盗笔:他们非要为爱当炉鼎! 作者:婼姎 简介:   🔖 更新时间:2026/02/23 23:47   ‎   ✏️ 开坑:2025-11-10 11:22:13   🔗 源站:番茄小说   ‎   🏷️ 简介:【万人迷all向+病娇大佬+女本位+男主们低位求爱+ooc警告+不保姆+猜忌中沦陷+不是女强事业型!+不是爽文不是爽文!!看清楚哦!+主要就是酱酱酿酿感情线,不是打脸爽文!】   修仙界鬼修大佬婳姽与昔日旧情人同归于尽,产生的能量波动太大,被时空裂缝吞噬,掉进了一个神奇的小世界,这里没有天道,却有一个神秘的终极。   (时间线沙海-终极--老九门-重启之后)   沙海邪:我不是故意要算计你的。   婳姽:无邪,作出决定,就得承担后果。   黑瞎子:婳婳,送个仙物给你要不要?大补!   婳姽:太丑!不要……你继续背着吧   谢雨臣:阿姽,看看我,做炉鼎我也甘愿!   婳姽:小花,你疯了吗?   张岂灵:我阳气重,吸我。   婳姽:这个真的很难拒绝!你身上的麒麟血是真有用……   张日山:我的命是佛爷的,我的心是你的。   张启山:我不是一个好人……和你最是相配。   汪灿:姐姐,你说你来自地狱,而我生在地狱。   胖子:大佬妹子!求带啊……   黎簇:师父,帮我打死那个无邪!   婳姽:被一群男人堵在青铜门门口,她无语望天,这群男人是真的不怕死啊!宁愿被吸干也要抓着她不放……   PS:有趣……没有灵气的小世界,却孕育了这么多诡谲之物。   ‎   📍版权信息:本书的数字版权由 番茄小说 提供并授权发行。 第1章 见鬼!这次是真见鬼了!   (ooc警告!感情为主,剧情为辅,大量私设!)   (女主活了几千年的鬼修,不会先动情,活得久经历得多,不会一来就理解主角团的苦难,在她看来都是小儿科。)   (小白文,感情流,剧情莫考究,女主训狗日常)   (男主瓶邪黑花,百岁山,佛爷,灿灿子,黎簇备选。宝子们还想看谁的可以留言。)   (加个避雷吧,从来没说过这是爽文!写这本就是恋爱为主,很多人不喜欢沙海邪帝,邪帝时期他就是为达目的算计所有人,开篇就是沙海,接受不了邪帝算计女主的可以退出了。但是我写的是将计就计,女主并没有被算计到,她打翻了棋盘。但是有的读者接受不了,觉得这样的无邪就应该弄死他,我觉得很离谱,他是男主之一,邪帝很带感,和女主就是算计中沦陷的。)   …………   “啊!”一群人惊叫出声。   “鬼啊!”吓得屁滚尿流,往大殿石柱后躲去。   见鬼,这次是真见鬼了!   无邪几人被困在地下主殿,好不容易找到机关,按下后中心处却升起一股黑雾。   众人纷纷退后死死盯着那片浓稠的黑雾,红光闪烁,一道火红的身影慢慢显现。   一双洁白的玉足,火红的裙摆,金线绣着的花纹,纤细的腰肢,手持一把蓝紫色绚丽的伞。   伞面好似布满鳞片,伞尖锋利无比透着寒光,伞面低垂遮住了她的头脸,充满神秘。   看身形是一名女子,她的出现,主殿本就阴凉,此刻更是鬼气森森,黎簇挨着无邪抱紧身体打了个哆嗦。   无邪和苏难站在前面,眼中警惕的看向漂浮在空中的人?鬼?   其他人抱团捂眼睛,完全不敢看,吓得腿都软了。   无邪语气冰冷极力维持平静,神情严肃,浑身肌肉紧绷。   “你是谁?不要装神弄鬼!”   只见伞面边缘缓缓上移,就在众人心底胡乱猜测,抖如筛糠时,会不会是个青面獠牙的厉鬼……   戴着浅紫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瞳孔血红,眼眸狭长。   眼尾眉梢点缀着……彼岸花?   太诡异了!在一座古老的地下宫殿,出现一个满身鬼气的女人,还穿着古装?   苏难眉头紧锁,瞳孔骤缩:“你……到底是谁!”   一道空灵的女声幽幽响起:“问别人之前,首先要...自报家门。”   所有人暗自松了口气,终于说话了,能沟通就好。   无邪稳定心神简单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关根,这孩子叫黎簇……”   唯一的女生,苏难开口:“我叫苏难,这是马老板,摄制组……”   “婳姽……不是人也不是鬼……”   黎簇缓了过来,年轻人就是虎:“什么叫不是人也不是鬼!到底是人是鬼!”   婳姽翻了个白眼,看他像看个智障:“我不和傻子说话。”   黎簇被怼了也没生气,这感觉更有活人感。他试探的靠近,被无邪紧紧攥住手腕,无邪只觉得心累。   这破孩子比他以前还能造!   婳姽没理他们什么反应,她意识复苏就出现在这方世界,魂力受损,差点维持不住灵体,只能选择暂时休养,努力吸取这里薄弱的阴气。   一时来不及摸清楚情况,只是简单的用魂力看了一眼,这是一个地下宫殿或者说陵墓。   没多久这群凡人来到这里,一路叽叽喳喳、闹的鸡飞狗跳。   吵的她心绪不宁、戾气横生。   察觉到有新鲜的灵魂,婳姽闪身一个抬手把那团凡人肉眼看不见的能量,吸收转化成魂力,灵体凝聚才得以现身。   婳姽一步一步走向为首的无邪和苏难,两人拿着武器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苏难带来的人惊吓过度不管不顾的开枪。   苏难想拦住已经来不及:“别开枪!”   子弹射出,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所有人瞪大双眼盯着这诡异的一幕。   子弹停在了婳姽身前半米处,悬停在半空,婳姽静静的撑着伞一动不动。   她面纱下的唇微勾,形状优美的远山眉微微一挑,左手动了……往前轻轻一扫子弹倒飞回枪管。   无邪眼眸睁大大吼一声:“散开!”   搂着黎簇的肩膀往旁边扑去,子弹炸膛枪管爆开,拿枪的男人被炸的血肉模糊,倒地不起。   除了婳姽站着,她眼神微微一闪,显然这个效果出乎她的意料。   周围除了剧烈的喘息声,半死不活痛苦的呻吟声,再无其他。   婳姽心中感叹:这暗器没有灵力、魂力催动,威力居然这么大,看来这个小世界不容小觑。   “看来……你们是活够了……”   无邪灰头土脸的爬起来,他把黎簇拉起来,回头看向婳姽,赶紧打圆场:“没有,没有,他得到了惩罚,希望你不要迁怒其他人。”   摄影组的人早就吓得魂不附体,跪地求饶:“女鬼大人,女仙,大佬,这个我们没关系呀,我们就是打酱油的!”   凯凯扶着马老板,心跳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却坚定的挡在马老板面前,警惕的盯着。   苏难眼神略带惊恐的爬起来,脸上擦了灰,爬起来跑过去查看受伤倒地的下属,无邪看婳姽没有下一步动作,快步走到苏难跟前蹲下。   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几乎没有了,他叹了口气:“没救了。”   苏难咽了咽口水,她转头看向婳姽,质问道:“你就这么杀了他!”   婳姽冷笑一声,伸手抚了抚整齐的衣袖,慵懒开口:“只是让暗器原路返回,不对吗?”   苏难被噎了一下,无话可说。   无邪眼中掠过一道光:暗器?她称呼子弹为暗器?太奇怪了。   马老板这时站起来说话了:“我说这位姑娘,咱们没什么利益冲突,要不,各自安好?”   婳姽心道这正合她意,为了避免粘上因果,她不会随意动手,但是,不代表不能反击!   她心念一动,那把流光溢彩的伞化作一道光没入她的身体。   此刻所有人都不敢把她当做寻常人,人对于不熟悉的东西会好奇,更会恐惧!   她走到一处角落闭眼打坐:“你们请便。”   无邪观察到她这个动作,按住蠢蠢欲动的苏难,低声警告:“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先找出口!”   几人再次摸索,继续按照之前的发现,按下机关。   中间塌陷再次升上来一个石台,石台上面有个石龟。   苏难和另一个手下合力推开石盖,里面是一具八只手八只脚的骸骨。   苏难低语:“看来传说是真的。”   马老板在凯凯的搀扶下凑近看了眼,他神情激动:“我的宝石一定在这里!”   苏难拿着匕首扒拉开烂布衣服,仔细的敲击底部,听声音。   发现底下有空腔,这时匕首无意识划拉露出一个宝石,苏难顿住,马老板一直盯着当然也发现了:“宝石!快拿给我!”   无邪这时出言阻拦:“马老板,这个东西宫都是镜像的,西宫这边多出了这个宝石,一旦动了,我们所有人都出不去。”   他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命比宝石重要!”   他们在这里争论,黎簇见无邪没空管他,试探的朝角落的婳姽靠近,小心的蹲在距离她一米处的地方。   观察了一下,低声询问:“大佬,你是在修炼?”   婳姽再次吸收了刚才那个倒霉蛋的魂体,身体充盈了点,此刻也有了兴致。   她睁开双眸打量这个小孩,身负运道,她转眼看向那边,那个男人的气息更加浓厚。   身负此等气运,却命途坎坷,有意思。婳姽打算先跟着他们,她收回视线落在一直等她回答的小孩身上。   “小屁孩,好奇心会害死猫。”   黎簇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   黎簇大胆上前,因为蹲太久腿麻了往前扑去。   婳姽嗤笑一声,伸出一根纤长的食指稳稳抵住他额头。   黎簇“嘶”的一声,往后仰去,重重摔了个屁股蹲。   无邪这边刚解决完,抬头找黎簇就看到这一幕。   这死小子!   无邪赶紧跑过来,俯身一掌拍在他脑袋上:“臭小子!乱跑什么?啊?”   “无邪!你有病啊?干嘛打我!”黎簇捂住脑袋,气的不行。   婳姽收回手,施施然的站起来,居高临下:“无邪?你刚才介绍自己是关根。”   无邪脸皮厚的很,被拆穿很光棍的说:“我现在叫关根。”   三人在这里耽搁的时间,苏难他们已经下了通道,只剩下马老板,凯凯正在往通道下去。   无邪他们准备过来刚好看到马老板鬼祟的动作,无邪一惊赶紧冲过来,但是晚了一步。   马老板拿着宝石笑的一脸得意:“我的宝石……”   话音未落,宝石在他手掌心化成灰,他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一脸滑稽。   这时宫殿开始震动倒塌,无邪只来得及拽上黎簇,武器狠狠插在墙上,稳住身形。   他一手紧紧抓着黎簇:“抓紧!”   黎簇惊魂未定,哭丧着脸,对着马老板:“你别拉我腿!”   他又继续紧张抬头看无邪:“无邪,你拉住了,你说要带我回家的!”   马老板这时知道怕了:“你救我上去,我给你三倍酬金!”   无邪一点都不想理这个傻叉,他快要撑不住了。   他咬牙使出浑身力气想把黎簇拽上来,他反复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最终墙壁松动,三人跟下饺子似的掉了下去。   下方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回荡着黎簇和马老板惊恐的大叫。   “啊!”   “无邪,我要被你害死了!” 第2章 无邪你个老男人,怎么那么龌龊!   三人重重摔在地上,幸亏底下铺满沙子,不然不死也残!   无邪灰头土脸的爬起来,第一步就是查看黎簇:“怎么样?”   黎簇人都吓傻了,他以为死定了,冲着人吼道:“我差点就死了!”一把甩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抖落一身沙子。   无邪捏了一下眉心,马老板挣扎着爬起来,语气讨好:“无邪,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带我们出去!”   无邪自嘲一笑:“我可没办法,我就是一个摄影师。”   他阴阳怪气的说:“马老板不是要宝物不要命?现在……反倒惜命了?”   马老板一点都不尴尬,打着哈哈:“我不管你是摄影师,还是厨师,只要能把我带出去,一切好商量!我们两个都在下面,你的人,我的人都会来救我们,多好!哈哈。”   无邪嗤笑,谁再说他厚脸皮,他可不认,没再理马老板,他举着手电仔细查看周围。   黎簇突然反应过来,四处查看:“婳姽呢?”   无邪闻言拧眉,地宫塌陷就没再看到她。   黎簇想起前面和婳姽的接触,大呼小叫起来:“无邪,她...她可能真的是鬼!”   马老板此时接话:“小孩,你怎么知道?”   黎簇没理他,他上前扒拉无邪,快速说着:“她的手指冰的像死尸!一点温度都没有。”   无邪心中警惕,面上却没表现,他调侃黎簇:“你碰过死尸吗?别自己吓自己!”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我就是鬼呀,向你们索命!”   说罢一抹身影突然出现在黎簇面前,来了个贴脸杀,把黎簇吓得又是一个屁股蹲,惊叫出声:“啊!无邪,有鬼!”   马老板也吓得睡到我在地,无邪忍住怦怦乱跳的心脏,他面上却很平静,看着那个恶作剧得逞的女人。   “你吓他一个孩子干嘛?”   婳姽咯咯直笑:“好玩呗~你看,多好玩。”她指着满头大汗的黎簇,眉眼弯弯,还冲黎簇眨了一下眼睛。   黎簇剧烈喘息,胸膛起伏不定,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太难了。   无邪带着黎簇破解机关,婳姽百无聊赖的跟在一旁捣乱,她故意碰了一下黎簇的脸颊:“你不是说我的手冷,看你热的,帮你降降温。”   黎簇躲了过去,耳框红的滴血:“对不起,我...误会你了。鬼……根本没有肉体,但是我能碰到你,你...你应该是生病了?”   婳姽噗呲一笑,这个黎簇太好玩了,她总是忍不住想逗弄:“对,我生了一种怪病。”   黎簇挠挠头,安慰她:“现在医疗很发达,一定会治好的。”   无邪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当代高中生确实好骗……   无邪找到机关几人来到另一个大殿,还没说上几句话,头上大殿顶部轰隆作响,沙粒纷纷落下。   无邪一惊,无语道:“苏难也太心急了吧!”   “快往一边躲起来!顶要蹋了!”   婳姽见黎簇慌乱的模样,看他那么好玩的份上,好心的拉了他一把,没控制好力道,黎簇一头撞上她,蹭到一片柔软,一股冷香袭来,他脸上瞬间爆红。   赶紧拉开距离,但是婳姽却搂着他往上飞去。   无邪本来还想拉黎簇,见到这一幕眸光闪了一下,只能转头拉着马老板。   他们从苏难炸出的通道,不要命的往上爬,幸亏苏难他们丢了绳子下来。   无邪把绳子绑在马老板腰上,推了他一把。他自己则拉着绳子手脚并用,膝盖手肘都被磨破皮,却没人在意,全力往上冲。   婳姽见那个马老板被拉出去了,无邪也紧跟后头,她没再停顿,拎着黎簇“嗖”的一下飞出塌陷口。   鲛鳞噬魂伞从她体内浮现,撑开挡在她头上,婳姽略做遮掩右手拿着伞柄。   这时无邪也爬到洞口,王盟来不及惊叹突然冒出的红衣女人,赶紧上前拽出无邪,连滚带爬的远离这片地方。   在外面没下去的人,纷纷好奇的看向拎着黎簇缓缓落地的女人。   见鬼了……   苏难看着这个跟出来的女人,一时也不知作何反应。   婳姽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将黎簇放下,径直走向瘫软在地的无邪。   黎簇收拾好心情,看到她还赤着脚,赶紧亦步亦趋的跟上,他此刻对婳姽的心情很复杂。   “你没穿鞋,你的脚?”   “无碍……”   黎簇只能作罢。   王盟懵逼的看着撑着伞,赤脚来到老板面前的女人。   “老板,她是谁?”   无邪心道:他也想知道!   “王盟,收拾一个帐篷出来,给婳小姐住。”   他看向婳姽,略带惬意:“感谢婳小姐救了黎簇,条件简陋,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黎簇非常上道,他主动提出:“我去帮忙!”   婳姽似笑非笑的俯视着无邪,无邪嘴角含笑一脸无辜的抬头仰视。   对视了几秒,婳姽觉得无邪越来越有意思了:“好啊……关...根。”   转身欲走,又被叫住,无邪看着她雪白干净的脚,他已经发现问题:“婳小姐的脚,还是穿上鞋子的好,不然……”   婳姽提起裙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干干净净。知道无邪指的是什么,她看似在走路,其实一直脚不沾地。   是有点吓人,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她打量了一下这个叫做帐篷的东西,掩下心底的情绪,关伞俯身走进去。   掐了一个诀,帐篷焕然一新,她慵懒的侧身躺在榻上,右手手肘支着额头闭目养神。   无邪这边,王盟拽着黎簇的衣袖低声询问:“她谁呀?看着很诡异的模样。”   黎簇心神不定,推开王盟:“诶呀,盟哥,我困了,我先休息!”   王盟抓了一把头发,宕机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理他!   没过多久天已经黑了,黎簇拿着简单的吃食来到婳姽帐篷外:“婳……姐姐...我给你拿个晚饭。”   婳姽睁眼冷淡的回绝:“拿回去,我不需要。”   黎簇皱眉,是没胃口吗?他又不敢直接闯进去,只能带着回去,无邪看着原封不动的食盒。   “怎么?她不喜欢?”   黎簇很郁闷:“她说不需要。”   无邪看他那郁闷担心的模样:“她又不是小孩子,还用你操心。”   上前搂住黎簇肩膀,笑的意味深长:“这才一天,就关心上了?少年人,这心可别乱动。”   黎簇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你别瞎说!无邪你个老男人,怎么那么龌龊!”   无邪气笑了,第一百次想捏死他:“我龌龊?我在提醒你,不了解底细的人,离远点!”   “再说了,我怎么就是老男人了?我也才三十几!”   黎簇推开他嗤笑道:“你说的是你吧,对,我是应该离你远点!”   “呵,你年轻的时候乱搞一下,都能有我这么大的儿子了,还不老?”   说完放下餐盒气鼓鼓的跑了。   无邪无奈摇头,被气的太阳穴突突,冲着看热闹的王盟:“还笑?下个月工资别要了。”   王盟吓得赶紧比了个拉链的动作,再也不敢看老板的笑话了。   无邪忍不住掏出手机照了一下,暗自反驳:他哪里老了?不就是不修边幅看起来潦草了点,这破小孩真想掐死他算了!   夜半时分,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婳姽睁开眼坐了起来,一早就察觉到有一股诱人的能量,在不远处藏着。   她不想打草惊蛇,只能等所有人睡了。   那股能量她实在太需要了,婳姽直接用了魂力,瞬间闪身出现在一个一身黑的人面前。   黑瞎子反应也不慢,下一瞬身体绷紧,死死的盯住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他知道她,白天闹出那么大动静,是和无邪他们一起从地宫出来的,无邪简单的跟他说了一句。   来历不明,不知是敌是友,查。   没想到她居然发现自己的藏身之处!   婳姽也没想到,那团能量是在一个男人身上发出的,眼睛上戴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一身黑不溜秋。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神警惕的眯起,唇角带笑,调侃一句:“哟,这是哪里来的新娘子?找瞎子我有事?”   “瞎子是个有道德的人,可不乱搞!” 第3章 开局先杀黑瞎子!   婳姽眼眸微眯:“你这张嘴应该缝起来。”   黑瞎子被噎了一下,眼前的人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后背的东西好像很怕她。   难得的没再闹腾,这片刻的喘息,他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点。   婳姽没跟他废话:“你背上的东西,我要了。”   黑瞎子缓缓站起来,上前两步:“你看得到?你能解决?”   婳姽蹙眉,看着距离她不到一米的男人,太高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她可不喜欢仰头看人。   黑瞎子却再次大步上前,婳姽伸手抵住他胸膛狠狠往后一推,黑瞎子反应灵敏,侧身躲过。   他再次袭来,婳姽烦了,施展魂力瞬间逼近狠狠扼住他喉咙,将人死死抵在沙地上。   黑瞎子想挣脱却犹如蜉蝣撼树一般,完全动弹不了。   “我可以解决,但是……”   她止住了话头,略微疑惑的打量他,一开始没发现,现在接触后,这个男人也有气运在身,只是被身后的死灵缠身太久,死气浓郁,遮盖了气运。   透过黑乎乎的东西,婳姽能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疑惑。   她接着刚才的话:“你们已经融为一体,犹如共生关系,我要她,就得先杀了你!”   黑瞎子脸色涨红,犹如猪肝色,他快被掐死了。   他想过他会死,却没想过会死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手里。   他的一世英名……不得被哑巴笑死。   婳姽运转为数不多的魂力,放开他的脖颈,俯身额头与他相贴,黑瞎子身上源源不断的死气尽数朝她涌去。   黑瞎子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还没等他缓过来,他感觉后背剧痛,那个鬼东西在不断撕扯着他,脑袋也撕裂般的疼痛,灵魂都在哀鸣。   太痛了!他想挣扎,想翻滚,想吼叫,却像是被定住,只能忍受着撕心裂肺的折磨。   她到底是谁!   婳姽作为一名鬼帝级别的鬼修,当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因果报应和得到的魂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她喃喃自语:“怪只怪你身怀巨宝,只能先拿你开刀!”   黑瞎子恍惚中听到这句话,都要气笑了。   去踏马的身怀巨宝!   在他痛的神志不清,快要死了时,身上的女人突然软倒栽在他怀里。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冰冷的身体,怎么回事?他不禁疑惑,不过看来他是死不了了。   身上噬骨的疼痛消失,脑中也恢复清明,他剧烈喘息着,闭着眼动都不敢动,刚才那种痛实在是常人不能忍的,他还心有余悸。   这时头上响起声音:“黑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黑瞎子猛的睁开眼,看到无邪蹲在上面,他没好气的说道:“我好歹是你师父,小三爷,赶紧把她挪开。”   无邪挑眉,跳了下来,扬起沙子,黑瞎子侧头捂住嘴低咳了几声。   无邪伸手揽住婳姽,触手冰凉,还真的和黎簇说的一样,这温度还真不像个活人。   他把人抱起倚靠在沙丘上,回头询问:“你把她打晕的?”   黑瞎子手脚虚软的爬起来,听到这话气笑了:“我有那个本事?我都要被她掐死了。”   说着扬起脖颈给无邪看,喉结附近两边两个乌青渗血的指痕。   无邪心情沉入谷底,拧眉:“你也打不过她,那她怎么这样。”   黑瞎子把刚才的事说了,两人分析了一下,无邪说道:“她是为了你身后那个东西。若是她再强行夺取,你会死!”   黑瞎子点头,事情就是这样。无邪盯着昏迷的人,拔出大白狗腿:“太危险了,幸亏她昏迷了,杀了她!”   黑瞎子沉思几秒,他也不敢赌,虽然这个人有可能帮他除掉背后的东西,但是……   “我先看看她的样子。”他俯身上前伸手解开婳姽的面纱。   两个大男人都愣住了,心中微乱,瞳孔不由自主放大,这……   美……夺人心魄的美,妖冶中透着股贵气,两种气质杂糅却意外的和谐。   他们也见过不少顶级美人,谢雨臣就算一个。   黑瞎子眼神一闪,托了一下墨镜讪笑一下声:“小三爷,这样的美人你下得去手吗?”   无邪回神,眼中闪过阴鸷,他心中隐约有预感,不快刀斩乱麻,后续会很糟糕。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她太不可控了,他不允许有意外发生,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人,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只能宁可错杀,也不能留下后患。   他抬起大白狗腿靠近,黑瞎子看他那副阴邪、疯魔的样子,暗自叹息:哑巴,你再不出来,无邪都要疯了。   他走开了点,让出位置,暗自警惕着,九门的人果然没有善茬,无邪伸手捂住她的口鼻,防止她醒来惊叫。   掌心蹭到她柔软的唇,他心底颤了一下,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只余戾气。   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犹豫了几秒狠狠刺下,黑瞎子默然,微微侧头。   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砰”的声响,无邪被震飞几米远,黑瞎子大吃一惊,赶紧跑过去扶起他,无邪呕出一大口血。   眼神却死死盯住婳姽那边,黑瞎子眼中惊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婳姽依然昏迷,她的身前挡着一把……伞?   黑瞎子整个人都幻灭了:“这……哪来的伞,那么强!”   无邪捂住胸口,忍着剧烈的钝痛:“她的,看来这是一把防御武器,还会自动护主。”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无力:“这都超过人类范畴了,还杀个屁!”   黑瞎子看了眼时间,不能耽搁了:“无邪,时间不早了,你先抱回去。”   想起什么,不禁询问:“你的伤?”   “没事,等她醒来,我会和她谈谈。”   无邪小心翼翼的靠近,黑瞎子在旁边警惕,伞没再攻击他,再次化作一抹流光没入婳姽体内。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心底也深刻认识到,婳姽不是寻常之人,不知哪里跑出来的怪物。   无邪弯腰轻轻松松打横抱起,只觉得太轻了,根本就不像一个成年女性的体重。   这分量,就像抱着一个几岁孩童,婳姽身上真是处处透着怪异。   婳姽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她猛的睁开眼,眼中寒芒凛冽,煞气弥漫。   脑中都是那个自称终极的能量团,想让她守在所谓的天命之子身旁当护卫,想得倒美!跟着他们倒是可以,但是护卫?   想让她打白工?她堂堂琅嬛元界的鬼帝,一个没有灵力的小世界就想使唤她?   不帮着这些天命之子就回不了上界,威胁她?婳姽冷笑一声,那就不回,短短几十年,相对于修仙界不过弹指一瞬。   她相信阿鳐和溯望,几十年就当在这里历练了。   太小看修仙界厮杀出来的修士了,她要让这个终极后悔莫及,请神容易送神难……   她定要好好搅和搅和,鬼修就没有规规矩矩的,肆意妄为才是本色。   否则,道心有损,于修为有碍…… 第4章 一个吻,心...乱了   从神识空间拿出一双鞋子穿上,昨晚没能全部吸取那个死灵,现在动不了那个乌漆嘛黑的人,只能暂时放下。   好歹也算恢复了两成魂力,不用靠鲛鳞噬魂伞,也可以随意在阳光下行走。   她把脸上的面纱摘下,灵体稳定也就不需要遮着,之前戴面纱是灵体不稳,怕心智不坚定的凡人被吸了魂。   这时外面传来吵闹,一群人大呼小叫着往这边跑来,她扫了一眼,原来是地宫坍塌了,大多数物资都陷了进去。   她微微勾唇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这下好玩了,她把一部分水、食物收进了空间。   外面,漫天黄沙,无邪拉着黎簇快速往她这边跑,旁边跟着王盟。   她的帐篷在边缘,没有被波及。一群人在她帐篷外面哭喊着。   “完了,物资全没了!”   “在这沙漠里,我们怎么办?”   无邪看向马日拉,安抚众人情绪:“安静!马日拉可以找到海子,大家节省力气,马上我们就要出发。”   黎簇缓过神,靠近帐篷呼唤:“姐姐,你醒了吗?出事了!”   婳姽伸手掀开帘子,缓缓走出,姿态肆意从容,有人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她。   现场一片吸气声。   顶级神颜的冲击力,再加上那一身神秘莫测的气度。   妈妈,我看见仙女了……   黎簇早就看傻了,他一个少年人哪里有那么高的定力。   婳姽抬手搭上黎簇的肩膀,整张脸贴近他,慵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黎簇,出什么事了?”   黎簇浑身紧绷,根本不敢动,他支支吾吾的说:“营...地塌陷了,我们...要赶紧走。”   无邪忽略掉心里的那点不舒服,走过来扯过黎簇:“别聊了,赶紧清点东西。”   黎簇这次没有跟无邪对着干,他胡乱点头冲进了婳姽的帐篷,和王盟一起收拾。   无邪盯着婳姽,他心口还隐隐作痛。   他今早把胡子刮了,还抹了王盟的乳液面霜,整个人有点年轻时候的清新脱俗小郎君的模样。   眼中带笑,嘴唇勾起,说出的话很温柔:“婳小姐,黎簇还是个孩子,不禁逗。”   婳姽勾了一下胸前的一缕头发:“那我可以逗你吗?阿邪……”   无邪心中漏了一拍,他侧头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再次看向她:“那我叫你小姽?”   婳姽眼神一变,声音像猝了冰刮得人生疼:“谁允许你这么叫的?就叫婳姽。”   无邪被她盯着整个人都僵硬了,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好。”   他低垂着眉眼,看来这个名字是个禁忌,为什么呢?他突然很好奇婳姽的来历。   黎簇他们只收拾出两瓶水两包压缩饼干,无邪皱了皱眉,物资不对。   昨晚送她回来还看到有四瓶水,五包压缩饼干,难道是她用掉了,那空瓶、包装袋呢?   她的秘密真的很多,让他忍不住探究。   他的疑心病越来越重了。   这些物资大致分了一下,一群人踏上寻找海子的路。   刚开始还好,后面摄制组的人渐渐落到队伍后面。无邪还教了黎簇怎么走省力。   无邪看了眼拖拖拉拉的队伍,喊话:“坚持住,不能掉队!”   没过多久黎簇也不行了,渐渐走到后面,婳姽百无聊赖的跟着走,状态没有丝毫变化。   黎簇感觉在她身边凉快很多,于是赖在她身边,无邪扭头看见两人贴的那么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一把拉住黎簇勾到身边:“走快点,别老想谈恋爱。”   黎簇气急败坏,他小心的看了眼婳姽,反驳:“你别胡说,姐姐身边比较凉快。”   无邪见此也赖在婳姽身边了,果然好受很多:“你小子,果然机灵。”   黎簇白了他一眼,嘀咕一句:“讨厌的无邪……”   无邪当没听到,三人走了一段时间,马老板找事了,他揪住马日拉逼问:“到底有没有海子!海子在哪里!再找不到就杀了你。”   无邪赶紧上前解围:“马老板,他是唯一能找到海子的人,杀了他大家只能在沙漠等死了。”   苏难也有点烦这个看不清形势的马老板,她看向老麦,老麦会意:“马老板,把人放了。”   马老板也逐渐察觉到苏难才是这伙人的老大,他愤愤然的放开了马日拉。   “那现在怎么办?再不找到水,大家都得死。”   那些摄制组的女孩开始哭哭啼啼起来:“我还不想死。”   “我也不想死,导演,怎么办?”   果子看到婳姽完全不受影响,开始作死:“她呢?她为什么一点都没事,那袖子里是不是藏水了!”   这话一出,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向婳姽,跟着最后一次去地下宫殿的都默默不做声,他们可是知道这女人的厉害的。   老麦之前没下去,他早就渴的受不了了,这么漂亮的女人,他早已心痒难耐,要不是难姐不让他找麻烦。   他目光淫邪,开始借题发挥:“你,把袖子拉起来,我给你检查检查。”   苏难皱眉,老麦疯了?她想上前阻止,却看到老麦嘴巴莫名其妙流血了,眼睛也流血了。   老麦发出惨叫,捂住眼睛,婳姽动都没动,这诡异的一幕,让心思浮动的人群再次乖的像个鹌鹑。   黎簇早就看这些人不顺眼,此刻恨不得拍手称快,无邪摩挲了一下他腰间插的大白狗腿目光探究。   果子已经吓死了,她觉得是婳姽干的,但是她刚才都没有动,导演赶紧把她拉到后面,让她别惹事。   苏难脸色难看,却拿婳姽没办法,只能让叶枭扶着老麦。   冲突过后,莫名其妙平息,几人继续上路,在中途马日拉突然朝前跑去,大喊着:“海子……”转眼间消失不见。   其他人又急又气,却是再也没力气去逮他,陆陆续续有人倒下,倒了一排,最后就无邪和黎簇坚持的久一点。   无邪嘴唇干裂最后看了她一眼,晕在了黎簇旁边,婳姽淡淡的扫了眼倒了一地的人,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送到远处黑瞎子的耳朵里:“还不出来,你的小伙伴快死了。”   远处的黑瞎子突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麻了,明明距离那么远,他还能听到。   他知道不是他耳朵变厉害了,只能是对方手段高明。   她居然真的袖手旁观,无邪的测试没什么用。黑瞎子认命的赶过去,他怕婳姽真的把无邪嘎了。   他赶到时,火红的衣裙随风飘扬,在漫天黄沙里格外醒目,她好像一点不怕晒。   脸迎着烈日看向他。   她缓缓走近黑瞎子:“不敢来见我?怕我杀了你。”   黑瞎子难得的尴尬了一瞬,再次恢复痞笑的模样:“哪有,婳婳错怪我了。”   婳婳?婳姽猛的欺身上前,伸手抚上他脸颊,黑瞎子微微侧头躲过。   谁料到她直接勾住他脖颈往下拉,两人鼻尖相抵,黑瞎子呼吸一滞,他后知后觉婳姽好像没有呼吸?   “你叫什么名字?”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瞪大,他还是习惯性的扬起嘴角:“道上的叫我黑爷,你可以叫我瞎瞎。”   婳姽眼波流转靠近他耳边,说话间嘴唇擦过他耳垂:“这是什么鬼名字?难听……”   黑瞎子整个人都僵了,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他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   黑瞎子猛的伸手搂住她的腰,语气危险道:“作为一个女子,你不应该这么靠近一个男人。”   婳姽搂着他的脖颈,微微仰头看他:“你待如何?”   她不等黑瞎子说话踮起脚尖碰了一下他微微干裂起皮的唇,一触即分。   黑瞎子胸膛起伏不定,心...乱了,这女人他有点扛不住啊。   “你……算了,我汉姓齐……”   婳姽往后退了几步:“小齐……有人要过来咯。还有。不想笑可以不笑。”   说完转身回到无邪他们身边。   留下眼神异常复杂的人,黑瞎子没想到会在她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这个将近百年没人叫的名字,只有他的额吉这样叫他。   不想笑可以不笑吗?但是他改不了了。   小三爷啊小三爷,这个变数……太考验定力了。 第5章 可以当个男宠   黑瞎子走后,看他还算听话的份上,婳姽大发慈悲,拿出水瓶,回想无邪是怎么打开的,试探的扭了一下。   没动……她再换了个方向拧,开了。   原来是往另一边,这个世界的小东西还挺新奇。   婳姽随意坐在沙子上,直接捏开无邪的嘴喂了一口,长出的胡渣还有点刺手,她甩了甩手就不再管他了。   转身扶起黎簇,放在腿上,他已经脱水很严重了,嘴唇干裂沁出血丝。   捏开他的嘴唇,倒了几口,太急了,黎簇被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婳姽淡淡的看着,无邪干涩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来吧。”   她一点不意外,他没出声时光听呼吸、心跳的细微变化,就知道他醒了。   婳姽干脆的让开位置,无邪步履蹒跚的走到黎簇身边,黎簇终于喝到水了。   无邪就着没喝完的水瓶,仰头几口喝完,可能太渴了喝得急一滴水珠从他唇角溢出,划过凸起的喉结,跟随喉结上下滚动。   婳姽伸出手在他喉结上拂过,抹掉了那颗水珠,冰凉的指尖擦过灼热的皮肤。   无邪浑身绷紧,手指用力,塑料瓶被挤压变形发出抗议的声音。   他丢开空瓶子,从外套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远离了几步,狠狠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圈。   反复吸了几口,把烟夹在指尖,侧头看向依然慵懒坐着的人:“你是汪家的?”   婳姽不喜欢仰视,她施施然站起身,衣裙纤尘不染,对上无邪的视线:“无邪,你吸这个烟雾吸傻了?”   无邪一时没反应过来,烟雾?他抬手看了一下指尖的剩下半根的烟。   丢在地上踩灭了,往前靠近一步:“我很清醒。”   婳姽嫌弃的以手扇风,往后退了一步:“臭死了,这个烟雾你不知道有毒?”   无邪很无奈,他被嫌弃了,忍不住抬手嗅了嗅,确实一股烟味:“这是烟,提神的,是有害,但是也没达到有毒的地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婳姽声音淡淡:“还说没有傻,我姓婳,跟你口中的汪家有什么关系。”   无邪暗自松了口气,婳姽是汪家弄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   “那...你是张家的吗?”   婳姽几千年的修养告歇,她一个闪身狠狠揪住无邪的衣领,把人拉过来,衣领勒的他呼吸不畅。   “我就一定要么是汪家要么是张家?这两个家族是什么非在不可的?本尊就不能是婳家的!”   无邪挣脱开,他这十几年接触的能人除了九门的,就是张家、汪家,都魔怔了。   赶紧哄道:“我错了,你就是婳姽,原谅我接触的都是这两个家族的,才会想岔了。”   婳姽一拂衣袖转过身:“有人过来了……不到一刻钟抵达。”   无邪闻言躺在黎簇身边闭上眼睛,婳姽听着他平缓悠长的呼吸,心中一哂: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   这人走的可真慢,从黑瞎子离去,这都过去半个时辰了。   见到来人,是个傻子,带了几只骆驼。   婳姽没搭理他,毫不客气的翻身上了骆驼,居高临下,看着来人忙活,一个一个的,把倒了一地的人弄上骆驼。   一直笑的傻兮兮,连蹦带跳的在前面带路。   婳姽泰然自若,坐在骆驼上闭目养神,过了不知多久,骆驼停下。   她睁开眼看到一个中年女子在和傻子说话,不动声色的观察这里的环境,沙漠中开旅店,杀人放火好地方。   “嘎鲁,你这是又去沙漠捡人了,赶紧把人扶到房间里。”   她走向唯一清醒的美丽女子:“姑娘,我叫苏日格,救你们回来的是我的儿子嘎鲁,天生痴傻,喜欢去沙漠那边,经常救人回来。”   婳姽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苏日格尴尬了一瞬先让人进屋休息。   ……   无邪房里,婳姽在另一张床上安静打坐,无邪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清明,他转头凝望,眼神晦涩。   “你就这么放心和我一个大男人睡一个屋。”   婳姽动也不动,嘴唇轻启:“蝼蚁也想撼树。”   她睁开双眼定定的看着他,那双清澈中带着忧郁的狗狗眼确实迷惑人心:“我不是你能轻易对付的人,你的那些小心思往黎簇身上使才管用。”   正想施展邪术的邪帝:……   他坐起来,靠在墙上,一腿曲着,一腿伸直,姿态慵懒随意。   他眼神变得悠远,声音舒缓温柔:“婳姽,我有两个很好的朋友,人称铁三角。其中一个被迫回了老家被困住,快十年了,都是因为汪家,我做的一切只为接我的朋友回家。”   他眼中闪过悲痛,滑下一滴泪:“我的人生轨迹从小都被人安排好了,我想挣脱,却被裹挟着只能前进。”   他看向婳姽,眼中有期待,寻求她的帮助:“婳姽,你很强大,让我想起我的朋友,他总是挡在所有人前面。   他诱哄道:“我们是朋友,你能帮帮我吗?”   婳姽:这算什么苦难?有她苦?博同情,可惜,几千年的鬼修没有同情心这玩意,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面上不动声色气,她抬手撑着下巴打量他:“我有朋友,不缺你一个,你这姿色倒是还行,宽肩窄腰,刮了胡子也是面若芙蓉,可以当个男宠……”   无邪僵住了:怎么不按剧本走?   她眼眸微眯抬手一挥,无邪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就躺到她腿上,他人都是懵的,呆呆的仰望近在咫尺的脸庞。   这死亡角度,婳姽依然美的晃眼,无邪眼中闪过危险,他用力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宽大的手把两只纤细的手腕按在两侧。   眼神充满侵略性盯着她红润饱满的唇瓣,呼吸逐渐急促:“我是个男人,小心玩火自焚。”   婳姽好整以暇的躺在他身下,满头青丝铺满床榻,嗓音慵懒尾调上扬:“那得玩了才知道~”   她对着身上的人微微嘟起唇瓣轻轻吹了口气。   无邪太阳穴突突直跳,遇到高手了。他咬咬牙再次压低身子,坚硬的胸膛贴上她的柔软,薄唇快要碰到她的,眼中闪烁着某种火焰。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无邪吓了一跳,力道一卸身子向下压去,两唇相贴,。   好软……   黎簇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身后跟的王盟反应迅速拉起呆愣的人就跑,还不忘关上门。   王盟化身尖叫鸡,心里的小人扭成麻花:啊啊啊啊,天呐!二爷,老板开窍了!你老人家终于不用逮着他相亲了!   黎簇反应过来,想挣脱去问个清楚,王盟一把抱住他:“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懂事,打扰别人的好事是要遭雷劈的!”   黎簇气急败坏:“肯定是无邪心思龌龊,诱惑了姐姐,姐姐才看不上他这个老菜帮子!”   一个女声从他们身后响起:“你们说的是无邪和婳姽?刚脱离危险就这么有兴致……”   两人顿住缓缓往后看去,苏难一手叉腰倚在栏杆,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   两人赶紧摇头,表示她听错了,互相推搡着回了他们的房间。   苏难神色复杂,扫了眼无邪的房门,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敛下眼底的情绪,转身下楼。   婳姽太美了,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共处一室,是个男人都……   她的任务……堪忧。 第6章 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房间里,无邪只觉得唇瓣相触,好似有电流,酥酥麻麻。   心脏漏了一拍,下一刻跟坐火箭似的狂跳不止。   这……过了。   他想拉开距离,婳姽眼中精光一闪,伸出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   面对这样的诱惑,无邪眼睛微眯眸光深邃,这还能忍的话,就不是男人,何况还是这个时候没有多少道德的邪帝。   他歪了一下头重重吻了上去,一开始有点笨拙,只在唇瓣流连,渐渐找到感觉,顶开唇齿探了进去,灼热酥麻。   右手在她腰上摩挲,掌心的热度急剧上升。   婳姽微微睁开双眸,她眼尾微红,眼前是闭着眼满脸迷醉的无邪,长长的睫毛轻颤,显示着他此刻的激动。   察觉到腹部被抵住,婳姽伸手把人推开,翻身坐起整理衣裙。   无邪盯着她的背影,以为她被吓着了。极力平复着躁动的身体,额头冒出汗珠,喉结不断滚动。   他嗓音沙哑:“你生气了吗?抱歉,我...失控了。”   婳姽走下床,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这个世界,能让我生气的不多。”   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左胸膛:“你确定要跟我玩?它可不由你控制……”   无邪攥住她的手挪开,揉了一把眉心,他确实……玩火自焚的可能只有他。   婳姽难得正色起来:“无邪,对我耍心机无用,这是最后一次对你的忠告。”   无邪抬头看她,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可以告诉我关于你的事吗?”   婳姽眼神变得幽深,身上煞气弥漫,脸颊的彼岸花纹浮现,妖冶中夹杂着危险,透着一股纯正女鬼味。   红色衣裙无风自动,声音明明灭灭让人捉摸不透:“萍水相逢,管好自己的事,问那么多干什么?”   她收敛气势转身往外走,门自动打开了,她出去后又自动关闭。   无邪攥紧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床铺,他所有的聪明才智,机关谋划,对上婳姽,一败涂地。   他不禁怀疑,他的计划还有用吗?   无邪整理好自己也走出房门,来到楼下看到王盟在大堂,无邪坐到王盟旁边,看到王盟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当没看到。   旁边坐着苏难的手下好像是叫叶枭,只见他一直在喝水,而且神情痛苦的揉着肚子。   王盟凑近无邪耳边疑惑道:“老板,这人在这坐挺久了,你说怎么有人喝水还肚子疼的。”   无邪没说话,他拍了一下王盟肩膀,走出门在海子旁边看到低头坐着的黎簇。   他上前一把搂住少年瘦削的肩膀:“想什么呢?”   黎簇精神萎靡,他抬头看向无邪:“你...和姐姐在一起了。”   无邪眼睛一闪避开他的目光,没有直接回答:“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看黎簇又要炸毛,他快速交代:“小心那个苏日格,这家店不简单。”   知道黎簇又要跟他对着干,他警告一句:“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黎簇满脸疑惑不解,讨厌的无邪,说又说不清楚,他愤愤的抱怨一句:“除了我简单,你们都挺复杂的!”   他甩开无邪气势汹汹的往屋子走去,无邪叹了口气已经习惯了。   他侧头看向远处,婳姽和苏难站在一起。   她们怎么凑一起了?   无邪没有上前,就势躺在海子边的沙地上,心中混乱:也不知道小花有没有查到婳姽的信息。   他感觉事情快要脱离掌控,他抬起手掌捂住眼睛。   不管怎样,他一定要接回小哥,别的都得靠边站。   ……...……   苏难没有掩饰自己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身前的婳姽。   “你和无邪在一起了?”   婳姽闻言转头看她,这个女生在这个世界算是武力值不错了,对于有能力的人她还是愿意分点精力的。   “没有,就是一个吻而已。”   苏难走到她身旁,侧头继续看她:“无邪有跟你说什么吗?”   “说的可多了,比如……汪家。”婳姽不闪不避直视她的目光。   苏难脸色一变,意味不明:“汪家?是什么。”   婳姽伸手抚摸她的脸,贴近她:“你……不就是汪家的,何须问我一个局外人。”   苏难微微别开脸,右手悄悄放在后腰的枪上,却听到她慵懒的提醒:“我劝你停止危险的动作,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苏难:???孩子?她?   不过她确实没再动作,婳姽绝对不是普通人,之前族里的打算可能行不通了。   跟着无邪去古潼京,还不如跟着婳姽,她的秘密可能比九门,比张家还要值得探索。   就这一个晚上,在荒无人烟的沙漠,却有一道道消息传出。   都是关于婳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所有人的视线开始调转,这个神秘莫测、能力诡谲的人,比任何东西都值得探究。   一时间所有势力都动了,暗流涌动。   婳姽不知道吗?这座沙漠旅店发生的事逃不过她的视线,只是没必要理会罢了。   她心中有预感,所有人要找的古潼京,应该有她需要的东西。   几千年的岁月洗礼,修仙界都闯了,在这个小世界她又死不了。   大不了等阿鳐成神了,来接她。   之后她没再出过房门,一直静静的打坐,无邪见此还跑去和王盟、黎簇挤一个房间。   第二天一早,叶枭被人发现惨死在草棚,死相可怖,闹得人心惶惶,一群人互相猜忌,无邪最后分析他可能是中毒了。   苏难要求所有人不能离开屋子,无邪悄悄倒了点水在黎簇裤子上,黎簇一脸你有病啊的看向无邪。   无邪没看他,朝着苏难说道“尿急。”   苏难冷冷道:“憋着。”   无邪指着黎簇:“孩子还小,吓尿了。”   黎簇虽然不理解无邪在搞什么鬼,还是走了出来,看着裤子的水渍,想起什么走到地窖,打开板子,里面黑黢黢的,他还是鼓起勇气下去了。   架子上摆满旅行背包,物资,他还在角落发现死了的马日拉。   黎簇吓得连连后退,赶紧爬上去找人,把地窖的情况都说了。   苏难带人去探查完,情况属实,开始对苏日格进行逼问,证据面前,苏日格只能坦白,让他们别杀嘎鲁就趁人不注意撞墙自杀了,只留下一个傻子——嘎鲁。   人都死了,众人只能悻悻的各自散去,都以为事情解决了。   这天,苏难在海子里惬意的游泳,回来却脚步踉跄,嘴上溢出血丝,她的手下围了上来,这时她已经开始吐出黑血。   老麦之前被教训后老实了很多,这几天婳姽没出现,他才敢冒头,苏难和叶枭的症状一模一样,马老板和摄制组的曾爷也出现同样的情况。   所有人齐聚大堂,气氛越来越凝重。   众人吵吵嚷嚷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无邪最后通过叶枭的尸体发现是虫子在作怪。   无邪捂着肚子沉声道:“是最后一次下地宫的人,那个菌丝引起的。”   老麦看到苏难痛的快晕了,还出现自残情况,他急道:“现在踏马的是要解决问题,到底怎么办!”   露露扶着马老板,哭着嚷嚷:“老马!你可别出事啊……”   无邪扫视一圈,他很冷静的说出解决办法:“在肚子开个口子,把虫子取出来。”   “这……谁会啊?”   “会死人的!”   有些自以为是的大聪明又开始冒头。   “婳姽呢?这两天都没见她。”   “她不是很厉害吗?说不定她有别的办法。”   “对呀,她也下了地宫,她没事吗?”   “把她叫出来!”   黎簇才不管他们是不是人多势众,气冲冲的吼道:“放屁!你们那么多人都没办法,别想找她麻烦!”   无邪和苏难也不赞同,两人刚想阻止,一道凉嗖嗖的嗓音从楼梯口传来。   “这么想我?我这办法倒是有,就看你们的命够不够硬了。” 第7章 让你失望了,我这个人很记仇   婳姽步履轻盈的走下楼梯,像是飘下来一样,她的体态称得上端庄大气。   走动间发髻上的流苏微微晃动,也晃进了某些人的心底。   她一出来没人敢说话了,没有人是真的傻子,来当这个出头鸟。   婳姽扫视一周,以手掩唇,噗呲一声,声如银铃,笑容却犹如一朵绽开的罂粟。   “没人出来,那我可要点名了。”   她视线对上果子,无奈开口:“又是你,我这人对女子是比较宽容,不代表你可以蹬鼻子上脸……”   话音未落,她扬起手轻轻一甩,果子应声倒在地上,脸上是一个青黑色的巴掌印,冒着黑气。   她大叫一声:“好痛!啊!我的脸……你这个……”   蛋姐和导演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眼神惊恐的制止她。   婳姽眼神如刀:“我这个贱人?嗯?”   导演吓得腿软,忍住不适跪地求饶:“大佬,她不是这个意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她吧。”   “让你失望了,我这个人很记仇!”   她纤细的手腕再次反手轻轻一甩,又是一个巴掌重重打在她另一边脸。   果子的脸瞬间红肿破皮,流出黑血,她再也不敢嘴硬,缩在蛋姐怀里不肯出来。   婳姽没再理她,视线转向下一个:“马老板是吧,你要的另一种方法,我倒是有,那就从你先开始吧。”   马老板刚才是一时口嗨,忘记了婳姽的厉害,此刻他面无人色,赶紧拒绝:“我...我还是动刀吧。”   婳姽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嘘,我答应的事就得做到。”   她缓缓抬手,五指成爪。   凯凯挡在马老板面前,露露也赶紧求饶,然而这都不能打断婳姽的动作。   只见马老板直接穿过凯凯朝着婳姽飞去,堪堪停在两米处,整个人临空动弹不得。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控制住咽喉,发不出声音。   婳姽好心的解释:“怕你太痛了,咬到舌头,我可真是个大好人。”   只见一团黑气从她掌心溢出涌向马老板肚子,一头撞了进去。   马老板面目狰狞,张大嘴大叫却发不出声音,四肢扭动想摆脱却只是徒劳。   所有人都紧张的肌肉都有点痉挛了,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眼睛却死死盯住半空中的马老板。   只见那团黑气似乎扯住了虫子,从肚子一路往上最后到了咽喉。   有的人忍不住呕吐起来,他们从马老板大张的嘴里能看到黑气裹挟的虫子。   太恶心了,也太恐怖了让人头皮发麻。   马老板浑身抽搐,满头大汗,眼中是极致的痛苦,婳姽一甩手黑气裹挟着长虫从马老板嘴里飞出。   还能看到虫子在疯狂蠕动,婳姽轻声说道:“燃!”   黑气瞬间燃烧,不到一分钟,虫子被烧成灰烬。   马老板颓然掉落在地,不省人事,凯凯和露露赶紧上前扶起他,露露试了试脉搏,很微弱但是还活着。   两人不敢再出声,赶紧把马老板送回房间,没再出来。   婳姽笑盈盈的看向众人:“还有谁想尝试我的方法,我很乐意效劳。”   所有人齐齐摇头,就连无邪和苏难都接受不了,全都选择用无邪的办法。   婳姽见此,微微扬眉一甩衣袖坐在了正中间,姿态从容洒脱,一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要是有瓜子给她磕,那可真成吃瓜群众了。   王盟悄悄拉住黎簇在他耳边低语:“这...婳小姐这么恐怖?”   黎簇反倒不觉得怎样,那个果子和马老板活该,他才不会觉得婳姽恐怖。   “姐姐那是反击,不然得被他们欺负!”   王盟看着黎簇那崇拜的模样,选择闭嘴,他不知道还要不要告诉二爷,老板这次开窍对象太凶残了,他怕老板哪天被家暴。   他们在这叽里咕噜的时候,苏难的那帮手下已经拿曾爷开刀了。   下手没轻没重的,虫子重新钻进曾爷脑子,他抽搐了一下不动了,老麦上前查看,气的大骂:“这老不死的,太不中用了,这就死了!”   导演和几个摄制组的一脸悲伤,却不敢表现出什么,这帮人可都是亡命之徒!   老麦还想拿导演练手,被无邪制止了,他看向黎簇,抓着他的手急促的喘息着:“黎簇,你来帮我!我不相信其他人。”   黎簇满脸惊恐,他害怕的拒绝,他不敢,他怕会害死无邪:“无邪,我不行的!我会害死你!”   无邪定定的看着黎簇,眼中都是坚定的信念:“我相信你,黎簇,你可以救我!”   婳姽津津有味的看着几人的拉扯,真是感人,黎簇小朋友不得被无邪套的死死的。   最后黎簇拿起刀按照无邪的指令,开了个口子,手指颤抖的用筷子夹住虫子,往外卷着拉出,结果……   “无邪!卡住了!我拉不出来,怎么办?”   无邪痛的青筋暴起,颤抖的伸出手一把揪住虫子狠狠扯了出来,甩在地上。   老麦看了眼虫子拔出枪打死。   这边虫子拔出无邪的脑袋重重垂落,闭上眼睛。   黎簇六神无主,他以为无邪死了,眼泪扑簌簌的流了出来:“无邪!你别死啊!姐姐,怎么办?”   婳姽淡淡开口:“死不了……”   黎簇怔怔的看着,下一秒就看到无邪一个大喘气醒了过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个办法成功了。   无邪伤口上了药包扎好,还没歇上就先帮苏难扯出虫子,接着一个一个都成功挑出虫子,大家都还活着。   楼上的马老板情况却不容乐观,浑身弥漫着死气,一直没有醒过来。   露露过来求婳姽,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婳小姐,求求你救救老马吧,求您别跟他计较。”   婳姽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这么好看的脸,再哭可就不美了。”   “我说过方法我有,挺不挺得过去就看他的命硬不硬了,回去吧。”   露露没办法,只能失魂落魄的回去守着。   无邪被黎簇搀扶着走进来,他注视着婳姽,脑中还残留那诡异的画面。   “真的救不了?”   “你想让我救?”   “没有,我只是单纯好奇。”   “年纪也不小了,好奇心还那么重?”   无邪:……   我的母语叫无语。   黎簇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最后无邪完败,他嘴角勾起哈哈大笑出声:“无邪,你也有今天!哼……”   无邪伸手拍了一下黎簇的脑袋,黎簇摸着被打的脑袋,一脸离谱的表情:“无邪,你有病啊!打我干嘛。”   无邪非常坦然:“小子,我打不过她,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黎簇气得要死,他走到婳姽面前,一脸委屈的控诉:“姐姐,帮我打死这个无邪!”   婳姽抿唇偷笑,伸手摸了一下他那毛茸茸的脑袋,略带宠溺:“好,我帮你打他。”   说着走向无邪,两手一摊无奈道:“哄孩子呢。”   无邪震惊脸,捂住肚子一脸受伤的表情:“你真要打我啊,我还是个伤患!”   黎簇听到婳姽叫她小孩,心里很不得劲,听到无邪的话,他又觉得有点心虚。   踌躇一会,还是选择上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扯住婳姽的衣袖,支支吾吾的:“姐姐,要不算了,他还伤着。”   婳姽顺势答应了,她看向无邪调侃一句:“无邪,以后可要对黎簇小友好点。”   她指了指黎簇:“看,多好的孩子……”   “姐姐,我不是孩子!我成年了。”   “哦,成年了也是个小屁孩。”   努力做大人的黎簇:…… 第8章 只有黎簇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清晨,众人再次踏上前往古潼京的路上。   马老板终究没有熬过来,露露和凯凯强忍伤心,埋葬了他。   婳姽没有跟着他们走,她实在受不了那慢悠悠的旅程。   她在无邪身上下了神魂印记,不管他走到哪里,她随时都能找到人。   无邪衣袖下的手指不自觉攥紧,再次确认一遍:“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   黎簇也一脸不舍:“姐姐,我们一起吧,你一个人危……”   后面一个字在婳姽的眼神下没敢说出口,她没理他们转身回屋,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王盟大气不敢出。   黎簇欲言又止的看向无邪:“我……”   无邪伸手捂住黎簇嘴巴,把人拖走了,黎簇朝着婳姽的房门做出经典动作——尔康手……   苏难见只有他们三个男人,没有那抹明艳的红,看着无邪调侃道:“关大老爷,你的野蛮女友呢?”   无邪脸上完全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依然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苏难,你敢当着她的面这么说吗?”   苏难被噎了一下,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转身走了。   无邪脸上带笑,手上死死攥住黎簇的手腕,跟着往前,任由黎簇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反倒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王盟顺手揽住黎簇肩膀带着往前。   他们身后的旅店渐渐淹没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中。   婳姽闭着双眼静静盘腿坐在床上,调动体内的魂力,双手快速掐诀,肉眼看不见的几团能量朝她涌来。   窗帘无风自动,搭在橱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其中有一团能量挣扎的格外激烈,婳姽勾起一抹鬼魅的笑容,带动眼尾的彼岸花纹路,显得愈发迷惑人心。   她嘴唇微动,晦涩古老的咒语缓缓从她口中念出,那团顽固的能量体最终没入她的体内。   婳姽意识沉入,神魂空间里几团能量体垂死挣扎到处乱撞,炼化这些能量,她早已轻车熟路。   这方世界很难产生真正的魂灵,人死后,三魂七魄形成的能量团,大多数很快便会消散于天地间。   这家旅店干的就是杀人越货的勾当,婳姽一靠近就发现那些藏在暗处的能量团。   只能等无邪他们都走了,她才好施展。   如果是在修仙界,她早就招出扶风幡,收入幡中自动炼化。   在这个小世界不好拿出那么逆天的法器,只能她自己耗费时间亲自炼化。   就这么过了三天,婳姽睁开双眸,红眸似有红光闪动,她眨了一下眼睛,红光收敛沉入眼底深处。   红唇勾起,面上多了一丝血色。   婳姽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旅店外面,她隐匿身形,朝着无邪的方向飞去。   中途见到两个老朋友,下一刻她的身影出现在黎簇和黑瞎子面前。   黑瞎子身体立马拉响警报,手持黑金短刀瞬间出手挥出,被来人伸出两指轻松夹住动弹不得。   黎簇大叫一声,吓得倒退几步一头栽进沙里,黑瞎子这时已经看清来人,他墨镜下的眼睛眨了一下。   嘴角勾起招牌痞笑,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婳婳,哪有你这么吓人的,你要赔我精神损失费啊~”最后一个音节被他硬是拉出几个拍子。   婳姽恶作剧得逞,松开手,姿态随意的轻轻甩了一下手指:“什么是精神损失费?”   黎簇沾了满身沙子从地上爬起来,扭头看到是婳姽,他呼出一口气,然后蹦起来就要往婳姽身上扑。   黑瞎子眼疾手快的揪住他后领,跟拎小鸡似的,任凭他挣扎,他笑嘻嘻的解释:“婳婳,这个可是现在时兴的,别是故意想赖账吧,瞎子命苦啊。”   婳姽不为所动,任由他唱着独角戏:“无邪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婳姽不理他,黑瞎子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他又开始了他的表演:“婳婳,瞎子就在你面前,你居然只关心小三爷。”   “你叫无邪小三爷?”   “婳婳有所不知,这是道上的尊称……”   婳姽“哦”了一声,并不感兴趣,把黎簇从黑瞎子手上解救出来。   黎簇欣喜的看着婳姽:“姐姐,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然后转头怒瞪着黑眼镜,恨不得上前挠他。   婳姽暗自点头:果然是少年人,就是有活力。   她声音中透着自信张扬:“只要我想,天涯海角都能找到。”   黑瞎子贱兮兮的靠近,从婳姽和黎簇中间探头过来,歪着头打量她:“哇,我们家婳婳好厉害,以后瞎瞎丢了一定要来找我哦~”   婳姽伸手一巴掌把他的脑袋推开:“别贫了,你们在这里玩沙子呢?”   黑瞎子一拍脑门,拿出绳子把黎簇给绑了:“差点忘了,我的钓鱼大业没完成。”   黎簇人都傻了,他就那么一晃神就被吊起来了。   他蹬着腿瞠目结舌,看向坐在驾驶座的人:“黑眼镜,你有病啊!沙漠你钓什么鱼?”   黑瞎子没理叫嚷的黎簇,他一脸谄媚的对着婳姽伸出宽厚的手掌:“婳婳,瞎瞎给你表演一个沙漠钓鱼,你肯定会喜欢。”   婳姽本就肆意妄为的性子,她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个铁疙瘩,伸出纤纤素手,搭在他宽大带着薄茧的掌心。   黑瞎子眼睛微眯,大掌收紧包裹住她的手,心中诧异:比上次接触体温升高了很多,在正常人范围内了,越来越有趣了……   手上用力,婳姽身子腾空撞进他怀里,黎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感觉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姐姐,你...怎么和黑瞎子一伙了!”   婳姽就势一歪心安理得地靠在黑瞎子怀里,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好整以暇地打量被吊在半空的黎簇。   懒洋洋的一句:“小齐,开始吧……”   只有黎簇小朋友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黑瞎子把人往怀里带了一下,伸长手臂操作着,见她好奇的观察,还一边动作一边给她解释哪个按钮的作用。   后来还给婳姽上手玩了一下,黎簇被这两个不当人的遛的一上一下,忽快忽慢,他感觉头好晕,不行,要吐了。   他有气无力的求饶:“黑爷,我叫你大爷,放我下来……”   委屈的瘪着嘴,哭诉道:“姐姐,我还是个孩子……呕...”他干呕一声,眼眶沁出生理性泪水。   婳姽还没玩够,还是好心的收手了,黑瞎子下巴搭在她肩头,手上拿着一把手枪把玩,慢悠悠的说着:“放你下来可以,不过你下来以后,要一直往前跑。”   他朝着黎簇扬了扬手枪,嘴角含笑语带威胁:“不然...我打爆你的...屁股!”   黎簇狠狠的瞪着黑瞎子,也只能暂时答应他。   接下来就是可怜的黎簇在前面跑,黑瞎子时不时在他身后开一枪,把黎簇吓得吱哇乱叫,连滚带爬的。   婳姽站了起来,走到边缘一角站着,掩唇发出清脆的笑声,果然看着别人受苦能使人快乐。   婳姽眼神突然变了,她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阴气在靠近,不由得警惕起来。   黑瞎子尽管在逗弄黎簇,还是马上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   来了!   黎簇跑着跑着脚下被什么东西缠住,往前扑去,他回头看去大惊失色,声音都破了:“黑爷!姐姐!”   黑瞎子快速冲了上去,往前一扑,勉强抓住黎簇的指尖,黎簇是真怕了,带着哭腔大吼:“啊!救我!这都是你害的...”   黑瞎子努力稳住身形,抬起手枪:“别逼逼了,先弄死它!”   开了几枪,只擦破点表皮,黎簇还是被拖进了沙子里,消失不见。   黑眼镜收起表情,转头想去看婳姽,扫视一圈,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就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忍不住站到车顶远眺。   脸上终于卸下那抹痞笑,面无表情。 第9章 真真假假,看不真切   婳姽神识展开,追着那棵携带阴气的柏树本体而去。   她没想到在这个小世界还能遇到低阶妖植,还是快突破到中阶的阴性妖植。   这对她现在破风箱一样的灵体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她必须要尽快拿到手,找个地方炼化了。   现在你跟她说什么跟着气运之子的事,要被她丢到犄角旮旯里了。   她隐约能听到无邪告诉黎簇的声音,这棵柏树原来在这里叫做九头蛇柏。   枝干长得像粗长的藤蔓,灵活如蛇,擅长绞杀猎物,生长在阴气极重的地方,比如大型古墓,有活人陪葬祭祀的那种,或者古战场那种充满煞气的地方。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里居然可以孕育出这等诡谲之物,这不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这可比人死后产生的能量团强多了还不用担心因果反噬。   炼化过程中也不会被戾气侵蚀神魂,婳姽真的有点激动了,这个在修仙界她看不上的低阶妖植,在这里却算是顶级的了。   她眼睛一亮,找到你了,看你往哪跑!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九头蛇柏上空,三四条九头蛇柏藤蔓朝她抽来。   鲛鳞噬魂伞从她体内飞出稳稳挡在她前面,婳姽握住伞柄就势一划,尖锐锋利的伞刺刮下藤蔓的皮肉,喷出墨绿色的汁液。   婳姽撑起魂力防御罩,防御拉到满级,身形跳跃间躲过九头蛇柏的其他藤蔓,收伞做剑状刺破几条藤蔓,藤蔓甩的到处都是墨绿的汁液。   眨眼之间,她来到蛇柏主干,抬手按在树心处,催动全身仅存的两层魂力,全力吞噬九头蛇柏身上的生机,也就是阴气。   鲛鳞噬魂伞牢牢的挡住后方袭来的藤蔓,她闭上眼心无旁骛的吸收,九头蛇柏主体猛的剧烈抖动,酝酿着殊死一搏,大地都在震颤。   …………   黎簇刚干了件坏事,吹了个牛逼,让黑瞎子误以为他扇了无邪一巴掌,黑瞎子紧随其后就给了王盟一巴掌。   黎簇调侃黑瞎子:“黑爷,你这巴掌真猛啊,够爷们的……”   话还没说完,周围石壁开始摇晃,头顶掉落粉尘碎石,黑瞎子一惊,赶紧让黎簇跟着,他扶起王盟和冲过来的无邪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惊疑不定。   这是哪一出?没安排这个剧情啊!   这时脚下的地面开始摇晃,黎簇吓了一跳,暗道:他就吹了个牛,用不着反应这么大吧?   想到什么,整个人一惊一乍的蹦起来:“糟糕,不会是地震了吧!”   无邪皱眉,心情沉入谷底,这彻底打乱他的计划,无邪带着黎簇走在前面,灵巧的躲开头上滚落的碎石,黑瞎子架着王盟跟在后面。   这时候无邪也不敢再想着计划,半刻都不敢停歇,按照最快的路线冲出地下通道,期间黎簇摔了个狗吃屎,脚被扭伤了,被无邪扛起来就跑。   连拖带拽的搂着黎簇往出口一个飞扑,黑瞎子手臂用力把王盟丢了出去,他紧跟着蹬腿一跃。   下一秒洞口塌陷,碎石、沙粒死死堵住洞口。   三人躺在沙子上大口喘气,这真的是在全速逃命了,半点不掺假。   无邪脑门上全是汗,他伸手胡乱抹了一把,看着中毒的王盟。   无邪没办法只能先把血清给王盟用了,他这一顿活蹦乱跳的逃命,就算他再厚脸皮,想装毒发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他眼中闪过阴鸷,脑子疯狂运转,这肯定不是地震,这么大的动静,古潼京都要被埋了,到底是谁破了他的局?   黑瞎子知道无邪在想什么,也只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暗示他稍安勿躁。   黎簇劫后余生,精神还在恍惚中,他喃喃自语:“太疯狂了!还以为要被活埋了……”   他侧头看向无邪,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我可以回去了吧……再待着我就得死在这了……”说完伸手使劲抹着眼泪,瘪着嘴气鼓鼓的。   王盟也醒了过来,他还处在懵逼状态,不懂上一秒还在地下,下一秒怎么跑到地上了。   无邪刚想说什么,更大的震动传来,黑瞎子拎起黎簇就跑,无邪反应也不慢推了王萌一把。   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王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三人,被不明力量吸走了?   吸……走……了!   “老板!”   “黑爷!”   “小黎簇!”   他想扑过去拉人,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摸到。   王盟只觉得天塌了,他要怎么和二爷交代,和花爷、胖爷交代!   …………   无邪、黑瞎子拉了一把黎簇,三人一脸懵逼的倒在满是枯藤残枝的地上。   抬头看到婳姽静静站在巨大的枯木之上,双目紧闭,身上散发着黑气。   黎簇看到婳姽爬起来就想冲过去,因为脚伤不利索被黑瞎子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黎簇回头骂道:“黑爷,你有病啊?拉我干嘛?”   无邪上前捂住他的嘴,凑近他耳边:“她很不对劲,先别过去。”   “哪里不对……”   无邪打量了一圈,战况激烈:”那棵枯木应该是九头蛇柏,不知为何死了。”   黑瞎子补充一句:“能杀死九头蛇柏的,这里只有婳婳,她,现在又不太正常,先别轻举妄动。”   见黎簇听进去了,两人四处查探起来。   而此时的婳姽,意识进入一个纯灰色的空间,空间里只有一个如小山般的墨绿色光团。   她冷笑一声:“终于舍得现身了!”   婳姽没跟祂废话,凝聚魂力猛的冲向那团光,墨绿色光团瞬间缺了一角。   祂赶紧阻止:“别打别打,稍安勿躁!听我解释……”   婳姽眸中红光大盛,挥手招出扶风幡,黑气翻涌,隐约可见亡灵、骷髅的身影。   她的声音冷如寒霜:“你居然敢篡改我的记忆!区区小世界没成型的天道,胆敢戏耍本尊!”   这个终极可恶至极,趁她和星玦斗法神魂遭受重创之际,篡改记忆,致使她误判了当前的处境,想让她安心留在这个世界,帮助气运之子。   简直罪无可恕!要不是她吸收了九头蛇柏的本源,神魂得到修复,魂力大增,方察觉其中的蹊跷。   不然她还被蒙在鼓里,和这些气运之子继续拉拉扯扯呢,她修仙界一届鬼帝,哪是那么平易近人的?   光团里面传出焦急的解释,早已没有一开始的镇定:“你想回到修仙界,需要魂力支持,在这个世界想要提升魂力只能从被陨石污染之地获取。”   “这个世界被天外陨石污染,本是低武世界,却衍生出太多诡谲之物,我把你引来确实是为了帮助他们。你想想,没有我,你也会被困在时空乱流里回不去。”   婳姽冷笑一声:“所以你就给我下心理暗示,让我主动允许他们的靠近?”   终极沉默了一下,非常人性化的怂了:“对不起,我太心急了,想让你们快速产生羁绊,因为只能通过气运之子,才不会惊动那股力量狗急跳墙。”   婳姽极力忍着心中的暴戾之气,她确实需要快速恢复魂力回到修仙界,之前被误导以为她们赢了,结果……阿鳐,你可要撑住,等我!   她闭了闭眼作出决定:“这个世界的诡物我会清理,过程由我控制,你若再搞小动作,我就杀了你的气运之子,毁了这个小世界!”   终极:大佬威武……   祂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总算圆回去了,大佬生气真是吓死“人”了。   不过……孩子们,可要争气啊,人给你们骗来了,留不留得住看你们的了。   终极真正的意图,无人知晓…… 第10章 比天真还邪乎   婳姽睁开双眼,她眉头蹙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抓不住。   算了,且走且看吧。   无邪他们时刻关注着她,婳姽一动,他们就发现气势变了,更加冷厉,捉摸不透。   黑瞎子暗暗警惕,手持黑金短刀暗自蓄力。   无邪脸上带笑,很是无害,手却偷偷摸向后腰的大白狗腿。   只有黎簇是真心实意的,笑开了花:“姐姐!你终于醒了?你没伤着吧,刚才是怎么回事……”   婳姽一跃而下,裙摆飞扬,她心念一动,身上火红繁复的衣裙突然变成了红黑色,样式也换了,这套更加威严肃穆,带着距离感。   这一键换装太玄幻了,暗自警惕的无邪和黑瞎子眼神晃了一下,一时之间不懂作何反应。   黎簇可不管那么多,他双眼放光的围着婳姽转了一圈:“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这套好酷!”   婳姽面对傻乎乎却赤诚的黎簇,淡漠的神情融化了一分,斜睨了他一眼:“你的问题太多了,小屁孩。”   黎簇耳朵染上红晕,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他决定争取一下:“姐姐,能不能别叫我小孩啊,我真的是大人……唔...”   婳姽竖起一根手指贴在他唇边:“嘘,安静。”   无邪和黑瞎子上前,眼神不着痕迹仔细打量她,黑瞎子再次挂上招牌笑容:“哇,婳婳,你这身装扮真帅啊~”   无邪伸手捂住他的嘴,废话太多说正事:“婳姽,我们怎么突然到了这里,这里是?”   婳姽心道:不抓了你们威胁终极,祂能现身?   她转身看向枯萎的九头蛇柏,只回答后面一个问题:“九头蛇柏的本体。”   她拂了拂衣袖,言简意赅:“这里很快就会坍塌,赶紧走。”   经过黎簇身旁,伸手拎着他的衣领几个跳跃,顺着九头蛇柏的枝干到了地面。   无邪和黑瞎子反应迅速,手脚并用的顺着九头蛇柏的枝丫奋力往上爬去。   等他们全都上了地面,呆坐的王盟爬了起来,看到他们安然无恙也松了口气。   跑过来紧紧抱着无邪:“老板,太好了,你没事,不然我的工资谁发啊!”   无邪无语极了,这伙计是不能要了……   婳姽催促:“赶紧走!”   几人没再扯皮迈开腿狂奔,婳姽心念一动把九头蛇柏收进神识空间,这可是制作傀儡、武器的好材料,不能浪费。   地面瞬间没了支撑,“轰隆隆”的声音,动静很大。   婳姽和他们一起离开沙漠,无邪有其他事去了杭州,婳姽跟着黑瞎子和黎簇去了北京。   九门、汪家都知道他们从古潼京回来了,早已盯上几人。   一路上都是盯梢的人,婳姽轻哼,杂鱼太多没有危险但是烦人。   黎簇独自回了家,碰到了他的好兄弟苏万和杨好,黎簇和两人一顿吹牛侃大山,把两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无邪的计划完全被打乱,古潼京都塌了,他自然能猜到所有人都盯上了他们,只能让婳姽跟着黑瞎子去了谢雨臣那里。   谢雨臣早就得到消息,穿戴整齐在府里等候,王胖子穿着休闲的衣服,也来这里集合,两人坐在大厅里,胖子吃着点心嘴还闲不下来。   “花爷,你说这个婳姽是不是比天真还邪乎?她一个人就把所有势力的眼光吸引了。”   他两手一摊:“无邪耗费那么大力气布的局白...搭...了。”   谢雨臣拧眉,手上还拿着一份文件,面上神情没有太大变化:“胖子,急什么?等会你就见到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无邪的局太惊险了,说不定这么一通搅和能柳暗花明。”   胖子也觉得天真疯魔了,他都怕天真把自己玩没了。   这时门外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谢雨辰和王胖子同时抬头,他们都看过婳姽的照片,知道她长得非常漂亮。   此刻亲眼看到还是大受震撼,阳光刚好洒在她精致的眉眼,光影交错间,更加明艳夺目。   黑瞎子看到两人嘴角的笑都真实了几分:“花儿爷,胖子,你们居然等着了。是太想瞎子了吗?”   谢雨臣没理他,站起来走向婳姽,礼貌的伸出手:“婳小姐,我是谢雨臣,无邪的发小,在这里不用拘束。”   胖子很给黑瞎子面子,一把抱住他:“黑爷,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婳姽疑惑的盯着眼前男子的手,这是要干嘛?   谢雨臣察觉到她的困惑,收回手解释道:“这是握手礼,婳小姐不习惯的话可以忽略。”   婳姽闻言冲他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动作。   胖子笑哈哈的上前介绍自己:“大佬妹子,我叫王月半,大家都叫我胖子,你可以叫我胖哥……哈哈哈,都是自家人,别拘谨。”   婳姽挑了挑眉,倒是一个风趣之人。不过...   “这声妹子你可就叫错了,我叫婳姽。”   胖子眼神闪了一下,迟疑道:“不能吧,我看你也就二十来岁,我都四十几了,叫妹子没错呀。”   婳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个称呼而已:“随你……”   谢雨臣刚才被手下叫走了,黑瞎子自来熟的充当主人家:“婳婳,别站着了,坐这里。”   胖子也赶忙让开位置,招呼她坐下。   婳姽丝毫不受他们影响,步履轻盈,缓缓坐在椅子上,抬手慵懒的的撑着额头。   佣人赶紧端来新茶,婳姽闻了一下味道,凡俗之物,品质也算上乘。   黑瞎子坐姿散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看向婳姽:“婳婳,尝尝看,花爷这里的茶可是仙品。”   婳姽微微摇头,拒绝了:“我不需要……”   这时谢雨臣走了过来招呼几人:“都饿了吧,先去餐厅吃饭,简单的餐食,还望婳小姐莫要嫌弃。”   婳姽皱眉想拒绝,黑瞎子来到她座位后面俯身低语:“婳婳,给瞎子个面子,随便尝尝?”   王胖子也逗趣:“妹子,花爷家的厨师以前可是皇家出来的,那做的菜简直一绝,你肯定喜欢,我都馋了。”   谢雨臣声音温润:“还望婳小姐赏脸,大家可以聊聊天熟悉熟悉。”   婳姽站了起来,黑瞎子很有分寸的后退两步。   “谢公子烦请带路。”   谢雨臣眉眼含笑,举止得体的为她引路。   王胖子在身后捅了一下黑瞎子,下巴往前抬了一下,压低声音:“谢公子?说话文绉绉的,这位不会真是古代来的?”   他没等黑瞎子回答,双眼发光:“你看她那身衣裳,戴的首饰,啧啧啧,成色、材质、做工,恕胖爷我眼拙,绝对是博物馆里压箱底的藏品!”   黑瞎子推了一下墨镜,逗着他:“这才哪到哪?你是没见她刚开始穿的红衣,绣着金线!戴的金银玉石。”   胖子嘴巴张得老大,没控制住:“我艹!骗人的吧!”   黑瞎子赶紧捂住他的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王胖子小心的朝前面看了眼,见婳姽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他表情夸张地看着黑瞎子做着口型:胖爷我仇富…… 第11章 就亲了一下,你就赖上我了?   婳姽跟着谢雨臣走进餐厅,这一路过来有太多新奇的事物,她不着痕迹的观察着,这个小世界里的东西突破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   不用灵力催动就能飞的...飞机,还有那个汽车……她的猎奇心理都被勾起来了。   回去的事急不来,她这几天有点急躁了,凡人一辈子,修仙界也只是闭个关、探个秘境的时间。   是她着相了。   这几位气运之子都挺有意思的,谢雨臣的长相无疑是最接近修仙界的,俊美无铸,温润如玉,举手投足优雅从容。   一个大男人穿着粉色的内衫也不违和,反倒更为相配。   修仙界从不缺颜色较好之人,她也只是多关注了两眼,并未特殊对待。   在来的路上,黑瞎子跟她大致介绍过这位谢当家,年少时独立支起门庭,心机手段定然不缺。   她没想到,这位谢公子还是一位极其细心、观察入微之人,她的目光不经意在某一处多停留片刻,他总能快速捕捉。   并且不着痕迹的帮她解惑,相处下来不会让她有任何不适。   谢雨臣细心的帮她拉开椅子,他顺势坐在婳姽旁边。   黑瞎子很自然的坐在她另一边,王胖子挨着黑瞎子坐,三人非常自然的用餐闲聊。   婳姽几千年都没吃过凡俗之物,看到一桌子的菜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黑瞎子和她一路相伴,对她有了一定的了解,用公筷帮她夹菜,一顿饭下来基本在顾着她。   婳姽吃的不多,每样尝了一小口,她本就不重口腹之欲,也就是吃个新奇。   她的用餐礼仪极佳,此刻她更像是一位贵族小姐,坐姿端正,脊背挺直,食不言寝不语,细嚼慢咽,用餐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受她影响,王胖子都不敢太粗鲁了,他也不敢乱说话,这一顿饭吃的他可难受了。   婳姽何其敏锐,早就察觉到王胖子的拘谨,坐下不到一刻钟,她侧头和谢雨臣说了句,视线扫过黑瞎子和王胖子,微微颔首,提前离席回房休息。   三人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收回视线,王胖子瞬间瘫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哎呀,这位大美人的压迫感太强了,我都不敢胡咧咧,憋死我了!”   黑瞎子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见胖子这副模样他嘲笑道:“胖子,你不行啊,勇闯新月饭店的胆子呢?”   王胖子不服了,站起来就想和他掰扯清楚:“黑爷怎么说话呢,谁说我不行了?胖爷我老当益壮!”   谢雨臣敲了一下桌子:“你俩别贫了,从目前接触来看,婳姽此人身份神秘,看得出出身教养都是极好的,我提议尽量交好,笼络到我们这边。”   黑瞎子扯开嘴角,开着玩笑:“花爷,笼络人心的活计,就靠你了。”   谢雨臣点头,没有推辞,他想起什么:“你们今天刚到,这谢府外面已经多了好几双眼睛,刚才还处理了一个,这几天你和胖子把外面的眼睛清理了,顺便摸清楚都是哪家的。”   王胖子搭着腿姿态散漫:“得嘞,黑爷,干活了!”   黑瞎子笑的一脸讨巧,谢雨臣还能不知道他,从口袋拿出一张卡,递给他:“拿着吧。”   黑瞎子伸手接过放进口袋,他笑意吟吟,拉着尾音:“谢花爷赏,放心吧,瞎子我铁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   …………   在谢府待了两天,婳姽没有出房门,她每天都在静静的打坐,修复神魂,稳定心境。   门口传来敲门声,接着传来谢雨臣的声音:“婳小姐,我安排了人给你做几身衣裳,你现在方便让人量个尺寸吗?”   婳姽睁开双眸,走上前打开房门,她神色淡淡,并没有寻常女孩子听到做衣裳时的欣喜。   谢雨臣见她还是那身衣裳,猜她会拒绝。   果不其然,只听她冷淡的说:“不用麻烦,我不习惯穿你们的衣服。”   她见过这里的衣服,完全不符合她的审美,她不喜欢,她穿的衣服都是炼制过的法衣,不是寻常衣服可比。   谢雨臣朝裁缝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他提出邀请:“婳小姐这两天一直闷在房里,今天我想邀请你在府上逛逛,可否赏脸?”   婳姽见他真诚相邀,不好驳了他面子,微微点头。   两人相携漫步在花园里,谢雨臣指着院里的一株海棠花,征询她的意见:“那株海棠花开的正艳,过去看看?”   婳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她眼中浮现一抹惊喜,率先往那边走去,谢雨臣见她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眼底不禁浮现一丝温暖的笑意。   婳姽站在海棠花下,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几朵海棠花掉了下来。   她仰起头,手心向上接住一朵,她的眼中闪过怀念,渐渐转变成哀伤   谢雨臣微怔,如此忧伤的眼神,他忍不住心想:原来她也会有如此强烈的情绪变化,什么事让她如此悲伤?   这时回廊尽头走过来两道身材颀长的身影。   婳姽脑中又浮现那尸横遍野的一幕,兜兜转转还是她一人,眼眶红了,眼角流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   谢雨臣抬手接住,触手冰凉,他有点慌了神,那么强大的人,此刻露出脆弱的一面。   他突然很想了解她的过往:“婳小……阿姽,怎么了?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   婳姽嘴唇微动,勾起一抹苦笑:“你帮不了我。”   谢雨臣伸手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连着那朵海棠花一起包裹住。   “有些事说出来会好受一点,都怪我,我不知道你看到海棠花会……”   她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声音不复往日的从容淡然,带着苦涩:“只是触景生情,我的故土有一大片海棠花海,每年的盛开期我都会去那里赏花,酿海棠花酒。”   “山河破碎,国破家亡,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看到它们了。”   山河破碎,国破家亡,这四个字太沉重,让在场的三个男人光是听着都能想象得出,其中的惨烈。   黑瞎子带着张日山来找谢雨臣商量事情,听佣人说解雨臣和婳姽在这里赏花,他们刚走过来就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张日山只觉得这位女子和传说中不太一样。   他获得的所有关于婳姽的消息,都是漂亮、强大、神秘、肆意妄为。   今天看到本人,却看到与传言不一样的一面。   那滴泪就这么滴在了他心底,久久不忘。   黑瞎子的感触更加深刻,他是见过婳姽的狠厉,杀人毫不留情的一面。   此刻脆弱的美人,造成的极致反差,他心底情绪翻涌,那双眼睛闪烁的复杂感情被墨镜阻挡。   解雨臣心中一痛,把她拥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你需要,我都在。”   婳姽埋首在他怀里,看不见的地方眼中悲伤不再,只剩一丝凉薄。   “我可以叫你阿姽吗?你可以叫我小花,谢公子叫的太生分了。”   婳姽唇角微勾,从善如流:“小花,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温柔的人。”   谢雨臣暗道:他的温柔只是给了特定之人,其他人看到的从来都是杀伐决断的谢家当家。   黑瞎子煞风景的声音响起,听起来还有点酸溜溜的。   “婳婳,认识你这么久,你都没让瞎子抱过,瞎子我好可怜啊~没人爱啦~”   婳姽从解雨臣怀里退出来,意味不明的一句话:“怎么,就亲了一下,你就赖上我了?”   解雨臣攥紧拳头,一个眼刀飞向黑瞎子。   张日山瞳孔微缩,忽略掉心底的不适,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黑瞎子气的倒仰,什么叫就亲了一下!那……也是他的初吻好吧!   他一脸幽怨的盯着婳姽:“婳婳,你个负心汉!我的清白没了,你要负责……” 第12章 老房子着火   谢雨辰揉了揉眉心:“瞎子!”   他转头看向张日山,神色恭敬:“日山...爷爷,今天怎么有空来谢府。”   张日山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他看了眼婳姽,一时不知该不该在这里说。   婳姽见他们有事相商,她非常识趣的说:“那你们先聊,我先回房了。”随即转身欲走。   黑瞎子见此也赶紧说了句:”张会长是来找花爷的,那没我什么事,婳婳,等等我。”   婳姽刚走出两步,意识到什么停下脚步,她再次转回视线,诧异的打量了一下这位陌生男子,她没理差点撞到她的黑瞎子,往前快走几步逼近张日山。   黑瞎子以为她是好奇,凑过来帮忙介绍:“婳婳,这位是九门协会的主理人张会长。”   张日山也察觉到她不同寻常的态度,他勾唇自然的打了个招呼:“婳小姐,我叫张日山……”   婳姽没等他说完伸手快如闪电,抓住他的手腕,他惊了一下想抽回手却被死死扣住,根本动不了,左手朝前挥去,婳姽侧身躲过顺势一推把他按在廊柱上。   张日山傻眼了,他已经几十年没有被人按的动弹不了了,心底泛起惊涛骇浪,这女子浑身都透着诡异。   谢雨臣和黑瞎子摸不着头脑,怎么就打起来了,上前两步出声阻止:   “婳婳……”   “阿姽……”   婳姽没有搭理他们二人,她右手指腹仔细摩挲着张日山的脉门,蜿蜒向上按压。   张日山耳框泛红,这个女人太大胆了,他好歹是个男人,不知她到底想干什么?   张日山再也维持不住冷静:“婳小姐,男女授受不亲,还望……”   婳姽放开了他,她神情带着点诧异,没说什么转身走了,黑瞎子赶紧跟上,留下张日山和谢雨臣面面相觑,一时安静的可怕。   谢雨臣干咳了一声,打破尴尬的气氛:“您亲自来此,是有什么吩咐吗?”   张日山恢复了往日的淡然,面上不显,看向他:“小花,无邪之前的计划行不通了,九门心思浮动,汪家动作频频,愈发猖狂,你和无邪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谢雨臣眉头紧锁刚想说什么,这时谢家的伙计匆匆跑了过来,他在谢雨臣耳边低语,谢雨臣脸色一变,气势变得狠厉。   “他们这几家是活腻了!胆敢跑来谢家闹事!”   他看向一旁的张日山,声音冰冷,哪里还有贵公子模样:“张会长,九门其他几家上我谢家讨人,您管还是不管?”   张日山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冷笑一声:“看来是我张日山平时太低调了,走吧,会会他们这群不省心的蠢货!”   …………   黑瞎子在婳姽关门的最后一刻,挤进一只脚,婳姽停下关门的动作,看着某人不要脸的行径。   黑瞎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声音带点委屈:“婳婳~别不理我。”   她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坐到房间的沙发上,身子歪进沙发里,一手撑着额头,好整以暇的打量他。   “你还有什么事?”   黑瞎子坐到她身旁,长腿自然伸着,侧头看她:“婳婳,你刚才怎么了?不会是看上那位张会长了!”   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藏着掖着:“那个张日山,居然是百岁不老之人,我只是觉得好奇而已。”   黑瞎子心中一沉:“婳婳,你刚才在摸骨?”   他眼神晦涩的盯着婳姽,眼底隐藏着某种慌乱,想从她眼睛得到某种答案。   她的眼神无波无澜,没有对长生的渴望、觊觎,这让他稍微安心了点。   终于还是问出那个问题:“婳婳,想要长生吗?”   婳姽勾起一缕脸颊散落的发丝,察觉到他衣服下略微紧绷的肌肉:“怎么?我想要你能给?”   黑瞎子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好像在确认什么,他突然露出一抹苦笑:“婳婳,长生并不是一件好事。”   婳姽瞥了他一眼,她朝黑瞎子勾了勾手指,黑瞎子心跳漏了一拍,身体却很诚实,听话的朝她靠近。   婳姽将高大的他按在身下,伸手摸向他的脉门,黑瞎子条件反射的想甩手,抬脚就想踹出去。   反应过来,极力克制身体的本能,肌肉绷紧任由她微凉的指尖在身上肆意游走。   婳姽暗道:果然如此,黑瞎子也是长生体质,这小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之前她被黑瞎子背后的死灵吸引了注意,所以才没发现他身上的蹊跷。   婳姽趴伏在他身上,指尖微曲敲了下他的脑袋:“长生是不是一件好事,我更有发言权。”   黑瞎子感受着她的柔软,鼻尖都是她的香气,极力忍耐着身体的躁动,他想到某种可能,声音大了几分:“婳婳也是长生者,对吗?”   婳姽一脸的高深莫测,挑了挑眉,伸手点了点他起伏不定的胸膛,慵懒的像一只猫:“小齐那么聪明,你猜猜看?”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硌着她,她愣了一下,脑中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嗔怪的瞟了他一眼。   只见黑瞎子握拳抵在唇边,不自在的轻咳两声。   婳姽手掌撑在他胸膛,视线下移扫了一眼他的,黑瞎子脸皮再厚此刻也觉得尴尬:“婳婳,这...不怪我,我是个正常男人。美人在怀...呃,这不就……”   他扶了一下墨镜,拿过一旁的抱枕挡在身前,婳姽看着他那碍事的墨镜:“小齐,我想看看你的眼睛。”   黑瞎子没有回答她,手指忍不住抓紧抱枕,把它捏的变形。   婳姽探身抬手就要摘掉他的墨镜,被黑瞎子攥住手腕放到他胸口:“婳婳,你真的要看吗?它……很吓人,看过的人要么死了要么疯了。”   婳姽嗤笑一声,不以为意,撑起身体挣开他的束缚,缓缓摘下他一直戴着的墨镜。   黑瞎子眨了一下眼睛,紧张的观察她的神情,里面没有害怕,没有厌恶。   婳姽伸手触碰他的眼睛,描摹它的轮廓:“在我眼里,它很漂亮,很特别。”   黑瞎子心神一震,呼吸都轻了一分,搂住她一个翻身,位置调转,他没再犹豫吻上婳姽嫣红的唇。   不像上次浅尝辄止,他一遍遍描摹唇瓣的轮廓,轻轻吮着,见她没有反感,才逐渐加深这个吻。   右手托住她后脑勺,舌尖探入,追寻她的。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她像一阵风,来无影,他妄图抓住风。   婳姽阻止了他,再继续就是害了他。   黑瞎子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喷出的气息仿佛能把人的皮肤灼烧。   他一直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哑着嗓音祈求道:“婳婳...难受……帮帮小齐~”   婳姽亲了一下他高挺的鼻尖,安抚他:“小齐,现在不可以,你...会受伤。”   黑瞎子根本不信,吻上她的脖颈:“为何不可以?难道婳婳还想始乱终弃?”   婳姽无奈扶额,黑瞎子确实很对她胃口,但是……她是鬼修,现在神魂不稳,若是双修的话,男子只会沦为她的炉鼎。   她从来没想过用这种方法恢复魂力:“我修习的功法有异,会吸食你的阳气。”   黑瞎子愣了一下,他没有害怕,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活了百年,遇到一位心仪的人,还不许他老房子着火?   他在思考怎么增加阳气,这样就能多来……几次?   婳姽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好气的伸出手指戳他脑袋:“你个笨蛋,是真的不怕死么?”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死猪不怕开水烫,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声巨大的响动打断。   两人对视一眼。   前厅出事了!   “婳婳,你在这里别出去,我去看看!”黑瞎子戴上墨镜跑出房门,快速消失在拐角深处。   婳姽使用魂力“看”了一下情况,嘴角勾出一抹轻蔑的笑。   身影一闪,消失在房间里。 第13章 九门乱象,显于人前   霍有雪拎着黎簇拽到跟前:“小花,这小子就是无邪从古潼京送出来的小孩,他还送出来一位神秘的女子,就在你们谢家,叫她出来聊聊?”   黎簇本来和苏万、杨好约好聚聚,结果就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抓了,带来了这个什么谢家,他根本都不认识。   “你这女人到底想干嘛,我都不认识你们,我要报警!”   张日山皱眉,眼神冰冷看着这场闹剧,他丢过一个茶杯,打在霍有雪的手腕,迫使她放开黎簇:“我说过现在是法治社会,别肆无忌惮的沿用老一辈的手段,这人是你想抓就抓的!”   黎簇挣脱束缚赶紧跑向张日山那边,这里的人他都不认识,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陈家的当家人看到黎簇跑了,眼中闪了一下笑呵呵的看着张日山:“张会长,是无邪先破坏了规律,私自进了古潼京,闹出那么大动静,也找不到他人,只能抓了这小子,您老可得处事公平!”   谢雨臣坐在主位,手上拿着他的龙纹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霍姑姑,谢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门闹事的!”他话音刚落,二十几位谢家伙计拿着武器把人团团围住。   霍有雪眼中闪过忌惮,她笑着装傻:“小花,这怎么能说是闹事?大家可都看到了,无邪带出来的女子,跟着南瞎进了谢府,那女子来历神秘,她肯定知道古潼京的秘密!”   李家主也大声附和:“把那个女子交出来,别想独吞了古潼京的宝贝!”   新月饭店的尹南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没有参与。   她没想到老不死的也在谢家,不然她也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张日山额头青筋直跳,他站了起来:“我说过,古潼京没有你们要的宝贝。”   其他几家的对视一眼,根本就不信他的话:“没有宝贝,无邪去古潼京干嘛?张会长,您这是要偏袒无家!”   这时谁也没注意,陈家伙计里有个人手上多了个东西,他脚下踉跄一下子撞进谢家的伙计身上。   这时谢家的大门被人关了起来。   引起混乱,谢家的以为他们先动手,九门其他家的以为谢家的要关门打狗。   各家伙计战成一团,王胖子躲在一旁观察着,谁有异动他看的一清二楚,全都给拍了下来。   黎簇傻眼了,这几十人的群架他还没见过,他躲在张日山身后,突然看到有人偷袭那个谢家主。   他大声提醒:“谢家主,小心身后!”   谢雨臣看了他一眼,早就察觉身后的破风声,他抬起龙纹棍架住对方的攻击。接着扭身一脚踹上对方的脸,偷袭者口吐血沫倒飞出去。   张日山看着打成一团,里面还有浑水摸鱼的汪家人,再也忍不住了,他抬手握住挥来的拳头,反手就是一拳砸在对方肚子上。   眼角余光捕捉到匕首的寒光,侧身躲过,夺过对方武器,一个手刀砍晕了,丢到黎簇旁边,淡淡的说了句:“站着别动,把人绑了。”   黎簇忙不迭的点头,赶紧从其他谢家伙计手里拿过绳子,把人结结实实的绑在柱子旁。   这时一开始的那个陈家伙计掏出一个手雷扔了出去,“砰”的巨响,炸飞了几人,谢家、霍家、陈家...甚至是新月饭店的都有伙计被炸伤。   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一群人打的不可开交。   张日山拧眉,这群汪家人,简直无法无天。   他制住霍有雪的手把人推开:“都住手!你们都被汪家人当枪使了!”   其他人根本不信是汪家人所为,纷纷把矛头指向谢家:“谢家居然用炸弹,大家伙赶紧抄家伙给我狠狠地打!”   场面一度失控,这时黑瞎子赶到,加入混战,把疑似汪家人的通通抓起来。   王胖子在一旁给黑瞎子他们指人:“黑爷,花爷把后面那个陈家的长得人模狗样的小瘪三抓了,就是他扔的手雷!”   黑瞎子定睛一看,锁定目标,朝他靠近。   对方察觉到危险,不断往几家家主方向靠近,还大声吼道:“各位家主小心,他们要来擒贼先擒王了!”   黑瞎子一时还真的抓不住他,这小子太贼了!   一道慵懒低哑的声线,带着一丝懒散的性感,却又极具穿透力。   “这么热闹……听说你们在找我?”   声音不大,却诡异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停下了手,呆呆的看着凭空出现的身影。   黑红色的衣裙,红色晕染的眼尾上扬,唇角似笑非笑,斜睨着众人,犹如看蝼蚁的眼神,刺痛了他们的神经。   黎簇惊喜出声:“姐姐!”说着就想跑过去,被王胖子一把拉住,这孩子没看打着呢,就敢往前冲!   霍有雪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你就是无邪从古潼京带出来的女人?”   陈家主眼中闪过惊恐,他虚张声势:“你是人是鬼?怎么凭空出现!”   陈家的那位捣鬼的伙计凑到陈家主耳边嘀咕,陈家主瞬间支棱起来:“你身上那些可都是老物件,价值不菲!说!是不是从古潼京拿出来的!”   这话一出直接捅了马蜂窝,在座的都是古董界的行家,一眼就能看出婳姽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极品。   婳姽眼神犀利的看向那个少年,看起来和黎簇差不多大,眼神复杂,身手利落,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锐利。   她语速缓慢的说出一句扎心的话:“眼红了?想抢就直接说,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在这京都,她没有过度使用魂力,凭借诡异的身法,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堆人捂着胸口哀嚎着。   那几个家主也断手断脚的瘫在地上,只有始终没出手的尹南风和她身后新月饭店的伙计,还好好的站着。   张日山和解雨臣、王胖子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她动手,之前只从只言片语里了解到她不好惹,这会是真的见识了她那神出鬼没的身法。   婳姽闪身拦在那个少年的身前,打掉他攻击来的匕首,扼住他咽喉抵在门上。   其他人也全部控制了几家闹事的人,黑瞎子跑过来,想要接手这个明显是汪家人的少年。   婳姽摆了摆手,她伸手捏住少年的双颊,见他眼中满是戾气的瞪着她。   她嗤笑一声,凑近他:“小少年,小小年纪戾气这么重,刚才是你在挑拨离间?”   见他低垂着眉眼不说话,婳姽也没在意:“我很欣赏你的胆识谋略,是个可造之材。”   她把人推给黑瞎子:“小齐,交给你们,别让他死了就行。”   王胖子上前把人绑了,他笑的见牙不见眼:“还得是大佬妹子出马!刷刷几下就解决了!牛啊!”   婳姽微微颔首,接受了他的夸赞。   她慢慢踱步到陈家家主面前,转了个圈展示给他看,微微扬着下巴居高临下:“你错了,古潼京可没我这身装扮,这辈子你是别想了。”   张日山和谢雨辰惊诧的看着她,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黑瞎子直接笑的捶墙,毫不掩饰对她的喜欢:“婳婳,你怎么那么可爱,瞎子真是爱死你了!”   婳姽眼中闪过尴尬,她一定是被小齐传染了,瞪了他一眼,转身拉着小黎簇走了。   黎簇眼中闪过欣喜:“姐姐,你能教我练武吗?刚才你那几下太酷了!”   婳姽对黎簇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他的根骨还行,打量了一下他,最后盯着他的眼睛:“只要你吃得了苦,半途而废我会打断你的腿!”   黎簇兴奋的想大吼,他极力克制住喷涌的情绪,狠狠点头:“姐姐,不,师父!我不怕吃苦!”   “臭小子,师父不是乱叫的……”   “我就想叫您师父。”   “师父!”   “嗯……” 第14章 婳姽出手,坐标到手!   昏暗的地下室,少年双手被绑在架子上,神色淡淡的看着前方。   黑瞎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手上夹着一根烟,火光闪烁,青灰色的烟雾弥漫,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唯有唇角勾起的弧度格外明显。   胖子手上拿了根棍子扛在肩头,活脱脱像个街头恶霸。   他比划了一下,作势一棍子敲在少年头上,在距离只剩几厘米时骤然停下。   扑面而来的寒风吹动少年及肩的发丝,看着近在眼前的棍棒,他眼睛都没眨。   王胖子脸上浮现一抹坏笑,往他下面比划了一下,少年依然动都没动。   “哟嚯!这小子可以啊,当太监都不怕!说,叫什么名?”   少年淡漠的声音响起:“陈亥声。”   王胖子皱眉,伸手拍了几下他的脸蛋:“别装傻,你的族名叫什么!”   少年再次陷入沉默,无论王胖子怎么威胁都无动于衷。   王胖子没辙了,转头看向黑瞎子,两手一摊:“黑爷,该你上了,胖爷我没招了……”   黑瞎子发出一声嘲笑:“胖子,你太温柔了,这种专门训练出来的,要上点强度才行!”   他抖了抖身上的烟灰,长腿慢悠悠晃到少年面前。   脸上依然笑意吟吟,靠近少年耳边,一拳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别撑着了,叫什么?”   少年倒抽一股凉气,额头冒出细汗,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哼都没哼一声。   王胖子笑着调侃一句:“黑爷,你这也不行啊……”   黑瞎子笑笑没反驳,他的大手带着某种技巧,在少年身上几处地方使劲按压,没有伤口却能让人痛不欲生。   没多会儿少年就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满头大汗,头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头、脸庞,唯有眼神依旧冷静的可怕。   下唇已经被咬破,口腔里都是血腥味,没有吐露一个字。   这时谢雨臣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看了眼被绑在架子上的狼狈少年。   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依旧温润:“怎样?招了吗?”   黑瞎子耸耸肩,拿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手,耸了耸肩很无奈:“是个硬骨头,撬不开嘴。”   谢雨臣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手搭在太阳穴:“那就杀了吧……”   少年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他抬起头讥讽一笑:“谢当家的果然狠辣……”   王胖子表情夸张,朝着谢雨臣竖大拇指:“还得是咱花爷出马,你看!这不就说话了。”   谢雨臣没有搭理胖子,他目光如炬:“说,在汪家叫什么名?什么职位?汪家的位置!”   “汪灿。”   少年只说了个名字,后面再问他又闭口不言了。   黑瞎子伸手搭在谢雨臣肩膀:“算了,还是傻了吧,黑爷我专业埋尸,花爷,1000块帮你搞定。”   谢雨臣瞥了他一眼,伸出五根手指直接砍半:“500。”   黑瞎子拿着帕子委屈的擦不存在的泪水:“花爷你可真黑,瞎子我就赚个辛苦钱,可怜瞎子我穷啊,有了上顿没下顿,太惨了~”   谢雨臣按了按太阳穴:“800,不能再多了。”   “成交!绝对把这活干得漂亮……”   他拿起胶带封住汪灿的嘴,把帕子拉长绑在他眼睛上,拎着人往外走。   王胖子走近:“花爷,真的……”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谢雨臣笑笑,没说话,拍了下胖子厚实的肩膀,抬脚走出地下室。   王胖子挠了挠头:“啥意思啊,怎么还卖关子!”   黑瞎子拉着人刚出地下室,就看到婳姽迎面走来。   王灿什么也看不到,被黑瞎子扯得脚下一个踉跄,只听见一道悦耳的女声:“小齐,这是打算把人带去哪?”   黑瞎子扬起笑脸:“婳婳,就知道叫汪灿,其他啥也问不出,只能做掉了。”   婳姽上前抬起少年的下巴,端详片刻,黑瞎子心里不得劲握住她的手:“别乱摸,这孩子浑身都是汗,臭烘烘的,瞎子干净,只要1000块,随便摸。”   婳姽上下打量他:“还要1000块?你怎么不去抢银行?”这是她这几天刷那个叫手机的东西学到的,她就用上了。   黑瞎子看向后面出来的谢雨臣:“花爷,我都说不能让婳婳乱看手机的,这都学了些啥?”   谢雨臣走到婳姽身边,帮她拿掉头发上粘的海棠花瓣:“我觉得阿姽说的没错,瞎子你还不如去抢银行。”   婳姽一把拉住汪灿的手腕:“我有办法让他开口,你们先等着。”   黑瞎子和谢雨臣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好奇,跟了上去,后面出来的胖子也跟去凑热闹。   婳姽把人带到房间旁的起居室,关上房门把后面几人拦在门外。   这急得王胖子趴在门上,贴着耳朵,听动静。   婳姽走到汪灿身后解开他眼睛上的帕子,撕开他嘴上的黑胶带。   把人推倒在单人沙发上,她则斜躺在长沙发上,一手撑着额头,姿势慵懒。   “汪灿?我劝你主动说,我的手段你不会想尝试。”   汪灿靠在沙发上,目光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对面的人。   这么近的距离,顶级美貌的冲击力,让他恍惚了一瞬,眼睛恢复清明,带着狼崽子的桀骜不驯。   “你能有什么手段?用刑?黑瞎子都没办法。”   婳姽眼神变得幽深,缓缓吐出两个字:“搜魂。”   她看到少年露出疑惑的神色,好心的解释:“直接搜索你的大脑,我想知道什么都能看到,而你,会变成傻子。”   汪灿眼神一凛,他觉得婳姽没必要骗他,从苏难那里,还有各种渠道获得她的影像、照片,加上之前凭空出现,这种种迹象都证明,不能用常理来揣测她。   汪灿注视着那双诡异惑人的红瞳,精神不自觉放松,心底有个声音不断暗示他,说吧,反正她会搜魂,你抵抗不了,还不如主动交代。   “你想问什么?”   “汪家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你们的家族宗旨是什么?”   “长生……为汪家而生,为汪家而死!”   婳姽通过家族特有的瞳术——催眠,让他不自觉的全部吐露。   总结起来就是,汪家从她出现的地方,表现出来的能力,穿戴的衣裳首饰。   推测出,她可能是一个获得长生的隐秘家族里出来的,比目前靠血脉获得长生的张家更加神秘。   汪家一直在研究不通过血脉,怎么获得长生,他们觉得长生是共有的,不应该只属于张家。   他们窃取张家机密,研究九门,怀疑无邪不是无邪,而是获得长生的九门齐家后代,所以他们追着无邪不放,渗透进九门。   张家的长生是通过血脉,他们复刻不了,只能通过研究张家,另辟蹊径。   她还套出了汪家的秘密基地,也就是无邪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坐标。   婳姽走到汪灿面前,看着他青涩的眉眼,俯身轻轻吹出一口气。   汪灿眼神慢慢恢复清明,撞入婳姽深邃鬼魅的眼睛,他心跳漏了一拍,瞳孔里都是她的模样。   他快速往后退去,撞上沙发,脑中有画面闪过,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她。   婳姽弯了弯眉眼:“你说汪家不会放过叛徒,你现在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我,那算不算叛徒?”   汪灿额头冒出冷汗,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喉头滚动。   “我没有背叛汪家,这是你使的手段!”   婳姽朝他逼近,扣住他的肩膀,靠近他耳边,吐气如兰语速平缓:“可是阿灿,汪家这样的家族,会听你的解释?”   她退开一点侧头看着他带着惊恐的眼睛:“嗯?”   汪灿瞪着这张美丽的脸,只觉遍体生寒。   一旦消息泄露,汪家不会放过他。   他嗓音颤抖,眼眶微红,手指不自觉扣紧沙发里:“那又如何,我不会背叛汪家……”   婳姽像是在拐带小孩子:“你喜欢在汪家当个没有感情的打手?跟着我,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汪灿心底一动,目光灼灼的仰视她:“跟你?”   她伸手撸了一把汪灿的头发,像是在安抚炸毛的狼崽子:“对,跟我!”   “还有,坐标我不会告诉无邪。” 第15章 新月饭店拍卖会   “大佬妹子,还得是你出手!胖子我佩服!”王胖子看了眼屋里昏迷的人,对着婳姽拍马屁。   婳姽看向两人:“该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接下来怎么做就是你们的事了。”   她扫了一眼:“小齐呢?”   王胖子眼睛闪了一下,打着哈哈:“黑爷接了个小活,过明天就回,找他有事?”   婳姽走到长廊处,看了眼天色:“倒也没什么,想让他陪我出去走走。”   谢雨臣眼眸微闪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他步履优雅,走到她身旁微微弯腰询问,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具象化。   “阿姽,今天新月饭店有一场拍卖会,我们可以去看看?”   婳姽挑眉:“你们这也有拍卖会?一般都是些什么?”   谢雨臣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有很多老物件,稀奇古怪的玩意,我带你去换件衣裳,你猜你会喜欢。”   她展了展衣袖,抬头问他:“我这身不适合吗?”   谢雨臣站定,轻笑出声,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阿姽,看来你是对这一身没有明确的认知,你这相当于穿了几千万在身上,有点...高调。”   婳姽撇撇嘴,她这已经算内敛素雅的了,只能跟着谢雨臣去挑衣服了。   王胖子摸了把头发,苦笑一声:“行吧,还得是胖爷我劳碌命。”他把汪灿架起来拖走了。   婳姽跟着谢雨臣走进一处大厅,一排衣服整齐悬挂,他一一解释:“这些是改良版旗袍,有修身的也有宽松的,这些是汉服,和你身上的比较相识,这些是现在的礼服,你可能穿不惯。”   婳姽顺着他的介绍简单翻动了会,那些礼服非常华丽闪耀,就是比较裸露。   她现在虽说是鬼修,肆意妄为不拘小节,好歹活着的时候是一国公主,实在穿不来。   着重以舒适漂亮为主,最后她挑了几件,改良旗袍,魏晋风汉服,战国袍,新中式禅意裙,偏现代风格的长袖鱼尾裙。   谢雨臣默默留意她选的衣服,暗自记住了她的喜好,婳姽拎起一双高跟鞋打量了一会。她仰头看向谢雨臣,一脸惊喜:“这种鞋子,好漂亮。”   她脸上是不同往常的淡定从容,邪肆狂狷,终于有点女孩子的青春活泼。   谢雨臣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宠溺的笑:“这是高跟鞋,现在的女孩子很喜欢,阿姽可以试试看穿得习惯吗?”   他挽着婳姽的手扶着她坐在沙发上,接过她手里的鞋子,单膝跪地握住她的脚踝,他唇边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仰头深深凝视着她:“你坐好,我帮你换上。”   换好鞋子,他站了起来:“试试看,能走吗?”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掌心朝上放在她面前。   婳姽把手放在他掌心,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试探的往前走了一步,在他的搀扶下逐渐掌握穿高跟鞋的技巧。   放开他的手,婳姽试着走了几圈,已经完全没问题了,穿上高跟鞋她走起路来更加摇曳生姿。   谢雨臣眸光一暗,充满侵略性,直勾勾的盯着她,在她看过来时睫毛眨了一下,眼神恢复柔和。   “很棒!看来你已经掌握了。”   她脸上浮现一抹傲娇:“这有何难,走钢丝都能如履平地,这?小意思……”   解雨臣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很是勾人。   让人帮她挽好头发,戴上首饰,她今天穿的是那套改良旗袍,脚上的高跟鞋走起路来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哒哒哒”的声音,敲击进人的心里,引发不一样的化学反应。   来到新月饭店,谢雨臣扶她下车,伸出手臂,歪头笑着看她,婳姽看了眼周围的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挽住他的臂弯,相携走进大门。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有人转头朝门口望去,所有人都看呆了,下巴掉了一地,这是什么人间尤物。   谢雨臣眼神凌厉地扫视一圈,认出他的人纷纷低垂视线,不敢再看。   他眼中露出满意,跟着引路的听奴往定好的包厢走去。   他们走后相熟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女的太漂亮了,我想去认识认识。”   “你疯了,没看到旁边的是花爷,不要命了你就去。”   “花爷?谁呀……”   “花爷你都不知道……那是九门的这个……”   …………   婳姽扫视一圈,发现有意思的地方:“那些仆人不太一样。”   这时新月饭店的主人,尹南风走了进来,她笑着回答:“婳小姐,好眼力,她们是新月饭店的听奴,听力比较好。”   尹南风和谢雨臣互相点头示意,婳姽一脸兴味:“哦?尹老板这里确实不错。”   尹南风说了几句就走了,拍卖会开始,婳姽看着那些古董玉石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毕竟是两个世界,文化不尽相同,谢雨臣偶尔给她解释古董的来历,她听的津津有味。   同时会发表见解,时常能给谢雨臣不同的认知,两人都是学识渊博的人,交流起来没有障碍,还能互相学习。   这时楼下传来清脆的女声:“最后一件拍品,上古青铜指环,价值不可估量,起拍价一千万!开始走货。”   婳姽似有所感眼神向下扫视,那是一枚古朴的青铜指环,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撞到了椅子。   谢雨臣也跟着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担心的询问:“怎么了?”   婳姽死死的盯着那枚青铜指环,她没看错的话那是扶风国大巫的指环。   “我要它!”她转头看向谢雨臣,语气是志在必得。   谢雨臣没有问她,直接叫价,最后以九千万拿下。   新月饭店最高一层,尹南风双手抱臂看着张日山:“谢雨臣以九千万拍了那枚青铜指环,听奴刚才来汇报,应该是那位婳小姐执意要的。”   张日山拧眉,背靠着椅子,手腕自然搭在桌子上,手指敲击桌面:“她为何执意要那枚指环?这指环看来不简单。”   他看着尹南风沉声询问:“货是从哪来的?”   尹南风招来手下询问几句,她眼神带着迟疑:“从西王母国得来的,之前一直被封存在青铜器具里,最近才破解打开。”   张日山站了起来,手撑着桌子:“先放着,鱼儿上钩了,配合无邪那边,所有有异动的人全都抓了。”   …………   婳姽和谢雨臣坐在回谢府的车上,她把玩着青铜指环,嘴唇轻启:“回去我把钱给你,你们都说我的东西值钱,应该够吧。”   谢雨辰垂眸看了眼指环:“不需要,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阿姽帮了我们大忙,这个就当谢礼了。”   她似笑非笑的与谢雨臣对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那只是个大致坐标,指的这么多钱?”   “值得,再说了,无邪聪明的脑瓜子,就算是模糊的坐标,也会找到的,只是时间问题。”   两人没再交谈,婳姽闭目,不知是困了还是想事情。谢雨臣手肘撑着车窗,眼角余光不受控制的投射在她脸庞。   回到谢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把婳姽送回房间,他转身走进私人会议室,黑瞎子和王胖子等候多时。 第16章 我的徒弟可以打一百个无邪   黑瞎子语气泛着酸:“花爷,和婳婳的二人世界感觉怎样?没发生什么吧。”   王胖子哄笑出声:“黑爷,你这怎么跟吃了一瓶醋似的。哈哈哈……”   谢雨臣疲惫的揉了一下眉心,简单的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九千万?一旁的黑瞎子羡慕的发出“啧啧”的声音。   胖子刚好在喝茶,一口水呛到咳嗽几声,他不可置信:“九千万!就这么花了?啥青铜指环?”   谢雨臣睨了他一眼,喝了一口茶水:“胖子,你和无邪可是花了我几个亿,婳姽帮了我们拿到坐标,这才九千万算什么?”   胖子不敢说话了,手动闭麦。   这时谢雨臣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键。   “无邪,今天去了拍卖会,坐标查出什么了?一切就绪?”   “好,你确定要这么做?从她的只言片语,我猜测,她可能活了几百上千年,你能骗过她?”   “你不后悔就行,这两天就能把蛰伏的汪家人都筛选出来,做掉。”   “嗯,小心!”   谢雨臣挂断电话,三个人心照不宣,计划已经进入尾声。   黑瞎子把玩着他的黑金短刀,突然开口:“婳婳亲口说了她就是长生者,比我和哑巴、张日山活的都久,招惹她,小三爷是真的不怕死啊!”   王胖子听到黑瞎子这确定的口吻,眉头紧锁,他搓了一把剑:“天真确定要这么做?大佬知道了不得扒了他的皮!”   他现在也没敢叫她妹子了,人家都可以当他祖宗了!   谢雨臣按了按眉心,他心中没底,一个活了那么久的人,婳姽真的不知道他们的打算?   还是无所谓他们……这个猜测让他心中很不舒服,无视才是最伤人的。   黑瞎子笑的一脸莫名:“小三爷玩的这么大,后面有他后悔的,婳婳,可不是黎簇那小孩那么可控。”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盯着谢雨臣:“花爷,你们的计划照常,但是黎簇我就管不了了,我会守着婳婳。”   谢雨臣抬头看着他,暗道:看来瞎子这次是认真的,就不知道无邪对婳姽有几分真。   就连他……   他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一想到婳姽那神秘莫测的身份,就头大,他们几兄弟总不可能都栽在同一个女人身上?   滑天下之大稽……   “瞎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希望到时候她可以看在你的份上,不要太生气。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她身上,黎簇应该是安全的。”   王胖子看了眼两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黑爷已经是明牌,前几天见了天真一面,聊起婳姽,天真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八九不离十。   这花爷,目前看着不明显,但是他总有预感,得栽!   这个婳姽,厉害的可不止是武力值……   还有顶级的美貌和捉摸不透的神秘感。让人不自觉想去探索、了解、追逐。   这对男人的吸引力简直是致命的。   特别是天真,他那性子,现在有汪家这个事压着,一旦解决了,小哥也回来了。   他对婳姽的人和事能不好奇?   喜欢一个人都是从好奇开始的。   …………   婳姽一大早起来,收拾好,左手中指上戴着那枚青铜指环,她昨晚在上面滴了血,此时的青铜指环早已褪去陈旧污浊,镌刻的墨绿色纹路清晰可见。   她穿上那套魏晋风汉服,飘逸洒脱,腰身盈盈一握,整个人透着一股写意风流。   找到正在努力练习基本功的黎簇:“陪我出去逛逛,今天你这导游可得做好了。”   黎簇收势,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拍了一下胸膛打包票:“师父放心,绝对让你逛的尽兴!”   两人本来要去逛著名景点,婳姽没有身份证,哪也去不了。   最后黎簇带着她去游乐园,什么跳楼机、过山车、大摆锤的。   婳姽只是觉得新奇,但是这种对她来说就是小儿科,完全没有刺激的感觉。   黎簇甚至还带她去了鬼屋,她这个当了几千年厉鬼的人,去鬼屋这跟回家了一样……算了,就当陪小孩吧。   从鬼屋出来,黎簇瘫在草地上,衣服散乱,满头大汗,腿都在打摆子,他摆摆手:“不玩了,师父,你都不害怕的吗?刚才那个鬼多逼真!”   婳姽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怕鬼?鬼怕我才对吧。”   黎簇想起他对婳姽身份的猜测,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师父确实没必要怕。   婳姽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我教给你的基础身法要好好练!还有吐纳之法,我会随时检查,敢偷懒,我扒了你的皮!”   黎簇赶紧撑着手坐起来,抬头仰视她,神情慢慢转为严肃:“师父,我一定会努力训练,到时候把无邪抓起来打一顿!给他后背刻条狗!”   婳姽戳了一下他脑门:“你就这点志气?我的徒弟可以打一百个无邪!”   无邪:你们这两个老六,为啥拿他当计量单位!   黎簇:谁让你不当人!   天黑了,黎簇骑着小电驴载着他师父,慢悠悠的往回开。   婳姽侧着坐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张开迎着晚风,脸上露出轻松自在的表情。   经过一段偏僻的地方,周围荒无人烟,婳姽勾了勾唇,跟了她一天了,总算等不及了。   前面围上来一堆人,黎簇停下车,大吼一声:“你们什么人!再过来我报警了!”   围堵的人,听他这话哄堂大笑:“你小子废什么话!踏马的还想报警?把他给我抓了!”   婳姽上前挡住,没有回头:“你先走,别碍事。”   黎簇知道他帮不上什么忙了,为了不拖后腿,他骑着小电驴朝着谢府开去。   婳姽知道有几波人,第一波人应该是九门的乌合之众,里面夹杂着汪家人。   为首之人,随便指了几个人开车绕过她,朝着黎簇消失的方向追去。   为首之人拔出枪笑的一脸猥琐,姿态傲慢威胁道:“小姑娘,别挣扎了,你武功再厉害,还能快过枪!”   婳姽话都懒得说,避都不避,迎着枪口而去,微微侧身躲过攻击,手中凝结魂力往前一挥掀翻一群人。   有人害怕的开了枪,子弹出膛的瞬间,为首那人上前踹了他一脚怒骂:“谁让你开枪!上面说了抓活的!”   开枪的那人摔倒在地,吓得说不出话来。   突然他瞳孔凸出,伸手指着对面,手指抖得像帕金森一样,所有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子弹停在距离她半米处,她冲着几人勾唇,把子弹当暗器丢了出去,随手打死一个。   她身形一闪,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人群里,一下子人仰马翻,呼声震天。   周围倒了一圈的人,捂着胸口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   婳姽没理会这些小虾米,这些人自有人去料理。她眸中闪过杀意,朝着空气冷冷地说了句:“还不给我滚出来!”   这话一出周围陆续冒出一群人,看气势比刚才的那些高了不是一星半点,浑身的气质有点像汪灿。   “你们就是汪家人了,确实比九门的人强了一点。”   其中一个头目站了出来,满脸横肉,眼中尽是杀气:“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我们有几十人,乖乖跟着我们走一趟!”   婳姽在心里把无邪骂了一顿:无邪这混蛋还真是不遗余力,人都往她这边引了。   真当她好说话! 第17章 乖乖做我的养料吧   婳姽随意的伸手展了一下衣袖,负手而立,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睥睨天下之姿。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和我说话?”   她语气陡然一变,抬手往前五指成爪,隐约有黑气萦绕,汪家头目下一刻就出现在她手上。   婳姽扼住他的咽喉慢慢的把人提了起来,指尖缓缓收紧。   汪家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队长就到人家手上去了,汪家头目双腿直蹬,面容扭曲,嘴里发出“嗬嗬”的破碎声。   婳姽身上的幽冥之力没再收敛,神色逐渐变得阴冷邪魅,她的嗓音低沉带着点沙哑,语调不疾不徐:“汪家,我想去就去了,区区蝼蚁,也配命令我?”   婳姽指尖用力直接掐断了他的脖子,顺手吞噬了他死后化作的能量,脸上浮现出享受的神态,显得阴森诡异,让人胆寒。   她拿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手上掐诀布下一个结界,狭长的眼眸漫不经心绕了一圈:“还有找死的吗?”   剩下的汪家人心脏狂跳,左右看了一眼,有人厉呵出声:“她就一个人,怕什么!我们一起上!可以开枪!但是别打死了!”   所有人冲了上来,伴随着子弹出膛,利刃出鞘的声音。   婳姽眼中闪过兴奋的红光,身体弥漫着嗜血的杀气,鬼修从来就不惧怕杀戮,她的身体甚至激动得微微颤抖,发丝无风自动,几缕垂落在她脸颊。   她勾唇呢喃:“真听话……那就乖乖做我的养料吧,也算死得其所。”   低低的冷笑声逐渐变得肆意狂妄,透着一股子病娇味:“呵呵呵……杀~”   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黑气,魂力在身体快速涌动,伴随着几道红光闪过,身影快的肉眼捕捉不到,只听到连续不断的惨叫声,碰撞声,兵器、枪械掉地声,衣服碎裂声。   他们甚至摸不到婳姽的一片衣角,看不见摸不着,身边不断有人倒下,有人再也忍受不住发出惊恐的尖叫,恐惧的想逃离这个地狱。   “她是魔鬼!快跑啊!”   “我错了,不要杀我!”   “啊!!”   汪灿逃出谢家,绕了几圈,甩掉跟踪的人,沿着汪家留下的记号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远远看到一个墨绿色衣裙的女子静静站在中央,裙子上沾染了猩红的血渍,身上黑气弥漫,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   死状极其可怖,面容扭曲,眼球充血暴凸,嘴巴大张着,七窍流血。   他心中闪过惊骇,就算是见过无数死人的汪灿,都忍不住惊恐的后退半步,这已经不是人的范畴了,他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惊魂未定之时,看到婳姽口中微张溢出一缕白气,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脸色瞬间变得青白,缓缓跪倒在地。   婳姽单手撑着身体,才没有显得那么狼狈。疼痛犹如烈火焚烧,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魂力透支,又快速吞噬亡灵之力,身体一时承受不住,亡灵之力里蕴藏着阴煞之气,无数的哀嚎声在她神魂深处炸开,撕扯着她的神魂。   她的灵体忽明忽暗,有溃散的趋势,魂力极其不稳定。   她脸上的彼岸花纹若隐若现,散发着幽光,就地盘腿坐在满是鲜血的泥地上,手指快速变幻,双手合于胸前,几道法诀快如闪电。   鲛鳞噬魂伞缓缓从她身体浮现,稳稳撑在她头顶上方,缓慢转动,伞面的蓝紫色鳞片流光溢彩。   伞沿缀着的铃铛、吊着的配饰,发出空灵清脆的声音,隐约似有吟唱从远方传来,古老而神秘,带着镇静的作用,安抚神魂,使人灵台清明。   汪灿看着这神奇诡异的一幕,忍不住靠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他伸出手指试探的抚摸,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汪灿只能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应该是受伤了,却不见血,只有开始吐出的一口白气。   她到底是什么?   婳姽没有理会站在不远处呆愣的汪灿,她闭上双眸,在鲛鳞噬魂伞的辅助下,调动魂力把刚刚吞噬的亡灵之力,慢慢炼化。   她心里无比思念阿鳐,要不是她送的鲛鳞噬魂伞,攻防兼备,还刻有阵法,附着鲛人吟唱,她早就沦为万鬼吞噬的下场。   鬼修的修行之路需要克服的最大困难,就是修心,时刻保持神魂清明,道心稳固。   在这个世界,扶风幡太逆天了,她没敢召唤出来,没有扶风幡作为媒介,一下子吞噬这么多亡灵之力,冒着神魂失守的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婳姽缓缓站起来,抬眼看向汪灿,身上弥漫着没有及时收敛的煞气:“你来了,害怕吗?”   汪灿守在一旁,早已没了一开始的震颤,他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死人而已,有何可怕?”   婳姽抬手一挥撤掉结界,撑着伞姿态从容,往前走去,无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走到一处干净的地方。   朝汪灿勾勾手指,他顺从的走近,走到半米的距离才停下,低头凝视着她的面容。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尾音上扬:“刚才你都看到了,你就不好奇我的来历?这些都是你们汪家人,你都不心疼吗?”   汪灿神色冷峻,年轻的脸庞,透着一股嗜血的冷漠,队员都说他没有心,是个冰渣子,他冷哼一声:“我不是无邪,没有那么多好奇心,我杀的汪家人也不少,实力不济死了就死了。”   他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伞沿吊着的铃铛,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眼中闪过诧异。   扯开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你看起来确实很神秘,但是,你就在眼前,我看着你就够了。”   婳姽噗呲一声笑的花枝乱颤,她微凉的手指抚上他轮廓鲜明的脸庞:“汪灿,你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   汪灿的瞳孔里全是她的身影,脸颊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睫毛动了一下,藏住眼底的疯狂,低眉顺目:“这是我的荣幸。”   婳姽指尖缓缓顺着他的脖颈到凸起的喉结,最后放在他的胸膛,里面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着,彰显着他年轻健康的体魄。   汪灿身体控制不住绷紧,手指紧紧揪着裤缝,忍耐着身体深处猛然窜起的躁动。   她眉眼弯弯,唇角带笑,指尖按了按他坚硬的胸膛收回手,随手掐了个诀,身上的衣服洁净如初,把伞收进体内,一甩衣袖转身大步往前走去。   “尸体会有人处理,走吧,去汪家瞧瞧。”   ……   (灿队是冷酷的狼崽子,婳姽是驯兽师。) 第18章 她要杀要剐,我都认!   偏僻寂静的空旷之地,婳姽和汪灿前脚刚走,黑瞎子和谢雨臣带着人赶了过来。   他们前面被九门和汪家人拖住了,就是拦住婳姽的第一批人,他们把人都抓了交给张日山和王胖子,打点好一切,所以时间耽搁的有点久。   看着一地的尸体,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   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黑瞎子手心发麻他第一个冲上去,四处翻找查看,没有婳姽的身影,他心底暂时松了口气。   谢雨臣看到这惨烈的一幕,掏出电话打给张日山:“现场太严重了,这些尸体要赶紧处理,还有监控……该封的嘴都封了。”   挂了电话他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尸堆里,他大致查看了下,大多数没有外伤,但是死状恐怖。   内腑可能被震碎,七窍流血而亡。   一个谢家伙计不禁害怕的嚷嚷出声:“他们好像有很多是被吓死的!”   黑瞎子和谢雨辰早就看出来了,有一小部分什么伤都没有,面容扭曲   黑瞎子心底微寒,这一看就是婳姽的手笔,这杀起人来比他们这些,自认刀口上舔血的人凶残多了。   这比他们想象中来的人还要多,之前无邪推测汪家应该会派三四十人来抓婳姽,没想到实际上多了一倍不止。   黑瞎子心里闪过担心,他知道婳姽很强,但是人数差距这么多,她有没有受伤……她又去了哪里?   黑瞎子扒开一人的肩膀,在他后背狠狠揉搓,上面赫然出现凤凰纹身,谢雨辰也凑过来看了,用同样的方法随机检查了十几个人。   谢雨辰面上冷硬:“不出所料,全是汪家人。”   这时一个谢家伙计发出惊呼,他捡起一个相机跑过来递给谢雨臣。   “家主,找到一个相机,好像一直在开着。”   谢雨臣拿在手里,和黑瞎子走到一旁查看,嘴上同时吩咐:“赶紧处理干净!”   “是,家主!”   谢雨辰从头开始查看,这个相机刚好拍到婳姽,总共二十分钟,两人却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   谢雨辰拿相机的手都在颤抖,黑瞎子手握成拳,墨镜下的眼睛剧烈震颤,心脏像被上千只蚂蚁啃咬一样,心痛到无法呼吸。   谢雨臣嘴唇抖动,如鲠在喉,一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们……真的...做对了吗?”   黑瞎子喉结滚动,手指颤抖的放在相机上,描摹着婳姽那明明灭灭的身影。   干涩沙哑的声音,在风中听不真切:“她伤的...很重……花爷,无邪这次...”   他停顿片刻,声音里带着自厌,嘲讽的说道:“婳婳,她不欠我们的,不欠九门,不欠张家。”   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电话:“无邪,你这次真的玩大了!”   “来了七八十号人,全死了……”   “婳姽...等你看完这个视频,你就知道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无邪沉重暗哑的声音:“等一切结束,我会亲自找她道歉,她要杀要剐,我...都认!”   黑瞎子挂断电话,他抬头看了眼依旧明亮的月亮,叹了口气。   婳婳……你去哪了?   谢雨辰和他并排站着,阿姽肯定恨死他们了,他从来没见过那么虚弱的婳姽。   她没有流血,但是那口白气?对她一定很重要!   谢雨臣冷静的感受着心脏被揪住的疼痛,他在自虐,他的声音像含在喉咙里:“最后,她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没有拍到另一个人的身影。”   黑瞎子狠狠一拳砸在车上,车身都凹陷了点,指关节擦伤流出鲜血,他重重的喘了几口气。   “不管是谁,我会找到她!”黑瞎子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谢雨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没再说话,没过多久现场清理干净。   冰冷的嗓音回荡在寂静的夜里:“收队!”   …………   这是一个背风的山谷,无邪一个人坐在车里,窗外是白茫茫的雪地,不远处是搭建的几个帐篷。   无邪胡子拉碴的,平板放在方向盘上,里面正放着谢雨臣传过来的视频。   视频定格在婳姽跪倒在地,捂着胸口脸色青白的画面,他睫毛颤动眼眶通红,微微仰头靠在椅背上,伸出手掌遮住了眼睛。   几滴泪珠从遮住的手掌下,顺着脸颊滑落到衣领处。   喉结动了一下,几声细微的呜咽从他喉头溢出,他嘴唇微张重重呼出几口气。   口中呢喃:“婳姽,对不起……”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剥离,他的身体失去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心脏缺失了一块,他想起小哥,那个将近十年没见的好兄弟。   无邪被困在了十年前,被毁灭在了十年里,他期待着,灭了汪家,接回小哥,他们铁三角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上养老生活。   或许还有黑爷和小花。   但是此刻,他的脑海多出一道身影,他想未来的日子有婳姽。   他还能奢求吗?   车门外,王盟和坎肩不放心的前来查看,敲响了车窗。   无邪关上平板,视频设为私密加了密码,他打开车门,面无表情的越过两人掀开帐篷,缩进睡袋里。   头脸都蒙进睡袋里,身体蜷缩成一团。   无邪脑子在快速转动,婳姽不知道和谁去了哪里,小花说黎簇也失踪了。   在黎簇失踪的地方找到了那辆小电驴,还有一些打斗的痕迹。   九门的都筛选了一遍,他们没有抓到黎簇,那应该是汪家的把人抓走了。   他心底闪过担忧,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婳姽身上,汪家还抓走黎簇干什么?他们应该不会再利用黑毛蛇才对,虽然该教给黎簇的都教了了。   看来计划得加快了。   他们已经确定了汪家的大致方位,只能等雪停后,进一步缩小范围,就可以通知胖子、小花他们。   大战即将来临,胜利就在眼前。   他不能倒下。   ……   婳姽和汪灿这边,正行驶在前往汪家的路上。   汪灿开着越野车开出坦克的效果,一路横冲直撞的,他面容冷肃,一手稳稳握着方向盘,一手接听电话。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面色依然惨白,正在闭目养神的婳姽。   “黎簇在汪家,汪岑派苏难和汪小媛去抓的。”   婳姽缓缓睁开猩红的双眼…… 第19章 汪家大本营   “哼……”婳姽冷哼一声,重新闭上双眸。   汪灿挑眉,他状似闲聊:“听说黎簇是你的徒弟?你不担心他?”   婳姽闭着眼睛嘴唇轻启:“做我的徒弟,哪有顺风顺水的,正好你们汪家给他当个陪练。”   汪灿气笑了,他现在虽然默认跟着婳姽,但是汪家是他从记事起就待着的,从小的信仰没那么容易磨灭。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汪岑可不好糊弄,说不定黎簇都要半残了。”   婳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声音没有起伏:“就算他死了,我也能把他做成傀儡。”   她睁开眼转头看向汪灿,舔了舔唇:“我也可以把你做成傀儡,喜欢吗?”   汪灿直接噤声了,不敢再瞎说。   婳姽轻哼一声再次闭上眼睛,无声无息。   汪灿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当然注意到了,她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婳姽从来不掩饰她的异样,她是灵体,魂力转化凝结而成。   想要伪装成正常人需要耗费大量的魂力,在修仙界她可以这样干。   在这里,没有扶风幡做媒介,吞噬太多亡灵之力她容易走火入魔,还有一种办法,就是通过双修吸取阳气来平衡体内的阴气。   只是……凡间男子哪里承受得了,修仙界哪对道侣双修不是十天半个月的。   她不可能不吞噬亡灵之力,若是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得找男子解决了。   婳姽脑中浮现那几个气运之子,再来惹她,她就把他们全都吸干!   …………   一天之后两人到达汪家外围,汪灿开着车七拐八拐的,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下车库。   再上到地面经过一个怪石林立的阵法,婳姽扫了眼这不堪一击的阵法,已经很克制的没露出讥讽的笑。   她此刻脑中时不时的刺痛,一点都不想走路,停下脚步朝着汪灿伸出双手。   汪灿看到她这模样,嘴角抽动了一下,无奈的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婳姽双手乖巧的放在腹部,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闭上眼睛。   汪灿暗自掂了一下,太轻了,他抱着个人都能健步如飞。   汪灿抱着婳姽进入汪家,门口已经站了一堆的人,为首一人正是汪岑。   汪灿抱着人步履从容地走到汪岑面前站定:“教练,你要的人我带回来了。”   汪岑眼中闪过怀疑,但是嘴角又控制不住的上扬,他瞥了眼没有动静的婳姽一眼,拍了一下汪灿的肩膀。   “汪灿,派出去的人都死了,你是怎么把人带回来的?”   汪灿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是太强了。   “我赶到时,其他人都死了,她也受伤严重,被我捡了漏。”   人群里的苏难似笑非笑:“汪灿,你运气还挺好。不仅能从谢家逃出来,还能捡大漏。”   汪灿没有辩解,他歪头露出一个桀骜不驯的微笑,这时汪岑发话了:“先把人带进去,其他的后面再说!”   其他人散去,汪灿把人小心的放在床上,还体贴的盖上被子。   苏难和汪小媛全程看着,苏难调侃了一句:“咱们的冰坨子灿队,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她伸手搭在汪小媛肩上:“小媛,你们同期的,你有见过他这副模样?”   汪小媛伸手拨开苏难的手,冷冷的说了句:“没有。”   汪灿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你们还有心情调侃我,听说你们抓了黎簇,我去会会那小子。”   三人相继离开房间,苏难临走之前回头深深看了眼婳姽,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   三人离开后,房间陷入了寂静,婳姽按压了一下眉心睁开双眼。   她这一刻倒是体会到了汪家和九门的不同,这个汪家大本营到处弥漫着亡灵之气,这个股庞大的能量,里面蕴藏很多孩童的气息。   她还有什么不懂的,从孩童时期开始训练筛选,实行残酷的规则——优胜劣汰。   难怪汪家外出的人,都是阴性残酷坚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九门比起来就鱼龙混杂了,成长的环境不一样,活出来的样子也就天差地别。   此刻她倒是觉得,汪家确实该覆灭,不是因为他们追求长生,而是没有生而为人的底线。   婳姽使了个障眼法,遮蔽住这个房间,盘腿坐于床上,双手掐诀,调动体内的魂力,肉眼看不到的能量朝着她疯涌而来。   尽数没入她体内,鲛鳞噬魂伞浮现缩小自动在她胸前运转。   此刻在汪家大本营的人,都感觉周围气息变了,常年阴冷的地方,有种大地回春的感觉。   让这些犹如机器般麻木的人,心头都变得松快几分。   地下阴暗的训练室,汪灿、苏难、汪小媛站在一边,看着对面那个双手插兜懒散的站着的人。   “你就是黎簇,婳姽的徒弟?”   黎簇听到他师父的名字整个人气势变了,他站直身体冷冷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不就是在谢家被抓了的那个?居然让你逃出来了。”   汪灿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透着邪气:“我不仅逃出来了,我还把你师父带到了汪家。”   黎簇听到这里眼神闪过愤怒,他猛的冲上来想揪住汪灿的领子。   汪灿侧身一躲,抬手就是一拳,黎簇矮身堪堪躲过,紧接着汪灿的长腿裹挟着冷风朝他面颊踢了过来。   黎簇双手格挡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他手臂被震的发麻。   黎簇狠狠的瞪着他:“你们想干什么!我要见我师父!”   门口被推开,汪岑走了进来,他扫视一圈冷冷的说道:“只要你能打赢汪灿,加入汪家,读取费洛蒙,我就让你见她。”   黎簇想冲上前,却被苏难和汪小媛按住,他挣扎了一下完全挣不开。   他眼中都是猩红,因为太过激动而急促喘息:“就是你们这两天给我看的那个视频?你们想要汪藏海留下的记忆。你怎么就知道我能读取那个狗屁费洛蒙。”   汪岑上前拍了拍他的脸:“无邪一开始把你带去古潼京不就是为了这个?只不过被婳姽打断了。”   “现在有了婳姽,她确实更值得研究,但是谁又能拒绝同时研究两个长生体呢?婳姽和张家的长生体是不一样的,我们汪家全部都要得到!”   黎簇冷哼一声:“你们汪家脸怎么那么大?啥都想要!小心撑死你们!”   汪岑嗤笑一声,眼神倏地一冷一巴掌扇在黎簇脸上。   黎簇被这股力道扇的头一歪,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出鲜血。   他缓慢扭过头凶狠的瞪着,汪岑同样盯着他:“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汪灿……”   苏难和汪小媛放开黎簇往旁边退开,汪灿歪了歪脖颈,摆出架势。   黎簇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渍,整个人如一头迅猛的豹子,率先进攻。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拳拳都肉,谁都没有手下留情。 第20章 运算部门?有我算得准吗?   黎簇被汪灿按在地上,扼住咽喉,汪灿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冷哼一声:“小子,你还得练!”   黎簇脸色从红到紫,由紫变白,他手指死死抠住地板缝隙,指甲用力到外翻,忍着心中的屈辱,死死咬住后槽牙,双眼通红的瞪着他。   倔强的嘶吼出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还回来!连本带利!”   汪灿凑近他耳畔,语气充满挑衅:“我等着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拍了一下他脑袋站了起来,汪小媛眼底闪过担心,却没敢有什么动作。   汪岑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黎簇,犹如脱水的鱼一样。   “小子,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若是让我不满意,就把你剁了喂鱼!”   汪岑眼含威胁的盯着他的眼睛,转身离去,汪灿和苏难也相继走了出去。   汪小媛等人走后,快步走到黎簇身边想要扶起他,却被黎簇甩开了。   “黎簇,你...不要和他硬来。”   黎簇瞥了她一眼,自嘲道:“沈琼,你想让我像你一样当汪家的狗?绝不可能!”   汪小媛眼中划过悲伤:“黎簇,你知道我不是沈琼,沈琼早就死了。”   黎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我心里,你就是沈琼!”他突然抓住汪小媛的肩膀,语气低落下去:“我师父,她没事吧?”   汪小媛忽视了肩膀的疼痛,她回想了一下温和的说:“她好像受伤了,一直在昏睡。但是……外表看不出哪里受伤。”   黎簇颓然的靠在墙壁上,伸长一条腿,手腕随意搭在曲着的腿上,低垂着脑袋,透着一股子阴郁的气息。   汪小媛见他这样也没再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默默陪着。   汪岑他们出去后径直往婳姽的房子走去,汪灿和苏难走在后面,两人同样的面无表情。   婳姽察觉到有人过来,她撤掉障眼法顺势倚靠在床头,她整个人的气色好了很多。   有了一丝活人感。   汪岑直接推开门,就看到婳姽安静、平和的模样,他心底咯噔一下,也太平静了。   他站在床边审视着她:“婳姽,欢迎来到汪家。”   婳姽眼中闪过不耐:“别说废话!”   汪岑没有生气,对于有能力的人他都给几分薄面。   “你听说过汪家的运算部门吗?”   婳姽终于舍得给了他一个眼神,挑了一下眉毛。   汪岑无语,没再卖关子:“运算部门通过信息整合分析,可以算出所有的人和事。汪家有一个比率数据,超过30%就会被清算。比率越低,越不会背叛。”   婳姽笑的一脸玩味:“那么灵?那你测测我的?”   汪岑本来就有这个目的,把人带到一间空旷的办公室,拿出一个怪模怪样的仪器。   婳姽完全配合,汪岑问了几个问题,婳姽毫不犹豫回答了。   汪岑一脸狐疑的看了一下仪器上的数值,他后背冒出冷汗,汪灿和苏难凑过来一看。   居然是0?!   婳姽一手撑着下颌,眨巴着眼眸:“那我算汪家的了?”   汪岑神情冷漠,他冷冷的开口:“再测一次。”   第二次测试后是100!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第三次是50!第四次又是0……   婳姽发出肆意张扬的笑声,笑声如铃:“这就是最准确的运算部门?滑天下之大稽!有我算得准吗?”   汪岑狠狠一拍桌子,他凶狠的怒视,声音像是从喉间硬挤出来一样。   “一定是你在搞鬼!说!你做了什么?”   他欺身上前想抓住婳姽,眼前一花,哪里还有婳姽的身影,他猛的转头,婳姽此刻正搂着苏难的胳膊,笑的一脸灿烂。   她语气幽幽,拉长语调:“现在轮到我算了~”   苏难低头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汪岑满脸警惕,他大吼一声:“所有人给我进来,抓住她!”   外面的人呼啦啦跑进来,挤满了整个地方,端着枪纷纷指向婳姽。   婳姽嫣然一笑,丝毫不惧,她放开苏难,伸开手臂转了一圈,宽大的衣袖,层层叠叠的裙摆摇曳,姿态若弱柳扶风。   身上弥漫丝丝缕缕青烟,靡靡之音如梦似幻,像是从心底深处传来。   幻境开启。   汪家大本营里的所有人,通通闭上了双眸,陷入婳姽编织的幻境里,就连陷入自责痛苦中的黎簇都没有例外。   神魂攻击、控制、迷惑……勾魂夺魄。这才是鬼修的强大之处,不在肉体,而在灵魂。   婳姽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汪家大本营正地下几百米处。   这是一个幽深的地底空腔,中央有一个废弃的祭坛,周围遍布白骨森森。   四周有六根巨大的青铜柱,上面雕刻着两大凶兽,穷奇、饕餮。   这是一个商周时期的远古巫族祭坛,在几千年前这一片是一个古战场。   婳姽一开始没有发现,之前她在专注的吞噬,汪家这几百年搞出来的亡灵之力。   吞噬完之后她才察觉不对,里面居然有几千年前的残魂。   她不惜耗费魂力,展开神识,一寸寸查探,最后在几百米的地下发现了浓郁的阴煞之气。   都快赶得上她在修仙界遇到的古战场了,她还发现汪家这处地方,风水绝佳,这里是一个自然形成的谷地,周围的地形山脉造就了奇特的风水。   她只要稍加改动,就能把这里变成一个绝佳的修炼之地。   简直就是专门为了她准备的,不过还需要一些祭品来开启阵法。   她“看着”聚集在汪家不远处的无邪等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向来懂得物尽其用。   …………   汪家不远处的一座山脚下,十几辆汽车有序的停靠在一边,周围驻扎着好几座帐篷。   此刻中间一座巨大的帐篷里,九门的核心成员都在。   无邪、谢雨臣、王胖子、黑瞎子,甚至连张日山都来了。   其他的核心人员围了几圈,他们五人看着桌子上的汪家附近的地形图,这是昨晚黑瞎子和张日山摸黑探查到的。   黑瞎子一直没有找到婳姽,本来他可能不想来了,无邪猜测她可能在汪家,才把他又薅来了。   他指着一个地方:“这里有个石头阵法,容易在里面迷失。”   张日山指着另一个地方:“这里他们的中心,运算部可能就藏在这一带。”   无邪凝眉思索片刻,做下决定:“我和黑爷去找运管部,把它毁了。”   他看向张日山:“您和小花带着大部分九门的人,正面绞杀汪家的有生力量。”   “胖子和坎肩他们策应。”   几人都没意见,明天就按照这个部署来执行,其他人员走出帐篷,就剩下他们五个。   黑瞎子嘴唇紧抿再也没了往日的痞气,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枪:“婳婳在会汪家哪里?”   无邪眼底闪过担心,他看了眼地图:“我觉得她会在运算部附近。”   一道慵懒低哑的嗓音骤然响起:“那么想我?这次又打算怎么算计我?”   “无邪……” 第21章 作出决定,就得承担后果   五人神色各异,视线却都汇聚在帐篷中间那抹紫色身影。   她仪态端庄,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腹部,脊背挺直,站在那里就像一位高贵骄矜的公主。   谢雨臣眼里闪烁着惊讶还有隐藏的惊喜,她还穿着他送的那套战国袍。   黑瞎子嘴角的笑容,都要咧到耳根,赶紧脱下外套走到她身旁,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婳姽肩头。   声音里带着关切:“外面下着雪,怎么才穿这点?”   他还伸手帮她拢了拢,婳姽抬眼看他:“小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体贴。”   她低头嗅了一下,属于成熟男人的清爽夹杂着风雪冷冽的气息。   她这个动作其他四人全都注意到了,黑瞎子本来视线就在她身上,自然看到了她这个小动作。   无邪心里泛酸,明明是他最先和婳姽接触,他们之前还亲吻过,可是……他根本就没有立场去介入。   谢雨臣本来看到婳姽还穿着他送的衣服,正在暗爽中。现在他死死盯着黑瞎子的外套,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张日山的视线聚焦在她手指上的青铜指环,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的观察几人的反应。   他在心里哂笑,是他老了?怎么有点看不懂这几个人的关系。   王胖子在一边看着这男人争风吃醋的戏码,恶寒的抱住自己的肩膀抖了一下。   无邪忍不住了,他上前打破两人那若有似无暧昧的气氛。   “婳姽,你去哪了?你的身体...我…对不起。”   他站在婳姽面前,漂亮的大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唇边长出了点胡渣,有种颓丧沧桑之感,身上的气质很矛盾,他微微低头:“我承认我利用了你,我...没想到会去那么多汪家人。”   婳姽没有理会无邪,她把衣服还给黑瞎子,伸手揉捏了一下他结实的臂膀,不赞同道:“我不怕冷,你看你浑身冰冷,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黑瞎子眼角瞄了眼受挫的无邪,那用力到发白的手,黑瞎子打量了一下她的脸,没有之前那种快要消散的苍白:“婳婳,你上次受伤了,对不起,我没能及时赶到。”   婳姽微微张开手臂在他身前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勉强虚弱的姿态。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你看我像是受伤的样子?”   无邪身上的气势变得凛然,他扒拉开黑瞎子,伸手拽住婳姽的手腕,把人带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蹲下身单膝跪在她面前,把自己放在低位,抬头眼眶通红的凝视着她:“婳姽,我……别不理我。这一刻我等了十年,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我着急了。”   婳姽终于把视线放在他身上,她伸手勾起无邪的下巴,指尖触碰到他青黑色的胡渣,指腹摩挲了一下有点刺痒。   “无邪,你有你的立场,不需要感到抱歉。”   无邪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下巴的手,刚想说话,婳姽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他唇边。   “嘘,作出决定,就得承担后果。”   她伸手揪住无邪的衣领,把他拉进自己,这一幕把其他四个男人都弄得惊了一下。   王胖子差点想上前,被谢雨臣拉住了,冲他摇头。   王胖子抓耳挠腮的只能作罢,他真怕婳姽把小天真给玩坏了!   “无邪,我提醒过你,守好自己的心!”   她拉住无邪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黑瞎子和解雨臣心头一震忍不住上前一步,王胖子装模作样的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捂住张日山的。   张日山:……   王胖子嘴里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你俩注意点,这还有人呢!”   无邪整个人都傻了,脸颊红到耳根,想抽出手,却被婳姽死死按住。   “婳……”   “无邪,你感受到了吗?”婳姽根本不在意其他人,她盯着无邪,淡淡的开口。   无邪指尖微动,他根本不知道婳姽让他感受什么,他也不敢去感受啊!   “我是没有心的,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这句话音量不大,帐篷内的所有人都能听见,一瞬间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婳姽不仅是说给无邪听,也是告诉黑瞎子和解雨臣,她一个经历了几千年的鬼,怎么可能看不出几个男人的心思。   “你最大的错就是一边算计我,却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一边沦陷。”   婳姽放开了他的手,无邪坐倒在地,呆呆的仰视着她,哪里还有半分邪帝的模样,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个伤心了会哭鼻子的天真小狗。   她的眼里只有冷静和淡漠,那是一种看透世俗,看透所有的淡然。   无邪使劲眨巴一下眼睛,逼退眼里的热意,低低笑了起来:“婳姽,你说得对,我现在这副心机深沉的模样,我自己都讨厌,是我贪心了。”   王胖子上前把无邪扶了起来,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感情问题最是伤人。   他心底碎碎念着:谁能想到他们铁三角,之前也就他为情所困,现在多了个小天真!唉,小哥啊,你再不出来,无邪要把自己玩没了!胖爷我太难了。   婳姽施施然的站起来,她扫了眼沉默不语,脸色黑沉的黑瞎子和谢雨臣。   出乎意料的她走向张日山,在他面前举起手露出那枚青铜指环。   “张日山,这枚青铜指环你知道?”   张日山挑眉,没有否认:“略知一二。”   婳姽盯着他的眼睛,带着审视:“你们是在哪里得到它的?”   张日山视线放在指环上,试探的说:“西王母宫,不过那边都被破坏了,你想探查什么的话恐怕要失望了。”   婳姽眼里闪过失望,没在揪着这个事,她走到帐篷门边,掀开帘子。   谢雨臣上前两步:“阿姽,你要去哪?”   黑瞎子站到她旁边,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落寞,他踢了一脚脚下的雪:“婳婳,你要抛弃你的小齐?”   婳姽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她伸手摊开掌心接住,她的手是凉的,雪花掉落居然没有融化。   风雪飘散在她头上,脸上,肩膀上。   北国有佳人,遗世而独立,说的就是此刻的景象。   她抬头看了黑瞎子一眼,没有回他,她转头看向其他人:“我在汪家等你们……”   她看向推开王胖子走上前来的人:“无邪,你快成功了,应该高兴才对,我挺好奇你的那个朋友。”   她的视线在王胖子身上停留一瞬,再次看向快碎了的无邪:“铁三角?张岂灵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婳姽走了……   就像她来时一样,一晃眼,紫色的身影消失不见。   黑瞎子看着自己伸出的手,上面只有风雪,再无其他。 第22章 汪家覆灭,以后这里是幽冥谷   婳姽身影出现在汪家,汪灿垂着脑袋,察觉到她回来了,眼眸猩红一下子就把她抱了个满怀。   他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断收紧,头埋在婳姽肩窝。   一滴滚烫的泪滑落,汪灿沙哑的嗓音,带着鼻音:“我看到我被炸死了,汪家放弃了我。凭什么?那我这辈子算什么?”   婳姽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安抚:“你不会被炸死,有我在,我不会放弃你。”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语气里带着笃定:“我来自地狱,就算你死了,我也能让你活过来。”   汪灿脚步往后退开一点,他胡乱抹了一把泪,勾起嘴角,看着她的眼神透着疯狂,还有一丝迷恋:“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婳姽眼中浮现惊诧,她轻笑一声微微踮起脚尖揉着他的头发:“你想叫就叫。”   汪灿欢喜的笑了,这次眼底没有阴霾,终于有点少年人的朝气:“姐姐,你说你来自地狱,我本来就生在地狱,你保证你不会放弃我。”汪灿眼里有期待和不确定。   婳姽无奈的点头,妥协道:“好,不会丢下你。”   汪灿满意了,他看了眼依然沉浸在幻境中的人,询问道:“姐姐,他们怎么办?”   婳姽神秘一笑,她估算了一下时间,伸手拥抱汪灿,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阿灿,明天之后你就再也不是汪家的汪灿,你的人生可以有不一样的色彩,灿若朝阳。”   汪灿冰冷的心渐渐松动:他真的可以灿若朝阳吗?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的昏了过去,婳姽把他放在一边的椅子上,拍了一下手掌:“破。”幻境破灭,她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所有人如梦初醒。   汪岑甩了一下脑袋,没有婳姽,他心底咯噔一下,大吼一声:“给我把她找出来!”   所有人鱼贯而出,他看向捂着脑袋默默无言的汪灿:“去把黎簇带到汪先生那里。”   汪灿点头,一如往常那样执行他的命令,苏难揉了一下太阳穴,她总感觉做了一个很久的梦,可是她却一点都没有印象。   只觉得脑中多了点什么,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线连着她。   和苏难有着同样感觉的还有不少人,这些人身上多少还带点人性,而不是无情的杀戮机器。   汪灿把不情不愿的黎簇推进门,里面有汪岑和王先生。   汪岑手里拿着一些试剂,他们已经没有耐心了,婳姽消失了,只能暂时把希望寄托在黎簇这里。   黎簇被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头上连接机器,他刚才听到有人讨论,知道婳姽离开了,他已经没有后顾之忧,盯着汪岑倔强的吼道:“来啊!小爷才不怕!”   汪岑把试剂推进他鼻尖,黎簇不停的抽动着,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一下子痛苦,一下子僵硬,脖颈上青筋暴起。   汪灿眼神闪了一下,背着手站的笔直默不作声的看着,手指在看不见的地方搅动。   他心中暗道:黎簇,你可要撑住,我还等着你来找我报仇。   等黎簇再次醒来,汪岑揪着他的衣领提了起来:“说!你看到了什么?”   黎簇盯着他,一副烂命一条你爱咋滴咋滴的表情,汪岑伸手掰断了他的一根手指,黎簇“啊”的一声惨叫,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下唇被他咬烂,因为忍痛胸膛剧烈起伏,汪岑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说!”   黎簇妥协,声音颤抖的说:“在陈家的树下。”   汪先生看了眼机器,显示黎簇没有说谎,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让汪岑带队赶紧去陈家拿回东西,汪岑也不啰嗦,他交代汪灿注意基地安全,叫上苏难带着几个人就开车出了汪家基地。   他们没想到,他们刚出汪家就撞上了无邪等人。   一场激战瞬间打响,黑瞎子和张日山身手利落,突破他们的防线,谢雨晨紧跟其后。   几个回合就把汪岑按倒在地,张日山轻笑出声:“看我们抓到了谁,是条大鱼,这几百年你们汪家杀了张家多少人,现在终于落在张家人手上!”   他欣赏了会汪岑临死前的模样,手上用力在他脖颈处一记手刀,把人劈晕,丢给手下。   其他人都被九门的人解决了,苏难也被无邪用枪顶着脑袋。   无邪对苏难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难:“苏难,又见面了。”   苏难眼神复杂的和无邪视线对上:“无邪,你要杀了我?”   无邪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我可以不杀你,婳姽和黎簇在哪里?”   苏难很配合,把知道的都说了,就连运算部的位置也告诉给了无邪。   无邪眼中闪过怀疑,他不信苏难这么配合。   “你是说婳姽消失了,昨天?”   苏难点头,看到无邪那怀疑的眼神,她翻了个白眼。   她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这样的汪家她不想待着了,自从她看到婳姽的比率可以随便变化,她就对汪家狗屁运算部门产生怀疑。   汪小媛应该也产生同样的想法,就这么个东西居然控制了汪家所有人的生死,简直可笑。   她不知道汪灿是怎么想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而且她脑中有个声音叫她配合无邪,她相信这个声音。   “爱信不信,无邪,你这疑心病得治!”   谢雨臣拉走无邪,朝着手下说道:“把她绑起来丢车里。”   他转头和无邪说道:“应该是真的,他们现在毫无防备,刚好适合一网打尽。”   无邪点头,几人快速通过乱石阵,这东西对他们来说算是简单的了。   很快来到围墙处,王胖子拿着炸弹笑嘻嘻的上前,放好后几人快速后退。   “轰隆”巨响,墙被炸出一个豁口,一群人鱼贯而入,无邪看着张日山和谢雨臣,神色郑重:“汪家人就拜托你们了,小心!”   两人点头,带着大部分人去围剿汪家人了,无邪让王胖子和王盟去找一下黎簇,他和黑瞎子快速往运算部跑去。   来到运算部门口,解决了几个阻拦的人,两人快速冲进去,没找到路,黑瞎子掏出王胖子临走时塞给他的炸药,直接把入口炸开。   王胖子带着王盟四处乱窜,等他们终于在一个室内找到黎簇时,他正在和汪灿打斗。   两人你来我往,一副拼命的架势。   汪小媛在一旁干着急,看到黎簇被打,她冲上去帮忙。   汪灿一对二一点都不含糊,黎簇一晃眼看到王胖子,赶紧冲着他吼道:“汪家装了自毁装置,一旦启动整栋楼都会被毒气填满!”   王胖子这会急了,几人合伙围攻汪灿,他终于不敌被擒。   无邪这时刚好找到运算部门,也看到了青眼狐尸,干脆利落的一刀结果了它。   安放好炸弹,按下计时器,转身迅速跑掉。   黑瞎子却是到处在找婳姽,他跑遍了汪家也没找到。   只能先去和无邪汇合,却看到王胖子他们压着汪灿,像是在逼问什么。   汪灿鼻青脸肿的,他冷笑出声:“这汪家是肯定要炸的,这是姐姐的吩咐。”   黎簇皱眉,上前揪住他衣领:“你什么意思?你说的是师父?”   黑瞎子听到这里,一个箭步窜到汪灿面前,一脚踹在他腹部:“你说什么?婳婳叫你炸的?”   汪灿戏耍够了他们,他恶劣的大笑起来:“对啊,不过炸的是汪家的逃生通道。”   王胖子挠了挠耳朵:“所以你是婳姽的人?帮她炸死汪家人?那你刚才是故意的!”   汪灿眼中露出仇恨的神情,:“他们舍弃了我,我就送他们上西天,至于你们,我看不惯九门,耍你们玩玩……哈哈。”   话音刚落,基地后面不远处传来轰鸣,整个大地都在摇晃。   黑瞎子几个跳跃来到高处,看到那片区域被炸的塌陷下去,形成一个谷地。   此刻几百米的地底,已经有了大变化,周围墙壁刻画了新的纹路,四周有符纸贴着。   婳姽双手结印,身上的魂力涌动,衣袂翻飞,祭台上红光闪烁阵法启动,血祭开始。   源源不断的生命之力被抽走,被她选定的汪家人,通通成了祭品。   之前的幻境就是为了筛选,穷凶极恶不可救药之人,刚好废物利用。   汪家覆灭,以后这里就是幽冥谷的地界……   她嘴角扬起,眼中闪烁着胜券在握,她发出低低的笑声逐渐变成肆意畅快的大笑。   她太开心了,距离她回去,已经不远了。   至于终极想让她跟着气运之子,爱谁谁! 第23章 他看起来比较有劲   九门众人看着多出来的坑,陷入了沉默。   地面塌陷持续了十几分钟,那些准备逃走的汪家人再也没看到,无邪看了眼被绑成一团的汪家余孽。   张日山让人把苏难和汪岑都带来了,和汪灿他们捆在一起。   苏难踢了一下汪岑:“我们的岑教,你说九门的人会如何处理我们?”   汪岑脸黑如墨:“无所谓,你怕死?还是你要背叛汪家?”   苏难自嘲一笑:“怕啊,谁不怕死?汪家运算部都没了,你还要守着汪家?”   汪岑一时有点迷茫,没再说话。他一辈子都在为了汪家的信仰而战,现在运算部没了,汪家还算什么?雇佣兵吗?   汪灿听着两人的谈话,嘴角抽动,表情很是古怪,汪小媛看了眼跟在无邪身边的黎簇,默默的垂着脑袋。   无邪看着这十几个人,一时不知如何处理,不可能放了,也不可能都杀了。   他看向张日山:“这些汪家人,您觉得如何处理?”   谢雨臣扫了一眼,提议道:“要不都关起来?”   张日山摇摇头,沉思片刻:“我们主要是摧毁汪家的运算部,碾碎他们的信仰,关一段时间,看情况再说?”   黑瞎子没有参与讨论,他摩挲着手上的短刀,意识飘远。   无邪刚想答应,婳姽的身影骤然出现,把周围的人吓得后退几步纷纷举枪。   有几个还被绊住摔了个大马趴,旁边的人赶紧把人扶起来,一下子兵荒马乱的。   无邪反应过来,赶紧让手下把枪放下。   黑瞎子噌的一下站起来,想要抱住她:“婳婳,你跑哪去了?”   婳姽脚尖微动,闪身到了汪灿他们那边,黑瞎子一脸茫然的看着空落落的手,一片衣角都没摸到,心底的失落快要溢出来了。   无邪和谢雨辰慢了一步,紧接着上前,眼神明晃晃的盯着她瞧。   婳姽气场全开,衣摆蹁跹,声音极具穿透力:“这里可没有什么汪家余孽,全都是我幽冥谷的人。”   无邪迟疑的询问:“幽冥谷?”   婳姽手上结印,五指翻飞,很快一个白色符文凭空出现,她素手一扬,塌陷的地方凭空出现几幢悬空楼宇,黑红相间的纱幔无风自动,底下是灰白色雾气缭绕。   通往楼宇的道路两旁,一朵朵鲜红艳丽的彼岸花破土而出,一股幽冥之力蔓延开来。   心智不坚定的人被吓得晕过去,无邪等人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这些楼宇是婳姽炼制的洞府,之前一直存放在神魂空间里,有了这个祭坛阵法,才得以现世,她之前消失的时候早已布置好了阵法结界。   一旦开启外人无从探究,一切高科技的东西在这里通通失效。   中央门楼匾额上书——幽冥谷   她抬手指向汪灿他们,手指轻轻划动,他们身上的绳索直接断了:“这些都是我选中的谷中弟子,九门有异议吗?”   无邪几人对视一眼,他们哪敢有异议,谢雨臣上前一步,眼中闪过担忧:“阿姽,他们都是汪家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臣服。”   张日山这时也缓过来了,他惊疑不定:“这么高调,小心惹来上面的关注。”   黎簇、黑瞎子、王胖子全都围了过来,脸上表情有担心的,有严肃的,更有好奇到抓耳挠腮的。   汪灿径直走到婳姽身旁,双手抱胸没说话,冷冷的看着九门的这群人。   婳姽粲然一笑:“这里的事情漏不出去,出去的人都会忘记在这里看到的一切。”   “外面设有结界,没有我标记的神魂印记,谁也进不来。”   她回头扫视了一眼,她身后站得笔直的汪家人,除了汪岑,他现在还处于懵逼的状态。   语气里都是掌控一切的傲然:“跟了我,灵魂就烙下了印记,背叛者——死!”   话音刚落,婳姽催动魂力,汪家人后颈出现一朵精巧的彼岸花纹。   他们身上的汪家纹身全部消失,婳姽遥遥一指:“汪岑,不在我的人里面,你们可以自行处理。”   汪岑棱角分明的脸神色绷紧,脸色微变,他脱口而出:“为什么我不是你的人?”   说完后他恨不得钻地里,他这说的什么鬼话?那些了解他的汪家人纷纷见鬼了的表情。   汪灿脸上一言难尽,他感觉喉咙干涩:“教官,您这是……”   婳姽掩唇轻笑出声,她伸手搭在汪灿的肩膀,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我们的汪首领,怎么突然这么有觉悟?想当我的人,你还不够格?”   汪岑脸黑如墨,攥紧手心,他从来没有被这么侮辱过。   婳姽再次一一看向无邪、黑瞎子、谢雨辰……   “你们可以走了,以后没有汪家,你们可以走你们的路,过你们的生活。”   黑瞎子眸光深深,墨镜都挡不住他眼里的灼热:“婳婳,我想跟着你,不要赶我走。”   无邪不甘示弱:“婳姽,等我过几个月接回小哥,我们可以一起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们一起好不好?”   谢雨臣沉默了一会,也没再藏着:“阿姽,可以去谢家,那里有你喜欢的海棠花,我叫了裁缝,可以做数不尽的漂亮衣裳。”   周围的人默默无言,这是什么神发展,他们不该在这里,然而没有人动,都在暗戳戳吃瓜。   王胖子扶额,他恨不得原地转圈圈: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汪灿冷笑一声,站到婳姽前面:“姐姐哪也不去,谁也不要,九门的人赶紧滚!”   婳姽凉凉的声音响起:“诶呀,太难办了。”她视线对上张日山,走到他跟前踮起脚尖搂住他脖颈,无视他僵硬的身体。   “我选张日山,他看起来比较有劲。”张日山耳朵尖微微发烫,垂眸注视着眼前明艳魅惑的脸,他心跳漏了一拍,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黎簇脸颊爆红,蔓延到脖子,他师父太牛了!忽略掉心底的不舒服,感叹一句:这这……他果然还是个孩子。   无邪、黑瞎子、谢雨臣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黑瞎子扯出一抹苦笑,他强自镇定:“婳婳,我也很有劲!你看我这身高腿长,肌肉线条,要不试试?”   婳姽倚靠在张日山怀里,张日山怕她摔了,虚虚搂住她的腰。   “不要,有鬼看着,我没感觉。”   这话直接把黑瞎子噎死了,他……辩驳不了。   无邪和谢雨辰没有黑瞎子的厚脸皮,两人都没再说话,谁都能看到无邪眼里的伤痛,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而不自知。   眼眶通红,眼泪在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王胖子看着天真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心疼死了。   心里难免对婳姽产生埋怨,他上前搂住无邪肩膀,轻拍一下。   “天真,走吧,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谢雨辰抓紧手上的龙纹棍,他很克制,反正他一直都是被舍弃的那一个,年少当家,他早就习惯了。   婳姽垂下眉眼,谁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抬手一挥,九门的人全都消失在原地。阵法启动,透明的结界覆盖这一片地域。   下一刻他们全都出现在结界外面,一脸茫然,他们只记得汪家败了,其他完全没记忆,只有无邪、谢雨臣、黑瞎子、王胖子几人记得清清楚楚。   无邪一脸破碎小狗的模样,黑瞎子冷笑一声,他有他的尊严,不会死皮赖脸,勾住谢雨臣的肩膀:“走吧,花爷。”   谢雨臣不放心的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无邪,无奈叹息。   “无邪,走了。”   王胖子说了句:“我们还要做好准备去接小哥,天真,你要振作点。”   无邪木然的样子,听到小哥的名字,勉强提起精神,被王胖子拽走了。 第24章 小哥归来,婳姽失踪   婳姽看向黎簇:“你呢?想回去还是在我这里?”   黎簇不舍的看了眼婳姽,还是决定回去读书:“师父,我先回去上学。”   婳姽点头:“到时候让张日山和你一起回,你先等一会。”   她又看了眼汪灿:“汪岑先交给你看着,你们还是待在这片区域,后面的幽冥谷先别靠近。”   她没再多说,身影一晃,带着张日山进了幽冥谷。   张日山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先跟着她,看她想做什么。   来到幽冥谷内部,尽是古色古香的装饰,雕栏画柱,刻了很多古老的符文,他眼中闪过疑惑:“这里比我下的任何一个墓都要神秘,我进来没事吗?”   婳姽一把拉过他,按在榻上,她凑近闻了一下:“你身上的血很特殊,可以承受得了这幽冥之力。”   张日山想撑起身体,却被她抓住手按在一侧,他见鬼了似的看向她:“作为女孩子,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婳姽上下扫了他一眼,身材板正有型,俊朗的五官,轮廓棱角分明,长得不错。   她靠近张日山耳边:“我需要你的血,怕不怕?”   张日山眼神变得凌厉,他盯着她的眼神满是审视。   倏地一笑,带着处变不惊的姿态:“我张日山是那种怕事的人吗?你想要研究长生?”   婳婳抬起身子,手掌按在他心口,缓缓摇头歪着脑袋看他:“错了,我需要一个锚点,你的体质能承受我的力量。”   张日山双手垫在脑后,好整以暇的仰视她:“我还有选择吗?”   婳姽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睛里满是狡黠:“没有哦,要么主动要么被动。”   张日山活了百年,婳姽这样的女子他确实第一次见,看着她这副掌控全局的模样,眼里闪过兴味。   他腰部发力猛的坐起来,婳姽被他一带差点掉下去,她赶紧伸手抓住他肩膀,这一下婳姽直接坐在他大腿上。   张日山露齿一笑,整个人带着历经世事的从容,撸起袖子手腕抬到她面前:“那就来吧……”   婳姽见他这反应微微挑起一边眉毛,眼中闪过赞扬,也不起来,就着在他怀里的姿势,她手心一摊多出一个瓷瓶。   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划,血丝瞬间溢出,瓷瓶放在下方,“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血腥味弥漫开来。   差不多满时,婳姽手指轻轻在他手腕伤口一抹,伤口马上愈合。   张日山伸手搂住她的腰,隔着衣服指腹摩挲着她的腰窝。   他看似闲聊:“婳姽,你这些层出不穷的能力都是些什么?”   婳姽挑起他的下巴,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   她一个灵巧的动作,一下子又把他按在了榻上,眼睛盯着他的薄唇,张日山似有所感,她不会……   婳姽的唇轻轻贴在他唇上,张日山是真的没想到她会亲下来,只是以为她像戏耍无邪他们那样,闹着玩。   婳姽眼睛微闪,趁他失神的片刻额头抵住他的,丝丝缕缕白色的精纯魂力,透过相抵的额头没入张日山脑中,他眼神变得迷离眼皮沉重缓缓闭上。   婳姽聚精会神的控制着那缕魂力,在张日山脑中描绘出一张符文,最后一笔落定,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直起身子揉了一下太阳穴。   她盘腿坐在榻上,手指沾取瓷瓶里的血,临空画出一道和他脑中一模一样的符文。   符文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动没入婳姽体内。   把剩余的血放进神魂空间,她并起两指放在张日山额头,把他蕴养身体,她怕自己不能按时回来,张日山就得被魂力侵蚀而亡。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张日山缓缓睁开双眼,他眼中透着迷茫之色,伸手揉了一下额头,缓缓坐了起来。   他打量了一眼,这是哪?   房门被从外面推开,黎簇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汪灿。   黎簇看到他醒了,脸上挂满笑容:“张会长,你终于醒了!”   张日山懵了一下,他嗓音沙哑忍不住咳嗽一声,询问道:“我们还在汪家?”   黎簇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纠正他:“不是汪家,是幽冥谷!你都躺了半个月了。”   汪灿不耐烦的看着两人:“赶紧收拾,我送你们出去。”   黎簇瞪了他一眼,该死的汪灿果然一如既往的讨厌。   半个月前婳姽才把张日山送出来,黎簇也不知道两人在里面做什么,他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他这一个月都在练武,隔几天就去找汪灿打一架,虽然还是打不过!   汪灿天天黑着个脸,看着幽冥谷的入口,迟迟等不来婳姽,刚好黎簇上杆子来讨打,刚好发泄心中的郁气。   两人打着打着,已经非常熟悉对方的脾气了,张日山回想之前的事,他昏迷这么久肯定是婳姽做了什么。   此刻也无从询问,黎簇说了婳姽这半个月都没露面。   …………   回到新月饭店就被告知,谢雨臣、黑瞎子、无邪王胖子在包厢里等他。   他并没有意外,无邪他们如果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就不会花十年时间就为了对付汪家。   包厢里的三个人看到他进来,全都站了起来,双方简单打了个招呼。   无邪憔悴了很多,眼底青黑,胡子拉碴的,黑瞎子看着比往日沉默,谢雨臣依然是一副沉着稳重贵公子模样。   张日山没等他们询问就主动告知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王胖子嗑着瓜子“呸”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张会长,你确定这一个月你都在昏睡?”   他看了眼张日山的腰后,小脑袋瓜子快速运转:“你不会被嘎了腰子吧!”   无邪无语的拍了下他:“胖子,别胡咧咧。”   黑瞎子扶了一下墨镜:“所以,她问你要了血,你是怎么晕过去的?”   谢雨臣也一脸狐疑,断定:“您的警惕心不会那么容易就被迷晕。”   张日山脸上流露出一抹尴尬,他装傻的移开视线,不说话了。   无邪目光沉沉的注视着他,突然打起感情牌:“日山爷爷,是想到什么了?”   张日山轻叹一口气,顶着四双眼睛,坦白道:“她...吻了我一下,然后我就感觉眼皮很困,就不省人事了。”   一句话把所有人干沉默了,无邪自嘲一笑,暗道:活该你多嘴问这一句。   两个月后,无邪、王胖子带着人再次踏上前往长白山之路。   路过潘子的墓,两人下去祭拜一番,之后一路不停歇来到长白山脚下。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青铜门前。   无邪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他握住王胖子的手:“胖子,你说小哥出来是光着的还是穿得跟野人一样?”   王胖子默契的配合他耍宝:“我猜是穿着树叶编的裙子!但是,肯定一如既往的酷毙了!”   无邪咧嘴一笑,眼睛湿润,他推了王胖子一下:“有你这么埋汰小哥的!小心他揍你。”   王胖子拉着无邪坐到一边等着,他燃起一个火堆:“你不告诉他,他肯定不知道。”   两人围着火堆你来我往的互损,时间快到的时候,无邪摸了摸他的胡子,觉得他这样太邋遢了,等会小哥得认不出他。   赶紧拿出个小镜子让王胖子帮忙举着,他在那拿着大白狗腿刮胡子,把王胖子乐得直抽抽。   无邪刚收拾好他的形象,青铜门传来声音,两人心底一颤,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扇巨门。   青铜门沉重的声音越来越响,中间青绿色的浓雾溢出,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门中间。   还是那身熟悉的打扮,还是十年前一样的模样。   张岂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睛柔和了一个度。   三人紧紧拥抱,无邪和王胖子喜极而泣,搂着张岂灵不放。   张岂灵突然冒出一句话:“无邪,你老了。”   无邪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小哥,你倒也不必那么实诚。”   王胖子爆发震天的大笑,笑得直不起腰。   无邪无语的看着两位损友,他看着张岂灵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小哥,我来接你回家了。”   王胖子也停止了嬉闹,张岂灵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点点头。   三人相携而去的背影,他们铁三角又回来了。   快回到雨村的时候,无邪接到黑瞎子的电话:“什么?婳姽失踪了?!” 第25章 初见&重逢   “黑爷,具体是什么情况?”   无邪呼吸急促,一屁股坐到黑瞎子对面的座位,他们听到那个信息后马上调头前往北京。   黑瞎子脸色阴沉,他把从汪灿那里得来的信息一一告知。   ……   一个月前。   婳姽巡视了一圈,看大家都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她满意的点头。   来到关着汪岑的地下室,汪灿打开门,里面有个简单的床铺,没有多余的东西。   婳姽慢悠悠踱步到他面前,俯下身子抬起他下巴,汪岑微微皱眉,侧头想挣开,却没能如意。   “汪大首领,在这里感觉怎样?”   汪岑棱角分明的脸上面无表情:“你想如何?”   婳姽放下他,指尖抵在他额头,一缕极其细微的魂力被注入他脑中。   汪岑只感觉脑中刺痛,疑惑的看向婳姽,她背对着没看他:“你们可以在这里继续生活,没有张家九门敌对,也没有汪家,你们可以当雇佣兵或者什么,我不干涉。”   婳姽没再多言转身出去,汪灿看了眼他的教官跟在她身后。   婳姽给了汪灿一份图纸,还有一包海棠花的种子。   她手中拿着麻袋种子,手指抚摸了几下,眼中流露出怀念。   这是扶风国特有的海棠花品种,她想在这里重新种下。   “阿灿,这里是海棠花的种子,你带人帮我种下,按照图纸上的来,其他时间你们可以学习我给的基础功法。”   汪灿接过图纸和种子,郑重地点头:“姐姐,我一定会做好,也会努力练功。”   婳姽摸了一下汪灿的头发:“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等这些海棠花开了,我一定会回来。”   汪灿眼中闪过震惊,接着就是抓住她手腕:“姐姐,你要去哪?我要跟着!你说过不会丢下我。”   婳姽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语气却很坚定:“这次带不了你,我会回来的,你要乖……”   不等汪灿说话,婳姽的身影已经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   十年前……米国裘德考训练基地。   阿宁和江子算面面相觑,看着房子中间突然出现的女人。   穿着古代衣服的女人。   穿着古代衣服明艳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姐,这……是什么?”   阿宁眉头紧锁的摇了摇头,她小心翼翼的,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没反应。   她凑近想看得更清楚一点,眼前人猝不及防挣开双眼,一双血红的眸子。   阿宁忍不住后退几步,江子算吓得一蹦三尺高:“啊!”   婳姽揉了揉眉心眼睛一横:“噤声!”   江子算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了,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看向阿宁。   阿宁拔出腰后的手枪:“你是谁?你对子算做了什么!”   婳姽找了个沙发坐下,淡淡开口:“他太吵了,暂时让他闭嘴而已。”   “这里是什么地方?”   阿宁翻了个白眼:“你突然来到我们的地盘,还问我们这是哪里?”   婳姽瞥了她一眼:“你离死不远了,将死之人。”   阿宁要气笑了,莫名其妙的一个人跑来和她说她快死了!   这人是来砸场子的吧。   她毫不犹豫朝对方的腿开了一枪,子弹停在半空随即掉落地面。   阿宁满眼震惊,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她接到裘德考的电话,只能先接听:“老板?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准备!”   阿宁来不及多管婳姽,利落的转身出门,准备接下来的任务所需要的装备。   江子算挪到婳姽面前不断比划着,突然他又可以说话了:“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我姐会出事?”   婳姽淡淡点头,她再次询问这里的情况,得知她居然跑到另一个国家了,她在心中冷笑,该死的终极,又搞事!   她利用阵法耗费所有的魂力,撕裂时空,定位的是十年前的西王母宫,结果给她弄到另一个国家!   她都测算好了,只要到了西王母宫吸收了那里的能量,吞噬了西王母,查探到青铜指环的信息,再利用张日山身上的锚点,就能返回十年后的幽冥谷。   那时她魂力充盈,加上阵法加持,就可以再次撕裂时空回到修仙界。   看来终极的目的没有达到,是不会轻易让她离开的。   现在她浑身一点魂力都没有,只能勉强维持灵体不散,还得靠眼前这对姐弟。   不过她确实看出来这个叫阿宁的女孩,会在西王母国的那个方位殒命,看来她刚才接到的电话可能就是要去西王母国的。   这不就巧了,她心底有了计较,忽悠了江子算几句,果然……   阿宁满脸严肃的看着婳姽:“你说你能在这次任务中保我一命?”   婳姽点头,她模糊了她的目的:“我想跟你回去,保你一命作为交换。”   阿宁眼中闪过怀疑,她不相信婳姽说的话:“你的目的这么简单?”   婳姽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就这么简单,我身无分文,又没有身份,只能靠你了。”   在江子算的祈求下,最终阿宁答应了,她打量了婳姽一眼,出门一趟帮她带回几套衣服。   “那你换上这些衣服,你这一套太惹眼。”   婳姽有点嫌弃的看了眼袋子里的衣服,还是选择换上,没有魂力她过得太憋屈了……   四天过后,婳姽已经到达出发前往塔木陀的临时营地。   没有魂力的滋养,她整个人萎靡不振,阿宁说去接什么人,她也不关心,窝在帐篷里调养神魂。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吵闹声。   她睁开双眸,侧耳倾听。   “小哥,你为什么会和这些人在一起?你什么时候从青铜门里出来的?”   “对啊,说说看呗,我也想听听……”   汽车关门划拉的声音,婳姽眉头蹙起,这声音怎么有点像无邪和小齐?   她掀开帐篷探头看去,刚好看到一个穿着清爽的高大男人,一把将另一个戴着帽子的瘦高男人按在车身。   凶巴巴的质问:“你说不说!”   婳姽看到的是侧脸,一时看不真切,她缓步走上前想看清楚一点。   还真是无邪……年轻俊朗版的无邪。   无邪一把抽出张岂灵帽子上的绳子,颇为无奈的解释:“你抢了我的皮带,我总得拿什么系裤子吧!”   张岂灵依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早说。”他绕开无邪转身往前走,无邪刚想拦他,就被下车的黑瞎子叫住。   黑瞎子一下子敞开外套,笑嘻嘻的冲着无邪展示:“我这有呀。”   无邪往后退了一步,一脸离谱的看着他:“你有病吧,你走私墨镜啊!”   黑瞎子拍了拍皮带,极力推销:“我让你看的是这个,皮带,我这可是头层牛皮,质量一等一的好!我给你一个友情价,四百四十四块!”   无邪举起那根帽绳,一脸坚决的拒绝:“不必了,我这根绳子凑合凑合还能用!”说罢转身要去找张岂灵。   这时他才看到站在侧边看了很久的婳姽,他眼中闪过惊艳,顿住脚步,黑瞎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谁也看不见他墨镜下的眼神,只见他夸张的肢体动作,往后一跳:“嚯……哪里来的大美人?”   他撞了一下无邪的肩膀:“小三爷,回魂了!口水都掉了……”   无邪吓得赶紧伸手摸嘴角,干干净净的,他气得捶了一下黑瞎子的肩膀:“你胡说什么!”   他没再搭理黑瞎子,走到婳姽面前,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伸出手:“初次见面,我叫无邪,你……怎么称呼?”   初见?对她来说应该是重逢。   婳姽眼神复杂的打量年轻版的无邪,面若芙蓉,眼睛清澈明亮,气质干净,和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有一毛钱关系?   可能也就圆溜溜的狗狗眼还能看出是一个人。   婳姽伸出手轻轻的握了一下:“我叫婳姽。”   无邪眼珠子转了一下:“是出自《神女赋》的‘既姽婳于幽静兮’吗?”   婳姽轻笑一声:“你猜?看来你对这些挺有看法?”她心底自嘲:修仙界哪有什么神女赋,不过是她成为鬼修改的一个名字罢了,姽和鬼相衬。   无邪挠了挠头,谦虚的摆手:“我就是喜欢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你是阿宁队伍的人?”   黑瞎子蹦了出来,手指搭在无邪肩膀:“大美人,怎么不理瞎子我?”   婳姽视线转向他,比十年后活泼了点,她故作惊诧:“瞎子?你真的看不见?好惨啊……” 第26章 出发塔木陀   黑瞎子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额,你可以叫我瞎瞎,但是人家还是能看得见的。”   无邪给了他一个肘击,摩挲手臂,离他几步远,非常嫌弃:“还瞎瞎?你恶不恶心,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到底是谁啊你?”   婳姽捂嘴偷笑,这个无邪是真的很可爱,比之前的有趣多了。   几人身后传来阿宁的声音:“黑眼镜,道上的人称他为黑爷,南瞎北哑,他就是南瞎!他和张岂灵是本次探险任务的顾问。”   婳姽挑了挑眉,南瞎?刚才那个高瘦清冷俊美的男子莫不是北哑。也就是张岂灵?还挺形象,刚才无邪在那里叽里咕噜说一堆,人就说了三个字。   无邪围着黑瞎子转了一圈,一脸的不信:“他还和小哥齐名?假的吧,一看就不靠谱!”   黑瞎子不干了,他一脸神气:“小三爷,话可不能这么说……”   婳姽摇了摇头没再理他们胡扯,朝阿宁点点头转身进了帐篷。   耳边听到他们的交谈声,好像缺个什么东西,要去一个叫兰措的地方寻找,黑瞎子自告奋勇开车去了。   她只想赶紧出发,到达西王母宫。   白天阳气重,婳姽恹恹的,晚上阴气多时,她才适合出去走走,换个心情也是好的。   她步履轻盈刚走到一个帐篷后面,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无邪声音充满激愤:“你了解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吗?”   张岂灵的嗓音透着一股无力:“我比你更了解。”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月亮,语气里带着惆怅:“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   婳姽听到这里忍不住走出来一点,看着张岂灵,她有点好奇,什么样的经历,让仅仅百来岁的人,说出这样沉痛的话语。   无邪眼中带着心疼,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言辞肯定:“你如果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   张岂灵眼神晃了一下,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想走,被无邪拉住:“你至少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在青铜门后面看到了什么?”   张岂灵沉默片刻,淡淡的说了句:“终极,一切万物的终极……”   婳姽听到这个名字,她伸手扶了一下帐篷,终极?在青铜门后面?   张岂灵眼神一冷,他迅速闪身来到婳姽面前,黑金古刀眼看就要挥下,无邪看到了是谁赶紧阻止:“小哥,住手!”   张岂灵的刀停在婳姽的脖颈,他眼神动了一下,婳姽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抬眼静静的看着他。   无邪快步跑上前来,拿开张岂灵的刀,解释了一句:“这是阿宁队伍里的人,她叫婳姽。”   婳姽这时才察觉他的不对,他的血脉气息,比张日山浓厚很多。   张岂灵刚收刀,婳姽装作被吓着了腿一软栽倒在他怀里。   张岂灵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扑倒在地,婳姽调整角度,嘴唇蹭到他嘴角,害羞的埋头在他怀里不出来了。   无邪傻眼了,这是什么神展开?张岂灵腰间使劲想坐起来,却被婳姽压得死死的。   婳姽手指不经意的在他身上游走,这……真是极品……   炉鼎。   她眼中是意味不明的神色,无邪上前把婳姽扶了起来,解救张岂灵起来。   婳姽捂住唇,害羞的看着张岂灵,小声喃喃:“我...我要对你负责吗?”   张岂灵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脚步跨得比平常大了很多,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婳姽无辜的看向无邪:“我不是故意的,他看起来生气了,无邪……”   无邪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脸蛋,这冲击力,让他的心脏不由自主跳快了几分,眼珠子转动不敢和她对视。   他打着哈哈:“没事,小哥他就是闷葫芦一个,他肯定是不好意思了,对,就是这样。”   无邪想到什么,迟疑的看向她:“你...对小哥有兴趣?”   婳姽猛点头,她当然有兴趣,兴趣可大了!   无邪抿了抿嘴,眼神有点黯淡,他提醒道:“小哥,可能不太好追啊,你可以考虑换一个?”   婳姽眼中闪过迷茫:追?   无邪以为她还是坚持要去追小哥,也就不再多说,天色已晚,两人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傍晚黑瞎子才拿回东西,但是有一男一女跟着一起来到营地。   黑瞎子和两人似乎有什么纠葛,三人在帐篷里一番讨价还价。   这时无邪刚好进去,一男一女猛的站了起来,穿着粉色衣服的男子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无邪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疑惑,黑瞎子也站了起来突然想到:“诶,你们不都是九门的人,应该认识啊,熟人好说话。”   无邪盯着人看了会一时反应不过来,男子无奈一笑:“小时候一起拜年,我们玩过。”   无邪突然想到什么,惊喜道:“你是小花?”   他突然想到什么:“小花不是女的吗?你去变性了?!”   谢雨臣也就是小花无奈一笑:“我那是小时候长得太秀气了。”   无邪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和女孩也就是霍秀秀一起闲聊。   知道谢雨臣也想去西王母宫,把他引荐给阿宁。   他们最终达成合作,一起出发塔木陀。   婳姽是第二天看到的谢雨臣,看起来年轻不少,没有十年后那么老练,喜怒不形于色。   她惊讶了一下,他怎么也在?看来黑瞎子带回来的人是谢雨臣。   这次西王母宫热闹了。   婳姽和阿宁一个车,上面坐着黑瞎子和张岂灵。   无邪和谢雨臣一辆车。   阿宁拿起对讲机,沉声说道:“出发!保持队形,跟紧了。”   婳姽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黑瞎子探头靠近她耳边,和她说话:“大美人~昨晚没睡好?”   “瞎子我精通按摩,不要999,只要500块!您就能享受盲人按摩最高服务。要不要试试?”   婳姽忍着灵体的不适,嘴唇微动:“没钱,免费的倒是可以。”   黑瞎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侧脸,墨镜挡住了他眼底的探究。   黑瞎子靠近她时就发现了,他背后的东西害怕婳姽,只要靠近她后背的那位就龟缩不动,让他的眼睛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就算为了少受点罪,他也跟定这位大美人了。   黑瞎子闲不住,又和阿宁调侃:“阿宁老板,你这是从哪里找出来的人。比明星还漂亮!娇滴滴的大美人怎么跟我们一群糙爷们来这里风吹日晒的?”   阿宁从后视镜白了他一眼:“黑爷,你这嘴真得缝起来,她...是我的专属助手。”   这时候突然风沙大了起来,张岂灵看了眼窗外,眉头微微皱起,出声提醒:“停车!不然被埋了!”   阿宁自然相信他的判断,她果断停车拿起对讲:“有风暴来袭,车队停止前进!”   对讲机里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第27章 黑瞎子,你冷静一点!   漫天黄沙,烈日当空,炙烤大地,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   婳姽只能窝在黑瞎子怀里,他身上有阴灵,能缓解她的不适。   要不是魂力缺失只能先苟着,她也不会为了不让阿宁他们起疑,把身上仅存的魂力都用来稳固灵体,伪装成一位有呼吸有心跳的正常人。   现在处处受制,她真的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终极!她找到机会一定要弄死祂!   张岂灵去找无邪他们了,阿宁也去找其他走失的队员。   只有黑瞎子躲在背风凹陷处,宽大的皮衣外套牢牢裹住怀里的娇弱美人。   他感受着怀里人冰凉的体温,调侃了一句:“大美人,瞎子的怀里舒服吗?你这体温太低了吧。”   婳姽的脸窝在他肩窝处,声音细若蚊吟:“家族遗传怪病,身体天生冰冷,晒不得太阳。”   家族怪病?黑瞎子也不知道信没信,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一次和这么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贴得这么近,还是个能克制他背后东西的人,心神全在她身上,难免心思浮动,他想把人拉出来一点,结果人不断的往他怀里深处钻。   像条冰冷的蛇进入冬眠一样,此刻全身心的依赖他,他心底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婳姽烦了,突然撩起他的黑色背心,头一拱整个人钻进他背心里,脸颊贴在他健硕的胸肌上不动了。   黑瞎子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他一动都不敢动,只感觉到婳姽非常微弱绵长的呼吸,时不时搔刮着他的。   黑瞎子声音都抖了:“乖...你先出来好不好?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往男人衣服里钻!”   他伸手想把人从他衣服里挖出来,婳姽伸手搂住他没有赘肉的腰身,双手扣紧,他根本弄不出来。   还因为这一番动作,婳姽直接坐在他腰腹处,黑瞎子这下真的不敢动了,再动他就出丑了!   嘴里嚷嚷着:“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扔了啊?”   婳姽蹙着眉头,想到之前谢雨臣给的手机,里面看到的一些知识,她决定学以致用:“瞎子哥哥,人家真的很难受,拜托拜托啦~”   黑瞎子正襟危坐,喉结滚动了一下:婳姽,你可真是我祖宗……   阿宁找回来丢失的几位手下,还带回来一些物资,扫视了一圈营地,发现黑瞎子脸色奇奇怪怪的坐在那,她忍不住问道:“黑爷,你便秘啊?婳姽呢?”   黑瞎子黑着脸沉默不语,阿宁上前想叫他起来干活,才看到他身上奇怪的地方,胸前鼓了个大包。   她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言难尽的看着黑瞎子,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变态。   黑瞎子赶紧委委屈屈地喊冤:“阿宁老板,你那是什么眼神,这...跟瞎子没关系啊,她...非要往我衣服里钻……”   阿宁一点都不相信他:“你骗鬼呢?婳……”   阿宁话没说完,远处张岂灵和无邪搀扶着谢雨臣回来了,她赶紧叫人上前帮忙,解雨臣脱水严重,还有中暑迹象,只能放在帐篷里歇着。   张岂灵像是不知疲倦一样,再次出发,去寻找丢失的人和物资,阿宁没空管黑瞎子他们了,跟着一起。   无邪喝了几口水恢复了点精神,到处看了看,察觉到黑瞎子的不对之处。   他几步上前蹲在黑瞎子身边,观察了会,突然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沙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颤抖的指着他:“你你你……趁人之危啊!”   他觉得这一幕极其碍眼,想把人扒拉出来:“婳姽,是不是这大黑耗子欺负你了。”   黑瞎子觉得他的一世英名在今天毁于一旦,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和怀里人打着商量:“大美人,婳婳,你吱一声,赶紧洗刷我的冤屈!”   婳姽动都没动:“吱……”   无邪这下察觉出问题了,他凑近黑瞎子...怀里的人:“婳姽,你是不舒服吗?那边有帐篷,我抱你去躺一下?”   婳姽左右摇头,实际是贴着黑瞎子的胸肌左右磨蹭,嘴唇碰到了他的,黑瞎子倒吸一口热气,他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好男人。   他腰腹用力猛的站起来,抱着人就往刚搭好的帐篷里冲刺。   无邪不经意间看到了他身下不对劲的地方,同是男人他当然知道黑瞎子此刻的状态。   愣了一下,赶紧抬脚跟在后面,也进了帐篷。黑瞎子把人压在地垫上:“婳婳,这是你惹出来的……”再也没克制吻了她,一手托着她后颈吻得又急又凶。   婳姽刚才确实不是故意的,她当时神智都不算很清醒,只是靠着本能赖在黑瞎子身上。   此时是真的没有力气去推他,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凶狠的亲吻,黑瞎子隔着墨镜把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睫毛微颤娇娇软软的躺在他身下,任由他索取。   他历经世事冰冷的心在此刻慢慢融化,不仅是为了探究她对背后灵的克制作用,此刻只是因为她。   黑瞎子推着她的衣服,露出白嫩的腰肢,他的大手准备从她衣服下往上钻时,无邪狠狠攥住他的手,往外甩。   “黑瞎子!你冷静一点!”无邪冲着他吼道,看到那截白得晃眼的细腰,忍不住心神一荡,赶紧伸手帮婳姽把衣服拉好,将人挡在身后。   黑瞎子一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胸膛起伏不定,缓了好一会才压下那股躁动。   无邪看他冷静下来,才放下心,转头查看婳姽的状况,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很凉,但是面颊却浮现诱人的红晕,这太奇怪了。   他看向黑瞎子眼中带着疑问,黑瞎子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无邪眼中露出一抹心疼,居然有家族怪病,这一路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他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多照顾她一点。   太阳西斜,温度降了下来,这时张岂灵和阿宁也都回来了,黑瞎子看婳姽状态好了一点,才出去询问一下情况。   无邪看了眼闭目沉睡的人,只能先去帐篷里看看谢雨臣的情况。   “小花!你醒了,感觉怎样?”无邪赶紧扶起谢雨臣,打开一瓶水递给他。   谢雨臣喝了一口水才开口,嗓音还带着干涩:“好多了,无邪,谁带我们回来的。”   无邪心虚一秒,他可不敢说谢雨臣是被拖回来的:“是小哥找到我们,你没事就好。”   沙漠里就是这样,昼夜温差大,晚上特别冷。   阿宁掀开帘子走进婳姽的帐篷,看到她已经好了很多,眼里闪过担心:“你的身体?”   婳姽摇头:“晚上没事,白天会虚弱。”   阿宁点头,不再多言,两人一个帐篷,婳姽和阿宁躺在一块,她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缓缓吸收那微不可查的阴气。   ………… 第28章 你怀疑她?   昨晚定主卓玛的孙子,扎西和大家说了一个魔鬼城的故事,这个地方很神秘雨后才会出现,阿宁立马拍板出发去魔鬼城。   再次出发,婳姽坐在谢雨臣和无邪中间。   谢雨臣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她,之前只知道阿宁队里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却没打过照面。   他的长相已经算顶尖的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让他都感到惊艳的脸。   回想起这几个人对她那暧昧不清的态度,不禁对她产生一丝好奇。   太阳升到天空,婳姽开始昏昏欲睡,无邪知道婳姽的体质,怕她磕着,小心翼翼的把人揽着靠在他肩膀。   谢雨臣眉毛一挑盯着他瞧,无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他轻笑一声,他这发小还真有意思。   这时路面颠簸了一下,婳姽往谢雨臣那边撞去,一头撞进他怀里,谢雨臣赶紧伸手搂住她。   好凉……   这不就是人形空调?谢雨臣没再把她还给无邪,他虚搂着她的肩背。   无邪也不好把人抢过来,没了动作。   到达魔鬼城外围,婳姽懒洋洋的,谢雨臣无奈直接一把将她抱下车,找个地方放下下来。   众人都忙碌起来,搬物资搭帐篷,他拿了个帐篷正打算动手,黑瞎子瞟了眼婳姽,见她没什么事,暗自松了口气。   朝着谢雨臣推销自个儿,那语调带着波浪线的:“花儿爷~来个搭帐篷服务?三百块包您满意!”   谢雨臣懒懒的靠着:“你怎么不说是二百五?”   黑瞎子不干了:“这怎么还骂人呢?两百不能再少了。”   谢雨臣把帐篷扔给他:“成交。”随即走到婳姽身旁坐下。   婳姽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看着大家搭帐篷,见他过来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歪在他身上。   谢雨臣没想到她这么自觉,嘴角微勾,语气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温柔:“身体还不舒服?”   婳姽恹恹地点头,谢雨臣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病...怎么还跟来这里?太危险了。”   婳姽朱唇轻启:“来这里的人都有他的目的,我自然也有。”她突然抬头眼巴巴的望着:“我可以和无邪一样叫你小花?接下来可能会麻烦你。”   黑瞎子在旁边搭帐篷听到这话赶紧上前:“婳婳,花爷那么金贵的大老板,咱请不动,瞎子可以啊。”   婳姽白了他一眼:“我怕你吃了我。”黑瞎子尴尬的摸摸鼻子,墨镜很好的藏起他眼中的占有欲。   谢雨臣皱眉,眼中闪过不满:“不用请,还有...黑瞎子你干了什么!”   婳姽垂下眼帘意味不明的一句话:“都过去了……”   听到的人都以为黑瞎子干了什么,阿宁的那些手下露出暧昧的笑容,团队里有这么个娇弱美人,早就有人去搭讪,不过都被阿宁警告过了。   婳姽之前还觉得可惜,巴不得他们作死,没想到这些雇佣兵还挺听话。   张岂灵抱臂站在一旁,闭目养神,耳边听到他们的交谈,脑中回想起那晚的乌龙,他伸手摸了一下嘴角,藏在连帽衫下的耳朵烫了一下。   这几天他都有意无意的避着婳姽,无邪围着婳姽转悠,巧妙的隔开他俩,正合他意。   无邪在稍远的地方,没有听到他们的交谈,正准备挖沙搭帐篷,突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只...手掌?   他蹲下来试探地伸手去摸了一下,带着温热。   抬头朝着大伙喊道:“你们快来!这里有个人!”   一群人赶紧冲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把人扒拉出来,原来是之前沙尘暴走失的阿宁手下。   阿宁喂了他一点水,通过他的讲述,老高和其他丢失的人执意进了魔鬼城。   扎西吓得直哆嗦:“魔鬼城可去不得!”   黑瞎子一手叉腰,身子斜着看向扎西:“这里距离沙尘暴的地方那么远,他们怎么来到这里?难不成有捷径?”   扎西摇头表示没有,阿宁看了眼魔鬼城,决定带人进去找他们。   扎西赶紧阻拦,连连摆手:“去不得!魔鬼城会吃人!你们听……这风的声音,太吓人了!”   无邪安抚他:“这些呜呜的风声,应该是魔鬼城特殊的地形形成的,别怕。”   阿宁抬手按在他肩膀:“行了,我们就在外围找找,不深入。”她又看向想要走开的无邪,拉住他手腕:“你也要去!”   无邪伸手指着自己,他不理解:“凭什么?”   阿宁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张岂灵:“就凭小哥可以不管任何人,却一定不会不管你!”   张岂灵没反驳,无邪挠了一下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妥协道:“行吧。”   阿宁看向婳姽嘱咐一句:“你在这里休息,我们很快就出来。”   她看了眼黑瞎子:“黑眼镜,帮我照顾她,可以吧?顺便和小哥在附近找找,看有什么发现。”   黑瞎子求之不得:“阿宁老板吩咐的事,那必须可以。”   婳姽上前抱了一下阿宁,在她后背拍了一下。   阿宁最后看了她一眼,拿起背包利落转身,婳姽目光幽深的望着远去的几人,眼中划过一抹亮光。   张岂灵望向无邪的目光带着点担心,直到无邪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他收回视线看到婳姽眼里的神色,心头一跳。   从接触开始,他心底总有个声音诱导他靠近女孩,被他死死按住。   无邪进魔鬼城后,张岂灵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朝着魔鬼城的方向,还是一副清冷淡然的模样,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发现他此刻的焦灼担心。   手里攥着对讲机,迟迟等不来无邪的消息,周身的气压都降了几个度。   黑瞎子刚从婳姽帐篷里出来,脸上带着痞笑,比平时都真实了几分,他抚摸了一下唇,抬眼看到张岂灵跟个望夫石一样。   走上前刚想调侃他一句,对讲机里传来无邪的清透爽朗的声音:“小哥小哥,你听到了吗?魔鬼城里有信号,我们继续找人,扎西也在,你别担心……”   “你听到没有?”   黑瞎子一开始笑得一脸灿烂,看到张岂灵握着个对讲机都要秃噜皮了,无邪噼里啪啦讲一堆他一句话没回。   他看着都着急,抢过对讲机:“听到了...这哑巴张不会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起灵微微垂头,眼珠子动了一下。   晚上所有人都睡了,魔鬼城里的风呼呼响。   营地两百米远的一个沙坡后面,坐着两个人,一腿曲着,另一只伸着,双手抱臂,一个端正一个歪斜。   张起灵看了眼黑瞎子:“瞎。”   黑瞎子看他这样子,多说一个字能怎样?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可以克制我身后的东西。”   张岂灵眼中有了点波动,难怪黑瞎子会那么在意婳姽。   他声音淡淡的:“有个声音,在诱导我靠近她。”   黑瞎子伸手搭在他肩膀:“哑巴,你怀疑是她在搞鬼??   他沉吟片刻:“她...先别动,我会看着她。”   两人脸色突然一变,瞬间冲了出去,兵器碰撞声响起。   “𪠽”…… 第29章 瞎瞎看上的人,能简单?   谢雨臣手持龙纹棍横在身前,虎口被震得发麻。   黑瞎子赶紧撤掉短刀,把人就势一扯一起下了斜坡。   张岂灵看了眼周围,没有其他人,出溜一下到了坡底。   谢雨臣推开他的手,皱着眉绷着脸,拍打着身上的沙子。   黑瞎子转了一下黑金短刀,嘴上打着哈哈:“花爷,这么晚了不睡觉,出来溜达?”   他故作惊讶:“不会是来找瞎子的吧?瞎子我这魅力……”   “你们怀疑婳姽?”谢雨臣直接打断他的废话。   黑瞎子神色正经了几分:“花爷这是?”   谢雨臣蹙着眉头,他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我不会那么容易亲近一个人,还是一个来路不明的漂亮女人。”   黑瞎子之前就觉得奇怪,无邪那样的清澈大学生,容易相信别人,这还说得过去,谢雨臣年少当家哪有那么缺心眼。   早被玩没了。   张岂灵清冷的声音一针见血:“某种力量...在引导。”   黑瞎子接过话头:“会是它?”   谢雨臣疑惑:“它?”   黑瞎子恍然,九门的年轻一代应该还没接触它,遂解释一句:“某种力量,某个势力,某个人,都未可知,所以称作它。”   谢雨臣本来想雇佣黑瞎子和他一起去找无三省,现在知道了这个事,他一时没了决定。   张岂灵眼眸动了一下,丢下一句话:“就近观察。”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转身就走了。   黑瞎子手指搭在谢雨臣肩膀,谢雨臣瞟了一眼嫌弃道:“脏手拿开!”   黑瞎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对方的肩膀,尴尬的甩手。   “那就听哑巴张的,有问题的放在身边才保险。”   谢雨臣点头决定跟着这几人,也好就近观察婳姽。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因为这个就近观察的决定,一步步沦陷,最后再也舍不得放不掉。   第二天,阿宁和无邪他们还是没有出来,谢雨臣和黑瞎子一左一右坐在婳姽两侧,黑瞎子掏出两盒青椒肉丝炒饭。   在两人面前显摆,晃了一圈,笑容满面看着两人:“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青椒肉丝炒饭,花爷要不要来一盒?”   他伸出一个手掌:“婳婳的免费,花爷,就五百,你就能摆脱压缩饼干。”   谢雨臣吞下嘴里的压缩饼干,喝了一口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不吃青椒。”   黑瞎子夸张地说道:“青椒多好吃啊,你这……没口福!”   婳姽推开他的饭盒:“我也不吃。”   黑瞎子不理解了,他的青椒肉丝炒饭居然没人要!   他只能无奈的摇头,想到什么突然凑近婳姽:“婳婳,我怎么没见你吃过东西?难道,大美人都是喝露水的?”   婳姽轻笑一声:“我吃得少,都在帐篷解决。”   一旁的张岂灵站起来收拾东西,一甩背包就要走,乌老四不干了,赶紧上前阻止:“张先生,您这是要去哪?阿宁老板说了不允许你离开。”   张岂灵斜了他一眼,径直往前走,乌老四叫人拦着:“我说姓张的,我也是个读书人,本来想好好和你说,你以为我是怕你啊?”   黑瞎子和谢雨臣坐在一旁看戏,婳姽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张岂灵要走,你们不一起吗?”   黑瞎子弯腰趴伏在她脖颈处:“瞎瞎要带着婳婳一起走呀。”   婳姽直接扭头看向他,鼻尖撞到他的墨镜:“我是阿宁的人,怎么和你们一起?”   一辆车风驰电掣的奔来,带起烟尘滚滚,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几人面前。   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胖一壮,婳姽眼睛微闪,居然是王胖子。   她眼睛闪动的瞬间被黑瞎子捕捉到了,他心底微哂,这是认识?   王胖子一下来就嘚瑟得不行,非常欠揍的模样。   “小哥,好久...不见!”   张岂灵微微点头嘴角动了一下,手一抬把背包丢给王胖子。   他们这么嚣张,乌老四不干了:“这不是我们的车吗?你们把我当空气啊!”   王胖子看了眼倚靠在车前的硬汉:“潘爷,上,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那边打得热火朝天,这边王胖子看了一圈问张岂灵:“小哥,天真呢?”   “进魔鬼城了。”   “啊?他进去干嘛。”   王胖子看到潘子把人都撂倒了,招呼人过来:“潘爷,走了,去接你家小三爷!”   三人非常嚣张的开车走了,开到半路突然车停了,王胖子看了眼:“诶,没油了!”   张岂灵:……   潘子下车看了眼:“这是胖子挑的车,胖子,你说你这运气?”   王胖子不服了,刚想理论一下,身后又传来汽车的轰鸣。   两人赶紧警戒,死死的盯着来人,王胖子眼角余光看到一旁的张岂灵放松的模样。   脑子一转,看向他:“小哥,自己人?”   潘子听到这里也眼中露出询问,还有人?   车子开到跟前,驾驶座探出个脑袋,带着墨镜笑的一脸荡漾:“哥几个这是在等我们?”   王胖子惊喜道:“这是道上的黑爷?”   王胖子和潘子靠近车窗,看到后面还有两位,居然还有一个昏迷的漂亮女娃,两人顿时感觉脑子不够了。   经过双方互相介绍,大家也都认识了,潘子有点不乐意:“这带着个弱不禁风的姑娘,能行吗?我们还要去找三爷汇合。”   黑瞎子挑眉看他:“我会负责她的,上车吧。”   谢雨臣看了眼:“不够坐。”   潘子一下子翻身上了车顶,几人见此也不再磨叽,王胖子坐副驾,张岂灵上了婳姽的另一边。   车子一摇一晃的向前驶去,婳姽揉了一下脖颈睁开眼睛。   她看向多出来的人,朝前探出身子狠狠砸了一下黑瞎子肩膀:“臭瞎子!你想要杀人越货?”   黑瞎子动都不动任由她打,反正又不疼:“婳婳,你轻点,小心手疼。”   婳姽怒了,欺负她现在就是个脆皮是吧,上前就想薅他脑袋。   王胖子傻眼了,他看到这姑娘瞳孔是红色的,基因突变?还那么勇,幸好身后一左一右伸出两条手臂把她按回座位上。   谢雨臣搂着她的肩头:“阿姽,我们就是去找无邪他们,到时候你就可以和阿宁汇合。”   这群人果然不是善茬,都是狼崽子!婳姽牙根有点痒,没了实力人也会变得幼稚,她低头一下子咬在谢雨臣手腕。   谢雨臣皱眉忍着,却没抽回手,婳姽了没留情,血液流进嘴里,口腔都是血腥味。   她直接吞了下去,抬头朝谢雨臣示威,他只是拿出一块帕子按在手上,没有生气。   王胖子往后看了眼,真狠呐,这姑娘,手腕上一个深深的牙印。   张岂灵看到她喉间吞咽,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婳姽没注意一头摔进他怀里,一股清冽的冷香袭来,很淡,就像他这个人没多少情绪起伏。   她的视线依然看向谢雨臣,眼中有着疑惑:“你不躲?不生气?”   谢雨臣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长发,眼神温和:“是我们强行带你走的,现在消气了吗?”   拿出一瓶水打开递给她,婳姽从张岂灵怀里出来,喝了口水,在中间坐好,没再有什么动作。   她再次闭上双眼,像个美丽的假人,一点都不真实。   其他人面面相觑,王胖子无声的说着:这姑娘好生猛!   只有黑瞎子配合他的搞怪,也做着口型:瞎瞎看上的人,能简单?   王胖子:惹不起惹不起…… 第30章 铁三角重聚   一路顺畅,很快他们来到那个沉船的地方,一地狼藉。   几人快速下车查探,婳姽没有动,她睁开猩红的眼眸,里面有流光转动。   催动术法,刚死了一地的人,产生的亡灵之力全被她吞噬。   她的灵体瞬间被滋养,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深不可测,哪里还有之前恹嗒嗒的模样。   张岂灵他们看到一具尸体上盖着无邪的外套,几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跳得快到嗓子眼。   谢雨臣忍不住上前,被王胖子抢了先,他手指颤抖的慢慢掀开衣服。   看到底下的人,所有人松了口气,王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喘着粗气:“吓死胖爷我了,天真去哪了?”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逡巡了一圈:“阿宁也不在,他们应该在一起。”   不知道他们往哪里窜,只能舍弃车子了,黑瞎子上前小声询问:“婳婳,我们要走路去找他们。”   婳姽睁开双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不走,除非你背我。”   王胖子捅了一下潘子:“哦豁……”潘子没理他耍宝,眼中闪过焦急。   “我们要快点找到小三爷。”   黑瞎子无奈一笑,在车子前半蹲,婳姽趴伏上去,她在自己身上加了个术法——千斤坠……的一小部分。   黑瞎子没有丝毫准备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张岂灵扶住他,眼里有疑问,黑瞎子知道有古怪,他摇了摇头。   一路转悠,找了很久都没有一点痕迹。张岂灵举着手电照了一下回想这一路:“路错了。”   潘子不知为何很烦躁,马上就怼了过去:“小哥,你这纯纯马后炮,大家都知道走错了!”   王胖子见不得他说小哥,马上就跟他杠了起来,两人越凑越近,越来越激动,你推我搡,张岂灵一时有点无措,挤进两人中间,背对着潘子伸手拦着王胖子。   王胖子一脸受伤:“小哥,我在帮你!你帮他?”   王胖子转头找人:“黑爷、花爷你们评评理!这...气死我了!”   婳姽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吵架,真有趣。   黑瞎子没有空管他们的小学鸡吵架,他额头汗珠滚落,双腿在轻微打颤,谢雨臣见状上前:“让我来。”   黑瞎子确实已经到了极限,他打着商量:“婳婳,消消气,瞎子知错了。”   婳姽从他身上下来,黑瞎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抬头看着走到他面前的人,眼中满是戏谑。   “瞎瞎,这点就扛不住了?我很重吗?”   黑瞎子无语凝噎,她是不重,但是不知搞的什么动作让他觉得重如千斤。   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吃了这个哑巴亏,他笑着摇头:“不重,是我疏忽锻炼了,看来还得加强。”   王胖子看着这边翻了个白眼,张岂灵走上前拉住他:“这里的磁场有问题。”   黑瞎子扶着谢雨臣的手站了起来:“哑巴说得对,这里的磁场会影响大家的情绪。”   王胖子两手一拍:“我说嘛,怎么老觉得很烦。”   潘子也主动和张岂灵还有王胖子道歉,大家又和和气气的,找了一天所有人都累了只能先找个地方休息。   婳姽没跟他们一群男人挤在一起,选了个背风的地方盘腿而坐。   黑瞎子和谢雨臣选了个和她不远的地方,靠在墙壁上休息,谢雨臣看着手上的牙印陷入沉思。   黑瞎子看了一眼,伤口一点都没有愈合,边缘泛着青紫,有种中毒的迹象。   谢雨臣侧头和他对视一眼,声音压得非常低:“婳姽绝对不是一个娇弱的女子。”   黑瞎子嗤笑一声,同样压低声音:“可能,阿宁都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谢雨臣勾唇,眼里浮现一股浓浓的兴味,还有藏在眼底的征服欲。   张岂灵悄无声息的来到婳姽跟前,伸手到她脖颈后面,就想捏住。   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快如闪电扣住他的脉门。   婳姽睁开双眼看着他,张岂灵指尖摩挲了一下抽出手腕。丝毫没有干坏事被发现的局促。   她顺势往后一靠,仰着脸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谁也没开口,比定力张岂灵还从来没输过。   个屁……这次遇到对手了。   他眼中划过一抹无奈:“是你。”看似疑问实则笃定。   婳姽扬了扬下巴:“我听不到,你靠近一点。”   张岂灵按耐住抽刀的冲动,单膝跪地靠近她,薄唇轻启,就被婳姽眼疾手快的拉了过去。   他赶紧伸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整个人俯身在她上方,漆黑的瞳孔低头看着她,他们的距离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张岂灵侧头想退开,婳姽一个灵巧的翻身,把人按在身下:“我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张岂灵的手握紧又松开,近在咫尺莹润明艳的脸,他喉结动了一下:“你是谁?目的?”   “我就是我,至于目的,我凭什么告诉你呢?”   婳姽直接趴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腰,把他当做人肉床垫。   张岂灵腰上用力想脱身,却挣脱不了,身上的人凹凸有致的身子,紧紧贴着他。   他低低的叹了口气,没再挣扎,放缓呼吸,闭目养神,今晚他守夜。   两个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人,此刻相拥而眠。   半夜张岂灵觉得有点冷,还伸出有力的手臂搂紧怀里的人,让他们的身体贴得更紧。   天还未亮,王胖子起来准备去放个水,突然看到相拥的两人,差点发出惊叫。   张岂灵睁开眼睛看着他,王胖子到嘴边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手动合上张开的嘴。   默默走到更远的地方解决生理问题。   几人再次出发,张岂灵没再躲着婳姽,他选择主动靠近,背起她就走。   留下面面相觑的四人,黑瞎子揉了揉额头,露出一抹讪笑。   这次他们走得很顺,没有多远就看到墙壁上放的当十铜钱,王胖子惊叫一声:“哇,发财了!”   往前走又发现一枚,众人继续往前,一路都是。   婳姽远远扫过:“是阿宁的。”   王胖子收在掌心:“这怎么能说是阿宁的?又没刻她名字,胖子我捡到就是我的!”   黑瞎子伸手搭在它肩膀:“胖子,这应该是阿宁拿来做路标的。”   王胖子早就意识到了,只不过有点心痛,这可是好多好多钱呐。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发现了昏睡的两人,王胖子赶紧上前扶起无邪,喂他喝了点水。   婳姽拍了一下从张岂灵的肩膀,他微微蹲下身子。   婳姽和黑瞎子扶起阿宁,她伸手捏开阿宁的嘴,喂水进去。   她果然不是伺候人的,阿宁呛得咳嗽起来。   黑瞎子无奈摇头,拿过她手上的水瓶,给阿宁喂水,那动作比婳姽温柔多了。   婳姽淡定的移开视线,她生前是一国公主,死后做鬼,后面又是修道的,哪里会伺候人。   没过多久阿宁就醒了过来,她睁眼就看到婳姽,松了口气。   喃喃道:“你说过会保我,看到你我就放心了。”   婳姽眼中闪过一抹柔和,她伸手抚摸阿宁的头:“对,我说过。”   这段对话其他人都能听到,婳姽保阿宁?她果然不简单。   王胖子让潘子帮他和张岂灵还有晕倒的无邪拍照。   王胖子看了眼觉得不对,对着张岂灵说道:“小哥,你伸出手。”   张岂灵不懂,但是照做了,伸出微微握拳的手。   王胖子无奈:“伸手指。”   张岂灵伸出一根手指。   王胖子:“两。”   张岂灵又慢吞吞伸出一根,王胖子没辙了。   “就这样吧……”   “咔嚓”相片定格,无邪在两人中间闭着眼睛也伸出同样的手势。   无邪面色蜡黄,揉了揉肩膀:“我死了吗?”   王胖子凑近逗他:“你死了,我们又在地府重聚。不信你打自己一下?”   无邪伸手就在王胖子凑到面前的脸上拍了一下。   “诶,你怎么不打小哥!”   无邪眯着眼睛,吐槽道:“我打得过他吗?”   “噗呲”一声轻笑传来。   “这就是铁三角的感情?” 第31章 尸蟞王?夺命狂奔   所有人看向婳姽,她此时笑得一脸灿烂,眼里是能让人看出来的真实感慨。   无邪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婳姽,你,你也来了。”   走近她,眼睛都亮了几分,婳姽看着他灰头土脸的,纯真小狗都变邋遢了,装作从口袋拿出一方帕子。   沾了点水在帕子上,递给他,无邪不好意思,伸手接过来,擦了一下脸和脖颈,帕子都变黄了,人也精神了很多。   他叠好放在自己的裤袋里,还拍了一下:“找到水源,我洗好了还给你。”   婳姽摆摆手:“一条帕子而已,你随意。”   王胖子看着这一幕已经不懂得说啥了,他马上转头看小哥,见他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昨晚他俩不是还抱着睡,这天真那副不值钱的样子,一看就是对婳姽有意思,还有昨天的黑爷和花爷。   我的妈呀……大乱炖!   …………   休整了一夜,一群人再次出发,寻找西王母宫。   阿宁和婳姽加入他们,王胖子还在阿宁面前嘚瑟:“阿宁,现在我们人多,你们只有两个,接下来你们可得听我们的。”   阿宁不置可否,队里有张岂灵和黑瞎子两大高手,她当不当领队都可以。   有阿宁在,婳姽没再折腾黑瞎子他们,她和阿宁走在队伍中间。   阿宁靠近她耳边小声问道:“你好像没那么虚弱了,还有你和他们怎么回事?”   婳姽搂住她的腰,也凑近她耳边:“我快恢复了,和他们没什么。”   阿宁一个字都不信,她都能察觉到那几个男人似有若无的视线,婳姽又不瞎,她肯定知道。   不过她不愿意多说,阿宁也不是刨根问底之人,只是婳姽毕竟是她从米国带回来的,情意自然不一般。   她们两人在咬耳朵,前方领路的张岂灵视线偶尔扫到她们,后面压阵的黑瞎子和谢雨臣的视线就更加直白了。   无邪走在她们前面一点,他没想那么多,直接靠过来:“婳姽,阿宁你们在聊什么?”   阿宁打量了他一会:“无邪,我们女孩子聊天,你也好奇?”   无邪尴尬的望天,拍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尘做掩饰:“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   阿宁嫌弃的摇摇头,婳姽全程看着他俩斗嘴,没有插话。   几人顺着古河道走着,王胖子还发现了人面化石,兴奋的扒拉,后面发现越来越多,他们就猜测这里难道是万人坑?   无邪上前查看发现是鱼的骨骼,几人就在那里讨论,是不是传说中的人面鱼。   王胖子惊叹一声:“那不得上万年了。”   张岂灵一语惊人:“西王母宫不远了。”   其他人也觉得是这样,这都有传说中的东西出现,应该在西王母宫的外围了。   众人一致决定按着这条路走,婳姽眼眸微闪,视线在墙壁上的化石来回逡巡。   人面鱼这种生物,按理说不会存在于低武世界,这个小世界在几万几亿年前,会不会就是一个有灵气的。   谢雨臣察觉到她的异样:“是累了吗?”   婳姽冲着他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很神奇。”   黑瞎子在一旁搭腔:“婳婳,还有更神奇的东西,这次西王母宫绝对物超所值。”   婳姽转头看他:“我也觉得。”   无邪察觉到这句话好像有深意,他大咧咧的问出来:“婳姽,你想在西王母宫找什么呢?”   这句直白的话问出来,全场静了一秒,纷纷看向婳姽,都以为她不会回答。   这会儿阿宁自然也知道,婳姽来这里说是保护她,肯定不只是带她回国的利益交换。她可能本来就是为了西王母宫而来。   婳姽看了眼众人:“干嘛都看着我,你们也很好奇?”   几人也不客气,齐齐点头,就连张岂灵都微不可察点了一下脑袋。   “我的目的和你们所有人都不一样,也不冲突。”   她一一扫视过去,显得一脸轻松:“所以,别紧张,也别盯着我。”   她同样直白的话语,让黑瞎子和谢雨臣一时搭不上话,张岂灵也拉低了一下帽檐。   无邪倒是很开心:“我就是来找个答案,婳姽,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婳姽看他这副至纯至善的样子,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他白皙的脸颊,无邪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水润的大眼睛里有羞涩有期待,还有来不及掩饰的爱意。   婳姽放下手走到前面,她又过界了,有时候总会把他们当成小辈。   几人没再多说一直在赶路,他们还看到被风吹来的汽车,是他们之前丢失的。   把车上的物资全都拿走,分配到每个人的背包。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嗡嗡的声音,循声望去,一团红雾从远处飘来,无邪惊掉下巴:“快跑!那是尸蟞王!”   要命!那可是一群尸蟞王!   婳姽刚好察觉到一股浓重的阴气袭来,就被黑瞎子一把拉住手腕,往前狂奔。   她被拉得整个人飞奔出去,想甩开黑瞎子的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黑瞎子抽空和她解释:“婳婳,这可是要命的东西,不开玩笑!”   婳姽话都没得说,只能跟着他们夺命狂奔,她有多久没这么靠两条腿跑路了,这真是新奇的体验。   转眼众人来到一处悬崖,王胖子大吼:“没路了!”   阿宁看了眼,马上作出决定:“我们下去!”   说着就从包里拿出绳索,其他人也纷纷动作,王胖子和无邪在那里纠结。   “太高了,这绳子也不够长啊,再说胖子我这体型不得摔成八瓣!”   其他人率先下去,阿宁想带婳姽一起,她拒绝了。   见其他人还想带她,她直接一挥,一股温和的力道,把他们都推了下去。   无邪和王胖子吓得大叫:“啊!”   终于没人碍事了,婳姽掌心多出一个小巧玲珑的乾坤鼎,往上一抛浮在空中,驱动魂力施展术法,手指快速灵活扭动,结出一道道法印。   那团火红的尸蟞王尽数被吸进乾坤鼎,随手丢进神识空间里,等有时间再慢慢炼化。   这时底下传来黑瞎子无邪还有阿宁的呼喊声:   “婳姽!”   “婳婳!”   “阿姽!”   “快下来!”   她愣了一下,原来他们真的会关心她吗?不是试探,不是猜忌,不是演戏。   她常年冷漠冰封的心都暖了一个度。   婳姽一个闪身飞了下去,在沉船那里吸收的亡灵之力,早已炼化完成,能维持两成魂力,支撑她到达西王母宫。   底下的人都仰着脖子往上看,脸上都露出担忧神色。   黑瞎子和张岂灵已经准备拉着绳子,往上爬去接她。   这时天空一道身影越来越近,他们还以为她是掉下来了,纷纷张开手要接她。   婳姽避开他们往前飞了一会,飘散落于众人身前。   微微歪着头,眼底的笑藏都藏不住,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这显得张开手的他们有点傻,他们眼里都是震惊,王胖子张着嘴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你你……”   “这这,神仙?”   一群人围着她跟看怪物一样,无邪惊叹一声:“婳姽,原来你这么厉害!”   黑瞎子嘴角都要笑到耳后根,一把抱住她:“婳婳,你真是深藏不露,可要保护瞎瞎。”   婳姽抬眼看他:“那我要收多少保护费呢?”   其他人都笑出声,财迷的黑爷终于有人制他了。   张岂灵眼中也流露出明显的惊奇,这能力,张家可比不上。   谢雨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阿姽,那你之前是?”   “我之前算是缺少能量,就跟你们打游戏一样,没血条了。”   大家都默契的没有问,能量怎么补充的。   婳姽对他们的识趣表示赞赏,扫了眼无邪和王胖子,看在他们表现不错的份上,她提醒一句。   “你们俩身上有蛇卵。”   王胖子傻眼了:“啊?哪里!”   无邪也到处翻他的衣服,张岂灵直接把无邪捏晕,黑瞎子也一个手刀把王胖子劈晕了。   避开两位姑娘,几人上下翻找着,在王胖子后脖颈发现几个泡状的膜,里面隐约有小蛇的影子。   无邪的是在肚子上发现的,还好婳姽提醒的及时。   黑瞎子帮王胖子,张岂灵帮无邪,其他人按住他们的手脚,现场就跟生崽崽一样。   婳姽悠然的坐在一边,看着这混乱的场面。   和他们在一起,还挺好玩。 第32章 胖子,你皮痒啊?   “哈哈,天真,你这是生了?”   “胖子,还不都是你害的!”   阿宁看了眼天色,赶紧阻止这两人:“赶紧走吧,别贫了。”   潘子搀扶着无邪眼中流露担心:“再等啊等?小三爷这伤得休息会。”   阿宁不同意:“这里阴暗潮湿,伤口不容易好。”   黑瞎子看了眼天气:“阿宁老板说得对,赶紧走。”   无邪也摆手示意他没事,可以赶路,潘子把无邪和谢雨臣搀扶着无邪。   黑瞎子扶了把王胖子在后面,阿宁跟着,张岂灵在前面开路,大家都让婳姽跟着他身后。   婳姽对走哪里都无所谓,潘子还帮无邪把裤腿袖口扎紧。   有张岂灵在前面开道,一行人很快走到雕刻有人面雕像的地方。   王胖子凑近一看:“这不就是云顶天宫的那个人面鸟吗?”   无邪仔细看了眼:“还真是,长白山和塔木陀,这都能有联系?”   婳姽往前走了一段,这里的诡谲之物怎么都是人面动物?人面鸟和人面鱼,她感觉到有一种能量波动,对她倒是没什么影响。   张岂灵他们还在研究鸟的尸体,谢雨臣和黑瞎子跟上她。   “婳婳,别走那么快,这里有古怪。”   婳姽看了眼他们:“这里确实不安全,别……”   后面跟来的其他人,突然张岂灵捂着胸口倒下了,黑瞎子也弯腰后退一步坐倒在地,谢雨臣、阿宁、潘子,甚至是最后的无邪都躺倒在地。   几人痛苦得话都说不出,满头大汗,头晕眼花,还伴随着恶心。   王胖子傻眼了,他六神无主:“你们怎么了,怎么就我和婳姽没事!我们两人也搬不动你们这么多啊。”   婳姽一直看着这些雕像,能量是从雕像里面发出的,王胖子走到她面前:“婳姽,你看出什么了?”   “雕像有问题,但是具体怎么产生的能量波动,我不清楚。”   黑瞎子眉头一拧,和潘子同时说出:“次声波!”   “快把那些雕像的洞口堵了!”   王胖子赶紧找东西堵洞口,婳姽也上前帮忙,忙活一通,所有的洞口都堵了。   几人才逐渐好转,有了精神就开始复盘,婳姽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这些科学知识她那可没有。   王胖子有点不理解:“那我不明白,我怎么一点事没有?”   无邪损他:“你肉厚!”   “诶,我说天真,这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呢?”   潘子之前接触过,对次声波还是很了解:“次声波是靠震动产生,说白了就是心脏跳动,一般身体越好的人症状越明显。”   王胖子委委屈屈:“我身体挺好的吧,肯定比天真的好!他平地摔……”   这下大家都笑了,张岂灵嘴角都抽动了一下,无邪哀怨的瞪了眼王胖子,黑瞎子看了眼天色:“赶紧走吧,这天看着要下雨。”   众人互相搀扶快步走出这一带,果然没过多久天空下起了大雨。   婳姽突然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感觉,这一路几个男人的照顾,这种感觉她好像有点上瘾了,也想看看这些人在知道她的实力后会怎么做,于是跟着大家一起跑。   黑瞎子脱下外套披在婳姽头上:“应该能挡一点,别着凉了。”   谢雨臣帮她开道,扯开一路上遮挡的树枝乱木。   婳姽嘴角上扬,在两人的特殊照顾下跟上大部队,无邪被张岂灵连拖带拽的,倒是也没掉队。   阿宁率先跑进一棵大树下避雨,一群人紧随其后,总算不用被雨淋得睁不开眼了。   一群人形容狼狈,只有婳姽脸上是明显的愉悦,无邪看着她的笑脸也忍不住露出笑容:“婳姽,你心情还不错?”   王胖子也看到了,啧啧称奇:“都成落汤鸡了,婳大美女,你喜欢下雨?”   婳姽看着几人好奇的神色,她抖了一下衣服:“这体验还不错,挺新奇的。”   阿宁眼神里透着一丝宠溺,她没有扫兴:“也算雨中徒步,确实可以称作浪漫?”   王胖子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俩!”   旁边有一株芭蕉树,一群人上去扒芭蕉叶,无邪看到胖子在树下窝着,他吼了一嗓子:“胖子,快来帮忙,你皮痒啦?”   王胖子在树底下开始到处抓挠,他脸都痛苦的皱着:“我是真痒啊!也不懂为啥,我浑身都痒!”   婳姽似有所感往后看了眼,她赶紧退出去:“有虫子!”   阿宁也往后看去,眼中震颤:“是草蜱虫!”   黑瞎子赶紧拉着谢雨臣退出来:“这里不能待了!”   路过婳姽,把芭蕉叶遮在她头上,一群人接着找地方避雨。   婳姽看着他们实在是狼狈,她发了一次善心,指了个方向:“往那边走,有一棵大树。”   张岂灵马上响应,带头往那边赶,其他人啥也不问都选择相信她。   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终于看到那棵巨树,一群人呼啦一下跑过去,阿宁和潘子找枯树枝,谢雨臣拉着婳姽找到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黑瞎子帮忙点火,张岂灵再次走进雨幕,无邪想阻拦,他一下子跑没影了。   无邪只能作罢,看着王胖子一直在挠痒,搞得他也开始痒了,两人跟个猴子一样到处抓挠。   木柴潮湿,费了很大劲,火堆终于升起,几人围坐一圈。   雨幕中出现张岂灵的身影,他来到火堆旁丢了一堆草,溅起火星:“驱虫的。”   阿宁瞥了眼极力忍耐坐立不安的无邪:“你,把裤子脱了!”   王胖子像老母鸡护崽一样,伸长手臂拦在无邪前面,无邪也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阿宁,你想干嘛?天真他还是个孩子!”   婳姽轻笑一声:“阿宁是为了无邪好,虫子钻进去了。”   阿宁眼中闪过笑意,吓唬他:“再不处理,等他们钻进裤裆,你小三爷的下辈子可就完了!”   在座的男人都不由的下身一紧,潘子赶紧出声催促:“小三爷,这时候不是害羞的时候!”   无邪看了眼婳姽,他强自镇定,拉着王胖子:“我自己处理,胖子!”   “对对对,我和天真互相帮助。你们别偷看!”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谢雨臣眼里也都是笑意,他这个发小太好玩了。   两人你拉我扯的绕到大树的另一边,时不时传来一声惊叫,把其他人乐的合不拢嘴。   其他人就是手臂沾了点虫子,黑瞎子先检查了一下婳姽的手,洁白如初,啥也没有。   婳姽翻开他衣袖,上面果然有几只:“你先弄你自己的,虫子不会找我。”   解雨臣也撸开袖子,那个青紫泛黑的咬痕赫然还在。   他想遮住已经来不及,潘子看到了:“这怎么还没好?”   谢雨臣放下袖子:“可能是我体质问题。”   婳姽拉过他的手,指尖触碰,抬眼看他:“为何不来找我?”   谢雨臣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他轻声说道:“怕你还在生气,这点伤不算什么。”   婳姽看着他:“只有我能治,再过一天你的手会废掉,你不怕?”   谢雨臣定定的看着她:“怕,但是更怕你生气不理我。” 第33章 是神?妖?鬼!   无邪和王胖子互相搀扶,从树后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刚好听到谢雨臣说的那句接近于表白的话,无邪愣在当场,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到火堆旁坐下。   好几双眼睛都默默关注着婳姽和谢雨臣,眼里有惊疑,有好奇,还有复杂难辨的神色。   婳姽在心里叹了口气,颇为无奈:“我哪有那么大的气性。”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右手两指并拢放在谢雨臣的手腕上,贴着他的皮肤缓缓抹过咬痕。   大家都沉默不语,视线牢牢锁住那只手的动作,一丝非常微弱的白烟从咬痕里飘出,有目的一般飘入婳姽的鼻子消失不见。   谢雨臣手腕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直至一丝痕迹都没有。   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众人,王胖子伸头过来看,还伸出手摸了一把谢雨臣的手腕。   “啧啧,这是魔术吗?还是仙术!”   婳姽放开他的手,眼里透着认真看向王胖子:“是...鬼术。”   王胖子往后倒退一步,他缩着脑袋退回座位上,看到张岂灵还是一脸淡漠,瞬间他又可以了,直起腰一身正气:“额,鬼术仙术都无所谓,胖爷我才不怕。”   婳姽扫视一圈,只看到惊讶和震撼,没有恐惧,有意思,这些人胆子还挺大。   她着重看向无邪,红眸幽光闪动压低嗓音:“无邪,你不怕吗?我可是会吸人阳气,特别是你这种清纯俊秀小郎君。”   无邪没有丝毫闪躲,他神色郑重:“不怕,我阳气重,婳姽你随便吸。”   潘子忍不住阻止:“小三爷!不可……”   无邪没理潘子,他还朝她这边伸出脖颈:“你可以吸我,吸血都行!”   婳姽沉默了,她垂眸不知在想什么,黑瞎子眼中寒光一闪,看着无邪那义无反顾的姿态就烦,他伸手把无邪的脖颈按回去。   谢雨臣拉过婳姽的手放在掌心:“阿姽,我也可以,我的阳气肯定比无邪多。”   无邪眼睛瞪大想反驳,潘子赶紧捂住他的嘴,避免他说出更多让三爷虎躯一震的话。   黑瞎子更加没必要矜持,他靠近婳姽耳边,哑着嗓子:“瞎瞎体力好……婳婳可以体验一下。”   阿宁一脸看戏,大型雄竟修罗场!这瓜精彩!   王胖子往后摔倒在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几人。   转头看向张岂灵,希望他能坚持住,他最后的兄弟!   他终究是失望了。   “麒麟血脉……”清冷的声音从他低着的脑袋里响起,现场鸦雀无声,婳姽都好奇的望着他,他抬起头目光沉静:“阳气最盛。”   王胖子绝倒……他哀嚎一声:“小哥!苍天啊……”   阿宁悄悄地朝婳姽竖起大拇指,满脸的钦佩,吾辈楷模!居然把张岂灵都搞定了!   婳姽缓缓站了起来,随着她站起来的动作衣裳一寸寸变化,等她飘到半空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套装束。   白色纱裙,绣着金线暗纹,脸颊眼尾的红色彼岸花纹显现,白色发饰点缀。   看着他们都站了起来,抬头仰视着她,其中几个目光灼灼,炽热如火。   她眸色幽深,伸手抚了抚鬓角,朱唇轻启:“看到了吗?有些鸿沟一旦跨越,没有回头路。”   “我看你们头脑发热,需要冷静。”婳姽说完,不待他们反应,化作一抹流光消失不见。   “不要走!”几道声音响起,带着恐慌,却没能留住那道白色身影。   潘子喃喃低语:”她是神吗?   王胖子难掩震惊:“也可能是妖?”   阿宁却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她应该真的是鬼。”她转头看向几个颓丧的男人:“所以,你们真的不怕被吸?”   无邪失魂落魄,黑瞎子和谢雨臣攥紧手心,张岂灵低头沉默不语,突然纷纷看向阿宁。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阿宁没什么好隐瞒:“米国,我的住处,她凭空出现……”   听完阿宁的讲述,都沉默了,王胖子说了句:“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大家默默拿出睡袋钻了进去,黑瞎子守上半夜,潘子守下半夜。   …………   “嘘,别出声,盯着它的眼睛。”张岂灵捂着无邪的嘴,提醒他,阿宁也放开潘子的嘴。   黑瞎子和谢雨臣移动到胖子身边,刚想叫醒他,王胖子就放了个响屁。   黑瞎子捂住他的嘴,见他醒来朝树上指了指,王胖子瞳孔剧烈收缩,但是巨蟒已经被声音吸引缓缓从树上爬了下来。   高高扬起脑袋,吐着蛇信子,张岂灵抬手握紧黑金古刀蓄势待发。   黑瞎子眼看不妙:“快跑!”   一群人拔腿就往侧边跑去,踏过溪流,穿过丛林。   “砰”的一声,无邪平地摔了个大马趴,众人回头,潘子喊了一声:“小三爷!”   谢雨臣赶紧扶起他,黑瞎子无奈苦笑,无邪是真邪门,耽搁的这一会,巨蟒追到跟前。   高高竖起蛇头,瞳孔竖起,大张的嘴朝他们咬来,一股浓重的腥臭味,谢雨臣扑倒无邪就势一滚躲了过去。   张岂灵抬眸眼神一冷,拔出黑金古刀冲了上去,一刀砍下被它躲过,长尾一扫擦过张岂灵的侧腰,他腰间一拧就势一个旋转,以刀撑地单膝跪着稳住身形。   无邪担心地大喊一声:“小哥!”   张岂灵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快走!”   黑瞎子面容冷肃拿着黑金短刀冲了上去,谢雨臣手持龙纹棍在侧方干扰。   蛇头追着张岂灵,他绕着大树转了一圈,借势腾空而起黑金古刀狠狠扎向蛇头,黑瞎子刺破蟒蛇腹部,谢雨臣一棍砸在蛇尾。   王胖子眼中浮现惊喜:“漂亮!”   巨蟒大吼一声,蛇身扭动甩飞三人,张岂灵被振飞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地。   但是黑金古刀却被巨蟒甩到很远的地方,一时拿不回来,黑瞎子扶住谢雨臣朝他们汇合。   巨蟒发狂了,几人只能先跑,头都不敢回。   婳姽身影一闪接住黑金古刀,她掂量了一下,凡器里算是把好兵器。   她飞身而起转眼间出现在巨蟒的上方,脚尖点在它的脑袋,一个千斤坠压着巨蟒的脑袋按进泥里。   巨蟒的尾巴疯狂甩动,树木折断,碎石纷飞。   婳姽运转魂力灌进巨蟒体内:“爆!”   魂力在巨蟒体内炸开,巨蟒尾巴缓缓砸向地面,没了声息。   她拿着黑金古刀挖出蛇胆,收集蛇血收入乾坤鼎里。   昨晚她已经把那群尸蟞王炼化吞噬,此刻魂力充盈,是该前往西王母宫了。   另一边的无邪几人,跑着跑着发现巨蟒没有追来,几人来到一处山涧,纷纷弯腰撑着膝盖大喘气。   张岂灵和黑瞎子四处查看了会,没发现危险。   阿宁眼看没什么危险了,她满头大汗,身上汗水泥土混杂很不好受,就想走到小溪边洗把脸。   俯身刚掬起一捧水,耳边传来无邪的惊恐的呼喊:“阿宁!快过来!” 第34章 被安排的一生   “怎么了?无邪。”阿宁扬眉转头疑惑的看向他。   一条火红的鸡冠蛇猛的从水里窜出,扑向她的脖颈。   张岂灵和黑瞎子往她这边赶来,眨眼之间,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蛇,张岂灵快如闪电捏住蛇的七寸,用力拧断了。   黑瞎子赶紧扯着阿宁往后退,她惊魂未定,吓出一身冷汗,看着那条毒蛇。   无邪他们赶紧上前,看着地上的蛇尸:“这是野鸡脖子,有剧毒!被咬到大动脉绝对活不了。”   阿宁捂着脖子,还能感觉到刚才死亡的逼近,她回想了下:“它怎么没咬我?”   谢雨臣刚才看得很清楚:“刚才野鸡脖子像是被凭空拦住了。”   张岂灵盯着阿宁,应该说她身前的空气:“婳姽。”   潘子还疑惑,这时候提婳姽干啥?   其他人马上反应过来,无邪了解小哥的未尽之言:“阿宁,婳姽之前说保你,应该就是这个。”   阿宁回想起这一路:“出发魔鬼城前,她特意拍了我的背,我当时感觉后背发凉,只是没在意。”   她想起婳姽心中一暖:“原来她真的算到我会死在这里,她救了我。”   王胖子感叹道:“还会算卦,这是真大佬!”   不管是人是鬼,人家这本事666,他看了眼无邪,突然觉得天真够不上人家,又看了眼其他三人,小哥武力值强,黑爷有趣会哄人,花爷有钱...   无邪……有天真。   阿宁突然看四位男士不太顺眼起来,配不上她家婳姽!   几人察觉到她的眼神,心底恶寒,纷纷避开她的目光。   休整过后几人继续出发,期间遇到一个泥人,张岂灵追了出去,眨眼间人就没影了。   无邪他们在黑瞎子和谢雨臣的带领下,历经磨难,遇到好几次野鸡脖子的袭击,都安全抵达无三省的营地。   黑瞎子这一路累得不行,他真的切身体会到无邪的邪门体质,他们这一路是真的状况百出!   营地空无一人,晚上又遇蛇潮,又是瘴气毒雾的,其他人被困在帐篷里,被瘴气侵蚀暂时眼盲。   期间张岂灵出现,救了被困的无邪。   他和黑瞎子冲出去阻拦蛇潮,还被野鸡脖子咬了,无邪冒险跑了出去,把他和黑瞎子都拉回帐篷,拿出无三省营地里剩下的血清给他注射。   黑瞎子把防毒面具给了谢雨臣,这会也有点看不清了,蛇潮再次来袭把帐篷压塌,三人直接被压在底下。   天亮过后,蛇潮褪去,索幸没人受伤,张岂灵再次失踪,把无邪气得握紧拳头:“小哥又失踪了!”   王胖子都习惯了,揽住他肩膀:“小哥的常规操作,走吧。”   黑瞎子摇头轻笑,这哑巴张神神秘秘的,看把小三爷气得,黑瞎子和谢雨臣在前面探路,找到无三省他们留下的洞口。   阿宁和潘子断后,几人顺利找到西王母宫,期间遇到蛇潮跑散了,无邪又遇到张岂灵,还有那个泥人。   “文锦阿姨,真的是你!”   陈文锦看着无邪。露出一个浅笑:“是我,无邪好久不见,我来见你是想说……”   无邪震惊了,他忍住心中的痛苦:“你说,他是谢连环?那我三叔呢?”   陈文锦没再说话,和张岂灵又消失了,无邪麻了,他真的快被气死了,这些人怎么都神神秘秘的,就不能直接告诉他吗?   无邪在地宫绕了一会,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还算顺利,找到了无三省他们,他想问一些问题都被无三省搪塞了。   谢雨臣看着无三省,嗤之以鼻:“贵人?我不是谁的贵人,算命的算错了。”   他起身走了。   他们还遇到被野鸡脖子咬了的王胖子,无三省赶紧叫手下托把拿出血清给他注射。   谢雨臣心情阴郁,四处转悠了会,在一个地道遇见晕倒在地的无邪。   赶紧蹲下查看:“无邪!你怎么了?”   无三省看到了赶紧上前,扒拉他的衣服检查,黑瞎子凑在一旁,看到他背上触目惊心的一幕。   “这小三爷……瞎子我是真佩服!”   无三省满脸嫌弃,拿出一把匕首在打火机上烤,无邪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哆嗦了一下质问他:“你干嘛?”   无三省看都没看他:“救你的命!”   黑瞎子都不忍直视了,劝一句:“你老实点吧,你这背上都是野鸡脖子的崽!”   无邪吓得赶紧扭头往后背看去,身体一抖,无三省吩咐一句:“按住他。”   谢雨臣眼中露出一丝心疼,拿出帕子包住龙纹棍:“来,咬着。”   无邪痛得浑身颤抖,额头冷汗直冒,无三省从他背上弄出好几只小蛇崽。   不知过了多久,陈文锦和小哥出现。   谢雨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无三省,不!应该是谢连环!   “我那时才六岁!十九年过去了……”   谢雨臣流出痛苦的泪,他忍不住低吼:“你留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你就是后手。”   宫殿的地下尽头,婳姽“看”着发生在上面几层的一幕,心底不是滋味,这就是发生在无邪和谢雨臣身上的经历。   被安排的一生,既定的命运。   哼……可笑。   就算是至亲之人也没资格决定人的一辈子,婳姽对这些九门二代,不屑一顾。   无邪和谢雨臣这两个被坑惨的小苦瓜,以后有机会的话,要不要对他们好点?   她继续吸收西王母宫的幽冥之力,这里困住了无数阴魂。   刚好够她去陨玉里会会西王母。   所谓的陨玉,就是一整块幽冥石。 第35章 麒麟血辟邪除煞   一行人走在昏暗的地下墓道,只有几束手电光。   除了潘子和另外两个伙计留下来照顾受伤的无三省,其余人都进入了地下墓道。   张岂灵在前方探路,王胖子和无邪跟在身后,后面的是阿宁和陈文锦,拖把及其手下。解雨臣和黑瞎子断后。   众人来到一个巨大的宫殿,顶上一个巨大的炉子,陈文锦脱口而出:“西王母的炼丹炉!”   后面再次传来脚步声,众人警惕起来回头看去,是谢雨臣和黑瞎子。   无邪看到谢雨臣还有点不知所措,相比于无三省是谢连环,受伤更多的是小花。   他还是迎了上去:“小花,黑爷,你们怎么过来了。”   谢雨臣不会把那些事怪到无邪头上,他心平气和的拍了一下无邪的肩膀。   “阿姽可能在西王母宫,所以……”   黑瞎子走过去把手搭在张岂灵肩上:“哑巴,发现什么了?有婳婳的痕迹吗?”   张岂灵扫视一圈:“没有。”   阿宁选择继续深入西王母宫,也是为了找到婳姽,她说出自己的发现:“总感觉这里的地宫没那么阴冷。”   无邪也仔细感受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   拖把趁着几人在谈话,他和几个手下悄悄地拿了台面上的一颗蜜蜡。   无邪刚好看到:“别乱动!快放下!”   已经来不及了,大门关闭,宫殿安静站着的玉佣纷纷动了起来,提剑就朝众人砍来。   张岂灵没了黑金古刀只能拿着匕首对战,黑瞎子冲上去帮忙,谢雨臣守在无邪和王胖子这边,三人配合击杀玉佣。   拖把的手下就是乌合之众,没多会儿就死了几个。   谢雨臣皱眉:“杀不死!”   张岂灵腾空一脚踹翻一个玉佣,铠甲损毁,一条蛇钻了出来。   他眼中了然:“杀蛇!”   一路走来几人非常默契,瞬间就懂他的意思,地宫里都是蛇的血腥味。   黑瞎子看了眼源源不断的玉佣:“不行!根本杀不完,找另一条路出去。”   王胖子提议把门炸了,结果门没炸开,顶上的炼丹炉掉了下来,众人纷纷闪开扑倒在地。   “轰隆”响声,地面都在震动,等他们站起来一看,砸出一个洞。   王胖子喜笑颜开:“哈哈哈,歪打正着!”   几人一路向下,看见一座人面鸟雕像,没多久豁然开朗。突然前方传来震动,几人对视一眼,心底有个猜测,张岂灵率先冲了出去。   四面环水,中间一座石棺形状,上面不知覆盖了什么东西,红色丝线缠绕。   空中一白色身影,被一条双菱巨蛇缠绕,她黑发飞扬,眉头紧蹙,双眼紧闭,在胸前双手结印。   无形的屏障把巨蛇隔开,地上爬行了一堆野鸡脖子,不断跳起来想咬住她。   无邪满脸担忧,惊恐大喊:“婳姽!”   张岂灵和黑瞎子反应迅速,瞬间踏过湖水几个起落冲向巨蛇。   谢雨臣、无邪、阿宁、王胖子全都踏进湖水,挥刀杀着野鸡脖子,拖把他们缩在一边不敢动。   陈文锦皱眉看着那位白衣女子,她之前脱离队伍,现在突然出现在西王母宫中心,也不知是福是祸。   婳姽拧眉,她极力压制暴动的阴魂,她中计了。   那些阴魂身上充满阴毒的凶煞之气,她现在神识污浊混沌。   她快要压制不住心底的戾气了,猛的睁开眼,将巨蛇振飞摔在一旁的墙壁。   “你们快走!”她身形不稳的落地,眼眸红气弥漫,快要看不到眼白了。   张岂灵飞身上前一把搂住她,黑瞎子也几步奔了过来,他后背的东西瑟缩的厉害,极力扯着他远离,硬是被他压下。   眼睛痛得快要失明,他伸手按住额头,眼中朦胧依然能看出婳姽身上不对劲。   “婳婳,怎么了?”   张岂灵的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身,婳姽双手捂着脑袋拱进他怀里,满脸痛苦地嘶吼一声:“再不走,我会杀了你们!”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她,无邪眼里闪过心疼,就想冲过去,脚下一个踉跄,水里有东西咬他,头上突然射出箭矢,谢雨臣赶紧拉了他一把。   龙纹棍挥开射来的箭矢:“无邪,先管好自己!”   王胖子捞了一把水里的东西:“这是虫子,会吸血!”   张岂灵紧紧搂住婳姽,脑中灵光一闪,划开手腕把血贴在她唇边:“张嘴喝了。”   眼看无邪他们撑不住了,冲着黑瞎子道:“瞎,虫子!”   黑瞎子看他这操作就知道他的意思,在这里确实也帮不上婳姽,转身冲过去杀棺椁上的吸血虫。   谢雨臣看了眼平静不少的婳姽,不再执着去到她身边,上了台阶和黑瞎子一起杀虫。   阿宁、无邪、王胖子都冲了上去,围成一圈匕首翻飞,杀出残影,杀得差不多时机关停了。   棺椁升起,前方一道石门打开,陈文锦率先跑了上去,无邪他们没理石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婳姽身边。眼神关切的望着她,   麒麟血辟邪除煞,她感觉好了很多:“护法。”   她就地盘腿打坐,手指灵魂舞动,几道法诀手势快速打出,借着麒麟血的辅助,她脑中阴魂里的血煞之气被一丝丝拔除,时间不够,只能先压制。   几双眼睛静静的盯着她,谁都没有出声打扰,一边的拖把腿软摔了一跤发出点动静,被六双眼睛瞪着,他瞬间绷紧身体捂住嘴巴,笑得比哭还难看。   六双眼睛齐齐收回重新放在婳姽身上,张岂灵和黑瞎子分出心神关注四周,警惕突然冒出什么影响到婳姽。   不知过了多久,陈文锦没有等他们,她走上去看到了西王母,不过是个假的,她时间不多了,没空关注婳那边。   转了一圈在后面的石壁上,发现一个黑漆漆的通道,她回头看了眼还在底下的几人,没再犹豫冲进通道消失不见。   婳姽睁开双眼,收势扶着张岂灵的手臂站了起来,看到他们眼里的担心,心中一暖:“没事了,张岂灵,谢谢你。”   伸手拂过他手上的伤口,恢复如初。   她看了眼几人,后面就是陨玉,里面都是幽冥之力,对普通人的伤害极大。   “后面的路,你们去不了,轻则失魂,重则殒命!”   她着重点了黑瞎子,警告他:“特别是小齐,你背上的灵能瞬间夺舍。”没再耽误时间,她化作一缕流光。 第36章 张岂灵,你会吗?   张岂灵闪身跟着那道流光往上跑去,其他人慢了一秒也快速跟上。   只有黑瞎子愣在当场,她怎么会知道小齐这个名字?原来她一直知道他背后有灵,他藏在墨镜下的眼睛迸发出灼热的光。   上面是一个平台,王座上的端坐着一个头戴皇冠身穿华服的女人,都是眼力了得的人,一下子就看出这个西王母是假的。   谢雨臣打量着眼前的冒牌货:“放个假的在这里,那真的去哪了?”   无邪想到什么,四处转了一圈:“文锦阿姨也不见了。”   黑瞎子没理明面上的,他拐到王座后方,石壁上一个洞口赫然出现。   “这里有个洞,她们应该都进了里面。”   其他人围了过来,好奇的打量那个洞,张岂灵死死的盯着洞口,似乎有一股声音在呼唤他。   他一个纵身跳进洞口,无邪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却啥也没抓到。   “小哥怎么进去了!”   黑瞎子忘记了婳姽的警告,他急切地跟在身后,跳上洞口往前走了两步,后背的东西气势大盛,压得他趴在地上,撕扯着他的灵魂。   谢雨臣借着墙壁跳了上去,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周深如坠冰窟,赶紧扶起倒地的黑瞎子,退了出来。   王胖子和无邪赶紧接住他,黑瞎子冷汗直冒,衣服都湿了,出了通道后背的东西才不甘心的沉寂下去。   无邪紧张的看着两人询问:“进不去吗?你们……”   两人脸色凝重,纷纷摇头,谢雨臣按着无邪的肩膀:“刚到洞口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无邪颓然坐在一边靠着石柱,呆呆的看着洞口:“我要等他们出来,之前在青铜门我就没有等到小哥,这次我一定要等到他,还有婳姽。”   王胖子没劝他,坐在他旁边用行动表明态度,谢雨臣和黑瞎子也没动,执拗的看着洞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剩下阿宁和拖把面面相觑,她想了一会把背包留给几人。   “食物不多了,我和拖把先出去找无三省和潘子他们。”   无邪点头,叮嘱一句:“阿宁,你要小心。”   这一路大家同甘共苦的,对阿宁也没了那股子敌意。   谢雨臣接过食物:“保重!”   阿宁和拖把走了,他们四人排排坐着干等。   …………   陈文锦眼中闪过不甘,一滴泪滑落。   身后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她下一秒换了个地方,一片漆黑。   婳姽将人丢进神魂空间,双眸盯着对面的女人,长发拖地穿着一身华服,眼神锐利如鹰隼。   “西王母……打得一手好算盘。”她冷笑一声。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活了几千年的西王母,她看到婳姽手上的青铜指环,嘴里叽里咕噜,破锣嗓听得人耳朵痛,婳姽念了一道口诀,耳边的声音变得清晰。   “青铜指环怎么在你这里?我明明已经毁掉了。”   婳姽扬起手中的指环:“你怎么得到的?这是我扶风国的东西。”   西王母哈哈大笑:“想知道?去阴曹地府问吧!”   她裹挟着恐怖的力量,五指成爪朝她面门抓来,锋利的指甲透着寒光。   婳姽闪身躲过,一个身体极限扭转来到她后方,鲛鳞噬魂伞浮现在手中,往前一送一挑,削掉她一半长发。   伞面一开挡住西王母的攻击,能量震颤两人同时往后退开一步,西王母突然仰天长啸,发出凄厉尖锐的声音,震的人气血翻涌。   婳姽冷冷一笑,在她面前使用灵魂攻击术法?   婳姽催动魂力,身上浮现大量鬼气,鬼影、骷髅若隐若现,纷纷张着大嘴朝西王母袭来。   她变幻术法,嘴唇微动一道道法咒,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压向西王母。   就在这关键时刻,陨玉通道闪身出现一道瘦高的身影,婳姽愣了一下。   张岂灵?他进来干嘛!   西王母本就是强弩之末,看到这个她召唤进来的特殊能量载体。   朝着张岂灵冲了过去,婳姽想起什么,手中浮现一把刀,丢了过去:“接着!”   张岂灵眼中闪过愕然,是他丢失的黑金古刀。   身体腾空接住长刀,半空靠腰部拧转躲过西王母的攻击,他的速度很快,身法利落,一个弹跳长刀狠狠砍向她的腰腹。   西王母躲避不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发出惨叫,踉跄后退。   婳姽眼中流露欣赏,这男人凡人之躯,练就如此厉害的身法,力量强劲,那腰那腿那爆发力。   她舔了舔唇,这男人她有点想要。   张岂灵感觉到婳姽炽热的眼神,眼角看到她舔唇的动作,差点破功,身形一晃,被西王母抓到破绽挠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婳姽眼神一眯,没再留手,闪身上前退开张岂灵,一把将她按在陨玉上,吸收她的神魂,暂时储存。   张岂灵捂着伤口瘫坐在地,眼里都是婳姽邪肆鬼魅的姿态。   他眼中的感情没再藏着,伤口热得发烫,他眼中一惊,指甲里带着蛇类的催情效果,清冷的脸庞染上薄红,眼神变得炽热。   婳姽功法强横,没过多久西王母变成一具干尸。   她把尸体收进扶风幡里,走向张岂灵,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   “怎么突然晃神?”   “你。”   婳姽抬眼看他,眼里透着疑惑,刚想问,西王母的神魂突然自动炼化,冲击她岌岌可危的心神。   陨玉里的幽冥之力也开始暴动,尽数往婳姽身上涌来。   她闷哼出声,身体快被撑爆了!再不平衡,她就要爆体而亡,祸福相依,只要撑过去她就可以恢复五成。   唯有阴阳调和,猛的看向张岂灵,没注意他眼神的变化,一把揪住他衣襟:“张岂灵,我需要阳气。”   张岂灵表情未变,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一张床榻凭空出现,婳姽一把将他推倒,覆在他上方。   吻上他的唇,张岂灵一开始没有动,只是攥紧衣服,用力到青筋暴起。   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搂住身上的人,扣住她的后颈,压向自己,神情淡漠,动作凶猛。   他单手搂着她的腰一个翻身变换位置,手指灵活的扯开她的腰带,俯身亲吻着她的耳垂,纤长的脖颈,蜿蜒向下来到锁骨处,细细啃咬出一朵朵红梅。   婳姽扬起下巴,眼中迷离,她轻笑一声,挑衅的看着他:“张岂灵,你会吗?”   他没有回话,只是定定的看了她几秒,单手一把脱掉连帽衫,胸前的麒麟纹身早已显现。   劲瘦有力的身形,肌肉线条流畅,一滴汗从他额头滑落一路滚过胸膛、腹部,没入裤腰。   婳姽觉得口干舌燥,不自觉的又舔了一下微肿的唇瓣。   张岂灵眼睛微眯,覆上她,在她耳边低语,嗓音不复之前的清朗,低沉而沙哑:“我的阳气,都是你的。”   皮带扣的“啪嗒”声,层层叠叠的衣裳掉落地上,白色与墨蓝色交缠。   做工精良的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那麒麟纹身,没再消下去过。 第37章 渣女语录   婳姽抚摸着他汗津津的胸膛,滑向线条分明的腹肌。   张岂灵握住在他身上点火的手,递到唇边吻了几下。   腰腹力道加重,婳姽嘴边溢出细碎呜咽,她眼里都是不服输的神色,暗自较劲想翻身。   张岂灵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没让她得逞,他在这件事上,骨子里透着一股霸道强势。   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婳姽浑身瘫软乖乖窝在他身下,脸蛋酡红,眼尾泛红,整个人像一只吸满精气的妖精。   婳姽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对上他火热的视线:“放松心神,相信我。”话音未落吻上他的唇,丝丝缕缕的本源魂力缓慢的渗透他的经脉。   张岂灵能感受到一股清流缓缓冲刷他的身体,这种感觉比单纯的肉体交缠还要让人欲罢不能。   就是现在!她翻身而上,骑在他腰腹没让他躲开,张岂灵眼中闪过不可置信,感受到极致的欢愉,松开了关口。   浓厚的纯阳之力,婳姽本源魂力运转,阴阳交互,完美融合。   两人的灵魂都在交融震颤,张岂灵以前是没有过,但是他也不是一点都不了解,普通的男女之事,达不到这种灵魂都在共鸣的境界。   婳姽源源不断的吸收转化幽冥之力,吸取阳炎,渡入本源,对张岂灵的伤害降到最低,尽可能达到双赢的状态。   两人不知疲倦,在欲海中沉沦,吞噬转化吸收交融,陨玉里的幽冥之力被她吸收殆尽。   张岂灵身上的纯阳之气也被她榨干了,张岂灵胸膛剧烈起伏,浑身被汗水洗礼,搂紧怀里的人还想继续,婳姽按住他。   媚意横生的眼尾带上一丝严肃:“够了,张岂灵,不可贪多!”安抚地吻了一下他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   张岂灵察觉到她坚决的态度,他闭上眼睛,靠着可怕的自控能力迅速平息身体的躁动。   双手紧紧抱着她,低头嗅着她身体散发出的馨香,一向沉默的人,哑着嗓子:“婳姽,我...对不起。”   婳姽手肘撑在榻上,抵着太阳穴,伸手抚摸他恢复成雪山般孤寂的眉眼。   “为什么说对不起?”   张岂灵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伸出颀长的发丘指触碰她红肿的唇:“我...有失魂症,我怕会忘记你。”   婳姽瞥了眼他那特殊的手指,脑中闪过他刚才用这两只手指做的事,面上一热,嗔了他一眼。   “你这是食髓知味了?”她坐起来捏住他的下巴,眼里带着欣赏,说出的话却犹如刀割:“这次情况特殊,露水情缘而已,你就把它当做一次双修,互惠互利的事。”   张岂灵瞳孔收缩了一下,眼里浮现一丝哀伤,攥紧她肩膀:“你不要我...”   婳姽刚才把本源魂力渡了一点给他,可以蕴养他身体的暗伤,激发潜能,所以她确实没有愧疚之心。   挣脱开他的束缚,心念一动已经穿戴整齐,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该回去了。   继续说着渣女语录:“若是可以,就忘了我吧。”   张岂灵赶紧站了起来,没有避讳的展示他的身体,他结实的胸膛遍布痕迹,肩颈后背有抓痕,这都是她情动时留下的,拉过她的手放在胸膛上:“是我让你不满意?”   婳姽指尖下美好的触感,让她不禁摩挲了一下,眼睛扫过她的杰作,叹了口气:“你很棒!我...很喜欢,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张岂灵,替我和他们道个别吧。”   她打了个响指,地上的衣服瞬间套在张岂灵身上,不顾他眼里的祈求,别过脸狠心的把人送了出去。   空无一人的陨玉,她忽略了心底那一点不适,意识进入神魂空间找到陈文锦。   她阻止陈文锦开口,开门见山:“陨玉的能量我已经吸收了,你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身体异变成为没有理智的怪物,一种是被我炼化成为我的鬼侍,听命服侍于我。”   陈文锦不是冲动的人,她思考了一会,只问出一个问题:“成为鬼侍,我还保留人的意识,形态?”   婳姽点头,她以前的鬼侍不属于这里,拿出来会引起世界的排斥,陈文锦就不一样,可以成为她的助力。   “我愿意!”   婳姽扬起一抹浅笑:“你待在这里,我会释放魂力蕴养你,不管多么痛苦你都要坚持住,否则只能被我炼化成傀儡。”   看她已经明白了,婳姽退出神魂空间。   …………   陨玉外面四人面如土色的坐着,无邪问了一句:“胖子,我们还有多少吃的?”   黑瞎子和解雨臣也看向他,王胖子看了眼背包:“一块压缩饼干。”   他看了三人一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过有一堆野鸡脖子。”   黑瞎子拍了他肩膀一下:“切,胖子先试试?”   没等王胖子说话,几人都站了起来,陨玉洞口瞬间出现一抹身影。   无邪踉跄地冲了过去:“小哥!”   张岂灵手上拿着黑金古刀摔出洞口,整个人透着一股死寂,黑瞎子眼疾手快,扶了张岂灵一把。   他比较高一眼看到张岂灵露出来的痕迹,眼神似结了冰霜,声音冷了下来:“哑巴,你别说这是西王母弄出来的?”   无邪本来还在上下打量张岂灵,黑金古刀怎么又回来了?他心里一堆疑问。   听到黑瞎子的问题,他还没反应过来,傻傻的问出来:“黑爷,什么西王母?”   谢雨臣心思玲珑,马上察觉不对,他凑上去看了眼,整个人僵在原地,握着龙纹棍的手青筋凸起。   无邪和王胖子顺着两人的目光看过去,无邪瞪大了眼睛,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他倒退一步,这么劲爆!这还是禁欲风小哥?   张岂灵没理黑瞎子的质问,他像是没了力气靠在石柱上,一言不发。   无邪、黑瞎子和谢雨臣三个方向包围住他,还是无邪声音干涩的开口,带着一丝期待:“小哥,陨玉里面没有婳姽吧?你的刀...”   张岂灵扭头看向他,终究是让他失望了。   “她在,她给的。”   三人心中一沉,疼痛蔓延全身,那一丝侥幸破灭了。   所以……张岂灵和婳姽,他们在一起了? 第38章 大战蛇母   无邪忍住心底的酸涩:“那...她不和你一起出来?”   张岂灵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离开了。”   黑瞎子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离开?哑巴,你们这是闹哪出?”   无邪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你们都那样了,她还离开?”   王胖子不干了,为他兄弟不值:“她绝对是个渣女!就是看上小哥的身体!”   无邪天真小狗撩了一下衣摆露出一点不服道:“我...我的身材也不错啊!我也有腹肌!”   王胖子瞥了一眼,露出惊讶的表情:“天真,可以呀,你还真有!”   谢雨臣看着两个活宝,眼睛变得深邃,他暗自腹诽:他也有!如果,她真的只是看中身材,他还可以加练。   黑瞎子冷笑,脱掉外衣拿在手上,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长腿结实有劲,倒三角身形,胸肌明显,透着衣服都能看到八块分明的腹肌线条。   “要看身材,黑爷我这不够吸引人?论体力,也不差哑巴张啊!”   他这一出其他人默了,黑瞎子的身材,连他们这些作为情敌的也说不出违心的话。   谢雨臣捂眼,扯过他的衣服丢他头上:“黑瞎子!她又不在,别臭显摆!”   黑瞎子讪讪一笑,套上外套,无奈开口:“你说得对!她连俊美的哑巴张都不要!”   张岂灵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眼陨玉,再看了眼无邪,拎起背包率先走了。   剩下的人也只能默默收拾东西,也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   为首的张岂灵顿住脚步,眼神一凛:“闪开!”   说着扑向无邪就地一滚,其他人反应非常迅速,配合默契,眨眼间退开好几米。   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出现一条巨大的蛇,比之前遇到的蟒蛇大了好几倍!   无邪瞳孔剧烈收缩:“是...蛇母!”   黑瞎子伸手拦在谢雨臣身前,张岂灵也把无邪和王胖子往后推,几人慢慢往后退。   王胖子气都不敢喘:“我了个乖乖,西王母养的宠物是真的。”   谢雨臣斜了他一眼:“胖子,什么时候了,还贫!”   蛇母的竖瞳闪过红光,巨大的头颅朝他们撞来,瞄准的是张岂灵。   张岂灵把无邪猛的一推,他借着墙壁一个临空跳跃,堪堪躲开蛇母的巨口。   幸亏这里地方不够大,蛇母只有大半身体显露,尾巴还藏在通道里。   蛇母没理其他人,就追着张岂灵攻击,撞飞了柱子,撞破了高台,张起岂灵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手周旋。   黑金古刀根本划不开蛇皮的防御,只能迂回躲避。   无邪和王胖子满脸担心:“小哥!”   他们躲在一旁,尽量躲开飞来的碎石:“怎么办!蛇母为什么只盯着小哥!”   谢雨臣脑中想到什么:“应该是和陨玉有关,里面可能有西王母,小哥身上有她的气息。”   张岂灵躲闪不及被蛇母撞飞出去,砸在水池边。   黑瞎子猛的冲上去吸引蛇母的注意力,谢雨臣也在侧边袭扰。   无邪和王胖子赶紧奔到张岂灵身边,扶起他。   他呕出一大口血,肋骨被撞断了,胸口生疼。   无邪背起他往后退,眼看黑瞎子和谢雨臣也被撞倒在地,王胖子想起什么,掏出炸药。   “黑爷,花爷,快闪开,看胖爷我不炸死他。”   无邪震惊了:“胖子,你还有炸弹?”   “最后的存货,我去吸引它!”   无邪背着张岂灵退开,担心的嘱咐:“小心!”   王胖子灵活的躲过蛇母,点燃引线,甩起胳膊一抡,炸弹掉到蛇母头上。   “轰”的一声炸开,溅起一堆碎石粉尘。   等烟雾散去,众人期待的眼神转为失望,只炸掉一点皮。   还更加激怒蛇母,他转移目标巨大的竖瞳盯着王胖子,一头冲了上来。   张岂灵赶紧让无邪拿出之前假西王母身上的玉佩。   无邪拿出玉佩把他放下,冲到王胖子身前举起。   蛇母前冲的势头顿住,众人屏住呼吸不好放松,就在大家以为有用的时候,蛇母猛的张开大嘴朝无邪和王胖子咬去。   “无邪!胖子!”   剩下三人目眦欲裂,朝他们跑去,来不及了。   无邪看了眼王胖子,两人紧紧抱住彼此,凄厉地大吼一句:“你们走!别管我们!”   谢雨臣眼中流出泪水,张岂灵使出最快的速度还是差点。   黑瞎子不忍的别开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没有惨叫,没有动静。   所有人傻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   婳姽即救赎……   婳姽手持鲛鳞噬魂伞,挡在无邪和王胖子面前。   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还不快走!”   王胖子赶紧拉上无邪,连拖带拽的来到张岂灵旁边。   黑瞎子和谢雨臣也走过来和他们站到一起,他们眼里先是惊喜,然后转为担忧。   蛇母似乎在婳姽身上认出西王母的血腥味,就是这个人类,杀了它的主人。   蛇母瞬间气势大涨,朝婳姽撞了过来,鲛鳞噬魂伞光芒大盛稳稳挡住它凶猛的一击。   黑瞎子和谢雨臣想上前帮忙,谢雨臣吸引蛇母注意力,黑瞎子几个跳跃攀上蛇母的头部,婳姽大惊喊了一声:“小齐!快回来!你伤不了它。”   黑瞎子眼中微动,拿出匕首就刺向蛇母的眼睛,婳姽眼见阻止不了,赶紧施展魂力束缚住蛇母几秒。   刚好方便黑瞎子对准蛇的大眼,“噗呲”刺进血肉的声音,蛇母痛苦的吼叫,蛇尾一甩撞破甬道,巨大的落石砸向来不及躲避的谢雨臣。   婳姽身形一闪,揽住他的腰一下子把他带到无邪他们身边。   这时黑瞎子被甩飞出去,张岂灵伸手接住,撞到断掉的肋骨发出一声闷哼。   婳姽把鲛鳞噬魂伞一抛,挡住了这片区域,她掏出一个瓷瓶,每人分了一粒丹药。   “这是生机丹,重伤的时候吃。张岂灵,小齐一次可以吃半颗,你们三一次吃三分之一。”   她快速交代完,蛇母相当于元婴巅峰的修为,破坏力极强,宫殿快塌了。   她闪身飞到蛇母身上一个千斤坠,魂力注入脚下,狠狠压制住它乱动的躯体。   冲他们扬声道:“快走,这里要塌了!” 第39章 全员战损   张岂灵知道这时候他们帮不上忙,为了不影响她。他吞了一半丹药,背起黑金古刀率先往外冲:“先出去!”   其他人自然也不是那种蠢人,快速跟上他,黑瞎子在后最后看了眼婳姽。   婳婳……   婳姽感觉到黑瞎子的眼神,那副墨镜都遮不住的担忧。   她本来已经启动阵法撕裂空间了,却看到蛇母袭击他们的一幕,她只能放弃离开。   她杀了西王母吞噬了幽冥之力是因,蛇母攻击他们是果,她的原因不该由他们来承担后果。   若是他们在这里死了,十年后就全乱套了,直接引起世界震荡。   婳姽知道它已经生出灵智:“出去打吧,这里也施展不开。”   蛇母仅剩的一只眼睛冷冷的盯着她,眨眼冲了出去,婳姽身影闪动,几息之后出现在西王母宫外面的空地上。   立于高大的古树树冠之上,静静等着蛇母的到来。   冲天巨蛇,其实已经快要成为蛟龙了,阳光照耀下,鳞片泛着光,头上长出小角,吐着信子俯冲过来。   婳姽布下一个结界,以免破坏力太大把这里夷为平地。   她第一次拿出武器,一把通体雪白由龙骨化石铸成。   极阴极寒的属性,名唤——冰髓。   她催动魂力注于剑身,手势变换,身影来回舞动,操纵着冰髓攻击蛇母。   身影一闪出现在几米外,躲避蛇母扫来的大尾巴,窜到它视线盲区,狠狠刺入一剑,阴寒之气立马从伤口扩散,伤口表面附上细小冰晶。   张岂灵的黑金古刀破不了的防御,被她附加魂力的冰髓剑刺破,钻进蛇身。   蛇母痛得四处翻滚,蛇尾乱甩,企图摆脱她,撞倒一大堆树木,现场一片狼藉。   婳姽身影远离中心,远程操纵冰髓在巨蛇体内乱窜,她招出阴魂顺着伤口不断涌入,破坏蛇母的生机。   张岂灵带着几人躲过不断砸落的碎石,还要提防野鸡脖子的偷袭,五人都带着伤逃出地宫,刚上到地面就看到远处半空中那惊天动地的一战。   他们忍不住靠近,在距离几百米的地方被一道无形的东西挡住了。   几人试探的把手放上去,进去一点就被反弹出来,王胖子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不禁感叹:“这不会就是仙侠设定里的结界?”   没人回答他,其他四人的心神全在半空中激战的身影。   婳姽身形鬼魅,快得像一道残影,只见白光闪烁,伴随细微的黑雾。   蛇母被压制得死死的,只能发出阵阵嘶鸣,婳姽全力输出,瞬间震碎它的心脉,控制长剑挖出它的妖丹。   却没想到它没了妖丹还能临死反扑,蛇母自爆产生巨大能量,不亚于现代巨型炮弹的攻击,婳姽被震得倒飞出去。   狠狠摔出结界外,黑瞎子和张岂灵身手最好,冲在最前双双揽住她腰身,也被这冲击力带得退出好几米才稳住。   婳姽捂住胸口吐出一缕白色的本源魂力,灵体变得忽明忽暗,黑瞎子想把她给的丹药喂到她嘴里:“婳婳,快吃了。”   婳姽扭头拒绝了,声音断断续续的:“这...丹药对我...没用。”   她脸色惨白如纸,把妖丹收了起来,冰髓此刻安静的飘在她身前。   蛇母破碎的尸体掉到地上,大地都在震颤,蛇头刚好压倒一棵参天大树朝他们倒来。   两人抱着怀里的人往后退,已经来不及,黑瞎子挡在她身前,被一根巨大的树枝压到后背,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张岂灵把她往外一抛,就地翻滚躲过树干被赶来的谢雨臣稳稳接住,无邪在他身后稳住他倒退的身形。   王胖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谢雨臣把怀里人递给无邪,王胖子和张岂灵使出吃奶的力气抬动树干,谢雨臣拖着黑瞎子往外挪。   黑瞎子吐了一口血,墨镜都摔烂了,他忍着痛换了一副戴上,谢雨臣忍不住骂他:“都这时候了,还紧着你的墨镜。”   黑瞎子笑笑:“没了它,瞎子就真成瞎子了。”   张岂灵让他把丹药吃了,递给他最后的一点水,黑瞎子服下丹药才感觉好受一点,他刚才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谢雨臣和王胖子架着黑瞎子来到婳姽身边,一群狼狈的人坐在一起休息。   张岂灵挪到婳姽面前,她此刻安静的窝在无邪怀里,双眸紧闭,她的那把雪白的剑自动没入她体内。   他划开手腕,掐住她下巴轻轻捏开,把血喂了进去。   婳姽喝了点就摇头拒绝了,张岂灵只能收回手简单包扎一下。   婳姽微弱的声音响起:“我这需要养,你的血作用不大,小齐怎样了?”   黑瞎子捂着胸口,气都不敢大喘,听到她的询问露出一个大大笑容:“我没事,婳婳不要担心,安心养伤。”   婳姽露出一个浅笑,让无邪抱着她靠近一点蛇母,素手一挥把蛇母尸体收了,留下一截尾巴。   “蛇肉对你们有用,每个人吃点。”说完话,她埋进无邪怀里,陷入昏睡。   无邪眼里闪过心疼,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舒服一点,第一次这么痛恨他的弱小,什么忙都帮不上。   除了王胖子和无邪是轻伤,其他人都受了比较严重的伤,一行人都惨兮兮的。   都是之前被蛇母扫到,或者乱石砸到,张岂灵和谢雨臣吃了丹药已经好了很多,黑瞎子被大树砸的一下伤得很重。   他们休息了一个小时,不能再耽搁了,还要走出这片雨林,蛇尾被张岂灵分成几段,除了黑瞎子和婳姽,每个人的背包里都放了点。   解雨臣和王胖子轮流背着黑瞎子,无邪背着婳姽,张岂灵开路,提防时不时窜出来的野鸡脖子。   张岂灵还时不时离队去找一些能吃的野果,草茎,天黑后他找到一处落脚点。   燃起火堆,王胖子削了木尖串起蛇肉放在火上烤,没多会儿就滋滋冒油,涂了点一路上找到的野果,挤出汁液涂在蛇肉上。   婳姽没吃,蛇肉都进了几个男人的肚子,留了一部分当后面几天的食物。   走出雨林,魔鬼城,沙漠,光靠两条腿,这是巨大的考验。   庆幸的是,他们聚在一起,他们都活着。 第40章 封印背后灵   谢家私人医院,VIP病房。   黑瞎子躺在病床上,侧脸专注地看着对面的病床,婳姽还在沉睡,她睡着的样子很乖巧,双手交叠乖乖的放在腹部。   没有平时的肆意洒脱,黑瞎子唇角带笑,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越看越喜欢。   房门被从外面推开,谢雨臣、无邪和张岂灵走了进来,第一反应都是看了眼婳姽。   无邪手里拎着餐食,对着黑瞎子扬了扬。   走到他床边压低声音:“黑爷,感觉怎样?”   黑瞎子轻轻喘了一下,嘴角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多谢小三爷,死不了。”   谢雨臣拍了一下他肩膀:“那肯定,咱们黑爷祸害遗千年。”   黑瞎子笑得一脸无赖,姿态懒散:“花爷,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就是祸害了。”   这话一出迎来两双白眼,张岂灵兜帽下的头微微垂着,眼珠子斜了一点。   刚好被黑瞎子看到,他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哑巴,又在用脸骂人……”   谢雨臣赶紧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扯,不然没完没了了。   无邪把餐食放在他面前,摇摇头走到婳姽的病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脸颊。   “小花,婳姽一直没醒,医生看出什么吗?”   谢雨臣转过头轻叹一声:“医生近不了她的身,而且……”   他顿了一下,说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阿姽好像没有血,只能等她醒来。”   张岂灵站在床头,抿着唇眼神直直盯着,不舍得挪开视线。   其他三人心底泛着酸意,他们之前都看到婳姽脖颈锁骨上的吻痕,盯着张岂灵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   张岂灵一直都是禁欲冷漠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没想到遇到喜欢的人那么狂野。   无邪看着他的好兄弟,突然想打他一顿。   张岂灵眼神闪了一瞬,转头看他,眼里没有多少情绪,无邪挠了一下脑袋认怂,这个他真的打不过。   婳姽是在一天后醒来的,她看了眼围在床头的几个人,身高腿长,把光都挡着了。   “你们这是干嘛?全是你们的味道,散开点。”   结果他们反倒上前一步,她双手撑了一下床往后挪了一点,选择拿黑瞎子开刀:“臭瞎子,伤那么重,赶紧回去躺着!”   黑瞎子见她态度坚决只能躺回病床了,张岂灵嘴唇动了一下,抬眼看她:“伤?”   婳姽等着他说话,结果他就憋出一个字,无邪无奈,把他挤开,睁着一双大眼睛:“我们想帮你。”   谢雨臣旁若无人的帮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长发:“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只要我能弄到。”   婳姽也没拒绝他的亲近,她思考了一下这个世界有什么能帮到她。   她没客气,直接提出需求,一个安静的环境,一些影响磁场能量的风水摆件。   只不过别人是往好了摆,她是专门往聚阴招魂来摆。   听她的描述其他人也大概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婳姽往后一靠,双手抱臂,笑的非常慵懒:“看来你们知道是用来干嘛的了,怕吗?”   无邪很光棍的说:“我们都干这行,怕个屁!”   黑瞎子幽幽开口:“瞎子背着一个,习惯了。”   张岂灵更加简单了,他动作很快俯身偷了个吻:“你就是。”   他这一番操作,就连和他不算很熟的谢雨臣都明白了。   你就是鬼,我还亲了你,鬼都敢亲了,还能怕其他阴气鬼物?   婳姽都没想到他居然会当着其他人的面亲她。谢雨臣瞪了眼无邪,满眼都是:赶紧把你家小哥拉走!   无邪:……   张岂灵没理他们,他伸手拉起婳姽放在身侧的手,其他人都盯着他看他又想干什么。   “眼熟。”   他摩挲着婳姽戴在手上的青铜指环,意有所指,婳姽眼睛亮了一下,赶紧询问:“你见过类似的?在哪里。”   其他三人也等着他说出什么答案,结果只能无力叹气。   他眼中露出一丝茫然:“不记得。”   谢雨臣坐在床边:“阿姽,这个对你很重要吗?”   婳姽点头,心里暗自吐槽:当然重要,这是她那个世界的东西,在这里出现说明那个地方空间壁垒薄弱,有空间裂缝。   这就是她要跨越时空的地方,西王母宫被破坏殆尽,那里已经不适合作为撕裂时空壁垒的地方。   她只能重新再找,找不到就只能在这里待到十年后了。   汪灿那小孩不得疯了,还有黎簇。   至于其他人,她看了眼四人没有说话。   应该也会找吧。   他们都注意到她的眼神,都以为她在失望。   张岂灵有点着急,他还是想不起来,这些年他一直在找过去的记忆,总觉得时间不够了,他想找回记忆,为了他自己也为了婳姽。   黑瞎子轻咳一声提了一嘴:“哑巴之前在巴乃一带,我和他之前都跟过四阿公。”   几人都看向他,他继续说:“兴许那里能找到哑巴的记忆。”   无邪说干就干拉起张岂灵:“我们马上去巴乃,帮你找记忆。”   这时候王胖子处理完潘家园的事,推门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赶紧表态:“帮小哥找记忆怎么能少了我?我也去!”   张岂灵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回头凝望着婳姽,说了句:“等我。”   三人急冲冲的去准备了,谢雨臣直接让手下帮他们订了票,还有出行的一切事宜。   只剩下养伤的黑瞎子和静养的婳姽,谢雨臣叫人去布置婳姽要的宅子,就在谢家找到一块地方,更换了一对摆件,和调换风水布局。   他忙得脚不沾地,公司的事,谢家盘口的事,还有婳姽这边。   婳姽看着黑瞎子,那个阴灵一直在折磨他,他却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   “瞎瞎,我可以帮你暂时封印背后灵。”   黑瞎子眼睛闪过惊喜接着又担心:“对你有伤害吗?”   婳姽摇头:“不过你要脱光,焚香沐浴。”   黑瞎子愣住了,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婳姽走过来,俯身透过墨镜看穿他的眼底:“害羞了?只是灵交。”   黑瞎子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灵交?我想身体力行。”   婳姽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挡住那抹火热。   “不行……” 第41章 缠人的黑瞎子   黑瞎子伸手到后面搂住她的腰身,压向自己。   “婳婳,你偏心!为什么哑巴可以。”   婳姽眼珠子转到一边:“那...是个意外,当时情况比较特殊。”   黑瞎子吻了一下她的唇,见她没躲,胆子愈发大了起来,从唇瓣到脖颈流连,故意吸出一个一个红痕:“婳婳,给我……”   拉着她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低哑的喘气声回荡在房间里,带着抚过健壮的胸肌,腹肌还要往下时。   婳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挣脱开来:“你消停会,别勾引我。”   黑瞎子发出闷笑,他握拳抵在唇边,胸腔都在颤动,他望着脖子,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我就是在勾引你,婳婳不喜欢瞎子吗?”   婳姽认真的看着他:“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吸收阴气,不然就是给它送养料。”   看他听进去了,身体平复了很多,她才继续解释:“封印过后,我给你一个基础功法,身体达到最佳状态再帮你炼化它。”   黑瞎子撑起身体在她唇上啄了几次:“婳婳,为什么对瞎子这么好,还叫我小齐?”   婳姽摸了一把他的脸:“我乐意。”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人交叠的亲密画面,刺痛了谢雨臣的眼睛,他攥紧门把手蓦地松开。   “瞎子,可以出院了。”   婳姽顺势坐直身体,把她的决定说出来。   “小齐先去我那里,我帮他治一下眼疾。”   谢雨臣表示明白,三人收拾了一下,回了解雨臣准备给她的小院。   她发现还是十年后她入住的那个,真是缘分。   婳姽看了眼谢雨臣:“你先去忙吧,接下来几天别让人过来打扰。”   谢雨臣忍着心底的刺痛,看了眼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黑瞎子,他伸手用力按在黑瞎子肩膀上,身体错开时在他耳边低语:“臭瞎子!别得意。”   黑瞎子耸耸肩,扯了一下嘴角挑衅地看了他一眼,两人无声对视几秒,谢雨臣勾了一下嘴角,一手插兜优雅离去。   婳姽没理他们的暗自较劲,进门后坐在沙发上掏出一个瓷瓶。   “去放水,温度高一点,把一半倒进去。”   黑瞎子乖乖接过来,进了浴室。   他脱光后泡进浴缸,听到推门声赶紧拿过搭着的毛巾盖在身下。   婳姽看到他的动作莞尔一笑:“我来帮你加速药剂的吸收。”   让他靠过来,婳姽手掌抵在他宽阔挺直的后背,调动他身体血液的运转,拓宽筋脉。   黑瞎子感觉身体燥热起来,伴随着一丝刺痛。   等药效吸收完之后,婳姽收手,让他冲洗一遍躺床上去。   婳姽穿着一件贴身,材质非常特殊的衣袍,像水做的一样隐隐有流光闪动。   她点燃一只引魂香,黑瞎子只在腰上裹了一条浴巾,健壮性感的成熟男性躯体一览无遗。   察觉到婳姽朝他走来,一想到她的视线落在身上,就跟中了药一样克制不住躁动,不禁攥紧拳头,身体紧绷,心跳如鼓。   婳姽把香放在床头,伸手一把摘掉他的墨镜,他马上闭眼,感觉一根绸带搭在他眼睛上。   婳姽轻声解释一句:“放松身体,不能有丝毫抵抗,把你的灵魂交给我。”   引魂香发挥作用,黑瞎子觉得他的灵魂都要出窍了,模糊中感觉到婳姽冰凉的手指沿着他赤裸的身躯描摹,最后覆在他身上,额头相抵。   就再也没了知觉。   婳姽的灵体化作一道白光,从相抵的额头进入他的脑海。   找到意识海里那抹微弱的活体,缠绕上去,活体似乎知道是她,没有丝毫反抗。   两道意识体缠绕再分开再融合,黑瞎子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就是灵交?灵魂的交媾,整个意识体都在震颤,那感觉无法形容,让人沉迷,刻在灵魂深处的共鸣。   婳姽的魂体察觉到时机成熟,绕过他的意识体抓住背后灵,完全没给它反应的时间,瞬间封锁。   一道锁魂阵法将它牢牢困住,并且不断缩紧,它最终没了意识。婳姽把它封印在黑瞎子的眼睛深处。   她从黑瞎子的意识海里原路退出,重新凝聚成实体,眼中带着疲惫,直接躺在黑瞎子旁边,顺便帮他盖上被子。   黑瞎子醒来时已经过去三天,他已经很久没感觉到这么轻松了,后背没了压迫感,眼睛也没有一直被捂着。   他低垂眉眼看着躺在他怀里的人,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深沉爱意还有疯狂的占有欲。   身体很诚实,马上有了属于健康男人的反应,黑瞎子翻身压在她身上,手臂撑在两边,低头吻向她红润的唇。   婳姽叮咛一声,睁开双眼,里面带着一丝茫然,下一秒恢复清明。   看着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男人,眼底闪过笑意,她的表情是愉悦的。   除了最后一步,黑瞎子极力克制住了,别的该尝的都尝了。   他眼里带着一丝满足更多的是欲求不满,抱着她缓了好一会。   婳姽撑起身体被子滑落,露出她莹白的肌肤,上面斑斑点点的嫣红,没等黑瞎子再多看一秒,雪白的身体已经被衣服包裹。   婳姽心念一动,头发自动竖起一个漂亮的发髻,黑瞎子就这么撑着身体饶有兴致的欣赏着。   “好了,再泡一天药浴,把这个贴在浴缸上。”她手中夹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黑瞎子大咧咧的裸着下床,拿过符纸看了眼,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火符,保持水温,别偷懒。”   婳姽利落的开门出去,她逛了一下园子,海棠花的花期已经进入尾声,树上只有零星几朵,她驻足看了好久,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乐声。   寻声走了过去,来到一处戏台,台上一道纤长的身影,随着戏曲步伐走动,手上动作行云流水,身段极佳。   这种戏曲她没有听过,走到台下坐好,姿态端正神情专注的盯着台上。   耳边的戏曲腔调宛转悠扬,特别动听,婳姽听入迷了,上面的人应该是谢雨臣,她听说过他有个别名叫做解语花。   确实是一位戏曲大家,嗓音很好,带着感染力,穿透力,直击灵魂。   适合当乐修。 第42章 海棠花之吻   谢雨臣早就发现她了,本来因为她和黑瞎子待在房里几天没出来,心情郁结来唱的戏。   现在有她这个观众在,谢雨臣拿出他平生所学,以最好的状态呈现给她。   眼波流转间看到她眼底的欣赏,他眼睛亮了几分,犹如孔雀开屏般展现着最好的一面。   一场戏结束,谢雨臣走下台站在她面前,婳姽站了起来:“这就是戏曲?我还挺喜欢的。”   谢雨臣拉起她的手往后台走去:“我有段时间没登台了,阿姽喜欢就好。”   谢雨臣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她:“可以帮我卸妆吗?”   婳姽被他这副扮相惊艳了一瞬,伸手抬着他的下巴,仔细端详:“小花,真乃国色天香。”   谢雨臣眼神明亮充满柔情,他微微垂眸眼波流转做害羞状,掐着嗓子:“郎君喜欢就好。”   婳姽莞尔一笑,帮他卸掉花冠,配饰,两人很自然的闲聊,谢雨臣给她解说了一下刚才的戏,还说了一些小时候跟着师父二月红学唱戏的经历。   婳姽都静静的听着,遇到感兴趣的就询问几句,卸完妆,谢雨臣换回平常穿的粉衬衫,长相美得雌雄莫辨,气度却能让你一眼看出他是个男子。   顶顶俊俏的美男子。   他自然的牵起婳姽的手指,五指紧扣问起黑瞎子:“瞎子怎样?问题解决了吧。”   婳姽手指动了一下却被握得更紧,也就不再挣动,任由他修长的手指牢牢握着。   “再泡一天药浴巩固,他的身体长期被阴气侵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谢雨臣点头,不经意间看到她衣服没完全遮住的一抹红痕,一股危险气息在眼中弥漫。   两人走着走着又走到海棠树下,婳姽抬头看了几眼,谢雨臣察觉:“阿姽也喜欢海棠花?”   婳姽靠在树下仰头看着,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喜欢,很漂亮不是吗?”   谢雨臣站在她对面,没忍住伸手遮住她漂亮的眼睛,低头吻下,一开始试探的轻轻碰了一下,观察着她的反应。   只感觉掌心下的睫毛眨了一下,像羽毛般刮过掌心,没再克制压低身子,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抬高了点。   婳姽被他有力的手托着后腰,踮起脚尖,伸手扶住他臂膀,他的身上是很干净的气息,带着一股海棠花香。   他的吻从温柔缱绻转变成唇齿间的舔抵交缠,鼻尖的呼吸变得灼热,这时一阵风吹拂,海棠花纷纷掉落,洒在树下拥吻的两人身上,头上。   一朵花瓣掉落在相触的唇边,被谢雨臣一起含了进去,揉碎在两人的唇瓣,花瓣带着芳香的汁液,微涩,弥漫在口腔里。   谢雨臣拿开捂着她眼睛的手转到后脑勺托着,他的吻越来越灼热,裹挟着对她的感情,想要传递给她。   他的手一直克制守礼,只停留在腰际,指腹轻轻地摩挲。   松开她的唇瓣,额头相抵,谢雨臣睁眼温柔的注视她泛红的眉眼,微微红肿的唇瓣,低低地喘息声回荡在耳际。   “阿姽,我为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但是我不后悔。”   婳姽笑了,她眼里盛满细碎的光芒,嗓音有点沙哑:“一边道歉,一边死不悔改?”   谢雨臣眉眼含笑,温润低沉的笑声:“正解……”   一道优美的铃声响起,谢雨臣掏出手机看了眼放在耳边:“无邪,你们怎样了?”   “找到一个湖?里面有之前陈文锦的考古队?”   “行,注意安全。”   “装备的钱我出了。”   “阿姽?她在……”谢雨臣把手机递给婳姽,挑眉示意。   “无邪,我这边没那么快,你们别先折腾。”   “好...到时候我去找你们。”   挂断电话,婳姽无奈摇头,这个无邪粘人的紧,谁能想到十年后是那么的杀伐果断。   两人相视一眼,相携离去。   之后一段时间婳姽待在布置好的房间,吃了那颗蛇母内胆,盘腿在床上,不断运转魂力炼化它。   这段时间没人打扰,谢雨臣之前吩咐过谁都不能进入小院。   黑瞎子接了个小活去赚钱了,眼睛暂时得到抑制,不用再花费大量的钱财去治疗,他现在赚的是老婆本。   有喜欢的人,自然不能再光棍下去,要攒钱娶媳妇。   一晃一星期过去,这天谢雨臣在处理公务,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直接拿起来接听:“小哥和胖子不见了!云彩说他们被湖水吞没了,我要去找他们!”   谢雨臣心中一沉,阻止他:“无邪,你别冲动!我马上过去!”   谢雨臣赶紧让人订机票,他快步走到婳姽房门前,想到她在关键时候,还是没有打扰。   走出来吩咐解三和解六守好院子,他写了封信说明情况,让他们转交。   收拾好装备立马赶去巴乃,这时的黑瞎子也接到无二白的电话:“瞎子,帮我去看着无邪和小花他们,两百万。”   黑瞎子笑盈盈的回道:“二爷放心,包在瞎子身上。”   …………   无邪和盘马老爹正走向羊角湖,没想到盘马突然朝他发难。   “盘马老爹,我没想害你,我真的只是想进山救人!”无邪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死死抵住他手里的匕首,焦急的解释。   “救人?休想骗我!”盘马面部狰狞根本不相信,拿着匕首追着无邪挥去,无邪绕来绕去躲避,最后摔倒在地。   盘马老爹精神恍惚,根本不听无邪说的,抬手就朝着倒地的无邪狠狠刺去!   无邪惊恐的双手挡着侧过头,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腿狠狠踢掉匕首。   “厉害啊,拿刀欺负赤手空拳的人。”盘马赶紧往回跑,黑瞎子想去抓他,被无邪阻止了。   “别追了!”无邪站起来看着黑瞎子:“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黑瞎子脸上都是笑容:“我可不是一个人来,还给你带了一位。”说着侧开身子让出后面的谢雨臣。   “我们顺着你留下的线索一路追踪,再晚来一秒,搞不好你就交代在这了。”谢雨臣调侃他。   无邪叉腰没有反驳,几人往羊角湖赶去。   等他们赶到,却遇到裘德考他们,看着迎面走来英姿飒爽的阿宁,黑瞎子率先打招呼:“阿宁老板,又见面了。”   阿宁看了眼他们身后,没看到想见的人:“婳姽呢?怎么就你们。”   黑瞎子伸手搭在谢雨臣肩膀:“花儿爷,婳婳可真是个妖精,男女通杀。”   谢雨臣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开门见山:“阿宁,你们怎么在这?”   无邪也赶紧表态:“我们要下水,找小哥和胖子。”   阿宁听着耳机里的声音,摊了摊手:“我的老板要见你们。” 第43章 营救铁三角   “湖的下面是张家古楼。”裘德考坐在椅子上语气神秘。   无邪惊讶的重复一遍:“张家古楼?”   裘德考提出要求:“你不是要找你的朋友,我这里有装备,你下水探探。”   无邪毫不犹豫的点头,他走出帐外,谢雨臣和黑瞎子朝他走来。   “我下水去看看。”无邪眼中透着决绝。   谢雨臣满脸不赞同:“你下去我放心,我去。”   “还是瞎子去吧。”黑瞎子一手放在一人肩膀。   阿宁走了出来,她看向无邪:“老板要求你去。”   无邪拉住还想争辩的谢雨辰,朝阿宁点头,阿宁看着他提醒了一句:“下去后要小心,我们的人下到一定深度就出了问题。”   无邪穿好潜水装备快速进入湖中,黑瞎子和谢雨臣时刻关注笔记本上的位置信号显示。   就在无邪潜入到一定深度停止不动了,谢雨臣拿着对讲机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只能焦急的等待。   阿宁站在裘德考身后,也在关注信号显示,眼看无邪的氧气快不够了,大家都面色凝重起来。   突然信号又开始转动,无邪的位置开始有移动,黑瞎子对着对抗机焦急的喊道:“无邪,你的氧气快没了,快上来!”   此时水下的无邪,刚从六角铃铛的幻境中清醒,看了一眼氧气瓶显示,赶紧回答:“我上上去!”   刚要往上却看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这时候湖底开始发生虹吸效应,无邪顺着那股力道下去,不省人事。   岸上的谢雨辰他们突然发现无邪失去了位置信息,腾的站起来就要找裘德考。   “我要下去找无邪!”裘德考摇头拒绝,还想把他绑起来,他看了眼黑瞎子:“黑爷,我出五十万,帮我把小九爷绑了。”   “可以啊,这钱瞎子我挣了。”   谢雨臣看到黑瞎子真的要来帮他,满眼不可置信:“瞎子,你干嘛!”   谢雨臣哪里是黑瞎子的对手,过了十几招就被他给捆了手,还尽职尽责的看着他。   谢雨臣面无表情的被绑在椅子上,心底闪过焦急,抬头怒瞪着他:“臭瞎子!无邪这次真的遇到危险了!你难道不管吗?”   他眼中流出一滴泪控诉他:“你真的要阻止我去救无邪!”   黑瞎子愣了一下,突然也戏精附体,双手抓着他肩膀摇了起来:“我答应你!花儿~”   谢雨臣眼里闪过嫌弃,淡淡吐出一句话:“当演员还真累。”   黑瞎子哼笑一声,叫了两个人来看着他,借口去上厕所。   谢雨臣看着眼前呆板的人,眼中倏地变得锐利,伸脚踹向身前一人腹部,扭转身体再侧踢踢向另一人颈部,三两下踹晕两人潇洒地坐回椅子,搭起脚翘着二郎腿。   黑瞎子回来时就碰到这一幕,伸手拍了几下:“身手不错嘛。”   谢雨臣斜了他一眼:“你还真上厕所?”   “这不是给你发挥的空间,还不领情?”   谢雨臣冷笑一声,两人准备跑,结果还是被堵住了,看着阿宁带着一帮人围着,只能无奈的被绑起来。   阿宁想到什么,来了个恶作剧:“把他们俩面对面一起绑在那棵树。”   黑瞎子和谢雨臣齐齐看向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   阿宁耸耸肩根本就不怕他们,转身带人离开。   他们两个大男人就这么被绑了一夜,人都萎靡了不少。   第二天还不等裘德考再耍威风,无二白带着二京等一众伙计赶来,和裘德考的人形成对峙之势。   双方各自相对而坐,无二白右手持扇轻摇,左手拿着个绿扳指把玩,对面的裘德考握了握手杖:“无老板不是不管九门的事吗?这次带那么多人。”   无二白眼神精明锐利:“多吗?我的人能耐一般,也就一打二。”   他掀翻茶盏,眼神变得狠厉:“九门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无邪,我必须要管!”   他的扇子朝前随意一指:“敢捣乱,我就把你们整队全都沉入湖底喂鱼!”   裘德考眼睛眯起,讳莫如深,这时外面传来嘈杂声。   “你是谁!”   “啊!”来人没有回答,反倒响起惊叫和倒地声。   阿宁正要掀帘子走出去,迎面撞上一张美丽的脸庞,她瞳孔骤缩下一刻变成惊喜:“婳姽……”   谢雨臣和黑瞎子也惊喜的围了过来。   “婳婳,瞎子想死你了。”   “阿姽,你来怎么没和我说一声。”   两道惊喜的声音,谁都能看出来他们溢出来的喜色。   无二白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来人,他有收到消息他们身边多出来一位女子,果然如消息里说的,天姿国色。   裘德考有点懵,没说话。婳姽开门见山:“现在什么情况,我去看看。”   谢雨臣把大致情况和她说了一下,他结束后还介绍一人:“阿姽,这是无邪的二叔,无家二爷。”   婳姽朝他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二京眼里划过不悦,无二白却是很沉得住气,他嘴角带笑:“感谢婳小姐之前救了小邪,这次若是还能出手,无家定然备下厚礼。”   婳姽扶额浅笑:“哦?虽说我救他们也不图什么,但是你非要给,一亿两亿的可以吧?”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都等着看无二白反应。   无二白笑容更深了,他摆摆手阻止二京:“若是婳小姐接下来也能护住小邪,无家愿出两亿!”   婳姽粲然一笑,甩袖离去,空气里传来她清晰的声音:“我出来后希望你已经准备了一亿,否则...我就把无邪吊起来打。”   黑瞎子咋舌,没让二爷这个笑面虎吃瘪的可不多,赶紧跟了出去。   她站在湖边凝神扫视一圈,眼中划过诧异,居然有某种物质阻挡了,不过……   “小花,小齐,你们沿着这个方向,在那个地方等着。”她指了方位,没等他们回答,拒绝了阿宁拿来的装备,走进湖里,转眼消失。   她刚到湖底就看到一座古楼,青铜铃铛响起,致幻?刚想凝神却被带进久远的血色记忆中。   无邪、张岂灵和王胖子,还有谢雨辰和黑瞎子却都突然定住了。   他们眼前凭空出现一段影像。   影像里的女子是穿着铠甲战袍的女子,置身一片血色弥漫的城墙上。   周围都是一些士兵,抵抗着奇形怪状的兽类生物。 第44章 血战密骆驼   五人的视线被牢牢吸引,心中有了答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到婳姽以前的影像,却被里面的惨烈攥住心神。   “殿下!皇上...薨了!”一位铠甲上都是血的侍卫扑通跪下,声音凄厉。   “你说什么!”婳姽双目赤红,斩掉一只妖兽的头颅,心神俱震,腿一软,一只修长的手揽住了她。   “阿姌,别再执着了。”   婳姌猛的推开他,长剑指向他心脏:“星玦!果然是你引来的妖兽!”   星玦一如既往的风光霁月,俊美的脸庞尘烟未染:“阿姌,晚了。”   “你这个疯子!抚风国几千万条生灵,全被妖兽屠戮!”婳姌眼中流出血泪,毫不犹豫一剑贯穿他心脏。   星玦像没事人一样,笑着伸手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抽出长剑,伤口瞬间愈合。   “你杀不了我。”   他扬手一挥数百上千的士兵灰飞烟灭,婳姌目眦欲裂:“不!”   吐出一大口鲜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救不了任何人。   画面一转,婳姌一袭红衣如血,脚下是一顶华丽的发冠,站在几十米的宫墙上,繁华安宁的国都,硝烟滚滚,尸横遍野,已经是一座死城。   满城的海棠花枯萎败落,国幡倒在尸体堆里。   她眼睛血红一片,身后传来脚步:“阿姌,过来,别做傻事,我真的喜欢你。”   婳姌缓缓转身,没有焦距:“我是扶风国唯一的帝姬,也是通神大巫,你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祁神,喜欢?可笑!”   她仰望黑沉沉的天空:“我是杀不了你,与其苟活被你禁锢……”   星玦穿着一袭红衣,头戴金冠,他眼里是极度的自信:“你生是我的道侣,死我亦能找到。”   婳姌惨笑一声,语气意味不明:“是吗?”她横刀往脖颈重重一划,鲜血喷溅如注。   没看他一眼,朝后倒下,眼中一片死寂,琅嬛元界从来就不缺死人。   皆是蝼蚁。   火红的身影砸在冰冷的青砖地面,血液漫延一地。   画面戛然而止,他们仿佛被抽空力气,无邪泪流满面,他狠狠攥紧手砸在地上,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死亡。   张岂灵眼神冰冷,心脏被揪得生疼,身上的气息冷冽如刀。   一向能说会道的王胖子都闭了嘴,太惨了,难怪她总是一副看破生死的模样,原来她早就惨死了。   没等三人消化情绪,墙壁上的翡翠玉石传来动静,三人一时没有防备,几只翡翠色人形怪物从墙里走了出来,朝他们扑来。   张岂灵靠着本能,迅速回到战斗状态,一把将无邪拽到后面,抬脚踹向人形怪物。   张岂灵没有趁手的武器,发挥不出最大的实力,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胖子也拿起短刀冲了上去,发现根本杀不死,无邪看着另一个方向,他双眼还是通红的,三人背靠背围成一圈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墙壁。   墙壁的翡翠开始显出人形,越来越多,又有很多怪物围了过来。   张岂灵想把短刀留给无邪,无邪拒绝了,小哥拿着才能更好发挥作用,他捡起一根燃着火的棍子。   王胖子大吼一声:“太多了,先跑!”三人在通道里乱窜,墙壁时不时冒出怪物,抓向他们,防不胜防,王胖子和张岂灵护着无邪,身上已经被抓得伤痕累累。   无邪不断思考着对策,这时候体力帮不上,脑力得派上用场。   而此时,外面静止不动的谢雨辰和黑瞎子,已有半小时之久。   谢雨臣流出一行清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什么,嗓子哽住,他想拥抱她,很想。   黑瞎子眼眶湿润,他仰头闭了闭眼,伸手捂住眼睛,脑子里依然回放着那惨烈的一幕幕。   他的婳婳,原来受了那么多的苦。   沉默良久,两人继续往说好的地方走去。   婳姽根本不知道她生前的事情,会通过影像放映在他们眼前,她只感觉浑身一滞,很快恢复过来,抬手毁了六角铃铛。   身影一闪穿过壁垒出现在张岂灵他们眼前,此时三个小可怜已经伤痕累累,张岂灵腹部被划破,王胖子肩膀被抓出一大片深可见骨的伤口。   “婳婳!”无邪的声音里有惊喜还有浓浓的怜惜,他抹了一把泪,挤出笑脸。   张岂灵眼中有一丝波动,看着挡在身前的人,他强撑着砍断一个怪物的手,婳姽一把将他推到无邪怀里。   “别碍事,跟着我走。”   无邪赶紧说道:“我们发现这里的路,和小哥身上的麒麟纹身有关,婳婳,你要看吗?”   婳姽手中出现长剑冰髓,一剑飞射过去刺穿几个怪物身体,杀死了里面控制机关的蛇。   飞剑所过之处屠杀殆尽,无邪见她心有成算,他架起张岂灵,王胖子警惕着后面,婳姽在前开道,一剑破开密洛陀堵住的通道,带着三人左拐右拐。   张岂灵伤势太重,又几天水米未进虚弱得厉害,王胖子也是强弩之末,勉力跟上他们。   王胖子拿了上次剩下的丹药,分给张岂灵一点,不然他们早就趴下了,坚持不到婳姽到来。   若不是杀掉里面的蛇,这玉佣模样的石头怪根本杀不死,他们又没有趁手的兵器。   婳姽在前面却也眼观六路,冰髓剑,剑随心动,当侧方出现怪物时还没抓向王胖子就被长剑贯穿。   王胖子打起精神,还能来上一句:“婳姽真棒!胖子回去要给你搞上好酒好菜!”   婳姽嗤笑一声,还真的回他了:“可以啊,不好吃就揍你!”   无邪紧张的心情都缓了一点,婳姽带他们穿过重重阻碍,来到一堵墙面前。   “退开一点。”她控制体内充盈的魂力长剑挥舞,一个叉叉划在墙壁,伸脚一踹墙体破裂出一个大洞。   让几人先走,她断后,无邪带着张岂灵刚冒出头就被黑瞎子接住,他抬眼看了一下,转身扶起王胖子把他推了出去,谢雨臣上前扶住奄奄一息的胖子。   无邪返回去拉上婳姽,抓着紧紧不放:“婳婳,我们一起走!”   婳姽愣了一下,勾起嘴角:“好,无邪,你还真是个粘人精。”   无邪默认了这个称号,他让婳姽先出去,他紧随其后。   婳姽一出来就被谢雨辰和黑瞎子牢牢抱住,她挣都挣不开。   眼里闪过疑惑,笑着打趣:“你们干嘛?这么想我。”   “对,很想很想你。”   张岂灵和王胖子陷入昏迷,被紧急送去医院,剩下几人死皮赖脸地围着婳姽。 第45章 当面蛐蛐   “我的一亿呢?”婳姽站在无二白跟前摊开手掌,意有所指。   黑瞎子斜倚着门,一脸看戏,谢雨臣眼中浮现一丝宠溺,也在一边看热闹。   无二白坐在椅子上,眼神注视着伸到眼前白皙纤细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朝身后的二京摊开手,二京赶紧把一张黑卡放在他手心。   无二白转递给她:“密码是六个0。”   婳姽伸出手指接过,拿在眼前打量片刻:“无老板爽快。”   无邪刚和裘德考聊完,知道样式雷的消息,想来找他二叔问问情况,看到谢雨臣和黑瞎子都在屋子里。   “婳姽,二叔,你们这是?二叔你别乱来!”还以为他二叔又干了什么,急得赶紧挡在婳姽身前。   那一副护犊子的模样,无二白简直没眼看:“无邪,我是豺狼虎豹吗?至于那么紧张。”   无邪小声嘀咕:“你不就是……”   无二白一个眼神扫过,他赶紧噤声,婳姽轻笑出声,坐上无二白身前的桌子,一手撑在身后,甩了一下手中的卡。   “无邪,你可是个金疙瘩。”   “呐...救你的报酬,预付一个亿。”婳姽两指夹子黑卡,点了一下无邪高挺的鼻子。   无邪一脸震惊,顺势握住她的手:“婳姽,你好厉害!居然能从我二叔那里拿到这么多。”   婳姽瞟了叔侄俩一眼:“怎么?你心痛了。”   无邪赶紧摆手,凑到她耳边用手捂着低声说道:“这才哪到哪!我二叔他有的是钱。”   无二白看着无邪旁若无人的与这女子亲近,还当面蛐蛐他,额头青筋直跳,谢雨臣心都有点慌慌的,赶紧把无邪扯过来。   无邪一脸乖巧,没再插科打诨:“二叔,你知道张家古楼吗?”   无二白拧眉,就想训斥:“无邪,我说过不许再查……”   婳姽轻轻掩唇轻笑出声,所有人都看向她,她摆摆手:“不好意思,没忍住。”   无二白觉得很新奇,已经很久没人在他面前这么肆无忌惮了。   “婳小姐,是我的话很好笑吗?”   “对呀...明明知道无邪的性子,引他深陷其中,又说为他好,不让他查,啧啧...你们老无家到底在唱什么戏?”   婳姽跳下桌子,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直接走掉了,黑瞎子想都没想就跟上了。   只剩下无邪和谢雨臣紧紧盯着无二白,期间几人说了什么他人无从得知。   婳姽和黑瞎子来到医院,看到一位姑娘给王胖子捻被子,她心中暗叹:嘴碎小胖子的春天来了。   张岂灵早已醒来,靠在床头眼神放空,听到动静眼神逐渐聚焦。   “婳...”   婳姽点头,视线犹如X光扫视一遍,失血过多,虚!   王胖子开心的笑了起来,牵动伤口又龇牙咧嘴。   “胖哥,你小心点...”   王胖子乐颠颠的给双方介绍:“婳姽,这是云彩,你看,漂亮吧。”   黑瞎子揶揄道:“胖子,艳福不浅,这伤看来挺值得。”   王胖子眼角偷瞄了一眼,见云彩没有生气,态度郑重:“云彩,这是婳姽,她可厉害了!”   然后随手一指黑瞎子:“这个黑漆漆的嘛,不重要,叫他黑爷就行。”   黑瞎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我说胖子,什么叫不重要!”   他凑到婳姽身边,那么一个大长条做小媳妇状,贴在她肩头期期艾艾:“婳婳,你看他~”婳姽被他蹭的往后退了一步,被下方的一只手拽住跌到张岂灵怀里。   压到他伤口,张岂灵哼都没哼一声,紧紧搂着她,眼神犀利射向怔愣的人:“瞎。”   黑瞎子抿了抿唇,他那么大个老婆跑哑巴张怀里了。   “哑巴!”   张岂灵继续盯。   黑瞎子无奈扶着墨镜,他认输:“好好好……别再用脸骂人了。”   王胖子在一旁笑得捶床,伤口抽痛都顾不上,云彩也抿着嘴笑了,透着女孩子的鲜活灵动。   婳姽没理他们,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舒服的窝在张岂灵臂弯闭上双眼。   张岂灵垂眸凝视,眼都不眨,黑瞎子没有错过他眼底融化的冰雪,嘴角上扬的一丝丝弧度。   黑瞎子在心中叹了口气,视线放在婳姽身上,他搬来一张凳子,撑着下颚嘴角含笑守着她。   云彩收拾东西,和王胖子点了点头,悄悄离去,王胖子目送她直到消失,才收回视线放在对面病床上的三人。   天真啊天真,你再慢悠悠的,汤都没了。   ……   十天后,张岂灵和王胖子出院,谢雨臣和黑瞎子回去调查其他线索。   王胖子出院后,就和云彩两人甜甜蜜蜜的上山下水的。   张岂灵被婳姽要求在云彩家多躺五天,期间她写了一些滋补药物,让无邪去采购,每天喝着补身子的汤食,人都有肉了。   婳姽捏着他长肉的脸颊,张岂灵乖乖坐着任由她捏,目光直直的看着她。   无邪买好东西回来看到这一幕,眼中暗淡一瞬,又扬起笑脸:“我也要捏小哥!”   说完就伸手捏了他另一边脸颊,看着小哥怪模怪样的表情,和婳姽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他扬起手朝着婳姽示意,她看懂了,也抬起手和无邪击了一掌。   无邪想起什么,玩心大起,端来热水扒张岂灵衣服,还叫婳姽帮忙。   婳姽难得这样放松,乐意配合,无邪用热毛巾敷在张岂灵肩膀胸前,麒麟纹身一点点显现。   张岂灵低垂着眉眼,动了一下嘴角,没敢看婳姽。   无邪仔细地研究他身上的麒麟纹身,还真让他研究出些什么。   “那个湖的底下是一个水下瑶寨,和小哥身上的纹身走势特别相近。”   婳姽也凑近观察,指尖触碰,感觉到身下的肌肉紧绷了一瞬,又放松下来。   脑中回想湖底的情形,点头同意无邪的判断,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   无邪看了一眼,胖子和云彩还没回来,他不禁有点担心。   三人决定去找找,一路循着痕迹找过去,刚好看到塌肩膀要袭击胖子,张岂灵猛的窜出去和他缠斗起来。   拳拳到肉,凌厉的腿风掀起枯叶,塌肩膀虚晃一枪朝后山跑去,张岂灵跟在后面紧追不放。   无邪不放心跟着追出去,婳姽来到明显中毒的王胖子旁边,在他指尖开了个口,两指并拢沿着他的筋脉血管把毒血逼了出来。   封了他几处穴道,云彩好奇的看着:“姐姐,你好厉害,这样胖哥就好了?”   婳姽浅浅一笑:“只是暂时止住,你在这里照顾小胖,我去看看他们。” 第46章 无二白:风韵犹存?!   张岂灵始终紧追塌肩膀不让他跑,无邪赶上来也从旁阻挠。   塌肩膀怒了,拼着被张岂灵一匕首划伤的代价,瞬间冲到无邪面前,举起刀就要架在他脖子上。   一只白的发光的手半路横出,两指死死夹住刀刃。   塌肩膀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吓住,一时没了反应,张岂灵抓住机会一把扼住他咽喉将人死死掼在地上。   无邪惊魂未定,摸了一下脖子,一把抱住婳姽,埋在她肩窝:“婳姽,幸亏你来了,我差点脑袋搬家。”   婳姽把他拉出来:“身手差还往前冲,下次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无邪尴尬的摸头:“我想学点拳脚,你说还来得及吗?”   婳姽伸手在他身上摸索片刻:“硬家功夫不行,我有一个基础身法,回去写给你。”   无邪忙不迭的点头,大大的眼睛异常明亮:“我一定好好学,不拖后腿。”   没再多说,怕胖子他们有危险,张岂灵直接捏晕塌肩膀,扛着就走。   却看到云彩拿着刀要杀胖子,婳姽拦了一下,小姑娘果然下不去手,颓然坐在一边,眼泪啪嗒滴落。   “还算你有点良心。”无邪从隐蔽处走了出来,云彩茫然的转头,眼里闪过无措。   “只要你把塌肩膀的事告诉我们,我们不会告诉胖子刚才的事情,你可以和我们回北京。”   云彩看着三人,还有被抓了的塌肩膀,浑身卸了劲,靠在树下。   “我只知道他叫张岂灵。”   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了,无邪凑近她确定道:“和小哥一样的名字?”看到云彩点头,他一时摸不清头绪,回头看张岂灵,见他也是一脸茫然。   婳姽察觉到不对劲蹲在云彩身旁,她的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张岂灵把塌肩膀直接丢下,无邪也围了过来。   张岂灵和婳姽同时开口:“中毒。”   婳姽用和之前一样的方式抑制毒药扩散,看着两人:“赶紧送去医院。”   她俯身一把抱起云彩,张岂灵扛起塌肩膀,无邪扶着醒来的王胖子,火速往回赶。   幸好有婳姽在,有惊无险,王胖子和云彩都没事,只是云彩体质差点要住院观察。   阿贵赶紧朝着几人行礼感谢:“幸亏有你们,我可怜的云彩,呜呜...”   婳姽和张岂灵都应付不来,无邪和王胖子安慰着老人。   在逼问塌肩膀时,他自戕了,婳姽见此直接动用搜魂,所有的信息全部拿到。   无邪带着张岂灵要回去一趟,婳姽没跟他们坐长途车,她灵体化作流光几个呼吸间就回了谢府。   后面留下王胖子照顾云彩,过后再去汇合。   之后半个月无邪根据各个渠道查到的消息,查到了张家古楼建筑的关键是样式雷,但是他手上的图纸是不全的,期间知道有另一个买主也想要样式雷,最终双方约见。   “在新月饭店?看来对方很有实力。”王胖子喝了口茶,琢磨了一会。   “我们得置办一身行头。”   无邪不以为意:“那个地方有那么夸张?”   张岂灵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新月饭店的事,他突然开口:“去谢雨臣家。”   两人停下对话,对呀,他们可以找小花,而且婳姽还在那里,几人一拍即合。   没多会儿到了谢府。   几方人马汇聚一堂,黑瞎子接了个活赚钱去了。谢雨臣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所以另一个买家约在新月饭店。”   他突然笑了一下,打趣无邪:“你有资产?进新月饭店可是要验资的。”   无邪一脸尴尬,看了眼一旁歪在张岂灵怀里的人,挠挠头:“我...可以找我二叔。”   他打了个电话,可想而知,谢雨臣没再为难他,拿出一张卡:“先拿这张顶一下,先进去再说。”   “你们先去会会买主,我和阿姽过后点再去,分两拨人混淆视听。”   无邪想想觉得可行,这样更加保险。   第二天三人穿戴整齐,婳姽打量了几眼,无邪穿着西装有一股青春鲜活劲,张岂灵身姿笔挺,有一股干练凌厉劲。   她伸手捏了一下无邪臂膀,掌心下的肌肉立马绷紧,她勾起唇角:“看来这段时间没有偷懒,板正有型。”   无邪被夸了笑弯了眉眼:“等我再练一段时间,更有型了。”   王胖子一把搂住他肩膀:“行了,我说天真,再聊天都黑了。”   三人来到新月饭店,有了小花的卡,顺利进去了。   王胖子看了眼菜单,吓得脱口而出:“抢钱啊!贵得离谱。”   无邪看了眼也傻了,虽说小花给了卡,但也不能瞎花,最后他们点了个最便宜的。   拍卖会快开始的时候,谢雨辰来了,他看了眼桌面,手掌搭在无邪肩头:“我说哥几个挺给我省钱啊。”   无邪朝他身后看去,刚想询问就被买家请到楼上包厢了,只能按耐住。   谢雨臣也去了他订的包厢,他知道刚才无邪想问什么。   他和婳姽行车到半路被二京拦下了,无二白请婳姽过去。   他本想阻止,谁承想婳姽欣然同意了,他只能看着她坐上二京的车离开。   ……   二京神态恭敬的把她迎进茶室,无二白端坐在椅子上,摆弄着茶盏。   见人来了起身帮她拉开椅子,婳姽眼中闪过兴味,有意思。   “无老板请我过来是为了无邪?”婳姽接过他递来的茶杯,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指。   她放到鼻尖嗅了一下,茶香清冽,轻轻抿了一口,入口微涩咽下之后满口回甘。   无二白就这么看着她品茶,神色淡然,眼里却藏着锋芒:“也不全是,主要是对婳小姐比较好奇。”   “哦?”   无二白脊背靠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把折扇敲击着掌心。   见对方八风不动,神色慵懒放松,他倏地轻笑出声。   “婳小姐是哪里人?看着本领高深,之前却从未耳闻。”   婳姽手肘搭在扶手,手指尖把玩垂下的头发,眉梢微扬抬眼看他:“怎么?神通广大的无家二爷查不到。”   无二白坦然承认:“没有一丝痕迹。”   婳姽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俯视他,成熟男人的魅力,在他身上显现得淋漓尽致。   一手捏住他下巴左右打量:“嗯...倒是风韵犹存。”   “小屁孩,我不好惹的。”   无二白:淦!第一天知道风韵犹存是这么用的?!   二京眼睛瞪得像铜铃:二爷是小屁孩?! 第47章 破碎小狗   无二白不想挣脱吗?是他挣脱不开!   二京反应过来抬手朝她抓来,婳姽侧身躲过顺势放开无二白,一个四两拨千斤,二京倒飞出去。   她下一秒坐回椅子上,姿态一派慵懒,仿佛刚才把一个成年男人踢飞出去的不是她。   无二白第一次看到她出手,身法诡谲,二京摸不到她的衣角。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疑似被调戏的复杂心情,轻拍了一下手掌:“婳小姐果然厉害,有你在无邪身边,我们也就放心了。”   婳姽伸出一根手指在前晃了一下:“别放心得太早,说不定他的危险来自我。”   没等他再说,婳姽站起身弹了一下衣袖:“时间不早了,送我去新月饭店吧。”   无二白挥手叫人上来,来人端了一个木匣子,他站起来接过朝着婳姽打开。   “我看婳小姐喜欢做古人打扮,这是无某的一点心意,看看是否喜欢。”   婳姽伸手拿起一支白玉簪子,成色非常不错,扫了一眼,里面是各种做工精细,用料珍贵的首饰。   “无老板有心了,那我就笑纳了。”婳姽接过转身就走。   无二白在她身后说了一句话:“婳小姐可以和无邪一样叫我二叔。”   婳姽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的,她转头眼尾上扬斜了他一眼:“你可以叫我祖宗……臭小子。”   说完不看任何人的反应大摇大摆的走了,二京捂着胸口看了眼脸色古怪的二爷,赶紧追出去为她打开车门,手还放在车顶。   婳姽瞥了他一眼弯腰上车,那个首饰匣子被她转手丢进神魂空间。   ……   无邪汗如雨下,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他坐在的是点天灯的位置。   随着楼下的叫价声,你喃喃自语:“很好,吴山居没了。”   “祖宅没了……”   “……”   王胖子也着实心惊,直接破罐子破摔:“咱们趁着他们没反应,先跑为……”   无邪察觉到楼下那个新月饭店的人眼神不对劲,赶紧阻止他:“别说了,她们好像能听见!”   王胖子不信,盯着那女子:“小妞,待会我们就颠了。”   无邪厉呵一声:“闭嘴!”   楼下的声声慢眼神一变大吼一声:“不好!他们要毁灯!”   王胖子不可置信:“还真能听见!”   张岂灵看了无邪一眼:“我下去。”   话音未落,张岂灵伸手一撑栏杆从二楼一跃而下,顺势踹倒一个棍奴。   底下一群新月饭店的打手一拥而上,被他三下五除二干掉了,这时霍仙姑不顾无邪和王胖子的反抗让人把他们丢了下去。   婳姽刚好下车察觉到了,不等二京反应,一个闪身下一秒出现在无邪身边,搂住他的腰,稳稳落地。   王胖子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头栽下,张岂灵只来得及给他踢一个肉垫。   他还能自我调侃:“诶呀,长得好看的有美女救,不过我有小哥就够了!”   看到婳姽出现,楼上的谢雨臣坐不住了,他也翻身跳了下来,张岂灵刚想抢拍卖品也就是鬼玺,谢雨臣按住他肩膀。   两人打了一个回合,张岂灵看了他一眼:“走开,这鬼玺跟我有关。”   谢雨臣眉头微皱,凑近他:“一开始可没这出!你们坏了规矩,尹老板不会放过你们的。”   婳姽扬声道:“小花,没事,这鬼玺本就是张家的,只不过物归原主罢了。”   王胖子也搭腔:“哇!这还是小哥家的?那我们可得拿回来!花爷你就别管了。”   无邪也破罐子破摔:“小花,反正我们都砸了新月饭店,不缺这一个。”   谢雨臣见他们这样说,也只能无奈作罢,就是和他们预想的差太多了。   他朝几人使了个眼色,打算去忽悠霍仙姑看看。   有的打手没眼力见,以为婳姽是软柿子,纷纷朝她围了过去,张岂灵拿到鬼玺,皱眉想去帮忙。   就看到了精彩的一幕,对付这些虾兵蟹将,婳姽没有使用魂力,光是拳脚招式她也是天花板级别的。   所以等无邪他们三人冲过来时,已经躺了一地了,婳姽衣服都没乱,四人大摇大摆的走出新月饭店。   霍仙姑难掩震惊之色,无邪居然有两个这么厉害的帮手。   她冷哼一声,谢雨臣推门上前,霍秀秀迎了过来:“小花哥哥!”   谢雨臣点头,走到霍仙姑面前:“霍奶奶,我听说您这边有样式雷,我们谢家也想参与。”   霍仙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哦?你也想去张家古楼?”   “小花,那可不是简单的地方,十死无生。”   谢雨臣沉吟片刻:“我有我的理由。”   霍仙姑站了起来,霍秀秀赶紧上前搀扶。   “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无邪这样,你也如此。”   霍秀秀扭头冲他摇头,谢雨臣也只能作罢。   ……   “小三爷,你很威风。”琉璃孙从一众手下后面走出来。   无邪冷笑:“怎么,新月饭店的戏还没看过?”   琉璃孙神色阴狠,他看了眼婳姽:“带着这么一位美娇娘,我这手下可不长眼!”   “鬼玺我要,这美人我也笑纳……”张岂灵一个凶狠的膝顶,战作一团,打断了他的话。   婳姽苦笑,就说不能和他们在一块吧,总有不长眼的。   她随手夺过一人钢管,往前一丢,琉璃孙就“啪叽”一声倒地,人事不知了。   铁三角也把那些打手解决了,走到她身边,这时一辆车开了过来,二京探头朝他们招手:“快上车。”   无邪惊喜开口:“京叔?”   几人快速上了车,留下一地痛苦哀嚎的人。   无邪坐在中间,他手指扒着驾驶座位:“京叔,你怎么在北京,我二叔他……”   二京从后视镜看了眼婳姽:“二爷也在,之前请婳小姐见面。”   “啥?婳姽没来是被我二叔劫走了!他想干嘛?”   无邪没等二京回答,转头紧张兮兮的盯着婳姽:“他没为难你吧,婳姽,你别听他的。”   婳姽面无表情的转开视线,看都没看他:“你二叔说我很危险,叫我走。”   二京诧异的看向她,这怎么还当着他的面胡说八道呢?   无邪眼眶通红,眼泪掉了下来,他哽咽道:“婳...婳,你别听他的,我...我喜欢你!”   一来就是王炸,二京一脚踩在刹车上,王胖子也转头看来,张岂灵侧头盯着无邪,眼神讳莫如深。   “你别丢下我……你看看我。”无邪揪着她衣袖哀求,婳姽转过头来,真变成破碎小狗了。   “骗你的,这么不经逗。” 第48章 饼干,还得是夹心的好吃   无邪突然捧起她脸颊,大大的眼睛,睫毛忽闪:“我会当真,不要吓我。”   婳姽索性把头的重量放在他掌心,无邪也稳稳托住了,她安抚的笑笑:“好...我错了,无小邪能原谅我吗?”   无邪盯着她的脸,像被蛊惑了一样,俯身靠近,在差0.1厘米的时候被张岂灵揪住命运的后脖颈。   张岂灵顺势一捏,无邪晕了过去,让他靠在了中间。   他这一系列操作把几人看呆了,二京有点担心:“这...”   “开车。”张岂灵眼神盯着婳姽,语气冷淡,婳姽眼睛微微放大回望着他,眼里都是错愕。   二京默默的转头重新发动车子,他们再次回到无家在北京的宅子。   无二白知道他们回来了,让人备好一大桌子好菜,他们到达时无邪揉着酸痛的脖颈醒来。   他转头怒视某个不当人的:“小哥!你又捏晕我!”   张岂灵拉了一下帽檐微垂着脑袋没看他。无邪咬牙切齿,双手握拳半举着,却又无可奈何。   王胖子揽着他肩膀:“好啦天真,胖爷我可饿了!走走,吃饭去。”   无邪就这么被拉着进去了,他回头看去,就见小哥自然的伸手握住婳姽的手,他眼睛瞪大,一脸的不服气。   “哼!蔫坏的小哥!”   王胖子赶紧把他拖走,张岂灵看着前方的两人嘴角微勾,婳姽抬眼看他:“这么开心?无邪不是你的好兄弟吗?”   张岂灵定定的看着她,眼里有细碎的光芒:“媳妇重要。”   旁边停好车的二京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赶紧扶住一旁的车顶。   今天他受到的惊吓比过去五年还多!   婳姽怔怔的看着他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睛,她眼神突然变得琢磨不透:“你们男的不是信奉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张岂灵紧了紧握在掌心的小手:“我不是。”   等他俩进去后,他们都已经落座,纷纷看着进来的人,郎才女貌,确实很相衬。   无邪心底泛酸,他站起来拉过婳姽的另一边手,把她带到自己的另一侧。   无二白嘴唇微抿,瞪了他一眼:“无邪!”   无邪讨巧道:“二叔,我在。”   无二白懒得理他:“婳小姐,小哥,胖子,随意吃。”   婳姽现在魂力充沛,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她都是全副人类模样,除了瞳孔是深红色的。   难得的有胃口品尝这些美食,无邪在一旁把她照顾的很好,给她剥虾,处理螃蟹。   到她碗里的都是直接夹起就能吃的,张岂灵也会时不时用公筷帮她夹菜。   婳姽全程不需要抬手,她不觉得有什么。所以众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诡异却又和谐的画面。   无邪也算是养尊处优,哪里伺候过别人,张岂灵就更不可能了,杀人他会,伺候人,第一次见。   无二白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些不得劲。可能见不得他们无家的独苗苗上赶着伺候人。   王胖子啥也不说,左右都是兄弟,只一个劲的干饭。   婳姽是不会饱的,食物一进去就被魂力自动炼化。吃到后面,这一桌子菜都不够了,二京扫了眼:“我让后厨再加点菜。”   婳姽拦住无邪的动作,她擦了一下嘴唇:“我吃饱了,你们随意。”   无二白赶紧叫人来带她回房休息,等她回到房里发现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浴袍,衣服鞋子,她勾起一块小布料。   这么贴心?内衣裤都准备了。   无二白:他只是吩咐一句,都是佣人准备的,他可不是变态!   婳姽决定体验一下再次当人的感觉,进了浴室一个除尘诀。   才放心的躺进浴缸里,身体泡在温热的水里,确实让人很放松。   等她泡好后,顺手拿过房间小书架上的一本奇闻异事的书籍,随手翻看起来,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她头也没抬:“进。”   无邪顺势反锁了房门,已经洗漱过了,他直愣愣的看着倚靠在床头的人,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白皙的脸颊。   他拿起吹风机走到她面前,声音有点紧张:“婳...姌,我帮你吹头发。”   婳姽点头,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头发吹得半干时,抬头看向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无邪眼睛湿漉漉的:“嗯,就是想这么叫你,姌姌。”   婳姽抽走吹风筒,一把将人按在床榻上,她眼中流露一丝邪佞:“不说实话?我就吃了你。”   就势压上去咬住他喉咙,因为没太用力,反倒像是叼住凸起的喉结。   无邪眼中闪过一丝难耐,他轻咳一声笑了起来:“怎么吃?我愿意的。”声音都带着干涩,喉结滚动一下。   婳姽本来被激起的邪性被他这反应搞得散掉了,她才意识到此刻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整个人趴在无邪身上,还咬着对方的喉结,他的身体变得滚烫。   无邪趁着她愣神的间隙,腰身用力一把将她困于身下。   “姌姌,我想吻你。”眼神灼热的盯着身下的人,他是无害的,但是别忘了他也是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这种事上天然就会。   婳姽笑了起来,灿若朝阳,凑了上去碰了一下他的唇。   无邪再也没忍住亲了上去,他很聪明,学习能力,实践能力没得说,生涩到熟练也就这么一会功夫。   他没那么好的自控力,情动时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手掌指腹仔细感受着滑腻的触感。   他的亲吻不再局限于唇瓣,从耳垂到锁骨,轻轻啃咬着。   手指灵巧的钻进浴袍,就在两人意乱情迷的时候,窗户传来一声轻响,无邪没有察觉,婳姽眉头一紧睁开双眼。   床边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他头发还有点湿,眼神落寞像一只被抛弃的雪狼。   这时无邪终于察觉不对,转头看去,吓了一跳,从婳姽身上下来。   “小哥,你怎么来了……”他声音沙哑,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窘迫。   婳姽漫不经心的绑好浴袍带子,张岂灵沉默片刻一把脱掉上衣,裤子,躺在床的一侧。   “睡觉。”   无邪见此也顺势躺在另一侧,婳姽就这么被两人夹在中间。   她眉眼上挑随手打了个响指,灯被灭了。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一张大床上。   长相明艳的姑娘平躺在中间,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对着她侧躺,腰上环着两只强健有力的手臂。 第49章 一千头羊   天光大亮,王胖子站在走廊外,伸着懒腰,刚想去找无邪,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开门声。   他循声望去,眼珠子都要瞪脱窗了。   无邪从打开的房门里走出来,精神头十足,后面出来的是妆容明媚的婳姽。   他本来以为天真开窍了,正要为他高兴,接着就看到最后走出来的...   小哥!   张岂灵似有所觉,目光朝这边射来,就看到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   张岂灵默默转开视线:太傻了。   他快走一步跟上前面牵着手的两人,几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了谢府,无二白昨晚已经坐飞机回杭州。   刚到半道,霍秀秀开车拦住他们,谢雨臣也在那辆车上。   霍秀秀笑得一脸狡黠:“无邪哥哥,我奶奶请你们去谈谈。”   婳姽没去,没必要时刻跟着他们,她有自己的事要做,俗事繁杂,有段时间没有潜心修炼了。   谢雨臣安排手下送婳姽回去,两队人分两个方向驶去。   来到霍仙姑那里,双方心存芥蒂,谈话并不愉快,很快打了起来。   张岂灵出手阻止,霍仙姑眼中闪过震惊,马上叫停,她看着张岂灵的发丘指,侧头问无邪:“他就是你说的拥有麒麟纹身的人?”   看到无邪点头,她仔细打量张岂灵的手指,似乎认出了什么。   她退后几步跪在张岂灵面前,霍秀秀赶紧上前搀扶,见搀扶不动她也跪了下去。   这一幕始料未及,无邪顿了一下也上前扶住她。   张岂灵站着没动,他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不解,霍仙姑站起来后,脸上有激动也有愧疚。   “原来是您,我竟一直不知。”   她激动的问了句:“您...还记得我吗?”见张岂灵摇头,她自嘲一笑:“也对,要是记得您就不会来霍家了。”   “有人拿我女儿的命在威胁我,逼我进张家古楼,所以我必须去。”   她表示双方合作,有张岂灵在,这次一定可以成功,然而...   “我不信你。”张岂灵看也没看他走到无邪身边:“带我回家,我想婳姽。”   无邪自然听张岂灵的,三人鱼贯而出,谢雨臣留了下来,他和霍老太太的关系要更近一点,好商量。   ……   众人聚集在戏台那,张岂灵穿着连帽衫,戴着帽子低垂眉眼抱臂背靠柱子站着。   无邪盘腿坐在戏台上,一手撑着太阳穴垂头丧气。   王胖子背靠柱子懒散的坐着,手上拿着个账单在那里数数。   “一二三四五六……两亿六!”他拿掉墨镜看了几遍,满脸震惊,抬头看向一手插兜的谢雨臣嚷嚷起来:“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气得他把账单揉成一团丢在地上,伸脚把纸团踢到无邪边上,无邪麻木的伸手捡起又丢给张岂灵,张岂灵眼神闪动,嘴唇抿了一下再次踢到王胖子那里。   最后回到无邪手上,他彻底摆烂:“小花,反正我没钱。”   谢雨臣看了他们一眼:“要不是我给哥几个做担保,你们得被新月饭店追杀。”   王胖子眼珠子一转:“花爷,要不就好人做到底?”   谢雨臣看向张岂灵:“霍老太可说了,若是合作,可以担保久一点。”   他又看向无邪:“不要忘了还要为阿姽找指环的信息,说不定就在张家古楼。”   无邪他看了眼张岂灵:“小哥不信她,我们也不能...”   张岂灵沉默片刻,下定决心:“不信任,但要去。”   他这么一说,无邪和王胖子也就同意了。   这次行动,所有物资装备都由霍家和谢家负责。   谢雨臣掏出手机:“瞎子,来不来?”   手机里传来黑瞎子故作神秘的声音:“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婳婳呢?”   谢雨臣看了眼婳姽住的小院:“她最近在修炼,没出门。”   这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几人脑子里:你们先去,我留一缕神识在你们身上,你们速度太慢。   黑瞎子也收到了,他笑得欢快:“得嘞,还得看我家婳婳。”   无邪凑到手机边反驳:“谁是你家的,明明是我家!”   王胖子无语望天:“天真,黑爷,你们幼不幼稚?人家婳姽那是婳家的!”   直接把几人整自闭了,一声轻笑传来,透着一股傲娇:小胖说得对,我是婳家的,接受入赘。   哦?   第二天两波人先后出发,无邪看着张岂灵背着黑金古刀和王胖子坐上车。   “小哥,胖子,小心!”他脸上带着担忧之色,叮嘱一句。   王胖子笑嘻嘻的揽住张岂灵肩膀:“放心吧,有胖爷在,会照顾好小哥。”   他看向两人:“花爷,天真就交给你了。”   张岂灵透过窗户看着无邪,无邪和谢雨臣朝他们挥挥手,车子远去,谢雨臣揽住无邪肩膀:“走吧,我们也要出发了。”   两人带人到四川时,准备去找霍仙姑安排的人会面。   无邪打量了一圈,没人,谢雨臣让他离火堆远点,无邪不以为意:“小花,你也太谨慎了,再怎么说也是霍老太安排的人。”   谢雨臣指着火堆:“这不是普通的火堆……”   无邪嗤笑一声,刚想说什么,听到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   走到近前看到黑瞎子在给这里的本地人按摩,看到两人眼睛放光。   “他有钱!”黑瞎子赶紧哭诉道:“花儿爷,江湖救急!”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谢雨臣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手机上操作片刻,展示给村民看:“已经转了。”   黑瞎子松了一大口气搂着谢雨臣肩膀拍马屁:“我就知道,区区一千头羊的钱,难不倒我们善良的花爷。”   冲着村民皮笑肉不笑的:“感谢照顾。”扯过背包:“那就后会...无期!”   三人往村外走,黑瞎子边走边说:“花爷仗义疏财,以后有什么尽管找我,通通打八折。”   谢雨臣瞥了他一眼:“不必了,一千头羊,记得还。”   黑瞎子苦着个脸:“我要还得起,就不用按摩抵债了。” 第50章 不是婳姽,是厉鬼!   无邪忍着笑:“黑爷,你怎么要赔一千头羊?还有,你就是霍老太安排的人吧。”   黑瞎子喊冤:“对啊,还不是那个什么圣火!算了,还以为能攒老婆本,反倒成赔本买卖!”   无邪和谢雨臣纷纷给了他一个白眼:“拿不到尾款的人,别想这不切实际的。”   黑瞎子抗议道:“冤枉,那是雇主作死,不赖我!”他突然做害羞状:“再说了,人家已经是婳婳的人了。”   说着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无邪气得喊瞪眼:“胡说什么!”   谢雨臣坐到副驾回头警告他:“闭嘴。”   黑瞎子赶紧投降,不再嘚瑟。   一行人到达四姑娘山,三人排成一排仰头看着布满窟窿的陡峭石壁。   黑瞎子侧头看向谢雨臣:“花儿爷,要瞎子帮忙吗?抵十头羊。”   谢雨臣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说着脱下装备轻装上阵,无邪笑着拍了拍黑瞎子肩膀:“黑爷,你这一千头羊不好还呀。”   黑瞎子假哭一声:“谁说不是呢?瞎子我命苦啊...”   谢雨臣徒手攀岩,听到他们在那瞎扯,头也不回的冷声道:“你们两个欠债的,是对债主有什么意见?”   底下两人把头摇成拨浪鼓,无邪皮完良心发现:“小花,你小心点。”   “对呀,花爷,要不还是瞎子上?”   “不必。”谢雨臣淡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已经快到顶了。   弄好锚点,顺着绳子利落的下到地面,安排谢家伙计搭好巢穴,三人拿了必要的东西顺着绳子往上爬。   无邪坐在悬崖边搭建的巢穴,左顾右盼:“小花,你确定这个不会掉下去?”   谢雨臣好笑的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解释:“放心吧,这都是采用特殊技术根据特殊地形搭建,绝对稳固。”   还没等无邪彻底放心,黑瞎子不经意朝上一晃眼,惊呼出声:“谁筑的巢!接口缝裂那么大,能安全吗!”   话刚说完牟钉脱离墙体,谢雨臣瞳孔骤缩:“无邪,别动!”   刚好上面掉下一个落石砸在无邪巢里,整个人往下坠,被黑瞎子一个飞扑拉住手腕,他刚好看到一个特殊的洞穴。   等三人来到洞口里,谢雨臣气急败坏:“刚才检查巢的人给我撤了,新来的再出事,手给我剁了!”   “谁惹我们小花这么生气?”伴随声音响起,一道倩影出现。   “婳婳!”   “姌姌!”   “阿姽!”   三个人三种叫法,却都是显而易见的惊喜。   黑瞎子一把抱住她,转了一圈:“好久不见,婳婳。”   婳姽拍了一下他肩膀,然后每个人都抱了一下,打量了一眼:“从这里挖,后面空的。”   刚好谢家伙计汇报张岂灵他们那边的情况,裘德考搭上霍仙姑,由阿宁带队也跟着进了张家古楼。   他们已经找到入口,就等这边的钥匙。   无邪拿起工具就开干:“时间不等人,我来开洞。”   黑瞎子给她当肉垫,婳姽倚在他身上,三人就这么看着无邪吭哧吭哧的凿洞。   无邪看着凿开的洞口,回头看向他们:“好了,进去吧。”   谢雨臣蹙眉:“这么小的洞口。”   无邪喘了口气,抹了一把汗水:“我累了,就这么大,可以爬进去,嫌小的话你俩来。”   黑瞎子松开怀里人,接过他的工具看了眼谢雨臣:“花爷,五头羊?”   “三头。”   “成交!”   婳姽好奇的看着两人:“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谢雨臣看她这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大致解释了几句,无邪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黑瞎子一脸哀怨,婳姽摸了一把他脑袋以示安慰,旁边两人抖了一下手臂,无邪嫌弃道:“你恶不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雨臣看了眼,前面道路铺满长着头发形状的菌丝陶罐。   黑瞎子和谢雨臣身手矫健,几个纵身飞到对面。   就剩无邪,婳姽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先过,有我在。”   无邪紧张的看了眼,眼睛睁得更大了一个跳跃扒在墙壁上。   就在他快到对面时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下去,婳姽闪身揪住他背包带到对面。   三个男人围着圆盘研究,墙上是一面活动的浮雕,应该暗藏机括控制。   婳姽虽然对机关没有研究,但是她的神识可以穿透:“下面是空的,有个巨大的青铜器球,被锁链拉着。”   “不过,这里有几个一样的腔室。”   三人直接把圆盘抬了起来,来到下面一层。   无邪抬起手电筒:“又是陶罐,和之前魔鬼城沉船上的一样,里面是尸蟞王。”   婳姽看了眼:“你们两个解谜,其他的交给我和小齐。”   她拿过绳子,下一秒出现在通道对面,固定好绳索,留谢雨臣和无邪研究密码,她带着黑瞎子穿梭在几个腔室。   遇到一个毛茸茸的身影,黑瞎子一人上前就把它干趴下,掏出打火机一把火烧了。   期间因为无邪他们搞错机关,放出来的尸蟞王还有蛇都被婳姽和黑瞎子解决了。   婳姽总感觉这里有股熟悉的气息,期间,无邪他们传递图案密码,她吞噬阴气,黑瞎子在她身旁小心守护。   当最后一道密码拍过去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婳姽也把阴气吞噬完:“这里没什么了,我去张岂灵那边。”   无邪也担心小哥和胖子,有婳姽在多一份保障:“好,你要注意安全。”   婳姽冲三人扬起嘴角,摆摆手潇洒离去。   无邪看向两人:“我要去张家古楼,你们呢?”   “婳婳在那边,我肯定要去等她。”   “我也去。”   三人准备离开,这时谢雨臣拿着手电筒无意间扫到什么。   “无邪,浮雕上有一块石子……”   无邪眼睛倏地惊恐瞪大,看着那块浮雕推了出来。   密码错了……   无邪浑身颤抖,心脏抽痛,怎么办?   黑瞎子赶紧安抚他:“别担心,有婳婳。”   谢雨臣突然感觉温度骤降,打了个哆嗦,心中一紧。   “好像不对劲!”   在他们身后圆盘上突然浮现一道火红的身影,三人慢慢转头。   “姌姌!你没去小哥那?”无邪想跑过去,却被黑瞎子拦住,谢雨臣看着那熟悉的长相。   “不对!她穿着之前我们在影像里看到的婚服。”   无邪定睛一看,确实是,衣衫褴褛,她的眼睛血红阴森,脸颊有血痕,脖颈一道深深的划痕。   脸色死白,瞳孔呆滞诡异,指甲很长,透着寒光,浑身散发黑气。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长啸,猛的朝三人冲了过来,五指一划擦过无邪的脖颈。幸亏黑瞎子拉了他一把。   “黑眼镜,这是怎么回事!”无邪大吼,连滚带爬的躲着。   黑瞎子冒着风险靠近,被狠狠刮了一下手臂,伤口乌黑带有腐蚀性,终于验证了心中猜想。   “她不是婳姽!是...厉鬼!”   “无邪!”   “噗呲!”   “呃啊……” 第51章 她强得可怕   鲜血洒在无邪脸上,一片猩红。   “小花!”无邪脑子一片空白,满眼惊恐看着眼前一幕。   谢雨臣挡在他面前,被‘婳姽’的指甲连带着手掌狠狠刺穿肩胛骨。   无邪伸手紧紧抱住他下坠的身体,两人都被一股冰冷的黑气掀翻在地。   黑瞎子痛苦地大吼:“小花,撑住!”   “无邪,还有那个丹药吗?给他吃了!”   无邪手指颤抖地赶紧从背包掏出来,喂进他嘴里。   黑瞎子吸引‘婳姽’到另一边,他只能尽量躲避,手中的黑金短刀怎么也下不去手。   “婳婳,是你吗?你不认识小齐了?”黑瞎子试图唤醒她,却徒劳无功。   “好香...吃了你们!”   ‘婳姽’喃喃自语,七窍流血,身体诡异的扭动,空气好像都变得扭曲。   谢雨臣嘴唇青紫,脸色苍白如雪,无邪感受到他浑身冰冷,他想联系外面的人,对讲机只有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谢雨臣微弱的声音响起:“磁场被影响了,没用的。”   无邪紧紧搂住他:“她是不是婳姽,是失去理智,还是……不同的人长了同样的容貌。”   黑瞎子快拦不住了,他感觉源源不断的精气被吸走,脑子阵阵发黑。   ‘婳姽’身体穿过黑瞎子直奔无邪,无邪只来得及推开谢雨臣,他就势一滚后背多了一条长长的划痕,险险躲了过去。   “她为什么执着于我?”   黑瞎子看着他流血的胳膊:“你的血对她更有吸引力。”   无邪一边左闪右避,脑子快速转动:“我吃过麒麟竭。”   “那就是了,现在知道原因也没用,我们根本摸不着她!”   谢雨臣握住肩膀,吃力的坐起来:“快想办法,她真的会把我们吸干。”   三人突然感觉脑袋昏沉,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却到了一个黑雾弥漫的死城。   无邪伸手一指:“扶风国!是姌姌生前的国家。”   谢雨臣身上的伤好像没了,他往前走几步:“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她呢?”   黑瞎子警惕的看着周围,残破的城墙,地上森森白骨,一群乌鸦在干枯的树杈上叫着。   周围的动静越来越大,风呜呜的声音,幡旗猎猎作响,伴随逐渐清晰的惨嚎声。   三人背靠背围成一圈,这是人间炼狱。   无邪冒出一句:“鬼城。”   “哈哈……谁允许你们闯入扶风国!”   “进来的人,都得死!”   一道阴森恐怖的女声,声音异常尖锐,一袭红裙出现在城墙上。   黑瞎子定定的看着她明悟:“她就是婳婳,那个国破自戕的婳姌。”   谢雨臣忍住钻心的疼痛,眼中流出泪珠,哽咽道:“是死后的阿姽。”   无邪根本就不怕她,尽管她此刻形容可怖,眼里只有心疼,他的姌姌一定很痛。   “怎么办,这时候的她没有理智,眼里都是杀戮。”   没等他们有所动作,远处却传来其他声音。   他们完全没有时间躲避,几道修长的身影,广袖华服,长发玉冠,手中拿着各式武器。   好像都是修仙者!   直直冲着‘婳姽’而去,口中振振有词:“好一个凶煞的厉鬼,除掉她!”   ‘婳姽’身上黑气浓郁:“跳梁小丑,敢来我扶风国撒野?杀!”   她发出一声长啸,其中一名佛修提醒道:“不好!她在召集厉鬼!”   没等他说完,身边已是密密麻麻的阴魂,张牙舞爪朝他袭来。   黑瞎子他们躲在角落,亲眼见证了这场屠杀,他们深刻认识到这里的‘婳姽’是一名凶煞的厉鬼。   那些修仙者全被撕碎,肉沫横飞,万鬼吞噬。   无邪眼里褪去了天真,太残酷了:“那些阴魂穿着甲胄,他们都是扶风国的士兵。”   黑瞎子声音干涩,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他们就算死了依然在守护身后的国都。”   谢雨臣心有戚戚:“他们是英灵,阿姽死后一直在守护她的国。”   三个大男人都哭了,眼眶通红,心脏堵的难受,压的人喘不过气。   为了婳姽,为了这些死后依然坚守故土的士兵。   熟悉的眩晕袭来,三人回到之前的密室。还有,迎面袭来的红色身影。   ……   张岂灵等人拿到无邪他们传来的密码,打开张家古楼的大门,张岂灵看了眼他们:“想清楚了,外姓之人进入十死无生。”   说完不等大家反应率先走了进去,王胖子紧跟其后,霍仙姑脚步不停走了进去,身后是跟着的霍家伙计,最后是阿宁带领的裘德考队伍。   她已经下定决心,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不死……   众人没走多久,居然走出了山体绕了出来,众人又再次走了第二次,还是和之前一样。   王胖子觉得不对:“不能再进去了,密码可能有错,而且应该有次数限制。”   霍仙姑这次抱了必死的决心,坚持要进去,其他人也抱着富贵险中求的想法。   王胖子知道劝阻不了,只能和张岂灵跟着他们再次进入。   果然不出所料,众人第三次进入,还是和之前同样的路线,这次不一样的是触发了防御机制。   墙体浮现越来越多的密洛陀,瞬间陷入苦战,死伤人数在剧增。   张岂灵黑金古刀舞出残影也只能保护住王胖子,有时候顺带护一下阿宁。   王胖子躲开一只密洛陀的攻击,反手就是一刺大吼道:“不行,太多了!”   阿宁一脚踹倒一只密洛陀,上去就是一匕首:“强碱也不够了,根本抵御不了它们!”   霍仙姑身边的霍家伙计越来越少,她看向张岂灵:“您有办法吗?”   张岂灵四处打量,带着众人往前,结果却走到一个死胡同,还触发了强碱机关。   “捂住口鼻!”他只来得及提醒一句,强碱实在是太多了,四处喷洒,瞬间弥漫整个空间。不多时没戴防毒面具的人纷纷中毒倒下。   一行人分不清方向,到处乱窜,最后体力不支,有的趴在地上,有的扶着墙壁。   这时周身温度骤降,谁都没有留意,婳姽悄然出现,手中握着冰髓,轻轻挥动周围浮现寒霜,密洛陀靠墙化成石块。   她催动魂力,控制冰霜在周围墙壁细细密密的蒙上一层,堵住强碱喷射,危机瞬间解除。   张岂灵晃了晃脑袋定睛一看,赶紧跑到她跟前一把抱住她,怀抱不断收紧:“婳,你来了。”   王胖子和阿宁也一脸惊喜,不过此时他们中毒了,只能扶着墙壁,低低的唤了声。   “婳姽。”   王胖子热泪盈眶,有她在,小命暂时保住了。   霍仙姑等人不熟悉她,看她瞬间解决了密洛陀和强碱两大威胁。   她强得可怕……但,是友就行。 第52章 两个婳姽   婳姽拿出用蛇母炼制的药丸,不是丹药,她没有灵力也炼不出。   在她看来就是普通药丸,对普通人却是奇药。   张岂灵,王胖子,阿宁一人一颗,她看了眼霍仙姑年纪大了也给了一颗,其他人直接两颗兑水,让他们喝了。   期间有人不长眼的抗议:“凭什么我们不能吃一颗?还要喝这个兑水的!”   总有蠢人在那里显摆智商盆地,阿宁和霍仙姑都没来得及阻止。   婳姽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去和蝼蚁掰扯,手中白玉寒霜的长剑轻轻一挥。   那几个不长眼之人刹那间气绝身亡,伤口覆了一层冰霜,冒着丝丝黑气,尸体瞬间干瘪,最后死无全尸。   这一记杀鸡儆猴,再也没人敢有异议,张岂灵看都没看,只是伸手搂住她的腰,让她靠在怀里。   婳姽伸手在他的身体摸索了一下:“又受伤了?”   张岂灵抓住她的手吻了一下,摇摇头,就这么盯着,视线不舍得离开她。   阿宁和霍仙姑当做没看到,虽然死的是她们手底下的人。   到了这里这些人也死伤过半了,休息片刻,张岂灵要去探路,他把王胖子留在外面照应。   婳姽跟他一起,王胖子见有她跟着,也就放心下来,安心的留在外面。   进到里面,婳姽抓住张岂灵的手,带着他按照脑中清晰的路线,来到一堵墙边,张岂灵会意,他伸出颀长的手指沿着墙壁纹理仔细查探。   找到了,他有力的手指刺进去,墙壁打开一人可通过的通道。   这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为首一人正是霍仙姑,身后跟着霍家伙计,阿宁也带人跟来。   婳姽看着阿宁:“里面很危险,你不该来。”   阿宁苦笑一下:“婳姽,这是最后一次。”   婳姽没再多说:“跟紧我。”阿宁立刻点头,并警告身后的人别乱摸乱动,霍仙姑也叮嘱霍家人。   一群人来到张家古楼的最底下一层的外围岩洞。   遍布六角铃铛,张岂灵赶紧示意所有人安静通过,不要触碰。   越是这样越有人出状况,不知是谁碰到了六角铃铛,婳姽心中一紧,魂力催动堵住每个人的耳朵,一群人夺命狂奔,通过那片区域。   她看了眼霍仙姑:“你的人再出状况,就全杀了!”   霍仙姑眼中闪过狠厉,她盯着每一个霍家人:“不管你们是有心还是无意,再出状况剁了喂狗!”   这下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懈怠。   谁都没有注意,其中一个霍家的伙计微微低头,眼中精光闪烁。   一行人继续往前,又是玉脉密洛陀藏身之地,这次有婳姽制造寒气,倒是没有触发密洛陀,强碱也没机会喷发,只是所有人被冻得不轻,却没人抱怨。   冻伤和被密洛陀杀,被强碱毒死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终于来到一个巨大的石门前,张岂灵鼓捣片刻,石门被他推开。   里面是一座巨大的原始地宫,门口放着一座巨大的棺椁,这次谁都不敢手贱乱动了,婳姽看到棺椁底部有一些熟悉的花纹,眼中快速闪过什么,没表现出异样。   再往前有六十口棺材竖着插进地底,一字型排开。   沿着楼梯他们来到第二层,看到有序陈列的铁俑。   张岂灵拉着婳姽避开那些铁俑,来到第三层,地上放着玄龟雕像,他俯身查看片刻,基座有机关,整个楼层陈列着数不清的铁盒子。   他打开看了眼,是张家人的发丘指,两人没再多看来到第四层,上千台黑棺。   张岂灵扫了一眼,上面有名字职位,简单的生平事迹。   婳姽随意看了几个:“这是张家历代主要人员的墓葬群。”   她抬头看了眼戴着帽子长出点胡渣的人:“你们张家这个族群很庞大,绵延上千年,能想起什么吗?”   张岂灵脑中闪过碎片化的片段,有小时候族里训练,放野的画面,却都零散不连贯。   他们想继续往上时,婳姽神魂深处传来一阵撕裂,她捂住额头。   张岂灵立刻扶住她肩背询问:“怎么了?”   婳姽语速很快:“无邪出事了!我留在他身上的一抹神识消散了。”   张岂灵眼中露出担忧,却一时赶不过去。   婳姽出手快如闪电,用魂力在他额头画了一个符,然后在阿宁额头也快速勾勒。   “你们别乱跑,我先去看无邪他们。”说完身体散发点点星光迅速消失。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镇住了,过了会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张岂灵心底烦躁,面上冰冷:“闭嘴!”   ……   黑瞎子赶紧伸手抓住‘婳姽’的脚踝,他以为又会抓空,没想到他能直接接触她了。   她的指甲停留在无邪面门,身后一股很强的拉力,黑瞎子把她拽到后方。   “无邪带着花爷,你们快走!”回到现实,谢雨臣的伤势依然存在,只是没流血,伤口一片焦黑。   他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散了,无邪架起他往来时的方向走,却被无形的屏障阻挡,他们根本出不去。   “不行,出不去!”他朝着黑瞎子吼道。   他们被困在这里,温度已经趋向于零度,阴风阵阵,直达心底,能唤起人的恐惧。   要不是三人心志坚定已经精神失守疯了。   ‘婳姽’一口咬在黑瞎子脖颈,吮吸,黑瞎子脸色煞白,透着青黑死气,他极力想挣脱,却徒劳无功。   谢雨臣推开无邪,手持龙纹棍上前,忍住心痛狠狠一棍过去,打在她背部,激起层层黑雾。   ‘婳姽’眼中红光一闪,没有管他,身形一转瞬间出现在无邪面前,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指甲刺破衣服透过皮肤,眼看就要洞穿胸膛。   “无邪!”黑瞎子和谢雨臣已经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的看着无邪即将殒命,痛吼出声。   一道透明的虚影从无邪身体迸发出来,挡在他前面,拂袖一挥,‘婳姽’倒飞出去。   无邪看着这一幕,知道是婳姽对他的保护,心中五味杂陈。   这也只能困住对方一时,他们还是出不去,黑瞎子和谢雨臣来到他跟前,三人早已精疲力尽。   空间再度扭曲,三人警惕的盯着,一道他们都熟悉的身影悄然浮现。   婳姽目光复杂,盯着暂时被困住的鬼,她来到三人面前,看到三双惊喜激动的眼眸。   “别怕,我来了。”这句话把三个大男人都整哭了,她伸手在他们额头画了符文,防止阴气侵蚀。   无邪紧张的询问:“姌姌,为何会有两个你?”   婳姽转头看向挣脱开来的厉鬼,声音幽幽传来:“她是我的一缕残魂,被这里的能量影响,失去记忆,只剩下嗜血的本能。”   ‘婳姽’面目狰狞再次扑了过来。 第53章 去找张日山!   婳姽随手在三人身上布下结界,三个大男人扒在结界上,眼巴巴的望着她。   她招出鲛鳞噬魂伞,换上鎏金色衣裙,衣裙上绣的银白色丝线闪烁着点点星光,脸上戴着金色细珠面帘。   她旋转伞柄,铃铛、玉石清脆作响。   这套衣裙是特制法衣,里面蕴藏阵法,裙摆摩擦间产生的流光,细碎声音能控制神魂。   空灵缥缈之音弥漫在整个空间,‘婳姽’眼中不再只是杀戮,浮现挣扎之色。   婳姽莲步轻移,按照某种规律迈着步伐,裙摆飞扬,手腕配合舞步摆动。   欺身上前,掌心抵在‘婳姽’胸口,指尖汇聚魂力,穿透她红色衣裙,不知过了多久,繁复古老的符文绘制完成   婳姽额头居然浸出细汗,脸上带有疲惫之色,她的这缕残魂已经被控制住。   结界里的三人目不转睛,全程不敢眨眼,直到婳姽收回手指,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湿透。   虚脱的跌坐在地上,伸出袖子擦汗。婳姽走过来看了眼惨兮兮的三人,盘腿坐在他们面前。   “我帮你们把入体的阴气吸出来,像我一样盘腿坐着,身体放松,不要反抗,会很痛。”   三人眼中划过惊艳,此时的她美得夺目,高贵而神秘。   他们收敛心神一字排开,和婳姽面对面盘腿坐着,按照她的吩咐放松心神。   婳姽手指舞动,快速结了几个印,纷纷打进他们身体里,仔细控制着魂力把他们体内的阴气全部吸收。   面前三人脸上遍布汗珠,咬紧后槽牙,嘴唇紧抿,眉头邹成一个川字。   搭在膝盖上的手掌,转变成抓着膝盖,用力到仿佛能听到骨头作响的声音。   太痛了……   婳姽有条不紊,直到最后一丝阴气被吸收完,她睁开双眼,手中多出三颗黄豆大小红彤彤的果实。   “这是火阳果,补阳气的,你们损耗太严重了,若是补不回来,很容易招脏东西,也会霉运缠身。”   三人毫不犹豫捻起一颗丢进嘴里,味道清甜滑入喉咙,一股暖流袭遍全身,刚才还冰冷的身体马上回暖。   被阴气划伤的伤口,也在慢慢恢复,三人同时抱住她,婳姽被他们紧紧箍着,不禁抬起下巴,露出纤长的脖颈。   “好啦,我要马上收回残魂,融合需要时间,不能中断,还得需要你们帮我护法。”   三人忙不迭地点头,无邪突然想到什么,焦急地询问:“姌姌,小哥他们怎样,我们给的密码错了……”   婳姽从他们怀里退了出来,掐了一下无邪的脸颊:“要不是我去得及时,他们凶多吉少。”   看到无邪愧疚担心的神色,她宽慰的拍了一下他肩膀:“安心,我过来时他们暂时算安全,只要没人作死。”   谢雨臣苦笑一下:“难说,这世界不缺作死的人。”   黑瞎子坐在地上,手掌撑在后面懒散的说:“这种人太多了,要不然瞎子怎么会收不到尾款?”   谢雨臣打趣他:“那不得问你?”   婳姽没再参与他们的胡侃,重新布下结界,来到残魂身旁,抬手狠狠穿透她的胸膛。   旁边的无邪他们大吃一惊,两个婳姽相杀,心底不由泛起酸涩。   婳姽调转所有本源魂力,残魂被一点一点吸入,合二为一,她顺势盘腿坐下,全身散发出白雾,围绕在她身侧。   白色为本源魂力,黑色为外放魂力,魂魄融合只能是本源魂力。   突变再次袭来,中间的圆盘突然上升,跳出几只身形庞大的黑毛血尸,还有放大版的尸蟞王!   嗖的破空声袭来,鲛鳞噬魂伞自动挡在他们面前。   黑瞎子反应很快,立马把无邪和谢雨辰推开:“无邪,花爷!出去找张日山!”   无邪摔在地上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谢雨臣不可能让黑瞎子一个人撑着,冲无邪吼道:“走啊!”   他们不能一起走,这些血尸不能带出去,否则……   而且,婳姽刚好是关键时刻,就算死也要守住!   无邪满脸泪痕,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躲过一只黑毛血尸的攻击,就地一滚,抓起一块陶片拍死一只突脸的尸蟞王。   朝出口跑去,磁场再次紊乱,像鬼打墙一样,他找不到出口,一直在转圈圈,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想起什么,吃了那个果子后他们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细微的差别都能察觉。   他闭上眼睛凝神静气,把身体调整到平静的状态,仔细感受周围的气流,温度,一路摸索,没走几步脚下踢到陶罐,他倏地睁开眼。   果然……出来了。   他拿起对讲机还是联系不上,看来这段路还是存在磁场干扰。   他直接趟过陶罐,用最快的速度到达对面,就看到焦急等待的谢家伙计。   谢三看到踉跄的无邪赶紧扶住他:“小三爷,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家主呢?”   无邪没空理他们:“在里面,你们进不去,我去找人帮忙。”   无邪没办法只能联系无二白:“二叔!你能帮我找张日山吗?”   “无邪,你出来了?他就在我旁边,我们马上到。”无二白的声音很冷静,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无邪和谢雨臣失联一个星期,谢家伙计却进不去入口,早就报给九门。   他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知道肯定出事了,刚好和张日山在四川碰到。   张日山皱起眉头:“黑毛血尸、巨型尸蟞王?我们和佛爷的那次行动没有遇到过。”   无二白思索片刻:“可能是被什么物质影响,导致异变。”   张日山明面上不会掺和进这些事来,这次实在是太诡异了,一样的入口所有人都进不去,无邪和谢雨臣都陷了进去,如果他不去救,九门真的完了。   守好九门是佛爷交代的事,他不会允许九门覆灭。   他们到达时,车没停稳,无邪扑了过来。   “二叔!里面太危险,小花和黑眼镜撑不了多久!张日……”他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状态。   无二白也不耽搁:“这就是你找的人,九门会长张日山。”   无邪松了口气,找到人就好,率先上了洞口。   二京护着无二白和张日山还有他们带来的好手,身手利落的上了洞口。   二京不放心:“二爷,我带人跟着小三爷进去,您留在外面?”   无二白坚持要一起去,他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想亲眼看看。 第54章 张家出动   张日山直接拎起无邪两下子越过陶罐,其他人紧跟其后。   张日山已经能感觉到磁场不对劲,明明入口就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难怪伙计们进不去。   无邪没有废话,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身体平静。   “闭上眼跟着我,一步都不要错。”   无二白和张日山对视一眼,闭上眼睛跟上他的脚步。   没过多久,一股浓烈的腥臭之气扑面而来,张日山一把扒拉开无邪,长腿猛的朝前踹去。   无二白赶紧睁开眼,血尸!二京抬枪打去,像是射到石头上,子弹仅擦破点皮肉。   他护在无二白身前,其他伙计也绷紧心神,还有很多骷髅骨架冲向他们。   拿起武器一通扫射,杀不死一样,倒地之后又再次拼接重组。   无邪看到谢雨臣和黑瞎子已经变成血人,身上没一块好肉,他们缩在鲛鳞噬魂伞的防护内,坚持护在婳姽身前。   他赶紧冲过去,查看他们的伤势,太严重了,已经陷入半昏迷。   黑瞎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打骷髅...脑袋,里面有能量团控制。”   无二白心思缜密,一进来就大致观察了,眼见婳姽衣着华丽闭眼盘坐,可能是出了状况,听到黑瞎子的话马上会意:“听到了吗?打脑袋!”   无家伙计们抬起枪就瞄准骷髅脑袋,骨头很坚硬,打爆后飞出一团黑色能量,骷髅再也没有重组。   二京躲过一只尸蟞王的攻击,抬手一枪打爆了它的身体,迸出腥臭的液体。   张日山拿着长刀和几只血尸战到一块,无二白让二京去帮忙,他犹豫片刻让伙计守好无二白,提着刀上前从旁袭扰。   无二白在伙计护送下来到谢雨臣他们这边,他看了眼婳姽,没说什么,心底却隐隐有了答案,蹲下来先查探谢雨臣的伤势。   身上都是血尸抓划的伤口,流出黑色的脓血,已经陷入昏迷。   他再看黑瞎子,也是一身伤,但是还勉强维持清醒。   不能再拖了,只能冒险一试。无二白眼中闪过狠厉,扬声道:“把他们引到地下,泼上火油烧了!”   无邪马上站起来就要爬下去,无二白拉住他:“无邪,你行吗?”   无邪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冷静决绝,他保证:“我下去吸引他们,等他们下来我会快速爬上来。”   张日山一刀砍向血尸,抽空说了一句:“我们一起下,才能找机会出来。”   没有时间给他们犹豫,无邪率先跳进圆盘底下,他划破手臂,鲜血滴答,他的血对这些阴物有极强的吸引力。   果然不出所料,那些血尸跳了下来,张日山也跟着下来,两人虽然不熟,但是却配合默契。   无邪在张日山的掩护下,钻了出去,张日山紧随其后,一脚踢掉一只想爬上来的血尸,他快速窜了出去。   在他出来的瞬间,无二白和二京打开打火机扔了进去。   “轰”的一声底下瞬间燃起,火苗窜了出来,一股灼热的气浪袭来,地面都在震动,众人纷纷卧倒。   鲛鳞噬魂伞自动旋转,稳稳挡在他们前面,把所有爆炸余威拦住了。   张日山抬眼打量这把伞,难掩震惊之色,这……绝世宝物!无二白也在观察,伞的材质完全看不出是什么。   不是普通的伞面,像是布满什么鳞片,伞的骨架非常结实,防御攻击一体,还能自动护主。   剩余的尸蟞王和骷髅骨架都被他们解决了,正当众人准备松一口气时,黑雾再次袭来,几百道穿着士兵铠甲的鬼影凭空出现,朝他们呼啸而来。   张日山想也没想,手掌抹过刀刃,鲜血喷出,他的血虽然没有族长那么强大的功效,还是有点作用。   果然震慑住他们,他们刚准备把谢雨臣和黑瞎子转移出去,麒麟血已经失效。   在这形势严峻的时刻,一直闭目没动的人,谁也没有看到具体的行动轨迹,婳姽已经穿过众人,身上威压释放。   她的声音威严中带着一丝温度:“回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接下来发生令人震惊的一幕,那些穿着铠甲的士兵对着婳姽下跪行礼,恭敬叩拜,没过多久全都消失不见。   无邪扒拉开挡路的伙计,拉住她的手:“姌姌,融合完了?”   婳姽轻轻点头,她神情认真的看着无邪:“之前你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   无邪刚开始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过了几秒脑中灵光一闪,凑近她耳边:“我们...无意中到了扶风国,遇到了‘你’……”   婳姽神情严肃,没想到他们短暂的去了她的世界,她用神识仔细查探这处空间,在地底深处找到了细微的时空裂缝。   她残魂释放的极阴能量,两边有了联系,琅嬛元界的微弱灵气、鬼气漏了一丝过来,引起物种异变。   这些异界能量对这个小世界并不一定是好事,会催生出更多的超自然之物。   那张家古楼那边可能也会有异动。   她转头看向无二白和张日山:“这里要封起来,我先带小花和瞎子去疗伤。”   她又看向无邪:“我感觉张岂灵那边不会太平,无邪,你先过去。”   无邪闻言立马做出反应,神色从未有过的坚定:“姌姌,小花和黑眼镜就交给你了,我会把小哥和胖子带出来!”   张日山眼中闪了一下,一时有点拿不定主意,婳姽冷哼一声没跟他客气,直接戳破:“张日山,张岂灵可是你们张家的族长,你不去救他?”   无邪震惊了,脱口而出:“小哥和你们是一家的?还是族长!”   张日山没理无邪,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神秘莫测的女子,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婳姽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她虽然不太知道他们张家的事,但是张岂灵作为族长承受了那么多,其他张家人总得出点力不是?   最后张日山还是点头同意了。   “马上出去,把入口封起来,我有办法出去。”   无二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拉住依依不舍的无邪离开,张日山也回头看了她片刻,眼底有探究有警惕。   人都走光之后,婳姽布下阵法堵住空间裂缝,看了眼死气缭绕,快要异变的两人,眼中是她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与无奈。   叹了口气,抬手一挥,把黑瞎子和谢雨臣带进神魂空间。   用本源魂力蕴养他们,这事急不来,他们身上已经被阴气全部侵蚀,婳姽进入入定状态,时间在悄然流逝。   ……   无邪这次有张日山的帮助,他带着硬要跟来的潘子,还有谢、无两家伙计进入张家古楼。   他还遇到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当时吓了一跳。   一眨眼那人就消失了,还有更重要的事,他只能作罢。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张家人感知到四姑娘山磁场的变化蔓延到张家古楼,辗转追到巴乃。   为了探明这股突然出现的能量,四散隐匿的张家人突然聚了起来。 第55章 营救小哥   张日山易容成无家的一个伙计,他不好明面上参与进来。   无邪和潘子在一个狭窄夹缝处发现王胖子,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弄出来。   赶紧给他喂了水,没过多久王胖子醒来了,看到近在眼前的无邪,眼眶都红了。   无邪赶紧递上食物给他,王胖子三两口吃了,再灌下一大瓶水,整个人才活了过来。   “天真,我差点见不到你了!”他紧紧搂住无邪哭诉起来。   无邪也感到后怕,他拍了一下王胖子瘦了很多的后背:“姌姌说你们暂时是安全的,怎么还会陷在里面那么久?”   说到这里,王胖子气得想骂人:“我没跟着进去,但是我从外面的一面水镜能看到古楼里面,看到有个霍家的伙计动了不该动的,又触发了密洛陀和强碱!”   “后来我就晕了过去,好像是小哥把我推了出来。”   无邪背起背包,和潘子一起扶着胖子:“我们要赶紧去救小哥!”   根据王胖子的地图,又有张日山这个大杀器,他们避开了密洛陀区域,没有人员伤亡,只有几人受了轻伤。   直接进了古楼一层,王胖子摸了一把地面,指尖捻了一下,是强碱粉末。   张日山没有上去,无邪没说什么,和王胖子、潘子带着其他伙计一层一层往上,底下四层他们粗略看过,直到走上第五层,他们马上捂住口鼻,空气中还残留强碱的气味。   地上也倒了几个人,有裘德考的人也有霍家伙计,潘子查看了一下他们的颈动脉,冲无邪摇头。   无邪心中一紧,开始四处搜寻,王胖子从一个缝里往里看,眼睛倏地睁大。   “天真,我看到阿宁和霍老太,小哥一定在里面!”   无邪立马跑过来凑近脑袋,视线受阻只能看到靠墙的几个人。   “找门!”三人马上行动起来,勘察了几分钟,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发现一道门。   王胖子和潘子使劲撞了几下,门被硬生生撞开了,里面是一个封闭的密室。   所有人都处于昏迷状态,无邪蹲在阿宁面前,手指颤抖的放在她鼻尖,潘子和王胖子也试探其他人是否还有气。   无邪眼中滑过惊喜:“还有气!有点微弱!”   他们这次是有准备来的,无邪拿出药帮阿宁服下,王胖子和潘子带着其他伙计帮忙喂药。   阿宁醒了过来,她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到无邪关切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无邪,小哥在那……”她的脸朝着一个隐蔽的角落望去。   无邪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朝角落跑去,还被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他抬头怔愣的看着眼前的衣服盖着的人。   王胖子把药塞给潘子,来到无邪身边扶起他。   无邪眼眶通红眼角滑落一滴泪,突然不敢掀开衣服,他怕……   王胖子狠狠拍了他一下:“小哥不会有事!阿宁和霍老太她们都还能剩口气,小哥比他们强多了!”   阿宁,霍仙姑:……   无邪觉得胖子说的有道理,他吸了吸鼻子,拿开衣服,底下是张岂灵青白的脸色,无邪凑近去听他的心跳。   “砰……砰……”   心跳的频率很低,但是,他还活着!   无邪泪眼朦胧的握住他流血的手,王胖子赶紧拿出药和绷带,利落的上药包扎。   张岂灵缓缓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无邪脏兮兮热脸颊,红肿的眼眶,他勉强勾起点点弧度。   嘴唇动了一下,无邪俯身去听。   “无邪……还好,你没事,婳……”无邪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王胖子也在抹眼泪。   “小哥,你都这样了,还操心我们?姌姌也没事。”   “我带你回家!”无邪哽咽的说,拿袖子粗鲁地抹了一把泪,扬起一个笑容。   张岂灵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趴在无邪的背上,其他人也把活着的人背了出去,至于死去的人只能长埋于此。   王胖子背着阿宁,潘子背着霍仙姑,几人按照小哥的指示下到最底下一层。   他们没注意,六七层上面还有人。   其中一个人和无邪长得一模一样。   “张海客?你们两兄妹怎么也来了这凑热闹?顶着无邪的脸,真别扭。”说话的人长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蛋,整个人的气质是邪魅狂狷的。   他身边的道士打扮的男人,扯了他一下。   他颇为不屑的看着眼前的两兄妹,张海杏是个哥控,她见不得她哥受委屈,回怼道:“张海楼你个不男不女的,有资格说我哥?”   原来他们都是张家人,道士打扮的是张千军万马,虽说都是张家人,却不太熟,很少联系。   张海楼和张千军是南部档案馆那边的,主要在南洋一带活动,张海客和张海杏两兄妹一般在香港那边,管着海外张家,他们都是张家外族人。   张千军挡在两人面前,他脑袋都大了:“大家都是为了特殊能量波动来的,无邪带着族长走了,我们等会下去。”   张海客拉过他妹,四人没再说话,静静等待着。   ……   无邪他们在地底一层遇到一个昏迷的男人,王胖子马上反应过来:“就是这孙子!我在水镜里看到他动的手脚。”   霍仙姑脑袋昏昏沉沉,声音粗粝:“霍家的,我说过谁乱动带出去剁了喂狗。”   潘子拽住他的手拖了出去,再次经过六角铃铛区域,无邪看了眼铃铛深处的那道门。张日山在这里等着他们,尽管他们已经很小心但是人员太多,温度升高还是遭遇了密洛陀袭击。   经过一场激战,张日山这次真的出了大力,无邪让王胖子他们先带受伤的人撤。   他和潘子、张日山断后,潘子为了救无邪被密洛陀推到岩石缝隙,他刚想挣脱,密洛陀挤了进去瞬间和石壁融为一体。   无邪大吼:“潘子!”张日山上前帮忙想要把他拽出来,无邪砸着石壁,潘子惨笑:“小三爷,还有这位兄弟,你们快走!”   无邪很痛苦,他不能丢下潘子,但是他又救不了。   六角铃铛还是被他们惊动了,叮铃铃的声音带着某种魔力。   婳姽来得很及时,鲛鳞噬魂伞晃动,干扰了六角铃铛。   “无邪,让开!”无邪呆愣愣的看着她,张日山将他拖到一边。 第56章 张家人卡颜局   婳姽手中冰髓出现,她对着山体挥去一剑,碎石崩裂,潘子从石头缝里跪倒在地。   无邪和张日山上前扶起他,把人架起就要往出口走,却看到婳姽没有动。   无邪疑惑的看向她:“姌姌,走呀。”   婳姽摸了一下他毛茸茸的脑袋:“我还有事,你们先离开,不用等我。”   无邪脑中有什么闪过,心底浮现恐慌,他放下潘子抓住婳姽的肩膀:“你...要走?”   婳姽眼神凝滞片刻,她没想到无邪能察觉出来。   无邪眼眶立马红了,他凑过去吻了她,嘴唇哆嗦几下:“可不可以不走。你还没有和小哥说呢,还有黑眼镜和小花。他们会很伤心!”   张日山意味不明的看着两人,走去哪?他没出声也没有回避。   婳姽感受到唇上的温度,还有滴落手背的眼泪,叹了口气:“我终究会离开,我会和你们好好道别的。”   她诱哄道:“你们先出去,我保证不会不辞而别。”   无邪眼里都是不舍,他还是听话的架起潘子转身离开。   张日山停留片刻,还是没忍住:“你要去哪里?”   婳姽走上前看着他,十年前的张日山和十年后并无差别,眼底是经历岁月磨砺的沉静。   “张日山,你为何守着九门?却没见你关心张家。”   张日山眼中闪过沉痛和一丝怀念:“因为佛爷,我最听他的话,他让我守着我定当遵从。”   婳姽眼里闪过好奇:“又是一个爷?他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听话。”   张日山抬起头,想到什么笑了起来,露出虎牙,笑容像个孩童般:“佛爷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他救了我,我这条命都是他的。”   婳姽倒是对这个佛爷感到好奇了:“哦?”   她看了下时间:“你走吧,这次你能来也算可以。”   张日山低头凝视她,良久,转身大步离去。   人都走完了,婳姽俯视地上被丢弃的人,淡淡开口:“醒了就别装了。”   昏迷的男人睁开眼睛,勉强撑起身体站起来,眉头紧蹙眼神冰冷:“你早就发现了。”   婳姽歪了歪头淡笑不语,只觉得他这双眼睛有点眼熟。   男人袖口动了一下一把匕首滑落掌心,猛的挥出,她只是侧了一下脑袋,眼中都是轻蔑。   气得男人连续挥刀戳刺,长腿有力扫向她胸口,带来的腿风吹动她的长发。   婳姽伸手抓住他的小腿,往前一扯,给他来了个拉伸,手腕翻转把他按在墙壁,密洛陀察觉到他的体温,开始显现。   婳姽压低嗓音:“密洛陀来了,你不怕吗?”   对方侧着脸眼睛死死瞪着她,婳姽眼神变了一下,居然戴了人皮面具。   她随手冻住密洛陀,伸手在他脸颊和头发缝隙摩挲,感觉到对方身体僵住。   撕开面具,底下的面容露了出来。   “汪岑?”她没想到居然是汪岑,他们汪家人怎么就那么喜欢假扮九门。   汪岑眼中第一次流露惊讶之色:“你认识我?你也是汪家人。”   婳姽无语望天,这一个一个的,她眼中露出几分讥讽:“你们汪家有我这么一号人物,还有必要藏头露尾?”   汪岑被噎了一下,也觉得他说了句废话。   “你怎么可能知道我?”   “为什么不可能,就是你这死脑筋把阿灿都带歪了。”   “阿灿?汪灿?”   “行了行了,再不走你可就走不掉了。”   “你放我走?不交给九门……”   婳姽烦了,青年汪岑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她伸手捏住他后颈,随手把晕掉的人丢了出去。   她往深处走去,伞自己悬在她头顶,发出清脆空灵的声音,完全把六角铃铛的声音掩盖住。   在她想要推门时,外面传来动静,一道男声响起:“别开门!你是谁?”   婳姽缓缓转身,她眼眶微微放大,伸手揉着眉心,语气颇为无奈:“怎么又来一个戴面具的?”   四人心中咯噔一下,张海楼继续开口:“大美人,什么意思?谁戴面具!”   婳姽朝他们走来,直直走到假无邪跟前,她伸出手,对方侧过脸,眼睛直直看着她,没开口。   婳姽掐住他两腮:“我是婳姽,无邪,你刚亲了我,现在装作不认识?”   这话一出,四人集体宕机,婳姽弯起嘴角笑盈盈的望着他,眼看就要贴上他的唇。   对方挥手打掉她的手,耳框通红,轻轻咳了一声:“姑娘既然知道我不是无邪,何必做出此等举动?”   婳姽甩了甩手:“不装了?你们……是张家人?”   其他人心底微凉,索性也不装了。   一开始开口的那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主动介绍:“我叫张海楼。”   假扮无邪的男人开口:“姓张名海客,我叫张海客,她是我的妹妹,张海杏。”他指着唯一的女孩说道。   最后一个做道士打扮,头发及肩,用一根木簪半扎头发,还抱了一下拳:“我叫张千军,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婳姽打量着他们,除了没个正型的张海楼,张家人还真的都长了一副棺材脸,不苟言笑,眼中都是傲气。   她绕着张海客转了一圈:“你这倒不像是人皮面具。”   她想起什么,将他按倒在一旁的石柱上,伸手在他脸上仔细摸索,张海客想翻身挣脱,却被压制得死死的,张海杏自然不会干看着,一个飞身踢腿,婳姽哼笑一声。   打算试试张家人的身手,三人战成一团,婳姽把没说的话说了:“你这不会为了假扮无邪,跑去整容?疯了吧……”   她身姿缥缈,一手持伞,一手和两人对打,没用魂力,她的动作招式行云流水,把两人耍得团团转。   张海楼和张千军对视一眼,双双加入战局,四打一,依然很难摸到她的衣角,她的速度身法变幻莫测,完全捕捉不到她。   婳姽觉得差不多了,一个空中一字马踹飞张海杏和张千军,落地下腰躲过张海客的袭来的腿,身体拧转手腕一翻,一掌拍在他胸口。   侧头躲过张海楼口中吐出的刀片,顺手制住他紧跟其后挥来的拳头,手腕一拧把人迎面按在石壁上。   她身后像是有眼睛,按住张海楼的手没动,抬脚抵住张海客的胸膛,让他再难寸进。   张海楼脸颊摩擦着凹凸不平的石壁,喘着粗气,笑得肆意张扬嘴上讨巧:“祖宗,我错了,你厉害,小心我这张漂亮的脸蛋。”   婳姽想到一句网络用语,贴近他耳畔,轻声细语:“你们张家人卡颜?全都长得一副俊俏模样。”   张海楼说着话嘴皮子溜得很:“张家卡颜局,长得不好的都得出局……” 第57章 本尊修的是红尘道   张海楼碎嘴子开始发力:“哇,你说对了,张家人长得那叫一个好,我可以给你介绍男朋友?   本家不行,外家我认识很多,就比如张海客,做生意的老有钱了,或者张千军,他能捉鬼除妖,可厉害了,还有……”   婳姽额头青筋直冒,太聒噪了,比黑瞎子和王胖子还能说!   “闭嘴!再多说一句话我让你当哑巴。”   张海楼果断闭嘴,他怕真的变哑巴,那可太难受了。   张海客收起身上凌厉的气势退开半步,别过头,眼中闪过一抹哀伤,又恢复清隽模样:“姑娘来张家古楼所为何事?”   婳姽松开张海楼,背手在身后,宽大的衣袖划出一抹弧度:“我有我的目的,你们...不是为了救张岂灵,那就是为了特殊能量?”   张千军诧异的看向她,语气透着笃定:“你知道这股能量。”   婳姽朝前走去,懒懒的声音传来:“你们无需多管,我会处理好。”   张家人根本不可能听她的,所以他们跟了上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心底跟猫爪一样,为什么她可以安然通过这致命的铃铛机关。   他们还是触动了铃铛,幻境陡然产生,张海楼看到了他的虾仔,盘花海礁火光冲天,南安号上孤独躺着的尸体,他从未遗忘,口中呢喃:“虾仔,我好想你。”   张海客看到小时候和张岂灵他们放野的一幕,转而眼前出现他躺在手术台上,他自己的脸,再也没出现过,成为“无邪”。   张海杏看到的是她的哥哥,还有她那摇摆不定的信仰。   张千军回到和他师父一起生活的时光,简单而美好,作为张家“守箭人”,常年过着枯燥单调的生活,他今后的使命也就是寻找族长,现在族长也找到了,不知何去何从。   婳姽回头看了眼陷入幻境的四人,摇了摇头,魂力催动伞面旋转,铃声阵阵。   四人脑袋嗡的一声,从幻境里清醒,眼神还残留一丝惊悸之色。   等真正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倚在门框边的人挥了出去。   四人摔倒在地,呆愣的看着婳姽,一时不知说什么。   婳姽刚才大致扫了眼里面,很强的能量波动,而且里面似乎藏着张家最深的秘密,有关终极的,他们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她抬手布置一道结界。   推开石门,里面是一间宽大的石室,架子上有很多文献书籍,中间一座青铜棺,里面是一块巨大的陨石。   婳姽盯着那颗幽冥石,这个世界和她的修仙界还真是连接颇深,黄泉九幽独有的幽冥石却反复出现在这个小世界。   西王母宫那块巨大幽冥石,还有汪家大本营也有一小块,张家古楼这块算第二大的,但是纯度是最高的。   里面的幽冥之力可比西王母宫的强多了,她随意翻看了一下文献记载,原来张家历代族长都要守护终极的秘密。   那个没成型的天道?祂受异界幽冥石的影响,催生出来的意识能量体,倒是忽悠了一群可靠的人帮祂清除异变之物。   张家之所以频繁出入各大古墓,很大的目的是为了清除异端,这些异类就是受到幽冥石的影响产生异变,若是不清除会毁了这个小世界。   张家人算是终极选的刀手,又怕他们翅膀变硬不好掌控,搞了个天授。   婳姽嗤笑一声,张家的历史有五千年左右,终极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诞生,跟她这个八千岁的鬼修相比,还嫩了点。   这小家伙倒是聪明,一套一套的。   收了张家这么个忠实的守卫,终极就在青铜门后面,倒霉的张岂灵,可能要去守门了。   婳姽眼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滞涩,她眨了一下睫毛,只剩下淡然。   她手腕一抬,幽冥石漂浮在半空中,婳姽看向下方的棺内,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上前两步俯身盯着青铜棺,底部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透着幽深的光芒,看不到尽头,丝丝缕缕的灵力掺杂着煞气从缝隙钻了出来。   婳姽没再耽搁,手指在空中快速舞动,一道道用本源魂力绘制的符文打在裂缝上。   她如果自私一点,现在就可以返回琅嬛元界,她做不到,一旦她撕裂空间壁垒,这里的缝再也没人填上,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会被催生的妖植妖兽撕成碎片。   婳姽一边吸收幽冥石的能量一边修补裂缝,幸亏她领悟了空间法则,阵法符道都很不错,不知过了多久裂缝修补完毕,她还加固了封印。   她走了出去,他们还在外面守着,张千军仔细感受了下,特殊能量消失了。   婳姽看向他们:“解决了,我要走了,你们自便。”   说完不等他们做出反应,人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婳姽想到要去和无邪他们好好道别,心底有点发慌,谁让她之前没忍住男色诱惑。   脑中浮现颠鸾倒凤的一幕,就在她神魂空间开辟出来的洞府里,唉,肆意妄为了,罪过罪过。   几天前,神魂空间洞府。   “小齐,你再不停下来,我可就不客气了。”婳姽斜靠在椅子上,敛眉看向近在咫尺亲吻她的人。   穿着低胸背心的黑瞎子,他摘掉墨镜,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他眼里带着几分决绝。   亲吻着她的脖颈,含住小巧的耳垂,声音带着颤抖:“婳婳,我知道,你要走了对吗?”   自从在这里醒来,看到这里的一切,他就知道,他们谁都留不住她。   婳姽是异世界的修仙者,一名强大的鬼修,不会为了他们停留,特别是融合了残魂后的她,那种气势威压快要凝成实质。   他有预感,分离的日子近了,都说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遇见了就再也忘不掉割舍不了。   他爱婳姽,他一直都知道,本来想温水煮青蛙,就算和他们争抢他也愿意。   想想都可笑,他们抢来抢去有什么用,他只想和她更亲近一点,哪怕只有一次,哪怕丢了性命。   黑瞎子撩起衣摆展示着他健美的身姿,优越的体魄,带着她的手在身上游走。   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眼底的欲望快要喷涌而出。   婳姽没有回避他的眼睛,伸手抓住他胸前银色吊牌,把人拽得更近些,声音染上情欲:“你明知道我会离开,还要?”   黑瞎子咧嘴一笑,眼眶却带着泪光,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从眼角滑落,他带着一丝虔诚吻住了她的嘴角。   “我想要,我想属于你,哪怕只是短暂的,瞎子我啊...会记一辈子。”   婳姽深深地盯着他的眼睛:“你已经知道我是一名鬼修,那你可清楚我修的什么道?”   黑瞎子愣住了,他摇了摇头,婳姽眼中露出几分危险神色,气势外显:“本尊修的是红尘道……”   见他恍惚一瞬,转而变得更加坚定执着的眼神。   心底叹了口气,一把将他甩到床榻,覆了上去。 第58章 左右为男   她的心...动了,或者可以说是意动。   至于是觊觎他强健俊朗的外表,亦或是有趣真诚的灵魂,都不重要。   她抚摸着黑瞎子线条优美的人鱼线,渐渐往上拂过他的健硕的胸肌,一口亲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黑瞎子喉间溢出一声沉闷的低吟,胸膛剧烈起伏,伸出健壮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炽热的吻不断落下,他很激动,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多。   白玉床上,铺着不知什么材料的垫子,柔软舒适,就像在云端上,让人飘飘然,落不到实处。   细碎黏腻的水渍声,不断回荡在耳边,像是加速剂。   黑瞎子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滑落到下巴再到喉结滴落在婳姽的胸前。   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接二连三的汗珠掉落,她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魅惑人心。   黑瞎子轻笑出声,低头舔掉上面的汗珠,顺带舔过她的肌肤。   感受到她的震颤,他嘴角的弧度没有下来过,再次封住她的唇,想把她吞吃入腹,融为一体。   开了荤的男人都是不懂节制的,他的身体刚经受大创,尽管她采用了双修功法,还是会有所亏损。   婳姽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手指抵在他额头,输入一缕魂力,黑瞎子眼里闪过祈求还是晕了过去,缓缓倒在她身上。   婳姽静静的抱着他,视线却转向门外的一道身影。   心念一转室内恢复如初,黑瞎子也被她送到灵泉池泡着。   变幻出一套衣裙,她没有开口叫门外的人,撑着额头假寐,整个人透着慵懒的气息,眼尾还残留一丝春色。   门外的人最终没有按耐住,掀开薄纱走进室内。   是谢雨臣,他只是晚醒来几个小时,观察了一会儿,就听到里面的动静,他整个人僵在当场,心脏传来闷痛,脚步沉重的钉在地上。   直到里面没了动静,他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那又怎样?   他扪心自问:你舍得吗?从此和她再无瓜葛。一想到这种可能,比站在这里听她和别的男人欢爱还要痛。   他早就陷进去了,根本抽身不了,婳姽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他知道很卑微,那又怎样?张岂灵和黑瞎子可以,他凭什么退出。   谢雨臣目光灼灼的盯着床榻上慵懒的人,单手解着衬衫纽扣,一颗一颗,直到衣裳敞开。   婳姽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狭长艳丽的眼眸。   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前进谢雨臣的心坎里。   她扬起眉毛,打量着解雨臣的身体,敞开的衣服能看到明显的肌理,他的身体是那种覆着一层轻薄的肌肉,不夸张却又恰到好处。   他和黑瞎子那种男人外在的侵略性不同,他身材精瘦,却不会让你感到柔弱,是内敛的力量感,行动间有种特殊的美感。   谢雨臣就在她明目张胆的目光下,解开了皮带扣,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腰腹处。   看似很大胆,如果忽略那通红的耳朵就更有说服力。   婳姽莞尔一笑,眼睛里像有星辰在流转。   指腹轻轻按压他的肌肉,他的身体是软的,睁着一双灵动的眸子不禁有点好奇:“为何你的身体摸起来软软的,很舒服。”   谢雨臣褪下衣物,欺身上前,嗓音温润带着点暗哑:“我从小练缩骨功,还有唱戏的身法,喜欢吗?”   婳姽的手没有收回,粘在他腹肌上流连。   “喜欢,小花,你...不在意?”她还是问出口了,勉强的或者心里带气的她可不要。   谢雨臣深深地看着她,眼睛深邃难懂,但是里面的爱意没有遮掩,直白的显露出来。   就这么明晃晃的亮在她眼前,他俯身啄了一下红润的微肿的唇瓣。   喉结动了一下:“在意,但是,相比于这个我更怕永远失去你,至少此刻你是我的。”   “你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能有这片刻的时光,我不能太贪心。”   婳姽抚摸他精致的眉眼:“我不是神明,至少还没达到。”   谢雨臣露出一个绚丽的笑容,那双桃花眼熠熠生辉:“你的几千年岁月里,我就是那微不足道的一点尘埃,你对于我就是神明。”   “我是你的信徒……可以吗?”他眼中带着一丝忐忑和祈求。   婳姽拉下他的脑袋,谢雨臣嘴角勾起,两唇相贴,一开始他很温柔但吻着吻着力道越来越重。   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大有一种过了今天没了明天的狠劲,抵死缠绵,死死纠缠着她。   让她攀附在自己身上,他愿意溺死在她身上。   眼里都是她喘息微张的唇,此刻的她充满生机,不是那种冷冰冰温度,她的体内是灼热的。   能把他融化。   本该修炼功法的洞府里,男女之间的喘息越来越重,婳姽没想到看着俊秀温文尔雅的人,为这事上下了狠劲。   搂着他的脖颈贴近他的耳垂,亲了一下。   谢雨臣身体一震,闷哼出声。   他调转了位置,宽大的手掌在她的后背摩挲。   婳姽感觉到什么,撑起身体,掐着他的双颊:“老实点。”   谢雨臣乖乖的听话,但是手上动作暗戳戳的,没过多久,喘息声再次响起。   婳姽瞪了他一眼,狡猾的狐狸。   他笑得一派温良:“阿姽,我知道你还不够。”   婳姽被噎住了,她确实还没尽兴,主要吧,她确实挺难满足的,除非是和她旗鼓相当的修者。   战火停歇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婳姽靠在谢雨臣怀里,照旧一个术法收拾干净。   黑瞎子哀怨的走了进来,眼里都是对她的控诉。   婳姽一点都不心虚,朝他扬眉,一副肆意嚣张的姿态。   黑瞎子无视了谢雨臣,爬到里面,反倒窝在她怀里,小鸟依人。   “婳婳,小齐受伤了,要安慰。”   婳姽好脾气的拍了下他的脑袋:“乖……”   谢雨臣冷哼了一声:“死瞎子!你恶不恶心?”   黑瞎子拿脸蹭了一下婳姽的胸口:“花爷,你就是嫉妒我得婳婳宠爱。”   婳姽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是那种开怀大笑。   黑瞎子撑起身体看她,眼神中也露出喜悦,谢雨臣眼中溢出笑意。   婳姽左右为难,不,想多了,她是左右为男。 第59章 天真牌绿茶   婳姽在来张家古楼之前,把黑瞎子和谢雨臣交给了留在外面的霍秀秀。   当时两人是昏迷的状态,她确实想的是不辞而别。   但是被无邪猜到了,也没必要做言而无信之人,刚好趁这几天交代点事情。   ……   无邪站在张家古楼出口,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什么,手指无意识的搅动。   谢雨辰和黑瞎子坐在火堆旁,出了婳姽的神魂空间后,没了空间里的特殊能量蕴养,两人的脸色苍白了点,之前阴气侵蚀还是影响了身体的精气神。   而且更加怕冷,在火堆边才感觉暖和了点。   谢雨臣眼里有落寞,看似盯着火光,实际上眼角余光都在出口的方向。   黑瞎子手里拿了根树枝,百无聊赖的搅弄火堆,火光在他的墨镜上投上橙黄色的火焰。   火焰忽高忽低,恰似他此刻的心情,王胖子从张岂灵的帐篷里出来,先是瞟了眼火堆旁的两人,然后走到无邪身侧。   “天真,她会来的,婳姽不屑于骗你。她说了会好好道别就不会直接离开。”   无邪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张岂灵脚步虚弱的走出帐篷,无邪眼角瞥到马上上前搀扶。   “小哥,你应该好好休息。”   张岂灵看向出口,没有收回视线:“无事,她……”   没等他说完,婳姽身姿袅袅的出现在众人眼前,火堆旁的两人立刻站了起来,无邪眼中迸发出光亮抬脚迎了上去,张岂灵嘴角扬起明显的弧度。   婳姽下一刻就被拥入无邪温暖的怀抱,感觉环着她的手臂不断收紧,对方的身体有点颤抖。   “姌姌,幸好...你回来了。”无邪退开了点,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眼里是后怕还有委屈。   婳姽指腹抹掉他眼角的湿意,结果非但没安抚好,那双水润的眼睛瞬间通红,大大的眼泪接二连三涌出,浸湿了她的手指。   她一时愣住了,怔怔的看着无邪,黑瞎子和谢雨臣来到他们这里,也没打扰两人。   如果无邪能用哭,让人心软留下,那他们也认。   婳姽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却无法承诺,靠近他吻掉他的泪,叹了口气:“十年后我们会再见。”   张岂灵听到这句话心中沉默一瞬,十年……是巧合吗?   无邪抽了抽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为什么是十年。十年后姌姌还会记得我吗?”   婳姽重重地点头:“十年后你自然就知道了,我期待十年后的你。”   无邪知道他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接受。   她摸了把对方的头发:“无邪,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无邪眼中闪过欣喜:“那……可以和我回一趟无家老宅吗?”   婳姽没想到他想的是这个,眉毛微挑含笑点头。   三道声音几乎同步:“我也去。”   婳姽扫了他们几眼,不容置疑:“去什么去,你们两个要连续泡一个月的药浴,方子我之前给了霍秀秀。”   她看向张岂灵:“你先去小胖那里,让他做一些补血养气的食物,什么时候胖十斤什么时候过来。”   她环视一圈:“我会待一个月,希望那时候你们已经好了。”   张岂灵抿了抿嘴,难得配合:“我会。”   王胖子也拍着胸脯:“小哥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保管养得白白胖胖的。”   无邪笑骂道:“你把小哥当猪呀,白有可能,胖我看难。”   婳姽眉目舒展,心情不错,看到人群尽头的阿宁,朝她走去。   “阿宁,我有话和你说。”   阿宁刚才看了一出好戏,没想到婳姽会单独找她,下意识看下几个男人,见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脸上绽放出挑衅的笑。   伸手搂住婳姽的腰,往远处走去。   留下几个男人面面相觑,无邪气急败坏对着空气挥了几下。   婳姽没理他们的眉眼官司,顺着阿宁的力道,两人来到偏僻处。   “阿宁,之后十年内不要出来走动。”她目光沉静,却透着不容拒绝之感。   阿宁似有所感,她接受这个安排:“我已经和老板说了,回去后不再接手公司的事情,我会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放松一下。”   婳姽眼中浮现一抹赞赏,她来到这里,接触颇深的两位女子。   一个是阿宁,一个是苏难,皆为巾帼不让须眉之人。在合理范围内她愿意多看顾一二。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一早几路人马各自离开,婳姽和无邪一起回了杭州。   张岂灵和王胖子去了北京养身体,黑瞎子和谢雨臣回了谢府,方便一起疗养。   婳姽和无邪现在无家老宅大门,管家高兴极了,有佣人呼喊:“少爷回来了!”   婳姽诧异的上下打量无邪,这还是那个穷得叮当响的人,这排场分明是世家小少爷。   无邪尴尬的捂脸,弱弱的解释一句:“平常不这样,可能是我太久没回了。”   他伸手拉住婳姽的手,十指相扣举到面前晃了一下:“可以吗?”   婳姽自无不可,两人肩并肩手牵手亲昵的往正厅走去。   一进门,厅里有四个人,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硬朗的老妇人坐在上首,身后站着一位仆人,下首坐着一位姿态优雅的妇人,对面是气息内敛的无二白。   见到他们,亲热的打招呼,花白老妇就是无家老太太,年轻妇人是无邪的母亲,她走上前拍了一下无邪的背:“好你个无邪,带贵客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转向婳姽,眼中全是惊艳和欢喜:“你就是婳婳?长得真俊,无邪没有欺负你吧,要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和我说,我来收拾他。”   婳姽嘴角带笑,姿态得体:“他挺好的,无夫人安好。”   她朝着上首一脸笑意的老人微微躬身:“无老夫人安好。”   无奶奶早就站了起来,一脸慈祥,眼中笑意盈盈:“好!都好,婳婳,快来这里坐,来我们家就当自己家不用拘束。”   无邪乐颠颠的看着婳姽和他的亲人相处,眼角瞥见目光深沉的无二白,心中一紧。   “二叔,您今天也回老宅?”   无二白轻飘飘给了他一个眼神,手指转动指尖的指环:“现在才看到我?你这是什么情况?在一起了。”   无邪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然后恢复正常:“我想带她来见见家人。”   无二白见他这样,心里有点酸涩又有点欢喜,看来婳姽没有明着答应。   无邪怕婳姽烦了,赶紧上前和他奶奶、母亲说道:“姌姌累了,我们先回去休息。”   无奶奶和无妈妈也只能作罢,也怕她们太热情了吓到小姑娘,她们是真的喜欢婳姽,长得漂亮,仪态万千,极好的姑娘。   她们可得好好叮嘱无邪,把人照顾好了,不能犯浑。   两人往大宅深处走去,无邪观察她的脸色:“我奶奶她们太热情了,姌姌可会觉得烦。”   婳姽嘴角带笑:“不会,她们挺可爱的,我好久没有碰到这样的了,蛮有意思的。”   无邪松了口气,心里乐开了花:“姌姌喜欢就好,我的家人可好了,这种温馨之感只有我这里有。”   他意味不明的说:“小花家就他一个人,他又忙,冷冷清清的,不适合姌姌过去呢。”   “黑爷嘛,一人赚钱不够花,着实可怜。小哥闷闷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关上房门,他眼睛温润真诚,一把将婳姽抱起放在窗台上,身子嵌入仰着白皙干净的脸。   一副无辜的样子,盯着她的唇:“只有我,我能让姌姌体会更多。”说完探头吻住她柔软的唇。   退开一点,亲了一下她的眼睛、鼻子、脸颊,呼吸逐渐急促,眼中的感情快要将人溺毙:“姌姌,你喜欢我吗?我爱你...真的。”   杭州小绿茶开始发力了,茶言茶语,总结起来,就他无邪最好。   婳姽任由他胡作非为,莞尔一笑,打趣他:“他们不是你的好兄弟?你这么说他们。”   无邪暗道:都是情敌!屁的兄弟……   “我只要姌姌。”回到她的唇,送上越来越炽热的吻,发烫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腰背。   逼得她扬起脸庞接受他火热的亲吻,婳姽闭上眼睛,脸上浮现享受的神色。   突然心底微动,有道视线……   她轻笑一声,有意思。   无邪不满她分神,更加卖力挑逗她,抬手拉上窗帘。   室内陷入昏暗。 第60章 那道视线是你吧,好看吗?   无邪把人抱到床榻,眼中的火热再也掩藏不住,哪里还有什么天真小狗,只有想吃肉的大狼狗。   “可以吗?姌姌……”他执着的等一个回应。   婳姽伸长腿,勾开床帐,无邪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眼中涌现狂喜,一把脱掉衣裳丢下床。   帐幔放下遮掩住一室春光,只有不断晃动的床榻,偶尔露出来的纤白玉手,手腕被紧紧扣住。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女子柔媚入骨的娇嗔,混杂在一起。   一声娇呼:“无邪,你是属狗的?”   沉闷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要脸:“我就是姌姌的狗啊,嗯~忠犬。”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床榻没了动静,只剩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房间。   空气中弥漫一股特殊的气味,靡靡之音停歇,没过多久再次响起。   古老的雕花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咯吱”不停。   “你轻点...待会床塌了。”   “姌姌,我控制不了。”男人的声音带点委屈。   声音里透着嬉笑,摆烂道:“塌就塌吧,老古董了,刚好换个结实的。”   婳姽指甲在他后背划拉,脖子拉长,随着最后一声低沉的闷响,滚烫蔓延全身。   魂力快速转动,吸收殆尽。   无邪趴伏在她身上,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在她身上小狗一样乱蹭,婳姽实在是没了耐心,一脚把他踹下床。   无邪光着屁股摔倒地上,也不生气,舒展了一下身体,爬上去从身后搂住她。   “姌姌,我终于是你的了,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婳姽闭着眼睛假寐,感受体内的纯阳之气,哑着声音:“抢不走。”除非她自己要走。   日光西斜,无邪手里响了一声,他不想理会,婳姽伸手拉起来看了眼:“你母亲叫我们吃饭。”   无邪早就饿了,大战一场,体力消耗严重,但是心里异常满足,很充实。   他神色温柔,亲了一下她的脸:“姌姌,你累的话就再躺一会,不急。”   婳姽行事随心所欲,在不违背她本心的情况下,基本的礼仪她还是会遵守。   推开无邪,翻身下床的同时已经衣着整齐,等着无邪收拾好。   她随手掐了个诀,室内焕然一新,无邪眼底划过一抹可惜,没再多说。   拉着她往餐厅走去,来到餐厅,他迎来了他奶奶和母亲的一个责怪的白眼,无奶奶拉着婳姽在身旁坐下,眼里都是疼惜。   无妈妈在经过无邪时拧了一下他的腰,无邪猝不及防“嘶”了一声,所有人看向他,他赶紧恢复笑脸,连忙摆手。   他发现他二叔黑着脸,没有看他,只是不断转动指环,他心中诧异,还是第一次见他二叔表情如此外露,没敢再作妖。   婳姽望着碗里堆得老高的食物,淡定的吃着,无奶奶的眼神已经是在看准孙媳了。   “婳婳呀,我待会让人帮你量尺寸,给你多做几身衣裳,女孩子就是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无妈妈也在一旁搭腔:“对呀,小邪不够细心,有疏忽的尽管来和我们说。”   无二白默默吃着食物,他老娘和大嫂的目光早已没了他这么个人,眼里全是那位捉摸不透的女子。   那一副看孙媳看媳妇的眼神,有点刺眼。   哼,孙媳?   饭后无邪想陪着婳姽一起去量尺寸,就被无妈妈拉走了,他转头担心的看着婳姽。   婳姽冲他眨眨眼,挥了挥手,姿态潇洒的和佣人离开。   无邪只能作罢,跟着他母亲离开。   婳姽微微张开双手,让人量尺寸,说了一些喜欢的样式花纹,绣娘赶紧记下。   她微微合眼,室内突然安静下来。   有人按耐不住了……   她的身后站了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她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量,还有越来越重的呼吸。   “那道视线是你吧,好看吗?无二白。”   身后的男人确实是无二白,他挥退了佣人,眼下屋里就他们两人。   婳姽睁开双眼缓缓转过身子,眼前的人情绪外露,身上的气息混乱。   无二白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他嫉妒、愤恨,还有醋意翻涌。   他在吃无邪那个臭小子的醋,多么可笑,一切都是因为,他早已看上了眼前人。   他上前一步,低头一寸一寸的打量她,眼神极具侵略性,眼里有占有欲,这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他不是在审视自己侄子喜欢的女人,他在看自己喜欢的女人。   婳姽任由他打量,眼中浮现一丝玩味,她伸出手掐住他的脸颊:“无二白,收收你的眼神,不要让无邪发现。”   “不让他发现就可以吗?”无二白追问道,再也忍不住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搂住她,手上用力将她的腰身贴近自己的。   婳姽的手改为扶住他的肩膀,嘲弄的看他:“怎么?你要背着无邪和我……玩这么大?”   无二白忽略心底的那抹不适,相反这背德感反倒让他兴奋的颤抖。   俯身凑近她,终于吻上了她的唇,他渴望已久的甘甜。这张下午还被无邪吻肿的唇瓣,现在在他的领地里,他迫不及待想要标记更多。   婳姽伸手抵住他的肩膀,迫使他的唇一点点撤离,无二白眼里划过一抹痛苦:“无邪还小,不够稳重,他给不了你想要的。我无二白,更成熟可靠。”   他抓住她放在肩上的手,一路往下,按在动情的地方。   “我可以让你更加快乐,婳儿,你感受到了吗?”   婳姽眼里划过一抹愕然,忍不住低头往下看去,弹跳了一下,这……   一时无话。   无二白埋首在她颈肩,嘴唇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脖颈、耳垂,喃喃诱哄:“婳儿,只为你跳动。” 第61章 公平?不存在的   婳姽放开手,拂袖一甩把人甩开。   “你冷静点,无二白。我没兴趣破坏你们叔侄之间的关系。”   无二白往后几步倒在座椅上,自嘲一笑:“这不公平,为何那小子可以,我就得退出。”   婳姽理了一下衣服,看不出情绪:“一个月后我就离开了,你没必要来蹚这趟浑水。”   无二白猛的抬头:“你要走?去哪。”   她再次点头:“他们已经陷进来了,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任凭我主宰,你...还有后路。这是我对你的忠告,毕竟我的善心并不多。”   说完不再看他,快步朝外走去,转眼消失在回廊尽头。   徒留无二白一人呆呆的坐了很久。   错了,他没有后路,早就不知何时泥足深陷,被她主宰生死,好像也不错。   不过,终究会离开吗?她没有心,原来大家都是可怜人,被她无情抛弃的可怜虫。   婳姽在半道遇见无邪,他脸色通红,眼中还有残留的窘迫,看到她后立刻扬起笑脸。   “姌姌,尺寸量好了?”   婳姽站在原地等他过来:“好了,你那边怎样?”   无邪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感觉耳朵又痛了,刚才他奶奶和母亲对他一顿输出,说他不该那么放浪,让他好好对婳姽,不能再胡来。   别整出未婚先孕,对女子不好。   他真是有苦说不出,本来他是想做措施,可是婳姽没给。(小说特殊情境下的设定,现实中宝子们可千万别疏忽!)   两人在园子里逛了一下,无邪欲言又止的,婳姽一把将人抵在柱子上,手指按在他锁骨处:“有话就说,别扭扭捏捏。”   无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话问出:“姌姌,下午没做措施,可能会有宝宝……”他开始语无伦次的解释:“我不是说不喜欢,我怕你受伤,呃,就是,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就是……”   婳姽伸出一根食指抵在他的唇边,轻笑出声,笑声逐渐放大,无邪睁开眼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你想多了,对我来说那只是极佳的养料,吸收的过程已经转化成精纯的能量。”   见他一时没转过来弯,婳姽附在他耳际:“跟了我,你可不会有孩子,无家……怕是要绝后,后悔吗?”   手指不知何时搭上他脖颈,语调缓慢带着一丝蛊惑,潜藏的杀意悄然出现。   无邪好似没有察觉,他极力转过头,水润的眼睛注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传来。   “不悔,无家还有我二叔三叔,我爸妈努努力也能再生一个。”   他目光灼灼,伸手搂住她的腰:“我只要你!”   婳姽神情不动,盯着他的眼神像是能看穿他的灵魂。   “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背叛我,只有...形神俱灭!鬼都做不成。”她只是在陈述事实,这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掌控,公平?不存在的。   无邪心中震颤,这些话并没有让他觉得害怕,反倒有一种被认可的归属。   一直以来他都心中惶恐,他没有很好的身手,有时候经常要人救,他害怕婳姽不要他。   这一刻,他深刻认识到:他是她的,她亲口承认的。   他眼里是一种扭曲的兴奋,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带着颤音:“我是你的,你亲口认证的,不能反悔。”   婳姽没想到他会如此,笑了,带着命令语气:“吻我。”   无邪一双狗狗眼倏地变亮,灿若星辰,抬起头表情虔诚地吻上她嫣红的唇瓣。   轻啄了一下,含住她的下唇温柔的厮磨,神情专注,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轻柔的力度带来别样的感觉,吊得人不上不下的,婳姽搂住他的脖子开始回吻。   无邪手臂肌肉用力把人抱了起来,猴急的转回他的卧室。   脚后跟一带,门“砰”的一声巨响关上。   无邪三两下把衣服脱了,婳姽还衣着整齐笑得勾魂夺魄,他撩起裙摆,嘴唇在她敏感的地方流连:“姌姌,我要你。”   婳姽伸脚勾住他劲瘦的腰:“那可要服侍好了。”   无邪脑子轰的一声啥也想不起来了,只有一个想法:想死在她身上。   昏暗的灯光,打在墙上的影子起起伏伏。   小狗在卖力讨好他心爱的女主人。   ……   第二天无邪陪婳姽去看他家养的狗,他整个人如沐春风,好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   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心情好得很,一整天有使不完的牛劲。   “这是小满哥,我爷爷养的,就听他的话,我们都不能砰碰,是我们家的狗祖宗。”   他指着一只上了年纪但是身材雄壮的狗,婳姽朝狗随意的招招手,狗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了,尾巴摇的欢快。   婳姽摸了一下它的脑袋,它一脸享受的样子,把无邪都给整无语了。   一手叉着腰啐了口:“不愧是祖宗,真会看人下菜碟。”   小满哥回头冲他一个飞扑,无邪赶紧躲到婳姽身后,神气十足,冲它扮鬼脸。   小满哥:这才是真的狗!   婳姽见这一人一狗的也是好玩。   之后两人又在老宅待了两天,就回了吴山居。   来时轻车从简,回去时大包小包,都是无家给婳姽的衣服、鞋子、首饰,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婳姽礼貌的感谢一番,无邪被他奶奶拉了一下,偷摸递给他一张黑卡:“你可以吃那泡面,可不能委屈了婳婳,拿着,都给婳婳。”   无邪夹着那张卡打量:“奶奶,到底我是不是您亲孙子?”   无奶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太高了拍不到头只能降低了:“别贫,照顾好婳婳,不然我让你二叔抽你!”   无邪瘪瘪嘴,都知道他怕二叔,故意吓唬他。   “放心吧,那是我老婆,我肯定心疼。”他大言不惭的宣誓,婳姽听到了漫不经心瞟了他一眼。   他赶紧收起翘到天上去的尾巴,乖乖走到她面前。   接下来的十天无邪带着婳姽在杭州四处游玩,带她体验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事物,期间无邪也会处理无三省的盘口。   婳姽还会时常抽查他练的身法,经常捉弄的他嗷嗷叫,怎么跑都跑不掉,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婳姽按住他的腰身:“还玩吗?”   无邪心里哭唧唧,这哪里是玩,明明就是玩他,但是面上不敢表露。   “玩!我的身体灵活了很多,现在就算打不过,逃跑还是挺快的!”   婳姽对这倒是认同,小菜鸡得先学会挨打和跑路,才能想其他的。   将近半个月时,无邪接到谢雨臣的电话:“无邪,你别太过分!”   无邪装傻充愣:“小花,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   谢雨臣语气淡淡的:“再装,看来是有钱还债了?”   无邪对着手机挥了挥拳头,赶紧笑了起来:“哪能……”   对面传来张岂灵淡淡的声音:“无邪。”   无邪沉默一瞬:“小哥,我知道了。”   谢雨臣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安排了私人飞机。”   无邪看着挂断的电话,抬头看了看天,伸手搓了把脸,颓丧着一张脸坐到婳姽身边。   婳姽手中出现一个小锦囊:“里面是一张辟邪符,好好收着。”   无邪小心翼翼接过,他攥在手心:“我会一直戴在身上。”   婳姽站起身:“走吧。” 第62章 十年之约   北京,谢府。   谢雨臣、黑瞎子和张岂灵站在门口,心不在焉的等待着。   张岂灵想见婳姽,王胖子只能妥协,调养了半个月,他脸色好了很多,嘴唇泛着淡红。   王胖子没有打扰他们最后半个月的相处,他去巴乃找云彩了。   一辆豪车从远处驶来,稳稳停在了谢府门前。   黑瞎子跳下台阶窜了出去,飞快打开车门,看到无邪那张讨厌的脸。   黑瞎子想把他关上,无邪抵住车门:“我说黑爷,这可不地道。”   黑瞎子哼了一声,倚在车边看着谢雨臣打开另一边车门,扶着婳姽下来。   “婳婳,小齐好想你~”那声音都快九曲十八弯了。   婳姽扫了他一眼:“还算听话,恢复的不错。”   几人走上台阶,张岂灵走了过来,突然将她一把抱了起来,留下错愕的几人,扬长而去。   黑瞎子伸手搭在无邪肩膀:“小三爷,快管管你家小哥!”   无邪肩膀一抖顶开他:“小哥我可管不了,黑爷要不你去?”   黑瞎子甩了一下手,尴尬的笑笑,谢雨臣没理他们,快步跟上去。   婳姽搂住张岂灵的脖子,抬眼看他:“要抱我去哪里?”   张岂灵低头看了她一眼,脚下不停,嘴唇动了一下:“我好了。”   婳姽挑眉眼神带着询问,他神色冷然,眼里精光划过,吐出一个字:“做。”   啥?   狠人都是不动声色,出手定胜负,才能干成大事。   房门被狠狠关上,顺手反锁了,婳姽被他用力一抛,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控制着身体以手撑额,姿态慵懒,眼尾上扬斜睨着他。   张起灵反手脱了衣服,一手解开皮带,几秒后,坦然站在她面前,任由她打量。   抬脚上了床,欺身压向她,闭着眼睛吻着她的锁骨,含住她的耳垂。   手上快速动作着,扯开她的衣襟,手指灵活的探入。   婳姽微眯着眼睛,享受着他力道适中揉捏,嘴唇微张低喘着。   两只为了下墓专门练出来的颀长手指,成了他的有力武器。   张岂灵身上的麒麟纹身早已全部显露,伏在她身上,用尽全力,好像这样就能让她知道,他所有的感情。   他嘴笨,但是,行动力强。   谢府自然没有劣质物品,本应该非常结实的床榻。   被他那不似正常人的力道,隐约有散架的趋势。   婳姽笑得慵懒,眼尾染上红晕:“力气小点,床塌了,小花得找你要钱。”   张岂灵嘴角微勾,眼里再也保持不了平常的冷静,带着一丝疯狂,大手扣着她的腰:“钱在瞎子那里。”   婳姽掩住唇,娇媚的笑声倾泻而出,身体因为笑声带动缠斗起来,张岂灵眼神变得凌厉,护住她的头,不负众望。   “哐啷”一声,床塌了……   他反应很快抱着人翻身坐到了沙发,手掌托住她的后腰。   婳姽秀眉紧蹙,闷哼出声,指甲划破他的皮肤。   张岂灵的声音闷在喉咙,声音回荡在胸腔里,带着薄茧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上游走。   两人都没有说话,室内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声。   婳姽感受着美妙的余韵,眼角瞥了一眼塌了的床,伸手把玩他的喉结:“厉害了,张岂灵。”   张岂灵仰着头,让喉结更加明显,喉结敏感的上下滑动:“喜欢吗?”   婳姽予以肯定:“喜欢,真棒。”   她附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几句话,抬眼看他出现波动的眼底:“帮我吗?”   张岂灵伸手抚上她精致的眉眼,眼里都是她,她让做的事很危险,但是,心甘情愿被她利用:“帮。”   婳姽眼中流露出满意神色,亲了一下他深邃的眼睛,从他腰腹处站了起来,张岂灵就这么盯着她看。   她也没避讳,下一瞬衣冠齐整,甩一甩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推门出去。   转过拐角看到三个在斗地主的男人,来到他们身边留下一句话:“我想吃海鲜宴。”   ……   在几个男人细心照顾下,婳姽吃得异常满足,谢雨臣拿出湿帕子帮她擦拭手指,黑瞎子端上一杯温热的清茶。   婳姽看向几人:“这几天我帮你们调一下身体。”   无邪打量了眼自己的身体:“我觉得我的身体很好。”   婳姽白了他一眼,视线转了一圈,很直白的明着说:“你们是肉体凡胎,我的境界是鬼帝,还没达到鬼仙。与我阴阳结合对你们是有伤害的,虽然我用的是双修之法。”   她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别为了一时欢愉,毁了身体根基。”   这时一道声音淡淡响起:“就算被吸干,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所有人看向他,谢雨辰视线对上婳姽,笑得温润,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   婳姽曲指敲了他一下:“胡闹。”   婳姽花了十天帮他们调养身体,运用特殊功法,布置阵法。   这几天几人同吃同住,习惯了彼此,但是也就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婳姽没再纵容他们,期间有张家人私下找到张岂灵,向他了解婳姽的事情。   张岂灵二话不说和他们打了一架,揍的几人鼻青脸肿的。   他戴上打斗掉落的帽子,双手插在衣兜:“别打她的主意,滚回去。”   ……   婳姽最后和他们去爬了一座很高的山,在山顶上看到了漫天星辰,还有谢雨臣叫人买的烟花。   五人把烟花都放了,排排站着倚靠在栏杆旁,时间定格在此刻。   所有人抬头看着天上的星辰,中间的一道身影悄然消失。   空气中传来一句话:“我走了,十年后见。”   剩下四个男人依然抬头看着天空,几行清泪悄然流下。   张岂灵声音沙哑:“无邪,我也要走了。”   无邪猛的转头看他,眼里都是不可置信,眼眶红肿,他揪住张岂灵衣襟:“什么意思?小哥!”   张岂灵脸上还刮着一滴泪,和他对视:“时间到了,我要去守门。”   黑瞎子知道他要去哪,和谢雨臣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只剩下无邪哽咽的声音:“为什么?你们都要走!”   又是十年……   人又有多少个十年…… 第63章 抓螃蟹的少年   长沙城外有一条河流,有个偏僻的河段,河水平缓,鱼虾、螃蟹等河鲜繁多。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少年,穿着一身粗布短褂,眉眼透着一股子阴鸷,在钓螃蟹。   篓子里已经钓了有四五只,盆子里还有活蹦乱跳的鱼虾。   婳姽缓缓走到他身后打量了几眼,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她从张家古楼布好阵法,以为能回到十年后的幽冥谷,没想到再次出现是在一处偏僻的荒山,旁边的山体好像是开采的矿洞。   她顿觉不太对劲,身形闪了几个地方才在这里发现这个小少年。   瞧着那通身的气势就不是省油的灯,她在后面打量了片刻,少年已经钓上来几只螃蟹了。   她上前一步探头看他:“不错,这只比较大。”   少年被吓了一跳,眼神变为狠厉,往旁边侧开身子一个九爪勾从他袖中飞出,带着寒芒,朝婳姽面门飞去。   婳姽微微侧头避开袭来的九爪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轻一夹往旁边一甩。   少年被带得掉入水里,依然没有松掉他的武器,此时他才看清婳姽的样貌。   眼中闪过诧异,脱口而出:“婳姐姐!怎么是你?”   婳姽眼中闪过愕然,她可不认识少年。   少年突然发觉不对,眼前女子长相和他认识的人一模一样,但是瞳孔的颜色不一样,还有眼尾的纹路,整个人的气质更是相差甚远。   他眼神变得更加阴狠:“你不是婳姐姐!哪里来的女人居然敢模仿她,简直就是东施效颦,难看死了!”   他用力拽着九爪勾,面上绷的通红,手掌也被划出伤痕。   婳姽松开九爪勾,神色淡淡,让人捉摸不透:“你叫什么名字?我长得就是这般,你口中的婳姐姐是何人?”   少年凶狠的盯着她,仔细打量,太像了,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叫陈皮,婳姐姐自然是神仙般的人物,哪能随便说与你听!”   婳姽伸出白皙的手:“原来是橘子皮,上来吧,水凉。”   陈皮拍开她的手,爬上岸,这时刚刚进入夏天,水温很凉,一阵冷风吹来,他打了个哆嗦。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很厉害,却依然满脸桀骜不驯,毫不客气:“你这女人到底是谁?不说,我就杀了你!”   婳姽出手如电一把扼住他的咽喉:“小孩子家家,动不动打打杀杀的,你家大人没教过你怎么说话?”   陈皮脸上涨得通红,他喘不上气了,伸手想去掰她的手,对方却纹丝不动,他的指甲也没有划伤对方看似娇嫩的皮肤。   他挤出一句话:“你有本事...杀了...我!不然……啊!”   没等他放狠话,婳姽手上力道加重,他嘶吼出声。   再也发不出声音,只有几声气音泄了出来,脸上已经变得青紫,眼白布满红血丝。   在他快被掐死的时候,婳姽放开了他。陈皮像一条死鱼一样滑跪在地,,双手捂住喉咙痛苦的咳嗽几声,伴随急促的喘息。   眼神却没有半点收敛,恶狠狠的瞪着婳姽,声带受损发不出一个字。   婳姽轻拂衣袖,一甩袍子坐在一颗光滑的大石头上。   脚尖点了一下那些河鲜:“处理了...做得不好吃我就把你吊起来打。”   陈皮梗着脖子没有动,婳姽神色淡淡:“不做,不远处就是城镇,让我猜猜,你的婳姐姐是不是住在里面。”   她无视陈皮陡然巨变的脸,慢条斯理的摆弄着指甲:“我倒要瞧瞧我们长得是不是一样。”   陈皮心中涌上惧意,他可以死,但是婳姐姐那样仙气飘飘的女子可不能受委屈。   再也硬气不起来,他默默捡来干柴燃起火堆,然后去处理螃蟹和鱼虾。   陈皮动作麻利很快处理干净,趁婳姽不注意搞了点手脚,然后面无表情,用匕首削来几根细木棍,把食物串起来放在碳上烤。   走到附近弄来一些酸果子,把汁液涂在烧烤上。   婳姽面上无波无澜,心底嗤笑:爱耍小聪明的臭小子。   陈皮不断翻动着烤串,他的手艺确实不错,烤得表皮带着点焦黄,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他拿起烤好的鱼虾递给婳姽,扬起眉毛,歪了一下嘴角,挑衅的看她。   婳姽伸手接过,挑着吃了其中一只虾子和一条鱼,剩下的递还给他。   “吃了。”   陈皮脸色黑如锅底,顿了几秒才缓缓伸出手,手上作势一抖。   一道慵懒的嗓音不疾不徐:“你敢把它弄掉,我就能让你捡起来吃。”   陈皮手腕瞬间不抖了,他默默的吃了起来,婳姽轻哼一声,拿起火堆上的烤螃蟹。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套吃螃蟹的小工具,慢慢的吃了起来。   味道确实鲜美,带着鲜味,吃了一小部分她停下动作。   还善解人意的说:“剩下的吃完了,这可是你的劳动成果。”   陈皮被气的肝疼,默不作声快速解决了,还被她要求清洗小工具。   弄好一切装好给她,陈皮哑着嗓音,堪比破锣嗓子:“我要回城,”说完转身就走。   婳婳身影瞬间出现在他前面,他差点刹不住脚撞上去,被她伸出的手指抵住胸膛。   陈皮整个人都颓了下去,只能带着她返回长沙城,这时天色已经黑了。   他找了个借口:“很晚了,婳姐姐已经睡了,我先带你去住客栈。”   婳姽倒也不急于一时,她刚才不动声色打量了这座长沙城。   人来人往的,看穿着还有房屋陈设,她知道,这里不可能是她想要回到的时间节点。   哼……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压着陈皮开了一间房,婳姽盘腿坐在唯一的床上,神识铺开,很快得到她想要的信息,1932年,她这是回到了将近一百年前。   她想起张日山之前说过的事,现在应该是九门成立之初,那么张日山肯定在这里,还有他的那个佛爷。   陈皮是不可能安分的,他恶劣的笑了一下:“我说你害不害臊,我再怎么也是个男人,你莫不是看上我了?小爷可不会喜欢你!”   婳姽依然闭着眼睛,声音带着几分嫌弃:“毛都没长齐,还男人?起得来吗?”   陈皮狠狠踹了一脚墙壁,脚上传来剧痛,他抱起腿单脚站立。   脸上皱成一团。   婳姽睁开双眼,说出的话能气死人:“哦,还不太聪明的样子。”   陈皮:…… 第64章 小副官被调戏了   婳姽和一脸阴郁的陈皮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侧头看了眼:“终于知道你不配拥有这张脸了?”   面对他的挑衅,婳姽的眼睛平静无波,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邪魅上挑的眼睛。   街道上的人看到陈皮纷纷给他让路,等他走后才背后蛐蛐。   “这陈皮脸色真恐怖,谁又惹到他了!”   “谁说不是,本来就凶神恶煞,跟了二爷更加无法无天了。”   陈皮转头盯着他们,袖子动了一下,多嘴之前一溜烟跑了。   他冷哼一声:“跳梁小丑!”   婳姽任由他带着在城里兜圈子,陈皮眉头皱成一团。   都走了几个小时了,她怎么一点不累?他暗自揉了一下大腿,肌肉酸胀。   婳姽始终脊背挺直,还很贴心的关心他:“累了?歇会吧。”   陈皮心中一梗,他师父怎么还没来,他都转了半个长沙城,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婳姽眼中突然一凛,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陈皮低着头琢磨片刻再抬头时,眼前空无一人,吓得腾地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没人……走了?   张日山带着一队士兵刚从城外回来,经过一个巷子听到有人闹事,带人收拾了一通,让士兵押着人回牢里关几天。   他买了几个包子,走到一个拐角处刚要拿一个出来吃,就被一股力道狠狠按在墙上。   包子掉到地上沾了灰尘,他眼里闪过一丝惋惜,肩膀用力就想挣脱开来,脚下往后踹去,被人牢牢抓住小腿往后一拽。   他腰部用力身体腾空,落地时又被来人按住双手压在墙上,他抬眼看向来人,瞳孔骤缩。   居然是一个女子!   他杏目圆瞪,年轻的脸庞看着十八九岁,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嗓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率直:“这位姑娘这是干嘛?我可是佛爷的副官!”   面前的女子戴着面纱,长发如瀑,只露出一双红色的瞳孔,有点怪异。   要不是现在大白天,他都以为遇到女鬼了。   婳姽眉眼上扬轻笑一声:“小副官长得可真俊,我找你们家佛爷提亲,你说他会答应吗?”   张日山微张着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他居然被调戏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别乱来!我...不是随便的人。”   他手臂用力却被矮他一头的人压制的死死的,太过用力,脖颈青筋凸起,还是徒劳。   婳姽像一个逼良为娼的女土匪,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吓得少年动都不敢动了,害怕冒犯到她。   她没有收敛,凑近他的唇隔着面纱吻了上去,两唇相贴时,张日山脑中一片空白,心脏狂跳不止。   婳姽眼睛一眯,魂力瞬间侵入他脑海深处,果然看到她之前放入的锚点。   难怪她会来到这个时间段,有人把锚点转移到这个时间的张日山脑中。   千方百计吸引她跨越不同时间段,这个终极到底想干什么?   先去看看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再找终极算账!   婳姽打量了眼紧闭双眸睫毛动个不停的少年,整个人僵住,脸红得像猴子屁股。   年轻时候的张日山还真是可可爱爱。   她眼中闪过狡黠,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小副官,盖章了,你可就是我的了,”说完话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张日山倏地睁大双眼,猛的挣脱开来,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婳姽脚尖点地往后掠了几米,这时一阵风吹来,掀开她的面纱露出形状姣好的红唇。   张日山呆愣愣的盯着她的唇,被那勾起的唇角吸引,回过神时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婳姽见此不禁发出清脆的笑声:“小副官,对自己这么狠?”   张日山嘴唇抖了一下,半天憋出一句话:“你...女孩子要矜持一点。”   想起什么,执着的看向她:“你叫什么?”   婳姽眉眼带笑,一字一顿:“听好了,我叫婳...姽...期待下次见面,小副官。”   张日山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身姿曼妙,姿态从容。   未经情事心思懵懂的年轻人,把这一幕记了很久,深深的刻在脑中。   ……   陈皮以为婳姽走了,他步履匆匆往家里赶去,想赶紧告诉他师父,把婳姐姐藏好了。   还要做好提防,这个女人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他师傅能不能制得住。   陈皮时不时往后看一眼,生怕被跟踪了。   就在他又一次向后相望时,身前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小橘子皮,是在找我吗?”   陈皮顿时感到心梗得厉害,脚步没有刹住眼看就要撞上她,婳姽轻飘飘往后退了一步。   他啪叽一下摔倒地上,低垂的眼睛是掩饰不住的杀意,他狠狠捶了一下地面。   婳姽眼中含着几分恶劣,伸脚不轻不重的碰了他一下:“起来,带路。”   陈皮忍着膝盖和手肘的擦伤爬了起来,随手拍了一下粘上的尘土,默默的往红府走去。   快到时总算遇到红府的伙计,他赶紧探探消息:“师父在家吗?”   那两名伙计看到他也是一脸惊喜:“陈皮,你总算回来了,二爷昨晚生气了,还是婳小姐劝住的。”   另一人接着说:“二爷和婳小姐出去了,现在没回。”   陈皮眼中闪过惊喜,他随便几句对付过去,带着婳姽往红府走:“你看,我师父和婳姐姐不在府里。”   婳姽没理他,脚步不停。   陈皮没法只能跟上,两人快到红府门前时,身后传来汽车响动。   他攥紧手往后看去,是他师父的车,他赶紧往旁边让开。   车子停稳,他上前打开车门,下来一位穿着红色长衫的俊美男子。   长身玉立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陈皮的脑门:“待会自己去跪祠堂!”   说完绕过车头打开另一边车门,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女子盘着发髻,一袭月白色旗袍,金色丝线绣着繁复的花纹。   长相明艳大气,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高贵清冷之感。   看到陈皮,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一笑拉近了距离。   “陈皮,你跑哪去了?阿月很担心你。”   二月红眼睛闪了一下,没有反驳她的话。   陈皮身上的刺全都收敛了,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婳姐姐,我遇到了一个人。”   他想起什么,挡在她面前往后看去。   哪里还有人在。   二月红皱着眉看他,忍不住训斥:“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陈皮脸色变了,他看向二月红:“我昨天遇到一个女子,和婳姐姐长得很像!她刚才就在我旁边。”   二月红眼中闪过愕然,他知道陈皮不会拿这个开玩笑,看向女子:“阿姌,你还有姐妹?”   这位女子也就是婳姌,她肯定的摇头。   “没有,这一代只有我一个。”   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看她,很熟悉的感觉,忍不住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 第65章 执念化成心魔   城外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下,空气轻微波动一道身影浮现。   她脚步踉跄两下靠着槐树滑坐地上。   婳姽眼神怔愣,眼底一抹痛楚浮现,眼眶通红,水汽萦绕。   她捂住脑袋弓起身体,一声呜咽从紧咬的下唇溢出。   身上的魂力暴动,引起的风暴吹得猎猎作响,槐树枝干断裂,狂风肆虐而起。   天空顷刻间暗了下来,乌云密布,豆大的雨滴倾泻而下,远处长沙城里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象惊吓,纷纷往家里躲避。   四周坟地的阴气源源不断涌来,以婳姽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   方圆几里,飞沙走石,破旧房屋,扎根不深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到处一片狼藉。   长沙城布防官府邸,张启山拧眉看着突变的天气,张日山快步走来,浑身湿透了。   他抹了一把脸:“佛爷,最开始的动静好像是从城外传来的,这种天象应该不是人为的。”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拍了他肩膀一下:“只能等风雨过后再去查探,你先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张日山咧嘴笑了笑,露出两个虎牙:“我马上去。”   张启山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收回视线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   这天象透着一股不祥之感,他眼底划过一抹精光,长沙城要变天了。   风暴中心,婳姽不断吸食涌来的阴气,眼中红光越来越强盛,脸上神情变幻不定,时而痛苦,时而疯魔。   她发出一声长啸,周身黑雾缭绕,眼看就要入魔了。   鲛鳞噬魂伞从她体内浮现,转动间空灵之声溅起,婳姽眼神短暂清醒转眼间又布满红色,眼白快要消失不见。   整个人鬼气森森,有暴走之势,鲛鳞噬魂伞下白光闪现,一身紫衣的女子虚影出现,蓝发碧眼,脸颊的细小鳞片若隐若现,身下的一条绚烂的蓝紫色鱼尾。   容颜绝世,仙人之姿,她俯身手指抵在婳姽的眉心,散发淡淡的白色光晕:“小姽!抱神守一。”   她的嗓音空灵,带着某种魔力,直达心底,婳姽眼中的红色逐渐褪去,魂力平静下来,彻底恢复清明。   天空重重叠叠的黑云渐渐散去,风雨慢慢停歇。   婳姽眼中的泪再也没能忍住,滚落下来。   泣不成声,只是念着她的名字:“阿鳐……”   虚影叹息一声,轻轻抱住她,让她伏在怀里,拍了一下她的背:“小姽,你差点入魔了。”   婳姽哽咽道:“我好想你,阿鳐,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我的境界一直突破不了,不是因为没能杀了星玦报仇。”   她顿了一下,说出答案:“执念化成心魔,原来我一直沉浸在十七岁历练的时候,她是我的执念所化,阿鳐,怎么办?我永远困在了十七岁那年。”   虚影绝美的脸上浮现心疼,轻轻安抚她,脸颊贴着她的额头:“我知道,小姽,我相信你可以战胜执念,成功进阶,我们不着急。”   婳姽抬起头,眉头紧蹙,嘴唇抖了一下:“我下不了手,过去的我已经死过一次,如何还能再杀她一次。”   她看着虚影,眼中划过心疼,这是阿鳐提前在鲛鳞噬魂伞里放的一抹神识,应该就是防止她发现执念接受不了而入魔。   婳姽不惜与星玦同归于尽,就是为了创造机会,助阿鳐逃脱囚笼。   没想到她没死,却也因为境界受损困在这里。她想赶紧回去,可是境界不升,回去也是帮不上忙,反倒成了累赘。   她的紧要任务是提升境界,一千年了境界没动,都源于心魔未解。   还有星玦,她有预感,他肯定藏在某个角落,绝对不能让他重返琅嬛元界和肉体融合。   虚影拿出幻海潮生琴,指尖波动,琴声悠扬,裹挟着灵力,帮她巩固神魂,剔除阴气里的凶煞之气。   “小姽,我只能帮到这里,这缕神识快要散了。”   她漂浮在空中勾起一抹浅笑,鱼尾摇摆:“这个小世界挺有意思的,那些小孩看着还不错,就当是一场试炼,我在琅嬛元界等你。”   虚影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唇边,制止了婳姽欲说之言:“你晚回来百年,影响不了什么。星玦回不去,他们奈何不了我。”   她眼中闪过狠厉:“想吃我的血肉,我会杀光他们。”   婳姽仰头看她,她的阿鳐本就是那九天之上的主宰:“好啊,那就神挡杀神,屠尽天下又何妨。”   虚影挑了挑眉渐渐消散。   婳姽眼底晦涩不明,看向长沙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柔软。   察觉到有人过来了,打量了眼周围,遍地狼藉,长袖一拂,魂力往周围扩散,大致恢复原样,只留下地上一些残枝烂叶。   张启山和张日山带了一队士兵过来,却什么都没发现,他蹲在地上看了片刻,总觉得怪异。   张日山四处查看:“没有看到人为痕迹,只有风雨过后留下的狼藉。”   张启山没说什么,抬脚上了车,张日山挥了一下手:“收队。”   ……   婳姽的身影出现在红府上空,随手一挥全府的人陷入昏睡之中。   她跟着心底的指引,闪身来到一个布置得古色古香的房间,帐幔自动分开露出里面躺着的少女。   卸掉妆容后,她就是一位十七岁的青葱少女。   婳姽坐在床头,俯身轻抚她的脸颊,眼底是深深地怀恋,心魔不是魔,只是修士心底那不可触摸的地方,执念成魔。   相比于十七岁的婳婳,此时的婳姽更加像魔,婳姌是她心底最纯粹美好的时候,也是最后的善意。   那时候没有遇见星玦,她是扶风国唯一的帝姬,也是这一代的大巫,全国百姓最相信最爱戴的就是大巫。   大巫负责祭祀祈福,沟通神明,每十年举行一次祈神大典,她的十八岁过后就是十年一度的祁神大典,可惜国破了,没能举行。   星玦的目的就是不让她祁神,因为他是伪神。   她本名婳姌,只是被阿鳐带上鬼修一途后自己改名婳姽。   婳姌是十七岁的婳姽,她们本就是一体。   看到她有那么多人喜欢,爱护,婳姽不舍得毁掉。就让这时间更久一点,替她多享受一下国破之前的快乐。   毕竟之后,太苦太苦了。   婳姽只是想再次拯救十七岁的她,自己救自己罢了。   这里的婳姌没有遇到不怀好意的星玦,遇到的是老九门的人。   她能看到婳姌在这里五六年的经历,九门的人对她很好,都很喜欢她。   她只是执念所化,所以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外表,不会长大,九门的人应该有所察觉,至少二月红知道。   婳姽在她床头静静地坐了一夜,就这么看着她,看着自己。 第66章 一口一个终极   婳姌睁开双眼,眼底带着一丝迷茫,缓缓坐起,总感觉有人来看她了。   门外响起二月红的声音:“阿姌,醒了吗?”   婳姌赶紧起来披上外衣,脚步轻快,帮他打开房门。   “阿月,你怎么这么早过来?”   二月红觉得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不太放心她:“没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你睡得如何。”   婳姌笑容明媚,拉过他的手:“睡得很好,不用担心,陈皮说的那个女子也许没有恶意。”   二月红笑着点头:“也许吧,今天有戏,你要去看吗?”   婳姌急忙点头:“要去,阿月登台,我自然不能错过。”   两人收拾好后去了戏台,陈皮也跟着去了。   ……   婳姽从红府离开后,去了深山,她找到一处阴穴,就地布阵。   这个时期时局动荡,每天都在死人,阴气比百年后浓郁。   花了两天时间,聚阴阵布置完毕,源源不断的阴气朝她涌来,她指尖运转魂力虚空绘制符文。   拿出之前吞噬掉的一点终极能量作为指引,就看张岂灵有没有按照她说的,帮个小忙了。嘴唇微动念出一串生涩难懂的咒术。   不知过了多久,她嘴唇微勾。   找到你了,小终极!看来张岂灵确实倒向她,她口中呢喃:“终极,你以为你还逃得掉……”   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青铜门里,终极没来得及跑就被她定住。   “终极,我说过,再敢有小动作我就吃了你!”她眼含轻蔑,声音冰冷。   绿色光团忙不迭地求饶:“我是为了你好,你的执念在这个时空里,你不想化掉执念回到修仙界吗?”   婳姽冷笑一声:“还敢嘴硬!我都想起来了,残魂和执念都是我自己剥离出去的,星玦得靠我撕裂空间才能回去,为了把他牵制住我宁愿神魂受损,永坠时空裂缝。”   “他是不是说只要你帮了他,他可以让你成为此处天道,帮你升级这个小世界?”   终极沉默一瞬:“既然你都猜到了,我想成为修仙界的天道有错吗?”   婳姽伸出手指大喝一声:“愚蠢!他是偷窃者!上界的神,他专门寻找灵气特殊的小世界炼化为己用,修仙界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你一个未成形的天道就敢与虎谋皮!”   终极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声:“不可能!他是神,神怎会欺骗?你是噬神者,你才是危险之人!”   婳姽甩袖放出扶风幡,歪唇勾出一抹邪笑:“愚不可及……我确实危险!很庆幸你有这个觉悟,晚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弑神!天堂有路你不走,那就去死!”   终极使出浑身解数,还是逃不掉,扶风幡里黑雾翻涌,成千上万的厉鬼、鬼将、鬼王涌了出来。   尽数扑向绿色光团,不断撕咬吞噬着,终极凄厉的声音回荡在青铜门里。   婳姽顺手把这里衍生的诡谲之物消灭了,等时间回到正轨,张岂灵也不用来守这劳什子青铜门了。   不过地底还有很多沉睡中的阴邪之物,得小心应对。   她的境界在急剧攀升,就在这青铜门里,她把所有诡谲之物炼化。   突然一道蓝色光晕想偷袭,要把所剩不多的终极救走,被婳姽捕捉到,她闪身上前拦住和蓝色光晕斗起法来。   她哈哈大笑起来:“星玦!终于肯露面了。”   蓝色光团始终没有回应,她眼中闪过癫狂,凝聚所有力量就想再次拉他去死,对方根本不敢和她硬刚,丢下终极再次跑路。   婳姽只是打散了一点他的灵力,她没有追上去,虽然有阿鳐刚才的巩固,她的实力更胜一筹,目前也杀不死他。   不知过了多久,终极的最后一丝能量体都被扶风幡吞噬,整个青铜门里陷入死寂。   她扫了一圈,里面很大,到处都是巨大的幽冥石,她只能暂时布下封印,封住这些能量。   终极有句话说得很对,贸然行动,会惊醒那些受幽冥石影响异变的生物。   本来她还想慢慢来,终极却以为她软弱可欺,那她只能不管不顾了。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她顺势把陈文锦炼化,加上之前的尸蟞王和蛇母,顺利的把她练成鬼侍。   半年转眼即逝,她的实力已经达到巅峰,去看看她吧,她心中叹息,这才是她的劫。   这个小世界不管是终极也好,还是一开始无邪的那些小算计,对她来说都是小儿科。   只要不太过分,本不想理会,无邪后面没再做出什么举动,她也就在感情上让他难堪小惩大诫,终极是踩到她底线了,才直接被抹杀。   就连星玦也杀不了她,唯有心魔是她自己产生的,处理不好那才是灭顶之灾。   如今,能伤她的也就是她自己罢了。   看了眼站的笔直的陈文锦,轻笑一声:“走吧,带你看看老九门时代不过可不要说漏嘴了。”   陈文锦肃穆着一张俏脸,微微躬身:“是,姑娘。”   婳姽对她的称呼不置可否,带着人转眼到了长沙城外。   迎面遇到打马出城的一队士兵,为首一人穿着军服,身上杀伐之气很重。   婳姽微微侧身避让,抬头不经意间和他对视一眼,看到了他眼中的探究之色。   棱角分明,气势强盛,和她在这里遇到的男人都不一样。   她挑了挑眉,目露挑衅。   张启山愣了一下,打马与之擦身而过,回头不禁看了几眼。   一旁的亲兵低声询问:“佛爷,那女子有问题?”   张启山摇了摇头,一甩马鞭:“先去办事,回头叫副官查查。”   陈文锦也看到了,她心中一紧,这就是九门名声赫赫的张大佛爷。   果然气势骇人,掌控生死大权的长沙布防官。   她看了眼不受影响的婳姽,心中一哂:有姑娘在,是神是鬼都得退让。   婳姽和陈文锦大摇大摆的进了长沙城,她拿出一些古董器物,让陈文锦去兑换金银,买个大宅子。   她在街上走走逛逛,二月红迎面走来。   她没有理会,只是看着小摊贩上的一根做工精致的木簪。   二月红一开始看她的背影,以为她是婳姌,刚想上前,就发现她不是。   心中回想起半年前陈皮说的女子,上前礼貌询问:“这位小姐,在下二月红,唐突了。”   婳姽侧头看他,眼尾上扬:“二月红?这名字真特别。” 第67章 鬼系&神性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二月红姿态优雅,声音和煦,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婳姽。”她盯着对方的眼睛,缓缓说出这两个字。   二月红露出惊讶之色:“我的一位朋友也姓婳,可是女画?”   他抢着付了木簪的钱,婳姽接过木簪拿在手里把玩:“对呀。”   二月红看到前方就是长沙城有名的酒楼,也是九爷的产业,他抬手一指:“想请姑娘吃茶,不知可否有这个荣幸?”   婳姽微微颔首,两人相携离去。   二月红谈吐文雅,婳姽也不故意刁难,一路相谈甚欢。   双方靠窗相对而坐,楼下就是长沙城的美景。   “不知婳小姐是否还记得陈皮,他是我的徒弟,小儿顽劣,若是冒犯了,我定罚他。”   二月红帮她倒了一杯茶,和跑堂的点了几份点心。   婳姽抬手接过,揭开面纱一角喝了一口:“无事,他...很可爱。”   二月红端着茶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微抽,抬眼看她:“婳小姐谬赞了,他什么样我很清楚,性子急躁,为人好逞凶斗狠。”   婳姽一手托腮,精致的眉眼顾盼生姿:“他这么难搞,你能当他师父,应当有过人之处。”   二月红谦虚几句,这时点心端了上来,他似是看出婳姽不方便:“不知婳小姐的面纱是有什么讲究?不如摘下尝尝这里的点心,口感软糯,不甜不腻。”   婳姽眼波流转间低眉浅笑:“我只是怕人看了走不动道,吃东西确实不便,那就依你所言。”   她伸手揭开一边面纱,垂在一边脸颊,冷白肤色,嘴唇殷红,明艳的五官,配着她特有的气质,显得……   鬼感很强,确实很像,但气质截然不同。   二月红眸光微动,同样明艳精致的五官,在婳姌身上是充满神性,不敢多看,不容亵渎,在婳姽身上完全是另一种感觉,一种诡异的美感,魅惑众生。   盯着她的眼睛会不知不觉被吸引,灵魂都被吞噬。   一个普度众生,纯白如雪的神女,一个拉着人一起沉沦的魅魔。   两个极端,却长着同一张脸,太奇怪了。   婳姽捻起一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口,唇边沾了一点碎屑,随着咀嚼牵动唇瓣。   二月红的视线不由得被吸引,他突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婳姽神态自然,伸出舌尖把碎屑舔掉,二月红刚咽下茶水,就看到这一幕被呛了一下,捂着嘴轻轻咳了几声。   她抽出一张帕子递给他,一脸无辜:“小心点...被我吓着了?”   二月红满脸歉意,接过来擦了擦嘴角:“只是觉得婳小姐和我的朋友很像,却又不像。”   婳姽往后靠了一下,手肘搭在椅子扶手懒洋洋的说着话:“有机会见见。”   ……   婳姽和陈文锦在长沙城住下了,雇佣了几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小日子过得有模有样。   期间也招来不少地痞流氓的窥探,小偷小摸的半夜想爬进来却找不到门道,有那不长眼的来闹事。   城门口还经常有人被挂在那里,被救下后,有几条消息在长沙城蔓延开来。   长沙城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婳府,找事的人要么找不到进去的路要么被吊在城楼。   二月红自从上次和婳姽见过之后,就找人调查了,只知道她再次进入长沙城身后多了个女子,两人买了一处大宅子,在长沙城安顿下来。   其他的一概不知,现在长沙城的一些地头蛇上门找事,也没能讨到好处,惹来了九门的注意。   不过各家只是让底下的人注意,倒是没有去直接打交道。   婳姽今天带着陈文锦在外面四处闲逛,现在没什么事,在她没想好之前,也就是消磨时间。   她今天穿了一身旗袍,在里面加了一条马面裙,和这个时代的穿着略微不同,加上特殊的气质,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百。   陈文锦已经习惯了,她前几天还去看了一眼她爹,还是个小屁孩。   已经有多年后四阿公的狠劲了,看了眼没有过多关注,她就回了。   婳姽侧头打趣她:“想什么呢?你那个小屁孩的爹?”   陈文锦默了一下,眼中划过一丝无奈:“姑娘……”   “好好好……不说了。”她轻摇团扇放过了她。   这时几个倭国浪人大摇大摆拦住两人的去路,一开始说的倭国语言,见她们没有理会,换成蹩脚的汉语。   “花姑娘的……陪我们喝两杯。”   说着就想动手,婳姽没动,陈文锦一把拽住对方的咸猪手,狠狠一扭,对方发出一声猪叫,其他人指着他们一顿:“八嘎!”   婳姽往后退了几步,陈文锦一人连打带踢的,没几下人都倒了一地,哭爹喊娘。   陈文锦拍了一下手上的灰尘,走回婳姽身边,婳姽拎起裙摆随意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一个躺着的狼人停止嚎叫,眼神不怀好意,他伸手就要拽婳姽的脚,旁边人群里飞出一把匕首把他的手钉在地上。   又是一声惨叫,婳姽嗤笑一声高跟鞋顺势踩在他的手腕上,尖尖的鞋跟狠狠踏过。   给他来个二次伤害,婳姽眼角扫过人群,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两人扬长而去。   人群里是穿着便服的张日山,他身旁还有一个戴眼镜的文弱男子。   “我说副官,没想到你会出手?”男子推了一下眼镜,打趣道。   张日山的视线一直看着那位姑娘,耳朵有点红,白了他一眼:“八爷,我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走吧,佛爷该等急了。”   文弱男子也就是九门的奇门八算,排行第八,人称齐铁嘴。   二楼上是二月红和谢九爷,两人相对而坐,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谢九爷摇了一下折扇:“张副官不出手,那女子也不会有事。”   二月红收回视线,他早就发现婳姽两人了,本来想让人请她们上来。   就看到闹事的倭国人,没想到她身边的女子身手也很厉害,那武功路数就是有点眼熟。   谢九爷关上折扇敲了一下掌心:“她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婳府主人,和姌姌确实有点像,不过戴了面纱看不真切。”   二月红陷入沉思,想起婳姽那能蛊惑人心的容颜,心中叹了口气。   就见过一面,他就没再忘过,还有点看了还想看的心思。   九门中人都很喜欢婳姌,把她当不谙世事的妹妹心疼。   二月红对她大多数是照顾,对她没有产生男女之情,太纯澈了,但凡起一点心思都觉得在渎神。   但是对同样长相的婳姽,二月红不敢再往下想,他抿了一口凉茶。   谢九爷本想拦他,没拦住:“二爷,那茶都凉了,想什么呢?”   二月红握着空拳抵在唇边轻轻咳一下,声音淡淡:“观其行事,不是怕事之人,惹了倭国人,怕是有麻烦了。” 第68章 吊死水蝗   这天婳姽在家打坐,她缓缓睁开双眼,还真有不怕死的。   陈文锦出事了。   她的身影下一刻出现在街道拐角,朝着闹哄哄的地方走去。   迎面碰上陈皮,他轻轻甩着手上的九爪勾:“这是遇到事了?要我帮忙吗?”   婳姽停下脚步:“是你搞出来的?”   陈皮摊了摊手:“推波助澜算吗?”   婳姽暗自腹诽:你可真是个好爹,专坑女儿。   她绕过人,陈皮转身看她,假装好意提醒:“那可是九门四爷的堂口,他就是一个莽夫,但是手下众多。”   婳姽径直往前走伸出手臂晃了晃,犹如闲庭信步,来到水蝗的堂口。   外面围了一圈打手,看到她过来伸出手拦着。   “今天不迎客,没看到里面正忙着。”   婳姽懒得跟他们废话,拿出一条软鞭随手把人甩开,其他人骂骂咧咧上前阻拦,被她几鞭子抽倒在地,非死即伤。   她拎着鞭子慢悠悠走进大门,不远处的陈皮看到她这一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还真厉害。   陈文锦单膝跪地,身边倒了一地的人,还被一群人拿着武器围着。   水蝗拧着眉头,他这是踢到铁板了,没想到一个女娃娃那么能打。   本来看她拿的货都是极佳的古董器具,动了歪心思,想吞了,反正他了解过她们也就两个女人,另一个当主子的还是个娇滴滴的美人。   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是不上不下的被架着了。   “这东西就是我们的了,你说你们两个女的也守不住。”   陈文锦哼笑一声,站了起来:“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水蝗眼中露出凶光:“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哪知身后传来动静,外面的伙计被抽飞进来,撞翻几个人,众人纷纷调转身子看向来人。   婳姽看都懒得看这些人,这个动荡时期,杀人根本不需要避讳,她可不会还像之前那么好说话。   鞭子舞动,没几下把所有人抽飞,长鞭朝水蝗卷了过去,他抬起枪射击,却看到惊人一幕,子弹凭空被拦截,瞬间变成粉末。   还没等他震惊完,鞭子缠上他的脖颈,婳姽把人往外面拖,陈文锦随手踹死几个还想上前的人,其他剩下的伙计吓得大气不敢出。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四爷被拖到大门口,婳姽手上随意动了一下,就把一个七尺大汉吊上门梁,另一头丢给陈文锦拽着。   外面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有来打探消息的其他九门中人,也有好事的平民地痞。   还有其他各国的人,美丽国商会的人还有之前闹事的倭国浪人。   陈皮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张日山带着一队士兵赶来时,刚好看到水蝗被吊着脖子蹬了几下脚,没了动静。   他抬起枪就要射断鞭子,婳姽上前一步挡住枪口,懒洋洋的语气响起:“你敢救,我就屠了他满门。”   周围响起惊呼声,都没想到看似柔弱可欺的女子,居然能说出这么狠厉的话。   张日山伸手想去拉开她,婳姽顺着他的力道直接撞进他怀里,手上不知怎么动作就抢了他的枪,拿在手上把玩。   张日山愣住了,他有那么差?   士兵们齐齐把枪对准婳姽,有人喊道:“放了副官!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婳姽淡定自若,还伸手摸了一把张日山的脸颊:“让他们放下枪,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张日山微微往后侧了一下脸,心中一凉,他觉得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赶紧让士兵放下枪。   这会儿的功夫,水蝗已经死透了,婳姽纤长的手指勾着手枪举到他跟前。   “小副官,你的枪。”   张日山接过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里,挥手让人进去查探,他走到陈文锦身边想要接过鞭子,结果陈文锦笑笑松开手。   水蝗的尸体直挺挺倒在地面,顺带磕破脑袋,张日山额头青筋直跳。   婳姽背着一只手扫了眼围观的人,眉眼带笑扬声道:“在场的当个见证,这位水蝗不守规矩,死了活该。”   她施施然往外走,陈文锦紧随其后,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心底胆寒,头一次看见这样的女子,杀了一地的人,还能一派从容的离开。   陈皮看了眼忙活的张日山,转身快跑几步跟上婳姽。   婳姽没理他,周围的人都躲着他们,这里发生的事传得很快。   陈皮走到她前面倒退着走路:“你很厉害。”   婳姽轻抚面纱,眼神清亮:“小橘子皮,别以为夸了我就可以抵消。”   陈皮伸出双手并拢往前:“那你把我抓了,吊起来打。”   陈文锦侧头伸手扶了一下额头:这不是她那个狠厉的爹,虽然是养父,她一直很敬重,没成想……   婳姽拿出鞭子,把举到眼前的双手捆了起来,用力一拉,陈皮脚下一个趔趄。   一下子缩短距离,他瞪大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明亮双眼。   心跳漏了一拍,他眼神不自觉躲闪,婳姽伸手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脸颊:“那就罚你游街示众。”   陈皮眉头一皱,打着商量:“换个别的,这也太丢小爷的脸了。”   婳姽眼尾上扬,拽着鞭子往前走去:“我就喜欢这个。”   陈皮赶紧往前跑了几步,贴近她身体,挡住被绑的手腕,昂首挺胸的跟在她身旁,遇到多看两眼的路人,虎目一瞪,把人吓得纷纷转过头脸。   三人一路走回婳府,他就一路瞪过去,婳姽都无语了,她伸手盖住他眼睛:“你眼睛都快瞪脱窗了,歇歇吧。”   陈皮被遮住眼睛什么也看不到,眼睛不适的眨着,婳姽感觉掌心不断被睫毛扫过,带来一阵痒意,她赶紧放下手。   “你一个凶巴巴的男孩子,干嘛长了那么长的睫毛。”   陈皮眨了一下眼睛适应光线,听到她这么一说有点懵,结巴了一下:“我...我怎么知道,总不可能拿剪刀去剪?”   婳姽吓唬他:“待会我就拿剪刀给你剪平去!”   陈皮往前快走几步躲开她,一脸惊恐:“你疯了!不行……”   陈文锦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爆发出一声大笑,捂着肚子憋得实在难受。   陈皮眼睛瞪她,色厉内荏:“再笑我就抓花你的脸!”   婳姽用力一拉,快步进了府邸。   她可没兴趣在外面耍猴。 第69章 我帮你去提亲   陈皮打量了眼婳府,环境清幽,雕栏画柱。   边上是新种的海棠树,他愣了一下,婳姐姐也喜欢海棠花,他按捺住心中的疑惑,随意往凳子上一坐,翘起脚。   婳姽斜了他一眼:“你还挺自在,把脚放下。”   陈皮讪讪一笑,坐好了,佣人端来水果点心,一壶热茶。   陈皮随意吃了点,身体朝她倾斜:“你那么厉害,你会巫术吗?”   婳姽眼中一闪,轻轻摇头,陈皮拍了一下手指的点心碎屑:“婳姐姐会,她会祈福,祈雨,驱邪,医药……她建造了扶风阁,专门帮助百姓,长沙城的百姓都相信她。”   婳姽放下茶杯:“她很厉害,能做到这一步,少不了九门帮衬吧。”   陈皮点头:“我师父是第一个赞成的,其他九门当家陆续支持,不过那个水蝗却是我行我素,做事不地道,经常给婳姐姐使绊子,你今天把他杀了,大快人心。”   陈文锦忍不住唾弃他:“那你还帮他?”   陈皮站起来:“我那是想让你们鹬蚌相争,”他看了眼主位上的人,破罐子破摔:“谁让你之前那么对我,我就是……”   “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对吧?”婳姽接过他的话头,冷哼一声:“我怎么看不出你是二月红的徒弟,他温文尔雅,你逞凶斗恶。”   陈皮满脸讥笑:“我师父能在九门排二,能是好相与的?他背地里可狠了,九门当家人不狠早被踹下台了。”   婳姽撑着下巴:“哦?你这么揭你师父的老底不想混了。”   陈皮两手一摊:“实话,我师父没那么小气。好了,我要回去了。”   婳姽点头,在他站起来准备要走时,手中长鞭一抖甩在他背上,陈皮听到破风声了,稳稳站着,硬挨了一鞭,后背的衣服应声而烂,露出一条血痕。   婳姽站了起来,拖着鞭子走到他跟前,马鞭抬起他的下巴,额头沁出细汗,一声不吭。   “是条汉子,回去吧。”   陈皮眼中没有嫉恨,他甚至眉眼带笑,深深地看了婳姽一眼,绕过她离开。   陈文锦注视着他,直到背影消失:“我这爹从小就这么有种。”   婳姽身子倚在她身上:“是不错,人狠能干大事,就是好杀了点。”   ……   陈皮回到红府,门口站着张日山,他和这小子互相看不上眼。   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啐道:“好狗不挡道,你怎么来我们红府站岗了?”   张日山皮笑肉不笑的反唇相讥:“陈皮你这小子,天天给二爷惹事。”他靠近一步在他耳边低语:“小心被逐出师门。”   陈皮眼神一厉,一拳朝他面门砸去,被张日山稳稳接住,虎口被震得发麻。   还没等两人再杠上,婳姌跨过门廊就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   出声制止了:“陈皮住手!副官也请消消气。”   陈皮和张日山看到她,同时放下手,都面带微笑看着她。   “婳姐姐,你忙完回来了?”   “阿姌,我才懒得跟他生气,佛爷和二爷在里面。”   婳姌看到陈皮背后的伤,眼中闪过担心:“你的背怎么了?谁打的?”   陈皮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我皮糙肉厚。”   三人走了进去,二月红和张启山坐在座位上,看到婳姌纷纷站了起来。   张启山露出一个笑容,收了身上的气势:“小姌回来了,今天上门祈求的人多吗?”   婳姌摇摇头:“还行,最近长沙城都挺太平,还得仰仗佛爷。”   寒暄完后各自落座,二月红眼眸一瞪:“陈皮!你这两天又干了什么!我早说过收收你的性子。”   陈皮朝他师父躬了躬身:“我就是想小小报复她一下,透露信息给四爷,要不是四爷自己贪财,不守规矩,也不会死。”   二月红拍了一下桌子:“你的意思是老四活该,你一点问题都没有,若是婳小姐不敌,岂不是白白伤了性命。”   陈皮梗着脖子没再说话,张启山拉了二月红一下,他神情严肃:“陈皮,老四为他的贪心付出代价,我来是想问,那位婳小姐你了解多少?”   陈皮撇了撇嘴,他师父在他也没敢敷衍:“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半年前,她长得和婳姐姐很像,有了点摩擦,她很强,神出鬼没,后来消失半年,前段时间再次出现在长沙城。我只知道她行事狠辣,手段强硬,不怕事,最好别去惹她。”   张启山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扳指,眼中回想起城门口短暂的一面:“听说你今天被她绑回去了,她放了你?”   陈皮把后背给众人看了:“她当街绑我,羞辱我一顿,然后给了我一鞭子,那事就当过了。”   张启山看了眼二月红:“二爷,明天召集九门开会,我让副官去请她,我们会会这位神秘的女子。”   婳姌忍不住出声:“我也想去,都说她和我很像,我要去见见。”   他们本不想牵扯到婳姌,刚想拒绝,婳姌绷着个脸站了起来:“你们不同意我就自己去找她。”   二月红轻笑出声,无奈摇头:“那明天一起去佛爷府上。”   婳姌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二月红让她休息,他独自送佛爷出门。   三人走在红府的回廊里,张日山眼神飘忽,欲言又止,张启山眼角余光瞥见,停下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有什么事就说,跟我还藏着掖着。”   二月红也看向他,张日山深吸一口气:“我其实在半年前也见过她。”   张启山眉头紧蹙,也没怪他,只是很疑惑:“为何不说?发生了什么?”   张日山嘴唇嗫嚅了一下,脸颊通红,泄了气:“她...一见面就把我按在墙上,然后亲了我。”   他脸颊到脖子彻底红了,衬得整个人唇红齿白,好一副英俊少年郎。   张启山和二月红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二月红心底泛起一丝酸涩,不禁心中疑问:她喜欢副官这样的?   张日山一脸歉疚的看着张启山:“佛爷,我不是存心隐瞒,就是…不知如何开口,从这几次接触,她行事不拘小节,肆意妄为,来长沙城的目的至今未知。”   张启山按住他肩膀,语重心长:“副官,若是她没问题,你喜欢的话,我帮你去提亲。”   张日山赶紧摆手,他话都说不利索了:“佛爷,我...她,我们没什么。”   张启山笑了笑,这时几人我走到府外:“二爷留步,明天见。”   二月红笑容有点勉强,看着两人上了汽车,扬长而去。   他伸手揉了一下眉心,怅惘一叹…… 第70章 登门拜访   第二天,九门齐聚佛爷府上,府外停了好几辆汽车,人都到齐了,众人纷纷落座。   婳姌和霍三娘坐在一起,两人低声交谈,其他九门的人看到她也都打了招呼,气氛融洽。   张启山这时走了进来,他站在厅前朝大家微微颔首:“大家辛苦了。”   众人齐齐拱手打招呼。   “佛爷。”   “佛爷来了。”   张启山走到最前面,面向大家:“最近事情多,还要谢谢大家的鼎力帮助。”   其他人连忙谦虚,等张启山落座之后,三爷第一个开腔:“不是说杀了老四的女子也来,怎不见人?”   霍三娘搭腔:“该不会临阵脱逃了。”   黑背老六抚摸着他的刀,声音冷淡:“不会。”   谢九爷摇着折扇赞同道:“六爷说得对,敢直接杀了四爷,不会没胆子来。”   齐铁嘴想了一下:“那就是不屑于过来了,等着我们上门?”   张启山叫人去叫张日山,没过多久张日山来了,他敬了一礼放下手:“佛爷,昨天我连夜递了请柬,门房收了,没见到她本人。”   张启山眉峰一挑,轻笑出声:“看来是我们诚意不足,副官,你再去请一下。”   张日山领命快步往外走去,坐上车开了半小时到达婳府。   他扯了扯军装,上前敲门,门房大叔打开门。   “您请稍候,我去请示一下。”   张日山只能在外面站着等,没过多久门房请他进去。   他不动声色打量了周围环境,宅子清幽,气息有点森冷。   没有引到正厅,而是往后院而去,张日山心脏不禁跳得快了几分。   来到一座亭子,婳姽闲适的躺在贵妃椅上,边上有人抚琴,她听到声音抬手挥了一下,琴师退了下去。   她这次没有戴面纱,张日山把她的长相看得一清二楚,瞳孔微微放大晃了神。   婳姽睁开眼睛,抬头看他一眼,嘴角上扬了几分:“小副官,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我?”   张日山立马回神,他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了,极力克制着,努了努嘴,尽量让他的声音恢复平静。   “婳小姐,昨晚收了帖子,为何不去佛爷府上。”   婳姽慵懒的撑起额头斜睨了他一眼:“你们递了帖子,我就要应允?要见我,让张启山自己来。”   张日山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他缓缓蹲在她面前:“佛爷是长沙城的布防官,也是九门之首,于情于理你都应该上门觐见。”   婳姽低低的笑了出来,眼里都是狂妄之色,红唇微动:“是吗?我无情无理就是不去,你能奈我何。”   张日山一时真的不知如何是好,掏枪?他不想,也不敢。   婳姽眼珠子一转一把拉住他的皮带,对方身体不稳差点扑到她身上,张日山匆忙伸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倒下的风吹动她的头发,有一丝头发贴上他的脸颊,带来一阵痒意,他侧脸躲开,发丝划过他凸起的喉结。   带来的骚动更大了,他没忍住动了一下喉结,婳姽伸手按住他凸起的地方。   朝他吹了口气,调笑道:“小副官,紧张什么,怕我吃了你?”   张日山呼吸粗重了几分,抓住她使坏的手按在椅子上:“你别这样,我...我去和佛爷说。”   他说完立马站了起来,落荒而逃,还被一个树枝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婳姽抑制不住的笑声,肆意回荡在这片空间里。   张启山那边也不是在干等,众人讨论了一番,狗五爷抱着爱犬:“既然我们有规定,谁杀了九门当家的,就能顶替他的位置,婳小姐应当成为四爷才是。”   二月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淡淡的:“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从她来到长沙城就没有主动接触过我们这一行。”   齐铁嘴接上话:“对呀,听闻她就让手底下那位陈姓姑娘,拿古董换了银钱买宅子,其他时间要么逛街要么在家里。”   张启山一锤定音:“先看她的意愿,若是她要接手,那老四的堂口都给她,若是不愿我们再做分配。”   其他人也没意见,这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张启山让厨房准备了饭菜,招呼大家先吃午饭。   婳姌在一旁神情淡淡,她没什么胃口,对方不来,是躲着她吗?   她这段时间除了忙扶风阁的事,也有打听对方的消息,她想登门却又有点胆怯。   几年前她刚来这里没两年,恰逢大旱,当时不忍百姓受苦,她才使用巫术祈雨,之后也用自己的能力帮了很多人,不过巫术讲究因果缘法,她也不是乱用。   求到她这里的,她会先行掐算,可以的话会让对方交换一个东西,才能祈福除恶。   她这几年外貌一直没有变化,停留在来这里的样子,一开始以为是异时空导致,现在想想,她心中隐约知道答案在那位婳小姐身上。   霍三娘察觉她有心事:“怎么了?不合胃口?”   婳姌微微一笑:“霍姐姐,我没事。”   霍三娘见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多问,其他人注意到,纷纷拿公筷帮婳姌夹菜。   “多吃点。”   “姌姌,几天不见,你都瘦了。”   “我们姌姌是越来越漂亮了,别累着了。”   婳姌不住点头,脸上的笑容没有停过,她是幸运的,在扶风国人人喜爱她敬重她,父皇母后,还有师父更是疼她入骨。   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也能收获那么多人的关心和疼爱。   众人吃得差不多时,张日山快步上前,贴在佛爷耳边低语。   张启山听完没有生气,也没有权威被挑衅的怒火,他拿起湿毛巾慢条斯理擦干净手。   二月红低声询问:“佛爷,怎么了?”   张启山嘴角勾起一抹笑,拍了拍手,众人齐齐看向他,他扬声道:“这位婳小姐果然不一般,她说想见她就得亲自登门,不知几位有谁想去?”   众人一愣,左右私语起来,最后决定由佛爷和二月红,还有齐铁嘴先去会会她。   其他人回去各忙各的,等结果。   婳姌踌躇片刻,这时刚好有扶风阁的人来找她。   二月红劝了一句:“阿姌,不急于一时,你先忙你的事。”   婳姌心中反倒松了口气,跟着来人去了扶风阁。   张启山和二月红还有齐铁嘴一起去了婳府,张日山开车。   四人到的时候,直接被迎进客厅,进了正门就看见一位形貌昳丽的女子端坐主位,身后站着一位女子。   婳姽没再戴上面纱,之前是不想早早惹来他们的注意,也是还没想好怎么见‘她’。   这次知道‘她’没来,也就坦然面对其他人了。   张启山为首朝他颔首:“在下张启山,婳小姐应当知道我的一些事情,就不再赘述。”   二月红和她打了招呼:“婳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齐铁嘴也拱了拱手:“婳小姐,可以叫我齐铁嘴,九门排行老八。”   他刚才心底好奇,粗略的观其面相,却什么也看不透,就和之前他要看婳姌一样。   她们的脸上就像蒙了一层雾,看不真切。   他只能作罢。   佣人上了茶和瓜果点心。   婳姽着重看了眼张启山:“张大佛爷,失敬了,那么想见我,是问罪?还是好奇我?”   张启山摇头,他粲然一笑:“婳小姐本领高超,今天主要是想认识一下。”   “长沙城来了您这么一号人物,我作为布防官,适当的接触是我的职责。”   “哦?不是来查我的底,掀我的摊子。” 第71章 短暂交锋   张启山军装笔挺,端起茶杯朝她示意一下:“婳小姐,我们九门有个规矩,谁杀了当家的就可以取而代之,你杀了老四,可以成为第四门。”   婳姽举起茶杯隔空和他碰了一下:“你们九门我不感兴趣,要我接手也行。”   她想起什么,身子往后靠,看向二月红:“陈皮倒是不错,我让他来帮我管事,二月红,你放人吗?”   二月红品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茶盏:“你是认真的?他不可控。”   婳姽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打服去就行了。”   二月红看向张启山:“佛爷,您觉得如何。”   张启山也我站了起来,走到婳姽身前站定,他很高,靠得有点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婳姽微微抬头没有退让,他轻笑一声,眉眼染上一抹凌厉之色:“婳小姐确定可以震得住他,这方法倒也可行,不过九门认的是你,可不是他。”   婳姽指尖微动,帮他弹去衣服袖子上的灰尘,眼里神色凉凉的:“这你放心,不过我可不归你管。”   她抿唇一笑:“九门里面的倒斗,古玩等我会交给陈皮,这些可以归你张大佛爷管辖。”   张启山眼神冰冷的看着她,视线紧紧锁住她的眼睛,现场气氛变得微妙。   眼见婳姽始终不卑不亢,淡然自若,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是因为她惑人心智的外表,而是透过表皮看到本质。   短暂交锋,他简单的评估了一下对方。   这个女人很和他胃口,有胆识有魄力,更有蔑视一切的能力,张启山伸出右手,朝她歪了歪头。   婳姽视线下移,看着他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把自己明显小了很多的手轻轻握了上去。   他的手心很烫,带着枪茧,握上来的力度适中,不会让你感到不适。   两只手交握了几秒,默契的放开,张启山垂下的手拇指食指揉搓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之前那短暂的触感。   她的手很凉,细腻光滑,没有练武留下的任何痕迹。   张启山盯着她的脸庞,问出最后一句:“婳姽,你来长沙城的目的?”   婳姽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张启山,这么直接?”   看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她甩了一下衣袖背手在身后,转身背对着他,声音听起来有点缥缈:“没有目的,等我想清楚了,自然就走了。”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微微蹙眉,二月红站了起来,走到她前面,背着光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你会走?”   婳姽抬头看了他一眼:“对呀,我的终点不是这里。”   张启山沉默了一瞬:“过段时间,等你理顺了手里的事,九门的当家人聚一聚。”   婳姽不置可否,齐铁嘴这时也走上前,他推了推眼镜,笑得见牙不见眼:“诶呀,我们九门又多了位女当家的,可喜可贺。”   婳姽看向几人:“行了,你们回去吧,我就不留饭了。”她看向二月红:“记得让陈皮过来,那一大摊事我可不想打理。”   二月红眼神柔和,带着一丝他都未曾察觉的宠溺:“好,我明天让他来找你,我会先敲打他一下,免得他年少轻狂,做事冲动。”   他肯出手,婳姽也乐得清闲,点了点头:“却之不恭。”   她没有送他们出去,陈文锦象征性的把他们送出门。   他们人没走远,大门已经关上。   张日山回身看了眼,抿了抿唇,跟在佛爷身后,齐铁嘴捅了一下他胳膊:“怎么?不舍得走。”   张启山也看了过来:“副官,现在她也算九门中人,你哪天确定了,我替你做主。”   张日山这次没有反驳,他耳框通红微微低头,默认了。   ……   二月红回到家中,让人把陈皮叫来,他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陈皮从堂口匆忙赶回,朝着二月红行了一礼:“师父,您找我?”   二月红上下打量了他片刻,朝他招手:“婳小姐成为了九门四爷。”   陈皮倒是没什么惊讶的,他等着二月红的下文。   “她说要你去当二把手,帮她管理堂口和九门相关的事。”   陈皮猛的睁大眼睛,眼里是不可置信:“她真的要我?”   看到二月红点头,他眼中慢慢浮现欣喜:“师父,我可以去?”   二月红站了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想去就可以,不过不能鲁莽,我的本事你也学得差不多了,倒斗探穴,古物鉴赏都有所成。”   他看着眼前这个算是弟弟的人:“你要改改你的杀性,人要狠,但不能乱杀。”   陈皮心中颇有点不以为然,面上还是恭敬答应下来,二月红让他收拾一下,明天就可以去婳府报到。   “若是做了错事,为师还是会惩治你,切记。”   陈皮一大早就收拾妥当,赶往婳府。   婳姽让陈文锦和他一起去整合底下的堂口,给了陈皮很大的自主权。   他们花了一星期,把之前水蝗的堂口都规整完毕,期间有不服的,直接赶走,若是反抗,陈皮的九爪勾大显神威,全杀了。   就这一个星期陈皮的凶名彻底打了出去,水蝗的家人一部分还想闹事,都被他带人打上门,一出杀鸡儆猴,反抗的声音弱了下去。   本来他想直接灭门,被陈文锦拦下了:“姑娘说你杀性太重,要克制,把刺头杀了就行,其他人赶出长沙。”   陈皮看了她一眼,收起了手中的九爪勾,他撇了撇嘴靠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一脚曲腿踩在椅子上,一手随意搭在膝盖,尽显狂妄。   “斩草不除根,有善心也不是用在这里。”   陈文锦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瓷瓶丢给他:“把这个兑水,让他们都喝一碗,其他的不用我们操心。”   陈皮稳稳接了过来,打开瓶塞闻了一下,有点呛鼻,他心中稍定,有制约的手段就行,他也不是非要杀人。   自此,之前水蝗的盘口尽数归婳姽所有,陈皮确实有能耐,把底下的人治的服服帖帖,各大盘口正常运作,有婳姽压着,他也没肆意妄为,该杀的杀该敲打的敲打,期间婳姽都没插手。   有一次他杀疯了,要过界时脑中突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停。”   他背脊发凉,原来他所有的动作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若有超出的就会被制止。   九门其他人也为了这事纳闷,陈皮凶残成性,这段时间长沙城人人自危,都不敢招惹他,婳姽这个名义上的当家人从不出面,陈皮还真的乖乖的给她当二把手了。   张启山坐在军政办公室里,听张日山的汇报,他敲了敲桌面:“没出问题就不管他。”   “通知九门,五天后把时间空出来,大家聚聚。” 第72章 鬼车   天气转凉,翌日凌晨,一辆076号列车悄然驶进长沙城。   被值班人员发现,外表锈迹斑斑,门全被焊死,有血水从缝隙里流淌出来。   值班人员擦掉玻璃窗上的污垢,看清里面的情况,吓得瘫倒在地,缓了一会才上报到布防官府邸。   张日山带着一队士兵率先赶来,围着列车查探了一遍,流出来的确实是血,询问了一遍值班人员:“确定没有列车驾驶员?”   值班人员哆哆嗦嗦的点头:“没有,一个鬼影子都没,这列车是半夜突然出现的,莫不是鬼车。”   外面传来士兵的问候声:“佛爷。”   张日山朝他挥了挥手,让他管好自己的嘴。走去外面汇报情况,张启山越过两排士兵,穿着军装披了一件披风,气势凛然。   “佛爷,我了解了一下,没有驾驶员,列车凭空出现。”他顿了一下,靠近张启山的耳边:“值班的说有可能是辆鬼车。”   张启山眼眸锐利如刀:“装神弄鬼,尽是胡扯。”   他绕了一圈,让人拿来工具把车门弄开,他和张日山带人进去,以防万一,全部人员都戴了口罩和手套。   进到里面,列车上都是排列整齐的棺椁,张启山冷着一张脸,仔细观察:“看着痕迹,外面都是新鲜的泥土,应是不久前才挖出来的。”   张日山俯身查看了一下,死了的人,全是面朝下,死状可怖,恰巧看到张启山在查看死者的脚趾,他上前一步:“佛爷,死的人应该都是倭国人。”   张启山站在列车中间,心情沉入谷底:“来人,去请八爷过来。”   有士兵立马应声离去,张日山看向张启山:“佛爷,这太奇怪了,您觉得这些倭国人是怎么死的!”   张启山走到最里面几节车厢,都是差不多的,死人和棺椁。   “还未可知,等老八来看看。”   这时有士兵来报:“佛爷,八爷他说有事,不进来。”   张启山表情未变,看了眼身边的人:“副官,去和他说,要是敢走了,一枪崩了。”   张日山轻笑一声,脚步轻快的往外走去,出到外面刚巧遇见齐铁嘴耍滑头要跑路,他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八爷,佛爷可说了,算命的要是走了,就一枪崩了。”   齐铁嘴猛的顿住往外挪的脚,他笑得比哭了还难看:“副官,里面太危险了,我刚才算了一卦,大凶!”   张日山一脸看好戏,塞给他一个口罩,伸手揪住他肩膀贴近他耳畔:“走吧八爷,佛爷的脾气你是了解的。”   齐铁嘴只能认命的上了列车,张启山看了他一眼,朝他招手:“老八,你看看。”   两人查看了从车上搜到的图纸,发现这些倭国人应该是在做一项秘密实验,只剩下最后一节车厢。   齐铁嘴心底发寒劝阻道:“佛爷,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里面这节车厢可能是主棺,很危险,外面这些全都是副棺。”   张启山稳如泰山,冷声道:“什么不危险,想要查探清楚,就必须得深入危险。”   齐铁嘴无法,只能掩好口鼻,等士兵强行打开最后一节车厢,两人小心翼翼的探身进去,里面只有一具棺材。   气味非常难闻,齐铁嘴隐约察觉不对,赶紧塞了一颗药给张启山,他也吃了一颗,让其他士兵走得远远的。   张启山看了眼棺材,一眼便认出了是哨子棺,若是打开不当会释放里面的毒气。   齐铁嘴声音含糊:“佛爷,这口棺不对劲,有毒气泄露出来了。赶紧封了这里,找阿姌帮助。”   刚说完他身体晃了一下,张启山赶紧把人往外拖,他没让人过来,只是命令副官去找婳姌。   张日山心头一紧,立马换了身衣服,喷了消毒水给二月红府上打了电话。   二月红刚好唱完戏回到府里,拿起电话:“副官,佛爷有事?”   听完对面的讲述,他心头直跳,事情严重了。   叫人备车前往扶风阁。   “什么?若是传出来,外面的百姓就遭了。”婳姌腾地站了起来,和二月红赶了过去。   一路上气氛压抑,二月红看了眼外面:“阿姌,你有办法吗?”   婳姌也看向窗外快速倒退的行人:“只要是邪祟就可除。”   进了车站,二月红没有过去,婳姌随着距离的缩短,进入中心范围,她仔细感受周围的气息,一股子阴煞之气。   看到张日山在来回走动,面上焦急万分,她径直走了过去。   “副官,我要上去看看。”   张日山神情凝重:“阿姌小心,佛爷和八爷就拜托你了。”   婳姌微微一笑,脸上是自信从容:“放心,若是需要除煞,还要准备祭品,焚香。”   她义无反顾进了最后一节车厢,看到张启山靠在一旁,腿上是陷入昏迷的齐铁嘴。   她快步上前递了一颗药给张启山,他看也不看就丢进嘴里,没过几秒好了不少,在他的帮助下,掰开齐铁嘴的嘴巴成功喂进一粒药。   她上前仔细查看那个哨子棺,棺身布满阴煞之气,表面还覆盖了尸毒,里面夹杂实验过程中加入的细菌病毒。   在她眼里,都是污秽,毒瘴。   张启山恢复了过来,他走到她身边:“阿姌,有难度吗?”   婳姌手指掐算片刻:“需要50名阳日阳时所生的男性,沐浴焚香,诚心祷告,我会运用巫力祈福驱邪。”   她需要借助他们的阳气,作为交换的媒介,过后这些人会虚弱一个月,多晒太阳,多吃补阳之物,不会伤及根基。   张启山马上吩咐下去,这时齐铁嘴也醒了过来,听到婳姌所说的,他也开始掐算,帮忙筛选出合适人选。   张启山和张日山都是符合条件的人,就他的亲兵里就有二十几人是符合的。   还有在九门中也找到十几人,二月红和陈皮还有黑背老六,吴老狗,看来干这行的能命硬活下来的,命里都是带点门道的。   人员确定,按照婳姌所说沐浴焚香,虔诚祈祷。   中间划出一个宽阔的场地,婳姌换上大巫的衣服,妆容繁复,手上拿着一个奇异的面具。   中间燃起火堆,供桌上有祭品,贴了符文,婳姌手上拿着巫杖的,跳起了祈福驱邪的舞步,祭司服上点缀的青铜石器旋转间发出细碎的声音,配合着她神秘诡异的动作。   舞蹈持续两个小时,她一直没有停下过,随着最后一个动作收势,结束了这场除煞仪式。   婳姽隐身在一旁,眼里是怀念,以及一丝傲然。   就算不在扶风国,她也是那明珠一样的存在。   从小作为大祭司培养,祈福驱邪本就是基本职责,尽管十七岁的她还没有真正成为大巫。   婳姽眼里尽是骄傲之色,为她自己骄傲。   这次涌出的煞气,说来也是因为她,吞了终极,这个小世界没了制衡修复之力,受幽冥石影响,已经开始脱离了正常轨迹。   接下来会怪事频发,特别是这个动荡时期,死人太多,容易滋生阴物,她记得接下来会是战争时期,很多战场都会变成聚阴之地。   心智薄弱之人也会被影响,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光靠九门这些人,不行。   看来要忙起来了。   婳姽魂力一转,把残留的阴煞之气尽数吞噬,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回到婳府。 第73章 我不是个好人   张启山派了很多人出去探查鬼车的来路,张日山也在外面奔波,没有跟在他身边。   最近又有几起诡异之事发生,他刚从二月红府上回来,就是为了探讨怪事频发的事。   人员都派了出去,他独自开车回去,最近长沙城人心惶惶,八九点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经过一条巷子,他听到里面有呼喊声。   他停下车,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按在枪套上警惕的往里走,当他走进巷子深处却什么也没有,他往地上、墙壁一寸寸查看。   在墙角处发现一摊血迹,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凑近鼻尖。   腥臭带着腐烂的味道,脑后传来破风声,他心中一紧,就地一滚躲了过去,同时迅速举枪射击。   有子弹入肉的声音,对方没有倒下,还是朝他扑来。   张启山一脚踹了过去,手电筒也打在对方身上,他...不,应该称为它,眼睛暴凸七窍流血,手上指甲很长泛着黑,一看就带毒。   张启山喘着粗气,迅速对准胸口开了一枪,对方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这时巷子口传来高跟鞋踩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张启山急忙大吼一声:“别过来!有危险!”   脚步声停顿片刻,地上的怪物也听到了,它瞬间冲了出去,张启山早有防备,长腿踏上一边的墙壁借力往前跃去,这时他也看清巷子口的人。   婳姽?!   他来不及思考这么晚了她怎么出现在这里,狠狠一拳打在怪物脖颈,脖子被打断了,怪物轰然倒下,没了动静。   还没等他喘一口气,就看到婳姽侧边又冒出一个怪物,他身体快过脑子猛的扑了过去,把婳姽揽入怀里就带着她躲了过去。   抬手朝怪物脑袋打去,被对方躲开了,子弹擦过头皮带出一块血肉。   张启山扶着她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像一座山挡在她面前,警惕的注意周围,那个怪物藏起来了。   婳姽诧异的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出声询问:“张启山,你应该知道我不需要保护。”   张启山眼睛都不眨,察觉到后方传来的腥臭,伸手揽住她的腰,举枪调转方向一枪爆头。   还用身体帮她挡住喷溅的污血,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坚硬的胸膛抵着她的柔软。   婳姽伸手推他:“你抱太紧了。”   张启山才察觉冒犯了她,急忙放开了手,顶了一下腮帮子担心的询问:“你没事吧。”   婳姽当然没事,被扑倒的时候也是他垫在身下,她看了眼裙边的一点灰尘:“裙子脏了。”   她指了指张启山的头脸:“你受伤了,你还没回我,为何护着我。”   张启山非常自然的回答:“我一个大男人,总不会让你受伤。”   他本质上还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男人在不会让女人冲在前面,这是本能。   “就算你有武力值,也不妨碍被护着。”他伸手胡乱擦着脸上的血渍,婳姽看不过去了,从袖口掏出一张手帕帮他仔细擦拭。   她声音带着一丝温度:“闭上眼睛,眼皮有血。”   张启山喉头梗了一下依言闭上眼睛,感觉到柔软的帕子轻轻擦拭着眼睛周围,鼻尖都是她身上传来的香气,好像是海棠花香。   他在婳姌身上也闻到过,她们都喜欢海棠花?   婳姽的手指没注意碰到了他的太阳穴,她倒是没在意,张启山却心跳快了几分,手指冰凉,带来一丝颤栗。   他睁开双眼退后一步:“好了,其他的也擦不干净,太晚了,这里距离我那里不远,你先到我家住一晚。”   他不是询问,而是直接帮她做了决定,婳姽嗤笑一声:“你这是把我当你的兵命令了?”   张启山侧了侧头,想到她是副官喜欢的人,他确实不放心留她一个人,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没有,我这是邀请。”   婳姽也想去看看放在他那里的哨子棺,顺势同意了,张启山帮她打开副驾的车门,才转过去上了驾驶座。   狭小的车上只有他们,周围环境静谧,张启山侧头看了她一眼,状似不经意的闲聊:“这么晚了,现在不太平,你怎么一个人出来?”   婳姽一手撑在车窗上侧头看他:“你不也是一个人在街上,你那形影不离的小副官呢?”   张启山听她这么唤张日山,微微诧异了一下:“他有事,这两天不在。”   从这几次接触,他总觉得婳姽让人捉摸不透,害怕是副官一头热,他顿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喜欢副官吗?我听说你……”   婳姽打断他:“亲了他?”   张启山沉默了,只叫她往中间凑了一下:“我那是逗他,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挺好玩的不是吗?”   张启山脚上猛的踩住刹车,眼中有愤怒,侧头过来定定的注视她:“你若不是认真的就不要招惹他,他心思单纯,容易一根筋。”   婳姽不退反进,伸手抚了一下他的脸,对方赶紧往一旁侧开,她玩味的笑了起来:“那我招惹你的话,你也单纯吗?”   张启山胸膛起伏了一瞬,猛的转头直视她,眼里是让人看不透的情绪:“我不是他,惹了我,就别想脱身!”   婳姽眼波一转,纤长白皙的手指在他胸膛戳了两下:“那么凶,怎么?还想玩强制。”   张启山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举到中间,嘴角勾起一抹邪狞的笑,声音压低:“我不是个好人,别勾我,小心玩火自焚。”   说完没再看她,重新启动车子没几分钟就到了府邸,门口的士兵快步上前行了一礼,帮他拉开车门。   婳姽见他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眼底闪过一丝讥讽,打开车门,身姿优雅迈入大门,看到门前的那尊大佛,驻足打量了片刻。   一旁的仆人赶紧过来引路:“婳小姐,佛爷让我带您去客房。”   婳姽轻轻颔首,脚步不疾不徐,上了二楼。   进了卧室她挥了挥手,仆人放轻脚步退了出去帮她带上房门。   张启山并不平静,他单手解开衬衣扣子,解开皮带裸着进了浴室。   打开头顶的喷头,两只有力的手臂撑在冰冷的墙上,肌肉线条分明,任由淅淅沥沥的水流从头上冲刷而下。   低垂着脑袋,微微睁开的眼睛里全是挣扎。 第74章 他后悔了   张启山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能无奈爬起来跑到一楼旁边的训练室打拳。   消磨精力,脑中在高速运转,思考最近发生的事,只是时不时有一张勾魂夺魄的脸冒出来,让他始终无法集中精力。   他叫来站岗的亲兵和他对练,拳头挥的虎虎生风,来势汹汹的,亲兵一时有点招架不住,连续换了四五个人,他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接过亲兵递过来的毛巾,他岔开着腿坐在器械上,胡乱擦着汗,随意挥了挥手让人走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婳姽刚才给他擦污血的帕子,被他洗干净了,随手揣兜里。   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海棠花,他手指缓缓抓紧,指腹不断摩挲着上面的刺绣纹路,思绪早已飘远。   ……   婳姽才不理某个男人的焦躁不安,她身影出现在地下室的一间密室里,轻轻挥了挥手,厚重的棺椁自动打开。   她仔细查看棺椁里的枯骨,果然沾染了幽冥之气。   她在心底暗自思忖,要不要跟着他们找到幽冥石呢?   张启山不会放弃探查,他们对这种墓道里的东西很熟悉,等他们找到地方了,她直捣黄龙,省时省力。   她把棺椁恢复原样,回了卧室,因为对房间也没太在意,她回错了房。   躺下的时候心底有点疑惑,被子的气息……算了,可能是这里住的大多数是男人,难免沾染了。   心神沉入神魂空间,蕴养神魂。   早上天刚蒙蒙亮,张日山匆匆赶了回来,没能谁叫你脑子昏昏沉沉的,随手打开房门解开衣服进了浴室。   根本没有留意床上明显鼓起来的一个包,连日以来都在探查鬼车和最近的怪事,都没能好好休息,冲了一个澡他拿着毛巾随意擦拭身上的水滴。   打开浴室的门,缓缓走到床边,这时床上的人动了一下,露出脑袋睁开眼睛刚好对上张日山漫不经心扫过来的视线。   婳姽视线下移,瞳孔微微放大,张日山已经脑子宕机了,等他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捂住重点部位。   他脸红得要命,身上的纹身显露出来,想要转身又想到他光着屁股,又转了过来,左脚绊右脚一下子扑在床上。   婳姽本来是有点吃惊,后面看他那副模样,好整以暇看着他着急忙慌,挡住前面挡不住后面的。   见人摔倒在床上,头脸刚好对着她的腹部,张日山赶紧用手撑住,只是发出一声巨响,还有床头柜子扫落的东西。   门外张启山刚好经过,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赶紧打开房门,随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门。   张日山动作很快的翻身进了被子,身体紧紧压在婳姽身上。   他想要把人藏起来,一切都晚了,张启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也不叫副官了:“日山!你们……你就那么猴急吗?三书六礼都没有。”   婳姽从张日山怀里探出脑袋,双手还被他按在两侧,她很无辜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张启山,这可是你的小副官扑的我,可不是我惹的他。”   张启山额头青筋直跳,低吼一声:“张日山!起来!”   张日山极力压制内心的激荡,光裸的身体挨着她,鼻尖都是她的味道,他尴尬的看了眼他家佛爷,声音暗哑:“我...没穿衣服。”   张启山心中一沉,听他这声音还有什么不懂的,他们……他后悔了!   这一幕刺痛了他的眼睛,张启山深深吸了口气,看向婳姽:“你先闭上眼睛。”   婳姽倒是顺从的闭上眼睛,张启山微微背过身,张日山赶紧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一套衣服进了浴室。   婳姽从被子里慢吞吞的下了床,她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裙,张启山回身看了她一眼,皱起眉头:“仆人没有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婳姽知道他是误会了,也没多做解释:“穿不惯别的,没事。”   他再次询问:“你为何会在副官的房间。”   浴室里磨蹭的张日山也竖起耳朵,他是真的想知道婳姽怎么会在他的房间。   婳姽敲了一下脑袋,心底知道她走错房间了:“昨晚出去了一下,回来走错了。”   张启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他昨晚在那里烦得睡不着,结果今天他们搞这一出。   张日山走了出来,强自镇定的在婳姽身前站定:“婳姽,我...我会负责,我找个日子让佛爷去跟你提亲。”   张启山攥紧手心,他根本不想去提亲了。   婳姽看了张启山一眼,她摆摆手:“这是误会,再说了是我把你看光了,不用你负责。”   这话一出,屋里的两个男人都红了耳垂,张日山执着的看着她:“我喜欢你,不只是负责。”   婳姽转身摆摆手:“你的佛爷说得对,我游戏人间,不是一个好女人,你呀,再找个人喜欢吧。”   张日山愣愣的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她潇洒离去,他看了眼佛爷,同样在注视离去的人。   “佛爷,婳姽什么意思?”   张启山收回视线,手掌按在他肩膀:“日山,你的心思歇歇吧,她...没有真心,终究会伤了心。”   说完他转身去了办公室,张日山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动,他自言自语:“心,哪有那么好控制。”   收拾好心情,找到办公室和佛爷说了最近的发现。   张启山也恢复工作状态,他想了一下昨天去找二月红了解到的情况。   “应该是从矿山里出来的,最近长沙城里的怪物应该是受地下的某些物质影响。”   张日山也赞同:“得找到是什么物质,这应该也是倭国人想要拿来做生化武器的。”   张启山站了起来,拿上帽子:“走,去二爷那里,请他一同,还得叫上老八。”   张日山马上跟在他身后,两人很快开车去了红府。   二月红在戏台那边,他们又转战地方,张启山坐在台下看着二月红唱完一出戏。   这时候有个二愣子暴发户在台下说了些不阴不阳的话,被张日山教训了,他不服气还想放暗器。   张启山手中的指环朝上弹了起来,刚好截停那枚暗器,他摆摆手。   张日山带人把这群人绑了起来,带进牢里关几天就老实了。   二月红卸完妆,来到台下拱了拱手:“多谢佛爷解围。”   张启山摆手:“举手之劳,就算我不出手,二爷也能让他吃瘪。”   二月红没有否认,张启山说起矿山的事,请他出山。   他也没推脱,答应明天在城外汇合。 第75章 互相不对付的两小只   张启山和二月红带着齐铁嘴一起去了矿山,也就是他们调查到鬼车出来的地方。   张日山没有去,他留在长沙城,以防突发情况。   最近怪事频发,美丽国商会和倭国武士也在浑水摸鱼,裘德考上门想探听张启山他们的动向,被张日山糊弄过去。   布防官府邸接连有不明人士监视,张日山带人出去,找了个由头想要进美丽国商会,却被阻拦在外,他笑了笑没有硬闯。   挥手让其他士兵去别处巡逻,他转了个圈绕到屋子侧面,四处打量,他一个飞身上了围墙,利落的跳进院子。   侧耳倾听,才大摇大摆的走进美丽国商会的库房,随手打开几个木质箱子,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坏笑,表情有点可爱。   掏出火柴,打着火丢到箱子上的稻草里,火势迅速蔓延,他轻笑一声,姿态潇洒的转身离去。   走出巷子还能听到商会那边传来呼喊声,叫人救火的声音。   他微微侧头留下一个捉摸不透的侧脸,随手拍了拍手上的灰,来到外面的大道,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走到一个拐角处,他视线盯着某处,陈皮和几个倭国人?   从一家酒馆里出来,张日山隐在暗处观察了片刻,看到他们分开了,他悄悄跟上陈皮。   这是去婳府的路。   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路段,陈皮勾起一抹狠厉的狞笑,爆喝一声:“出来!哪个缩头乌龟,跟了一路了。”   张日山拍了拍衣服,神色淡定地走了出去。   陈皮眼里划过冷光:“是你!不跟着张启山跑来跟我?你是要被解雇了?”   张日山指节握的咔咔作响,没理他的阴阳怪气:“陈皮,你和倭国人勾搭上了?”   陈皮脸上浮现恼怒,他猛地出手:“你别想污蔑我!”   张日山一把握住他挥来的拳头,他也没再留手,帽子一扔,抬起一脚踢了过去。   “听说你武功不错,让我来讨教一二。”   陈皮冷哼一声,没跟他废话,出拳迅速,腿上功夫亦是了得。   张日山见招拆招,敏捷的身手不遑多让,两个岁数相差不过两岁的半大伙子谁也不服谁,一时间打得难分高下。   越打火气越大,陈皮步步杀招,张日山没有他那么凶狠,但是功夫了得,一时完全分不出胜负。   旁边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还没打完?天都要黑了。”   这道声音两人再熟悉不过,像是被定住一般,纷纷停下动作后退一步转头看她。   婳姽倚靠在陈文锦身上,身上跟没骨头一样,一脸看戏。   张日山甩开陈皮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俯身捡起帽子戴好。   他指着陈皮满脸愤愤:“婳姽,我...是他勾结倭国人。该打!”   陈皮捂着腮帮子,上前一步撞开他:“我我才没有!是他们找我套近乎,你是不是蠢!我那是将计就计!”   婳姽眼看两人又要干起来了,上前一人拉住一边手往家里走去。   “回去说,别在这里嚷嚷。”   被她抓住手腕,刚才两个比过年的猪还难按住的小青年,现在变得乖顺无比。   陈文锦一手插在裤袋里,啧啧称奇,还真是不管什么猴到了姑娘这里,都得服服帖帖。   直接把人带到后院亭子里,婳姽踢掉鞋子,靠在贵妃榻上,一双玉足就这么大咧咧的露着,脚指头圆润,透着粉红。   张日山和陈皮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站在她前方两侧眉眼低垂,眼角却悄摸摸的偷看,放在身侧的手揪着裤缝。   婳姽瞧了两人一眼,视线来到她光裸的脚上,她之前本就很少穿鞋,灵体状态不喜束缚,去哪都是飞的。   也就来到这里为了不那么另类才穿上的,现在在自己的地盘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不动声色往后缩了一下脚,长长的裙摆盖住了。两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眼底划过一抹可惜。   婳姽:“说吧,怎么回事?”   张日山把他看到的详细描述了一下,说完狠狠瞪着陈皮,陈皮觉得他比窦娥还冤。   他往前一步趴在榻上,伏小做低的姿态,抬眼看向婳姽:“那些倭国人不安好心,想从我这里下手打探你的消息,我那是故意顺着他们反套消息。”   张日山走到另一边拉起婳姽的手:“谁知道他是不是说的真话,他一贯没有信用可言。”   陈皮不干了,伸手就去推张日山的胸膛:“张日山!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你陈皮一向如此!”张日山揪着他的衣领毫不相让。   婳姽声音淡淡的:“再靠近一点,就可以亲上了。”   陈文锦在后面忍得肚子疼,她面容都扭曲了,谁能想到以后声名赫赫的四阿公和九门协会的张会长,如今这副模样?   两人才发觉他们靠得太近了,反应如出一辙,往后退了一大步,手忙脚乱的擦着手嫌弃得不行。   婳姽伸手指了一下桌上的樱桃,陈皮眼疾手快的把精致的碗碟端到她跟前,张日山慢了一步只能掩饰性的摸了一下脑袋。   婳姽捻起一颗红润新鲜的樱桃,朱唇微张把樱桃含进嘴里,很正常的一个吃东西的动作,却把旁边的两个青年钓成翘嘴。   不约而同咽了口唾沫,喉结滑动一下,视线盯着她的唇,眼神变得炽热。   婳姽再次拿东西的手停顿片刻,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她放下樱桃摆摆手,陈皮了然,把碗碟放回桌子上。   张日山这下反应很快,拿出一张素帕帮她擦了一下手指,婳姽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他不闪不避,很是坦然。   婳姽莞尔一笑,坐直了一点,说起正事:“倭国人心术不正,怕是为了张启山去的矿山。”   张日山也不意外她能知道,他从来没把她当成寻常闺中女子。   陈皮也略有耳闻,知道他师父和张大佛爷还有八爷去了个地方,他眼睛亮了一下,婳姽白了他一眼,警告他:“鬼车出来的地方,不是什么好去处,宝贝再多也要有命花。”   陈皮讪讪一笑,他眼珠子转了一下:“婳姽,你是不是知道那里有什么?”   张日山也盯着她,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眼神变化。   婳姽一手撑着下颚:“我知道,那里都是阴煞之气,对你们只有害处,还会滋生诡谲之物,长沙城那些怪物,由此而来。”   这说法看似荒谬,两人却信了,张日山蹲在她面前:“你有办法解决?”   婳姽也没隐瞒:“有,等你家佛爷找到地方,我会去处理。”   互相不对付的两小只,相视一眼,居然统一战线了。   陈皮拧眉不赞成道:“张大佛爷和我师父那么厉害,让他们去就好了,哪能让你一个女的冲在前面?”   张日山看了他一眼,有这么坑自己师父的,不过他确实也不放心:“陈皮说得对,我和佛爷、二爷他们带人一起。”   婳姽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们只能靠近外围,里面的东西擅长攻击心神,心智薄弱者容易被控制。”   她视线看向远方,眼含讥讽:“就比如那些心怀鬼胎的倭国人和裘德考。”   “一旦让他们接触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第76章 情愫暗生,燎原之势   没等张启山他们回来,裘德考和田中良子带人敲响婳府大门。   婳姽坐在正堂主位,后面站着陈皮和陈文锦,秋末冬初,她还穿着夏季的衣裙,这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他们带来的人只能站在院门外。   田中良子扬起一个笑容,却不达眼底,她坐在那里,透着一股子高傲。   操着一口不伦不类的中文:“婳姽小姐,听闻你以雷霆之势杀了上一任九门的四爷,才刚成为四爷不久,不知在这九门待得是否顺心?”   裘德考也在一旁搭腔:“他们九门同气连枝,婳姽小姐独木难支啊,我们商会成员众多,可以帮助你巩固地位。”   婳姽往后一靠,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一手搭在翘着二郎腿的膝盖上,缓缓敲击着。   她语速平缓,不急不躁:“谁说独木一定难支?我就站在这,谁有胆量尽管上。”   说到后面她的视线一一扫过左右两人,眼里都是蔑视。   中田良子一贯看不上他们,猛地站了起来,言辞激烈:“你一个女人,可不要太狂妄!没有根基,在这长沙城可不好混!”   她语气转为诱哄:“若是我们合作,定能拿下这,到时你一家独大,多好!”   婳姽面上无波无澜:“说完了?滚吧……”   裘德考面上微沉,但是他能沉住气,中田良子就不行了,她气得没了分寸,抬手指着婳姽:“八嘎!你找死!敢这么对我说话!”   陈皮不干了,九爪勾就要飞了出去,却被人抢先一步,婳姽眼神一厉身影瞬间出现在中田良子面前。   整个手掌穿心而过,直接把她心脏硬生生扯了出来,攥在手心,田中良子哼都没能哼一声跪倒在地,口中溢出鲜血。   裘德考被吓得瘫在椅子上,抖得不成样子。   刚巧不久前从矿山回来的三人,还有张日山都亲眼看到了这一幕,极具冲击力,深深镌刻在脑海中。   张日山反应很快他抬手把想要冲进来的几个倭国人打死了,二月红同时出手,把受伤的张启山推给齐铁嘴,一手铁弹子打了出去,射死另外两个。   解决了人,一群人缓步走进屋子。   婳姽站在中央把玩着手里血淋淋的心脏,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地上是一具胸口一个大窟窿的尸体,这一出凶案现场,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她舔了舔唇,神情有点亢奋,转头看向裘德考,把心脏丢给她:“送给你了,可不要再缺心眼了。”   裘德考发出一声惊叫,手上乱挥,往后缩带倒椅子,四脚朝天摔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跑掉了,没人在意他。   陈文锦去外面端了一盆水来,张日山半道接过走到她面前,就这么端在半空。   婳姽把手放了进去,慢条斯理清洗手上的血污,才接过陈皮拿着的帕子,每一根手指都仔仔细细擦干净。   随手丢到陈皮怀里,看向张启山,他面容苍白,头上都是冷汗,手在微微颤抖,已经陷入半昏迷。   二月红和齐铁嘴赶紧把人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张日山倒完水也快步上前。   “佛爷怎么了?”他担心的询问,手上查看张启山的身体。   二月红脱掉张启山的手套,每一根手指指甲长了一撮类似头发的东西,还在动。   张日山惊呼出声:“这是什么?”他想上手去抓,被一旁伸出来的小一号的手抓住。   婳姽阻止他鲁莽的举动,二月红在一旁解释:“这是在矿山底下粘上的,据我所知,之前我的祖上下过那个古墓,全都被这种发丝寄生,全死了,这次我们下去尽管做了准备还是碰上了。”   二月红他们前面已经回过佛爷府上,他知道祛除的方法,准备了东西却除不干净,正一筹莫展之时。   张日山想到婳姽之前说的话,只能寄希望于她,四人才匆匆赶来这里。   婳姽听他们说完,这已经不是二月红祖上遇到的那种东西了,这是一种阴煞之气滋生的阴物,属于菌丝,会在人体里寄生,受血肉滋养。   她伸出中指按在张启山眉心,声音淡淡的:“扒了他的衣服,按住他。”   其余三人愣了一下,还是张日山上手把他上身的衣服扒光了,紧接着六只手牢牢按住张启山。   婳姽把魂力凝聚在右手指尖,沿着他的眉心一路向下,划过凸起的喉结来到胸膛处,在那里画了个繁复的符文,再从肩膀一路来到手心,重重按压了一下。   张启山是有知觉的,他能感觉到冰凉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所过之处如星星之火被点燃,带着蛊惑,心底的情感被激活,身上的血液都在沸腾。   在外人眼中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婳姽白皙的手指经过后,小麦色的皮肤缓缓浮现青黑色纹路,等到全部显现,齐铁嘴脱口而出:“佛爷身上的这个纹身是穷奇吧?这怎么突然出现了?”   没人回答他,张日山察觉到了什么,张家人的纹身遇热显现,佛爷这是……   不容他多想,张启山开始浑身颤抖起来,手脚不断挣动,脸上汗珠滚落,浮现痛苦之色,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齐铁嘴担心的呼唤他:“佛爷,撑住!”   二月红眼神专注的看着婳姽,她的手指所过之处浮现一道金色丝线,绘制成一幅古老神秘的图案。   随着她的魂力不断注入,张启山的指甲缝隙不断涌出发丝,涌出来的发丝不等有所动作就凭空化成灰烬。   张启山的手不断抖动,手背青筋暴起,发出一声闷哼没了动静。   手指也不再有头发丝出来,婳姽收回手指,让人拿来纸笔,写下几味这个世界有的药材。   递给张日山:“修复身体机能的,以你们的本事,应该能找得到。”   张日山伸手接过,查看了一下,有几味药不常见,得下点功夫去找。   二月红看向婳姽眼含关切:“你觉得怎样?”   婳姽走到一旁的座位坐好,喝了一杯茶:“没事,你看起来倒是累了。”   二月红坐到她身旁,心底是抑制不住的波澜,婳姽让他们把张启山扶到客房,暂且在他这里住两天,齐铁嘴累了几天先回去休整了。   张日山安顿好佛爷,和陈皮、陈文锦去处理中田良子的尸体,还有那几个倭国人,谨防对方上门找事。   厅里就剩下二月红和婳姽,二月红执起她的右手,侧头看她:“怎么想到用手去捅她,脏了自己的手,若是缺武器,我帮你找一把趁手的兵器。”   婳姽动了一下手指,被他紧紧握住,他的掌心很热,出了一点汗,抬眼看他:“没想那么多,这样更恐怖不是吗?至少裘德考不敢再轻易来招惹我。”   二月红突然冒出一句话:“婳姽,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歪了歪头,眼里有一丝不确定。   “你没听错,我...想抱你,很想。”二月红的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还有一丝惶恐,怕她拒绝。   “为何想抱我?”   面对她的问题,二月红也在心里问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第一眼看到她就被她吸引,再到几次见面有了更深的了解,情愫暗生,直到刚才看到那震撼的一幕,他就确定了。   他的心早已落在了婳姽身上,对她的喜欢已成燎原之势。 第77章 我心悦你   “我心悦你。”   二月红把她的手放在心口处,让她感受心脏有力急促的跳动。   婳姽手指挪动了一下,她轻笑出声:“心悦?你是喜欢我这张脸……”   “喜欢你的灵魂,喜欢这张脸在你身上的样子。”二月红不等她说完就急于表达,怕她误会,同样的脸,他就是喜欢婳姽。   婳姽冷笑,她一把抓住二月红的衣襟:“那她呢?据我所知你们相识有五年,她一直住在红府,你把她当做什么!”   “妹妹,我当阿姌是妹妹,对她确实没有男女之情。”二月红认真的解释,眼里没有闪躲。   简直荒谬,她不信,情绪有点激动:“无稽之谈!她那么好,纯洁善良,漂亮,她值得所有人去爱!”   她这番言辞被其他三人也听了去,对她这副激动的样子有点不理解。   为何婳姽那么在意婳姌?从她的言行中能看出来,她是真的不信,打心里觉得别人就应该喜欢婳姌而不是她自己。   二月红同样不理解,他一时语塞,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温润柔和,又充满坚定,能抚平人心。   “她很好,我知道,可是爱情是不讲道理的,九门众人都喜欢阿姌,呵护她照顾她,她值得大家去爱,但是不一定是男女之情。”   婳姽拂开他的手,站起来背对着他,背脊都是绷紧的:“那为何会喜欢我?我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动不动就掏人心窝子,你不害怕?男人不都喜欢纯洁无瑕,单纯无害的女子?”   站在门外的张日山,推开木头桩子似的陈皮,冲了进来:“谁说的,我就喜欢你肆意妄为的模样!还有那高高在上,傲视一切的姿态,你再坏我都喜欢。”   他吼完后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涨的通红,但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始终看着婳姽,眼里是属于年轻人的一往无前。   婳姽和二月红同时看向他,二月红是看情敌的目光,眉头微皱。   婳姽则是面无表情的审视他,那眼神冷冽如刀:“呵,爱不爱的我根本不在乎,不过是男人的猎奇心理,我不需要这无用的感情。”   二月红眼神里的爱意一览无遗,伸手放在她的肩膀,眼里是罕见的执着:“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我可以等,我会让你相信。”   张日山上前一步目光深深,倏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两颗虎牙,像个小太阳,声音清亮的说着誓言:“我的命是佛爷的,我的心从遇见你开始就是你的!我就是喜欢你。”   虚扶在门后的张启山,听到这赤诚的宣言,有感动也有难堪。他的眼神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人,眼底复杂难辨,指甲自虐般狠狠掐进掌心。   婳姽久久无言,她的思绪陷入了死胡同,没再理会他们,也没心思继续隐藏,身形变得透明化作流光眨眼间消失不见。   留下几个满眼震惊的男人,陈文锦在远处看了一出大戏,她倒是不慌,不管姑娘去到哪里,她都能联系上。   她扫了一圈,眼里是对这四个男人的怜悯,再怎么响当当的人物,碰到姑娘,也只能受着。   婳姽在府里设有禁制,别的乱七八糟的也进不了,就算她不在,张启山在那里待着也不会被阴气缠身。   她没有目的,再次现身时已经到了白雪皑皑的地方,天空飘着雪,荒野无人。   她闪身来到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树上,坐在横出来的树干,双脚自然垂落轻轻晃荡着。   远远看去积雪覆盖的枝丫,一抹火红的身影,坐在那里,微微仰头看着天空的落雪,雪花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微张的唇上。   不多会儿火红的衣裙点缀星星点点的白,像雪中的妖魅,专食人心。   婳姽知道是她自己出了问题,内心深处一直想回到十七岁那年,一切都没有发生。   扶风国的大巫地位非常崇高,只有皇室血脉才会诞生大巫,她是时隔两百年才出现的巫者,上一代大巫已经两百三十岁,是她的师父也是叔爷爷。   琅嬛元界普通人的寿命也能达到两百岁,两百三十岁已经走到岁月的尽头,没有继承大巫的人出现,扶风国陷入恐慌。   她的出生是举国同庆的大事,整个国家的子民发自内心爱戴她,她就是神的化身,世间所有险恶到不了她跟前。   国破家亡前,她是自信的,是骄傲的,世间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她身上,配得感极高。   她从来没怀疑过星玦的真心,他确实爱她,但是他是个疯子,他毁了她,毁了那个曾经灿若神明的女孩。   婳姽可以接受自己不被爱,被厌恶,在修仙界被觊觎被当做邪魔歪道绞杀,她不仅杀修士,还会吞噬他们的神魂增长魂力,把他们的肉身炼化成傀儡。   人人惧怕却又人人敬畏。现在的她和十七岁的她摆在九门面前,他们居然说喜欢现在的婳姽,不喜欢曾经的婳姌。   她破防了,陷入自我怀疑。   婳姌是她自己都不敢亵渎的存在,婳姌纯洁无垢,而婳姽……早已不期待什么,强悍如鬼神,根本不稀罕几个男人的爱。   所以这一切说不通道不明的,只是她自己过不了那一关,她困在了深处,画地为牢。   婳姽身上的低气压犹如实质,她在极力控制狂暴的戾气。   突然她的眼神动了,几十里地以外有暴乱?血腥味这么远她都能闻到。   她缓缓抬头,红色的眼眸凶光毕露,透过重重阻隔‘看’到了什么。   她嘴角微微歪起,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容,眼尾上扬牵动彼岸花纹,身影在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几十里外,周围都是一些低矮的房屋,是一个大型村落。   地上躺了几个穿着粗布衣的平民,头破血流,肚子破开一个大洞。   婳姽沿着小路进了村子,屋子被烧,主人被杀,男女老少无一例外都被残忍杀害,其中还有孩童老叟。   还有衣不蔽体双目圆瞪的女子,触目惊心……婳姽森冷的眸子,里面狂暴的戾气渐渐转为痛惜,当她远远看到烧杀抢掠,奸淫掳掠的那群畜生时,眼神再次转为嗜血的光。   她之前了解过一些历史,知道这个时期是这个国家的至暗时刻,对于那些侵略者的残暴也略有耳闻。   婳姽虽然不是这个小世界的人,但是眼前一幕,仿佛回到了扶风国被灭的时候。   她神色癫狂,哈哈笑了几声,声音像是从地狱而来:“既然不配为人,那就杀了吧……”   当她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侵略者眼前,没等那句花姑娘叫出来,所有人都被她撕碎,是字面上的撕碎。   残肢断腿横飞,腰斩凌迟,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肠子流了一地。   二三十个幸存的村民却感觉到一个温柔的触感,然后不省人事。   下一刻就被妥善安置在不远处安全的山洞里,在他们躺上去的那刻厚被子包裹住身体,积雪脏污的山洞都焕然一新。   整个山洞像开了暖气,这是某个自称心狠手辣的女人,那一丝仅存的慈悲之心。 第78章 人会反复爱上同一个人   而之前的村子,整个鬼子的中队被屠戮殆尽,现场成为一个屠宰场。   婳姽站在血泊中心,耗费魂力布下结界,半空中出现一个黑色旋涡,浓浓的黑气不断冒出来,一面幡旗缓缓显现。   吃了终极后,沾染了这个小世界的因果,扶风幡这种逆天的法器,可以自由出现在这个小世界。   幡中骷髅显现,大张着嘴吞噬了这群畜生的魂灵,整片区域所有的死灵源源不断被吸入幡中。   婳姽把那些村民的阴魂单独隔开,鲛鳞噬魂伞从她心口浮现,铃声阵阵,一曲安魂,洗涤怨气,护送往生。   她身姿优雅,翩翩起舞,若是张启山他们能看到,就会发现她跳的就是婳姌跳的祈福驱邪之舞。   此刻的她褪去魅惑靡靡之色,脸上的神情庄重,动作跟着音律忽快忽慢,身体被变换旋转成各种古老的姿势。   依稀能看到微白透明的阴灵在朝她行礼感谢,缓缓消散。   白茫茫的天地之间,唯有她身姿单薄,衣袂翩跹,在风雪中起舞。   神色肃穆,眼神悲悯。   这一切都被远处一棵树上的一个清瘦身影看了去,在他的视角里只能看到一位红衣墨发的女子,在尸横遍野中跳着古老而神秘的舞蹈。   身旁没人拿着却能自动漂浮的伞,这一切都透着诡异,却又摄人眼球。   雪花不断掉落在她的身上,地上的尸体渐渐被冰雪覆盖,他冷静自持的面容,出现龟裂,眼中浮现波澜。   里面穿着粗布长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斗篷,手上握着一把粗布包裹的长刀,握刀的手很奇特,食指中指很长,戴着兜帽。   他听到这边有倭人作祟,想着能救几个人也好,走到附近却怎么也进不去,就跟鬼打墙一样。   他只能爬上很高的一棵大树,从高处往下看,一眼便瞧见那抹显眼的红。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不可能没有波澜,他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她最后一个动作。   婳姽早就发现了他,只不过是祈福驱邪之舞一旦开始不能中断,她没有收回伞,而是就这么撑着,看似脚步徐徐,实则速度很快,眨眼间出现在偷窥者身后。   对方反应也很快,手中长刀往后一横,身子瞬间扭转,婳姽没有一出手就杀人,她只是试探一下。   手中的伞往前一送,再往旁边滑动,两人打斗间婳姽身形往下,对方以为她脚滑摔了下去,没有犹豫往前一扑,牢牢抱住她快要落地时反转了身体当了肉垫。   落在积雪上,其实也没受伤,头上的兜帽早就掉落,婳姽瞳孔骤缩,居然是他。   张岂灵。   她一把攥住对方的手拉到身前,果然是两只颀长的手指,张岂灵也不知怎么,竟然任由她打量,他的眼神落在无人撑伞,却依然悬浮稳稳遮在两人身上的伞。   婳姽就这么趴在他身上,扒拉他的手,眼里带着笑意。   这什么缘分,还能碰上这个时期的张岂灵,原来他在一百年前就是个冷冰冰的小面瘫。   她眼里闪过狡黠,伸手掐住他光滑的脸颊,清晰看到他眼里划过惊愕,然后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说实话,有点反差萌。   张岂灵眼神闪了闪,之前在打斗中就在观察她的模样,此刻抬眼仰视身上的女子,心底泛起一丝异样,他来不及深究。   他没有推开女子,而是选择抱着她,腰腹用力带着一个人从躺着变成坐着,接着站了起来,却没有松开怀里人。   婳姽被他这一番动作搞得有点愣神,直到他单手抱着她的腰,才后知后觉伸手搂住他的脖颈。   张岂灵就这么抱着她捡起雪地里的黑金古刀,他也没说话,抱着一个人走在风雪里。   婳姽轻轻的笑了几声:“你就这么抱着一个陌生的姑娘...走了?”她都要怀疑年轻的张岂灵认出她了。   张岂灵脚下顿了一会,重新迈开步子,长腿陷进雪里,也没影响他走路的速度。   他的声音和长相一致,清冷干净:“张岂灵,我的名字。”   婳姽的手在作怪,右手从他的脖颈后面摸到耳朵,细细摩挲着,他的耳朵已经被冻得通红。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张岂灵,你的耳朵是羞红的还是冻红的?”   张岂灵轻咳一声不说话,看了眼头上的伞,一脚踹开眼前的木屋,走了进去,他注意到那把伞自动关闭跟着进了屋子。   他们说话的间隙已经走了很远了。这个木屋在一个山凹之下,很隐蔽,张岂灵把人放在屋里唯一的木板上坐着,他拿着刀转身出去。   婳姽大概知道他要去干嘛,也没在意,打量了一下木屋,这里应该是猎人弄的临时住所。   味道有点不好闻,婳姽随手施了个法诀,木屋瞬间干干净净,张岂灵从外面抱了一些枯树枝回来,默默的生起火堆。   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块饼子,他想递给婳姽却又怕对方嫌弃。   婳姽握着她的宝贝伞,摆摆手:“我不饿。”她想起张岂灵之前站在树上那么久,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她坐到张岂灵身边:“我有好东西,你笑一个我就给你吃。”   张岂灵清凌凌的眼神看向她,嘴角动了一下,挤不出一个笑,他不想让女子觉得他冷漠木讷,可是早已习惯面无表情,一时做不出来,有点沮丧的低下头,啃着干巴巴的饼子。   婳姽笑弯了腰,怎么年轻时候的他们都那么好玩,张日山是这样,张岂灵也是这样,难不成张家人年轻时候都是可可爱爱的?   反差萌,太好玩了。   婳姽手上出现一碟海棠花糕,拉起他的大手:“摊开,接着。”   张岂灵乖乖摊开掌心接住碗碟,婳姽捻起一块凑到他嘴边:“啊...”   和对待小朋友一样,张岂灵知道她在故意逗他,却很配合,张开嘴咬住糕点。   嘴唇蹭到她的手指,他喉结动了一下,耳朵红了。   眼神却没有躲避,稀罕的凝视着她。   他现在没有以后的记忆,不然脑子里就知道这么个道理,人真的会反复爱上同一个人。   不管哪个时期的张岂灵,遇到婳姽,都会被她吸引。   毫无抵抗之力。   婳姽简单的和他聊了一下,也知道了这里是东三省,不知不觉她跑了这么远。   这个区域已经沦陷,被那群畜生控制了,发生在村子里的事,随时可能发生在这片土地上。   她今天也了解到,有一些年轻的村民被抓走了,也不知被抓去哪了,刚好来了,她想去查查。   婳姽眼神变得锐利,她一把抱住张岂灵的手臂,抬眼看他:“张岂灵,我们明天去玩个好玩的?”   “好。”   …… 第79章 不戴墨镜的黑瞎子   张岂灵在婳姽的带领下,大摇大摆进了城,周围的人就跟没看到他们一样。   婳姽抓住他的手腕直接进了对方的指挥部,上了屋顶,张岂灵跟上她的步伐,悄然无声地落在瓦片上。   婳姽轻轻点了点脚下,张岂灵会意蹲在屋顶俯身侧耳倾听。   说的大多数是日语,张岂灵只能听懂一小部分,他皱了皱眉头,抬眼看她。   婳姽眉眼弯弯把他拉了起来,在他耳边低语:“那个又胖又矮的,身上有那些村民的气息,跟着他就好。”   张岂灵:……   所以他刚才在干嘛?根本就不需要听,他睁着一双透亮的眼睛盯着婳姽,也不说话就是盯着。   婳姽对他也算有点了解,知道他这是耍了点小脾气,她哄了一声:“好啦,是我的错,逗你玩的。谁让你年纪轻轻跟个小老头一样。”   她伸出两指在他嘴边抵住,往斜上方用力,扯开他的嘴角:“笑笑嘛,一定很好看。”   张岂灵目光变得柔和,眼里都是婳姽的身影,嘴角自动上扬了一点。   婳姽眼睛一亮:“笑了!我看到了。”张岂灵眉眼舒展,拉了一下帽檐,低声道:“他走了。”   婳姽瞥了一眼,没在意,挑起他的下巴,轻声诱哄:“再笑一下,或者,你再看看我,我好看吗?看到美人是不是应该开心。”   她凑近张岂灵,一张夺人心魄的脸就这么撞进他眼底,他屏住呼吸,眼睛直勾勾的瞧着。   过了几秒,脸上如初雪绽放,眼眸星光点点,嘴唇不断上扬,美极了。   婳姽满意了,她没忍住贴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唇,看到他瞳孔不断放大,显然大吃一惊,过了几秒转为羞涩,瞳孔转向一侧。   婳姽满意了往后退了一步,搂住他的腰,几个闪身追上刚才那个矮冬瓜上的车子。   期间她撤掉障眼法,带着张岂灵进了一家面馆,要了碗面,她撑着下巴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面。   张岂灵吃面很快,礼仪却很好,不会发出唏哩呼噜的声响,安静快速吃完,推开碗,看着她。   婳姽扬了一下眉毛,脑中感受了一会,那人进山了,看来村民被关在山里。   她站起来,身前立马摊着一只大手,她轻笑出声,把手放进去,拉着人就往外走。   张岂灵乖顺跟在她身后,嘴角微微扬起,紧了紧握着的手。   来到拐角处,婳姽抱住他的腰:“害怕就闭眼。”也不管他怕不怕,隐身后带着人飞在空中,速度堪比光速。   张岂灵这是第一次被她带着远距离飞行,只感觉头重脚轻,胃中一阵翻滚,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已经出现在一座山里。   婳姽找到入口,让他在外面警戒,没有理会他眼神里的拒绝,下一刻人就到了山体深处。   她神识外放,大概扫一眼,听一耳朵,就知道这群人在这干了什么。   居然在研究细菌病毒!用村民来做活体实验,不远处就是一个尸坑,怨气阴气聚集都快化成实质了。   婳姽真的气笑了,人真的比鬼还可怕,特别是这种堪比恶魔的人。   那些装在试管里的细菌病毒,都沾染一丝幽冥之力,看来东北这边也有一块幽冥石。   她手中魂力汇聚,所有电路都被破坏,灯泡噼啪声响,碎了一地。那些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毒面具的,突然七窍流血倒地身亡,守卫大吃一惊,叽里呱啦一顿乱吼。   整个实验基地陷入混乱,婳姽心念一动,把那些细菌病毒的活性全都灭了,空气突然自燃把一切罪恶都烧成灰烬。   至于已经感染的人,控制魂力进入他们体内进行一次全面消杀,病菌祛除后身体也亏空了,这是不可避免的,最后能不能活,能活多久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顺手把人弄晕挪到另一处地方。   没等她多想,远处传来动静,一群士兵在追着一个浑身漆黑的高大男人。   男人身手不错,身体像猴一样窜得很快,枪法很准,抬手一枪干倒一个,但是照这个趋势,被抓住只是时间问题。   男人嘴里骂骂咧咧:“哪个家伙搞这么一出大动静,害得小爷暴露了!”   身形借着墙壁几个跳跃上了木架子顶部,远处射来一枪打在上方的木架,他一手抓空往下坠落。   他心想,这下死了,得被活捉了。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来到他身前,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扯了起来。   脑袋跟不上身体的惯性,像是在慢放,他和抓着他衣领的人距离在缩短,瞪大双眼,失神的看着她,犹如仙女下凡,救他……狗命。   婳姽揪住一个高出她一个头的男人,往出口飞去,抽空看了他一眼,不禁停顿片刻,满脑子黑线。   黑瞎子……   没戴墨镜的黑瞎子。   没想到逃避九门,出来一趟碰上两个熟人,还是有过亲密接触的熟人。   一串子弹朝他们打来,黑瞎子腰部用力反过来搂住她朝一旁躲去,身体牢牢挡住她,抬手打出几发子弹。   婳姽刚动了一下就被他按住,他低头安抚一句:“别动,我去引开他们,你找机会冲出去。”   说完推她到一个角落就想往一侧跑去,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力气很大将他拽了回来,没等他反应就感觉腰身被搂住,身体离地飞出。   外面的张岂灵也没那么乖,他吸引走一些士兵,溜着一队人绕着山体一圈,直接把人累趴下,然后抽刀回身杀了个干净。   抹掉额头的汗水,撸了一把汗湿的头发,往回赶,刚好看到婳姽搂着一个大长条飞出来。   她手上一松,黑瞎子倒退一步跪坐在地上,晃了一下脑袋,挣扎的站了起来。   这时的他还没那么厚脸皮,还带着贵族遗留的仪态修养,眼神很亮看着她发出一声惊叹:“原来姑娘是个高手!感谢相救,在下汉姓齐。”   张岂灵顿了一下,这个人有点熟悉。   婳姽一手揪着一个,只留下一句:“先离开。”   给他们来了个超速飞行,同时凝聚魂力毁了这个基地。   至于之后怎样,她就管不着了。   他们再次回到那晚的木屋,婳姽松开两人坐到木板上,甩了甩手翘起腿,神情慵懒看向两人。   张岂灵有过一次被带飞的经历,状态还行,黑瞎子就不行了,他冲出屋子干呕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拿出腰间的水壶涑了一下口,脚步虚浮的走进木屋,一屁股坐在木墩上,才有空看他遇到的都是啥人。   看到一旁坐着的张岂灵,他认出来,有过一面之缘的高手,他抬手摇了摇:“还记得我吗?又见面了。”   张岂灵神色未变,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黑瞎子也没在意,再次看向婳姽,露出一个笑容:“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婳姽,你怎么一个人出现在那里?”她轻声回了句,仔细打量了眼这个时候的黑瞎子。   他现在的眼睛还没出问题,五官深邃如刀削斧刻般,眉目俊朗,眼神明亮犀利。   举手投足透着一股贵气,姿态从容洒脱,这时期的黑瞎子和张岂灵应该是将近三十岁,没有后世混江湖的圆滑老练。   黑瞎子低声呢喃她的名字:“很特别的名字。”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原来他是无意中知道鬼子抓人进行秘密实验,他探查了一个月,才找到机会溜进去,打算拍照片在国际上曝光他们的罪行。   本来已经得手,正要跑路,就出现动乱,被识破了伪装。   婳姽摸了一下鼻子,看似道歉,却笑意盈盈:“诶呀,抱歉了,差点害了你。”   黑瞎子赶紧摆手,他一开始是骂骂咧咧来着,但是真正看到婳姽,又救了他,心底哪里还计较这个。   他上前一步,伏低身子和她齐平,伸出宽大的手掌:“婳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婳姽缓缓把手放了上去,弯了弯嘴角:“都行,小齐……” 第80章 又闹新月饭店   “小齐?”黑瞎子再次打量了一下他自己,然后又看看婳姽,他看起来那么显小?   婳姽故作不知:“你又不告诉我名字,那我总不能叫你齐先生?”   黑瞎子尴尬一笑,他那名字实在说不出口,于是不再纠结。   张岂灵眼见两人聊得有来有回,他突然往火堆里加了一把火,火势窜起差点烧到黑瞎子的衣摆,他赶紧往后退了点,诧异的看了眼默不作声的人。   婳姽抿唇一笑,这个张岂灵……   ……   后面十几天,三人都在一起,外面的风雪停了,张岂灵和黑瞎子偶尔一起出去探查消息,回来会给婳姽带吃的穿的。   还弄了棉被褥子,帮她铺好床,木屋唯一的木板床一直是婳姽睡着,他们两个大男人窝在火堆旁靠着木板将就着。   奇怪的是谁也没提去城里,就在这个狭小的小木屋,暧昧的气氛逐渐浓郁。   这天张岂灵有事外出,黑瞎子拿着从城里弄来的小提琴,朝婳姽扬了一下:“婳婳,要听吗?”   他眼里都是自信的光芒,小提琴是他的拿手绝活。   婳姽没听过这种乐器,好奇的点点头,悠扬的曲调从不断拉动的琴弦里传出,黑瞎子穿着风衣,不是燕尾服,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白茫茫的雪地里,一座木屋前,他就站在那里为她拉琴,婳姽倚在门框静静地聆听。   黑瞎子拉了几首不同风格的曲子,婳姽都听了进去,她也会乐器,不过是古琴和箜篌。   黑瞎子看她有兴致,于是仔细的和她讲解小提琴,婳姽很快就上手了,一开始有点卡壳,黑瞎子握住她的手,让她顺着手上的力道。   他高大的身体包裹住娇小的人,一低头就能看到她忽闪的长睫毛,黑瞎子不禁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不多会婳姽就能拉出一首曲子了,熟悉过后,她用小提琴拉出古老的曲调,那是扶风国的乐曲。   黑瞎子眼中闪过诧异,没想到她那么厉害,这首曲子他没有听过,有别样的感觉,里面倾注了婳姽的感情,有点悲伤。   等她拉完一曲,黑瞎子忍不住从身后抱住了她,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婳婳,若是你想说,我是最好的倾听者。”   婳姽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眼里的伤感快速褪去,她摇了摇头,头发蹭着他的脖颈,痒到某个男人的心底。   婳姽从他怀抱出来,往前走了几步,弯下腰捧起一大捧雪,朝他丢来,黑瞎子装作没反应过来被砸了个正着。   他夸张的抖着身体,连蹦带跳的:“婳婳,你太坏了,搞偷袭!”   婳姽歪了歪头笑得一脸畅快:“这叫兵不厌诈!”   她脚下踢起雪花,落到黑瞎子裤腿上,黑色的裤子沾了一堆雪,黑瞎子弯腰也抓起一团雪朝她丢去。   婳姽也不躲,其实她不冷,还是缩着脖子打了个抖,笑声如铃,两人在雪地里打闹起来。   张岂灵拎着一个包袱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唯美浪漫。   婳姽眼角看到了他,趁他愣神期间一个雪团朝他胸口扔了过去,结结实实的砸到他,雪团在他胸口炸开。   张岂灵低头看了眼,闪过一丝宠溺。   黑瞎子也看到了,他现在已经喊上哑巴了,果然是他一贯的作风,爱乱起名字。   “哑巴,带了什么回来?”他弯腰抱起婳姽,走在雪地里也非常稳当。   张岂灵眸光闪动,没回他,走进木屋,帮打开木门。   黑瞎子弯腰抱着人进了屋子,张岂灵生起火堆,婳姽从黑瞎子身上下来,她抖了一下衣服。   张岂灵突然说话了,语气里有一丝失落:“我要离开了。”   他抬眼看着婳姽,眼里有不舍和无奈。   黑瞎子听他这么说也陷入沉默,婳姽走到张岂灵身边坐下,抓住他冻红的手掌放到火上烤:“你有事就去忙,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婳姽掰过他的脸:“会再见的,不是吗?”   张岂灵淡漠的眼神出现一丝裂痕,他突然做了个大胆的动作,俯身吻了她的唇,只停留一下,他就退开了:“我不会忘了你,一定不会。”   婳姽没想到他会主动亲吻,听他这么一说,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黑瞎子握紧手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烤火,一时无人再开口。   ……   张岂灵走了。   黑瞎子跟着婳姽去了很多地方,也遇到了很多惨绝人寰的事情。   这片大地正在遭受苦难,婳姽碰到了也会出手,杀的人越来越多,心却越来越静。   两人辗转来到北平,恰巧遇到新月饭店有拍卖会,婳姽来了兴趣,侧头看向黑瞎子:“我们也去看看?”   黑瞎子自然没有不允的,婳姽随手拿出几件古董还有金条,让黑瞎子拿着,顺利进了新月饭店。   黑瞎子现在没有眼疾,还是家产丰厚的,不过都不在身边,一时拿不出来。   只能让婳姽出了,两人进去,刚好见证了历史性一幕,有人连点了三盏天灯   还闹出个真假彭三鞭,当张启山跳了出来,说他是彭三鞭时,婳姽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黑瞎子眼睛一闪掏出帕子帮她擦拭嘴角。   二月红刚好在隔壁,听到了婳姽的声音。他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没理会齐铁嘴转身来了婳姽的包间。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细心的帮她擦拭嘴角,二月红眼里闪过妒忌,婳姽和黑瞎子也转头看了过来。   二月红忍着气,快步走到他们跟前,挤开那个碍眼的男人,语气变得很温柔,眼里透着一股委屈:“婳姽,半年不见,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看了眼一身黑的男人,阴阳怪气的膈应人:“这种来历不明的男人,也不知有什么目的,婳姽,我很想你,你来这里是想拍什么东西?红府还是小有资产的。”   黑瞎子不干了,这人谁啊!他扣住二月红的肩膀就想把他甩开,二月红本来就憋着一股气,寸步不让,两人打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黑瞎子是打不过全盛时期的二月红的。   两人你来我往,二月红眼睛一眯旋身一脚把黑瞎子踹下楼去,黑瞎子冷笑一声拽住他长衫的衣角,把人也拖了下去。   齐铁嘴恰好赶了过来,这可是四楼!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二爷!”   婳姽的身影几乎是同时飞了出去,半秒不到飞到两人身边,一手拽二月红衣领,一手揪住黑瞎子皮带,快落地时往一旁甩去。   两人迅速调整姿势,黑瞎子单膝跪地喘了口气,二月红倒退一步平稳落地。   那边的张启山一脚踹飞彭三鞭,看到二月红摔了下来,想去接应,紧接着就看到那个魂牵梦绕的人,他找了大半年。   新月饭店的棍奴全部出动,齐齐把几人围住,一旁走出一个一脸傲气的姑娘,她看向婳姽,眼前一亮,忍住没有靠过来。   她看向气势强盛的张启山和一旁狼狈的彭三鞭:“我是尹新月,我才不管你们谁是彭三鞭,谁点了天灯那就是我新月饭店的女婿。”   张启山眼神一变,带着一丝惶恐看向婳姽,脱口而出:“我不会成为你们新月饭店的女婿,我有喜欢的人!”   尹新月杏眸圆瞪,很不服气:“我尹新月长得漂亮可爱,人见人爱,你喜欢谁!能比得上我?”   张启山豁出去了,他走到婳姽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展示给众人:“她就是我喜欢的女子,所以,尹大小姐还是另找他人吧。”   二月红猛的看向他,一时抓不准他是拿婳姽当挡箭牌还是认真的。   婳姽错愕的看向张启山,这男人之前不是让她远离张日山?   现在这是闹的哪一出。 第81章 明目张胆的勾引   “她?你不许喜欢!”尹新月看了眼一旁的大美人,她上前扯开张启山的手。   张启山以为她还要纠缠,揉了一下眉心还想劝她:“尹姑娘,强扭……”就被噎住了。   “她这么美,你配不上!”尹新月靠近婳姽,微微抬头,一张小圆脸非常可爱,眼睛亮闪闪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漂亮姐姐,你好啊,你想拍什么东西吗?我送给你!”   现场众人都一脸离谱的看着她,感情她不同意,不是因为喜欢男人,而是怕男人和她抢女人!   婳姽眼里闪过错愕,她比尹新月高了点,微微低头看她,垂眸的时候眼尾自然上扬,显得更加魅惑。   面对这么直白可爱的女子,她一时语塞“你好,呃……”   尹新月非常自来熟,拉住婳姽的手往新月饭店内部走去,挥手让棍奴退下,声音清脆说了几句:“散了散了!把那人扔出去。”她随手指了一下晕过去的糙汉子,嫌弃道。   婳姽回身看了眼张启山他们,眼里是显而易见的疑惑。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也跟了上去,尹新月知道他们认识也没让人轰他们走。   几人来到五楼,一个布置得古色古香的包房内,里面有个大茶桌,佣人清洗好茶具,尹新月就让人下去了。   二月红主动揽下泡茶的活,齐铁嘴在一旁帮忙,尹新月抱着婳姽的手臂挨着她坐,黑瞎子瞅准机会坐在婳姽另一侧。   张启山看了眼坐到黑瞎子旁边,尹新月旁边空了一个座位,她端起边上的果盘放到婳姽面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漂亮姐姐,你叫什么,这里有好多新鲜水果,随便吃……”   小嘴叭叭,婳姽伸出手轻轻掩住她的唇,启唇淡淡说道:“停。”   尹新月眨巴了一下圆溜溜的大眼睛听话的闭嘴,婳姽见此,莞尔一笑,就看到对方捧起脸颊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   齐铁嘴看不过去了:“我说尹大小姐,你至于吗?难不成你喜欢女的?”   “我喜欢长得漂亮的,男的女的都可以,不行吗?”她一脸傲娇,理所应当的表情。   黑瞎子嗤笑一声:“那你可真花心,遇到好看的,随时变心?”   尹新月白了他一眼,搂住婳姽:“你还能遇到比漂亮姐姐更好看的人?”   这话在座的都无法反驳,婳姽的美,确实无人企及,主要是她的美具有攻击性,极致的诱惑。世界上可能有长相五官与之匹敌的,但是没她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   婳姽往后靠了靠,坐姿慵懒:“所以,你拉我上来的目的?”   “我就想看着你,你要去哪?我可以跟着吗?”尹新月趴在她身上,语气娇娇的。   说完她还白了几个男人一眼,眼里很不屑:“他们配不上你,不要选他们!”   婳姽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眼里有了温度,简单说了一下她的行踪,然后介绍了黑瞎子,尹新月也知道了张启山他们的真实身份。   以及点天灯的目的,长沙城那边情况不太好,民众很多都生了怪病,有的变成打不死的怪物,有的却又得了特殊能力,力大无穷,不知道疲累。   张启山通过之前婳姽开的药方,祛除阴气,稳固根基的,对这个怪病有抑制作用。   婳姌开出的药方也大同小异,这些药材比较稀缺,他们从各方打听。   谢九爷那边得到消息,新月饭店有几味药,能有同样的功效,他们才启程来到这里。   尹新月摸了一下脸颊:“他们好可怜,不过药材也不能白给你们,最多算半价。”   她眼珠子一转,看向婳姽:“看在婳姐姐的面上,我可以不收钱,但是,我要跟着你们去长沙!”   张启山拧眉:“不行!我愿意给钱。”   二月红也不想她来捣乱,本来就一群狼在等着,又多了个女子来分散婳姽的注意力,绝对不行,他端起一杯茶放在尹新月跟前:“红府和佛爷各出一半。”   然后下一杯茶递给婳姽,执着的等她伸手接茶盏。   婳姽回看他一眼,眼神有点微妙,接过茶盏,手指不可避免的相触,对方的指尖好像不经意刮了一下她的掌心。   二月红冲她笑得温柔缱绻,眼神带着勾子,旁边的人都看到了,只有尹新月探出身子伸手挡住婳姽的视线。   直白的揭穿他:“你你你……不要脸!干嘛笑得那么荡漾!”   她说出了几个男人的心里话,特别是张启山和黑瞎子,两人盯着二月红眼神藏刀。   他们两个的长相都属于硬朗,轮廓分明的,不属于美的范畴,就是硬帅。   二月红长相俊美,美得雌雄莫辨,又因为唱戏的原因,那双水润带着红晕的眼眸眼波流转能把魂勾走。   尹新月都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一双含情眼。   婳姽确实怔了一下,倒不是被美晕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这样。   勾人?   黑瞎子抓住婳姽的手,贴在脸上,眼神深邃,勾起一抹痞笑:“婳婳,看看小齐...”   张启山眼神森冷,感觉胸闷,他揉着眉心,有点后悔他脸皮不够厚,做不到当众勾引人的事来。   婳姽手掌移动盖住黑瞎子的脸轻轻推开,把他推爽了,他一副陶醉的样子,呢喃一句:“香香软软的手……”   张启山受不了了,一脚踹向他凳子,黑瞎子差点摔地上,他怒了一下,然后想到人家可是长沙布防官,还是张大佛爷,有权有钱,孤苦伶仃的他可惹不起。   撇了撇嘴,端起茶杯一口干了,喝茶喝出豪情万丈的感觉。   婳姽无奈笑笑,看向张启山:“你不是说上面派来一个监察官?你出来这么多天不怕被偷家吗?”   张启山眼里是自信和傲气,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翻不起风浪,副官看着,还有九门的兄弟。”   他眼神变得不一样,视线锁住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抓紧,像是怕她眨眼间又消失了:“婳姽,和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婳姽从他眼中看到一丝紧张,他那么骄傲气势非凡的人,也会如此姿态。   她站了起来,看向默默吃瓜的尹新月:“小孩,茶也喝了,我们要走了。”   “我也要去!你们不让我跟着我就自己去!”   “行吧,要听话。”   “好嘞……” 第82章 佛爷他又争又抢   有尹大小姐在,回去的路上,火车定的是宽敞的包厢。   火车上尹新月差点被那个真正的彭三鞭欺负了,几个男人的视线里都是婳姽,没有特别注意到她,也不敢太注意。   还是婳姽察觉到什么,丢下一句:“我去看看。”   越过人群,走过几节车厢,及时救了她。   婳姽左手搂过她的腰,右手扯住彭三鞭挥来的鞭子,瞬间夺了过来,鞭子甩了出去缠住他脖颈,对方哼都来不及哼一下,一阵窒息感袭来。   她还细心的遮住尹新月的眼睛:“别看。”手上略一使劲干脆利落把人勒死了,随手把鞭子丢在他身上,扶着人往回走。   尹新月转身间眼角余光瞥到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只是从包里掏出帕子,拉过婳姽的右手,仔细擦拭。   “不能脏了婳姐姐的手。”她抬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脸颊还有一丝泪痕。   婳姽摸了一下她白嫩的脸颊:“后悔了吗?外面的世界可不会那么安全。”   尹新月皱了一下鼻子:“不后悔!我想跟着你。”   两人回去包厢,迎接的是四双担忧的眼睛,张启山让了一下位置,关切询问:“怎么了?”   尹新月简单的说了一下,她愤愤道:“我爹也是,怎么看上这种人,幸亏有婳姐姐在。”   张启山眉头紧锁:“长沙局势复杂,内忧外患,尹老板不会放心你的。”   尹新月扭过头,埋首在婳姽怀里,摇着脑袋:“我不听!”   婳姽眼神制止住张启山:“我看着她,没事。”   张启山也就不再多言。   长沙站外面,张日山和陈皮各据一方等着,一人靠在一辆车的车头。   两位依然不对付,都不拿正眼瞧对方,张日山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也不知道婳姽去哪里了,大半年了还没回来。   陈皮摆弄着他的九爪钩,眼神阴狠,婳姽消失大半年,堂口基本都是他在管,九门聚会也是他出面,经过这么久的历练,他早就独当一面。   外面的人已经叫他四爷了,他警告过,没人当着他的面叫,背地里都默认他陈皮就是九门的四爷。   婳姽,快点回来吧。   可能老天爷听到他们的祈祷和呼唤了。   他们真的看到为首的那个明艳,气势逼人的女子,她身旁还有一位长相可爱的姑娘,姿态很是亲密。   张日山和二月红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环绕在她身侧。   两只狗崽子猛的冲上去,在她面前及时刹住脚,想碰她又不敢的样子,嘴唇抖动说不出一个字,脸上憋得通红。   婳姽放开尹新月,上前一步打量了一下两人,她嘴唇微动:“长高了。”   张日山眼眶微红:“婳...姽,你终于回来了,我...你不喜欢的话我不逼你,别走了……”   陈皮一把撞开他的肩膀,已经张开的脸上褪去青涩,阴鸷消融,别扭的扯了一下嘴角:“婳...别理他们!我帮你赶人!”   二月红眉眼微眯,声音不冷不热:“陈皮,你说什么?”   陈皮眼里才看到他师父,他尴尬一瞬执拗的说:“师父,你也不行!我...守着。”   婳姽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不禁露齿一笑,眼里都是调侃:“陈皮,你守着?不会想半夜爬床吧?”   这话一出,她是开玩笑的,却看到陈皮僵在当场,脸上都是被识破的别扭。   二月红冷哼一声,揪住他的衣领往车上走,他回头看了眼婳姽,眼神由冰冷转为温柔:“我收拾完他,再去找你。”   一旁的黑瞎子心底泛酸,怎么有那么多烦人的苍蝇!   在车上的时候,齐铁嘴已经知道了黑瞎子的身份,他们家里有些渊源,他拉着黑瞎子去了他那里。   婳姽也朝黑瞎子挥手:“去吧小齐,好不容易有个沾亲带故的家人。”   黑瞎子眼底微动,她什么都知道,狠狠抱了一下她,在她嘴角偷了一个香,迅速后退躲过一个强劲有力的鞭腿,跟上齐铁嘴。   张日山杏目圆瞪,气急败坏的看向张启山:“佛爷,那人是谁?!”   张启山面对副官还是不太自然,看了眼婳姽,敛去眼底深沉的占有欲,简单回了句:“不必在意。”   张日山去开车,婳姽和张启山在后座,尹新月被他赶去副驾了。   在座位遮挡的地方,一双强健有力的手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紧紧抓住婳姽的手。   婳姽侧头看向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嘴角微抽,手上动了一下,被抓得更紧,十指紧扣住。   还真是霸道强势。   但是他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帅脸听开车的张日山汇报工作。   时不时回复一句,询问上头派来的那个陆建勋的动向。端的是一副威严的布防官姿态。   背地里却不干人事,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老实,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掌心,同一辆车上坐着四个人,他却背着忠心耿耿的副官,挑逗副官喜欢的女人。   婳姽被他这不要脸的操作惊到了,眼神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十指连心,手心似有若无的挑逗,引起心底一阵异样的酥麻。   这就是之前网上说的闷骚男?她也是开了眼了。   张启山直接吩咐副官往家里开,他深邃的眼眸看向婳姽:“太晚了,今天先去我那里,好不好?”   看似询问,其实已经帮做了决定,张大佛爷本就是霸道的性子,带着这个时代地方军阀强硬的作风。   婳姽想看看他能多不要脸,也就同意了,尹新月自然也跟着去了。   四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张启山让两位女士先去休息,他和副官去了书房。   两人商讨到半夜,有人来报军营出了点事,张日山只能先去处理。   张启山眸光深深,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转身回到房间,褪去衣服仔仔细细洗了个澡,刮了刚长出来的青灰色胡渣。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眼睛布满深沉的欲望,他勾起一抹自嘲,轻声吐出几个字:“张启山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婳姽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张启山毫不意外,进门的瞬间看到婳姽睁开的眼睛,里面一片清明,张启山就在她的注视下走到床边,捏晕了尹新月。   婳姽嘴唇微张,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张启山,你还能这么不要脸?”   张启山走到她床边,俯身一个利落的公主抱,眼里的情绪没有隐藏:“要脸追不到媳妇。”   张大佛爷从来就不是甘愿退出的人,他就是要又争又抢。   他也看出点什么,除非有特殊情况,婳姽才会主动接受男人,其他时候,她都是逗着玩,不会踏出那一步。   但是对于那些她肯出言逗弄的人,只要你够不要脸,伺候好她,她很大可能半推半就。   当成功把人压在他的床榻之上时,张启山知道他赌对了。   他跨坐在婳姽腰上,伸手撕扯睡衣,单手解开扣子,在她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光着肌肉紧实的上身,长期锻炼习武身体充满爆发力。   身上的穷奇纹身完全显露出来,张牙舞爪的彰显它的存在。   婳姽的手指抚上他的胸肌,恶劣的掐了一下穷奇的头,张启山闷哼一声,眼里透着一抹危险的光。   他压低身体,舔了舔薄唇:“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第83章 陆建勋的挑衅   婳姽如他所愿,点了点头,指尖来到他的腹部,沿着那条性感的人鱼线滑动。   张启山只觉得身体里燃起一团火,汹涌的欲望快要把他淹没,呼吸愈发粗重:“我想要你,婳姽,只想要你。”   婳姽微微撑起上身,仰着脸看他,拉长的肩颈线美极了,眼里藏着戏谑:“你确定要给我玩乐?我可不会负责。”   张启山眼神微眯变得邪气,骨子里的霸道气势显露无疑,他手掌放在她的后背,低头吻上她的,薄唇轻轻吮着她的下唇。   轻声喃喃,诉说着别具一格的情话:“给你玩,我会负责,你说你杀人如麻,恰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才是绝配。”   婳姽哈哈的笑了出来,搂住他的脖子,指尖揉捏他的耳垂,咬住他那不断滑动的喉结,满意的听到他低沉的闷哼。   很性感,更有兴致了。   她雅致的眉微微挑起一丝弧度慵懒开口:“有过别人吗?”   张启山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眼神没有躲避坦然看她:“没有,我是干净的,你验验。”   婳姽亲了一下他的薄唇,像是在奖励他:“真棒,让我来看看张大佛爷的本事。”   张启山像是得到了鼓励,埋首在她胸前,细密的吻不断落下,身体紧贴着她,话音有点颤抖,身体很亢奋。   “那你好好感受。”顺着纤长的脖颈吻上她的唇瓣,啧啧的声音让人听了红了耳眶。   度过初期的生涩,后面如鱼得水。   “厉害吗?可否满意。”询问的声音伴随粗重的喘息,像是邀功,又夹杂着一丝忐忑。   “真棒,腰挺好的,有劲……”女子娇软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   男人就是不经夸,越夸他越来劲。   ……   张日山处理完军营的事,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赶回来时刚要走上二楼,恰好看到婳姽从佛爷房中出来。   气色极好,面颊娇艳如花,神情慵懒,眼尾微红带着掩藏不住的媚意。   这副模样曾经出现在他梦里,那种引人遐想的梦境,现在照进现实,可是让她变成这样的不是他张日山。   他如遭雷击,往后退了几步眼神空洞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外面传来士兵的通报声:“张副官,陆长官来找佛爷。”   他恍然回神,不知如何走到楼下的,他看到趾高气扬硬闯进来的陆建勋,勉强收拾好心情,张开一臂上前阻拦。   “陆长官,佛爷刚回来,一堆事等着他在忙,劳烦您在客厅等候片刻。”   陆建勋冷笑一声,推开他,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张大佛爷……张长官!张启山!这长沙城都成这样了,我看你这是渎职!”   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军靴踏在地面,步履不疾不徐,带着一丝压迫感。   张启山高大挺拔的身影,腰胯发力带动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腿,经过陆建勋身旁没有停留,只是眼角余光淡淡瞥了一眼,大马金刀坐到主位上。   他也没有看一旁的张日山,只有微微蜷缩的指尖透露出一丝不自然。   张日山了解佛爷,一眼便能看出他此刻浑身放松,舒缓的状态,神情带着某种餍足。   眉宇之间的躁气都被抚平了,气势更盛,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陆建勋体会了个正着,本来狂妄得意的姿态也自动收敛,反应过来时又怒不可遏。   他往后退了一步,掩饰性的轻咳一声,大声质问:“张启山!上头的命令下来了,要你卸下布防官一职,由我暂时代管,你...就在府中听候指示,不得擅自离开!”   “还有你从新月饭店那里拿到的药材要交给我。现在城中人心惶惶,要尽快解决这些怪病。”   张启山冷哼一声:“药给到二爷去安排了,我这没有。”   陆建勋怀疑的看了他几眼,只能过后去找二月红求证。   他想到什么眉眼皆是得意,抬手正了正帽檐,手指轻抚披风:“九门的事,矿山的事,也由我接手。”   张启山长腿微微交叠架在案几上,拿出一根雪茄,张日山垂下眼帘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燃,他夹着雪茄的手顿住一秒,才往他打火机上凑。   雪茄放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感觉。   “九门的事,你要有那个本事,自然可以。”   他轻蔑的上下打量他一眼,话音一转缓缓开口:“不过,你有吗?呵呵……”尾音刚落就冷笑两声,像是被什么逗笑了。   陆建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虚张声势的吼道:“你以为你真是什么佛爷?接下来我才是这长沙城的权力象征,九门这种地头蛇自然会长眼睛!”   他甩着披风往外走去,到了门口站定,声音张扬:“都给我听好了!张启山要是敢踏出这里,就给我抓起来!”   他带来的一队士兵沉声回应:“是!长官!”   他满意的勾起嘴角,侧头斜了一眼屋里的张启山,往外走去,忍不住发出畅快的笑声。   屋里的张日山嗤笑的收回视线,跳梁小丑罢了,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一时没人说话。   张启山暗自叹了口气,看向他最得力也是最亲近的副官:“日山……”   张日山突然想逃避那个答案,他转身往卧室走去,嘴上大声说着:“佛爷,我累了,昨晚没有睡,我去躺一下。”   张启山没给他逃避,狠心的说了出来:“我和婳姽在一起了,我知道这事我做的不地道,我也没想过我会和你爱上同一个女人。”   他站了起来,走向被定住身形的人,他手上顿了一下还是揽住他的肩膀,肩膀下的身体微微颤抖绷得很紧。   “日山,我再教你一件事,喜欢什么就去争去抢,畏畏缩缩成不了事。”   张日山猛地看向他,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他眼角滑落一滴泪:“佛爷,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   张启山的手掌扣住他脖颈凑近他耳边低语:“我知道!你以为我不想独占?!我比你看得透,她是天上月,不会只属于任何一个人。”   “日山,能不能抓住月亮,看你自己。”   说完这句话,张启山脱掉大衣往沙发一扔,去了训练室。   他很清醒,不代表他不痛苦,既想独占,又告诫自己不能乱了阵脚,惹她厌烦。   明月高悬,却不会只照一人,能在她心里有一席之地就够了。   他不断告诫自己。 第84章 二月红被抓   婳姽回了房间,尹新月还晕着,她无奈的撇撇嘴。   张启山下手也太重了。   她轻轻拍了一下手掌,坐到梳妆台旁,床上的人眼睛没睁开先揉了脖子,哼唧声响起:“嗷,脖子好痛,落枕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婳姽,龇牙咧嘴的露出一个笑容:“婳姐姐,你起这么早?”   婳姽今天有兴致,没用幻术,手动打理长长的头发,闻言调侃一声:“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   尹新月拿起手表看了眼,猛地坐起来,惊呼出声:“天呐!十二点了……”   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着急忙慌的洗漱换衣服,出来后围着婳姽打量,摸着下巴不断点头:“婳姐姐,你这身是张启山准备的?他一天绷着个脸还能有这审美。”   婳姽低头看了眼,确实是他准备的衣裳,材质做工都属上乘,今天他从衣柜里拿出来时,着实让人吃惊。   这男人,早有准备,不愧是个腹黑掌权者。   婳姽前面已经和张启山说过了,今天她会带着尹新月回婳府。   还拿出一根特制的长鞭给她,怕她遇到不长眼的,婳姽的那些手段不适合人前,还是鞭子最适合拿来教训人。   她也就没拒绝,随手放在包包里了。   她们简单吃了午饭,她搂着小姑娘的腰几个飞跃出了被团团围住的府邸。   走在街上一路逛着回去,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街头,吸引了各方注意。   不过暂时没有不长眼的上来,回到府邸,陈文锦出现,她扬起眉淡笑:“姑娘,舍得回来了?”   婳姽把尹新月拉过来,给两人介绍一下:“新月会暂时住在这里,你看着她点。”   她回到房中,着手准备,二月红应该会麻烦婳姌制药,用从新月饭店拍来的那几味药做药引,再加入一些别的药材。   她也看过了,对一般的感染有抑制效果,更深的东西也只能看她了。   黑夜降临,婳姽随手在房间布下几个聚阴阵,抬手动作快速掐诀,把城中的阴煞之气尽数吸收,包括那些侵入百姓身体的幽冥之力,也都吞噬了。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张启山他们再次下过矿山,已经非常接近中心一带,后来发现实在太过危险,在他们出来后封了矿洞。   等她把城里的污浊之气清干净,就出发进去中心看看,得把那道时空裂缝给补了。   说来都怪这个没脑子的终极,非得惹她,吞噬了祂虽然可以让她行事没了拘束,实力大增,却也和这个世界产生了因果。   只能代替终极略尽守护之力,开启了缝缝补补之路。   婳姽有点头疼,吞噬终极的时候是很爽了,这后续的事情也赖上她了,所以一开始她就极力忍耐,不是怕祂,是真的不想沾染因果。   一个小世界没了世界意识的守护,没了规则之力,自然会衍生出很多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里的东西。   在没有新的世界意识诞生之前,她都得被捆绑着,除非她学着星玦,狠心直接炼化小世界,成为和她神魂相连的秘境空间。   若是这样做,这个小世界就得重新洗牌,万物湮灭再到万物初生,那她岂不是成了另一个星玦,而这个小世界就步了琅嬛元界的后尘。   唉……   ……   婳姽这几天都在屋里维持阵法,吸收炼化阴气,她和陈文锦说了,没有特殊的事不要打扰她。   并不知道,外面早已闹翻天。   张启山被关在府邸,婳姌研制出了解药,二月红和九门众人安排分发,一切往好了发展,没想到陆建勋以此为由抓走了二月红。   理由就是他越权,插手百姓一事,妨碍了布防官办事。   陆建勋真正的目的是矿山下的东西,他从裘德考还有一些倭国人那里得到信息,矿山下有一座大墓,不仅有宝贝,里面的东西利用得当,还可以控制人心。   他和上面的人说了,若是研究得当就能制造出一支威力无比的军队,上面的人心动了,所以才卸了张启山的职,信了陆建勋。   陆建勋后面也找了张启山,拐弯抹角的让他说出墓的入口,被张启山装傻充楞蒙混过去。   他只能利用二月红来作为突破口,在他眼里一直以为二月红就是一个戏子,并没有把九门二爷放在眼里。   这事一出,陈皮性子急躁,才不管那么多,带人去围堵陆建勋,打死了他的很多亲兵,最后再狠也抵不过枪杆子。   差点被陆建勋就地枪决,张日山及时出现出声制止。   他只是淡淡说了几句:“陆长官可以去查查四爷的事迹,陈皮是她的手下,您就这么杀了他,四爷虽是女子,却也不是吃素的。”   陆建勋倒是听过一耳朵,那位四爷是杀了上一任四爷才坐上的位置,听说厉害得很,神出鬼没,只是最近消失了一段时间,好像又回来了?   他还没能去探查这个女人的底细,心里不太踏实,他踹了一脚陈皮的肚子,把人抓走了。   陈皮看了眼张日山,这次倒是没有起争执,没想到有一天张日山会救了他。   昏暗的牢房里,陆建勋手臂上绑着绷带,脸颊青紫,后背其实还有被九爪钩抓伤的痕迹,被衣服遮住了。   他神色阴狠,坐在士兵搬来的凳子上,居高临下看向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他挥了挥手,底下的士兵上前抓住二月红的手臂向后,压制住他的肩膀,想要逼他下跪,二月红硬是撑住了,身体一挣把人掀飞。   回头时却对上几把枪,他冷冷的看向陆建勋,身后一个士兵一脚踹上他的腿弯,他的身体往地上砸去,最后只是单膝跪地,一手撑着。   陆建勋拿着枪,枪口抬起他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啧啧,多美的一张脸,你虽然身手了得,但是快得过子弹吗?你们这些土夫子,总以为自己很厉害,呵!”   他朝外面招了招手,士兵押着一个血人上来,二月红眼睛瞪大,眼含担心:“陈皮!”   他怒视陆建勋:“你对他干了什么!有什么冲我来!”   陆建勋笑得一脸阴狠:“他想杀我,我没杀了他就不错了。说吧,矿山入口在哪里!”   “不说?我就杀了他!我听说真正的四爷回来了,他一个二把手死了也就死了。”他的手枪抬起来作势就要崩了陈皮。   陈皮倒是硬气,只是凶恶的瞪着他,鼻青脸肿,满身是血也不妨碍他耍狠。   二月红眼中微闪,他闭了闭眼,冷冷开口:“你以为矿山那么好进,去了你就等死吧。”   陆建勋狞笑道:“有你们九门给我当垫脚石,要死也是你们先死!”   眼见二月红松口了,说了个大致位置,他满意离去,接下来就是找一些探路人,拉上一些合作者。   他出来后,带着人又去了扶风阁,见见那个被九门护着的小神仙。   他可是好奇得紧。 第85章 死伤惨重   婳姌今天打算提前回去拜访一下九门其他当家的,二月红和陈皮都被抓了,她不能坐视不理。   她来到这里时没满十八岁,还没有完成大巫的继承仪式,很多高深的巫术使不出来,不然就可以帮到他们了。   她对一旁在整理药材的女子轻声说道:“丫头,我先回去,你也早点回家,现在不太平。”   丫头长得清秀可人,穿着朴素,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姑娘,我知道的,您...也要注意安全。”   她刚走到街上,面前站着几个人,看着拦在身前的手臂,她面色微沉。   为首一人,带着两个大头兵,说话挺不客气:“九门的小神仙?我们陆长官有请。”   婳姌态度坚定拒绝道:“我不认识什么陆长官。”   周围受过她恩惠的百姓,见她遇到麻烦,有人悄悄离去。   一些百姓簇拥过来,不着痕迹地挡住三人,七嘴八舌的:“这位军爷,那可是小神仙,你们想干什么?”   “对呀,长沙城的安稳多亏了小神仙,不可不敬啊。”   婳姌被他们挡在身后,眼里露出一丝动容,转身欲往别条街道绕路,身后却围上来十几名持枪士兵。   士兵让开道路,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穿着军官制服,还装模作样的脱掉手套,朝她伸出手:“姑娘就是人人称道的小神仙吧,我是陆建勋,现在的长沙城最高长官。”   婳姌无视了他伸着的手,脸上的神情很冷,气势不输于他:“我不喜与人触碰,让开,我要回去了。”   陆建勋才不信她一个貌美如花的弱女子,能掀起什么风浪,上下打量她,目光黏腻恶心。   “你一个弱女子,还真的把自己当小神仙了?要不这样,别跟着一个戏子了,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婳姌眼中闪过寒芒,指尖微动,不声不响地下了一个咒术,专门招邪的。   她看也没看他,转身欲走,有士兵阻拦被她轻松躲过,反手一掌推出,眨眼间放倒了好两个士兵。   那些百姓看到大事不妙想上前帮忙,却被枪支震慑住。   陆建勋让人不要伤了婳姌,实行车轮战术,他就不信一个女人能有多厉害。   婳姌本不想杀人,她觉得这些士兵也是无奈之举,但是他们太难缠了,那个陆建勋还那么可恶。   她良好的修养告歇,手臂转动间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出现在掌中,手起刀落,血液喷涌。   越来越多百姓聚了过来,陆建勋旁边的副官忍不住退缩:“长官,动静太大了,这女子在百姓中的影响力很大,背后抓她更好。”   陆建勋也打了退堂鼓,没等他找个台阶下就被一把长刀搁在脖子上,瞬间不敢动了。   “狗东西,叫你的人退下!”一道狠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建勋抖着声音:“住...住手!都退下。这位好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所有士兵都停了动作,婳姌也收了手上的匕首,转头看去,眼中闪过惊喜:“六哥!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男子就是黑背老六,刀法极快,瞬间手起刀落杀了几个士兵,在他们没反应过来时刀子又架在了陆建勋脖颈。   他朝婳姌招手:“阿姌,过来。这小子敢打你的主意,看老子不劈了他!”   陆建勋这时候也知道来人是谁了,他打着商量:“原来是六爷,都是误会,我那是想请咱们的小神仙去喝杯茶,没有恶意!”   黑背老六拿刀子拍了一下他的脸,轻蔑道:“就你这怂样!给阿姌提鞋都不配,下次再敢使阴招,老子砍了你!你可以试试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刀狠!”   陆建勋灰溜溜的走了,百姓纷纷欢呼鼓掌。婳姌冲大家行了一礼:“感谢大家对我的维护,有空了我为你们做个祈福仪式,都散了吧。”   黑背老六把她带到吴老狗的府邸,他家狗多,警惕性强,可以挡住陆建勋的偷袭。   吴老狗冲着黑背老六拱手:“六爷放心,阿姌在我这里,不会有事。”   黑背老六不放心的看了眼婳姌,扛着他的刀走了。   婳姌看着吴老狗担心道:“五哥,阿月和陈皮那里...”   吴老狗安抚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没事,张副官说佛爷已经在想办法了。”   张启山确实去找了陆建勋,他硬要出府那些小兵也不敢真的拦。   他到的时候,陆建勋还有点惊魂未定,没想到这些九门里的人,还真的个个厉害,都是狠角色。   他见都懒得见张启山,让守卫把人撵走了,他联系了裘德考还有一些倭人,三方密谋许久,各怀鬼胎。   第二天一早,二月红拖着受伤的身体,领着陆建勋他们去了矿山。   二月红没有耍滑头,直接带人去了正确的入口,之前他和佛爷、副官出来后,也损失了一些人,深知里面的恐怖,只能封了洞口。   他和佛爷还是染上了那些脏东西,得亏婳姽之前留下的方子,还有陈文锦主动上门让他们去了婳府待着,他们才没受太大的影响,在婳府待了半个月身体还真好了。   这是他们幸运,并不代表矿山底下不危险,这些门外汉总以为他们拿到了多少宝贝,动了贪念。   陆建勋更可笑,还想利用这些东西来控制人心,做实验,和那些倭国人不谋而合,简直丧心病狂。   二月红面上不动声色,走在前面带路,不知不觉来到矿洞深处,一个到处都是相同通道的地方。   二月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这里通道众多,容易迷路,我也不知道哪条是正确的。”   陆建勋一时陷入两难,他既想让二月红探路,又怕他跑了,只能逼着裘德考和倭人一起派人找正确的洞口。   派出去的人迟迟未归,陆建勋心底发毛,他让人拿枪押着二月红一起去试洞口。   走在阴暗的通道里,二月红突然精神紧绷说听到鬼的哭泣声,恐慌害怕在通道里蔓延。   二月红突然说道:“快熄灯!”他的语气很急切,士兵慌了神纷纷照做。   过了片刻,周围寂静无声,陆建勋和裘德考他们意识到不对,赶紧让点灯,却没了二月红的身影。   陆建勋气得大吼几声,踹了几个士兵发泄,一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触发了机关,死伤惨重。   最后也就寥寥几人逃回长沙城,陆建勋刚回到长沙城就要去找人算账。   然而,红府早已人去楼空。   牢里的陈皮也没了踪影。 第86章 取死有道   幽深的墓穴深处,中央矗立一块巨大的墨色石头,石头中心有一道中间墨蓝,边缘泛着白光的狭长裂缝。   半空漂浮着一个绯衣女子,裙摆无风自动,她双眸紧闭,双手不断变幻手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一道道莹白色繁复的法印不断成型,朝着裂缝而去,墓穴上方有红雾如涓涓细流朝半空中的女子汇聚。   透过土层岩石层,依稀能听到上方极速的奔跑声、惊恐的哀嚎,还有枪声爆炸声。   不知过了多久,裂缝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上方的呼喊声也没了声息。   婳姽勾起唇角,缓缓睁开双眼,深红的瞳孔缓慢聚焦,从空中翩然飞下来。   她抬头看了眼墓穴上方,轻笑出声,喃喃自语:“喜欢找死,那就当我的祭品也算死得有价值。”   不过那几个逃出去的也算命大。   二月红改变主意,答应帮陆建勋带路下矿山,是她通过神识传音的,陆建勋还以为他真的把人吓住了。   修补空间裂缝的法阵不是一定需要祭品,只是会用时更久,现在这不是有现成的祭品,倒是省了她不少时间。   她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按在幽冥石上,只吸收掉一半的幽冥之力,剩下的另一半要留着为阵法提供能量。   婳姽脸上浮现出一种很舒服的表情,面部表情舒缓,灵体得到了极致的补充。   她眼眸微眯,魂力充盈的感觉太好了,都不想离开这了。   她神识全面铺开,在一个墓道里看到二月红的身影,她眼中划过一抹疑惑,下一刻来到他身旁。   二月红靠在墓道里,闭目养神,察觉到了什么,倏地睁开眼睛,视线直直的看向右方。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虚弱的笑容,很好的诠释了病如西子胜三分。   “婳姽,我终于等到你。”   婳姽不赞同道:“怎么没有走?万一我没发现你。”   二月红直勾勾的盯着她:“想和你一起,我只是在赌一个可能,我赌对了。”   她微哂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回去了。”   二月红却反手拉住她,将人拉进怀里,埋首在她发间:“让我抱一会,我...伤口痛。”   婳姽封住他的痛觉,拿出一些适合普通人的伤药摊在地上。   推开他拉开一点距离,解开他长衫上的盘扣,二月红非常配合,眼神始终温柔的凝视着她。   上衣褪下,露出白皙带着一层轻薄肌肉的胸膛,上面的鞭痕纵横交错,刀口划拉的口子,红肿溃烂,还有一些陈年旧伤,伤疤早已结痂。   二月红耳朵有点发烫,他眼底露出一丝忐忑,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神色,说出的话有点结巴:“是不...是,呃,吓到你了。”   婳姽眼神扫过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用药水清理伤口,冰凉的指腹粘上药膏仔细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再撒上一点药粉。   感觉到他身体很僵硬,她疑惑出声:“我封了你的痛觉,还痛?”   二月红脸上染上红晕,他微微低头眼神躲闪了一下,抓住她的手腕放到心脏上。   “咚咚咚”的声音急促而有力,他抿着唇看她,意有所指。   婳姽低眉浅笑,按了一下他的胸膛,戏谑的说:“看来不应该封了你的痛觉,还有心思想别的。”   二月红鼓起勇气抬眼看她,眼神里的爱意倾泻而出:“婳姽,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   婳姽沉默片刻,直视他的眼睛:“我相信你,这个先不论,是我自己没想好而已。”   二月红眼神亮了一下,激动开口:“我等你想好,我会一直在。只要你回头就能看见我。”   婳姽眼中浮现一丝温度,忍不住问道:“值得吗?为何要飞蛾扑火。”   “值得,就算是飞蛾扑火,我也甘愿。”   婳姽暗叹:情爱之事,于她而言只是阴阳调和,修炼的捷径,她确实没有太多的感情给予。   不欲多言,帮他重新穿好衣服,扣着扣子,二月红始终含情脉脉的盯着,昏暗的通道,暧昧的气氛萦绕在两人中间。   二月红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红唇,不禁口干舌燥,喉间吞咽一下,婳姽眼神刚好看到他凸起的喉结缓缓滑动,恍神间,微凉的唇就被滚烫的贴着。   帮他扣胸前盘扣的动作,逐渐转变成虚扶在他的胸膛,感受着唇瓣上轻啄微吮,她的脑袋往后侧了一下,对方的唇顺势跟了上来,再次浅尝。   灼热的手放在她的腰间,寂静的通道,一点细微的声音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啧啧的黏腻声。   婳姽放纵了片刻,男人愈发过分,她香肩半露,胸口锁骨处被啃得斑斑点点,往后退开一点,伸手捂住他的唇。   二月红眼睛半睁着,舔了一下她的掌心,就连眼尾都藏着笑意。   不知何时她已经坐在他的身上,男人扶着她的腰,眼里的欲望藏都藏不住。   喘息声不断,这些男人真的是,越来越会勾人了。   “够了,你还有伤。”她轻声阻止道,嗓音透着一股无力。   “好,听你的。”吻了一下她的唇,不舍的收了动作。   这次是二月红帮她穿好衣裳,他随手捡起铺在地上的长衫,也不嫌脏,套在身上。   婳姽揽住他的腰身,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闭眼。”   他只是一味的笑,满脸宠溺。   眨眼间回了婳府,二月红揉着额头,忍住想吐的感觉。   原来婳姽突然出现和骤然消失,是这么个过程。   ……   陆建勋已经疯魔,前一天从矿山回来,二月红和陈皮都不见了,他就想立刻带人去抓了张启山,结果刚出了个门就吐出一口污血。   被手下抬了回去,紧接着就开始噩梦缠身,总感觉有厉鬼在他身边,一个晚上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他不断复盘,同样去矿山,回来的士兵没有他这个症状,那问题就不会出在矿山。   陆建勋眼神陡然一亮,赶紧大吼:“去!找那个小神仙!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来!”   他的副官立马带上几队士兵去找婳姌,整个长沙城鸡飞狗跳的,都知道他们在找人。   九门的当家人秘密来了张启山府邸,黑背老六猛地站了起来:“老子去杀了他!”   三爷半截李脸色阴沉:“算我一个,这小子的嘴脸,我看着倒胃口。”   张启山站了起来:“先让婳姌和三娘在一起别出来,我们去会会他。”   他一开始不想和这人起冲突,现在倭国猖獗,避免渔翁得利。   现在是没办法了,必须得做了他!   张日山带着府里的几个亲兵,三两下控制住陆建勋的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往他的住处而去。   却不知有一个人先他们一步。   陆建勋眼底青黑,眼睛布满血丝,脸色青黑,周身鬼气环绕,他摔在地上苟延残喘,根本不敢看眼前的红衣身影。   双手抱头浑身抖动,声音嘶哑:“来人!来人啊!”   没有唤来任何人,他哆哆嗦嗦跪地求饶:“你是谁?女鬼...不,女仙,饶了我!”   婳姽缓缓走到他跟前,伸脚抬起他的下巴:“不敢看我?”   陆建勋被迫扬起脑袋,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是青面獠牙的厉鬼,而是……   “是你!你在装神弄鬼!别以为我不知道,快把我身上的东西解了!”   他想扑上来,突然发觉不对劲,又往后跌坐在地,手脚往后缩,抱着腿喃喃自语:“不对,你不是那个小神仙!你到底是谁!”   婳姽扬起唇角笑容不达眼底:“我是谁?我是九门的四爷啊。”   他往后爬去:“四爷?你来找我干什么?陈皮...他逃了,不在我这里。”   婳姽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踩在他的脸上,语气森冷:“跳梁小丑,也敢去找她的麻烦。”   “也算取死有道,不过,她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 第87章 半夜爬床   陆建勋的面皮被碾在地上,他不断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杀我!”   感受到碾压的力道不断加重,他彻底崩溃了,开始威胁道:“我是长沙城的布防官,你不能杀我!上面的人不……”   婳姽抬手轻轻一挥好几十道阴魂突然出现朝他扑去,只剩下他凄厉的哀嚎,不断翻滚的躯体。   张启山等一众九门当家人到来时,看到躺了一地的士兵,几人查探一下,只是晕过去了。   穿过前厅,来到院里,听到嘶吼声,跑进门一看,僵在当场。   此时的陆建勋面容扭曲,眼睛只剩下血窟窿,嘴巴裂开,浑身一条条血痕,有的地方深可见骨。   他的双手正在掐着脖子,面色青紫,但是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直到活活把自己掐死,舌头吐出,眼球充血凸起。   这一幕把见多识广的九门当家人都镇住了,反应过来不禁脊背发凉,早已汗毛竖起。   黑背老六不咸不淡来了一句:“真狠。”   吴老狗抱着的狗儿子从进了院子就吓得直哆嗦,只敢小声哼唧,缩在它主人怀里尾巴夹起。   一些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动物是最能感知到的。   张日山上前查探,他回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人说:“没有致命外伤,皮肤上的伤口除了旧伤,新伤都是被他自己抓出来的。”   “嗯。”   张启山低低的回了一句,让副官拍了一张照片,他看向缄默的九门兄弟:“今天的事就当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中邪暴毙。”   “好了,大家也忙了一天,回吧。”   剩余的事就是他的了,张启山留下副官善后,他迅速接管长沙城的军政大权。   马上向上面发电报,把陆建勋暴毙的事向上报告,这份报告真假参半,无从考究。   婳姌暂避在霍三娘那里,霍三娘回来和她说了所见所闻,她眉头蹙起,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她下的咒术达不到这个效果,只会让外人觉得对方是身体虚弱最后病死。   奇怪,这样的死法,像是被厉鬼缠身最后吞噬而亡,这可比她那法子狠多了。   ……   婳府主院。   素色的轻纱帐幔遮挡住床上安睡的人,一道颀长的身影动作利落的翻墙进来,小心翼翼地进了卧房。   来人鼻子动了一下,房间里都是一股海棠冷香,他的头发湿漉漉,身上带着水汽,衣裳半露,慢慢挪到床边,透过轻纱隐约能看到床上玲珑的身形。   他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伸手缓缓揭开帐幔,他动作轻巧地坐在床边,手指试探的揪住床榻之人的一片衣角,放在脸颊摩挲半晌。   没了动作,就坐在那目光火热地凝视床上的人,眼睛眨也不眨的,都快要与黑暗融为一体了。   寂静的夜,懒洋洋的嗓音带着一丝无语:“你小子,打算给我守夜吗?”   婳姽睁开双眼,直直望向床头的小鬼。   陈皮眼中哪里还有半分桀骜不驯,只有干坏事被发现的忐忑,他顿了一下,破罐子破摔。   手撑在床上,压低身体:“不是守夜,我这是半夜爬床。”   说罢踢掉鞋子,跪坐在床榻上,衣襟大开,刚刚进入青年时期,身形没有很伟岸,有的是年轻人的蓬勃生命力。   他握住婳姽的手往他腰腹上探去,眼神如狼,压低声音:“姐姐,看看我。”   婳姽感受到掌心下激动得发颤的年轻肉体,撑起身体半靠在床头:“哪个姐姐?这么快就把你的婳姐姐忘了?”   陈皮面露尴尬之色:“只是你,我才不会半夜爬婳姐姐的床!”   婳姽觉得有点可笑,抬脚踹他:“我的床那么好爬?”   却被他顺势抱住,俯身亲了一下她光滑的脚背。   “不好爬,容易丢命,但是我就想爬你的。”   婳姽听到他这不要脸的话和涩涩的动作,僵住了会,想往回缩,却被握在掌间,陈皮顺着她的腿往上。   陈皮相比于他师父的内敛,暗中撩泼,他可大胆直接多了。   一把扯掉衣服,只穿了条轻薄的宽松短裤。   他就是匹狼,阴鸷狂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没脸没皮。   既然选择爬床,他就是有备而来,不枉他在婳姽消失的大半年仔细练习了。   学了很多取悦人的小手段,在婳姽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顺着杆子爬了。   灵活的手和唇舌弄得她有点发软,手指抓着他半长的头发,嘴唇溢出细碎的呻吟。   他喘得更加厉害,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尽管他很想抱着她肆意妄为,又觉得那是对她的亵渎。   陈皮只想好好伺候姐姐,让她舒服,至于他自己的需求,可以克制。   婳姽伸手掐住他的脸颊,眼眸透着一股邪魅:“小孩子家家,去哪里学的这些旁门左道?”   陈皮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虎口,感觉到她的手往下滑到了脖颈。   他嘴角歪起一个坏笑:“我去学的,不过,我可只在姐姐身上实践,喜欢吗?”   陈皮想起他师父和婳姽一起回来,暗地里送的那些秋波,他们之间暧昧的气氛,让他气闷。   他们都可以,他陈皮为什么不行,他相信那些正人君子可学不来他这一套。   他是最特别的。   婳姽没有反驳,她确实挺喜欢,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为了讨好她,做的事情只为让她舒服。   她还能有什么意见?自然是……享受当下,况且……   陈皮学的时候还觉得难为情,等真的在婳姽身上实践时,他自己更加着迷。   他眼睛盯着婳姽,吞咽下去,喉结的动作格外明显,末了还舔了舔唇角。   “姐姐为何如此香甜。”   他没有瞎说,婳姽全身上下就没有哪里是不香的,完全没有普通人的那种生理脏污,干干净净香甜可口。   婳姽被他逗笑了,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除了张岂灵没有明说(舔发丘指的动作说明一切),其他人都有过类似的感叹,只不过会隐晦很多。   唯有他直白的说了出来,她是灵体,自然是最纯净的,修仙界的人洗髓伐骨,每突破一次境界,肉身就是一次蜕变。   要说普通人能吸引修仙者什么,可能就是有趣、独特的灵魂。   想靠身体外貌吸引,是不可能的,见惯了犹如璞玉般的俊男美女,又怎么会轻易被区区皮囊所吸引。   她手指抚上陈皮的唇,揉捏了一下,开着玩笑:“因为姐姐就是琼浆玉露做的。”   看了眼他身下,意味不明的说:“不打算犒劳自己?”   陈皮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他难耐的喘了一下:“不用理,它不重要。”   “哈哈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婳姽笑倒在他身上,太有趣了。 第88章 山海相见   晨曦微露,院子里的花草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婳姽的房门被打开,一股春风袭来,带着早晨的青草香。   陈皮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他在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浑身散发着舒爽的感觉。   拐角处想来和婳姽道别的二月红,僵在当场,他闭上眼睛,眼前的一幕太刺眼了。   陈皮早就看到他了,径直朝他走去:“师父,您可别晕了。”   二月红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拉到面前:“陈皮,你在干什么?”   “爬床啊……”他笑得乖戾,任由他师父揪着。   二月红气急败坏,他看了眼虚掩的房门,眼里有不甘和隐忍,踹了他一脚,揪着陈皮离开了。   谁也没发现,亭中一角转出来一道军装笔挺的身影。   张日山眼神漠然,眼眶却是早已通红,他摘掉帽子,轻轻推开房门然后掩上。   缓步走到婳姽身后,她正坐在镜子前梳妆。   婳姽没有转头,从镜子里看了眼眼眶通红的人,继续梳着头发。   一双大手接过她的梳子,她动作停了一下松开手。   张日山放下帽子,仔细帮她梳头发,柔顺的发丝从他指缝穿过,顺滑的感觉像上等的丝绸。   婳姽轻轻的叹了口气,镜中的人一边帮她梳头一边以泪洗面。   这是什么新型的邀宠方式?   走了一个小狼狗,来了一个小奶狗。   她这是宠物基地?   婳姽转过身子,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往下拉:“都成小哭包了。”   张日山睁着一双泪眼凝视着她,一脸的视死如归,俯身贴上她的唇,只是贴着没敢有其他动作。   婳姽垂下眼帘嘴唇往左移开,对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吐出一口气轻轻吻掉那些泪珠,手往后按住他的脖颈。   张日山心跳快要跳出来了,眼中闪过一抹暗色,他的手朝后揽住她的腰肢,往上一掂手掌托住她的臀部。   哑着嗓音祈求道:“婳婳,别不要我,我可以很乖。”   婳姽抬眼看他,轻轻咬住他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缓缓松开他。   “还要吗?”   张日山舔了一下破皮的嘴唇,眼睛没有痛色,只有期待。   “要。婳婳,给我吗?”   婳姽松开勾着他脖子的手,缓缓解开他的衣扣,往旁边扯开,掌心下的身体滚烫,穷奇纹身显现,张牙舞爪的附在胸膛上。   张日山把人放到床榻,单手解开皮带,往地上一丢,衣服随手一扯。   膝行上了床,却被反压在了床榻,婳姽坐在他腰上,手指在他胸膛滑动:“我要你的血,给吗?”   张日山已经被迷的神魂颠倒,哪有不应的:“给,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张家的麒麟血确实对她有很大的吸引力,里面的阳炎之气,让人迷醉。   既然他非要奉献自己,婳姽也不扭捏,她见过的麒麟血,张岂灵的最美味,张日山的次之。   不凑上来,她倒是可以忍住不动,他们要是主动上供,这祭品她就收了。   婳姽亲了一下他的锁骨,咬住他的咽喉,撕开一点点小口,吸了一点,再微微放开,再凑近吸血。   脖子上的刺痛,反倒刺激了张日山,他没有恐惧,别开头让她更方便找到血管。   身体汗津津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不是疼的,是爽的。   血液的流失,让他有一种要死在她身上的感觉。   结合像一场血腥的仪式,肾上腺极速飙升。   婳姽之前和张岂灵的时候,实力只有三四成,体内的阴阳还算平衡,就没有必要吸血,主要是张岂灵时常一副贫血的状态。   现在的她,实力恢复九成,体内阴气极重,之前在修仙界还能找到纯阳灵果、灵植来吃,现在只能靠双修了。   这个麒麟血倒是有点像以前的纯阳属性的妖兽血。   张家人不会被她吸干...吧。   一时放纵没了节制,等她身心满足时,张日山脸色已经有点苍白了,马上止了他脖子的血。   低头看他:“受不住了,怎么不说?真想被我吸干?”   张日山撑起身体啄了一下她嫣红的唇瓣:“舍不得放开你,大不了过后我多吃点补药,补回来。”   婳姽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阻止了他想继续的动作,翻身下床,就这一瞬间衣裳已经在她身上穿戴整齐。   整个人容光焕发,春色荡漾,她就像那用完就扔的渣女,摆了摆手:“小屁孩,不要贪欢。”   转头看向目光痴迷看着她的人:“精血哪有那么好补,真是个笨蛋。”   张日山爬了起来,套着衣服,弱弱的反驳道:“我才不是小屁孩,我大着呢。”   刚才明明把她伺候的很好。   婳姽俯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嗯,你大。”   张日山不知为何脸色爆红,他努了努嘴没敢再说。   婳姽让厨房做了一些补血的药膳盯着他喝完,才放人离去。   陈文锦坐在屋顶,俯瞰一切,这一天天的可真热闹,她打量了一下婳姽的腰,调侃道:“姑娘,你的腰是个好腰……”   婳姽倚在柱子上和她对望,狭长的眼睛微挑,冲她眨了一下眼睛:“我是灵体,他们是肉身,你说呢?”   只要她魂力不竭,就能一直蕴养灵体。   陈文锦突然笑了起来:“那还是他们辛苦了。”   婳姽突然扬起一抹坏笑:“小锦,你现在可也是半灵体,要不要潇洒一下?”   陈文锦尴尬的抿了一下唇,连忙摆手:“我的道行太浅,算了算了。”   ……   张日山回到府里,守卫告知佛爷去见客了,让他回来后也过去一趟。   他门都没进转身又出去了,嘴里念叨了一下:“什么客人那么神秘。”   按照地址,底下或明或暗都围了佛爷的亲兵,陆建勋死了之后,上面很快便恢复了佛爷的职位。   楼道都有士兵站着,门口也有,守卫向他行了一礼,他简单回了一礼,敲响包厢的门,里面传来张启山淡淡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后,门外的亲兵帮关了门,他不动声色的环视一圈。   还有两个陌生人,他看到他们的手指,眼中露出一丝凝重。   张家人。   两个张家人同样在打量他,没有开口说话。   张启山看向副官,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松开。   这是...吃到了?怎么有点虚?年轻人就是不懂得节制!   他不想承认他酸得厉害,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日山,这是南部档案馆的张家人。”   他看向两个张家人:“这是我的副官。”   那两个张家人中的女子开口了:“张海琪,南部档案馆的管理者。”她指向身边长相俊美,姿态放浪不拘的男人:“他叫张海楼,我收养的。”   张日山冲他们点点头:“你们来找佛爷所为何事?”   张海琪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很快收拾好心情:“张日山,你应该是张家本家人吧?可知本家如何了?”   张日山看了眼佛爷,他淡淡道:“我是佛爷的人,至于本家,我出来很久了,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山海本不该相见,见了,也就表明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第89章 小楼一夜听春雨   张海琪眼里略过一丝失望,她还以为能找到族长,看来只能请求张启山的帮助了。   刚才他们双方也聊过了,张启山脱离了张家,已经不想管张家人的事。   她把南部档案馆遇到的危机说了出来,张海楼也时不时补充。   张启山皱着眉头,他不相信张家人,对张海楼和张海琪始终保持警惕。   他淡淡开口:“山海不相见,现在你们海外张家人找到了我,证明东北张家早就乱了。你们若是想让我帮忙,得找到证据。”   他抖了一下雪茄上的灰,吸了一口,烟雾弥漫,他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据我所知,莫云高之前被张家人所救,他搞这么一出很可能就是为了吸引那个张家人,他现在在北海那边盘踞,过几天会去南京,我也会去,到时你们抓紧机会。”   他说完这些话领着张日山走了,顺便让人好好招待他们,不过守卫也留下了。   留下张海琪和张海楼面面相觑,张海楼撸了把头发:“干娘,都是张家人,这是把我们当穷亲戚了?您说张启山应该会帮忙吧。”   张海琪白了他一眼:“他和本家好像有点矛盾,不相信我们,外面有人守着。”   “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海楼眼眸微挑,推了下眼镜,掩下眼底的思绪。   傍晚,一道身影翻窗而出,士兵目不斜视,什么都没察觉。   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拎着个小包,一路溜达,走进一家热闹的饭馆,点了一桌吃食,不动声色的听着各种高谈阔论。   “那个陆建勋死的好啊,让他欺负小神仙。”   “就是,遭报应了,才会暴毙的。”   “小神仙多好的人,就他也敢动心思。”   “我怎么听说那个四爷和小神仙长得很像?”   “我也听说了,不过四爷可狠了,小神仙心地纯善,不是一类人。”   巴拉巴拉……   妩媚女子状似不经意的询问跑堂的:“这个四爷和小神仙是何方神圣?”   跑堂的年轻小伙嘴皮子也利索,见这么漂亮的客人跟他搭话,非常乐意为她解惑,手舞足蹈的说了一堆这两人的事迹。   原来四爷不是爷,是个漂亮狠辣的姑娘,有意思。妩媚女子扬起笑容,把跑堂小伙迷得一愣一愣的。   女子把这人知道的都掏干净才挥挥手,她低头吃饭的间隙眼里的神情高深莫测。   夜晚,婳府院墙外,一道影子悄无声息爬上墙,刚纵身跳进院内,结果又出现在院外巷子里。   来人傻眼了,左看右看再抬头看,又是一样的院墙。   嘀嘀咕咕的声音响起:“什么情况?小爷居然进不去?”   分明是女子打扮,这不就是傍晚那位妩媚风情的女子,说话却变成了男人低哑的声音。   姑且当作女子吧,伸手一攀又上了墙头,如此反复怎么也进不了院内。   气得她撩起裙摆一脚踹在墙上,豪放的别住裙子扫了一圈,另外找了个地方重复之前的动作。   她要气死了!应该要张千军来的,他才不信是鬼打墙,应该是有奇门八卦。   头上有一道声音凉凉的:“你...到底是男是女?还进来吗?”   她猛的抬头,墙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姑娘,眉清目秀,一看那姿势就是一位会武的。   她露出一个微笑,恢复女声:“我路过,好奇看看,哈哈哈。”说着话转身就想跑,结果差点撞到面前的女子。   “刚才你不是在那里,怎么到这里了?!”   莫非真遇到鬼了?戏精的“啊”了一声往回跑。   怎么也跑不出这一地界,后面索性一屁股坐地上,不跑了!抬头看站在身前的女子,歪着头露出脖颈:“要杀要剐的往这来,干嘛戏弄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院里传来另一道女声:“小锦,把他拎进来。”   原来这个女子就是陈文锦,她轻笑一声,俯身一把拎起这不男不女的,飞身进了后院,将人丢在亭子里,往后退去。   婳姽像往常一样懒洋洋的倚在贵妃榻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眼前之人。   对方还在装傻,嘤嘤嘤个不停,婳姽淡淡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做女人,那我就把那碍事的玩意切了,帮你一把。”   一句话吓得对方腿间一凉赶紧夹起来,抬头怒视着她,声音也跟着变回男声:“你这女子,一出口就要我变太监,好狠啊!”   婳姽看着他那张有点熟悉的脸,好像在哪见过:“名字,别说谎,否则……”说罢视线对上他的下半身,抬手做了个切的动作。   “张海楼!”对方立马出声报上大名,一秒都不敢耽误,他刚才有感觉到他的好兄弟凉嗖嗖的,差点就要和他相隔两地了。   婳姽眼神一转,想起了之前那一面之缘,她的视线看向张海楼旁边,那里始终守护着一个残魂,魂魄不全,快要消散了。   依稀能看到那残魂的模样,穿着笔挺的军装,长相英俊,气质沉稳,二十来岁的样子。   张海楼察觉到她的目光有异,他缓缓侧头看向身侧,空无一人,他此刻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你看的是哪里,我身侧是不是有...人?”   婳姽摇头,对方却有点神经质般喃喃自语“不对,你刚才的眼神分明有东西,你看到了什么?求求你告诉我!”   说到后面他膝行过来扑上贵妃椅,眼里都是期待还有忐忑不安。   婳姽想到百年后他身侧空无一魂,应该是消散了,她再次启唇:“不是人,是...魂。”   “确切的说是残魂。”   张海楼妆容精致的脸,先是大喜过望然后又是惊慌失措。   “你有办法对不对,求求你救他!让我做什么我都甘愿。”他抓住婳姽的手,泣不成声,浑身颤抖。   婳姽伸出手抚摸他脸颊和头发的衔接处,摸索了片刻,撕开,一张人皮面具拿在手里,露出张海楼的真面目。   长相俊美,带点邪气,本该放荡不羁的个性,此刻只剩下无助的祈求,放下所有尊严,只为那个他。   婳姽抬手画了一个符,轻轻一挥进入那抹残魂的体内。   帮他稳固魂魄,做完后看向张海楼,他刚才大气不敢出,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动作。   “他叫什么?”   “张海侠……是我最最好的朋友、亲人。”张海楼眼里有怀念以及掩藏的痛苦。   他眼中殷殷期盼:“能让我看看他吗?”   婳姽摇头,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加了一句:“他魂体残缺,快要散了。”   张海楼眼里都是害怕,他哀求道:“你一定有办法,求求你救救他,我可以做你的狗,任你差遣。”   婳姽心底被触动一瞬:“你们很要好?是一对?跟我说说……”   张海楼赶紧摆手,吓得都快蹦起来了:“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是家人!”   “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90章 咸阳游侠多少年   “咸阳游侠多少年……”   “我叫张海楼,他叫张海侠,这两句诗词,最能诠释我们俩的关系。我从小就性格跳脱,无法无天的,到处闯祸,他一直跟着帮我擦屁股,收拾残局。”   “他的死也是为了保护我,他为我做得太多太多了。他很聪明,身手又好,虾仔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张海楼说了很多他和张海侠的事,重心基本上在张海侠那里,很少说到他自己。   婳姽一直安静的听他说着,眼里有感慨,这个小世界的友情总是让人动容。   她更想回去了,她……也有几个生死与共的朋友,他们相伴一千载,多次死里逃生,是可以交托后背,可以为对方去死的。   也就更能感受到张海楼的痛苦,若是阿鳐或者溯望,谁死了她都痛不欲生。   无法想象。   她宁愿死的是自己。   “我可以帮你救他,不过他的肉身应该早就损毁。”   张海楼想到什么:“肉身我有办法,只要你能把他的魂和新的躯体融合。”   婳姽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像一只懒洋洋的狐狸:“那就没事,还得他的魂不反抗才行,我和他做个沟通吧。”   “你把他的生辰八字给我,还有一些贴身之物。”   “我保存了他的发丘指,还有这个,可以吗?”他拿出张海侠的白色寄居蟹手表,小心的递给婳姽。   婳姽接过打量一下,挺别致的手表,上面确实有张海侠的气息。   “我先帮他巩固神魂,唤醒他的残识,之后要去他死亡的地方招魂,再经过七七四十九天融合,最后才是附上躯体,看他的魂和身体的融合度,决定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张海楼激动的站了起来,原地踱步,手足无措,他克制住激动,深深的朝婳姽九十度鞠躬。   “谢谢你,婳小姐,只要有一线生机,不管等多少年。”   婳姽摆了摆手:“那就是你的事了,我会在一切结束后,取你的心头血作为酬劳。”   张海楼忙不迭的答应,他还觉得不太够:“若你还想要我身上别的东西,随时都可以。”   婳姽眼眸一眯,朝他招了招手,张海楼赶紧单膝跪在她面前,仰头看她。   婳姽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以身相许呢?做个炉鼎。”   张海楼想都没想就点头应允,手指抓着衣服用力往两旁一扯,扣子碎裂,他撤掉掩饰的东西,露出结实小麦色的胸膛。   他挺了挺胸膛,露出线条优美的腹肌:“若你看得上这副躯体,我甘愿奉上。”   陈文锦在后面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场面真劲爆。   婳姽也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呃,直接?本来是想逗一下对方,结果反倒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   那是婳姽不了解张海楼这个人,他对自己的长相外貌性格自信至极,人称‘南洋第一芳心纵火犯’,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活了,非常自恋。   确实也有自恋的资本。   婳姽放开他的下巴,扶了一下额头:“算了,我开玩笑的。”   张海楼心底暗自可惜,他一点都不勉强,他刚才第一眼看到她斜倚在榻上,就觉得挪不开眼了。   再次膝行往前一步:“那请让我做你的仆人,伺候你。你为了救虾仔,还要去到南洋,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婳姽身体往后倾斜,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这人也是奇葩:“不用了,你要在这等?还是先走,我需要两天的时间。”   张海楼沉默一瞬,他很想等着,但是莫云高的事要尽快解决,他不能让干娘一个人面对莫云高那个恶魔。   “我们来长沙也是有要事,明天可能就要启程,所以,拜托你了。”   婳姽不置可否,也没问他具体要做什么,摆了摆手,突然看到他半裸的身体,眉头微皱。   “小锦,帮他拿件衣服。”   陈文锦点点头,没看张海楼:“走吧。”径直往前走,张海楼回头看了眼婳姽才转身离去。   那件旗袍在腰间随意裹了一下,没穿衣服也没让他有丝毫不自在。   婳姽拿着那块手表往厢房走去,那是她用来做事的地方。   她将手表放在桌面,盘腿坐下,手指掐了一个引魂诀,张海侠残魂瞬间出现在她面前,只是两眼空洞,没了神智。   婳姽控制他盘坐在身前,手指抵在他的眉心,神识瞬间侵入他的潜意识海。   穿过白茫茫的迷雾,婳姽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马六甲海峡,这里应该就是故事的最初——盘花海礁。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张海楼和张海侠的身影,两人准备潜入海礁,张海侠捂住嘴,同时另一只手捂住张海楼的嘴。   “这雾有毒,捂住。”从背包拿出装备,两人潜了进去。   婳姽就像个旁观者,看着两人为了调查事情的真相,深入危险。   礁体被人工挖出一个大洞,周围有失踪船只包围,还有士兵驻守,废墟里藏着大量失踪者,都被军阀莫云高手底下的陈西风抓来当劳工。   就为了在明朝沉船上挖出五斗病疫源,婳姽看着他们被发现,陈西风为了灭口让人炸掉废墟。   他们没地方躲,边上只有一些麻袋,张海侠背起所有麻袋挡在身后,一把将张海楼推进一个凹进去的岩体空间,撑在他身前。   张海楼傻了:“你在干什么!”张海侠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张海盐,我不想回厦门了,那里没什么牵挂,你替我回去吧。”死死挡住了那股爆炸的热浪,冲击力。   张海楼瞳孔放大眼中溢出泪水,绝望的哀嚎,张海侠始终面对他笑着,直到失去意识。   最后张海楼活了下来,张海侠却被炸伤瘫痪了,他们被困在废墟里几个月,最后是张海楼死死拖着张海侠出了这片死亡之地。   他们藏在南部档案馆旧址养伤,却被张家叛徒张瑞朴挟持,用张海侠做人质,逼迫张海楼登上南安号船只。   殊不知南安号就是莫云高针对他们而设的陷阱。   婳姽看着他们互为后盾,互相为了对方涉险,为了对方获取情报,并以死断后。   也看到了张海侠是怎么被虐杀的,张海楼来救援时看到一堆尸体里的张海侠,崩溃大哭,杀了所有人。   张海楼帮张海侠熨好军装,整理仪容,背着他的尸体踏上回厦门的路。   最终踏上了厦门的土地,回到了他们成长的地方。“虾仔,你算错了,你看我们是一起回来的。”   婳姽久久不动,注视着张海侠的墓碑,直到身边出现一道虚影。   她转头看去:“你好,张海侠。”   张海侠的残魂已经恢复意识,婳姽看到的一切,他也跟着走了一遍,微微低头打量她,眼里有感激:“婳小姐,谢谢你让我恢复神智。”   婳姽抬手抵住他眉心将魂力注入他体内:“要谢就谢张海楼吧,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这个故事里的主人公确实很感人。”   张海侠露出一个有点腼腆的笑:“海楼他……会不会让你困扰,他太闹了。”   婳姽轻笑一声摇摇头:“他要复活你,我也有办法,你呢?这需要你坚定的求生欲。”   张海侠脑中出现他出事后张海楼所有的痛苦哀伤,他也放不下张海楼,怕他以后再惹出什么,没人兜底。   “我想活着!拜托了,婳小姐。”   婳姽淡淡一笑,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张海侠记忆里的虚幻世界。 第91章 弱者不配拥有   婳姽睁开双眼,看了眼张海侠:“你先在我的神魂空间待着,魂魄完整之后再出来。”   张海侠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却没有多问。婳姽也没解释,抬手一挥把人收了进去。   抬步走到外面,陈文锦在一旁守着,见她出来露出一个微笑:“姑娘,您可算出来了,昨天佛爷和副官来了,他们想跟您道别,说是要去南京述职一个星期。”   婳姽轻轻颔首:“应该就是张海楼他们要去处理的事,等他们回来我会一起出趟门。”   陈文锦表示了解,她又说起另一件事:“黑瞎子来了,在前厅等了有半天,好像也是要来辞行的。”   婳姽诧异抬眸:“哦?我去看看。”回来后一直忙着事情,倒是也没关注他和齐铁嘴回去后的事情。   出了后院刚转过回廊就被拥入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只听到一声低沉的呼唤:“婳婳,我好想你。”   婳姽神情放松倚靠在他怀里,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比正常心率快了几分。   “小齐,你在齐铁嘴那里还好吗?”   黑瞎子眼里闪过一丝不舍,收拾了一下心情,把最近他的事情娓娓道来。一把将她抱起来,到她常待的亭子,两人躺在贵妃椅上,婳姽躺在他宽阔的怀抱里,静静地听着。   他和齐铁嘴回去后了解了一些家里的渊源,跟着齐铁嘴学习了一些风水探墓的本事,也了解了一些九门中的事迹。   没了家族庇佑,孤身一人,黑瞎子在这些人面前还是太渺小了,他深感自己的不足,想在这个吃人的世道生存,只能不断学习进步,更别说他还想和婳姽更进一步。   从齐铁嘴那里,他了解到一些婳姽和九门中人的牵扯,特别是张大佛爷及其副官,还有二爷二月红及其徒弟陈皮,都和婳姽的关系不一般。   这些人里,目前他的实力谁都拼不过,所以他决定去德国进修,齐铁嘴说会送他过去,打点好一切,期间也会动用到一点张大佛爷的路子。   对于齐八爷他是很感激的,从此,也算和九门有了一丝牵扯。   黑瞎子是有点自卑的,婳姽身边环绕的人本事都不小,他需要更加努力才能匹及。   他心中也是有点疑问,不禁问出口:“婳婳,我……和他们比起来是不是太渺小了。”   婳姽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她记忆里的黑瞎子一直都是团队里顶尖的存在,实力、经验、脑子从没掉过链子。   不过他那是一百年后了,证明这百年里他一定过得很艰辛,从一个不沾染倒斗这一行当的小白,成为行业内顶尖的存在。   之前在一起游历半年,婳姽也听他提过一嘴,贵族世家,时局动荡,家族只剩下他一人无依无靠。   本该是金尊玉贵的大家公子,家族没落了,自己在这世道摸爬滚打,学了一身拳脚,不像张岂灵从小有正统教学,身手自然了得,他今后能有与张岂灵匹敌的行业地位,付出的艰辛不可谓不大。   本就因为相处的时间最多,相处多了点熟稔,感情也更深,婳姽对黑瞎子确实会更加偏爱。   越深入了解,越会被他吸引,也就多了一分宽容,她撑起身体,眼里有对他的欣赏和鼓励:“小齐很聪明,去了那个什么德国的地方,一定能学到很多。”   黑瞎子垂眸看她,心软得一塌糊涂,他能感觉到婳姽没在敷衍他,这样的她怎能让他轻易放下。   弱者不配拥有她,黑瞎子之前对音乐和医学解剖有兴趣,本来是打算去德国进修这些,现在他想多学一些别的。   比如格斗、军事枪械,他忍住心底的不舍向她保证:“我会努力学习,争取早日学成归来。”   眼神转为期待,还有显而易见的忐忑:“婳婳,到时候你还会记得我吗?”   婳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当然会记得,小齐放心去吧。”   黑瞎子手臂环住她的腰肢一个翻身,身体撑在她的上方,目光灼热,呼吸快了几分:“婳婳,我很喜欢你,我知道现在的我太弱,不配谈喜欢。”   他顿了一下,脸上微红:“我想亲亲你。”留个念想,今后的几年,午夜梦回,都得靠此刻续命。   婳姽抚上他的眉眼,描摹他的轮廓,眼神带着勾子,拉下黑瞎子的头。   黑瞎子神情痴狂,急切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怜惜和不舍。   最后他还是提了个不切实际的要求:“婳婳,等我。”   ……   第二天晨光微熹,黑瞎子坐上火车,前往港口再登上前往海外的游轮,婳姽没有出面,是齐铁嘴去送的人。   婳姽站在屋檐下,微微抬头看着天边漂亮的朝霞,眼神中有一丝怅惘。   陈文锦悄无声息走到她身侧:“姑娘,婳姌来了。”   婳姽回过神,心底漏了一拍,甩袖拒绝道:“让她走,就说我不方便。”   陈文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脊背微微弯了点,轻轻叹了口气来到大门口,欠了欠身:“我家姑娘不方便见客,还请您回吧。”   婳姌没有意外,她眼神中透着一股了然,深深地看了眼大门里的方向,刚才透过门缝她看到了院中的一株海棠树,虽然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她还是察觉细微的不同。   扶风国的海棠树和这里所有的品种都不太一样,别人可能察觉不出来,她却能一眼看出区别。   婳姌回到红府,躺在床上,脑中不断闪现着各种蛛丝马迹,她昨天看到阿月完成的一幅画,上面的女子五官与她如出一辙,瞳孔的颜色和眼神完全不一样,还有脸颊上的彼岸花纹。   最让她震颤的是那名女子手上戴的指环,那是专属于大巫的身份指环,催动巫力,指环上的图案会产生变化,会有海棠花瓣在指环中流动。   扶风国的千年海棠木的主干是巫仗的原材料,通过在上面雕刻古老祭文,产生巫力。   指环、海棠树都印证了她的猜测,婳姌心中隐约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对方的避而不见,让她更加证实了。   婳姽?   化成厉鬼,大巫死后回归天地,若想滞留人间,只能对自己下血咒。   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每月月圆之日,经万鬼吞噬之苦。   若真是如此,她该多痛啊。   若不是迫不得已,此生无望,谁又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呢。   脑袋下枕着的枕头早已湿透了,闭着的眼角,泪流不止。   她想知道…… 第92章 听戏   “姑娘,二爷差人来请,想邀您去听戏。”陈文锦拿着请柬在她眼前晃了晃。   婳姽看她那吃瓜的表情,白了她一眼,拿过她手上的请柬展开。   原来明天二月红登台唱戏,她确实还没有看过他唱戏,只听说他是有名的戏曲大家,谢雨臣的她倒是听了半场,当时只觉得新奇,戏好看,声好听。   婳姽合上请柬,捻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嗯,汁水丰富,不错。   这是陈皮昨儿个带来的,还带了很多别的水果吃食,最近他三天两头往这跑,有时候陪她玩一些新奇的小玩意,或者拉她出去看他怎么教训来找事的人,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你去和来人说,我会去的。”   ……   红府戏台外,有一男一女两位侍从早已等候在两侧,远远看到一辆汽车过来,那是一大早派去接婳姽的车。   车子停稳,两人急忙上前帮忙拉开车门,手掌虚虚放在车顶,轻声解释:“四爷,我们是二爷派来接您进去的,二爷在后台上妆候场。”   另一女子架起手臂在旁,婳姽伸手轻轻搭在上面,一袭墨绿色战国袍,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款式,很是亮眼。   这一幕被人明里暗里瞧着,当知道她是九门四爷时,都避了开去,只敢隐晦的注视。   婳姽轻轻点头:“可以去后台看看吗?”   侍者赶忙点头:“二爷说了,若您有兴致前往,他很欢喜。”   婳姽没再说什么抬步往前,她走后,人群三三两两聚集,轻声交谈着。   婳姽来到后台,看到二月红正在上妆描眉。她双手放在腹部站在身后透过镜子歪头打量他。   二月红画眉的手停顿片刻,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悦和惊艳,没有转头两人就着镜子里,视线对上,二月红眼中含情,轻声说了一句:“婳姽,你能来听我唱戏我很开心。”   婳姽转到他侧前方,倚在梳妆桌前,微微侧脸垂眸看他:“我听说你的场可是很抢手的,一票难求。”   她顺便看了眼一旁的头冠,拿起来仔细打量,材质做工非常精巧华丽。   二月红放下眉笔,她的这身装扮,像旧时光里走出来的公主殿下。   身子靠近了她些许,红唇开开合合诉说着:“我永远给你留最好的位置,若是你喜欢,我也可以单独唱给你听。”   他的唇形很好看,弧度像花瓣一样,婳姽的注意力都在他的唇上,晃了一下神低眉浅笑:“好啊,我帮你戴头冠吧。”   二月红凑得更近微微低头,方便她的动作,婳姽拿起头冠稳稳放在他头上。   今天他唱的是霸王别姬。   “会不会有点凄凉?你喜欢吗?”他忍不住问她的意见。   婳姽对这个戏曲的典故不甚了解,只知道应该是一个凄美的爱情典故。   她像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白皙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说的话也是花花公子的经典名言:“只要是你唱的,我都喜欢。”   二月红抿嘴轻笑出声,摆了一个戏曲中害羞的动作,眼波流转,顾盼生姿。   婳姽眼神晃了一下,差点又被他勾到了,她的这一神情被二月红捕捉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时间快到了,婳姽往观众席走去,她的位置在正中间,视野最好的地方。   一旁有伺候的人,帮她泡茶递盏,婳姽倒也没拒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开场乐声响起。   她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下一刻二月红扮演的虞姬就出场了,莲步轻移,身姿曼妙。   有些唱腔婳姽不怎么能听懂,不过大概的意思她是看明白了,当看到全场戏曲的高潮片段,也就是虞姬乌江自刎。   二月红的表演确实很好,引人入胜,这一幕让不少看戏的夫人小姐落了泪,婳姽神色倒是没太大的变化,情爱之事于她早已掀不起波澜。   台上的二月红,眼角余光大多数都放在婳姽身上,两人有几次视线对上,要不是他的专业过硬,没有出什么纰漏,完美的唱完这一场戏。   曲终人散,二月红在雷鸣般的掌声下退场去了后台。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了,婳姽没有动,她吃着侍者帮弄开的松仁,不疾不徐。   没有让她等多久,二月红换了戏服,卸了妆,穿了一身月白色带有精美刺绣的长衫,手上拿着把折扇。   恍然发现,他的头发已经半长,披散在肩头,长身玉立,温润如玉。   岁月里走出来的清雅贵公子。   婳姽不吝啬夸赞:“这身不错。你这是想要留长发?”   二月红伸手抚弄了一下头发:“对呀,我看你喜欢古人打扮,我也想试试。”   婳姽站了起来,围着他转了一圈,不住点头:“你若是这般打扮,绝对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二月红耳眶微红,眼底却是欣喜,能得到婳姽的肯定,可太让人激奋了。   两人坐下闲聊,侍者很有眼色退了出去,整个空间只有两人。   二月红身子越靠越近,他的眼神盯着近在咫尺的唇,还差一点就要贴了上去,却有侍者出声提醒:“二爷,四爷,张副官来了。”   二月红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郁气,婳姽眼神揶揄,眉毛轻挑,二月红气不打一处来,俯身亲了上去。   这时张日山闯了进来,他确实有急事找婳姽,当然也是想打搅一下两人的相处。   一进来就看到两张赏心悦目的脸贴在一起,婳姽被动的被二月红亲吻着。   他狠狠地咳了一声,二月红非但没理他,还伸手固定住婳姽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能从唇齿间偶尔的间隙,窥探到他灵巧的舌。   张日山眼睛都快要喷火了,心里酸得不行,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婳姽同别的男人亲近那又是另一回事。   他没再看二月红。而是转向婳姽,语气有点委屈失落:“婳婳,几天没见,我好想你,你看看我好不好?”   婳姽听他这么委屈的声音,心底暗自叹息,轻轻咬了一下二月红的舌尖,对方吃痛停了下来。   婳姽退后一点,转头看向张日山,唇瓣上湿润有光泽,特别诱人。   张日山立马快步走过去,挨着她在她脖颈蹭了一下,低声说着他来的目的。   “请我过去?你们出事了?”婳姽侧头看他,嘴唇碰到了他的脸颊。   张日山脸上有一道细小伤痕,浑身透着一股子疲惫,还是打起精神,站直身体:“是出了点麻烦,可能要麻烦你去看看。”   婳姽也没再耽搁,看了二月红一眼:“我去看看,你回去休息吧。”   二月红还能怎么办,只能看着他们远去,还看到张日山握住婳姽的手,示威似的晃了晃。   他气笑了,张副官的报复心理虽迟但到。 第93章 邀宠   婳姽收回放在张海琪额头上的手指,张海楼半蹲在身旁,满脸担忧,焦急的询问:“大美人,我干娘怎样?能治吗?”   张海楼心痛地看着张海琪,他的干娘中了莫云高专门特制的毒,这是他研究来针对张家人长生体质的。   干娘一夜之间头发花白,脸上长了皱纹,本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样貌,变成如今六十多岁的样子,整整老了几十岁。   之前齐八爷已经看过了,说是让他们前往南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他们要找的本家的族长,张岂灵在南疆这个方位。   这一线生机太过渺茫,于是,他把希望寄托在婳姽身上,张启山大刀阔斧坐在太师椅上,面上没有太大表情,他怕婳姽有心理负担,于是简单说了一句:“婳姽,只是请你帮忙看一下,至于结果如何看她自己的造化。”   张海琪满脸倦怠露出一个苦笑:“婳小姐,张启山说得对,我活得够久了,已经看开了。”   婳姽也没卖关子,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毒气入体,损毁根基,生机断了。”   她每说一句话,张海楼的脸色就黯淡一分,万念俱灰。   “不过……”这一个转折把张海楼和张海琪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你们可以去找长沙城里的小神仙,她的巫术能帮到你们。”她现在是鬼修,修为没有大成,属于大巫的很多高深巫术她使不出来,不过十七岁的她是不会这个高级巫术的,晚上她会直接入梦教她。   她会说起婳姌,张启山和张日山心底感到意外,据他们所知,婳姽似乎有意躲着婳姌,说来也是奇怪,之前婳姌还想去见见婳姽,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也不知她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个牵扯,张启山心有顾忌,没敢去探寻答案。   张日山倒是没有想太多,只以为婳姽这是认可婳姌的特殊本事。   张海楼激动得差点蹦起来,他抱起张海琪就要跑,嘴上焦急说道:“干娘,我们马上去求那位小神仙,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你!”   张海琪很无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适合上门求人吗?”   张海楼看了眼院中的天色,天空已经擦黑,只能悻悻地停住脚步,重新将她放在沙发上半躺着。   婳姽看着母子两人的互动,嘴角微扬,张启山瞟了眼邪魅狂狷的张海楼,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探身靠近执起她的手,暗戳戳的宣示主权:“婳姽,我想你了,这次去南京我帮你买了几套衣裳,很适合你。”   婳姽也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抓着,一言难尽道:“你们这次去南京不是有目的,有任务,那么紧急的情况,你还能去逛衣服店?”   张启山轻咳一声,无视在场其他人:“我特意叮嘱南京的老裁缝,按照你平常喜欢的衣服样式,稍加改动,你一定很喜欢。”   张日山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从张海楼他们那里得到证据后,安排战术,追捕莫云高这些事都是他在忙,佛爷可不就有时间去定制衣服了。   他有点心塞,去了一趟南京,他都没时间帮婳姽买礼物,几天里忙得顾头不顾尾,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回来后第一时间去找她,却又看到二爷的挑衅,当着他的面亲吻,他都快成小苦瓜了,也想和婳姽亲亲抱抱。   张启山凑到婳姽耳边,很亲昵的样子,声音放得很低,没让其他人听见:“今晚去我房里试衣裳,好不好?”   婳姽微微侧头,耳朵被他的呼吸弄得有点痒,朝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张启山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接下来吃饭时间,他都心不在焉的,眼神时刻放在婳姽身上,张日山帮婳姽布菜,殷勤的很。   张海楼自然看出了他们的不对劲,张日山是本家的,按理说比张启山地位高,但是他又是副官,地位对调,却又明目张胆的朝婳姽献媚。   张启山刚才那些举动,明眼人都能知道他和婳姽关系不一般,却又对张日山明面上讨好婳姽无动于衷。   张海楼太好奇三人之间的关系了,眼珠子转来转去,都快转成陀螺了,张海琪桌下的脚狠狠踩在张海楼的脚上,眼睛斜了他一眼,警告他收敛点。   张海楼面容瞬间扭曲,他极力忍耐着,没发出声音,讨好的看了眼张海琪。   他其实很想问问虾仔怎样了,短短时间内他做了个决定,这个决定被张启山暗地里记了一笔。   张海琪身体亏损得厉害,没吃多少已经虚弱无力了,张海楼欠身和张启山行了一礼:“佛爷,我先送干娘去休息,你们慢吃。”   张启山淡淡的颔首,表现的很客气疏离。   张海楼也不在意,打横抱起他干娘跟着佣人离开了。   饭桌上只剩下他们三人,气氛一时变得有点压抑,张日山有点别扭,他还做不到那么从容,耳眶浮上红晕。   张启山心底是有点不得劲,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婳姽倒是没什么感觉,她心安理得的享受两个男人的服侍,面对两道越来越火热的目光,她丝毫不受影响。   她扫了两人一眼:“怎么?光看我就能饱了?”   张启山和张日山对视一眼,纷纷移开目光,两人不禁在心里比较起来:婳姽更喜欢他们谁呢?谁在床上的表现让她更加满意。   明面上没人敢问出口,害怕那个小丑就是他自己。   张启山递上一杯清茶放在她跟前,脚下的腿似有若无的挨着,大腿外侧蹭了一下她,面上却一本正经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闷骚……   婳姽喝了几口茶解腻,脚下一动轻轻踹了他一脚,眼神淡淡扫了他一眼,张启山夹菜的手顿在半空一秒才继续。   张日山在佛爷面前还是不敢放肆的,没有搞什么小动作,但是眼神控制不住的扫向她,眼里的感情快要溢出来了,却没敢明着邀宠。   吃完饭后,张日山先行离席,还是没有控制住回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眼里的期待显露无疑。   张启山看到了放下筷子,也看了婳姽一眼,那个眼神特别复杂,占有欲、爱意、祈求、霸道并存,加在一起的核心诉求就是:在线求爱……   婳姽轻笑一声,右边眉毛高挑,左边纹丝不动,两个男人终究是没能幸免,为了祈求那一丝可能,暗送秋波,眼神戏十足。   她坐了一会才起身,往她的房间走去,还是之前那个。   越过庭院,走到一个拐角被一只手拽住手腕,顺着力道两人躲进一个阴暗的角落。 第94章 独守空房   婳姽在被拉进去时,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灵巧的挣脱开他的手,顺势将人按在墙壁上,脸颊摩擦墙壁的那种。   张海楼可能不知道,但是婳姽却很熟悉,初次见面,也是因为他手贱被按在墙上摩擦,现在不同的地方同样的场景再次重现。   张海楼低声求饶:“大美人,是我,松...松手,我的脸。”   婳姽多用了一分力气,俯身调侃他:“这张脸皮太厚,就需要在墙壁上摩擦片刻,才能薄了几分。”   张海楼面上浮现一丝尴尬之色,嘴巴努了努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了。   神魂空间里的张海侠刚从沉睡中醒来,透过婳姽的眼睛,也看到了此刻张海楼的窘迫。   露出一个微笑,嘴上从来都是不饶人的张家高压锅气嘴,如今也有被治得服服帖帖的时候,他对婳姽不禁更多了一丝好奇。   张海楼生硬的转开话题:“大美人,我就是想问问虾仔怎样了?他的魂有意识了吗?”   婳姽点了点头,对方显而易见的激动起来继续追问:“我可以和他说两句话吗?”   “可以,不过只能在脑子里聊几句。”婳姽放开对他的钳制。   “已经很好了,我需要怎么做?”他转过身子忍不住贴近她,急切的询问。   婳姽没有说话,并指贴住他眉心,见他像个猴子一样老想动,意识很不集中,忍不住轻斥一声:“凝神!”   张海楼吓得赶紧闭眼,不敢胡乱瞎琢磨了。他刚稳定心神就有一股凉意从眉心钻入。   脑中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他控制意识在脑子里小声呼唤:“虾仔?张海侠?张海虾!”   “我在,张海盐。”   真的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张海楼哭了,然后又笑了,他脑中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被表面的嬉笑掩盖:“虾仔,怎么做了鬼还那么冷静稳妥,就不能肆意一点吗?”   脑中寂静了一会,依然是张海侠的风格:“张海盐,我会回来的,等我,照顾好干娘,做事要先思考再行动……”   张海楼没有打断他的叮嘱,也不会嫌他管家公的做派,他很享受这一刻,能听到他的声音,感受他的存在。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我等你回来,不管多久,虾仔,等我。”   “好……”张海侠只回了一个字,双方都明白彼此的心。   张海楼睁开双眼,早已经泪流满面,婳姽神色淡淡的看着他,眼神没有什么情绪。   他眼里有片刻的尴尬,立马转过身胡乱抹着眼泪,企图销毁证据,他故作镇定的再次转过头,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很郑重的朝婳姽道谢:“大美人,真的非常感谢你。”   他知道这些对于婳姽可能是举手之劳,但是却是他此生所求,他虽然偶尔幻想能复活虾仔,却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真的会实现。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这时候有个人跟你说她可以让人起死回生,那么她在这一刻就成了某个人心里的神明。   他突然很想倾诉,对着一个才见过两面的人,还是女子,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的人生经历很复杂也可以说很单调,除了干娘就是虾仔,别的就是任务。   “虾仔和干娘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现在因为你,让我都看到了希望。”   张海楼目光如炬,盯着婳姽:“你说你是不是上天派来的使者,拯救我们这些处于黑暗中的渺小人类。”   婳姽伸出手掌盖在他脸上,往后一推,把人推了一个趔趄,他的声音飘渺不定:“我可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而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张海琪的毒能不能解,也是那位小神仙的选择,和我没什么关系。”   张海楼高挺的鼻梁被挤压,后脑勺哐的一声撞在墙壁上,他也没太在意:“我觉得你是神就好,你觉得那位小神仙会救我干娘吗?”   “我觉得没用,得她觉得。”婳姽意味不明的道,心底却很清楚,她会救。   张海楼没再多说,而是又说回张海侠:“莫云高逃到桂西深山,想要把人找出来杀掉需要时间,等干娘这里有结果了,我们是先去给虾仔找魂还是……”   他两个都想做,莫云高是一定要杀的,不管是为了虾仔还是干娘,更甚者是那些无辜的百姓以及被泡在酒里的张家人。   这是血海深仇,一定要报!但是他又迫切的想要复活张海侠,太难了。   婳姽帮他做了选择:“先去收残魂,时间久了,容易生变。”   张海楼暗中松了口气,他知道只是需要一个人帮他做选择,不管选择是什么。   之前张海楼和张海侠的简单对话,看似简单几句,其实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再加上两人又聊了各种事情,拖拖拉拉将近四个小时过去。   眼见时间很晚了,张海楼邀请婳姽去了张海琪房间,婳姽无所谓,她只要有个地方打坐,方便她入梦就行。她此时也忘了一些事情,不记得还有两个男人在等她。   不过就算记得那又怎样,她也没答应会去,不是吗?   那两位威名赫赫的男人早已成了望妻石,两个人都在独守空房,却都以为婳姽去了另一个人那里,因为婳姽不在房间,他们又都不敢去另一个人房间查证。   两个张家人煎熬了一晚上,另一个张家人却是心满意足,无意中赢了个大满贯。   翌日清晨,张启山推开房门,眼底一片青黑,转过拐角恰巧看到张日山颓丧着脸出来。   两个人都是一副怨夫模样,满脸都写着欲求不满,视线对上,先尴尬,后懵逼。   “婳姽没来你这?”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问出同一句话,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原来她谁的房间都没去。   那她去哪了?   这时楼下院子传来声响,两人透过窗户往下看去。   张海楼和婳姽并肩而立,两人姿态亲密,好像在说些什么。   张海楼突然倾身朝婳姽靠去,之后什么,他们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勇气了。   …… 第95章 归期不定   “诶,你头发有点乱。”张海楼靠近她,眼神似乎往那边二楼的房子斜了一眼,面上不动声色。   婳姽伸手摸了一下头发,服服帖帖,眼里带着一丝警告。   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臭小子别太嘚瑟,赶紧办完事。”眼神也扫过那边的方子,转身大步离去。   张海楼摸了摸鼻子,怎么都看出来他搞的小动作了,张海琪从他身后靠近,拍了一下他的背:“别玩了,你就不怕张启山一枪崩了你,现在可没有人帮你兜底。”   张海楼缩了一下脖子,悻悻地收敛起来,在张海琪面前背对她蹲下身,张海琪趴上他宽阔的背。   两人去了扶风阁,那是一座高大的木楼,总共十一层,张海楼和门口的守卫说明来意,被放了进去,一路上到顶楼,最上面有一个非常宽敞的高台,应该是祭祀做仪式的地方。   丫头接待了他们,引导张海楼将人放在一处蒲团上坐着,她低声解释:“姑娘在修行,稍等片刻。”   张海楼让张海琪靠在他怀里,谦逊的俯首:“劳烦姑娘。”   丫头露出一个微笑,退到一旁。   婳姌出来后径直朝他二人走来灿金色的繁复衣裙,层层叠叠,面戴黑金色面纱,一双眸子沉静无波。   “是那位婳姽姑娘让你们来的。”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什么情绪。   张海楼放开他干娘,站起来行了一礼:“小神仙说得不错,可否治疗我干娘的病。”   婳姌点头,看他脸上流露的高兴神色,她提醒道:“不要高兴得太早,你需要组织十人连续九九八十一天,日夜焚香祈祷,诚心抄写经文,期间茹素,忌荤腥忌对无辜者的杀戮,可惩治罪大恶极之徒,还有每天一滴心头血,收集八十一滴。”   张海楼眉头微皱,这个事果然不简单,但是……   “我知道了,我会准备好所有事宜,谢谢小神仙。”他对着婳姌行了一个跪拜之礼,诚心实意。   婳姌坦然受之,她看了眼精神极差的女人:“这位病人就待在我这,需要每天焚香静坐,修养身心。”   张海楼不太放心的看向张海琪,踌躇不决,张海琪打起精神,眼神很温和:“你还要去南洋,我就不跟着了,我在小神仙这里不会有事。”   他只能同意,和张海琪拜别后,拿到她给的张家人的联系方式,抓紧时间去联系张家旧人,张家人有时候很冷漠,但是张海琪的身份不一般,她可是彩色麒麟女。   张日山和张启山也帮忙了,再怎么不认东北张家,到底也还都姓张,当然有也是看在婳姽的面上。   ……   张大佛爷府上,九门聚会。   “什么?你要去南洋?”身穿军装,威风凛凛的张启山猛地站了起来,满脸不赞同。   婳姽的其他男人们也是大为震惊,二月红看向她很不舍的挽留:“婳姽,可不可以不去?”   陈皮站在婳姽身后,当家人的聚会,他不算,没有他的座位,他更加直接面对着她:“我要跟你一起!”   婳姽看都没看他,声音淡淡却不容置疑:“你去什么?给我守着这里。”   陈皮桀骜不驯的神情,光芒强盛的眼睛缓缓黯淡,退回他的位置,低着头盯着她决绝的背影出神。   “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现在时局动荡,那些倭国人愈发猖獗,九门能人众多,总得出一份力。”   张启山和二月红都知道阻止不了她,他们也不能任性跟着她走,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有各自的责任,有要守护的东西。   张启山缓缓坐到座位上,声音干涩:“那你要去多久?还……回来吗?”   其他九门人隐约看出点什么,都当个靠谱的旁观者没有出声。   婳姽的视线看向张启山,见他搭在扶手的手指捏得死死的,收回视线扫到对面的二月红,也是眼眶微红,到底还是心软了。   “会回来,但是归期不定。”此去收魂,也不知是否顺利,期间他们还会去一趟桂西深山。   婳姽只待了几个小时,就提前离场,剩下的让陈皮代劳,众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厅堂。   她刚走到庭院,就看到张日山垂头倚靠在石柱,当婳姽走到近前,被他一把搂住。张日山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我等你。”   婳姽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在这里过了几年,张日山的眼神变得更加坚毅,身材也更加高大伟岸,和一开始认识的张日山有点相近了。   她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好,注意安全。”   婳姽回到婳府,张海楼早已等候多时,看到她进来立刻站起身子,扬起手上的两张车票。   “票已经买好了,就等你收拾好就可以出发了。”他的声音扬了一个度,眼神雀跃。   婳姽扫了眼那两张票,眼里透着一股子嫌弃,交代了陈文锦几句,然后还让她把尹新月送走(写着写着把她忘了),或者让新月饭店的人来接。   侧脸看向张海楼:“傻站着干什么?你的东西呢,拿好。”   张海楼以为他就这样走,还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拎起他的背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揪着领子,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张海楼已经失去了感知能力,他已经不知道他们处在什么状态,速度太快,肉眼完全捕捉不到。   没过多久就被丢在礁石上,本该双腿着地,他直接变成四脚着地,爬到一边干呕了片刻,整个人有点狼狈,他翻身躺在凹凸不平的地上,两眼翻白,微长的发丝乱糟糟的贴在脸颊。   差点撅过去了,脑子嗡嗡作响,腿软的得长面条,婳姽没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海面,蔚蓝的大海,海浪翻滚,一些海鸟在海面掠过。   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到大海,身后传来虚浮的脚步声:“好了没有,直接去事发地。”   张海楼站在她身后一步远,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的背影,视线调转,这里的景色他再熟悉不过。   没想到这么一会功夫,他们就到了南洋,他终于知道刚才拿出那两张车票有多傻了。   难怪婳姽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他嘟囔一句:“大美人,我以为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厉害,经过刚才,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他其实对她一无所知,认识的一点都不透彻,只看到个表面。   “别感慨了,你不适合。”婳姽毫不留情的吐槽一句,使了一个隐身的障眼法。   抬手刚想揪住他衣领,就被人一把抱了个满怀。 第96章 虾仔,我带你回家   张海楼不要脸的搂住她的腰,埋在她带着清香的发丝里,不着痕迹地吸了一口,嘴上冲她撒娇:“大美人~别拎着我好不好,勒着脖子难受。”   婳姽轻轻歪起一边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伸手揪住他的腰带,往海面丢了出去。   张海楼眼睛被海风吹得睁不开,吓得大叫一声,吃了一口冷风,里面蕴藏几滴海水,整个身体往下坠落。   “啊!大美人!好咸……”撕心裂肺的哀嚎,还有空半道呸呸呸吐掉海水,眼看就要掉进海里了,婳姽闪身出现在他身侧,一把拽住他的腰带提了上来。   张海楼手脚并用,紧紧搂住她的脖颈,修长笔直的腿环上她的腰,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挂在婳姽身上,有点滑稽。   婳姽表情都没变,右手刚好按在他充满弹性的屁股墩,五指成抓狠狠抓紧,张海楼身体打颤,痛得狠了,头却埋得更深了,发出一声暧昧的叫声:“奥~大美人,这可有点刺激了,先说好,半空中我可不好操作啊。”   好一个风骚浪子,那嘴巴到底怎么长的,就应该给他缝起来。   婳姽深吸一口气,她这是把人抓爽了?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你丢海里喂鱼。”婳姽闭了闭眼威胁道,手上一松。   张海楼放下腿,改为搂住她的腰,赶紧说着好话:“别呀,我错了。”   婳姽淡淡一笑,朝着南安号事发地飞去。   这次速度不快,张海楼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在飞,俯瞰大海,他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话:“我要跟虾仔说,老子会飞天遁地了。”   婳姽一头黑线:……   南安号发生地距离海岸边没多远,转眼间就到了但是此时那艘船早已不在这里。   两人凌空而立,张海楼脚下动了动,不放心的往下看了眼,他居然真的站在半空中,太神奇了。   婳姽抬手布下结界,手上多出来一颗丹药,掌心朝上放在张海楼面前:“吃了。”   张海楼也没问她这是什么,脑子一抽,就着婳姽的手低头张嘴含住,嘴唇碰到了她细嫩的掌心。   婳姽眼神微怔,手在半空举了一会才有了动作,在他的衣服上擦拭了几下。   张海楼心中不得劲,这跟他想的反应相差十万八千里!他故作委屈:“我的嘴唇有那么脏吗?只是碰了一下。”   婳姽轻轻的甩了一下手,十足的嫌弃:“我只是不想染上你那神奇的脑回路,油嘴滑舌的得治。”   她在空中盘腿而坐:“好了,像我这样。刚才给你吃的是辟谷丹,半年之内都不会饿,拿出张海侠的发丘指,托在掌心,我要取你心头血。”   张海楼收起不正经的姿态,面上严肃,从怀里拿出张海侠的发丘指,经过特殊手段保存。   婳姽瞥了一眼:“嗯,不错,还挺新鲜。”   张海楼默然,这是什么鬼畜发言,又不是猪蹄,还论上新不新鲜了。   婳姽手指微微勾起,张海楼的位置挪动朝她靠近,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心里吓得一激灵,手却稳稳抓住那只断手。   婳姽施了一个清洁术,动作简单粗暴,手指抓住他的衬衫边缘,往两旁狠狠一撕,纽扣崩裂掉落,露出小麦色的坚硬胸膛,胸肌明显。   他忍不住绷紧身体,眼里终于闪过一丝不自在,婳姽的食指放在他的左胸,指尖用力戳进他心脏。   她这次取的心头血和婳姌那个不一样,那种只需简单划破心口的皮肤,取一点血。   而她要取的是心脏上的血,魂力凝聚在指尖,张海楼只是感觉心脏剧烈疼痛,下一刻婳姽已经取完血收回手,白皙的指尖上豁然有一滴鲜红的血珠。   张海楼第一时间看向胸膛,上面洁白如初,没有伤口,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额头浸出豆大的汗珠,沿着下巴滑落到胸膛上。   婳姽看他惊魂未定,眼里闪过一抹狡黠轻笑一声:“吓到了?这么胆小。”   张海楼抬眼看她,眼里划过一抹无语,她肯定故意的,哪个不想死的大活人心脏被刺中还能稳如泰山的。   婳姽将染血的指尖轻轻涂抹在他掌心上的发丘指,手指捏了一个引魂诀:“闭上眼,你要唤他的名字。”   张海楼眼里闪过一抹郑重,闭上眼睛的刹那,进去了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无边无际看不到头。   他只能按照婳姽所说,一边走一边呼唤:“张海侠。”   “虾仔。”   “你快回来吧。”   张海楼不知道他在这一片空茫的空间里走了多久,他觉得嗓子都要哑了,一直没有发现其他任何踪迹。   整片空间只有他一人,在这种环境下人很容易心神不宁,产生负面情绪。   他的神情逐渐暴躁,从走路变成奔跑,上蹿下跳,瞳孔变得越来越黑,中间透着一点红光。   一道沁人心脾的声音,空灵而干净,仿佛从远处传来又像是在他耳边响起。   “张海楼!冷静!”   那道声音好像有某种魔力,穿透层层迷雾直达张海楼脑中。   他混乱的大脑几乎是同时恢复神智,灵台清明,他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收敛心神,耐着性子继续寻找。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前方不远处,潜伏着一道淡淡的身影。   他眼睛一亮,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嘴里还不断呼喊:“张海侠!是你吗?”   他跑到近前,一把按住对方的肩膀转过他的身体面向他。   看到他的面容时,张海楼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刺痛。   这是他的虾仔,他终于找到了,可是……   眼前是张海侠的魂魄,面容带着肉体腐烂的痕迹,胸口一个大洞,潺潺流着血,眼神空洞没有意识。   已经快要看不出他本来英俊的面貌了,张海楼没有害怕,他也没有嫌弃,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肩膀,流出眼泪。   “虾仔……我是你的张海盐,快回来吧。”   婳姽的声音在此刻响起:“跟着我的指引,记得别回头,带他走出来,嘴上不能停。”   张海楼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拉起他的手腕,露出一个笑容:“虾仔,跟着我,我带你回家。”   可能是回家这个触动了张海侠的残魂,眼里的空洞褪去一分,任由张海楼牵着他往前走。   张海楼时刻记得婳姽的叮嘱,没有回头看,就算手里握着的手腕消失了,他也没回头。   他相信婳姽,果然没过多久,手心里又出现了张海侠的手腕。   张海楼唇角勾起,眼神亮晶晶的,恢复了几分以往邪魅狂狷的神态。 第97章 被保护的‘柔弱’女子   婳姽睫毛颤抖一瞬睁开双眼,面前的张海楼也醒了过来,张海侠的魂站在两人身侧,眼里依然空茫。   婳姽随手画了个法印打入他的体内,抬手一挥把魂收了。   扯掉结界,手刚要抬起就被张海楼握住,他笑得一脸讨巧:“牵着好不好?”   婳姽淡淡一笑,拉着他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桂西深山里。   张海楼这次除了脸色苍白了一分,别的倒是没什么了。   婳姽闭上眼睛神识展开,感知了一下这片原始森林,这里据说有南疆巫蛊之术,在东南角的狭长谷地,蕴藏特殊能量。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想要放开手,却被张海楼反手抱住整个手掌,挑眉看他:“怎么?还要我带你。”   到了这里,张海楼又不是啥都让人做的废物,他摇头:“这里蛇虫鼠蚁很多,瘴气毒雾防不胜防,抓着你的手好一点。”   他知道以婳姽的能力,这些都不算什么,但是他就是想拉着,贴身照顾。   婳姽来了兴致,找莫云高本就不是她的事,也没必要帮他包揽了,索性当起了被保护的‘柔弱’女子,她只是大概指了方向。   然后上下打量着他,他这明目张胆的嘚瑟模样,想捉弄他:“这深山里的东西对于你来说还算能应付,这样吧,你带着我成功找到莫云高,期间我不会帮你,你还得确保我的安全,不能让我磕着碰着。”   张海楼露出一个略带邪气的笑:“好啊,就这么办!”她那么强大,又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竟然不知道如何感谢她,若是这样做能让她有片刻的开心就是值得的。   婳姽施了一个法,让身体变得和普通人差不多,屏蔽痛感。   朝他眨了眨眼睛,张海楼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一手拉着她,一手拿着刀开道。   他的野外生存经验确实丰富,拉了一个人还能脚步稳健,期间没有让乱七八糟的树枝杂草划到她。   两人在深山走了一天,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古老大树,粗壮的藤蔓纠缠,地上都是枯树烂叶,一脚踩下去鞋子深深陷了进去,留下一个个明显的脚印。   他们遇到了毒虫,蛇,没近身之前就被张海楼挥刀杀了,动作间干脆利落,身手矫健。   每当这个时候,婳姽就会站在一旁欣赏他优越的线条肌肉,修长有力的腿扫过带来的寒风,有不长眼的毒物想要靠近她,张海楼的身影几乎同时反应,围绕在她身边不断挥舞的动作。   肩胛骨的发力,手臂肌肉的隆起无不彰显他强大的身体素质,张家人的实力确实强悍,就算他只是被收养的,没有具备张家人的血。   这时一条毒蛇朝着婳姽白皙纤细的脖子弹射而来,就快要到了她的面门,张海楼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微微侧身挡住她,嘴唇动了一下一片细小的刀片闪着寒光飞了出去,正中毒蛇七寸。   这时毒蛇距离张海楼的脸只有不到半米,毒蛇啪叽掉在地上,他首先低头查看了一下婳姽:“没事吧?”   婳姽窝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没想到他真的会为了一个玩笑而认真护着自己,明明知道这些东西根本不肯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这一路走来确实没有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他自己身上却是伤痕越来越多。   她没有说话赖在他怀里没动,张海楼轻笑一声一只手就把她抱了起来,跟抱小孩一样,继续往前走去。   两人来到一片迷瘴之地,周围的空气非常湿润,张海楼将她轻轻放下,手臂不动声色的扭动一下,掏出粗布巾蒙住头脸,提前吃了防瘴气的药,想要递给她时,婳姽摇了摇头。   他把包裹收好,地面太潮湿了一片泥泞,打量了一下婳姽的鞋子,转过身蹲在她身前:“上来。”   婳姽俯视眼前的宽阔脊背,突然想起之前在塔木陀捉弄黑瞎子的那次,眼里暖了一分。   缓缓趴在他背上,手指攀附在他坚硬的肩膀,张海楼把手放在她腿弯,轻轻松松站了起来,脚步轻快,大步往前走。   鞋子踩在枯叶上,发出噗呲的声音,突然他停顿片刻,脚上踢开落叶,地上赫然是一个头骨,两个骷髅眼定定的盯着他们。   张海楼视线往前看去,越深的地方骨头越多,人的动物的,气味特别难闻,空气中一股黏腻的腐臭味,一阵寒风刮过,风中带来一股肃杀之气。   婳姽也看到了,她冷笑一声:“呵,这里可真是个绝佳的埋骨之地。”   张海楼脚步加快,这里太诡异了,得赶快离开。快要走出这片死亡之地时,身后传来破空声,张海楼手臂发力,将婳姽从背上调转到身前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刀片朝前直射,眼角余光扫到侧面有一棵歪脖子树,他抱着一个人跑两步往前冲一个跳跃,将人抱上树干坐着,往后一个空翻跳上蟒蛇的背,挥刀朝蟒身砍去。   蛇尾摆动,他身体一晃砍偏了,双脚交扣固定身体紧紧扒在蟒蛇身上。   手臂挥舞,不断看向蛇身,脸颊身上被喷溅的血液粘上,眼睛里都是狠厉,蟒蛇吃痛嘴巴大张吼了出来,身体剧烈扭动,张海楼被甩了出去,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调整好姿态,单膝跪地。   胸膛剧烈起伏,抬头盯着巨蟒,婳姽悠然的坐在树上看热闹,她歪了歪头:“要帮忙吗?”   张海楼扬起一抹桀骜不驯的邪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不用,我给你表演一个节目——杀蛇!”   婳姽见他如此硬气,也就没有插手,她倒要看看张海楼能不能撑住。   蟒蛇被激怒了,它的竖瞳闪过寒光,猛地朝婳姽冲来,张海楼瞳孔剧烈收缩,义无反顾的冲上前挡在婳姽身前,嘴里的刀片朝蛇的眼睛射去。   同时脚上踩在树干借力往上几步,身体腾空而起,手中的刀狠狠扎进蟒蛇七寸。   他自己也被蟒蛇的尾巴扫到,却顽强的握紧刀柄,加大力气把蟒蛇捅了个对穿。   蟒蛇腥臭的血液喷了他一身,他的嘴角也溢出一缕鲜血,是刚才被尾巴砸出内伤了。   他缓缓朝地上跪去,一只纤弱的手稳稳托住他下坠的身体,婳姽将他扶到一边干净的地方坐下。   张海楼嘴角带笑,眼睛更是亮得惊人,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猛瞧。   婳姽帮他施了一个清洁术,没办法太脏了,捏住他的双颊:“伤成这样还笑?”   张海楼任由她掐着,嘴巴朝中间嘟起来,有点可爱,他努力挤出几个变了调的字。   “开...勋,女关心...唔。”   婳姽放开他的脸颊,扬起眉毛:“这就开心了。”   张海楼没说话,眼神变得深邃,里面蕴藏着什么。 第98章 被张家男人包围了   婳姽帮他疏导了一下体内的淤血,剩余的没再管他,张海楼呕出一口血,心底松快了很多。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仰起头吃了一颗,喝了一口水,婳姽微微垂眸看到一滴水溢出唇角划过喉结,恰巧停在喉结凸起的地方,顿了一下才慢慢往下滑落没入衣领。   这一幕好像被刻意放慢了速度,惹眼得很。张海楼眼眸闪动一下,垂下头,却在下一刻就被挑起下颌。   婳姽居高临下俯身靠近他,盯着他明亮傲气的眼眸,露齿一笑:“你在勾我?”   张海楼仰着头,眼中的感情明明灭灭,他勾起一抹坏笑承认了:“对啊,我想让你这双眼睛里有我的身影。”   他也不知何时起了心思,婳姽给了他太多希望,让他本该灰暗的人生燃起星星之火,遇到她,干娘获救了,虾仔也能复活。   在张启山那里看到那些男人不加掩饰的目光,他心底就不爽,给他们找麻烦,他一开始以为是不爽他们一开始的态度,现在想想他只是不喜欢他们和婳姽之间的关系。   婳姽眼里闪过一抹玩味,脑袋贴的更近,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现在我的眼睛不就是你的身影。”   说罢放开了他,弹了弹衣袖:“把蟒蛇的胆吃了,蛇肉拿走。”   张海楼看向那条蟒蛇,眼里闪过一丝嫌弃,还是挖出蛇胆背过身一口吃了,脸皱成枯树皮,立马灌进去几口水。   他看了眼蟒蛇,怀疑婳姽是在教训刚才对她的觊觎,没办法只能扛起蟒蛇拖着走了。   婳姽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嘴角动了一下,这只蟒蛇的肉不仅可以吃,还可以解一下这里的毒雾瘴气。   两人没走多远,刚出了迷瘴森林不远,张海楼就听到前方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几声枪响。   他将蟒蛇一扔,三两下窜上树,拨开树枝的遮挡探着脖子往远处眺望。   两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在没命奔逃,身后是追过来的带枪士兵,那子弹追着他们而去,都被两人身手利落的躲开了。   他注意到他们的身法有点熟悉,距离近了点他看到其中一人做道士打扮,眼眸微眯,跳下树,和婳姽简单说了几句:“前面可能是莫云高的残部,追着两个人,好像是我认识的,我先过去,你在这里等着。”   他没等婳姽回应,身体已经弹射出去,几个闪身钻进灌木丛里。   婳姽没有展开神识也不知道前方是谁,慢悠悠往前走去,蟒蛇像是活了一样在她身后滑动。   她刚要从一棵藤蔓遍布的大树后拐过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道身影,朝她压了过来,之前说了她现在是普通人,所以一时没留意被他压倒在地。   对方的脸刚好埋进她胸口,饶是婳姽见惯了大小场面也一时心头一紧,曲起脚把人用膝盖顶开。   对方也察觉不对,顺着她的力道往一边滚去,撑起身体抬眼看她,眼里闪过一抹羞赧,都要结巴了:“姑...姑娘,我...我不是...有意的。”   婳姽也撑起身体侧头看他,眼眸微怔。   无邪?   不对,是和无邪有七八分像的男人,眼底有一颗泪痣,显得更加特别。   张海楼和另一个人解决了这些士兵,看到婳姽坐在地上,立马转身朝她奔来,单膝跪在她身前,眼里闪过担心:“婳,你没事吧。”   扶着她的手,把人拉了起来,上下打量她,恨不得上手扒衣服确认,婳姽很无奈拍开他:“没事,别紧张。”   张海楼松了口气,看了眼站起来的男人,对方一脸窘迫,看在他是张家人的份上只是没好气道:“你怎么回事?”   转身冲着身后走来的道士打扮的男人:“张千军,这人是?”   “我姓张,名海客,呃,姑娘...”没等张千军回答,那个男人主动冲着婳姽介绍他的名字。   婳姽的视线转向他,走近两步仔细查看他的脸,特别是那颗犹如点睛之笔的泪痣,心底暗道:原来张海客本来的长相是这样的。   道士打扮的也就是张千军,他也简单介绍了一下,张海楼拧眉:“原来是在香港那一带活动的张家人,也是外家的。你们怎么在这里?”   几人一边聊一边找了个适合过夜的地方,张海楼就拖着他那条蟒蛇,左手牵着婳姽的手,造型有点惊悚搞笑。   一边是狰狞的巨蟒,一边是容颜绝世的女子,这……   张海客和张千军走在后面,看着前面奇葩的组合,抽了一下嘴角,说起他们的事,原来他们收到张海楼的信息,知道张海琪的伤,他们那段时间都在长沙,贡献了心头血,想到也可以杀一个恶人来聚福。   于是两人在张海琪身体有了明显好转后,告别来了这里,就为了找出莫云高这个罪大恶极之人杀了!   他们已经在这片广袤的森林里待了半个月,也查到了莫云高的藏身之所,不过那里有擅长巫蛊之术的人守着,他们就是被对方那无处不在的蛊虫发现的。   幸亏两人不是绣花枕头,凭着一身利落的身手逃到这里,遇到张海楼的援救。   婳姽坐在张海楼用衣服垫着的木桩,看着三个张家男人忙活,找柴火架火堆。   张海楼把蟒蛇拖到溪边扒皮切断忙得头上冒汗,张海客烧火添柴坐在婳姽对面,张千军去林子找了一些去腥的调味料。   等他们忙活完纷纷落座时,婳姽发现他被张家男人包围了,她坐的位置靠近火堆,张海楼和张千军坐在靠后一点的两侧。她后面是被放出来的张海侠的魂,这里阴气重,他可以出来放风。   不过其他三人看不到而已,中间是一个吊在火堆之上的铁锅,里面咕咚咕咚冒着水泡,蟒蛇被切成小段放在里面,上面飘着野姜丝野葱还有其他天然调料。   张海楼调侃一句:“张千军,你还认识这些?”   张千军一脸不以为然,手里拿着木棍拨弄着肉汤:“我以前都在山上待着,自力更生,认识这些再正常不过。”   张海楼耸耸肩,看向对面沉默的张海客,他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对方没有反应。   他来了个恶作剧,伸脚踢了一下木材,火星子朝张海客脸上飞去,他才回神,眼神锐利的看向张海楼。   “干什么?”   “你在发呆?”   “没有。”   不,他有,他脑子里一直是刚才那场意外,鼻尖还是对方身上的馨香,脸颊、额头是和柔软的地方碰撞的触感。   让他……有点上瘾,想探索更多。他暗骂一句:张海客你真是疯了!   龌龊!   婳姽撑着下巴眼珠子环视一圈,桀骜邪魅的,仙风道骨的,清俊温润的,英俊冷静的。这些男人对她的眼睛确实很友好,低声喃喃道:“你们张家……”   就连收养的孩子没有张家血脉,只是冠了张姓,也都相貌出色。 第99章 杀!   “你们把这些都吃了。”婳姽看着锅里的肉要求道。   张海楼第一个执行,他用树枝插进一截肉里送到嘴边,张海客紧随其后,犹豫一会还是吃了。   张千军吃了几口就想放掉:“一定要吃完啊?我吃一点。”   婳姽往后一靠,张海客赶紧伸出手要拉她,却看到她凭空靠着什么,没有摔倒。   张海楼想要伸出的手缩了回来,看到这种情况眼神一动:“虾仔?是你吗?”   “是我。”   张海楼猛地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婳姽身后,确实是张海侠的声音,只是他们看不到。   他转向婳姽:“婳,可以看他吗?”   婳姽闭上双眼,打破他的幻想:“看不到,聚魂之后倒是可以。”   张千军听着两人的谈话,眼里一惊:“姑娘,你也是道家中人?”   婳姽轻笑一声,侧头看他:“我可不是,恰恰相反。”   张千军也不管了,他的身子不住凑上前,从包里拿出他自己画的符纸,还有桃木剑、罗盘这些。   “姑娘。你看看,这是我自己弄的。”   婳姽扫了一眼,一堆破铜烂铁,她指尖夹着那张符纸,打量上面的符文。   嗤笑一声:“毫无用处,烧了吧。”说着就把符纸扔进火堆里。   张海楼这时候蹲在婳姽身后,他和张海侠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脸上都是快乐的笑容,尽管他看不到人,就当打电话了。   只有张海客一个人默默坐在对面,听婳姽的话,把肉都吃完了,结果吃撑了。   他打了个饱嗝,那声音,把其他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张海楼夸张的笑翻了:“张海客,有那么好吃吗?全吃完了?”   张海客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被火烤的还是羞赧的:“婳姑...呃,婳小姐说了,要吃完的。”   婳姽看他那副傻样,教张千军画符的手被张海楼碰到抖了一下,祛尘符变成疾风符,符文成型,一阵狂风刮过,吹得火星、枯叶四起,尽数往张海客面门吹去,高高的火苗差点烧到他眉毛。   他身体一晃,就地腾空翻滚单膝落地,再抬头时变成了花猫,额前的头发被烧焦一点。   张海楼笑得猛捶地,前俯后仰的,张海侠看到张海楼恢复成之前调皮捣蛋的样子,也露出一个笑容,整个鬼惨白僵硬的面容都变得生动起来,   婳姽都能感受到后背贴着的魂魄,情绪变得高昂。张千军却是没有笑,他震惊的看着那张符的威力,看向婳姽的眼神都变了,恨不得五体投地顶礼膜拜。   “姑娘,你这一手太厉害了!我要拜你为师!”   婳姽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有师父吗?不怕他拿棍子抽你。”   张千军眼神黯淡下来:“我师父不久前去世了,他就像我的父亲养育我长大。”他眼睛亮了起来,单膝跪地贴的很近:“拜您为师学的是道家的本事,不冲突。”   婳姽伸出手指推开他的额头,伸手拔了他的木簪,一头半长的黑发披散开来,配着一身道袍,确实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张海客鼓起勇气从另一边靠近婳姽:“婳小姐,你这手本事很是了得,是师从何人?”   张海楼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把人拖离,嘴上嚷嚷:“张海客,你这人好奇心怎么那么重,说了你也不知道,别问了。”   婳姽看他胡闹,也没制止,张海客也明白了,没再多问,但是他火气也上来了,手肘向后一击,一下子就和张海楼打了起来。   张千军没理他们,执着的缠着婳姽。   婳姽没辙了,只是说了不用叫师父,她伸出手指抵在张千军的额头,一阵微凉过后,张千军脑子里多出一些符咒解析。   他一脸惊喜的看向婳姽,一下子跪了下去磕头:“谢谢前辈,我一定好好钻研。”   最后张海客略胜一筹,制住了张海楼,两人身上脏兮兮的,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活脱脱两个丐帮长老现世。   婳姽见不得他们那么脏,没每人丢了一个清洁术,至于破烂的衣服他们也只能穿着了,只不过穿着漏风,那敞开的领口,肆意张扬的雄性魅力。   张海客掩了掩衣襟,微微侧过身,不敢对着婳姽,张海楼则很是豪放,要不是林中夜里很冷,他都想完全敞开了,还想让婳姽上手摸他。   也是很敢想了。   ……   第二天再出发时,就不是张海楼照顾婳姽了,他的活被张千军抢了。   他背着婳姽快步走在山道上,脚步很平稳不会颠着背上的人。张海楼一脸幽怨的走在身后,恨不得对着张千军邦邦两拳。   几人沿着山路走了半天就到了莫云高藏身的寨子,这个寨子里的人擅长巫蛊之术。   “要小心他们的蛊虫,这是可以驱虫的。”张海客藏身在草丛里,对着身边的几人说道。   婳姽没有跟着他们,张千军和张海客自然也不会提这种无理的要求,张海楼则是默认这个事带他们自己来,没想过借助婳姽的力量。   他们做了计划,张海客吸引蛊师,张千军策应骚扰,张海楼进去寻找莫云高。   婳姽站在树冠上,袖手而立,林间的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发丝,衣袖翻飞,她就像那遗世独立的神明,眼神淡漠的看着底下的厮杀。   她的身上散发出浅淡的雾气,婳姽在吸收这里的阴气,从那些蛊虫身上吸收,这时那些蛊师已经发现,他们的宝贝莫名其妙变得干瘪,一瞬间造成巨大的恐慌。   也算间接地帮了张海客,不然他一个人面对这群蛊师,也是九死一生的事。   他们还是被发现了,寨子乱糟糟的,人员快速跑动,张海楼翻遍寨子就是没有找到莫云高。   他杀了很多个莫云高的士兵,逼问了,结果谁都不知道他跑哪了。   张海楼气得踹翻了一旁结实的木架子,力道很大直接踹飞了出去,他倏地笑了,木架子下面居然露出一个洞口。   他毫不犹豫跳了下去,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张千军远远看到,只能先帮助张海客杀了那群蛊师。   这个寨子里的人,都是一群助纣为虐的帮凶,那些五斗病毒,莫云高得到的很多阴邪的法子都是他们提供的。   所以……杀!   一个不留。 第100章 谁是解药?分明是绝佳炉鼎   婳姽站在上方,一览全局,通过神识传音,时不时指点下面混战的两人。   “张海客右边,矮身,左前方草垛有一人躲着。小心脚下,蛊虫来了。”   “张千军屋檐上有人偷袭,用我教的疾风符。”   幸亏有婳姽的指导,张海客手臂抬起,往树上一跳,翻身上了一旁的大树,躲过了脚下蛊虫的袭击。   张千军听到婳姽的指示,想都没想拿出符纸朝上一扬,一阵狂风骤然掀起,头上迎面而来的粉末被狂风反吹回去。   “啪嗒”掉下来两个人,脸上覆着白色粉末,浑身抽搐,不到几秒钟脸上红肿溃烂流脓。   张千军吓得往后跳开一大步,脸都吓白了,他差点就死翘翘了,这些玩巫蛊之术的人太阴毒了,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差点被阴了,出手没再留情,招招致命,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两人为了追逐逃走的人,分开追捕。   张海客猛地往前窜了几步,一刀劈向前面逃跑的人,却在快要劈到时,心脏突然钝痛,浑身燥热起来。   他单膝扑倒在地,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身前的人转过身,是位清秀女子,戴着很多银饰,她笑得肆意。   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张海客痛苦挣扎,她咯咯的娇笑出声:“郎君,中了我的蛊,乖乖做我的玩物吧。”   张海客知道他中招了,身体里不断涌来的热浪快要把他吞没,怒瞪着她:“你做梦!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她一把掐住张海客的脸颊,眼神是志在必得:“长得这么俊俏,我不会杀了你的,你中了媚蛊,除了与我交媾,没有解药,这里只有我可以救你。”   张海客咬住后槽牙,死死忍住这恶心人的触碰,他挥手打掉她的钳制,努力克制身体的冲动,挥刀就要杀她,但是在快要靠近时浑身一软摔倒在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那女子笑得越发张狂:“你杀不了我,别犟了,乖乖从了我。”   “你什么时候下的蛊。”张海客粗哑的声音,仿佛刺激到她,她听得一脸享受,好心的为他解释:“媚蛊是肉眼看不到的虫子,刚才你在追我的时候,随风飘过去的,无色无味,无知无觉。”   她突然疯了一样冲上来扒张海客的衣服,俯身深深吸了口气,满脸爽到的样子,不顾张海客绵软的反抗就要探手进去。   前天他们来的时候,她就看上了这个男人,没来得及干的啥,还以为他逃了,结果又送上门来了,他们天生注定在一起。   张海客恨不得现在就死去,但是他连自杀都做不到,张千军,赶紧给我过来啊。   老子要被强了!   他没敢念叨婳姽,不想让她看到此刻狼狈的样子,可是,偏不随人愿。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不太好看啊。”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张海客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伸手护住前胸难堪的闭上眼。   那女子猛地转头警惕的往前看去,只见一白衣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你是谁?老娘的事也敢管!我可是这个寨子最厉害的蛊师!”女子有点忌惮的看着婳姽,想要吓退对方。   婳姽扫了眼快要被羞赧淹没的男人,脸红得都能滴血了,热度可能也可以煎鸡蛋了。   她才没心情废话,伸手一抓就把张海客揽入怀里,张海客感受她的触碰,鼻尖都是她的香味,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俯身嘴唇贴上她的耳框。   轻轻的啄吻,他自己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婳姽被这么一个美男子吻着,丝毫不受影响,她神色一如往常。   冷淡的看着眼前发疯的女子,对方挥手释放蛊虫,还要自带配音旁白:“你敢抢我看上的男人,让你尝尝老娘蛊虫的厉害,宝贝们给我去!”   声音刚落她身上溢出一堆虫子,衣服缝隙里也钻出颜色鲜艳的毒蛇,纷纷朝婳姽蜂拥而来。   婳姽手上出现一个铃铛,只是微微抬手摇晃了一下,蛊虫毒蛇瞬间掉头转向女子而来,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嘴里喃喃:“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为什么能控制我的宝贝?”   婳姽微微侧头躲过张海客炽热狂野的亲吻,淡淡地说着指令:“杀了她。”   那些蛊虫瞬间爬满女子全身,女子惊恐的大叫:“别杀我!否则,那个男人也活不了!”   婳姽捏住张海客的下颌,抬手在他额头画下一道清心符,声音不冷不热的:“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张千军把逃窜的人就地正法了,听到这边撕心裂肺的哀嚎,才着急忙慌跑过来,先是看到虫子爬满全身的女子,已经看不出来本来面目了,隐约露出森森白骨。   他眉头一拧,没再多看,视线移向婳姽和张海客,发现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张海客衣衫不整,破碎的衣服半遮半掩的挂在身上,手臂死死抱住婳姽的腰肢。   脸颊通红,眼神迷离,他看到婳姽画符咒的手收了回来,张海客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婳姽一只手牢牢揽住他下滑的身躯,眼睛斜了一眼张千军:“过来堵他。”   张千军赶紧跑过来架起张海客的手臂,他疑惑地追问:“海客怎么了?”   “中了媚蛊,我的方法也只是让他暂时安静,已经切断了和母蛊的联系,子蛊已经扎根在他体内,还是需要与女子阴阳交融才能彻底解了。”   张千军已经听得麻木了,怎么会有这种伤风败俗的蛊虫,他担忧的看了眼张海客,语出惊人。   “上哪给他找女人解毒,这里可都是男人,我可不做这个牺牲!”   婳姽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无语道:“都说了与女子,你一个男的哪有什么元阴之气?”   “而且,我不是女的?”她眼眸寒霜盯着张千军的下方,大有他说错一个字就把他变成太监。   张千军感觉腿间一凉,急忙解释:“前辈,我知道你是女子,但是你那么强大尊贵,怎能给他当解药!”   婳姽挑眉,谁是解药?中了媚蛊的男人,浑身散发浓郁的纯阳之气,这分明就是绝佳炉鼎!也太适合服侍她了。   放弃的话太可惜了。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脑中一闪看到了什么,眉头一紧。   让张千军看着人,她的身影瞬间消失,来到张海楼身后,抬手一撑形成屏障,挡住后面喷涌而出的子弹。   那是一把机枪扫射,若是张海楼被打中,那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张海楼杀了莫云高,心情激荡,一时大意,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偷袭。   当他察觉到婳姽帮他挡住那些攻击,才回过神,一脸后怕。   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都是莫云高的手下,他手上提着莫云高的头颅,看向婳姽。   心脏快速跳动,眼神炽热无比:“婳,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实在无以为报,让我以身偿债吧。”   说完话脸颊贴着她的肩窝来回蹭着,手上还拿着个人头,这画面也是有点惊悚了。 第101章 做你手中的剑   婳姽扣住张海楼命运的后脖颈,往外一甩,嫌弃道:“一身的伤,都是血,别来挨我。”   张海楼低头看了眼自己,确实有点惨,都像个血人了,脑子还在想着,脚下踉跄人已经往地上栽倒。   还是面部朝下摔的,婳姽出手如电揪住他的后背衣服,那张俊脸距离凹凸不平的碎石地面只有不到几厘米。   都这样了,他的手还紧紧抓着那个头颅,婳姽随手一甩,就将人隔空甩到张千军那里,砸了他一个满怀。   还以为有人偷袭。差点曲腿把人踹飞出去,得亏及时刹住脚,他看到张海楼满身的伤,鲜血直冒,立马掏出他布袋里的伤药,手上麻利的撕开染血的衣服。   没过几秒,张海楼已经光着膀子躺在木板上了,张千军动作很快,有条不紊的帮他上药包扎。   忙完后他捶了一下后腰,三个大男人,一个重伤,一个中药,就他在支撑着,也不知道婳姽此刻在干嘛。   张海楼肯定是她送过来的,她为何不一起回来……   被人惦记的婳姽,此刻正在吸收阴魂,这地方本来就是个聚阴山谷,还死了不少人,但是个不错的修炼之所。   婳姽没有收敛,敞开了吸收,这个时代才适鬼修修炼,随处可见的冤魂亡灵。   吞噬太快,阴魂极速涌来,半空中形成一个魂力旋涡,阴魂那狰狞惨白的面容在里面隐约可见。   浮于千年老槐树之上,吞噬再加上炼化,她也就花了一天时间,阴气过重她的脸色成青白之状,红色瞳孔、唇瓣与之形成明显对比,衬托的人鬼气森森的。   再加上那一袭白衣,晚上骤然出没,绝对能吓死人。   张千军就是差点被吓个半死,他摔倒在地,两手往后撑着,瞳孔剧烈收缩,待到看清楚是谁后,整个人虚脱的躺在木板床上。   任谁梦中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就是一张鬼感森森的脸,也会差点吓尿。   他第一次对这个教了他本事的女子翻了个白眼:“前辈你这是打算吓死我啊。”   婳姽嗤笑一声,轻蔑的眼神盯着他:“还说是个道士,还怕鬼,回去种田吧。”   张千军马上噤声,用手捏住自己的嘴巴,以此表明他错了。   婳姽见他如此嘴角扬起弧度,鼻子的轻哼带着一丝笑意,她转头看了眼张海楼,包得跟个粽子一样。   走到另一个房间,张海客单独被绑着躺在木板床上,眼睛依然闭着,浑身滚烫发红,裸露的皮肤都快要被蒸熟了,身上都是汗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婳姽走到他身边,坐在边缘,手指隔空轻点,张海客身体抖了起来,眼睛也睁开了,眼角溢出一滴生理性泪水,衬托的眼下的那颗泪痣熠熠生辉。   整张脸变得有点妩媚,男性的那种魅。   张海客看清眼前人,身体不自觉想靠近,被绳子拦住了,脑中回想起他跟个色情狂一样,痴迷的吻着她,他眼眶更加红了。   眼里有一丝愧疚和难堪,嗓音早已因为干涩而变得异常沙哑:“对不起,婳姽...小姐,我冒犯了你。”   婳姽意味不明的盯着他,眉眼透着一股子危险,她轻轻启唇:“无碍,还想活吗?”   张海客眼神有点不敢看她,却又像是被磁铁吸住了挪不开眼,他讷讷几句:“想活,但是,我不想随便找个女人解决,很恶心。”   婳姽见此也只能作罢,张海客不会就这样被浴火憋死了吧?   她虽然有点眼馋那纯阳之气,却也不屑于逼迫他人,于是站了起来:“那我就帮不了你了,纯情的小屁孩。”   说完她就准备出去了,垂下的手却被一只修长滚烫的手指抓住指尖。   她停下脚步回身低头看他,眼里带着询问,张海客颤抖着嘴唇鼓起勇气面对她:“你是说你帮我?”   婳姽淡淡点头,轻哼一声:“嗯哼?”   张海客眼眸瞪大,眼里有惊喜,又带着一丝忐忑:“你不必为了我做这个牺牲,若是你不愿……”   “我愿。再说也不是牺牲,各取所需罢了。”   “啊?”   “你不需要懂,最后问你,要不要?”   “要!”   下一刻张海客就感觉天旋地转,重重摔在一张柔转的榻上。   眼前的景色也完全变了,不是那个木屋烂板床。婳姽掀开青纱帐幔,朝他走来,香肩半露,像一只引诱人一起沉沦的妖精。   她伸手抚摸张海客的脸,朝他轻轻吹了口气,张海客眼神逐渐迷醉,他挣扎片刻:“身上脏,我怕……”   婳姽伸出手指抵在他唇边:“嘘,已经帮你弄干净了。”   张海客闻言眼神如狼,一把揽住她的腰肢翻身压下,他早就是欲火焚身,之前是因为中蛊身不由己,直到婳姽说她愿意时,那就是只为一人而烧。   就算她说的是各取所需,张海客也不介意,如果他身上有什么是她想得到的,他会感到庆幸。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从他撞进她怀里,再到抬眼看到她容貌,最后是那睥睨天下的姿态。   他都喜欢,甚至有点痴迷。   张海客以为他们的族长已经是最厉害的存在,现在发现还有更加逆天的人,吊打所有,他的本性确实是慕强的,只是没想到喜欢的女人也是强大的。   他试探的亲吻婳姽柔软的唇,慢慢厮磨,他很温柔,不想因为蛊虫的原因,让她有不好的体验。   婳姽没有掌握主动,她微眯着眼睛享受着对方给予的温柔,张海客就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动作轻柔像是羽毛刮在皮肤上。   能引起轻微痒意,酥酥麻麻,婳姽神情慵懒,伸手抚摸他光裸健壮的背。   温柔的触碰,直到一切水到渠成,他才展露出男人的侵略性,不复一开始的温和蜜意。   婳姽贴上他的脖颈,嘴唇含着,突然露出尖牙咬了他一下,对方只是僵硬一瞬。   交——代了。   张海客发出一声绵长的闷哼,感受着脖颈间那轻微的刺痛,以及血液被吮吸走的刺激。   他没有阻止,任由婳姽在他脆弱的脖颈啃咬着,彻底把命门交给她。   婳姽运转功法,融合进去体内的纯阳之气,身体那失衡的阴气总算得到一丝缓解。   脸色红润起来。   “吃饱了?”张海客看到她脸色的转变,心底暗自调侃:他这是找了个女鬼吧,专门吸取男人精气的,他这个被吸了的人反倒食髓知味,还想再被她……   真是疯了,但是他甘之如饴。   “婳姽,我愿做你手中的剑,指哪打哪。”他趴伏在婳姽的肩窝,脸庞埋进她的发丝里,不断嗅着她的香甜气息。   “哦?我有剑了,不如当个炉鼎吧,如何?”   “...好……” 第102章 男人太多也烦   “够了……”婳姽的声音喑哑,秀眉微蹙。   “再来一次……”张海客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伴随急促的喘息。   “这都第几次了?”   “最后一次,我保证,好不好……”   面对张海客的祈求,看着他眼下那颗摇晃的泪痣,她的指尖触碰了下,婳姽决定再放纵他一次,不听的话就把人打晕。   这些男人来一次就想做够本是吧,一个个都不知节制,要不是她每次都注意控制,非得精尽人亡不可。   最后一次特别久,张海客搂着婳姽汗津津的后背,帮她整理了一番有点凌乱的发丝。   他的身体那才叫汗如雨下,却没有打理他自己,只顾着照顾婳姽,突然听到慵懒的声线叫着他的名字:“张海客……”   “你这颗痣可不要给我弄没了,你这张脸也不许乱动。”   张海客不禁伸手摸了一下那颗泪痣,他不理解婳姽为何有这样的要求,不影响他奉为圭臬:“好,我不会动。”   只要她能一直喜欢……   张海客也不知他们在这处空间待了多久,再次出现在人前,迎面就是一个小刀片朝他飞来,他一个下腰向后翻滚躲了过去,还是被削了几根头发。   张海楼一击没中也没再攻击,他委委屈屈的瘪着嘴,眼角滑落一滴泪:“婳,凭什么!你为何都不看看我,是不是我也中了那个什么媚蛊你才肯看我。”   他手指揪住婳姽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的,婳姽扯了一下衣袖被抓得更紧了,帮他轻轻擦掉眼泪,摸着他的下颌哄着:“傻瓜,你没看到他脸都白了,而我面色红润。”   这话一出在场的男人反应不一,张海客脸色浮现尴尬,他哀怨的看向婳姽,张海楼则是面带嘲笑夹杂嫉妒:“那是他没用,我肯定不会,我可强壮了!”   张千军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婳姽真的是...山鬼精怪?专门吸人精气的那种,他该不该阻止一下他那恋爱脑的兄弟...们。   转念又觉得她那么美丽强大,要什么男人没有,能得到她青睐的男人应该感到三生有幸才对。   张海客忍不了了,他辩驳道:“你才没用!我那是……”做太多了。   后面的话他也没好意思说,只能看着张海楼在那里耍无赖邀宠。   婳姽抚摸他脖颈的手向下,一把扣住他脖颈往后一按,张海楼丝毫不躲仰着脖子任由她施为,媚眼如丝嘴唇微张,眼睛带着勾子,一脸荡漾。   行吧,给他按爽了,大有一副:我还要的样子。   还别说,他这副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男妖精,这一款太特别了,这副不要脸暗爽的劲,也就后世的黑瞎子能与之匹敌。   婳姽放开了他,手指收回的瞬间被他握住放在唇边一根一根含吻,色情而勾人,婳姽心底被轻轻撞了一下。   张海客气得想上前打他,一时又摸不透婳姽的想法,只能攥紧手掌,手臂青筋直露。   婳姽只是意味不明说了句话,就让他乖乖放下了纠缠的姿态:“这里的地势有聚阴的效果,适合帮张海侠聚魂。”   张海楼呆滞片刻,马上反应过来,眼里闪过惊喜:“你是说现在就可以?那...先不打扰你,我...我可以忍。”   说完话他还下意识往下看了眼,郑重的保证,其他人顺着他的视线扫了眼,两个男人纷纷泛起白眼,心里骂他。   婳姽则是意味不明说了句调侃的话:“伤这么重,还挺精神。”   张海楼把这当作夸奖,他仰起头挑了挑眉,婳姽没再看他:“既然精力这么好,那就干活吧。”   她吩咐三人按照她需要的来布置场地,在原有的聚阴之上再刻画阵法,聚魂阵。   布置好阵法已经是两天后了,她掐算了时辰,这个时候刚好,还需要取一滴张海楼的心头血,他刚受伤失血过多,这会儿又被取血,整个人苍白如纸。   婳姽嘱咐其他两人给他煮点补身子的,这段时间都要好好养着,随即把三人赶出去远离这片区域。   她临空盘腿而坐,几个手势打出,聚魂阵启动。阵中黑雾缭绕,阴气森森,张海侠的两道残魂都被她拎了出来。   本体有意识,分体没意识,她对着本体张海侠说道:“融合的过程要保持神魂清醒,会很痛苦,一定要守住本心,否则只会沦为厉鬼的下场。”   张海侠郑重地点头,这段时间他待的地方经常有空灵的声音,调养他的神魂,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他可以承受。   婳姽也没再废话,控制魂力,简单粗暴把那道分体残魂打进主体残魂里面,同时鲛鳞噬魂伞从她体内显现,铃声阵阵,缥缈空灵,直达灵魂最深处。   接下来就得看张海侠自己了,婳姽只是帮他护法,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不觉半年过去了。   待在外面的三人还出去采买过几次,张海楼的身体也早就恢复了,每天他都爬到最高处眺望那片谷地,眼里的焦躁越来越明显。   半年的相处三个张家人早就非常熟络,张海客站在树下双手抱胸抬头看他:“你还不相信她?”   张海楼闻言低头俯视他:“我自然相信,我只是心情很复杂。”   担心、激动、忐忑、期待杂糅在一起,让他每天夜不能寐,当然还有那颗思念婳姽的心。   半年未见,时间真的过去挺久了,外面的世界很乱,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这几次出去都小心翼翼的,有时会撞上倭国人的扫荡,好几次都被他们躲过去了。   恍神之间,传来张千军的惊呼:“看那边,有动静了!”   两人神色一凛朝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片谷底烟雾缭绕,疾风骤起,鸟群被惊得振翅乱飞。   张千军比他们看得更多,无数的阴气被吸走了,看来他们快要出来了。   婳姽的声音出现在三人耳边:“张海楼速来。”话音未落张海楼的身影倒飞出去,眨眼间消失在了迷雾中。   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   张海楼像是进了一个旋涡,再次清醒时整个人匍匐在地,脑晕目眩,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抬头就看到半空中的婳姽,他眼里闪过惊喜。   接着就看到张海侠闭着眼睛站在一旁,他还是如记忆里的样子,穿着那身制服。   婳姽轻声提醒他:“你在他耳边诉说一下以前的经历事迹,最后唤他醒来即可。”   张海楼忙不迭地爬起来,牵着张海侠的手两人坐在草地上,他缓缓讲述起他们的过往,从小到大经历的点点滴滴。   最后,他握住张海侠的肩膀,轻声道:“张海侠,虾仔,醒来吧。”   话音一落,张海侠长长的睫毛颤抖一瞬睁开了双眼。   他眼里带笑,拥抱了身前激动得轻微颤抖的身体:“我回来了,张海楼。”   紧接着视线刚好面向婳姽:“婳婳,你救了我,从此,我只属于你。”   张海楼:emmm……   救回来的兄弟一醒来就跟他抢心上人,怎么破?!   婳姽:英雄救美是以身相许,美救英雄怎么还是以身相许?   男人太多也是烦啊……   她好想问:阿鳐,接触的男人都想让我负责,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正在斗法干架的伶舟鳐:…… 第103章 复制人   “张海楼,你先在边上守着,我带张海侠吸收阴气,可以增强他灵魂的强度,还要净化。”婳姽没有接张海侠之前说的话,转而吩咐张海楼。   张海楼勉强接受了兄弟跟他抢人的事,松开张海侠拍了他一下,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我可以碰到魂?”   张海侠也觉得有点震惊,他现在确实还是灵魂状态,两人都好像婳姽,歪头的时候撞到了一起。   张海侠没有痛感,张海楼捂着脑袋痛呼一声,婳姽看着眼前两个活宝解释道:“用了你的心头血为引,你们之间有超乎寻常的联系。”   婳姽把张海楼赶了出去,等他自己走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   她抬手一抓,张海侠瞬间来到她跟前,对方乖乖的任由她摆弄,婳姽贴近他,两人的额头相贴,鼻尖碰到了彼此。   “跟着我的魂力游走,静心凝神。”婳姽的魂力从相贴的额头缓缓钻进张海侠灵魂,在他的灵魂深处缓慢修复,拓宽。   鲛鳞噬魂伞自动漂浮在两人头顶,清脆的声音响起,带来一种灵魂上的洗涤。   刚开始张海侠根本无法集中精力,他没有和女子这么靠近过,没了肉体,这就相当于直接灵魂相触,那感觉比肉体更加让人上瘾,无法自拔。   直到微凉的魂力钻入灵魂深处,他的意识跟着游走一圈才慢慢平静下来,借助耳边听到的铃声,在婳姽的带领下,把吸收的阴气炼化掉污浊和戾气,保留净化后的纯净能量,不断冲刷灵魂一遍又一遍。   转眼间又是半个月过去,张海楼一直守在结界外,后来张海客和张千军也过来了,一起陪着他守着。   他们能感觉到这附近的阴森之气越来越稀少,常年阴凉的感觉渐渐回温,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了下来,地面留下一个个光斑。   张千军看着不远处,冷不丁的来一句:“快了。”   张海楼趴在结界上,使劲往里面看,依稀可见的两个人影,贴的很近,从身后看两人重叠,像是在亲吻。   张海楼早就调整好心态了,看到这一幕也只是心底微酸,然后又想到这样也挺好,喜欢同一个人,以后他们兄弟两也不会分开。   认识婳姽也有好几年了,她的做事风格张海楼还是了解不少,从平常的接触来看,只要他死皮赖脸,赶不走,婳姽会接受他。   他能感觉到婳姽并不讨厌他的触碰,这就可以了,其他的,他会努力争取。   他想得太出神了,结界散了都不知道,直接一个“啪叽”摔在地上,砸飞的落叶回落到他头上。   两道身影缓缓走来,更确切的说是飘来,脚不沾地。   婳姽掩唇轻笑:“张海楼你至于吗?五体投地?”   张海侠快了一步扶起趴在地上的好兄弟,张海楼爬了起来又顺势单膝跪地:“至于,我在向你求婚,额,西方的那些人都是这么干的。”   张海客上前几步一把拽起来,骂道:“你怎么那么没脸没皮,张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怪胎。”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张家规矩森严,经常压的人泯灭本性,都是一副冷淡高傲模样,怎么出了张海楼这么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妖孽。   张海楼才没理他,膝行到她跟前,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邪魅的一张脸祈求:“婳婳~你就收了我吧,我会洗衣做饭,暖床暖被窝,身体倍棒。”   婳姽第一次被一个男人逼着变态,她真的开了眼了,索性遂了他的愿,俯身掐住他咽喉把人提了起来。   “亲我,我看看吻技怎样。”跟她玩?婳姽就成全他。   这话一出,集体僵硬,张海楼眼角扫了一下四周,第一次红了一张俊脸。   他讷讷出口:“在这里吗?我害羞……”   婳姽掐着他的衣领拉近距离:“你还会害羞?还是……你不行...”   行字没说完,张海楼就猛地贴了上来,用力过猛磕到婳姽的唇,她眉头蹙起,就想把人甩出去,结果张海楼豁出去了,抱着她啃,又吸又咬的。   亲着亲着,张海楼亲出火气了,身体躁动得厉害,婳姽咬了一下他的唇瓣将他推开,只见对方嘴角带着血丝,脖颈青筋凸起,大口大口喘气。   旁边站着的男人没有出声,微微侧头,张海客低垂眉眼,没有看,但是刚才那唇齿相依的声音却听了个全部。   “你这技术,糟透了,回去聊吧,小子。”婳姽摸了一下唇瓣,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张海楼呼吸还是很重,他尴尬的摸了一下脑袋,那不是第一次亲没经验,下次肯定会好。   反正都当众亲了,他也是直接放开了:“那婳婳我们多练练,我一定会学好让你舒服。”   婳姽抬手按住他的脸往一旁扒拉走:“张海侠的魂魄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准备的肉身了。”   说到正事,张海楼正经了起来,他看向张海客求证:“我从干娘那里知道张家古楼有复制人,张海客你知道吗?”   张海客也收拾好心情,看了眼现在一旁灵魂状态的张海侠:“你想用复制人的身体,我了解到是有的,在第三层。那里很危险,张家人进去都有可能出不来。”   张海楼看向张海侠,眼里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我去拿回复制人,虾仔,不久后你就可以真正的复活了。”   张海侠知道他一定会去,都到这一步了,张海楼不可能放弃,多年来的默契,他没有阻止,上前紧紧抱住,张海楼回抱,还在他后背拍了几下。   婳姽看向几人:“那就出发吧,早去早回。”   张海客和张千军也决定和他们一起去张家古楼,都是张家人进去有个照应。   婳姽没有参与他们,她见几人商量好,再次做起搬运工,让张海侠进了她的神魂空间,魂力袭卷另外三人,一托三轻轻松松出现在张家古楼的外围处。   看着他们三人从山体进了古楼入口,婳姽坐在高处,俯瞰大地,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心境发生了很多变化。   她修炼的是红尘道,入世果然是最快勘悟大道的途径,不管是和这些男人的纠缠,还是从他们所经历的事,友情、爱情、亲情,她看到了情感的纯粹,真挚,一往无前。   境界有了松动的迹象,心魔也到了该解决的时候,看来破境指日可待。 第104章 杀杀杀!吃撑了   听着古楼里传来的动静,厮杀、奔跑,婳姽始终神色淡淡,只要不是要死了,她都不会出手。   如果有人和她说,就算没死,那也是重伤啊,疼死人的那种,都不管的吗?   婳姽只会淡淡的来一句:受伤那不是很正常,疼痛又不会痛死,不死就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死了,也可以炼魂,意识不灭,就是永生。   所以,她‘看’到张海楼在墓道里被密洛陀追得狼狈逃窜,身体被撕开好几道口子,张海客被掀翻在地,腹部被划破,手臂骨裂,张千军小心翼翼的过六角铃铛阵,不小心触动铃铛,陷在幻境出不来,差点被密洛陀穿胸而过。   依然不动如山,心底还能冷静的评价他们出现的问题,得出结果,小菜鸡,还得练。   他们出来了,带着一身伤,张海楼背着一个和张海侠一模一样的复制人,步履蹒跚,却没有让背上的人磕到半分。   婳姽飞身下来,丢了一张木榻:“放上面。”张海楼挤出一个笑,把复制人安放在榻上。   张海客和张千军互相搀扶,婳姽看着鲜血淋漓的三人,抬手一挥帮他们止了血:“收拾干净,上药。”   三人看到不再流血的伤口,会心一笑,三个惨兮兮的男人去了另一边处理伤口换衣服。   张海侠被放了出来,他站在三人身后,视线盯着他们的伤,眼里是心疼和愧疚。   婳姽站在他身旁:“若是内疚,就好好的融合,那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   张海侠眼神变得坚定,侧头看向身旁的人:“我明白的。”   婳姽不再多说,抓起他的魂体按进复制人体内,复制人本来就是只在腰间围了块布,她二话不说一把扯开了。   同时鲛鳞噬魂伞飞了出来,不断变大撑在榻上,也算不是露天裸奔了。   双指并拢魂力凝结在指尖,从上到下,这具身体全身都被古老神秘的纹路涂满,散发出淡淡的金色流光,这个符文可以帮助他的灵魂和身体融合。   婳姽做完这一切,才随意扫了眼眼前的男性躯体。   不禁小声的感叹一句:“复制人的身体也发育这么好?”   张海楼他们上完药回来,刚好听见她的小声嘀咕,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当看到张海侠光不溜秋躺在榻上,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三个大男人的脸瞬间通红,都有点尴尬的收回视线,张海楼立马快步上前用身体挡住婳姽的视线,还觉得不够,伸出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   霸道的说:“婳婳……不许看,要看就看我的,我发育更好!”   张海客没有他这么厚的脸皮,只是在心里应和一句:我的...也可以。   婳姽睫毛眨了眨,也没挥开他的手,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你们脱光了,看看?”   张千军侧过身子正在喝水,听到这逆天发言,直接一口水喷了,咳个不停,这是他能听的?   张海客上前瞪了傻眼了的张海楼,拉起婳姽放在身侧的手就往远处走去,留下一句:“张海楼,看好你的虾仔。”   婳姽被他拉着往前刚到一个拐角,就被他一把按在岩壁上,手掌垫在她后脑勺,凶猛的吻了下来,亲得很用力,恨不得把她给吞了。   啧啧的水声不绝于耳,带来双重刺激,他的另一只手开始不规矩,在她腰间游走不断往上攀爬。   婳姽微微仰着头,回吻了他,感受到对方更加兴奋的身体,急躁的动作,当他的手想要向下时,被一双小了两号的手按住。   两人躲在角落腻歪了一会,婳姽才推开他的头,掰起他的脸在泪痣上啄了一下:“开心了?”   张海客露出笑容,嘴角快要咧到耳后:“开心,但是,我还想要别的。”   “别得寸进尺,乖一点。”婳姽抚摸他的脸颊,那上面还有伤口,身上也是一堆伤:“这几天好好养伤,别想有的没的。”   张海客只能委屈的点头,努力压抑住身体的渴望。   张海楼一脸怨念看着他们回来,倒是没有说什么,就只是拿一双幽怨的眼睛看着婳姽,表情可怜巴巴的。   婳姽经过他身边,拉下他的头安抚的亲了一下,摸着他的脑袋:“去休息,还有一次心头血要取,你承受不住。”   张海楼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再胡搅蛮缠了,终于肯躺下来好好养伤了。   婳姽看了眼张海侠,他被盖上一条小布巾,勉强遮羞,不影响她画符文,也就没管了。   她用魂力再按照之前的纹路画了一遍,灵魂和肉体融合得不错,没有暴动的迹象。   过了几天,婳姽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按住张海楼再次取血,以此,三滴心头血取完,张海楼脸色瞬间煞白,脑袋一阵眩晕,张千军有点担心,扶他躺下。   婳姽将那滴心头血贴着张海侠的心脏,透过皮肤血液进入身体,心脏猛然“砰砰砰”跳了起来,整具身体有了活人感。   血液开始在体内缓缓流动,身体机能在缓慢恢复,第一个明显的地方,就是被遮住的地方。   起来了……   婳姽心底淡淡的点评一句:精神头不错,身体健康,功能齐全。   这重要的一刻,其他三个张家人也纷纷围了过来,自然也发现了那极其明显的变化,身为男人的他们觉得有点窘迫,这感觉有点公开处刑的意味。   张海楼没心没肺的,心底暗自调侃:虾仔,还得看哥哥帮你找的好身体,用着肯定趁手。   没过多久,张海侠缓缓睁开双眼,他觉得眼皮有点重,一开始还不适应有身体束缚的感觉,缓了一会才撑起身体坐了起来,然后就差点跳了起来。   他…他没穿衣服,还被人围观,他的脑子要炸了!还得是他的好兄弟张海楼,急忙帮他披上衣服,婳姽在确认他醒来没事时就已经转身避开了。   等他穿戴整齐,她才转过身,还是瞥见他通红的脸,脖子都是红的,他和张海楼还真是两个极端,这样的居然能玩到一起。   “走吧,回长沙。”是要回去了,出来几年,也不知那些人如何了。   路上经过倭人在屠杀平民,时间已经来到1939年,倭人大举进攻,烧杀抢掠,他们这一行几个张家人受不了了,立马下场支援,他们也没有冲动,制定计划救人。   婳姽拧着眉看着一地的尸体,这让她想起之前在东三省遇到的那个村庄。   这些侵略者真是豪无人性,婳姽看着那些普通人在苦苦挣扎,那些刽子手在哈哈大笑,狰狞的脸何其恶心!   她的身影转眼间出现在混乱的中心,双方看到突然出现的绝世美人,都瞪大了眼,百姓这边焦急大喊:“姑娘,快跑啊!”   甚至还有的大叔大娘想要挡在她身前,把她推到后面,而那些杀红眼的倭人,则是露出淫笑,开始脱衣服。   “花姑娘滴!美!不要让她跑了。”无论军官还是士兵都朝她扑来,婳姽却笑了。   她将挡在身前吓得直哆嗦的大爷大娘送到后方,看着扑过来的丑恶嘴脸:“呐,是你们犯在我手上,可不是我乱杀的。”   一个军官扑到她跟前,听懂了她的话,还来不及反应,已经人头落地了。   婳姽就站在那,双手合十转换手势,突如其来的黑雾缭绕,伸手不见五指,一时没人能看清发生了什么,张海楼他们远远看到这个景象,知道是婳姽出手了,他们自然相信她的能耐。   没再过来帮倒忙,引导幸存者有序逃走,还要防止敌人的救援突袭。   只听到黑雾里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碰撞翻滚声音,不到半小时,黑雾散去,地上倒了一片,所有的刽子手通通死了。   婳姽察觉到敌人的增援就在不远处,她直接把人全杀了,敌人的一个连队几千人,一夕之间全死了。   婳姽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杀戮了,眼底的猩红,那是极致的享受。   杀完了,你以为是管埋?错了。   当然是吞噬阴魂,要不然变成厉鬼祸害苍生怎么办?婳姽哈哈大笑,邪魅之气显露无疑,喃喃自语:“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设置迷瘴,召唤出扶风幡,刚刚形成的阴魂尽数被吞噬,扶风幡就像那看不见的漩涡,进去就再也出不来,只能被炼化,成为供她修炼的魂力。   杀得太多,吃撑了,体内阴气过载。某人心心念念的献身将要实现了。   她的身影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揪住张海楼和张海侠的衣领,转眼再次消失。   留下懵逼的张海客和张千军。 第105章 隐藏版婳姽   张海楼被甩在床上。   晕头转向的时候,一道身影压了下来,首先闻到的是她身上的香气,懒洋洋的声音诱惑道:“你不是说要以身相许?现在给你个机会要不要?”   张海楼眼睛倏地瞪大,看清身上的人,下一刻点头如捣蒜:“要!”   张海侠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人都是懵的,傻傻的问:“那我呢?”   婳姽转头看他,身上的气息阴森森的,眼睛微微眯起,一边眉毛挑起问他:“若是他承受不住了,你愿意让我吸阳气吗?”   张海侠看看她然后又看看一脸春心荡漾的张海楼,心底天人交战,最后在张海楼的视线下点头。   此刻的婳姽又邪又媚,气势迫人,令人心动的同时夹杂一丝害怕,却又不知不觉被吸引,很复杂的感觉。   面对超出常理的事害怕是本能,对方本身的强大诱惑力又让人不自觉沉沦,张海楼眼神痴迷的看着她,抬起身子吻住她。   婳姽热烈的回吻,低声呢喃:“我来,你躺着就好。”话音刚落,强硬的把人扒了,不用她干什么,对方早已做好准备。   婳姽轻轻的笑了起来,贴近他耳畔:“确实发育不错,可得撑住了,这是你求来的。”   此刻隐藏版婳姽,除了在西王母宫时张岂灵遇到了,这么久也只有张海楼再次遇到,妖冶强势。   吸收的阴气过盛,会影响心性,里面掺杂的各种戾气会让吸收者变得狂暴。   张海楼当然能感觉到婳姽不同以往的热烈,没有一贯的冷静,她现在有点失控。   张海楼痛并快乐着,感觉灵魂都被吸了过去,爽到灵魂都在升华。   从未有过的清晰认识:张海楼属于婳姽,是她的所有物,他甘愿被她掌控,在她给予的欲海里迷失了自我。   一遍一遍的,直到身体的极限,婳姽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夸了他:“张海楼,我很满意。”   张海楼脸色有点苍白,神情癫狂而餍足的看着她,嗓音沙哑得不成调:“婳婳,我好爱你。”   婳姽迷醉的神情微愣,唇角扬起如三月的桃花盛放,艳丽迷人又危险,轻抚他微白的唇,眼里出现一抹怜惜:“我知道了,好好休息。”   张海楼眼神逐渐迷离,缓缓闭上双眼,累得陷入沉睡。婳姽亲了亲他的眉心,披了件睡袍,一把抱起人去了另一边,张海侠盘腿而坐,看到他们,立马站了起来。   他其实什么动静都听不到,有结界隔着,他只能煎熬的等待,却也甘之如饴,做了一段时间的鬼,没人能比他更能感受到婳姽的深不可测。   她的身份,若不努力厚着脸皮争取,连她的一片衣角都触碰不到,从来没想过能独占,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已是天大的恩赐。   婳姽将张海楼放在榻上,随手掏出几个蕴养低阶灵石,张海楼不是修仙者吸收不了,却也可以养身体。   张海侠默默的环上她的腰,下巴靠在她的肩膀,声音几不可闻:“我也可以。”   婳姽侧头看他:“你也看到了,他这副惨样,不害怕吗?”   张海侠搂得更紧了几分:“不怕,我想帮你,我知道你需要阳气来平衡阴气。”   婳姽并不意外,她是鬼修,张海侠之前是鬼,知道这些不奇怪,但是她不禁好奇:“按理说你应该很怕我才对,毕竟你知道我随时可以吞噬你的魂。”   张海侠细细密密的吻着她的颈侧,声音含糊:“我知道,你若想吞我早就吞了,我比他们更了解你。”   他了解婳姽的本质,强大危险,可是越是深刻了解越是喜欢,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她这样的,张海侠有幸遇到自然要加深羁绊。   虽然他知道,肉体关系对她没有束缚,可是这个至少是他能和她产生的最直接的羁绊。   想通了这些,他只想抓住这一刻,将人一把抱起,往隔壁走去,婳姽见他如此也没再多说,放开了禁制,不然这臭小子可到不了隔壁洞府。   前面意犹未尽的身体,在张海侠的温柔攻势下,再次被点燃,她一把将人压在身下,张海侠好脾气的任由她施为,眉目含情直勾勾的盯着。   刚融合没多久的躯体,有的是一把子力气。   婳姽体内的阴气被彻底抚平,身上那妖冶强势的气息逐渐收敛,恢复慵懒淡漠的样子。   婳姽照旧拿出几颗灵石放在床上,撑着脑袋把玩他修长的手指,张海侠早已疲惫的睡了过去,睡梦中一只手还抓着她的一缕头发。   婳姽自嘲一笑,在修仙界天天被那些个老妖怪追着杀人夺宝,在这里天天被男人追着垂怜求爱。   还真是……   婳姽闭着眼眸调息,等待他们睡醒,身体里的魂力不断循环运转,冲刷灵体。   察觉到隔壁有了动静,随手一召,刚刚醒来的张海楼,换了个地方,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跑腿调息的人,然后才看到床上昏睡的好兄弟。   眼神闪动了一下,走到婳姽身边坐下,撑着下巴看着她。   张海侠醒来时就看到张海楼一脸痴痴的盯着婳姽看,一脸痴汉。他暗自摇头,他看婳姽时应该也是这一副蠢样。   婳姽收了势,打量了一下两人的状态,点了一下头:“恢复的不错,未来一段时间要戒欲。”   两兄弟对视一眼乖乖点头,是有点虚……   婳姽带着两人出了神魂空间,找到等候多时的两……三人。   她惊讶的叫到:“张岂灵?你怎么也在。”   张岂灵看到她没有惊讶,他已经知道张海客他们在等的是她,他看了眼婳姽身侧的两个脚步有点虚浮的男人,眼神微闪。   视线转向婳姽:“偶然遇到的张家人,你……”   张海客心底酸溜溜的,离开一个星期,他当然知道他们都干了什么。   婳姽看着几人:“我还是去长沙城,你们还是一起?”   众人齐齐点头,婳姽也不再磨叽,带着一群张家人直接远距离飞行,转眼间就到了长沙城。   感应到了什么,直接飞到了张启山府邸。   张启山正在和九门开会,为了抵御来势汹汹的倭国进攻。   突然就看到凭空出现一群人,其中一位还是在座的其中几人朝思暮想的…   爱人。 第106章 特别的请柬   “婳姽!你回来了。”几个男人瞬间围拢过来,把张家的几位挤到一边去。   张启山克制不住思念的心情,紧紧抱住她不放,深深嗅着她的气息:“你终于肯回来了。”   他是佛爷,二月红、张日山和陈皮都没敢扒拉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婳姽,陈皮低低的喊了一句:“姐姐。”   婳姽叹了一声,拍了一下张启山的后背,把人推开,一一拥抱了其他三人。   大厅里坐着一堆吃瓜群众,他们之间那点事,早就在九门传开了,一开始还觉得不可置信,久而久之也都习惯了,这几年他们可都看到了这几位堪比怨夫,天天盼着某个花心的女子回来。   婳姽也和他们介绍了一下她带回来的张家人,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东北张家人,九门的当家人一时还有点不习惯。   张启山和张日山看向静静站在一旁抱着刀的青年,原来他就是末代张岂灵,他们的族长。   两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面对他,索性当他不存在。叫人多加了凳子,众人纷纷再次落座。   婳姽慵懒的倚靠着,淡淡开口:“你们是在讨论保卫长沙城的事吧。”   众人纷纷点头,齐铁嘴看出了什么,不禁询问:“婳小姐是否可以出手?”他隐约知道一些,虽然算不了,也知道婳姽可能不方便轻易干涉这些事。   婳姽接过陈皮递来的茶盏,浅浅喝了一口:“不用担心,你们正常应战就好,我会看时机帮一把。”   这种大规模的战争,她确实不方便直接出手,暗中搞点动作还是可以的。   有了她这句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心底安心了不少。   接下来张启山开始部署,这次还多了那么多个张家人的加入,他们的实力上升了一大截。   这个会又开了三四个小时,才完成战略部署,九门的当家人很有眼色,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开完会纷纷离开了。   剩下的就都是和婳姽纠缠不清的男人们了,婳姽完全不受影响,餐桌上一边吃饭,一边和他们说了些能说的事,她特意照顾了一下张岂灵。   在场的人也都发现了这一点,纷纷把目光投向张岂灵,他一点都不在意,默默吃着婳姽帮他夹的菜。   婳姽白了众人一眼:“都饱了?”   谁也没敢瞎说话,只是一味地扒饭,张启山眉头微拧,已经没什么胃口了,食不知味的吃了一碗饭就放下了筷子。   二月红看了他一眼,继续吃着,总要习惯的,不是吗?   吃完饭,婳姽拿着二月红递来的毛巾擦手:“今晚每个人都给我好好休息,明天可是有一场大战。”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人,穿着一件长风衣,身高腿长,婳姽站了起来笑了:“小齐!你回国了?”   黑瞎子根本没看一桌子的男人,大步走到婳姽身后,俯身拥抱她:“前几天回来的,国内形势严峻,总要出份力。”   他之前在齐八爷府上,八爷回去后告诉他婳姽回来了,他才着急忙慌赶来,此时后背还有赶路冒出的汗。   婳姽淡淡一笑:“吃了吗?”   黑瞎子笑着回答:“吃过了,一听到你回来,我很开心。”   他扫了眼一旁的张岂灵,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哑巴,这次还认得我吧。”   张岂灵轻轻点了一下头,在座的互相介绍了一下,好不热闹。   ……   转眼来到第二天,倭国人发起大举进攻,长沙城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每个人都尽自己所能出一份力。   前面有奋力拼杀的士兵,后面有各路人士组织起来的后勤保障。   婳姽没有出去,她回到婳府,把陈文锦派了出去。她盘腿坐在蒲团上,神识铺开,手上变幻出一个个法诀。   精纯的魂力铺天盖地朝整个长沙城蔓延,丝丝缕缕进入到前线拼杀的人体内。   张启山众人瞬间感觉身体轻盈,体力像是用不完一样,守了几天几夜的城完全不知疲倦。   在和敌人巷战时,身手敏捷,速度力量大幅度提升,所有人都缄默不语,心底知道是婳姽出手了。   这种力量太可怕了,幸亏是他们这边的人,谁都不想有这样的对手。   在全城人民的努力下,在布防官的正确指挥下,加上婳姽的暗中协助,这场战役他们终于打赢了。   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成功的喜悦感染了每一个人,全程欢呼,欢呼着就哭了出来,为了死去的亲人朋友,为了同胞们付出的生命。   轰隆雷声阵阵,天上下起暴雨,好像老天爷也在为了逝去的人而哭泣,雨水冲刷了血迹,长沙城恢复了干净整洁。   扶风阁一直在后勤救助伤员,过了一个月,长沙城终于再次重获新生,伤员都送回了家里或者公办的救助所。   张启山他们也有人受了伤,张日山腹部中了一枪,是为了保护张启山挡的枪。   其他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陈皮背上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   张启山和婳姽去看了张日山,他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张启山戳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傻不傻!还帮我挡枪!你的命不是命?”   张日山腼腆的笑了一下,伸手想要去抓婳姽的手,她主动握住了,张日山咧嘴一笑,说出了平常不敢说的话,看向张启山:“佛爷,我的命是你的,救你是我的本能。”   他的视线转向婳姽:“我的心落在了婳婳身上,喜欢你也是我发自内心的。”   张启山眼中闪过动容,笑骂一句:“臭小子,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心里念叨:这小子还借机向婳姽表明心意,有出息了……   婳姽摸了一下他的脸颊:“知道了,养着吧,小屁孩。”   婳姽走出病房,抬头看了眼天空,眼神晦涩不明,同一时间,九门各个当家人收到了一封特殊的请柬。   婳姌发出的,邀请他们明天去一趟扶风阁,见证她的重要时刻。   婳姽坐在婳府的贵妃椅上,接过陈文锦递过来的请柬。   打开一看,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知道你会来。   是扶风国的文字。   站在她一旁的几个张家人还有黑瞎子,都看到了,他们不认识的字。   张海楼忍不住询问:“婳婳,这说的是什么?”   婳姽低垂着眉眼,合上请柬:“一封特别的信件,我明天去一趟扶风阁。”   该来的终将来临。   …… 第107章 祁神舞   翌日,婳姽没有叫上任何人,独自去了扶风阁。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衣裙,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外面是一件暗金色广袖外衫,一半的头发盘起造型奇特的发髻,一半披散在背部。   戴了一个同色系的头纱,长长的一边裹住面容,只露出一双红瞳。   她没有动用魂力,一步一步走到那里,期间用了障眼法,路上的行人完全不知道刚才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一位仿若鬼神的女子。   婳姽一步一步踏上扶风阁的楼梯,上了最高层,中间的高台上一位女子等候多时,她身上穿的衣服和婳姽身上这件很相似,上面绣的金色海棠花都是一样的。   她缓缓走上高台,站在女子身后,眼里的神情复杂难辨。   婳姌缓缓转过身体,面向她,两人就这么站着看向对方,双方的眼神都带上一丝怜惜,心疼。   她们相对而站,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九门的当家人,还有那些和婳姽有关系的男人,差不多都来到现场,他们隐约觉得有大事发生,看着台上衣着华丽相似,气质完全不同的两名女子。   不约而同的静静观望,眼里有担心,也有一丝惶恐。   婳姌眼睛里蕴藏的泪水终于决堤,她伸手缓缓摘掉婳姽的面纱,露出两张如出一辙的脸。   婳姌上前一步,手指温热轻轻抚摸婳姽的脸颊,明显感觉她脸颊的冰凉,她哽咽出声:“你早就知道,所以,故意躲着我,为何呢?我本就不该存在。”   婳姽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放在她脸颊的手,紧了紧:“我没想好,我不想你再次消失。”   婳姌泣不成声:“所以,我早就应该消失的,对吗?我一直停留在十七岁,我死在了十七岁吗?”   没等婳姽回答她,她又自己否定了:“不,不对,你继承了大巫,那就是十八岁之后。”   她还是问了出来:“扶风国还在吗?父皇、母后,还有师父……”   “不在了,全都不在了。”婳姽打断她的询问,颓然惨笑,她仿佛又回到了那黑暗时刻:“全死了,整个扶风国的人都...死光了。”   婳姌不住摇头往后退了数步,踉踉跄跄倒在台上,掩面痛哭。   霍三娘忍不住想上去扶她,被张启山和二月红拦住了,这个时候不要打扰最好,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现场的气氛寂静又压抑,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婳姽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她失声痛哭,她的泪早就流干了,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心底暗道:神啊,你是不是早已抛弃了你的信徒。   这里的神自然是琅嬛元界的天道,而祂早就自身难保了。   婳姌哭了很久才恍然抬头,眼里没有焦距:“你可以教我祁神舞吗?”   婳姽低头看她:“我只能教你动作,鬼可没资格祁神。”   婳姌擦干净眼泪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婳姽随手一挥,一把上好的玉石制作的箜篌,凭空出现稳稳落在高台一角。   琴弦无风自动,一首神秘古老的曲调响彻高台,婳姽一个起手式,接着身姿飞舞,她此刻的神情再也没了平日里的妖冶魅惑,姿态庄重,面容虔诚。   舞步随着曲调变幻,手臂柔软却又蕴藏力量,动作时而柔和时而凌厉,一支舞蹈如行云流水,动作不全是在地面完成,偶尔乘风而起缥缈如仙,脚踏大地稳健如山。   最后一个姿势,缓缓跪伏在台上:“吾乃扶风国大巫,敬告神明,祈求赐福避祸,佑吾扶风。”   三拜九叩过后,她才缓缓起身,眼里有光,她之前刚任大巫,还没来得及举行祁神大典,灭国之灾就来了,这次的祁神舞也算是全了遗憾。   婳姌全程肃穆的看完了,看到婳姽自动走到箜篌面前,这次是婳姽亲自谈的箜篌。   婳姌直接一比一复刻了,神情动作一模一样,此刻没人分得清她们谁是谁,在跳祁神舞的时候她们是一样的,那是对神明最虔诚的祈祷。   结束了,两人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还是婳姌先开的口:“婳姽,不要犹豫,过去的终将湮灭,只有把握现在,才能拥有未来。”   婳姽缓缓站起身,箜篌化作星光消失不见,她一步一步走向婳姌,眼里终于浮现深沉的悲痛:“其他修士的心魔都是恶意满满,为何你如此之傻。”   婳姌却笑了,释然的笑:“那就得问你了,你一个鬼修,心魔居然是想回到十七岁,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十七岁的你本就纯净无垢,心魔自然没有恶意。”   她转头看向神色不一的九门众人,露出一个他们熟悉的笑容:“各位九门的哥哥,还有三娘姐姐,我很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是该告别了,我叫你们来有两个原因。”   看着这些心疼担心她的哥哥姐姐,她恳求道:“请你们帮帮我,用你们的愿力,这会让我没有痛苦。”   说完话没再看他们,他们会帮她的。她抓起婳姽的手放在心脏处:“婳姽,我就是你,只要你不死不灭我就永远存在。”   始终没有情绪崩溃的人,婳姽的眼眶慢慢湿润,缓缓溢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划过脸庞,在半空中瞬间蒸腾消失。   “我不想再杀你一次,我可以让你一直存在。”婳姽不忍的看着她,她自刎而死的时候已经把曾经的自己杀了,现在她真的下不去手抹杀过去。   婳姌此刻却像个大姐姐一样通透:“你傻啊,不杀了我,你就永远突破不了,就报不了仇。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还得是你才可以生存,就让我湮灭在历史的长河吧。”   婳姽定定的看着她,想起国仇家恨,想起等着她的阿鳐和溯望。眼神逐渐冰冷,婳姌的眼神始终带着鼓励,当她的胸膛被穿透,她始终都是笑的。   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呜咽声,婳姽抓住心脏用力捏爆,婳姌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留下最后一句话:“婳姽,一直往前走,踏破仙途,别再回头了。”   她的身影最终化作一抹流光没入婳姽眉心。   婳姽眼里露出释然解脱的笑意,眉心缓缓发出细碎的光芒,那光芒渐渐蔓延她全身,耀眼得旁人都睁不开眼。 第108章 彼岸花逝,海棠花开   光芒渐渐散去,众人看到婳姽的眉心有了明显变化。   那里多出来一朵细小的海棠花,眼尾的彼岸花消失了。   彼岸花逝,海棠花开,执念散去,心魔已除。   她现在是半仙之体了,不再是属于鬼的范畴,踏入仙的领域,只要回去渡了雷劫,进阶鬼仙的境界。   她睁开双眼,看向那些和她关系密切的男人,眼神很复杂,他们才发现,婳姽的眼睛也变了,眼珠是黑金色的,最中间的瞳孔还是红色的。   妖冶中又透出一股高贵冷漠,身上的气势更加强盛,高不可攀。他们似有所感,手心掐破掌心,眼里流露出挽留和不舍,却都没有开口的勇气。   婳姽扯开嘴角淡淡一笑,她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天空中,身形化作一抹流光直冲云霄。   “婳姽!”   “可不可以不走……”   他们还是没忍住,呼喊她的名字,声音里蕴藏着破碎的情绪,带着哭腔,这场相识,没人能走出去了。   消失的婳姽真的回了修仙界吗?   回个屁!   婳姽的身影快速追着那团蓝光,眨眼间就截停对方,抬手布下天罗地网框住。   她的装束换了,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穿的红色法衣,防御等级最高的,衣裳材质是阿鳐制的鲛绡,还加入鲛人鳞片,上面刻有法阵,可以抵挡大乘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三次。   她手上出现冰髓长剑,鲛鳞噬魂伞也从体内飞了出来,凝聚魂力一剑刺了过去。   剑上裹挟着精纯的本源魂力,周围的空气形成冰晶,将光团瞬间包围了。   光团再也维持不了伪装,一阵扭曲一道俊美如铸,缥缈出尘的男子显现。   “终于舍得露脸了?星玦。”婳姽冷笑一声,身上的魂力铺天盖地朝他涌去。   星玦闪身躲避,身法同样快得无法捕捉,他无奈一笑:“阿姌,为何你就是要与我作对呢?我们本该是一起的。”   婳姽没有理会他的风言风语,魂力尽数朝他攻去,这磅礴的魂力以势不可挡之势,她手指快速结成法印,一道道法印结成阵法。   她召唤出本命法器,扶风幡,火力全开,幡中的扶风国英魂全都带着嗜血的恨意朝他扑去。   形成全面攻势,让他完全无处可逃,只能运用本身的灵力硬抗,星玦要是在修仙界婳姽真的很难杀了他,但是在这个小世界,他必死无疑。   这里没有灵力,他的伤很难恢复,灵力也得不到补充,而婳姽不需要灵力,只要有死人,有阴气的地方她都可以补充魂力。   星玦本就是上界的神,不过这只是神的分身,却也不是之前的婳姽可以抗衡的。   神就是神,这里面境界的鸿沟跨越不了,婳姽只能趁着他虎落平阳的时候,不顾一切代价杀了他!   星玦之前蛊惑这里的终极也是为了,偷渡灵力过来,让这个世界变成有灵力的地方,他才能修复伤势恢复神的修为,完全不顾这个世界生灵的死活。   灵气骤然大量涌入,必定伴随其他能量,幽冥之气、魔气同样会涌入这方世界,世界意识为了自保必定会重塑。   到时候无异于世界末日,所有的生灵都会被绞杀,滋养个几万年,才会有新的生灵产生,这个小世界也就慢慢有了灵气可以修炼。   那对这个世界生存的人就太残忍了,婳姽做不到这一步,不然她可以不顾一切回去,终究还是对这个小世界做不到不管不顾。   婳姽是一定要杀了他的,所以当他退无可退时,星玦眼里闪过狠厉,选择自爆,天地就在这一瞬间像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个小世界所有的人,不论哪个时空的人,都惊骇的发现,天破了。   所有的天灾发生在一瞬之间,天空无数陨石下落,所有的人无力反抗只能等死。   而和婳姽相识的那些人,心中似乎有了答案,眼里带泪,坦然赴死。   他们似乎看到九天之上的那道惊才绝艳的身影,看到她眼中的怜悯,也看到了她对面那个美得不像真人的男人。   婳姽确实在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她运转时空之力,时间回溯。   天崩地裂的场景骤然停住,时间在倒退,退回星玦准备自爆的前一刻,婳姽全力一击洞穿了他的本源。   这个世界所有人的记忆在一瞬间被清除,没了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依然过着各自的生活。   婳姽看着眼前气息奄奄的人,缓缓笑了,她报仇了。   星玦的眼神不断变幻,有痛苦的,有漠视一切的,更有癫狂疯批的。   最后只剩下婳姽记忆里的那个人,洁白无瑕,出尘绝世。   婳姽看着眼前人她哭了,此刻的星玦眼里只有对她满满的爱意和心疼:“对不起,阿姌,我真的爱你。可是,我控制不了他们。”   婳姽努力扬起一抹笑:“我知道,从我们启程回扶风国,你就已经不在了,与其被他们杀了,不如……”   一切都是造化弄人,本该真心相爱的两人,走到相杀的地步。   星玦眼中流出一地泪:“杀了我吧,我愿意死在你的手上。”过往种种,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几念残害他的阿姌,他却无能为力,他只是其中的善念,被他们关在最深处。   直到快死了才得以挣脱重现,他等待着唯一的挚爱,杀了他,他的阿姌那么聪明,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婳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捏碎了他的本源,星玦留恋的看了一眼,缓缓消散。   他身体里其他几念怒不可遏:“废物!要你何用?”   “让你出来是为了活命,谁让你求死!”   “这什么顶级恋爱脑!”   “啊!我不想死!我要回去本体……”   婳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挣扎扭曲的嘴脸,无悲无喜,直至他们彻底消亡。   婳姽的眼神变得更加坚毅,她看了一眼破碎的时空裂缝,里面的屏障岌岌可危,就算她时间回溯,两个修仙者的大战也破坏了空间壁垒。   俯瞰底下这片土地,还是选择以身去填补裂缝,修复裂缝应该只需要几十年。   阿鳐,溯望,再等等我,等我了结此间因果,修复世界意识,培养好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了无牵挂了,就回去找你们。   (还有两章九门二代的,后面差不多就是和主角团的感情线了,剧情线基本走完了,大多数是温馨日常,还有虐一下无邪。番外就是回修仙界。) 第109章 喜欢上了画中仙   无二白被人下药了。   他来长沙城谈个生意,一个生意上往来的狗东西,胆大包天,想要借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套住他这个无家的二爷。   手底下的人都被支开了,想让他和那家的小姐发生点什么,无二白一把将人掀翻,跳窗开车跑了。   也不知道他开车到了哪里,只感觉身体里一阵燥热难耐,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年轻俊美的脸庞,滴落在裤子上。   无二白打开车窗,让凉风吹散身体的燥热,也不知道那个狗东西下了什么药,药效太猛了。   他一想到那个什么狗屁小姐就恶心,无二白直接开车进了林子,把车停在一片草地上,前面是一条溪涧,汇聚成一个水潭。   无二白扒掉外套上衣、裤子,就穿着一件裤衩,早已支起一个大帐篷。   他毫不犹豫跳进水潭里,下潜一会儿才浮了上来,单手把头发往后拨弄,坐在水里的一个石头上泡着。   刚才那个女人碰了他的胸膛,无二白宽大的手掌使劲揉搓着,他觉得他的身体不干净了,从小到大他一直喜欢一个人。   甚至可以说喜欢的是一个画中仙,他没有见过真人,只看过她的人物画像,是在张大佛爷那里看到的,九门流传那是一位神仙一样的女子。   画像上她穿着暗金色古装裙子,眼眸淡漠,睥睨众生。   传闻中她非常强大,也有人说她游戏人间,把九门的几个大人物玩了个遍。   张大佛爷、张副官、二爷、陈皮阿四都是她的座上宾,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些人到中年的大人物,全都没有娶妻生子,一直在等她,无二白一看到那幅画他就知道,他想要她。   从十岁出头不知男女之前就爱上了,到现在刚满了十八岁精力旺盛,他按照那幅画像自己画了一幅,收藏起来。   无二白爬了起来,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张小照片,是他按照那幅画制作的。   再次回到潭水里,他眼里是深沉的渴望,看着手里的照片,他的右手缓缓向下。   水面荡起波纹,无二白的眼睛始终盯着照片上女子那勾魂夺魄的眼睛,红唇。   顿感口干舌燥,水面波纹荡漾得更加激烈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泄气的停下动作。   不行……这药,自己动手解不了,他是不可能去碰其他女人的,宁愿废了。   无二白被浴火折磨得青筋暴起,闭着眼睛忍耐着,突然,他感觉边上有动静传来,没等他睁开眼睛有所察觉,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拽了起来,狠狠摔在床榻上。   不对!这里哪来的床榻!他莫不是遇到女鬼了?!   他脑子还在发懵就感觉一道身影压了下来,扑面而来的是他在长沙城闻到的海棠花香。   一只柔软的手同时探了下去,一下子攥紧,他差点跳起来,猛地睁开眼,然后直接震惊到失语了。   他……他被情欲折磨得昏了头了?居然看到了他的画中仙。   身上的女子和画中仙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睛时而有点迷茫,不甚清醒。   婳姽修复好时空裂缝,这几十年她不断在吸收裂缝中穿行过来的幽冥之力,又耗费了大半魂力修复裂缝。   没有纯阳之气调节,身上早已被阴气侵蚀,勉强吃了神魂空间里仅有的纯阳灵植。   她的神魂被阴气侵蚀得厉害,神魂陷入混乱状态,隐约记得在这个世界她有很多个可以让她补充阳气的人,直接让她的法宝鲛鳞噬魂伞帮她找。   没过多久就找到了这么一个,看着有些熟悉,没有多想,以为是她以前找的小炉鼎。   只是为何张个大眼睛,难不成是太久没见她了,想得紧?   不管了……   婳姽压着男人又亲又咬,还觉得这人真是天赋异禀,精虫上脑,那处,怎的大白天就站起来了。   无二白被她撩得心神荡漾,本就躁动难耐的身体,直接被她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他搂住婳姽的腰,调转了位置,虽然不知道为何会突然遇见她,她还使劲撩拨自己的身体,他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无二白不傻,若是让那些人遇到了,哪还有他的事,可能连见上一面都不可能。   婳姽对突然变换的位置,蹙了一下眉头,忍不住催促:“快点...”   面对她的急不可耐,他开心的低笑出声:“卿卿,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都是你的。”   低头吻上她的红唇,她的身体有点凉,没事,他会帮她捂热。   手指灵巧解开她的腰带,剥开层层叠叠的衣裳,这些衣服穿不一定会穿,脱倒是很容易脱。   不到一会儿两人坦然相见,婳姽刚才就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地方,此时眼角不经意扫过,眼中划过一抹错愕。   无二白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自豪和不自在,突然怕她看着害怕,或者说他被看着容易激动。   解开她的发带蒙住她的眼睛:“卿卿,好好感受。”   婳姽也没拒绝蒙着眼睛,这样感官上确实更加敏感,能清晰感觉到他到了哪里。   无二白眼神炽热,细细密密的吻不断落下,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要关照到。   他本来还怕自己年少贪多,会伤了她,结果他上瘾了没有丝毫收敛,对方却也一直配合他没有承受不住的迹象。   他有点怀疑人生,难道他不够厉害?突然开始争强好胜起来,想让她求饶,最后还是他自己耗尽最后一滴。   婳姽感觉到体内不断充盈的纯阳之气,混乱的脑子逐渐清醒,当她扯开发带看清楚身上动作的人是谁时,一瞬间有种想捂脸的冲动。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木已成舟,算了,继续享受吧。   差不多的时候,她果断敲晕了无二白,看着床榻上的年轻男人,想起之前在无府的事,当时她都拒绝他了,现在又搅和到一起。   无二白再次醒来,身边没了人,他赶紧穿好衣服爬了起来,往外走,才发现他们之前是在一张巨大的拔步床里。   走出外面看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静静的站在那,野外的风吹动她的衣裳和发丝,看着像要乘风而去的仙女。   “我是无二白,九门无家的。”他走到婳姽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   “婳姽。”   无二白有点诧异:“卿卿好像一点都不奇怪我的身份?”   婳姽靠在他怀里:“无老狗的儿子,现在九门怎样了?” 第110章 献祭&永生   婳姽随手收了华丽的拔步床,坐上了无二白的车,她淡淡道:“去长沙城看看吧。”   她刚才问了,张启山他们还在长沙城,可能是怕她回来找不到他们。   依然住在原来的房子,还有她之前买的府邸也还在,陈文锦一直守着,没到之前她已经通过神魂空间让陈文锦联系他们了,这会他们可能……   没等她想完就远远看到城门口站着两个人,张启山和张日山,他们的容貌没有太多变化,能看到显而易见的激动和忐忑。   无二白在他们面前停了车,没等他开口,两人就拉开车门上来了,根本都没心思计较为什么他会和婳姽一起,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副驾驶的婳姽,像是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她真的回来了。   张启山在后座捻起她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尖嗅了一下,还是熟悉的香味,张日山抓住她的衣角摩挲,都不敢开口说话。   婳姽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几十年不见已经没话跟我说了?”   两道声音同时开口:“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张启山先说了话:“只是一时之间害怕这又是一场梦,你转眼间又消失了。”   张日山眼眶突然红了,他不禁伸手死死掐住大腿,痛得他差点跳起来才觉得这次是真的,她真的回来了。   “婳婳,我好想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都说你不会回来了。”   婳姽的身影下一刻就出现在后座,坐在两人中间,一手拉着一只大手:“我说过了,喜欢我没有结果的,我说不定哪天又离开了。”   无二白看似专心开车,其实一直在竖着耳朵听,他想了解更多,他的老父亲之前有发现了端倪,还警告过他,不要痴心妄想。   陷进去只会伤了自己,他从来没有听进去过,现在看到那两个大人物也为情所困,饱受相思之苦,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点迟疑,然而也就是一瞬间又自哂一笑。   想那么多干嘛,喜欢了那就义无反顾,从这短短两天的接触,无二白很清楚她就不是普通人,几十年容貌不变,凭空收取东西,瞬移。   喜欢上她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她就安静的站在那,就能让他们这些男人疯狂痴迷。   婳府到了,陈文锦站在门口,她这几十年也没什么变化,一直在努力修炼,也知道婳姽没有离开,所以不像其他人那么惶恐。   婳姽走上前轻轻搂着她的肩膀:“我们家小锦还算努力,境界升的还挺快。”   陈文锦仰起头,有点小得意,没有在这多说,一群人走了进去,婳姽看到了陈皮,他已经是一位中年大叔了,婳姽看到他眼里的胆怯和自卑,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在介意什么。   对,他们,那个背对着大门,脊背僵硬的身影,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婳姽走到陈皮跟前,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小陈皮已经这么大了。”   陈皮微微低着头方便她触摸,他眼里闪过泪花:“姐姐,我丑了。”   婳姽像是说给他听,实则是说给那个背对着她的人听的:“不丑,都是皮相而已,若是想要青春永驻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话一出,那道背着的身影猛地转过头来,眼尾出现皱纹的脸早已泪流满面,眼里有期待和深深的自卑。   婳姽走过去挑起他的下颌:“二月红,终于舍得看我了?”   二月红此刻的面容看着有五六十岁了,尽管一直好好保养,也抵抗不了岁月的侵蚀。   他嘴唇抖了一下:“婳姽,真的有办法吗?就算折寿我也愿意。”   婳姽笑得狡黠,缓缓开口:“可以,做我的鬼侍,献祭灵魂得到永生,就像小锦一样,不死不灭,要吗?”   二月红这次真的笑了,笑得很开心:“我愿意献祭灵魂,不是为了那永生的诱惑,我只想多陪在你身边。”   陈皮也抓住婳姽的手:“姐姐,我也愿意献祭。”   张日山、张启山,甚至是无二白全都说愿意献祭,张家人是长生但是也不是永生,他们还是会老会死,无二白就是未雨绸缪,虽然他很年轻,婳姽若是又消失个几十年,他也变成老帮菜了。   婳姽无语的看着他们:“二月红和陈皮可以,你们有另一种法子。”   “青铜门里面的特殊物质可以长生,但是需要付出代价,我有另一种办法,不需要交换什么,明面上你们按照既定的人生路线走完,暗地里会被传送到青铜门,只要你们能在里面活到后世我的出现,就可以了。”   婳姽没再多说,直接就帮陈皮和二月红举行献祭仪式,她直接把两人拉进神魂空间,招出扶风幡。   两人进来之后他们的样貌定格在了二三十岁的样子,二月红抬起手摸了一会脸,如记忆般笑得温柔缱绻,自信明媚。   陈皮眉宇间仿佛增添了几分年轻时的阴鸷,桀骜不驯。   她拉起两人的手,紧了紧,郑重地叮嘱他们:“那是扶风幡,你们待会会被吞噬进去,期间会很痛苦,不管遇到什么,都得给我保持神魂的清明,若是深陷其中,你们都将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切记。”   二月红神色认真眼里带着年轻时候的锐利,陈皮收起他散漫的气息整个人也变得严肃起来。   婳姽见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再多说,长袖一挥,两人的身影瞬间进了扶风幡里。   她只是祭出鲛鳞噬魂伞,围着扶风幡缓慢转动,清脆的铃声仿佛穿透重重障碍,传到幡里。   婳姽出了空间,几人几乎没有动,维持着原来的位置,婳姽在张启山和无二白身上画了传送阵。   “我设置好了时间,到时候会自动传送,青铜门里很危险,都给我好好活着,知道吗?”   两人郑重的点头。婳姽看向张日山:“你是麒麟血,这几十年对你来说没事,之后我会教你一些东西。”   张日山凑近她,当着几人的面吻了一下她的唇:“我知道了,我会等你。”   婳姽笑着看他,突然肩膀被人握住,一个转身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张启山霸道的搂着她,贴上她的唇,吻得啧啧作响。   婳姽眼里带着一丝纵容,伸手搂着他的肩膀,回吻他。   她在这里停留了两个月,好好陪伴他们,期间夜夜笙歌,公平对待每一个,天天被一群男人围绕,堪比古代女皇。   期间张家的那几个收到消息也过来了,黑瞎子也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墓里窜出来。   张岂灵被张启山他们藏了起来,这期间很多人都做了努力,为了堵住上面的嘴,他们都在假装寻找长生。   婳姽了解到这些事,直接把高层催眠了,张岂灵也得到了喘息。   婳姽掌握大方向不变,然后除了张岂灵和张日山,其他人都画了传送阵,打包进了青铜门历练。   之前张家要守着青铜门,现在婳姽来了,直接拿青铜门里的特殊能量,特殊生物给他们当陪练,也算是物尽其用。   这些改变,等她回到了最初的时间线,都会自然变化,他们到时候记忆里会多出了一段记忆,那段记忆就是她来了之后改变的所有事情。   婳姽看着齐聚一堂的人,她露出一个众人都熟悉的笑容:“我走了,还会再见的,好好修炼。”   他们眼里的不舍都快要将她淹没了,却阻止不了她离开的心,她的身后时空在扭曲,一道光芒闪过,瞬间吞没了她的身影。   男人们突然有种惺惺相惜之感,他们爱着同一个女人,也有了共同努力的方向。   都在适应彼此的存在。 第111章 威风凛凛的黎七爷   巴丹吉林沙漠无人区。   一群人围着突然出现的海子兴奋得很,鬼哭狼嚎的脱掉衣服就想进去洗个澡。   正在众人嬉笑打闹时,水里突然出现旋涡,一个黑金色身影正在缓缓往上升。   一群人吓得头也不回纷纷往岸边跑,大叫着:“有鬼啊!”   “有妖怪!”   婳姽扶了一下额头,怎么落脚地又是沙漠?又碰到一群叫喳喳的。   她突然就想吓吓人,放慢速度临空飞了过去,这下子更加把这群人吓破胆了。   七嘴八舌瞎嚷嚷:“你别过来,我们可是大名鼎鼎黎七爷的人!”   婳姽复述了一遍:“黎七爷?”   这些人见她说话了,纷纷说起这个黎七爷的光辉事迹来,从他们的讲述中知道,对方能像武侠小说那样轻功飞行,还会剑术,武功了得。   在道上那就是威风凛凛的黎七爷,就连以前声名显赫的小三爷都不敢和他们作对。   婳姽这下总算知道这个黎七爷是谁了,这不就是她的好徒弟,小黎簇。   “师父!”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黎簇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他刚才在帐篷里修炼,没有搭理外面的吵闹,收功后出来一看,差点以为他又出现幻觉了。   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朝着人群吼了一句:“都给我滚远点!”   那些手下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看不见人影了。   黎簇猛地跪在婳姽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腿,二十出头的青年此刻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师父!我好想你...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婳姽没想到黎簇会对她有那么深的感情,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意自然骗不过她的眼睛,手指轻轻放在他的脑袋上抚摸。   “都长大了,怎么还那么爱哭?这还是威风凛凛的黎七爷吗?”   黎簇摇着脑袋,双手死死抱着她的腿:“在你面前我只是黎簇,不是什么黎七爷!师父,你离开了整整两年。”   婳姽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好,我知道了,起来吧,你要跪到什么时候?”   黎簇缓缓站了起来,身体站直后已经超过他师父一个头了,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   他诧异的看着婳姽:“师父,你的眼睛和眉心不一样了。”   婳姽帮他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黎簇微微弓着身方便她的动作:“我突破了,自然不一样,我要检查一下你的功夫练成什么样了。”   抬起脚就是一个横扫,没用魂力术法,单纯使用身法和他缠斗,黎簇眼中战意显现,瞬间两人打了起来。   婳姽观察他的实力,使用相应的等级的武力和他打,打了几百个回合,攥住他挥过来的手掌,顺势一扭把人按在沙地上。   黎簇脸上都是沙子,他委屈道:“师父,你都不放水的,我的帅脸要被沙子烫熟了。”   婳姽被他这副臭美的样子逗笑了,手上力道一松,就被黎簇一个飞扑过来压住了。   黎簇笑得一脸得意,双腿岔开跪在她大腿两边,双手按住她的两只手上折放在她脸颊两边:“师父,我这叫兵不厌诈。”   婳姽气笑了,笑得胸脯起伏,笑骂道:“好啊,对着我还用上计谋了,长本事了,小屁孩。”   黎簇眼眸微眯,他郑重的纠正她:“师父,我已经二十一岁了,不是小孩,是可以保护你的男人。”   婳姽挣了一下手腕却被他得寸进尺,十指相扣,还压低身体,她看着上方这张年轻帅气的脸,初见棱角,晃了一下神。   还真的像个小大人了,她顺着话:“好,你是一个大男人了,不过,保护我可就没机会了。”   黎簇有点泄气,师父太厉害了怎么办,都没有表现的机会:“师父,你可不可以不用法术,让我保护你一下。”   婳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反正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她也要培养他们,那就当个吉祥物好了。   “行啊,我不动手,你们保护我。”   黎簇皱眉,们?他想到汪灿:“我一个人就够了,不用那个死汪灿!”   婳姽微愣,她可不是单纯指的汪灿,她询问起了无邪,黎簇的记忆还停留在婳姽赶走无邪他们的那一幕,他以为婳姽不会想知道他们的消息,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她,无邪的身体好像出了问题,他们又开始下墓了,这次去的好像是南海王地宫,据说去那里可以治疗他的肺病。   黎簇对无邪的感情很复杂,要不是无邪他也不可能认识婳姽,本来他也想去帮忙的,无邪他们拒绝了,还说不能耽误他读书。   简直就是在放屁!   “现在放暑假,我就想重新来遇见你的地方看看,没想到真的碰到师父回来。”   他心底暗自得意,是他第一个找到师父的,其他人都得靠边站,特别那个讨厌的汪灿,他不会主动告诉汪灿,师父回来了,让他着急!   这两年他早就不是懵懵懂懂的小孩,看清楚了他对师父的感情,就算婳姽是他的师父,那又怎样。   徒弟就是想以下犯上。   黎簇小心的掩藏心底的占有欲,侧身躺在她旁边,目光盯着她的脸庞,眼神逐渐迷离。   婳姽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侧脸看向他:“黎簇,接下来有新的功法给你。”   黎簇眼睛一亮,然后又黯淡下去:“师父,这里没有灵气,练不了什么。”   婳姽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把人往沙地里按了一下:“我有办法。”   她之前修补时空裂缝的时候设置了阵法,阵法可以收集灵气储存,这些灵气她是要拿来给他们修炼的。   等她一回去,裂缝必定会扩大,到时候各种灵气、魔气、幽冥之气都会蔓延过来,他们成长起来就可以守护这个小世界了。   她不可能一直守着这方天地。   婳姽并指按在他的眉心,传了一个低阶功法过去,他能运用轻功就是已经到达炼气期了。   想要筑基就一定需要灵气。   “先学着,摸出点门道,后面我会辅助你。”   黎簇眼中闪动,激动的把她抱进怀里,偷偷吸了一口她的气息,嘴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脸颊。   嘴上遮掩着说着感谢的话:“师父,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婳姽:…… 第112章 是汪灿还是刘丧?   “师父,你要去南海王地宫?”黎簇握着她的肩头惊讶的询问。   婳姽微微仰头看他:“对呀,去看看他们。”   黎簇马上要求道:“那我也要去,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你先把你的那些个小弟送出去,我先过去。”   “行吧,师父,你答应我的,不能又消失了。”   “知道了,粘人精。”   黎簇仗着年轻精致的脸,撒娇要抱抱,婳姽对这个小徒弟还是不一样的,眼含宠溺,朝他伸出手,黎簇弯腰俯身,将脸埋在她颈侧磨蹭。   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背,眼里露出狡黠,一双小鹿般的眸子盯着近在咫尺的白皙后颈。   想亲。   想咬。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感觉一张嘴心脏都能跳出来。   师父,看看我吧。   “好啦,抱也抱了,我该走了。”婳姽轻轻拍着他的背部,鼻尖都是他年轻人清爽干净的气息,夹杂一点沙土和汗味,倒是不难闻。   黎簇心想:若是能把师父抱在怀里使劲亲吻就好了。   眼里的渴望都快要藏不住了,他用力缩紧怀抱,坚硬的胸膛贴着她的柔软,心底的阴暗面都要破土而出了。   “师父,我好舍不得你,怎么办?要不你带我过去吧,让他们自己出去。”   婳姽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推开他,黎簇摸着脑袋一脸委屈的看着她,眼眶都红了。   “这是什么地方,你还不清楚,就他们那种水平能走出去?”婳姽没好气的用指尖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没再和他浪费时间,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留下一句话,消失不见。   “赶紧的,太慢我可不等你。”   这话一出,黎簇猛地身体绷紧,下一刻往营地冲去,火急火燎大吼一声:“十分钟内,收拾好所有东西,回去!”   “谁要是给我慢了,就留在这无人区!”   所有人都顿感火烧屁股,手脚麻利的收拾东西,他们可是知道黎七爷说一不二的,谁也不想被落下。   十分钟最后一秒,所有人整装待发,一排车队在沙漠无人区狂奔,卷起漫天黄沙。   婳姽其实没有走,她隐藏在暗处观察了一段时间,见他们安全出了无人区才离开。   神识铺开,整个小世界所有的人和事无处遁形,她快速筛选瞬间锁定位置。   她好像看到汪灿了,他怎么被群殴?立马改变落脚位置。   释放黑雾迷惑视线,一把揪住汪灿的衣领带离了原地,还顺带拿走一个背包,闪身到了一处墓室,把人放在一旁靠墙而坐。   被救下的人满眼惊诧,打量眼前突然出现救了他的女人,身手诡谲,容貌倾国倾城。   一时看呆了眼,婳姽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蹲下身子与之平视,被打成猪头脸,看不太清楚本来的面貌,但是脸颊轮廓,五官,甚至血液、骨龄信息确实和汪灿一样。   难道汪灿失忆了?她不禁询问:“汪灿,不认识我了?”   男人心底一惊,她认错人了,他是刘丧,汪灿是他的哥哥,之前他们还撞上了。   之前和无邪他们刚认识,他们都说他长得很像一个人,几乎一模一样,当时还误会他是那个人假扮的,后来验证了他不是,但是他们也没有多说其他。   刘丧想继续追问,没人理他了,到雷城之后,无邪他们抓到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汪家人,那个人混在他们队伍里,被发现后身手了得,还是他偶像出马才擒获的。   撕开他的人皮面具后,都惊呆了,刘丧当时一把推开无邪,揪住对方的衣领质问,才知道那是他的双胞胎哥哥,叫做汪灿。   他本来想用任务酬劳换取汪灿,奇怪的是无邪他们并没有动他,只是把汪灿绑起来,重新给他戴上人皮面具,继续待在队伍里。   刘丧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他默认了。   “我是汪灿,有些记忆记得不太清楚了,我感觉我们应该是认识的。”他坐直身体,推了一下眼镜。   婳姽虽然觉得有点不对,也没有深究,毕竟相隔两年,单纯的黎簇都变成霸气的黎七爷了,阴狠的汪灿变得不一样也情有可原。   “我是婳姽,你之前可是说了,把你卖给我的。”   婳姽拉住他冲锋衣的领口,红唇微勾,两人靠得很近:“汪灿,你可是我的人,就算失忆了也是。”   刘丧:她的人?她和汪灿是那种关系吗?那他……   刘丧眼神来不及掩藏,变得有点桀骜阴郁,他反应过来立马换成平和,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那个桀骜不驯的眼神,和之前的汪灿太像了,婳姽才真的以为他是汪灿。   她打开背包扫了眼,有伤药,拿出来看了下,可用。她淡淡开口:“衣服脱了。”   刘丧眼睛微微睁大,耳朵尖爬上红晕,婳姽直接抓住他的拉链一拉到底。   扒了他的衣服,白色的衬衫差点直接给他撕了,刘丧赶紧按住她的手,鼻青脸肿的脸更加红了:“我自己脱,这是唯一还干净的衣服了。”   婳姽莞尔一笑收回手,看着他解开一颗颗扣子,露出白皙有点单薄的胸膛,太瘦了。   薄薄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汪灿那样的训练强度,按理说肌肉应该更加明显结实,难道是失忆后懈怠了。   先帮他上好身上的药,腹部、胸口都是淤青,她用了一些方法按揉,刘丧痛得绷紧身体,弓着腰想躲开,婳姽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颈到锁骨处的地方,牢牢把他定在那里。   刘丧嫣红的脸颊变得煞白,一副病弱公子的姿态,我见犹怜。   婳姽不经意扫到他这副模样,手上动作停了片刻,再继续加大力道把淤血揉开。   原来汪灿的脸褪去阴狠暴戾,受伤了还能自动切换成弱不禁风小白脸。   倒是稀奇。   婳姽帮他揉开淤血后,放开了对他的钳制,继续给他那张调色盘的脸上药。   刘丧胸膛剧烈起伏,还没从刚才那种酸爽中回过神,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妖冶面容,感受到脸上轻柔的触碰,眼神逐渐迷离。   看着看着,他着魔了一般凑近她,当他温热的唇碰到微凉的脸颊时。   才猛然惊醒,瞳孔剧烈收缩,紧张的不敢动弹。   婳姽一时也没了反应,墓室里只有一道粗重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婳姽轻轻推开了他的头,什么也没说,继续刚才的动作。   刘丧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亲吻应该算是正常接触,也不好为了他的失态而道歉。   他的心里有点泛酸,这样的女子,为何双胞胎哥哥能拥有,他却什么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是个丧门星,不配拥有美好的一切吗? 第113章 他要活下去!   “好了,养个一两天就好。”婳姽收拾好药品丢进背包,有点无奈的看着他,这人身手退步得厉害,还得加练。   刘丧见她不说话,心里有点慌,他耳朵里听到偶像他们那里传来的动静很大,和焦老板还有汪家人快要对上了。   他不想让婳姽和汪灿那么快遇上,就算这短暂的特殊相待是他偷来的,他也想维持得久一点。   无邪有偶像和黑瞎子这群高手护着应该不会有事。   想要离开这里,一时找不到说辞,没想到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婳姽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你这退步太明显了,这两年我不在,汪家也没了,太疏于锻炼了。”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汪灿本就是一个修炼的好苗子,之前有基础不好从头练,现在可以系统训练。   她率先往前走,简单说了句:“拿着包跟上。”   刘丧疑惑了片刻,汪家还在啊?这次还和焦老板合作,一起来了这里,现在正打着呢,他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什么也没说。   婳姽脑中随意扫视片刻,只看到两拨人乱糟糟的在打架。一群人是无邪他们,一群人好像叫什么焦老板的,她不觉得无邪他们会对付不了。   收回神识没再过多关注,婳姽要先去听雷装置那里,这一趟没白来,碰到个好东西。   一开始听黎簇说无邪身体出问题了,还下墓她就觉得离谱,来到这里后看到地底墓室有一口特殊的棺材,里面的水居然有丝丝灵气冒出,她就知道了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无邪进里面去泡上一泡确实可以治病。   他们的记忆应该都重塑了,无二白为何还会让无邪来这里?明明知道她回来后解决这种事轻而易举。   不过,他既然这么做了,婳姽也不会干涉他。   她带着汪灿往地宫下面走去,这里的听雷装置有点用,之前她还在思考怎么帮他们洗髓伐骨,若是能通过雷电之力,比她亲自打通他们的身体经脉更好,这里有现成的引雷装置,再布置阵法,导入灵力,事半功倍。   之前因为她的时间有限,等不及他们慢慢探完墓,才直接过来想把人都带走,现在倒是不用了,反倒要传消息让其他人都过来这里。   刘丧亦步亦趋的跟着,看她就像知道路一样,转着转着就到了地底,期间没有遇到任何机关,走过排布林立的青铜柱,再转过几个墓道,前面豁然开朗,他看着面前的听雷装置。   “婳姽,你也想听雷抚平遗憾?”他还以为婳姽是特意来救汪灿的。   婳姽打量这个听雷装置,输入一点魂力,仔细检查,半晌收回魂力,上面的装置有点缺漏,看来缺漏的地方应该就在那群人的手里,就是不知是无邪他们拿了还是敌对势力了。   走到一旁盘腿坐下,她再次打开神识,眉头不禁皱起,谢雨臣?   画面中一个鲜血淋漓的身影被一根鱼线吊在半空,除了腰部绑着的一根线,没有任何支撑点。   那个焦老板在对着无邪叫嚣,这下她可忍不了了,本来没打算插手,那个焦老板是着实可恶,她分出一缕神魂。   无邪他们所在的宫殿突然黑雾滚滚,焦老板他们突然被横扫在地,像中邪了一样四处翻滚,手上的枪胡乱扫射。   牵制住谢雨臣的丝线断了,黑瞎子反应很快,几个跳跃躲过纷飞的子弹,接住了谢雨臣,只是他感觉到谢雨臣刚才下落的速度是平缓的。   这神奇的一幕,让他脑子不禁一闪,难道……眼中闪过狂喜,只能克制住激动的心情,先照顾好谢雨臣,他伤得太重了。   无邪也想要过去查看谢雨臣的伤势,王胖子推了他一把,让他躲着,他自己动作灵巧的跑过去。   无邪当然不可能只是在这里躲着,他刚冒出头,却被半路出来的江子算狠狠砸了一下面门,脑中嗡鸣,直接栽倒掉进不知何时开启的一个莲花形洞口。   砸进一个棺材里,溅起巨大水花,整个人沉了下去,淹没在淡黄色的液体里,闭着眼睛,隔着水面都能看到他眉头紧锁。   无邪看到婳姽了,他终于又看到她了!好想好想她,她是不是回来了,他扑上去想要抱住眼前人,然而当他碰到时,婳姽化成了万千星辰,无邪滑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哭得肩膀都在抽抽。   婳姽是不是不肯见他,还在怪他做的那些恶心的事,她能接受天真的无邪,却不喜欢那个满身算计的沙海邪帝。   他真的知道错了,可不可以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他知道经历了沙海的计划,他回不去天真了,如果婳姽喜欢,他可以装,只要别放弃他。   他甚至有了自毁的念头,可是他舍不得婳姽,窝囊的死去,他想再见到她。   他要活下去!就算死也要死在她的手上!而不是死在这里。   泡在水里的无邪猛地睁开双眼,挣扎的爬了起来,伏在棺材边沿剧烈咳嗽,咳得脸都涨红了,胸膛起伏不定。   他刚才陷入了幻境,若是没有求生意识,是不是就这样在幻境中迷失,现实中被水淹死了。   上方传来王胖子的呼喊:“天真!你没事吧?你的病?”   无邪浑身狼狈,精神却是好了很多,他抬头让胖子把他拉上去,上去后都没站稳就被胖子一个熊抱,抱得他都快喘不上气了。   现在他们才有时间观察四周,焦老板的人死得差不多了,黑瞎子在照顾谢雨臣。   上了药止了血,得赶紧送去医院才行。但是黑瞎子在赌,他在赌婳姽已经回来了。   无邪刚想过去询问谢雨臣的强势,这时候张岂灵拽着一个人回来,他刚才去追汪家人了,还把偷跑的汪灿又带了回来。   他首先看向无邪,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好了?”   无邪抱住他,笑着说:“好了。”   王胖子一脸欣慰的看着,谢雨臣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三人赶紧蹲下来查看他。   汪灿这时候已经去掉了人皮面具,他手被绑着,臭着一张脸。   没等他们询问,谢雨臣眼里有激动,他强撑着说了四个字:“她回来了。” 第114章 年轻人敢想敢说   这个她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谁,无邪急声问道:“小花,你确定?阿姌真的回来了!”   张岂灵也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眼睛,之前他警惕着那些汪家人,没有过多注意谢雨臣那边,他知道黑瞎子会救。   黑瞎子也说话了:“我的感觉没错,刚才花爷是缓缓落下来的,期间有子弹飞过没有伤到他。”   无邪接话:“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护着他。”   汪灿刚开始没在意他们在说什么,反正他看这些人不顺眼,就是来添堵的,来看讨厌的无邪怎么死,听到后面才知道谢雨臣说的是谁,立马站不住了,一个扑倒在地:“你们说的是真的?姐姐回来了?”   谢雨臣虚弱的点头,张岂灵看着四周,轻声呼唤:“婳姽。”   黑瞎子再也克制不住高声呼唤:“婳婳!”   一道叹息声传进几人耳朵里。   “在听雷装置大殿这里,过来吧。还有,把簧片带上。”   几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激动和开心,黑瞎子背起谢雨臣,张岂灵在前面开道。   ……   听雷装置这边,刘丧一直在默默关注婳姽,看到她坐在一旁闭上眼睛就不动了。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没反应,嗓音压低尝试呼唤:“婳姽?你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他一时也不敢乱动,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脸,没反应。   感觉她身体很凉,他把外套解开坐到她身后,让她靠在怀里,外套披在她身上。   手臂虚虚的环着她的腰,墓里都是腐臭味,可是靠近她却能闻到一股花香。   刘丧不自觉的吸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陶醉,都说他嘴巴毒,现在吐槽起自己来也不遑多让。   嗯,他还真像个变态。   为什么她的身体那么凉,过了有十分钟这样,婳姽睁开了眼睛,发现她被抱着,下意识想坐直。   刘丧惊喜的看向她:“你醒了?刚才怎么了?”   婳姽把衣服还给他:“我不冷,你穿上。”   “可是你的身体很凉。”刘丧没有接过衣服,只是看着她。   婳姽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失忆了就是麻烦,我本身如此,你先盘腿而坐,我教你一点东西。”   刘丧没再多说,穿好衣服按照她说的摆好姿势。   婳姽照样传了一个低阶功法过去,和黎簇的不一样,这种在修仙界无用的基础功法,倒是适合他们。   刘丧感觉脑中突然多出的东西,满眼惊诧,下意识看向婳姽。   她,还有多少神奇的地方?这些手段像是修仙小说里有的。   婳姽让他先自己琢磨,神识再次铺开,却看到了让她都惊讶的一幕。   张岂灵抓在手里那个。   又一个汪灿?!   她转头再次看向眼前这个,这……都怪她先入为主了,这个应该不是汪灿。   听到黑瞎子他们在那里呼唤她,她索性直接让他们过来了。   走到一旁,发起千里传音,让那些她选定的人都赶来这里。   距离太远的就让近的人互相通知,无二白假装被二京擒获,之前的腿伤也是伪装的,这时听到婳姽的传声。   再也不装了!   二京还在用枪指着他逼迫无邪他们出来,无二白眼神变得锐利,腾空飞起一脚把二京踹飞了出去,一旁躲着的无邪他们反应速度也很快。   几乎是无二白暴起的同时,张岂灵的黑金古刀已经抽了出来,无邪和王胖子晚了半步也冲了上去。   黑瞎子带着谢雨臣先去找婳姽了,汪灿也跟着去了,有婳姽在汪灿也不会有什么动作。   无二白没有杀了二京,让人把他带了出去,顺便通知留守外面的其他人先走,不用等他们了。   无邪这时候还不知道他二叔和婳姽的二三事,还想让他和胖子先行离开,张岂灵什么都没说拉上他往前走,无二白一时也不知怎么面对他,索性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王胖子左看右看,也选择和他们一起,虽然他和婳姽不是那种关系,但是也是老熟人,去一下应该没事吧?   无邪好像知道了些什么,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张岂灵眼角余光瞥见,眼里划过一抹担忧。   此时,黑瞎子他们已经到了南海王地宫的听雷大殿中,汪灿撞开黑瞎子往那道站着的身影猛地扑了过去。   跪下,抱腿。   和黎簇如出一辙的动作,该说不说两个冤家是真的很有默契。   此时的刘丧早已面无人色,维持盘腿的动作身体僵硬。   黑瞎子把谢雨臣放下,目光深沉的盯着她,墨镜都隔绝不了的灼热,融合记忆之后带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了,原来他们在一百年前就相遇了。   谢雨臣已经很虚弱了,却坚持睁着眼睛看着那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身影。   汪灿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响起,闷闷的:“姐姐,你说过海棠花开的时候你就会回来,可是你食言了,海棠花去年都开了。”   “你没回来……”   婳姽看了眼黑瞎子和谢雨臣,眼里带着一丝安抚,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委屈落泪的人:“阿灿,对不起,我食言了,那你想要什么补偿?”她没有解释过程,确实是她食言了。   汪灿缓缓抬起头,眉眼深沉,仰望着她:“我想要你!姐姐。”   年轻人果然敢想敢说,这话一出,全场寂静,包括后面来的无邪四人。   婳姽倒是没有太多惊吓,这很汪灿不是吗?她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要我?你倒是直白,我知道了。”   汪灿忍不住皱眉,这是答应还是拒绝?   婳姽走到其他几人面前:“对我来说,除了无邪和小花,胖子,我们都是刚见面不久,对于你们可能有几十年了。所以……”   “这几十年过得还好吗?”   黑瞎子和张岂灵,还有无二白都红了眼眶,再厉害的人,情到深处,情绪激动,也会想哭泣。   王胖子默默走远了点,他看出来了,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婳姽的裙下之臣。   婳姽见他们如此,没再多说什么:“你们先休息,还有其他人会来这里,人齐了再统一说。”   她蹲在谢雨臣面前,用上本源魂力,双指并拢放在他眉心,他这个伤太重了,在这里只靠普通药剂是好不了的。   其他人没有打扰他,这时他们才有空看多出来的刘丧,他们本来要去救他,后面发现他跑了,这么久都没见踪影。   没想到和婳姽在一起。   汪灿之前都没能和他这个弟弟说些什么,看他除了被打了,没什么大事,坐到他身旁,嘴唇动了一下,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刘丧侧头看他,眼里的感情很复杂:“哥,这些年过得好吗?” 第115章 恩怨分明   汪灿双手撑在身后,仰着下巴:“挺好的,你呢?”   刘丧眼睛看向婳姽那边,声音很小:“不好,都说我是丧门星。”   作为双生子,他们之间有一种特殊的心灵连接,之前没遇到时可能还捉摸不透,莫名其妙心中刺痛,或者感到悲伤。   现在两人待在一块,那种心灵感应更加强烈,汪灿能感觉到刘丧此刻的心情,低落中带着一丝惶恐不安。   他一把搂住刘丧的肩膀,脸颊离得很近:“你蠢啊!谁敢说你不会杀了他?还有你在怕什么?是……之前在姐姐面前伪装成我?”   刘丧猛地看向他,距离近得两人鼻子差点都撞上了,声音有点抖:“你知道了?我...我就是想看看你们什么关系。”   汪灿低低的笑了几声:“什么关系?我是她的一条疯狗,唯命是从那种,但是我想成为她的男人。”   刘丧攥紧拳头,看了眼那边似乎听到他们交谈的人:“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   他们的交谈,婳姽自然听到了,帮谢雨臣治疗好身上的伤,她就站了起来。   没有过多理会想和她说话的无邪,连带着谢雨臣和黑瞎子她都没怎么理会。   她看向张岂灵,拉住他的手往另一边走去,无邪眼里的惶恐都快要藏不住了,最折磨人的就是无视,他指甲陷进肉里。   王胖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没有之前的记忆,他肯定会无脑站在无邪这边,但是和婳姽一起经历过西王母宫大战蛇母,巴乃里云彩被救,张家古楼的极速救援。   他对婳姽也是很有感情的,沙海的事,他们确实做得不地道,婳姽没事那是她厉害,若是她弱一点,不知得被伤成什么样。   不过好兄弟就得一起扛着:“天真,我们一起努力取得婳姽的原谅,那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们都有问题。”   谢雨臣也知道那件事在婳姽心里还是个刺,他走上前把手放在无邪肩上:“胖子说得对,那件事是我们一起同意的,不管怎样,我是不会放弃的。”   黑瞎子心情很复杂,自从融合所有记忆后,他就一直处在痛苦当中,为了完成沙海计划,覆灭汪家,他虽然只是一个后盾和执行者,当时确实也没有放弃无邪的计划选择婳姽,他属于摇摆的状态。   当初婳姽看都不看他们,直接离开,若不是回到过去,产生的纠葛是美好的,她肯定都懒得搭理他们。   未来做的孽要过去偿还,过去所有的好能不能弥补掉未来做的恶呢?   无邪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眼眶红成一片,他急促的呼吸了几下:“计划是我制定的,也是我坚持要执行的,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只是被迁怒了。”   他看向身边的好兄弟,露出一个苦笑:“我是主谋,你们离我远点,阿姌说不定就对你们消气了。”   谢雨臣几人不忍的看着他,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也做不到为了自己,背弃无邪,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也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无二白看了眼那边的几个人,特别是他的大侄子,心中暗自叹息,难……   婳姽看着乖乖跟着她走的人,恶劣的询问:“张岂灵,你就这么跟我走了?你的那些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不要了?”   张岂灵回头看了眼快要碎了的无邪,眸光闪动看向婳姽,他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婳姽,张家、九门、汪家早就是不死不休的,谁对谁错无从说起。无邪覆灭汪家,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因为我,那十年他一个人承担了很多,他被逼得不择手段。”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看不出任何表情的人,还是继续说下去:“他有错,你随便罚他,只要给他留一条命,可以吗?”   他眼里闪过一丝祈求,张岂灵心里也很不好受,从来没有遇到这么两难的境地,他宁愿去对战蛇母。   婳姽心里还是挺满意的,不管是张岂灵,还是那边谢雨臣他们,做得不错。   她不需要一个为了爱人背刺舍弃挚交好友的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经历的事情,若是这样的友情还能背叛,那会让她质疑他们的品性。   若是有人以爱的名义,让她舍弃修仙界同生共死一千载的朋友,她绝对会第一个宰了他。   婳姽轻笑出声,语速不紧不慢,声音不大不小:“我对他的命不感兴趣,但是,我有不接受他的权力,我向来恩怨分明,年轻的无邪没有做过什么让我讨厌的事,我可以接受,现在的无邪,做好他自己的事就行。”   她的这番话,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刚刚赶来的黎簇和张日山。   黎簇还有点想不明白,什么叫年轻的无邪,不过他很有眼色没有多问,只是有点怜悯的看了眼无邪,他现在不怪无邪了。   因为无邪已经很惨了。   无邪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他执拗地走到婳姽跟前,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脸颊瞬间出现一个红肿的巴掌印,声音很响。   关心他的人心里都抖了一下,却都没人上前阻止,他们都知道这是无邪必须要承受的。   无邪又给了自己一巴掌,嘴角溢出一点血渍,他随手抹了一下,声音非常沙哑:“阿姌,求你别不理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再看看我。”   婳姽抬手掐住他的脖颈,语气非常危险:“无邪,你还不清醒吗?我...不稀罕你了,你...脏了,心脏了。那么多男人等着我垂怜,不缺你一个。”   无邪瞳孔骤缩,脑中发出尖锐的声音,耳朵出现耳鸣,精神恍惚,嘴唇抖了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婳姽松开手,他脚下一个踉跄往身后倒去,张岂灵和无二白同时接住了他。   无二白眼里有心疼,他劝道:“无邪,放弃吧,不要再执着了。”   无邪猛地推开他,低吼道:“我怎么放弃,我怎么舍得!二叔,你能放得下吗?”   无二白没再说话,他也放不下,可是,这是他从小疼爱到大的侄子,看到他这么痛苦,无二白也是心如刀绞。   无邪放弃了尊严,膝行几步一把抱住婳姽的腿,仰着头泪水遮住了他的视线,摇尾乞怜:“阿姌,我错了!别赶我走,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当我是一条狗。”   所有人都不忍的别过头,就连汪灿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可能有一天他也会跪在地上祈求神明的垂怜。   刘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无邪,这场面太震撼了,他一时看得傻眼,却更加觉得那个被求爱的人何其耀眼夺目,心神俱震。   婳姽低头看他,诛心之言没有停止,她可是很擅长灵魂攻击的,怎么痛就怎么来。   “我和他们双修的时候,你可以心平气和的看着?不发疯吗?”   “我可以。”这道声音几不可闻,仿佛一句话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第116章 我会一直缠着你   婳姽并未面露得意之色,她冷冷一笑,突然一脚把无邪踢开,神情漠然,袖手而立,骂道:“蠢货!你的尊严呢?我这样对你,你还爱?”   无邪重重摔倒在地,呕出一口血,却也跟着笑了起来,像个疯子一样,神色癫狂,直勾勾的盯着她,嘴角都是血迹,发出嘶哑的低吼:“爱!”   “阿姌,我就是爱着你啊!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谢雨臣和王胖子蹲在他身旁,想要扶他,却被他猛地推开了。挣扎着还想要朝婳姽爬过去,笑着笑着眼泪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爱?”   婳姽随意挥了一下手,把他掀飞出去,然后他就像那打不死的蟑螂,一次又一次坚定的爬向她。   没多会儿,已经变成一个血人,张岂灵一直遵循着他刚才说的话,只要留无邪一条命,其他的……   他还是管了。   闪身上前一把捏晕了无邪,没有再让他做这种自毁的行为,王胖子上前和他一起把无邪扶到一边躺着,帮他整理浑身的血迹。   亲眼见证了无邪为爱疯狂的样子,太疯了!婳姽的心情一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灵魂像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已经恢复平静。   她直接把每个人适合什么功法都传了过去,丢下一袋子辟谷丹,留下一句话:“好好熟悉功法,辟谷丹每人一颗,五天之后迎接雷电洗髓伐筋,想退出的就赶紧滚。”   谁也没看,她直接消失了。   其他人连挽留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默默按照她说的去做。过了一天,无邪才醒来,一睁开眼就想找她,被告知了婳姽留下的那句话,一时讷讷无言。   黎簇忍不住询问:“无邪,师父有没有传给你功法?”   无邪听他这么一说,脑子冷静了一瞬,脑子里多出了一些东西,他一把抓住身旁的张岂灵和无二白:“有!这是不是说明阿姌她还是在意我的。”   他迫不及待想要在他们这里找到一丝可能,王胖子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肯定的说:“那肯定啊!不然婳姽为何给你这些个?天真,你要振作起来,把这个功法悟透,到时候她满意了就看你顺眼了。”   无二白担心他的身体,询问道:“身体怎样?体内的伤我们没办法。”   无邪这时才想起之前他吐了很多血,此时并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他痴痴的笑了:“没事,一定是阿姌帮我治好了,她...还是在乎我的,对吗?”   他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抓住张岂灵,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小哥,我能感觉到,阿姌对你更好,你说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张岂灵也不想让他失去活下去的意志,选择顺应他的话:“有机会,无邪。”   无邪猛点头,他吸了吸鼻子盘腿坐好,嘴里念叨着:“那我一定要好好表现,让阿姌满意。”   ……   婳姽回了神识空间,躺在墨色的躺椅上,这是由一棵巨大的雷击木做成,她眼神有点恍惚,说实话无邪那种为爱入魔的疯感让她大受震撼。   修仙之人逆天而行,对修行之事非常执着,对于情爱之事反倒随缘,时间都花在了修炼、斗法、寻宝之上,哪有那么多时间纠结这种情情爱爱。   她之前唯一爱过的人就是星玦,那时她还没有踏上修行之路,死了几千年才开始修鬼道。   之后一直都是和阿鳐结伴,后面溯望加入,修仙界形形色色一堆俊男美女,她没有主动看上眼的。   见过星玦和溯望这样的绝美男子,更有阿鳐这位绝色鲛人相伴,世间最美的就是鲛人,她的真容是顶级神颜,别的人在她看来实在只能算能看,也不会有修士死皮赖脸追着你跑。   阴魂吞噬多了阴气过量就找纯阳宝物来吸收,倒是用不上采补之术。   意外来了这个小世界,自此过上群狼环伺的日子,这旺盛的桃花运怕是她积攒了几千年才有的。   无邪……真的让她大开眼界了,他啊……怎就养成这么一副执拗的性子。   她倒是没想过多为难无邪,她也待不了多久,打算当个熟悉的陌生人对待,传给他功法,让他和他的这些好兄弟一起当守界人。   没想到歪打正着,无意中也算报了仇,是她低估了这些人对她的感情,原来真的有人为爱下跪祈求,只为了对方多看他一眼。   她在这里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陈皮和二月红还有陈文锦进入神魂空间有一会了,一直在旁默默关注着她,师徒二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一丝担忧。   他们和陈文锦都是和婳姽神魂绑定的鬼侍,可以直接进入这里。   最后还是陈皮忍不住了,他上前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发,婳姽回过神看到是他,然后扫过其他两人,轻笑出声:“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陈皮的脑袋抵在她的肩膀,有点委屈:“我们都站在这有一会了,姐姐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婳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个让人心惊肉跳的问题。   “陈皮,我若是厌弃了你,不要你了,你当如何?”   陈皮瞳孔骤缩,脑中钝痛,心神转了几道弯。   他缩紧怀抱,吞了一下唾沫,眼睛紧紧盯着她不放,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姐姐厌弃我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婳姽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声音轻柔却不容拒绝:“先回答我的问题。”   陈皮眼神变得幽深偏执:“我会一直缠着你!”   “我若还是不接受?”   “那我就一直纠缠。”   这是什么回答,答了跟没答一样。她换了个方式询问:“缠着我只会令我更加厌恶,你当如何。”   陈皮想都没想就说出了那句话:“我宁愿你杀了我,你的厌恶比杀了我更让我难受。”   婳姽:这些男人怎么都一个德性?!! 第117章 刘丧不丧   这就是把死了都要爱写进现实?   还是年纪太小了,以为爱情就是全部,全都是顶级恋爱脑。   哪天把他们都丢进幻境经历几世生死,就知道实力才是王道,都给她好好修炼去!   婳姽戳了一下陈皮的脑袋,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之感,陈皮反倒挨着她,偷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姐姐,你刚才为何突然问那样的问题,怪吓人的。”   二月红看到他们聊完了,也走了过来,坐在婳姽的另一边,抓过她的手握在掌心:“可是有谁惹得你生气了。”   婳姽身子一歪倒进陈皮怀里,拉着二月红的手晃了晃:“无邪,他……犟得要死。”   陈文锦看到他们腻歪的样子,摇摇头,悄无声息去了别处,没有打扰他们。   陈皮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那小子,弱不禁风的傻小子,只有一张脸能看,颇为不屑道:“他?老子一手就能捏死他。”   二月红瞪了他一眼,温声劝道:“你无需为此烦忧,他想要什么他自己争取。若是真的能做到让你满意,那就是他的造化。”   婳姽坐直身体,一把抱住二月红:“还是你说的对,我之前被他那股不顾一切的气势惊到了,一时茫然,那就顺其自然。”   她没再多说,心中掐算了一下时间,明天就是第五天了,可以出去了。   她看着两人解释了一下:“你们两人和小锦不用洗髓伐骨,可以待在这里。”   陈皮不想在这里:“我想和姐姐一起,不要在这里。”   二月红也是这个想法,他想待在婳姽在的地方。   也罢,婳姽还问了一下陈文锦,对方不想去凑热闹,陈文锦想在神魂空间修炼。   婳姽一手拉着一人出了空间,三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听雷大殿中。   在场众人纷纷看向她,除了之前已经在的人,多出了张启山、张海客、张海楼、张海侠、张千军、汪岑、苏难、阿宁。   看到他们三人一群人围了过来,无邪这时候恢复了一点理智,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却也没有再失控。   婳姽缓缓升至两米高空,俯瞰众人,不动声色扫过所有人,她把即将面临的问题和他们解释一下:“这个世界过不久就会有变化,外界能量入侵,会催生出很多变异之物,需要有人去维护,做守界人。”   “你们就是我挑选的人,这件事肯定会有危险,比你们在墓里遇到的强上百倍。若是按照你们现在的实力,不堪一击。”   她停顿片刻,看向站立如松的戴着帽子的人:“张岂灵,以你现在的战力只能战胜低阶妖兽、魔物。之前你们张家一直守的青铜门,里面的能量催生的物质就是最低价的。”   她视线扫过张家人:“青铜门后有终极,那是之前,现在...终极被我吞了,以后青铜门等各处秘境由大家组队轮流守护,不再只是张家人的责任。”   她没再多说别的,只是询问了一句,有谁不想担此重任的可以退出,她会消除掉对方的记忆,也会收回功法。   好在没有人退出,大家眼中都有惊奇和期待,这可是没有接触过的领域,谁不想变强,这可能是他们唯一可以触碰到修仙的机会。   婳姽最后警告一句:“选择留下,就不允许半路退缩,或者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否则,身死道消,魂飞魄散。记住,这不是虚言,而是规则。”   她自然是下了禁制的,在他们的灵魂深处落下禁制,触之即死,无论是谁。   张启山和之前老九门的人站在一处,他们隐约分成几个阵营,他率先询问:“婳姽,还有多久异界能量就会入侵。”   婳姽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做过领头人的,一针见血:“我设置了阵法,两年后会少量入侵,到时候各地会陆续有诡事发生,需要你们第一时间去处理,不能放任它们成长。”   动植物是最先受到影响的,一旦让它们先于人类,后果不堪设想,人类修炼速度是循序渐进缓慢的过程,特别是身体的改造会很缓慢,甚至有些人的身体会因为不适应而暴毙。   她先是少量缓慢的放开灵气桎梏,让这个世界的人有一个适应过程。   他们这第一批有她的帮助会容易很多,其他人再想走上修炼一途,就得看资质运气了,初生婴儿的资质会普遍增强,出现有天赋的概率更高。   张海楼胳膊搭在张海侠身上,他眼中神采飞扬:“我有点期待了,我们以前在南洋档案馆做特务,也是处理各地诡事,现在就是升级版的。”   他拍了拍张海侠的肩膀,伸出拳头:“虾仔,又到了并肩作战的时候。”   张海侠也伸出拳头和他碰了一下,淡淡回应:“嗯,老业务了,我们熟。”   张岂灵没有说话,他一向沉默,不爱多言,以前他也是在各个墓里解决诡事,也算老本行了。   婳姽看向所有人轻笑一声:“说起来这确实和你们之前做的事有点相像,所以这件事交给你们也算合情合理。”   婳姽让所有人做好最后的准备,明天进行引雷,正事说完后,很多人想找她说话亲近,又怕她觉得他们不重视明天的事,一时犹豫不决。   婳姽当做没看到,她走到刘丧跟前:“之前认错人了,你是汪灿的兄弟?”   刘丧有点紧张,他看了眼汪灿,点头承认了,声音有点颤抖:“我可以也叫你姐姐吗?我叫刘丧,丧气的丧。前几天刚知道有一个哥哥,当时遇到你我……”   婳姽摆了摆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想叫就叫吧,之前的事不必再说,你也算无意之中入的局,可有什么别的想法?”   刘丧赶忙摆手,他推了推眼镜,鼓起勇气:“姐姐,我想跟着你,像我哥一样。”   婳姽点点头,看了眼汪灿:“阿灿,你照顾一下丧丧,还有,刘丧不是丧气的丧。”   汪灿点头,还想说什么,婳姽已经转身走了,也就憋了回去,刘丧满脸兴奋,姐姐说他不是丧气,他就只是刘丧。   黎簇走过来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汪灿,你和你弟长得也太像了,都让人讨厌。”   汪灿直接回了他一脚。   黎簇抬脚格挡住,双方往后各退了一步,没再动手。   黎簇非常气闷,师父都没和他说话。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一群人里,大多数都和师父有关系,他心里浮现一丝不安。   师父,多我一个也不多吧。 第118章 引雷入体   婳姽找到黑瞎子,他们还是五个待在一起,无邪欲言又止,大眼睛雾蒙蒙的,目不转睛凝望着她。   婳姽视而不见,她拍了一下黑瞎子,对方蹬鼻子上脸就想抱她,被她瞪了一眼才老实:“小齐,我先帮你处理掉之前封印的鬼物。”   黑瞎子眼睛一亮,赶忙点头,笑得一脸灿烂。   婳婳没有不理他,真好啊……   婳姽拉着黑瞎子的手往之前的金水棺材那里走,她叫上了张岂灵和张日山一起。   四人来到金水这里,婳姽对着张岂灵和张日山说道:“我需要你们的麒麟血辅助。”   两人点头,张岂灵马上就要在胳膊来一刀,婳姽阻止了,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张岂灵,你急什么?你的身体不是你的?这么不爱惜。”   张岂灵拉了拉帽子,没有辩驳,他只是放血放习惯了。   婳姽没再看他,摘掉黑瞎子的墨镜,他也没反抗,任由她碰这个谁都不让动的墨镜。   露出一双奇特的眼睛,婳姽让他把衣服都脱了,躺进金水里。   黑瞎子看了眼张岂灵和张日山,背过身去干脆利落的脱掉衣服,其他两个男人自然对他不感兴趣,垂眸侧过脑袋。   黑瞎子身高腿长的身体,犹如人工雕琢一般,完美健壮的身形显露在婳姽眼前。   婳姽瞥了眼它这个时候还能蠢蠢欲动的地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人甩进水里。   水花四溅,张日山和张岂灵反应很快往后退开。   衣服没有被打湿,婳姽没有动,水滴在她身前就被无形的力量挡住,往地下滴落。   黑瞎子整个人泡在黄色的水里,婳姽没有下一步指示,他也只能干泡着。   婳姽是在等黑瞎子吸收掉金水里残存的一点灵力,灵力是阴魂的克星,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麒麟血有驱邪的功效,她看着差不多了,抬手隔空把他捞了出来,平躺在一边的石板上。   此时的黑瞎子已经处于类似醉氧的状态,晕晕乎乎的,身体轻飘飘的,意识涣散。   婳姽两手并指抵在张岂灵胸口取血,那些血液就像进入了她的体内,没了踪影,张日山也是同样的取血动作。   取完血两人的脸色有点泛白,婳姽让他们去一旁打坐休息了。   她则是在黑瞎子全身画驱邪符叠加净化小型阵法,没过符咒成型之后,黑瞎子身上的阴魂有了反应,黑瞎子浑身剧痛,被定住动弹不得,眼眸睁开,第一次看到浮现在半空的阴魂。   那是一只五官残缺,血肉模糊的女鬼,困在阵中不断挣扎哀嚎。   婳姽就这么淡然的看着,她听到对方的不甘怒骂,甚至还有诅咒。   这些熟悉的反应,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往常吞噬神魂时,大有些修士也会丑态毕露。   她轻笑一声,眼里只有漠然和冷酷,启唇淡淡道:“灭。”女鬼的身形越来越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黑瞎子忍着身体极致的撕裂感,全程都睁着眼睛,他要亲眼见证对方的消亡,这个折磨了他几十年的鬼东西,终于灭了。   女鬼除掉后,他的身体机能迅速恢复,眼睛上的压迫感没了,浑身轻松,他想要跳起来大吼,还是忍住了。   他选择跳起来搂住婳姽,把人牢牢锁在怀抱里,他低头呢喃:“婳婳,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会努力修炼,除掉所有出现的诡物,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吗?”   婳姽轻叹一声,摸了一下他半长的头发:“好,看你今后的表现,赶紧穿衣服,衣不蔽体成何体统!”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他仿佛变得比以往更加洒脱不羁,没了束缚,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   眼神直勾勾看着婳姽,慢条斯理套着衣服,浑身都洋溢着一种幸福感。   张岂灵睁开眼,他已经忍不了了,拿起刀走上前,黑瞎子赶紧穿好衣服躲到婳姽身后狐假虎威:“哑巴,你别乱来啊,婳婳看着呢。”   婳姽淡淡说了句:“你们可以切磋,我不干涉。”她率先走了,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打得还挺激烈。   张日山挑了挑眉,眼中闪过狡黠,快走几步追上婳姽,拉了她一把,将人按在石壁上,眼眸湿漉漉的:“婳婳,我好想你,你都没时间搭理我。”   媳妇身边围了太多人,想要亲近只能见缝插针,看各自的本事了。   婳姽放松身体微微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喉结,离开时还咬了一下,语带调侃:“小副官来争宠了,准备使用什么手段?”   张日山难耐地低喘一下,他俯身吻住嫣红的唇,反复研磨,身体激动得颤抖,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在她腰间流连。   还想更过分时被婳姽按住了手,她的视线看向打完架的两人,张日山意乱情迷的思绪也回笼,转头看向阴影处的两人,轻嗤了一声。   帮婳姽整理好衣裳,黑瞎子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低唤:“婳婳~哑巴下手好重,痛死了。”音调抑扬顿挫,声音都要扭成麻花了。   婳姽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以示安慰,看向沉默不语的张岂灵,能看出来他低落的心情。   她走过去勾住他修长的手指,拉着走了,张岂灵看着他们勾住的手指,嘴角微扬。   她什么都知道,也愿意安抚他的情绪,这样就很好了。   黑瞎子和张日山走在后面,倒是没有再闹出什么。回去后,所有人都看向他们,有人发现婳姽格外红润的唇,都不自觉瞳孔一缩。   婳姽这次没理任何人,她盘腿坐在安装好的听雷装置前,闭上双眼。   庞大的魂力被神魂控制,在装置上绘制法阵,加固装置的雷电承受范围。   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在整个空间蔓延,引雷装置变得愈发神秘古朴。   第二天,所有人在婳姽的安排的指定位置盘腿坐好,鲛鳞噬魂伞飞了出来,和南海王听雷的曲调完全不同的音律,从伞中响起。   先是缓慢悠扬,然后是激烈高昂的曲调,雷声滚滚,顺着装置导入到所有人体内。   雷电爆裂的气息在身体肆虐,身体被雷电攻击痛得抖如筛糠。空气中弥漫一股难闻的焦味,有人的思绪开始乱了,狂暴的气息弥漫在大殿内。   伞中发出的乐声变得空灵,婳姽的声音裹挟着精纯的本源魂力,送到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守住灵台,勿动妄念,心神守一。”   “破!”声音落下,他们感觉身体有东西炸开了,某种桎梏像被冲破了,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往外冒,身体的筋脉、血肉骨头都在拆分重塑。   痛到极致,却不敢有丝毫分心,这里的人都是心志坚定之人,过程是痛苦的,结果是……   臭死了!   所有人睁开双眼,眼睛都要被熏瞎了。   二月红和陈皮站在婳姽两侧,三人离得远远的,看着底下黑麻麻的一群人,眼里露出惊悚嫌弃之色。   真脏啊!   幸亏他们已经不是普通肉身了。   所有人都炸了,纷纷想要去洗澡换衣服。   婳姽欣赏了一会众人如出一辙的反应,大手一挥把所有人都丢到了幽冥谷的寒潭里。寒潭冰冷,有自动净化的功效。   “在里面老老实实泡够九天。”   苏难和阿宁被她另外弄到一个地方泡着,她们泡的却是温泉。   男女阴阳相反,自然不能同样处之。   九天?陈皮和二月红对视一眼,一向理念不合的师徒二人,目标一致。   二月红搂住婳姽的腰肢:“婳姽,我好想你。”   陈皮轻轻舔抵她的唇:“姐姐,让我服侍你吧。” 第119章 洞房花烛夜   婳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两人,拉住二月红的手,带着他们往幽冥谷深处走去,之前的彼岸花夹杂着扶风国的海棠花。   里面的建筑雕栏画柱,古色古香,房屋的瓦片是一种翡翠色的玉石,他们还看到了水流倒挂的景象。   陈皮也算经历了很多,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但是看到这种奇观还是怔愣片刻,二月红驻足观看,眼里都是惊艳之色。   陈皮伸手想去触碰,触手冰凉:“姐姐,这些都是真实的?我还以为是幻境。”   婳姽一手拉着一个飞上一处观景阁,底下云雾缭绕很是美丽:“自然都是真实的,这是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帮我炼制的洞天福地,与我的神魂绑定,可以收进神魂空间。”   刚来这里时,只有借助之前汪家基地底下的古祭坛才能放出来,当时幽冥谷需要灵气的地方是打不开的,现在的她是全盛时期,又已经进阶,自然就可以打开了。   这里面分成好几个区,有她在的核心区域,主要以幽冥之气为主,也就是极阴之气,还有灵气为主,之前主要是方便阿鳐她们过来待着的地方。   剩下的就是特殊之地,比如专门修炼神魂的幻境区域。   到时候把时空裂缝阵法里收集到的灵力注入灵气区域,他们就可以在这里修炼了,前期历练就是她的扶风幡,里面犹如炼狱,堪比十八层地狱,最是能磨炼心性提升修为。   陈皮的眼神变了一下,他咬了咬腮帮子:“姐姐,你这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这么大手笔?”   婳姽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笑得慵懒:“你猜猜?猜对了就奖励你一个小愿望。”   陈皮看向他师父,眼里带着一丝询问,二月红看了他一眼,勾起婳姽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尖嗅了一下,挑眉看向她:“是……女子,对吗?”   婳姽站直身体,目露讶异之色:“为何是女子?”   陈皮见她这个反应,还真让他师父猜对了?他还以为是男子,姐姐那么诱人,能送这种级别的礼物,应该是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才对。   他很不服气:“对呀,师父为何觉得是女人,我就觉得是男人!而且他肯定心怀……”话没说完就被婳姽敲了一下脑袋:“人家怎么就心怀不轨,那是我的好朋友,别乱说话,小屁孩!”   陈皮夸张的捂着脑袋,赶紧认错:“我错了,姐姐,那不是脑子跟不上嘴巴嘛。”   二月红都不想看这个倒霉徒弟,他揽过婳姽的腰俯身在她唇瓣轻嘬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贴在她的唇边呢喃:“就是一种感觉,她应当和你一样惊才绝艳,是一位奇女子。”   他们都知道她以前有一个爱人,当时那场临死前的告别,他们都看到了,那个男人的相貌气度,无人可比。   每个人都是不安的,只是藏了起来,虽然那个男人死了,还是婳姽的仇人,毕竟是真正爱过的。   他不认为婳姽在修仙界还会看上什么男修,她那时候的时间也不会放在情爱之上,只会追求实力,他们这些人也不可能阻挡她的步伐,或许只是她漫长生命的过客。   婳姽勾住他的脖颈重重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猜对了,二月红,你想要什么?”   二月红伸手触碰一朵从眼前飘过的白云,指尖从中间穿过,有一股凉丝丝的触感:“想要你。”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直白了?是不是被陈皮带坏了。”婳姽伸手捏着他的脸颊左右摇晃,表情揶揄地看着他。   陈皮这时候不想放弃,豁出去了:“姐姐~我也想,我可以……”   二月红给了他一脚:“陈皮。你以为你还是十七八岁?一百岁的老人家了还学年轻人撒娇?”   陈皮无所谓的抖了抖腿,两手一摊:“师父。您可比我大,攻击年龄不合适吧。”   婳姽揽住二月红的腰往她的住处飞去:“你们在我眼里都是小屁孩,年龄有我的零头吗?”   她转头看了眼陷入失落阴郁情绪的人,一句话就让对方干劲满满:“陈皮,你要是能在三天内,在那片灵池里钓上灵蟹,就听你的。”   陈皮眼睛亮得惊人,手扶栏杆大声喊道:“姐姐你就等着吧!我一定可以!”   婳姽没有理他,带着人进了她居住的宫殿,色调阴暗,时不时弥漫一丝黑色雾气,幽冥之气太浓郁已经实体化了。   二月红只觉得那些阴气铺天盖地朝他涌来,一时捂着头僵在当场,婳姽才想起来他们魂力低微承受不住,随手在他身上布下障眼法,幽冥之气识别不出他的存在。   一把将人推到中间巨大的黑金色床榻,勾起他的下颌:“郎君想如何要?”   二月红腰腹用力亲上了她的唇,含住她的唇珠,眉眼含情:“我学了些新东西,把戏曲融入歌曲中,戏腔的唱法,词曲都是我作的,想听听吗?”   婳姽撑起身体,心头一暖,正襟危坐:“我想听听。”   二月红来到寝殿中央,放了他提前准备的音乐,别具一格的唱词加上戏曲特有的舞步,赏心悦目。   仙途千丈……一念情长……纵然相思入骨……此情绵绵终不悔……   听完一首歌曲,他所有的深情凝聚在了词曲中,婉转悠扬的唱腔,婳姽听出了他那飞蛾扑火的决心。   二月红唱完一曲缓缓靠近她,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婳姽今晚可否做我一人的夫人。”   婳姽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视线交汇,爱意在空中交缠,她把嗓音压得柔媚旖旎:“夫君可要怜惜这个。”   她随手一挥,寝殿四周亮起红烛,红色纱幔摇曳,暗金色床榻变成红色。   二月红整个人都染上红光,身体肌肉猛地绷紧,又骤然一松,这宛如新婚之夜。   哪里还能克制得了,早已不复谦谦君子的从容,动作间急不可耐,撕扯着她的衣裳,细密浓烈的亲吻不断落下。   他和她成亲了,这就是洞房花烛夜,谁说她冷心冷情,她能给的都给了,二月红怎能不爱,他愿意溺死在这爱欲情潮里。   婳姽拉过他的脑袋,额头相触,传了个魂力双修的图鉴给他。   二月红脑中似有什么炸开了,暗道不愧是追求实力的修仙界,只要能帮助修炼,啥法子都有。   呼吸交缠,魂力相融共生,在两人体内融合。   婳姽灵魂都在欢愉,赞赏一句:“夫君学得可真快。”   二月红埋首于她胸前,腰腹力量爆发:“夫人满意就好。”   “再来一次吧……”   “还有最后一个姿势没有实践过。” 第120章 姐姐,吃螃蟹   “我去看看陈皮,也不知道他钓上来没有。”婳姽侧身趴在二月红的胸膛上,仰头看着他白玉般精致的眉眼。   二月红的手掌贴在她光滑的后背,眉目舒展,懂事的没有缠着她:“好,也不知他会不会闹,若是过分了,婳婳可不能由着他。”   婳姽站起身子,柔软的粉紫色轻纱着身,身姿缥缈,长发只用一根月白色发带松松垮垮半扎着。   低头大大方方地看着他未着寸缕的完美身形:“你仔细琢磨一下我给你的功法,在声音里融入魂力,你和小花都很适合做乐修。不过你是魂力催动,走的是阴气攻击神魂的路子,他靠灵气,以乐悟道。”   二月红慵懒的撑起身体,长发垂在宽阔的肩头,不显丝毫女气,神色微敛:“我会好好练习,到时候可以和小花切磋切磋,作为师父可不能被他比下去了。”   婳姽开了个玩笑:“那你可要努力了,小花的悟性很好,可别被徒弟反超了。”   她光着脚飞了出去,衣裙垂落只露出半截白皙的脚尖,远远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背影,身体肌肉有点紧绷,似乎在紧张着什么。   婳姽轻盈地飘在半空,袖手而立,气息完全收敛静静看着他。   陈皮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在调动身上微弱的魂力,通过这两天不断练习,魂力的运用已经很娴熟了。   他抓好时机猛地出手,手上的九爪勾快如闪电穿破水面,在灵蟹逃跑前,牢牢抓住它,手臂发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往后退了一大步,一只巨大的螃蟹被抓上岸,摔在光滑的玉石地面上。   长时间全神贯注,肌肉紧绷,此刻身体一松还有点酸麻感。他咧嘴大笑,兴奋的呼喊:“我抓到了!哈哈……姐姐,我抓到螃蟹了!”   他跑过去两手一遍抓着螃蟹的一根钳子,近乎透明的螃蟹,在水下很难发现,他光是找到它都花了一天时间,它的体型比市面上七八斤重的帝王蟹还要大,速度非常快,力道也很大。   他后面两天有好几次抓到了它都被挣脱了,这次是他第一次成功抓到了,陈皮一开始还在心底泛酸,想着婳姽和二月红做到哪一步了,后面完全沉浸下去了。   “终于让我逮到你了,姐姐!你听到了吗?我抓到灵蟹了!”他拿着螃蟹就想往中央处,悬在半空中的宫殿跑。   “听到了,你抬头看看……”婳姽嘴角抽了一下,她后面也没掩藏气息了,这还发现不了。   陈皮猛地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肆意张扬,朝她举着螃蟹显摆:“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太专注了都没注意到,呐……我们去吃螃蟹!”   婳姽隔空抓住他的胳膊,飞到了后山的竹林处,那里有个亭子,石凳石桌,一旁还有一个悬空吊床。   把人放下,她飞到吊床上坐着,双腿悬在半空前后缓缓荡着。   “小橘子皮,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微微歪着头居高临下看着他。   陈皮把螃蟹绑好,仰头看她,眼神含着一丝霸道:“当然记得!姐姐可不要再计较我当时的无知幼稚,只要记得我给你烤螃蟹就好。你等我一会,我这次一定烤得更好。”   他利用周围不知名的石头,搭建了一个烤炉,抽出短刀想要砍竹子,别说砍断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他有点尴尬,默默抬头看向婳姽。   只见她早就在那看戏了,看着他的眼睛透着狡黠:“诶呀,小陈皮你不行啊,竹子都砍不断,还得练。”   她就是故意作弄小屁孩的,免得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这性子还得磨。   “要不要我帮你?”   陈皮可一脸桀骜不服输,他会让她看看他到底行不行!拒绝她:“姐姐你可以给我一把武器吗?我自己就可以。”   婳姽的脚前后晃出弧度,白得晃眼,陈皮的视线不由自主被吸引了,忍不住走上前抬手想抓住却落了空,只摸到一片裙角。   婳姽收回脚盘腿坐着,拿出一把墨色闪着寒光的弯刀:“我的武器你可拿不动,你试试这把刀,若是能拿它砍断竹子就送给你了。”   她的空间里一堆破铜烂铁,都是击杀敌人缴获的兵器法宝,要么等级低,要么不适合她,之前都是当爆裂符来用,对战时丢着玩的。   她等级提升后,杀她的修士都是化神期以上的,这些东西当暗器丢都没用,伤不到对方。丢了又舍不得。毕竟都是她的战利品,只能堆着积灰,这会有了他们这一群人,倒是有了出处。   陈皮想要单手接过,被婳姽横了一眼,才老老实实双手接住,差点脱手。   太重了!两三百斤得有。   他拿起来都费劲,婳姽拿出一碟瓜子,看着他吭哧吭哧的努力,眼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心中暗道:小屁孩,我还治不了你了,让你整天雄赳赳的,敢说我的阿鳐心怀不轨,让你吃点苦头。   婳姽就这么看着陈皮努力了两天,陈皮倔得很,用尽所有办法就和拿把刀磨着。   没有求助婳姽,也没有放弃,第三天他终于能把魂力注入弯刀里面,在竹子上划出刀痕,陈皮眼睛迸发光芒,一鼓作气,到了第四天终于砍断竹子,削成竹棍。   点火的是婳姽帮他了,普通的打火机可点不着这些竹子。婳姽打了一个响指,火堆快速燃起,竹子非常耐烧,也不会产生黑烟。   螃蟹烤熟居然变成金黄色,霸道的鲜香味散发出来,飘到很远,在寒潭泡着的一群人都闻到了,温泉那边自然也能闻到。   虽然吃了辟谷丹,对于这些习惯吃食物来饱腹的人,蟹肉香味的诱惑力还是太大了,所有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王胖子闭着眼睛咂咂嘴,口水都要流了:“香!太香了。”   没有人搭腔,只在心里竖起大拇指赞同,还有两天……坚持吧。   陈皮用那把弯刀划开螃蟹的壳,帮婳姽整理出蟹肉,放在蟹壳上,还用竹子削好打磨一遍。   扬起笑脸,脸上尽是意气风发,丝毫忘记了之前几天的狼狈:“姐姐,来吃螃蟹。”   婳姽飘了下来,坐到石凳上,接过蟹壳,夹了一些蟹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不吝啬赞美之词:“肉质鲜美,口感滑腻,不错,辛苦小陈皮了。”   陈皮抓着一个这腿几口吃完了,这味道绝了,他再次拿了一只蟹腿,笑得意味深长:“不辛苦。”   “只要姐姐不食言,你说过我钓上灵蟹,就会满足我的一个愿望。”   他觉得边上那个吊床很不错,非常适合做点应景的事。   “姐姐吃饱了吗?轮到我了……” 第121章 求死?不悔   陈皮按住婳姽来了个竹咚,左手撑在一根笔直的竹子上,右手放在她的后颈托住,婳姽背靠着光滑的竹子微微仰头配合他。   满足他突如其来的霸道亲吻,愿意暂时扮演一位柔弱女子,屈服于他侵略性极强的气势中。   他抱起婳姽魂力运于双腿,脚下轻轻一点,飞上了吊床,他捏了一个清洁术的法诀,试了几次终于成功了,眼神闪烁着雀跃的光。   婳姽躺在他身下,视线扫过吊床上的四周固定的绳索,笑得一脸惬意:“你确定要在这里?滚下去可就很丢脸了。”   陈皮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吮,双唇相触细细研磨,右手轻轻扯开她的腰带,略显粗糙的粗长手指在她侧腰滑过。   一只大手按住她的双手手腕举到头顶,吻得越来越投入,一把扯掉他自己的衣裳,嘴角歪起一个坏笑的弧度,眼里都是肆意邪气:“姐姐,你要对我有信心,我就喜欢玩点特别的。”   婳姽眼眸水润,可能知道她终究会辜负他们,难免多了几分纵容,愿意宠着他们,她心念一动,几条素色纱帐垂落,遮住了引人遐想的春光。   吊床在空中摇晃,偶尔撩起的纱帐,能窥见一丝激情燃烧的身影,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姐姐,你的声音真好听,我还想听到更多,更放纵的。”陈皮得寸进尺提着要求,粗重的喘息萦绕在她的耳畔。   “那你努力一点,让我……唔……你来真的?”   陈皮发出一声沉闷的笑声,声音里痞气十足:“我在努力,自然是来真的,服侍姐姐,怎能掺水。”   吊床激烈摇晃,晃动的频率越来越高,有几次差点往一边侧翻,被及时稳住,陈皮脸上都是迷醉,眼神疯狂,玩的就是心跳。   婳姽真是服了这小子,玩起来没轻没重,她自然不怕掉下去,想看他出丑,丝毫没有稳住吊床的意思,全都是陈皮一心二用,最后没有翻车。   这确实是一次与众不同的体验,还得是陈皮这种离经叛道,随心所欲之人能干出来的事。   婳姽窝在他宽阔的怀抱里,神识查看其他人的情况,大致扫了眼,没有人敷衍了事,都老老实实泡着,时间也快到了。   陈皮的手就没老实过,不断在她身上游移,身体很放松,神情餍足,像一只吃饱了的豹子,在享受午后的悠闲时光。   婳姽按住他作乱的手,转身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他还放荡的叫了一声:“姐姐,咬得狠一点,给我留个印记好不好?”   还给他咬爽了,婳姽默默松开嘴,抬起头舔了一下染血的唇,缓缓坐起来,她扶了一下腰际,现在都还有一丝酥麻之感。   陈皮看到了她的动作,笑得一脸得意,像一个被夸奖的孩子,婳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没轻没重的小狼崽子。   “好了,我去看看他们。你把那只灵蟹壳清洗碾碎了,那可是疗伤的好药。”   陈皮也跟着坐起来,抱住她的腰蹭着她的脖颈:“姐姐,不想你走,要不把他们都杀了吧,我一个人就可以满足姐姐。”   婳姽反手掐住他的脖颈按在床上,眼含警告:“小橘子皮,可别得意忘形。”   陈皮赶紧举手乖乖投降:“我错了,姐姐~”   婳姽挥了挥手把人连同蟹壳一起丢到幻境里,留下一句话:“走出幻境再放你出来。”   陈皮看着周围年少时的景象,一脸阴鸷,像个问题少年:“呀,惹姐姐生气了,那就该罚。”   就在这幻境里闯一闯。   ……   婳姽传声给其他人:“时间到了,换好衣服跟着指引过来吧。”   所有人穿戴整齐来到一处空旷的大殿,洗髓伐骨之后效果非常显著,本来就是俊男美女的一群人,现在更是有了几分不真实感。   皮肤细腻,什么黑眼圈、细纹、皱纹、疤痕、毛孔等等在普通人类身上存在的,基本上在他们脸上消失了。各个跟开了美颜似的,就连王胖子都瘦了一圈,本来周正的五官显露出来,变成一位壮硕型帅哥。   难怪说修仙界各个都是容颜绝世,气度非凡,他们这才刚摸了个门都大变样了。   婳姽的身影骤然显现,衣裙缥缈云鬓堆叠:“感觉怎样?可有哪里不适?”   黑瞎子现在已经摘掉墨镜了,一双琉璃色的瞳孔搁在吸人眼球:“没有不适,婳婳,这感觉简直太好了。”   张岂灵拉了一下帽檐,对于新皮肤还有点不太自在,声音清冷如雪:“很好。”   婳姽见其他人也都表示没有什么不适,引雷入体看来效果很好,她用魂力都查探了一遍,确保没有什么隐患。   没有忽略谁,态度却不尽相同,对一些人举止亲昵,也不会拒绝对方亲近的举动,对一些人保持距离,只是正常朋友相交,对两位女生更是特殊对待,有问必答。   她将阵法里收集到的灵气,注入一小部分在这个大殿里,所有人都在这里,直到能感觉到灵气,达到炼气期才能离开。   婳姽端坐上首,谁有问题她都一一解答了,十天后,张岂灵第一个成功到达练气期,接着是黑瞎子,让人惊讶的是第三个居然是武力值很低的无邪,剩下的人几乎同时完成。   没有特别拖后腿的,婳姽都感到惊讶,这些人还真是颇有天赋。婳姽让他们各自回去偏殿领悟,有问题再来找她,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开了。   几天后,婳姽端坐在大殿上,托着腮发呆,阿宁转身进来看到她这样,不由轻笑一声:“在想什么?”   婳姽看了她一眼,懒懒道:“没想什么,有事吗?”   阿宁贴近她耳边说了一些话,饶有兴致的看她:“真的不接受无邪?他可是为了能让你另眼相待,着了魔一样修炼。”   婳姽微微低垂着眉眼:“怎能说是为我?修为高了他才是最终受益者。”   一道低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就是为了你,阿姌,我快要筑基了,看看我吧,求你……”   无邪缓缓走到她跟前,想碰她的手却又不敢的可怜样,阿宁看着都不是滋味。   婳姽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回他,无邪眼中含泪再也克制不住,拉住她的手放在心口处。   “阿姌,若是不要我的话,你就杀了我吧。”   婳姽抬眼看他,眼眸透着一股邪狞:“真的求死?那我...成全你。”   话音刚落,她的手陷进了无邪的胸膛,攥住了他的心脏。   痛……身心剧痛。   “感...受到了吗?你触碰的这颗心...只为你跳动。”   婳姽冷冷地看着他:“不悔?”   无邪的呼吸逐渐微弱,嘴角扬起一抹偏执的笑:“不悔。”   他的身体缓缓滑落,血流一地,眼眸眷恋缱绻,凝望着她。   周围不知何时围拢过来的人,眼里都带着不忍,其中好几人都目露哀痛,早已泪流满面。   爱……真的能让人甘心赴死。 第122章 以命为注,向死而生   婳姽就站在那,看着无邪倒在血泊中,大殿很安静,没人说话。   婳姽抬眸看向无二白,他面色苍白手心攥紧:“二白,你的侄子死在我手上,你不想做点什么?”   无二白缓缓走了过来,跪坐在地上将无邪逐渐失温的身体抱进怀里,他苦笑道:“婳姽,这是他的选择,这段时间小邪活得很痛苦。”   王胖子看了眼无邪,再也装不下去跪在她跟前:“婳姽,若是可以,我们都不想天真去死,可他太执着了,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想求你,我知道这很无耻,可是他是天真啊。”   谢雨臣和张岂灵还有黑瞎子都目露祈求,却没有说话,因为这是无邪最大的赌局,可能他们心里也在赌,赌她的心没有那么决绝。   无邪用生命当赌注,赌那微乎其微的可能,他不让他们出面,不用他们做什么,他们只要静静看着,看着婳姽怎么选择。   他说若是他赌输了,那就是他的命,让他们不用难过,死在心爱的人手上也是一种归宿,那双水润的大眼睛露出希冀,若是赢了呢?   婳姽从无二白怀里接过无邪,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眼,此刻他的瞳孔已经涣散。   她在无邪身上感受到极致疯狂的爱恋,没有装模作样,没有以死作秀,生命垂危之际也只是对她的浓浓不舍。   一声叹息响起,是妥协也是释然:“你赢了,无邪。”   向死而生,他赌赢了。   婳姽的手掌再次按在他的心口,那颗心脏的跳动几乎停滞,婳姽运用一种特殊的功法,将周围的灵力灌入他的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纯净的灵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他的身体筋脉里流淌快速修复,之前流出的血液被汇聚激活重新回到他的身体,经由灵气洗涤净化重塑血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见证这神奇的一幕,无邪身体在快速恢复,有一股力量在修复他的伤口,胸口的贯穿伤恢复如初,地上的血液也消失不见,青灰色的脸有了生机。   婳姽声音沉稳:“无邪,盘腿而坐,感受丹田里的那股灵力,引导它冲刷筋脉,能不能因祸得福成功筑基,就看你自己的心性和造化。”   她将筑基的方法传给了无邪,没有筑基丹辅助,全靠他自己,这需要坚定的信念支撑,修道者的心性和悟性。   婳姽站起来走向其他人:“你们各自去修炼,不许偷懒,记住,修炼也是修心,守住本心和道心,别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你们摸到筑基的门槛。”   苏难和阿宁相视一笑,结伴而去,汪岑和张千军也没说什么,自顾自走了,还是抓紧时间修炼才是首要。   张启山上前一步抱住她:“等我。”张日山侧头就着她在佛爷怀里的姿势,吻上她的唇,看着她的眼神都是自信张扬。   两人没有过多动作,结伴出去。张海楼冲着他俩翻了个白眼,快速在她脸颊偷了个香,拉起张海侠就往外走,张海侠经过婳姽身边指尖划过她的手心,指甲勾了一下,眼神看着她,眉目含情。   婳姽双手抱胸莞尔一笑,转头看向靠近的张海客,眼神直白,张海客轻笑一声,眼下的泪痣格外生动:“婳姽,可不可以亲亲我。”   婳姽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泪痣,张海客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她就像个雨露均沾的帝王,满足他们一个邀宠的小愿望。   轮到三小只的时候,她揶揄道:“你们三个小孩子也要亲?”   刘丧猛地抬头,脱口而出:“可以吗?”黎簇和汪灿都看向他,然后又齐齐收回视线看向婳姽:“要亲。”   黎簇挽住她的胳膊,期期艾艾的撒娇:“师父~我想给你暖床,可以吗?”   汪灿一把推开他搂住婳姽的腰:“姐姐,我火气旺,更适合暖床。”   刘丧大着胆子拉住她的手:“我可以和哥哥一起,姐姐要不要试试双胞胎?”   还留在大殿的张岂灵等人,眼里藏刀,黑瞎子的手搭在张岂灵肩膀:“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恬不知耻,哑巴,我们得加把劲了。”   现在无邪眼看着是要得偿所愿了,不用死了,王胖子也有心思开玩笑了:“我说丧背,你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脸皮也太厚了。”   谢雨臣和无二白也看向他们,嘴角微抽,还是年轻人玩得花。   婳姽推开他们,一人敲了一下脑袋:“把心思收收,你们年纪小,修炼是最占优势的,敢偷懒,我打烂你们的脑袋。”   三人没敢再纠缠,你推我搡的离开了。婳姽看着他们年轻鲜活的背影,鲜衣怒马少年郎。   她现在是摆烂了,出了无邪这么一个为爱要死要活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随他们吧。若是真的让她满意了,就宠宠,都是自己的选择,希望她离开后他们不要太痛苦。   不想纠结太多,果然人没了道德,就是无拘无束,她修的红尘道,在这红尘历练一番,情爱一事,尝过了,悟透了,放下了,她的道也就成了。   她转身看向剩下的几人:“你们和无邪不是很好吗?同甘共苦好兄弟,二白还是他的叔叔。”   几人没有迟疑,谢雨臣率先问出:“阿姽,你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吗?”   “对,本是让无邪独自前往,我猜你们也不会让他一人,索性就一起去吧。   扶风幡,也是万魂幡,里面全是我这几千年吞噬的阴魂。你们去的是扶风国的阴灵所在之地,他们都是护国而亡,级别鬼将以上。九死一生,只能靠你们的本事获得他们的认可,才能出来。”   几人对视一眼,如此危险,他们确实不放心无邪一个人去,都是几十年的过命兄弟,已经是一家人的程度,自然要和他一起。   “好了,你们也去修炼,无邪破境没有那么快。其他的,等你们筑基之后要进去历练了再说。”   除了胖子,其他人都没忍住上前抱了她,眼神缱绻依依惜别,都去闭关修炼了。   婳姽看向大殿中央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她抬起右手,上面好像还残留血液的温度。   无邪…… 第123章 三小只的特殊待遇1   三个月后。   所有人齐聚大殿,全都成功筑基,一群人不管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之前关系怎样,张家、九门还是汪家,这会不分你我,忍不住分享各自的喜悦,各自功法的新奇之处。   无邪现在也恢复了以往的从容,眼中的光芒很是闪烁,他知道这次要进入扶风幡历练,小哥他们也都会陪着一起,二叔也会去,他心里真的很感动,他很幸运,有这些亲人兄弟护着。   他相信他会成长到护住其他人,这次历练也不知要多久。   大殿中央,婳姽的身影显现,身侧是二月红和陈皮,还有陈文锦。   他们三人也跟着一起历练,婳姽抬手招出扶风幡,大殿半空黑气涌出,一面巨大的黑红色幡旗,边缘是金色丝线,正面用特殊的字体写着扶风二字,周围有类似火焰的图案,背面是骷髅头。   幡中黑雾滚滚,里面仿佛是黑色的深渊,旋涡涌动,中心隐约能看到鬼魂的扭曲身影,骷髅头的虚影。   婳姽立于中央,手上掐诀,口中念着繁复的咒语,幡中黑雾翻腾得更加激烈,中心似乎开出一道黑色的门,里面黑漆漆什么也看不到。   “张岂灵、无邪……你们可以进去了,记住一句话:守住神魂,你们不是要杀掉阴魂,而是通过他们的考验。”   无邪看了她一眼,眼里的爱恋藏都藏不住:“阿姌,相信我们,我们很快就会出来。”   其他人也猛点头,婳姽没有和他们再说其他:“走!”   张岂灵、无邪、黑瞎子、谢雨臣、王胖子、无二白,他们的身影瞬间被黑雾吞噬,幡中洞开的大门消失不见。   婳姽看向剩下的人:“黎簇、汪灿和刘丧不用去,其他人全部进第二道门,你们的任务就是这道门里的厉鬼,这些厉鬼都是些穷凶极恶,嗜血成性的,都是修仙界吞噬的亡灵。他们已经被炼化得差不多了,给你们练手,拿出你们的本事,杀了他们!”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严肃,婳姽再次施法,这道门比刚才那道门透出的阴煞之气重了百倍,   那是英灵,这是恶鬼,气息自然不一样。   “进去吧,我会等你们回来。”婳姽一一扫过众人,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眼里是对他们的信任。   人都送去历练了,就剩下身后的三位小屁孩,婳姽没有转身,只是伸出手招了招就往前走了。   三人相视一眼快步跟上,黎簇嚷嚷道:“师父我们要去哪里?”   婳姽径直朝幽冥谷大门口走去:“出去玩啊,你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带我去看看。”   黎簇眼里划过惊喜,他马上说道:“师父,你能跟我去一次学校还有老家吗?”   他想让婳姽参与到他之前的生活,眼含期待地望着她,婳姽捏了一把他的脸颊:“当然可以。”   她继而看向兄弟俩:“你们呢?”   刘丧看了眼汪灿微微垂下眼睑:“我从小被弃,又因为听力格外好,总能听到一些阴暗不好的事,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亲人,我想和哥哥还有姐姐在一起,做一些普通人家会做的事。”   汪灿听他这么说眼里闪过一丝难受,他拍了一下刘丧的肩膀,看着婳姽:“姐姐,我向往灿烂的生活,不用为了生存而绞尽脑汁,我的童年都是腥风血雨,我想过个有童年的生活。”   婳姽伸手一边握住一个,往前走去:“那我们就去过一段普通人过的日子,像一家人一样,小黎簇?先去你那里。”   黎簇听到汪灿和刘丧说的话后,他我不好受,原来他们都没有童年,也都没有圆满的家。   他往前跑了几步,倒退走着看着他们,脸上扬起笑容:“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汪灿,我认下你这个阴晴不定地兄弟了,还有刘丧,我们以后都是好兄弟。我还有两个好兄弟,到时候带你们去看看。”   汪灿白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黎簇,谁阴晴不定了?你个人来疯。”   说着上去就要给他一脚,黎簇动作敏捷躲开了,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看似不对付,实则眼里都透着一股愉悦。   刘丧没有跟着,他和婳姽慢慢走着,看着他们两个跟小孩子一样打闹玩耍,眼里也漾起笑意,嘴角不断上扬。   现在他的眼睛已经不近视了,早就脱掉了眼镜,看起来和汪灿更像了。   他反手握住婳姽的手,十指相扣晃了晃:“姐姐,谢谢你,没想到你会为了我们特意这样。”   婳姽不由自主的笑了,自从放下执念,驱除心魔,杀了星玦,以及切身感受到他们对她的那种爱,她的心底也变得柔软几分。   心境上的改变,做到真正意义上的自由洒脱。   “等他们历练回来,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有诡事发生就让你们去,我呀,就待在那享受养老生活。”   刘丧听她对今后的描述,以前被冰冻在雪地里的心,此刻被裹在蜜糖里,甜滋滋、暖洋洋的。   难怪那些在道上叱咤风云的男人,会被她俘获,不仅仅是她魅惑人心的容色,神秘强大的实力,还有她不经意间展露的温柔。   总能在他们脆弱的心上烙下痕迹,在不堪的过去增添一丝温度。   据他了解,他们这群人的经历,心理大抵都有点阴暗、敏感、偏执,一但有人闯进来触动到,就再也舍不掉了。   他牵着婳姽的手,没忍住亲了一下,耳尖都红透了:“好,今后就这样。”   前方传来黎簇的呼唤:“姐姐!刘丧,你们快点……是不是在说我们坏话呢?”   婳姽牵着刘丧的手往前奔跑,裙摆被吹起,犹如一只彩蝶在飞舞,她发出一阵轻笑:“来啦!”   刘丧配合她一起跑,脖颈上被她长长的秀发拂过,整个人都冒着粉红泡泡,黎簇和汪灿看着两人跑过来的身影,也露出一抹笑容,黎簇更是笑得嘴角咧到耳后根。   真好……   他们开了一辆越野车,出了原先的汪家基地,一路上都是汪灿种的海棠花。   他们就像是要去游玩一样,气氛融洽,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第124章 三小只的特殊待遇2   几人一路游山玩水,到达北京已经是五天后了。先去到黎簇以前的家,黎簇的父亲在一年前因病去世了,之后他就没有再回来过。   在一个老小区,几人上楼来到一扇门前,黎簇拿出钥匙打开家门,里面还算干净整洁,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叫人来打扫过卫生。   婳姽走进屋子,很普通的一个房子,布局简单,东西已经破旧,她轻轻挥了一下,屋子干净如初,明亮了不少。   黎簇眼睛亮了一下,邀请她进了他的房间看看,汪灿和刘丧很有眼色,两人下楼去了,说去菜市场买菜,今晚他们就在黎簇家里做饭吃。   婳姽走进黎簇的房间,看得出来收拾过,不算太乱,不大的房间,一张床、书桌、衣柜,书桌前有一个明亮的窗户。   黎簇进来就打开了窗户,下面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婳姽站在窗前,微微探出身子打量下方,接近傍晚,楼下三三两两穿着校服的学生打打闹闹的,还有卖糖葫芦的叫卖声。   身后一个热源靠近,两只骨节分明的手环上她的腰间,能感觉到那剧烈跳动的心脏。   黎簇微微歪着头下颌枕在她的肩头,紧张得不敢呼吸:“师父...我…我…”   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个声音颤得婳姽都听不下去了,她脊背挺直没有动作,取笑道:“就这胆子,还想以下犯上?”   黎簇急得头上冒汗,一下子就喊出来了:“我爱你,师父,不是冒犯,是祈求。”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求你偶尔能把视线放在我身上,我想跟着你,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不奢求什么。”   婳姽转过身子背靠在窗台,黎簇以为她要走,双手撑在窗台上,把人圈在怀抱里,俯身看她眼眶微红,喉结不由自主动了一下,眼里写满了紧张。   婳姽抬眼仔细的打量他的眉眼,精致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轮廓,宽阔的肩膀,劲瘦的腰,长手长脚的,早已经长成一位成熟的男人。   “只是想陪在我身边?那你可得努力了,我的身边不要废物,修为可要跟上。”   黎簇眼睛就像两个小灯泡,明亮有神,抬手发誓,声音洪亮:“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保护师父!”   突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师父,我可以亲亲你吗?”   婳姽哂笑,指尖戳着他的胸膛:“刚才谁说的,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这会儿就要亲了?”   黎簇尴尬的挠挠头,男人都是贪心的,能待在身边了又想彻底得到对方,他眼神湿漉漉地盯着……唇,眼里染上渴望,头越来越低距离越来越近。   最终如愿以偿,贴上了那渴望已久的红唇,只是贴着,一动都不敢动,长长的睫毛抖啊抖,婳姽溢出一声笑,眼里都是戏谑。   黎簇像被刺激了,他微微张开嘴含住了下唇,走出第一步就一发不可收了,手掌自发上移托住她的后颈,生涩的舔弄着两片唇瓣。   婳姽回吻了他,感受到他颤抖了一下,像打了鸡血一样,吻得更加难舍难分。   她对黎簇一直都比较宽容,长相性格都很讨喜,婳姽还能想起之前在沙漠里,他那副天真、赤诚的性子,一股子少年人的冲劲,跟在她身后姐姐、姐姐的叫唤。   又菜又爱玩,明明害怕无邪,却又总是骂人家有病,婳姽从不否认,她更喜欢炽热、本性不坏、有原则底线的人。   黎簇、汪灿、刘丧他们都算,不是天生坏种,只是环境所迫,还有其他人年轻的时候,那种一往无前的热烈让她很喜欢。   所以她对年轻的他们更加宽容放纵,比如无邪,小副官,甚至是桀骜不驯的陈皮。   陈皮心性狠厉,却对他的师父是尊敬的,每个人身上都有闪光点。   黎簇很年轻,所以吻着吻着就刹不住了,身体烫得厉害,紧张到发抖,一路向下吻着她的脖颈、耳垂。   拉上窗户,他一下子脱掉了上衣,露出白皙精壮的胸膛,拉过婳姽的手抚摸着他的身体,身上已经冒出细汗:“师父...对不起,我真的好想。”   掌心下的胸膛起伏不定,气喘如牛,却也没敢再进一步,眼神克制又饱含欲望地盯着她。   面对着吃人的目光,婳姽将人推到床榻,黎簇的精气不能泄了,之前的她不管,真正踏上修行之后,心性未定,修为不高就要洁身自好,克制欲望。   她神色认真的警告:“黎簇,听好了,你要给我守住,结丹之后才可以。”   黎簇点头,在她的挑逗之下,黎簇节节败退,却又死命忍住,他师父可是说了,敢不听话就不要他了。   这真的是甜蜜的折磨,不过效果显著,黎簇守住了,面对婳姽这种顶级诱惑,又是他喜欢到极致的人,能看能摸不能做,他忍得很辛苦。   黎簇委屈地看着她:“师父,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真的好想。”   婳姽的手按在他的锁骨上:“这是在磨炼你的心性,别那么轻易就被诱惑了。”   黎簇小声嘀咕:“那是因为是你才那么容易。”其他女人脱光了他都觉得眼睛瞎了,怎么可能诱惑得了他。   听到门口传来开门声,婳姽拉好衣服,系好腰带,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没有看正在努力平复的人,神色慵懒,推门出去了,还顺手帮他关上房门。   刘丧和汪灿拎着一堆东西走进厨房,很多厨具不能用了,婳姽从空间拿出全新的,破旧的都丢了。   新的这些都是这几天买的,她这里可是还有无二白之前给的两个亿,之前都没机会花,现在可不随便买买买。   再说他们三人也是有钱在身的,都是不缺钱的主。他们都知道婳姽比较喜欢吃海鲜,买的帝王蟹、龙虾、海参鲍鱼之类的。   海鲜的杂质少了很多,婳姽要求他们也吃这些,不要吃太多重油重盐的,食材都要最新鲜干净的。   这样也不用太消耗精力去排除杂质,婳姽啥也不用干,她拿着刘丧的新款手机在玩游戏,一款推塔游戏,这几天她新学的。   正在沉迷状态,就她那手速,反应力,上手熟悉一下就能嘎嘎乱杀了。   手机里不多时就是胜利的语音播报,黎簇终于缓过来,穿好衣服出来了,除了脸颊红润,耳根发红其他一切正常。   刘丧和汪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让他清理海鲜食材,黎簇一脸得意,故意冲他们笑,哼着小调洗刷食材。   厨房里热热闹闹的,时不时传来一声痛呼,婳姽眼都不抬一下,专注打游戏。 第125章 三小只的特殊待遇3   “姐姐,吃饭了!先别打了。”汪灿凑到她肩头,眼睛盯着她的眉眼,就想去拿她的手机。   婳姽侧过身子挡住他,手指动作翻飞,操作屏幕上女英雄动作流畅,都没理汪灿。   汪灿很无奈,姐姐迷上了打游戏完全看不到他们了。刘丧走过来站在另一侧,发现她拿的是一个用伞的女英雄。   刘丧笑着说:“这个英雄阿离用的武器,和姐姐还挺像。”   此时婳姽刚好操作小人拿了个五杀,她笑了:“我就是因为她拿的是伞才选她的,就是技能就这么几个,我的伞可不止这点威力。”   推上高地,赢了,她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汪灿委屈道:“姐姐,你打游戏都不理我了。”   婳姽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都怪这个游戏那么好玩,里面的衣服也好看,难得碰到除了修炼让我感兴趣的事,阿灿就原谅姐姐吧。”   见她这副带点撒娇的意味,汪灿哪里还能故作委屈,他有点腼腆的侧过脸,讷讷说道:“我又没怪姐姐,快吃饭吧。”   别看汪灿平时拽得很,一副谁都不服,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性子,实际上纯情又容易脸红。   刘丧反倒腹黑了点,看着柔弱美人,实则嘴毒胆大,该出手时就出手。   他拿过手机,顺手牵住婳姽的手,还帮她揉了揉,声音特别温柔:“姐姐,玩了那么久的游戏,手指都僵了吧,我帮你揉揉。”   汪灿斜了一眼他,黎簇摆好碗筷,朝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两兄弟占了婳姽两侧,他只能坐对面了。   全程婳姽只负责吃,偶尔帮他们夹夹菜,汪灿和黎簇时不时斗斗嘴,还开了一瓶白酒,婳姽举起酒杯看着三人,眼里都是柔和的光:“今天我们就是一家人,买菜做饭,坐在一起享受晚餐,祝你们往后活得开心。”   三小只眼眶都有点红红的,今天刚好是中秋,家人团圆的日子,他们又有家了。   “师父,谢谢你。”黎簇仰头一口干了,眼里带泪却笑得很开心。   汪灿也一口闷了,满脸通红,哑着嗓音:“姐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他终于不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刘丧微微低头喝了一口,酒杯里掉进了一颗眼泪,混合着酒液被他慢慢喝进肚子,此刻眼泪都是甜的,他没有说话,只是侧头搭在她的肩膀,视线看向汪灿,笑了,笑容没有阴霾。   汪灿也低低笑了出声,伸出拳头,刘丧抬起和他对碰了一下。   婳姽被两人包围,她索性往后靠在椅背,仰头喝掉杯中的酒水,眸光一闪恢复往日的洒脱。   “来,今晚不醉不归。”她拿过酒瓶斟了一杯,和他们碰了一下一口喝干了,三人被她感染也都放开了喝,不过他们都是三个互相拼酒,没怎么去她敬酒。   同时还不忘照顾她,帮她布菜夹菜,最后三人喝开了,互相吐槽起来,婳姽手上拿着一杯酒慢慢喝着,看着他们笑闹。   她还突发奇想,现学现做了几个月饼,材料是汪灿他们突发奇想买的,也没想着真做月饼。   婳姽兴致来了,就自己动作做了,没用他们帮忙,但是他们非要来帮倒忙,最后做出的月饼变成一个四不像。   他们却都说好吃,抢着吃完了,婳姽还是从黎簇手里掰下一点放进嘴里。   呃……希望他们不会拉肚子吧。   最后三个男人歪七扭八躺在沙发上过了一夜,婳姽去了黎簇的房间盘腿打坐度过一晚。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像是要把这温馨的一幕记录下来。   ……   第二天他们去见了黎簇的好朋友,苏万和杨好,几人在苏万家的大别墅吃了个阳台烧烤,黎簇和他的两个好兄弟重聚,那可闹腾了。   三人窝在一起,苏万打量着烤炉边上靠在躺椅的人,捅了捅黎簇:“鸭梨,你真的喜欢你师父?”   黎簇点头,他眼里的光芒藏都藏不住:“喜欢到骨子里的那种喜欢,你们不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杨好看了眼婳姽,眼里都是尊敬:“鸭梨你说啥呢?我们又不是傻子,你师父那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黎簇看向他们:“我之前教给你们的东西,你们要好好练,师父说了,她不限制这个,学成什么样就看你们的了。”   往后这个世界就会变了,能提早接触修炼的人都是幸运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苏万和杨好忙不迭地点头,他们跟着黎簇也学了两年,现在也算小有成就。   两人拿起酒杯走到婳姽面前,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向她敬酒:“姐姐,我们和黎簇学了一些东西,还得感谢您不介意。”   婳姽坐起身子,拿起边上汪灿帮倒的酒,笑着说:“你们都是好孩子,好好努力。”   苏万和杨好激动得满脸通红一口干了,还因为喝得太急了呛了一下。   两人不好意思起来,脸红成猴屁股,婳姽轻笑出声,浅尝一口:“不用紧张,我又不吃小孩。”   相聚总是短暂的,在苏万家里度过一晚,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要启程去浙江了,婳姽和汪灿、刘丧先上了车,黎簇和他的两个好兄弟告别。   “苏万、好哥,你们保重!”黎簇一手一个抱住两个好兄弟,眼里有不舍。   苏万和杨好捶了一下他的后背:“鸭梨,加把劲,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黎簇上了车,冲他们挥手,开车离去。   接下来他们去了黎簇在浙江上的大学,和无邪一个学校,在学校办理了一些手续,他不在学校学习,只参加期末考试,保证不挂科就能顺利毕业。   之后婳姽带着他们去了一些磁场特别的地方,昆仑山、秦岭、长白山青铜门,这些地方都是带着特殊能量之地。   里面的神秘,已经催生出一些低阶妖兽,产生灵智的妖植,婳姽只在一旁观看,看着他们从青涩手忙脚乱,到配合默契诛杀完所有妖兽妖植。   只要不死,婳姽都是只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断手断脚,肠穿肚烂,血流一地,她只会事后帮处理严重的伤势,治到不影响行动就会收手,剩下的靠他们身体自己的自愈。   现在他们已经可以熟练的运用灵力,施展低阶法术疗伤。   时间也快到了,时空裂缝的法阵快要失效了,这段时间灵气已经在慢慢渗透到这方天地,婳姽靠在汪灿怀里,说着明天的安排:“今晚休整,明天回幽冥谷,他们应该快要出来了。”   “黎簇,你今晚继续在死亡谷修炼,明天我要看到你突破到筑基后期。”   黎簇走到她跟前跪坐,将她从汪灿怀里抱了过来:“师父,那我去了。”   他紧紧抱了一下,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往死亡谷方向几个跳跃就进了死亡谷。 第126章 见面就是抢人   婳姽看向死亡谷的方向,上空电闪雷鸣,整个磁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传出神话的地方,并不会凭空而来,是因为那个地方本身就是空间壁垒薄弱之处。   滋生出神秘诡谲的东西也就不足为奇,之前可能只是地形引发的小变量,现在那就是量变引起质变。   整个昆仑山已经弥漫上微弱灵气,死亡谷里的雷电之气和幽冥之气更是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她在心底估算着时间,汪灿从身后抱住她,嘴唇试探的吻着她的耳垂,见她放松地靠在他的怀里,眼神微闪,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进了一旁豪华的帐篷里。   轻轻把她放在榻上,眼神逐渐火热,嘴唇嗫嚅开始撒娇求爱:“姐姐,明天就回去了,可不可以……”   婳姽撑起身体,他没有后退,眼睛被她嫣红的唇瓣牢牢吸引,他眼神渐渐痴迷,喉咙干涩嘴唇发干,舌头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唇。   婳姽玩味地打量眼前人,眼尾上扬,一根纤长的手指挑起汪灿的下巴,汪灿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尾音都在颤抖:“姐姐……”   汪灿大着胆子俯身贴上她的唇,眼睛死死闭着,睫毛抖个不停。不要推开他……求求了……   婳姽嘴唇动了一下擦过他的唇瓣:“阿灿……”   汪灿睁开眼睛,眼角划过一滴泪,眼里的期待和忐忑快要将他逼疯了。婳姽笑了眉尾扬起,搂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汪灿瞳孔倏地收缩,愣了一秒才吻住她的上唇,牙齿差点磕到她。   婳姽按住他的脖颈微微侧头,调侃他:“阿灿,你到底会不会亲?还是故意想咬我?”   汪灿眼神狂热再次逼近她的唇,低喘着柔声求教:“你要教教我吗?”   婳姽勾起嘴角,眼神狡黠:“好啊,还记得我说过的,结丹之前不可以。”   他当然记得,他只是想和她更亲近,就算做不到最后他也是欢喜的。   ……   刘丧等着里面动静没了,才掀开帐篷帘子走进来,他扯开衣服露出白皙有点单薄的胸膛,薄薄的肌肉纹理覆在身体上,裤子松垮垮的挂在腰间,耳朵红完了,他没敢看婳姽的眼神。   强逼着自己豁出去了,跪在榻前仰头看她,眼眶被热气蒸得红红的,润润的。   也不说话就用一双漂亮的眼睛渴求的看着她,这张脸,婳姽总有一种错觉,刚才的事重新来了一遍……   刘丧膝行一步逼近她,伏低身子挨在她肩头,灼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着呓语:“姐姐,不能独独丢下我。”   他的手扶在她的腰间,扯开没系紧的腰带,用嘴唇厮磨开她的衣襟,在她的肩膀处不住流连,手也探进衣服里。   “憋住……”婳姽按住了他,眼里全是这事没得商量。   刘丧委屈的看着她,努力克制,胸膛剧烈起伏,却不愿离得远一点平复躁动,身体靠近她搂得紧紧的,在她掌心跳动,不论是心脏还是其他。   婳姽可不心疼,她心里只有一句:自作自受……明明知道不可以,还要来尝试一下,那就憋着吧。   他们三人走的是正统路子,修为进步不会太快,只要前期稳扎稳打,好好修炼,后面进步会很快,非要这个时候来和她亲近。   婳姽自然知道,他们是怕她到时候身边一群狼,没了他们的位置,才想趁机确定关系。   若不是她想,就算她身边一个男人都没,他们也求不来,她想的话,就算一群男人围绕,也有他们的位置。   反正也是他们受罪,算了,就遂了他们的意吧。   ……   婳姽施施然地坐了起来,脸上都是慵懒的神色,她披上衣裳,赤脚走在铺着妖兽皮毛的地上,拿起碳火上温着的茶水,抿了一口,嗓子舒服了不少。   婳姽回身笑得肆意,她展了展衣袖:“赶紧起来,接上黎簇,我们要回去了。”   两人脸上都是开心,身体平复好后,快速套好衣服,收拾妥当,婳姽抬手收了帐篷和所有的东西。   汪灿前几天已经是筑基后期,刘丧还差点火候,只能后续再逐渐破境了。   婳姽带着两人直接到了死亡谷中心,刚好看到雷电中心的人收了气势,睁开双眼,看到他们眼睛亮了。   “师父,我突破了!”   汪灿双手抱胸,鄙视道:“叫那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我先突破。”   黎簇眼睛一瞪,骂道:“汪灿,你有病啊!我在和师父说话,你不插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刘丧没有说话,他都没突破,哪敢高调,黎簇打不过汪灿但是可以打他。   婳姽一般不会搭理他们之间的拌嘴,全当做交流感情了。   “不错,小黎簇真棒。”她夸了一句,然后没给他们废话的机会,回了幽冥谷。   刚到大殿,张启山、张日山、二月红、陈皮刚好从扶风幡里出来,从地狱归来,身上的血腥气和煞气还残留在身上。   他们还没完全出来就看到婳姽站在大殿等着,眼里都是惊喜,不由自主收了身上的肃杀之气。   陈皮抢先一步撞开挡路的张日山,一个跳跃来到婳姽身前,掐住她的腰抱起人转了一圈,婳姽抬手扶住他的肩膀,像是被感染了,发出几声清脆的笑声。   还没等陈皮怎么得意,张日山从身后揽过婳姽的肩头,把人抢到了自己怀里,看都不看阴沉着脸的陈皮,眼里只有婳姽。   “婳婳,我回来了,我已经是筑基巅峰了!”张日山露齿一笑,两颗虎牙为他增添了几分少年感。   婳姽抬手掐住他两边耳朵晃了晃,他也非常配合顺着她的力道晃着脑袋:“小副官真棒!在里面感觉如何?”   张日山脑袋凑近她想要亲她,就被他家亲爱的佛爷给揪住后领甩开了,张启山回答了婳姽的问题:“婳姽,我们一切都好,不负你的期望,我也筑基巅峰了。”   他没有说他们在里面多么痛苦,被恶鬼吞噬,又挣扎求生,被各种戾气影响,差点失了神智,那些磨难他们知道就好,结果是好的就够了,没必要让她有负担。   婳姽摸了一下他线条利落的脸颊,对方微微俯身方便她的触碰,她的手按在结实的胸膛上抬脸亲了一下张启山的唇。   张启山反应很快在她身姿回落的瞬间拦上的她腰肢,就像那狗闻到了肉包子,紧追不放,加深了这个本该蜻蜓点水的吻。   好想她,恨不得现在就拉她去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可是狼太多了……婳姽什么时候才肯要他呢。   二月红翻了个白眼,重重咳了一声,他们的佛爷根本没理他。   二月红眼神微变,从婳姽身后抱住了她,亲着她的后颈。   夹心饼干来得猝不及防,婳姽用力推开张启山。   她突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的话。   “要不我弄出几个分身,这样你们就不用抢了。”   …… 第127章 都去写‘小作文’   “不要!”这次大家出乎意料的齐心,表情都有点说不出的复杂。   婳姽一手叉着腰一手一一指向他们,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好啊!这会你们倒是有默契了。”   她开始赶人了,一堆人堵在这里,待会儿更加修罗场:“你们先回房整理一下这段时间的修炼感悟,写个三千字以上交给我。”   陈皮不乐意了,在里面待了不知多久,他都要想死婳姽了,才不想写什么字,他表情一变婳姽就知道他要干嘛,抬手指向他,柳眉倒竖:“赶紧给我去!”   见她来真的,其他人也都没有再纠缠,都回去写‘小作文’了。   婳姽松了一口气,她现在觉得男人多了,跟有一百只鸭子在叫一样,谁说只有女人会争风吃醋的,男人耍心机邀宠也不遑多让。   她懒散的倚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上多了一杯鲜果奶茶,这都是之前黎簇的好朋友,苏万他们让人连夜做出来给她带走的。   食材用料都是最新鲜的,婳姽吸了一大口,满足的喟叹一声:“爽……”   魂力充足就是好,随便造,这凡间的东西有的是真的挺美味的,就是杂质多了点。   一口接着一口,不多会一杯奶茶就见底了,扶风幡也再次传来动静,一枚符纸裹着灵力朝婳姽袭来,婳姽鼻子轻哼两根手指稳稳夹住符纸。   轻轻一挥,符纸自燃了,语气幽深:“张千军长本事了?”张千军从张海客身后站了出来,讨好的笑了笑:“还得是前辈厉害,这是我画得最好的灵力符。”   张海楼站得吊儿郎当,手肘搭在张海侠肩膀凉凉的说道:“张千军,你这刚学会走路就想飘?”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消失下一刻坐到了婳姽的位置,而婳姽到了他的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   张海楼得意洋洋,俯身偷了个吻:“婳婳,想我了没?人家想你想得心都痛了。”   他把头埋在婳姽的脖颈处狠狠吸了一口,发出一声荡漾沉吟:“啊~好香……”   张海客拳头硬了,一拳砸在他的肩膀:“张海楼!你真像个变态!”   婳姽躺在他的怀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张海侠没有去抢关注,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在好兄弟怀里笑得开心,脸上不禁也露出一个微笑。   婳姽坐直身子捏住张海楼的嘴:“把你这张嘴封印了吧。”   张海楼委屈巴巴,装模作样用袖子擦眼睛:“婳婳不爱我了,我这么性感的嘴唇,要留着尝宝贝的小嘴啊。”   “嗷!”他惊叫出声,张海侠收起放在他脑袋上的手,横了他一眼:“闭嘴!张海楼。”   婳姽的手移到他的腰间三百六十度一拧,张海楼整个人蹦起来:“痛痛痛……宝贝放手!嘶……”   婳姽往后一倒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张海客直接把人带离了几步,婳姽的视线刚好看到他脖子上的梵文,在上面来回抚摸。   张海客身体绷紧,喘了一声,张海楼听到了炸毛:“张海客,你喘什么!发出这种声音你不要脸!”   张海客满脸通红,都没空搭理他,脖子上的手指把他的注意力都吸走了。   婳姽看着那些梵文:“海客,你的纹身还挺特别,出家当和尚?”   张海客赶紧摇头,生怕慢一点老婆就没了:“不是!我不当和尚!我六根不清,只想和你在一起。”   嘴巴利索一阵输出,哪敢结巴,张海楼走了过来嘲笑他:“宝贝,咱不要这种假和尚,看看我,高大帅气英俊不凡帅炸天的猛男!”   婳姽一巴掌盖在他的正脸上往后一推,张海楼直接摔了个屁股蹲,人都懵了。   婳姽朝张海侠招招手,他眼中闪过惊喜快步上前微微俯身,婳姽笑了一下把手放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海侠,你要学学张海楼那个破嘴,闹腾得很,你太安静了。”   张海侠眼神温柔的看着她:“因为我知道婳婳不会忽略我,只要你看我一眼我就很开心了。”   这么乖巧的男人,总让人想要对他好一点,婳姽压低他的脑袋贴上他的唇,凶狠的亲了上去。   张海侠这次不再是个乖宝宝,他的手自觉的托住她的后腰,吻得很细致温柔,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安静柔和,沉稳细心。   吻了好一会两人才放开,额头抵在一起,鼻尖对着鼻尖,还没缓一下就被身后的张海客揽进怀抱:“婳婳偏心,我也很乖的,疼疼我...”   婳姽舔了舔唇,笑得迷人,把几人都看愣了:“先回去稳住心境,要是境界掉了,我就拧掉你们的脑袋,听话。”   她看向一旁默默站着的张千军:“你的符文画得有模有样了,就是精神力还比较弱,符文的效果会打折扣,回去注重修炼精神力。”   张千军哈哈笑了一下:“感谢前辈指点,哈哈,回去努力啦。”   这时陈文锦、苏难、阿宁和汪岑也出来了,他们看起来有点狼狈,不过也算是通过了历练,婳姽上前抱住两位女孩子:“不错!这次很棒。”   她同样交代任务给她们,三位女生简单的和她说了会话,倒是不会黏黏腻腻的,她们已经处出革命友谊,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可不像那些男的心思都歪得没边了。   婳姽看向比较沉默的汪岑,他这时也刚好看向她,视线交汇,汪岑的目光有点复杂,他和婳姽的相处时间很少,除了之前在张家古楼短暂见过一面,之后就是在汪家。   他被耍的团团转,现在也没有汪家了,那段时间他也是有点浑浑噩噩的,只是和汪灿、苏难守着汪家原来的地方,后来跟着汪灿在南海王地宫给无邪他们使绊子。   这么久以来,他也没能和婳姽单独说什么,围在她身边的一大群男人,她如众星捧月,距离遥远。   他之前作为汪家人处境也是有点尴尬,也就和汪灿那小子偶尔闲聊一下,和其他人他也融入不了,毕竟以前可是死对头。   婳姽走到他跟前:“我们的岑教,修炼上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汪岑冷峻的脸上缓和了点,他还真的有一些不懂的事,婳姽仔细听了,也给了他不少意见。   汪岑定定的看了她一会,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其他人也早就走了,婳姽让所有人都去写‘小作文’了。   现在就剩下无邪他们了,他们去的阴灵之地,看似不用击杀恶鬼很容易,其实是最难的,最考验心性的地方。   若是他们走不出来,就会一遍一遍陷入幻境中,在外面也就一年光景,他们在在里面可能已经经历几世了。   婳姽目光看向扶风幡,仿佛透过幡,能看到他们在时间的长河里挣扎。   “别让我失望啊……” 第128章 去雨村吧   一个月过去,无邪他们还是没有出来,此时两年期限已到,某些地方已经出现诡异之象。   婳姽通过阵法将这个小世界连接起来,制作出了一个灵气捕探测仪器。   整个世界哪里有意外波动,就会触发,前期只有位置坐标,得有数据样本后才能划分出危险等级和属性。   这次第一个出现问题的就是青铜门,第一个任务,婳姽直接吩咐张启山他们几个张家人去处理。   “以张启山为首,注意安全,每个人都是可以交托后背的伙伴,所有人不允许有私斗!如有发现我会杀了他!”   婳姽身上的气势威压放出一半,直接把大殿内所有人压得跪趴在地,气都喘不上来。   两秒钟这样,婳姽收起威压,身上的气息变得如沐春风:“我等你们回来,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张启山带着一众张家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踏上飞剑御剑飞行。他们学的第一个技能就是御剑,还有障眼法。   临空飞行在哪个时期都是最受欢迎的,障眼法则是婳姽让他们必须学的,现在还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的时候。   其实是婳姽不想和官方打交道,这里终究得交给他们,到时候让他们去操心吧,她能做到等他们成长起来,已经是最大的耐心和善心了。   其他人也没敢再来婳姽跟前凑,修为不上去来她这里刷不了存在感,还得被罚。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大殿中的扶风幡终于再次有了动静,第一个出来的是王胖子,黑瞎子、谢雨臣,最后是张岂灵和无二白扶着无邪出来的。   六个人都很狼狈,面容没太大变化,眼神却非常疲惫,心力交瘁,像是耗费了所有的精气神,无邪眼睛紧闭没了动静。   婳姽施法转了点灵气给他们,抬手把无邪抓到身前,手指贴在他的眉心闭上眼睛。   神魂进入到他的意识海,果然看到深陷迷瘴走不出来的人,无邪双眸空洞了无生气。   婳姽上前把人抱在怀里:“无邪,快醒来,我是婳姽。”   无邪眼珠子转了一下喃喃自语:“婳姽?阿姌……不要!”   他猛然惊醒,紧紧抱住身前的人,眼泪糊了一脸,大声痛哭:“阿姌,我看到你和那个男人同归于尽了!我不要你死,阿姌,我要去杀了他!”   婳姽安抚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我没死,虽然伤得很重,但是没死,还遇到了你不是吗?你忘了?”   无邪应该是看到了她和星玦在修仙界的那一战,一时心神失守才会心如死灰。   无邪的神魂快速重聚,意识开始恢复,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猛地吻上婳姽的唇,力气很大,像一条溺死的鱼,找到了水,不断吸取着她的甜美。   舌尖搅动,无邪不住吞咽着什么,他恨不得把人吞入腹中,吻着吻着无邪的力道转为温柔的舔抵,他细致的描摹婳姽的唇,一把将人面对面抱起,让人坐在他腰腹处。   双手放在她腰背轻柔地抚摸,嘴唇沿着精巧的下巴一路向下,一个个濡湿的吻染上她的脖颈最后停在胸口。   再回到她的唇边,无邪睁开眼睛,眼里的感情能将人溺毙在里面,他轻声呢喃:“阿姌,我好怕……我真的以为永远失去你了。若是一定要有人牺牲,那就让我死吧。”   婳姽抚上他的脸颊,轻柔的亲了一下他的鼻尖:“傻瓜,你的牺牲一点用都没有,有些事只能我去面对。”   无邪仿佛知道了什么:“你会离开对吗?回到你的世界,那里很危险,能不能不走?”   婳姽说过她不想骗人:“不能,你总是很聪明,你知道的,我一定会离开。”   无邪揪着她的衣袖祈求道:“能不能带上我,我会努力修炼,我现在已经可以进阶金丹了,再给我点时间,我可以帮到你!”   婳姽眼神有点哀伤地看着他:“无邪,我都没有把握可以在决战中活下来,你一个小小的金丹直接就被威压按死了。”   无邪眼里的心疼犹如实质,他的唇不住的亲吻她的脸和身体,不带欲望,只是一种怜惜到极致的表现。   “阿姌,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如果你一定要离开,我只奢求你好好的活在另一个世界。”   婳姽躺着任由他的动作,眼里是纵容和喜爱:“也不一定会死,毕竟我的朋友也不是吃素的,你要相信在分开的日子里,我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   两人抱在一起,互相依偎,汲取对方身上的气息,婳姽靠在他宽阔的怀抱中,声音闷闷的:“出去吧,我暂时还不走。”   无邪紧了紧怀抱,过了会才把人扶起来,帮她整理散乱的衣裳,抚平衣服上的纹路,婳姽没有阻止他,虽然她的衣服也不会有什么褶皱。   无邪努力扬起一抹清朗的笑容:“好,我们出去。”   外面的张岂灵等人都在焦急等待着,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第一时间看到两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眼。   王胖子猛地抱住无邪,又哭又笑的:“天真!你要吓死胖爷我啊,同样的经历怎么就你又中招了!”   无邪虚弱的笑了笑,拍了一下他厚实的背部:“死胖子,又在损我。”他没有多说其他的,那个画面就让他一个人知道吧。   张岂灵、谢雨臣、黑瞎子都上来和他拥抱了一下,无二白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头:“你啊!”   黑瞎子下一刻就紧紧抱住婳姽,那么大的个子将人环抱了个严严实实。   “婳婳~让小齐抱抱……好想你。”他也和张海楼一样在婳姽的颈侧使劲吸着,好像她的气息是大补之物。   婳姽也环住了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有点紧绷的心神放松了下来,侧着脸颊看到一旁满脸期待的其他人。   她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眸光潋滟,视线扫向他们:“我想找个风景好的地方,过一段普通人的生活,你们要一起吗?”   几双眼睛都亮了,无邪立马接话:“阿姌,去雨村吧,那里是我们一早看上的养老之地。”   “风景好,也偏僻,没人打扰。”   “好啊。”   谢雨臣:那可得好好规划了……   “喂,雨村那里用最靠谱的人,最好的材料,最快的速度,重新建一栋大别墅,过后我把图纸发给你。”   其他人:花爷牛! 第129章 修炼的时候也想   “陈皮!这就是你写的历练感悟?!”婳姽把纸张狠狠拍到他胸口,眼睛含着煞气。   陈皮挠了一下脸,眼神很无辜:“姐姐,这确实是我的感悟,历练的时候我满脑子就是想你,越想又见不到你,气得一下子就把恶鬼撕碎了。”   没有技巧,纯粹感情爆发式杀怪。   婳姽很无语,却又拿他没办法,他这说法还挺有道理,很符合陈皮的行事作风。   但是……谁家战斗感悟是从想做那事做不了,然后武力值爆发嘎嘎乱杀的,陈皮就是个奇葩。   陈皮俯身贴近她的脸颊,亲了一口:“姐姐,我真的没有乱写,这都是我的真实感受。”   婳姽给了他肚子一拳,继续看下一个,其他人都挺正常的,直到看到张海楼的,这就是两个卧龙凤雏,一样的不正经。   他说的是那些厉鬼丑到他了,让他觉得辣眼睛,只想赶紧杀光了,出来看看婳姽洗洗眼睛,   婳姽终于体会到带熊孩子的感觉了,直接罚两人组队去清理昆仑山的诡异。   “现在!立刻给我去!”婳姽的手往外一指,不容拒绝的姿态,两人没敢再说麻溜地飞走了。   走之前张海楼还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嘴角,飞也似的跑了,婳姽踹出去的脚刚好擦过他的屁股。   她看似生气,眼里却带着笑意,黑瞎子从身后抱住她:“婳婳,你喜欢他们那样的?我也可以。”   婳姽拉开他的手,横了他一眼:“有那两货就够了,你可别瞎掺和。”   黑瞎子弯腰靠近她的脸,歪了歪头露出一抹痞笑:“婳婳喜欢我这样的吗?”   “喜欢。”   黑瞎子脑子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咧开嘴:“可以再说一遍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婳姽从来没明着说过喜欢他们。   “我说...喜欢你这样的。”婳姽大大方方承认了,以前是不讨厌,现在确实达到喜欢的程度。   黑瞎子一把抱起她转了几个圈,笑得合不拢嘴,张岂灵从外面进来,站在一边默默看着他们,眼里有一丝失落,微微低垂着脑袋不知在看着什么。   婳姽拍了一下黑瞎子的手臂,示意他把她放下来,黑瞎子看了眼一旁的张岂灵,没说什么。   婳姽拉住张岂灵的手:“雨村的房子建好了?”两个月过去,应该差不多了。   张岂灵垂眸看了眼交握在一起的手,握紧了些,嘴角微勾:“好了,谢雨臣说可以过去了。”   无邪他们已经先过去布置了,五层大别墅,够他们所有人住。   婳姽拉着他往外走,神识和其他人传音:我去雨村了,你们办完手上的事,可以去那里找我。   现在世界各地都出现了异变,很多人都出任务了,目前也就后面从扶风幡出来的这几位没有出任务,无二白回无家处理生意,谢雨臣也回了谢家几天,把公务处理了,去雨村和无邪一起当监工了。   婳姽他们到的时候,无邪正在指挥人摆放软装之类的,看到他们来了,露出一个笑容:“你们来了,已经快好了,你们去天台玩玩。”   婳姽自然不会和他客气,一手拉一个往顶楼天台走去,黑瞎子和张岂灵乖乖跟在她身后。   天台上视野很好,把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底下还有一个池塘,边上是小花园和草坪,四周都有很高的围墙,私密性很好。   顶楼就有一个大卧室,落地大窗户,外面看不到里面,私密性很好,适合干坏事。   张岂灵眼眸渐深,他看了眼坐在一旁煮茶的黑瞎子,走到婳姽身后将人拦腰抱起,垂眸对上她的视线。   婳姽看着那毫不掩饰的欲念,晃了一下神:“张岂灵,你这是想……”   “伺候你。”张岂灵回答的很干脆,也很直接,他就是想了。   婳姽揽住他的脖子直起身子:“不再忍了?奖励你的。”她亲了一下张岂灵的下巴,眉眼弯弯,张岂灵都学会明抢了,太难得的。   张岂灵明显心情很好,淡漠没有情绪的眼睛都暖了几个度,抱着人大步从黑瞎子身边经过,婳姽宽大的衣摆从黑瞎子的脸上拂过,留下一缕香风。   黑瞎子仰起脸,眼眸微眯,鼻子动了一下喃喃自语:“好香。”   他慢条斯理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细细品味,眼神捉摸不透。   房子的隔音很好,听不到什么引人遐想的声音,但是黑瞎子的脑中自动想象,他们做到哪一步了。   这种感觉还真刺激。   ……   张岂灵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床铺是专门定做的,又大又软,够七八个人在上面滚。   定制这张床的人绝对目的不纯,这个床的样式恰好是大家一致通过的。   婳姽没有动,看着他会怎么来,张岂灵没有让她失望,越是沉默不语的人,越闷骚花样子越多。   什么高难度动作都敢尝试,并且造成得很好,婳姽抱住他的脑袋,声音有点不稳:“张岂灵,你去哪里学来的这些?”   张岂灵的声音变得磁性低沉,他的呼吸有点凌乱:“喜欢吗?我想的。”   婳姽抬起他的脸,掐了一下:“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平时闲着都琢磨这种东西?”   张岂灵眸光闪了一下:“不是闲着,修炼的时候也想。”   婳姽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然后就生气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张岂灵!你疯了?也不怕练岔气走火入魔。”   张岂灵身上出了很多汗,一颗一颗滴在她的身上:“不会,那会使我更有动力。”   “张岂灵,轻点,别又把这个床弄塌了……”婳姽意识迷蒙之间,想起之前的一次经历,没忍住出声提醒他。   “不会,这个很结实。”张岂灵百忙之中抽空回答,再次落下急切细密的亲吻,意乱情迷之时想起在扶风幡里的经历,那时候就是靠想着她才度过的漫长历练之路。   只要一想到她,修炼就有很大的动力,她就是修炼的终极目标,张岂灵只想修为再高一点,才更加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才有机会陪她去更远的地方,这里从来就不是终点,聪明人早已在暗自努力。   张岂灵吻住她想要说话的嘴,不够!还是不满足。   为什么怎么吻,怎么要都不够呢?那就是要的不够多。   “婳姽,我很喜欢你,爱到骨子里的那种。”   从来不说情话的人,也学会了。   “张岂灵,别学那几个人骚话连篇。”   “你喜欢。”   因为觉得你喜欢他们,所以我愿意去学这些,说给你听。   张岂灵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婳姽喜欢的,他都可以。 第130章 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床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粗重的喘息和细微的呜咽混合在一起,浴室里哗啦啦的水流声。   结束后,婳姽闭着眼睛微微喘息,身后是散发着热气的躯体,她按住腰间还想蠢蠢欲动的手:“小齐……”   黑瞎子的手没再乱动,反握住她的手,细密濡湿的吻落在她光洁的背部,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张岂灵腰间围着浴巾,赤脚走到床前,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去山里修炼。”   婳姽睁开眼睛,眉目含情:“去吧,这里的山确实挺钟灵毓秀。”   她转头看了眼黏着她的人:“小齐,你收拾一下也去,你们快突破了。”   黑瞎子艰难地爬了起来:“婳婳,真舍不得你。”却也没再耽搁,走进浴室随意冲了一下,出来的时候浴巾都没裹,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   婳姽拥着被子坐了起来,黑瞎子连人带被狠狠抱了一下,狠狠心起身走了:“哑巴,走吧。”   张岂灵早已穿戴整齐,看了眼婳姽,她的发丝铺满背部,胸前若隐若现,手指捻了一下,似乎在回味指尖的触感,快步走了。   婳姽见人都走了才光着脚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那些隐约的痕迹早已消失,她穿了一件浴袍,来到一旁巨大的衣帽间里,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   她随手挑了一件绿色吊带缎面长裙,质感柔软丝滑,穿在身上很舒服,脑中想象了一下见过的那种复古波浪卷发。   发型瞬间就变了,再搭配合适的妆容,眼影是浅绿色的,饱和度很低的那种,眼线是墨绿色的。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大胆的一次尝试,和以往的形象都不一样,看着就生机勃勃。   婳姽满意地点头,这时房门传来敲门声,她笑了,还真是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这些人是不是背着她在后面排了顺序?她瞥了眼:“进来。”   门被轻轻打开,谢雨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走了进来,脚上的皮鞋铮亮,鞋底干净踩在地板上。   眼里闪过惊艳,走到她跟前,这身绿色绸缎衣裙是他挑的,还以为婳姽不会喜欢,没想到。   “很漂亮,阿姽总是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柔软顺滑的头发在指缝间滑动,那感觉直达心底。   婳姽转过身子面对他,抬手抓住他的领带拉向自己,谢雨臣顺着她的力道俯身靠近,双手撑在她身后的穿衣镜上。   “小花,这是你选的衣服吧,很独特,我还没穿过这种颜色的。”   婳姽看着他温润的眉眼:“你为何会选它?”   谢雨臣微微一笑:“我觉得它和阿姽很配,你穿上一定绿意盎然。”   婳姽手腕扭动卷着他的领带把人拉得更低了,嘟唇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嘴角扯开一抹明艳夺目的笑容:“奖励你的。”   谢雨臣的桃花眼笑了,像绽放的桃花,情意绵绵:“那我可不依,奖励的话我可以提吗?”   婳姽眼珠子转了一下透着狡黠,再看向他时:“说说看。”   谢雨臣靠近她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婳姽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你确定?”   他点了点头,期待地看着她,婳姽点了点他的鼻尖:“如你所愿。”   谢雨臣眼里迸发出激动和兴奋,耳朵尖都红了,眼眸水亮,俯身轻柔的含住她唇,一点一点侵占她的领地,掠夺她的香甜。   吻着吻着就有点控制不住了,手指插入她的头发里,托住她的后脑勺,他的眼睛盯着镜子里的她,都快要冒出绿光了,如狼似虎。   婳姽拦住了他:“不是现在,我要下楼看看。”   谢雨臣胸膛不断起伏,他扯了扯领带,身体燥热得不行,他提议道:“我拿了办公的文件过来,阿姽可以陪我一起看吗?”   婳姽也没别的事,听他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她还没见过谢雨臣具体都在忙些什么,人人都说他是财神爷,她突然有点好奇这人是怎么赚钱的。   “好呀,我倒要看看你这一天天忙的是什么,可不能荒废了修炼。”   谢雨臣握住她的手,手指陷进她的指缝,拉着人往他的房间走去,他的房间在四楼拐角,里面有书房。   书桌上摆了一发文件,电脑屏幕亮着,他刚才就是在处理公务,听到黑瞎子他们离开,他才上去的。   婳姽拿起一本大致扫了眼,一目十行,她也看不出什么名堂,里面的门道也不清楚。   谢雨臣让她坐在一边,然后就开始有条不紊地办公,钢笔在他手上时而拿起时而放下,动作很快,刷刷刷就处理了一堆文件。   婳姽拿了一张宣纸,从空间拿出画笔和颜料,在纸上涂涂抹抹,偶尔看了眼谢雨臣,手上动作不停。   谢雨臣从她开始摆弄就不自觉正襟危坐了,调整好表情,看似在专心处理公务,实则早已一心二用,脑子里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天色微暗,两人同时放下笔,婳姽朝他招手:“来,看我画的,你觉得满意吗?”   谢雨臣按下激动的心,走到她身旁,细细打量她的画作,里面的人确实是他,穿着西装,粉色衬衫,眉宇间清隽卓然,把他的神韵都画了出来,能看出经历岁月的沉稳,还有浑然一体的贵气。   眼里的爱意能滴出水来,但是却不是在这里的书房,他坐在海棠花下的庭院里,怀里搂着一名绝色女子,轻纱覆面,长相看不真切,却能看到她眉宇间的一丝动情。   谢雨臣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心里暖暖的:“阿姽的画技很厉害,功底深厚,这幅画是送给我的吗?”   婳姽淡淡一笑:“送给你的,喜欢吗?”   谢雨臣看了眼画中的女子:“她眼里的情意是真的吗?”   “你说呢?”婳姽白了他一眼,转身拉着他出了书房,下楼去了。 第131章 入赘   无邪听到楼梯传来的响动,抬头看去,眼中闯进了一抹绿。   “阿姌很漂亮。”他忍不住赞叹,牵着她另一边手吻了一下,婳姽没有在意,打量了一眼布置好的宴会厅,温馨雅致,没有过度装饰。   无邪领着她参观了一下,室内昏黄的灯光洒在裸露的皮肤上,染上一层蜜糖,谢雨臣打开了一个喇叭状的复古留声机。   舒缓的音乐弥漫在大厅里,边上有一排酒柜,有吧台,摆放着一些果饮。   谢雨臣来到婳姽面前,绅士的朝她伸出手:“阿姽,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婳姽松开无邪的手,搭上他的,歪了一下脑袋:“可是我不会跳这里的舞蹈?”   谢雨臣低眉浅笑,一副温润贵公子的做派:“我带着你熟悉一下,后面跟着音乐想跳什么就跳什么。”   婳姽莞尔一笑:“哦?那就来吧。”   无邪坐在吧台,看着他们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他倒了一杯红酒,拿在手上晃了一下抬头喝了一口。   脸颊有点泛红,眼神盯着跳舞中的人,逐渐迷离,他觉得有点热了,扯开衬衫领口,一手撑在身后吧台,一手拿着红酒杯,微微仰着头喉结随着酒水的吞咽而滑动。   婳姽体会到了那么一丝乐趣,在谢雨臣的带动下,脚步跟着,腰肢旋转,手臂舞动。   很快他们跳完一支舞蹈,接下来就是婳姽自己跟着音乐随心而动,谢雨臣有时候站在一旁看着,有时候参与进去。   他还会搭配着戏腔哼上几句,婳姽跳着跳着整个人就像醉了,倒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小花……这些东西都是你弄的?”   谢雨臣搂着她的腰肢,微微低头像是要吻她,被她侧了一下躲过了,他轻笑一声:“我出的主意,师父也有参与,瞎子和张海楼也帮忙参谋了。”   婳姽想到黑瞎子之前也是学过音乐的,也就不奇怪,但是……   “张海楼?他凑什么热闹。”   谢雨臣翻了个白眼,嫌弃道:“他那个人,什么热闹都凑,净添乱。”   婳姽想到张海楼的性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趴在他怀里笑得一颤一颤的:“我知道了,不过这个大厅弄得确实挺新奇的,我还没见过这样的。”   她拉着人去了吧台,像无邪那样挨着她坐下,无邪很上道,倒了一杯酒给她,本就沙哑的嗓音喝了酒后更加醇厚有韵味了:“阿姌,试试看喜不喜欢?”   婳姽接过来抿了一口,觉得还不错一口喝完了,腮帮子鼓动有点可爱。   无邪眼神痴迷地看着她,俯下身子轻轻含住她染上水色的唇瓣,温柔舔舐,   酒在口腔里发酵,随着唇舌的搅动,更加香醇可口,无邪一把两人抱到腿上,揽着她越吻越深,身体也越来越激动,婳姽撑着他的胸膛推离了一点,有点无奈:“你们这都是修炼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容易动情。”   无邪眼里有点委屈,看了眼身下,再看了眼她:“阿姌,这...我真的控制不了它的反应。但是……我有在好好修炼。”   谢雨臣喝了一口酒,也搭腔:“对你,我们完全没有抵抗力,更何况自制力。”   婳姽白了这两人一眼:“那这赖我?”   无邪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谁让阿姌太勾人了,把我的魂都勾走了,一看到你就想……”   谢雨臣探过身子舔了一下她的锁骨,拉过她的手:“你看,只是亲近就激动得不行,阿姽可真是魅惑苍生,哪里还有什么自制力。”   婳姽抽回手翻身下了地,朝他们勾勾手指:“去外面看看,别一天天就想着敦伦之乐。”   无邪放下酒杯,和谢雨臣对视一眼,双方都露出一个苦笑,脚步有点别扭跟在她身后。   来到一楼的院中,前边有个池塘,里面种了荷花,边上有一个秋千摇椅,婳姽坐了上去,让两人帮她摇着玩。   她躺在上面像是在云端之上,意识有点迷离,精神很放松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好像是无邪抱她起来了,回到了房间,躺在大床上,浴室有水流声,有一只温热的手在脱她的肩带,裙子被撩起,细密的亲吻遍布全身。   “阿姌,想要吗?我想……”   婳姽微微仰着脖子,没有拒绝。   ……   “阿姽,你刚才答应我的,我现在就要奖励。”   镜子有点冰凉,刺激的人精神一震,她恍惚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水色的眼眸,嫣红的眼尾,微张的唇,急促的呼吸。   算了……给他吧。   酒精在身体里发酵,后劲很大,她脑子晕晕乎乎,眼睛也看不真切。   ……   婳姽和无邪去了一趟杭州无家老宅,这些个人也就无邪还有家人长辈了。   更何况无二白提前回了家,做了一些准备,婳姽看向精神饱满的人:“无邪,你和无二白确定要和你的家人说?”   无邪握住她的手:“二叔会处理,我们到时候不用说什么,我的家人会理解。”   婳姽倒是无所谓,她还是提了一句:“我可警告你,若是你的家人有什么不好的言辞,我可不惯着。”   无邪紧了紧他们握着的手:“不会,其实这次见面是她们提出来的,应当是想正式见见你。”   婳姽不置可否,反正她打了预防针,若是找死她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来到无家,门口站了一群人,无奶奶,无妈妈,无一穷,还有无二白和无三省。   无家的人都到了。   看到婳姽亲亲热热的迎她进门,一家人坐在餐厅,让婳姽坐到上首,婳姽眼神一闪也没推辞,她倒要看看他们想说什么。   无奶奶满脸含笑率先开口:“婳姽姑娘,二白和无邪您就收了吧,就当他们入赘了。”   婳姽这会真的惊讶了,她站了起来:“你们无家这是要干嘛?”   无二白上前拉住她的手:“婳婳,我娘和嫂子都是打心里这样认为的。”   “这也是我和无邪的想法。”   “你同意吗?”   婳姽哈哈笑了几声:“你们都没意见,我自然同意。” 第132章 可不可以不走   无妈妈扶着无奶奶的手臂,两人笑意盈盈,看着婳姽的眼神有尊重,没有那种看小辈的居高临下。   无奶奶没想到她家儿子和孙子居然能和婳姽有这么层关系,不算十几年前那次相见,她其实没有见过婳姽,都是从她家老头子还有九门其他人那里听闻的。   婳姽那可是神仙般的人物,佛爷和二爷还有副官可都喜欢她,就连凶名在外的陈皮阿四那也是跟在她后头乖得很。   她和大儿媳妇是真心觉得二白和无邪应该入赘,娶这个字都有点辱没了婳姽,她那样的女子,哪能做谁家妇。   就应该高高在上被人捧着、敬着,他们无家何德何能,还得是二白和小邪靠谱。   婳姽左右是无奶奶和无妈妈,两人亲亲热热的和她聊天,那笑容比看到亲儿子还要亲切真实,婳姽倒是不会被她们蒙骗,凡人的情感又怎能逃得过她强大的精神力。   没见过的无一穷对她也很客气,无三省这个老谋深算的更加屁都不敢放,那可是他二哥的老婆,二哥那样的人物都被治得服服帖帖,他哪里敢有什么意见,他也没话语权啊。   再说了,婳姽的本事不用多说,能让他二哥五六十岁的人还像三十岁的模样,那就是真的神人,无三省又不傻。   大家和和气气,吃完愉快的一餐,无邪还是被留下说话,无二白带着婳姽离席往后院走去。   他牵着婳姽的手,握得很紧:“婳婳,南海那边的诡异解决了,我马不停蹄回来准备的,你会不会觉得我擅作主张。”   婳姽看着天上的明月,笑了一下:“不会,这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影响,你们若想要这个名分,我自然是给的。”   无二白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眼神温柔缱绻,他想起之前在无家婳姽狠狠拒绝了他,当时那种心如死灰的感觉仿佛历历在目。   将人搂在怀里,现在他可以名正言顺拥抱她,亲吻她,甚至……   “婳婳,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吗?”他贴近婳姽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眼里的占有欲没有再藏着。   婳姽靠在他怀里,侧头与之耳鬓厮磨:“无邪会来……   无二白呼吸逐渐急促,吻着她柔软的唇:“随他。”   打横将人抱起,大步朝他的院子里走去,踢开房门,再回勾一脚。   房间早已被重新布置了,惹眼的红,被子用金线绣着海棠花,桌上有两根粗长的红烛,还有一壶酒和两个杯子。   婳姽哑然失笑,这人……算了,她幻化出一身样式飘逸的喜服,连带着无二白的衣服也变了。   她盖了一块若隐若现红色的头纱,坐在床边,无二白的头发已经长及后背,他拿过酒杯放到婳姽手里。   “婳婳,谢谢你能满足我这个奢求。”   他一口喝了婳姽杯中的酒,掀开头纱贴上她的唇,头纱盖在了两人头上,酒水也被渡了过去。   婳姽嘴角溢出一点酒水被他舔了,他哑着嗓音:“婳婳,这样的交杯酒你喜欢吗?”   头纱下,两人的脸都看不真切,透着一股红晕,婳姽扬起唇角,不甘示弱:“那我也要。”   站了起来喝了另一杯酒,把人按在床榻掀开头纱吻了上去,她咂了咂嘴:“这样的酒确实更加香醇。”   无二白眼神如狼,抓着她的手:“婳婳,我醉了,醉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是吗?”   婳姽扯开他的衣服,手指探入,某人的特殊之处,她可是记忆犹新。   红绸帐暖,烛光摇曳,打在墙上交叠的身影,暧昧异常。   发丝纠缠在一起,身体彼此镶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早已是一体的了。   无邪被他奶奶和妈妈放出来时,已经月上中天,他的脚步不紧不慢,扯了扯衣领,晚上凉爽的微风吹散身体的燥热。   他没有回自己的屋子,因为他知道他的新娘子不在那。   这个点了,二叔应该够了吧?   ……   无邪、无二白和谢雨臣他们先去接触上面了,时空裂缝越来越大,灵气复苏已成定局。   上面的人已经察觉,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了,光靠他们几十人的力量还是很薄弱,至于谈得怎样婳姽没有管。   她回了雨村,张启山等一众张家人回来了,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她询问了一下期间遇到的困难和问题。   张启山忍着身体的疼痛起了个头:“妖兽的实力增长得很快,最高的已经是筑基后期。”   他们现在的实力最高是筑基巅峰,但是人员稀少,妖兽的数量非常庞大,他们还要时刻警惕突袭的妖植,一时不慎,都受了点伤。   婳姽查看了一下张启山的伤口,是被利爪划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死气,在腐蚀伤口。   她勾了勾手指,吞噬了这些气息,伤口立马开始结痂。   婳姽放下手看着他们:“二月红和陈皮还有陈文锦都是阴属性,以后这种死气蕴藏的伤口,他们可以治疗。”   张日山沉默一瞬还是说了出来:“婳婳,可是我想让你帮我疗伤。”   婳姽露出一抹怅惘,她摸了一下张日山的脑袋:“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们。”   张海楼猛地站了起来:“你是要走了?不要走!”   他冲上来一把抱住婳姽,抱得紧紧的,他的身体都在颤抖,婳姽搂住他的背拍了拍:“海楼,对不起……”   张海楼哭了,他哽咽道:“不要说对不起,我也不想听,可不可以不走。”   婳姽沉默了,她的视线扫过张海客和张海侠,两人的眼里都是浓重得化不开的哀伤,眼带祈求地看着她。   婳姽心里有点痛,不敢看他们的眼神,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时其他人也处理完各自的任务赶了回来。   看到大厅里萦绕在众人之间那极致的悲伤气氛,都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眼里带上惶恐。   黎簇快步上前从身后搂住婳姽:“师父!你要走?带上我,好不好?”   婳姽抬起双眼,转过身看他,眼里有怜惜和无奈:“傻瓜,你好好修炼,就能自己去找我。”   她说了违心的话,他们想要找她,谈何容易。 第133章 大结局上   最近他们都没有安全感,害怕她突然就离开了,婳姽怎么说都没用。   他们内部沟通好了,每天都有人二十四小时黏着她,不管她去哪里都寸步不离。   她要是表现出不耐,他们就双眼含泪盯着她,眼泪欲掉不掉很是可怜。   婳姽没办法了,也不舍的凶他们,就随他们去了。   晚上不是这个爬床,就是那个邀宠,只要有机会就想把她往床上拖,仿佛这样尽心服侍她,就能让她心软留下来。   所有人不吵不闹,明面上没有争风吃醋,只是在竭力争取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   无二白他们之前和上头的接触好了,这段时间他们所有人都很忙,但是再怎么样都会挤出人陪着她,也没让上面的人打扰到她的清静。   期间她和张岂灵还有黑瞎子去过山里,爬山锻炼,或者说深山修炼,两人已经结丹。   结丹那天,天生异象,雷声滚滚,婳姽布下结界,没有让普通人察觉到,刚成的世界,天雷还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两人有惊无险成功结丹。   她也陪着张启山和张日山去了以前长沙的老宅,三人度过了美好幸福的一个星期。   张海楼和张海侠拉着她去了一趟南洋,见了他们的干娘,之前见过一面,张海琪的身体虽然治疗了,却也损伤严重,只是在张家带带小孩,没有再出任务。   看到他们回去很开心,婳姽和他们在南洋生活了半个月,期间开着渔船出海海钓,或者大半夜退潮时去赶海。   都是她没经历过的事,很有趣,和他们在一起自然有趣加倍。   之后,张海客还带着她去了香港,见了他的妹妹,去了迪士尼等地方游玩,还有二月红、陈皮、无邪、谢雨臣。   看戏、学戏、唱戏,她还和二月红、谢雨臣一起搭了一场戏,台下的观众是他们所有人,获得了满堂彩。   婳姽和无邪他们去了长白山看雪,还顺道解决了雪女,雪女是雪化成的灵妖,灵丹刚好适合张岂灵,那一刻婳姽觉得她确实看到了雪山上的神明。   清冷出尘,眼眸深邃沉静,张岂灵越来越有修仙者的姿态了,婳姽看着他,有时候会恍惚一瞬,仿佛回了那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就这样,不管是他们中的哪一位,有什么想去的想玩的,婳姽都很配合,她在竭尽所能弥补着什么。   也想在最后的日子,留下一些美好回忆,那是她和他们的过往,或许可以支撑她在修仙界度过漫长的一生。   如此过了半年,婳姽再次回了雨村,迎面就撞上三小只,委委屈屈的看着她。   汪灿满眼阴郁眼尾通红:“姐姐陪了那么多人,可曾忘了我们。”   他们一直在修炼,前几天终于结丹成功,出关的时候,人都不见了,之后才知道婳姽陪着他们去游山玩水,看世界星辰。   刘丧和汪灿如出一辙的脸庞,挂着一行泪:“姐姐说了,金丹之后就可,可是你是否忘了最初的承诺。”   黎簇更加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头看她,眉头微蹙我见犹怜:“师父是不是不要我们,你说我努力修炼就可以去找你,我拼命修炼了,可你……”   他死死咬住下唇,最后负气往外跑,一边抹着眼泪。   婳姽眼神一变,瞬间出现在他身旁,拦腰搂住他:“我让你走了?”   下一瞬黎簇就被狠狠甩在床榻上,他们已经来到了顶楼的房间。   婳姽没有关门,她欺身上前,右手掐住他的脖子抬起来,勾起一抹肆意张扬的笑容,眼尾上扬:“乖徒儿……那么想做我的炉鼎吗?”   黎簇仰着脖子,眼里带着一丝疯狂,他粗喘了几声,抚上婳姽的唇细细描摹:“师父,我就是想,让我成为你的吧。”   婳姽垂眸看了眼唇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一边眉毛,嘴角上扬,舔了一下他放在唇边的手指,那副姿态特别欲,黎簇彻底被蛊惑,五指成爪一下子就撕烂了他自己的衣服。   婳姽的右手一直掐着他的脖子,上下扫视他赤裸的胸膛,笑了。   亲吻缠绵,呼吸交缠,他贴着婳姽的耳畔:“师父,我想好好爱你,我会很温柔。”   婳姽咬了一下他的喉结:“废话那么多?”眼神带着勾子,黎簇彻底疯魔了,哪里还记得他说的温柔?   连续一个星期,他们都在厮磨,婳姽做到了真正的雨露均沾,不偏不倚。   汪灿灿烂了,刘丧也不丧了。   婳姽亲了亲汪灿的唇:“开心了?阿灿宝贝?”   汪灿翻身伏在她上方,细密的吻落在她身上,身上汗津津黏腻腻的。   “我很开心,姐姐。”从来没有过的开心,漂浮的心仿佛安定了下来。   ……   浴室里婳姽泡在浴缸里,看着镜子里那张粉面桃腮的脸,浑身泛着粉红,不禁有点恍惚。   她握了一下手,手中出现冰髓,她眼里寒光一闪,杀气四溢。   醉生梦死,纸醉金迷的生活,温柔乡,英雄冢,却不会是她的写照,心软的刹那,并不代表她握不动刀了。   浴室的门被推开,刘丧腰间裹着浴巾,啪嗒一声,浴巾落地。   他跨进浴缸里,抱起手上拿着剑的人,婳姽手中的剑往他脖子一横,眼神明灭:“不怕我失手杀了你?”   刘丧痴痴的笑了,手指拂过冰髓的剑身,冰寒刺骨。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说罢他往后一靠,姿态很是洒脱,冲婳姽眨眨狭长的眼睛,长发湿哒哒垂落在胸前:“姐姐,要杀我吗?”   别用剑杀,用别的。   婳姽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乐了。   收起长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馋鬼……”   水波荡漾,刘丧弯起嘴角,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想死在姐姐身上,这样就永不分离了。”   ……   婳姽醒来时,楼下吵吵嚷嚷的,她按了一下后腰,眼神有点发愣,听到楼下张海楼的大嗓门:“明天除夕,可得好好布置布置。”   婳姽眨了一下眼睛,撑起身体,被子滑落露出洁白如玉的身体,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不到一小时就全部消散了。   除夕吗?   一起过个年吧。 第134章 大结局中   “婳婳,你不能打这个。”黑瞎子坐在婳姽身旁,阻止她要出牌的动作。   婳姽拧着眉,打量着手上的八筒:“为何?”   张海楼不干了:“黑瞎子,你别捣乱!观棋不语!”   黑瞎子笑得很欠揍:“这又不是下棋,再说了,我也不是君子。”   婳姽没理他,还是打了出去,张海楼笑嘻嘻的推牌:“胡了!婳婳,亲一个。”   他凑过脸对着婳姽,笑得跟偷了腥的猫,婳姽看了眼他手上的牌,还真的胡了。   也没耍赖,探出身子亲向他的脸,他转了一下脸刚好亲到唇,黑瞎子一把将他推开:“张海楼!不要脸。”   张海客坐在对面脚下朝他踢过去,他叫得可夸张了:“啊!张海客你踢我干嘛?”   “婳婳,他们都欺负我……”他看着婳姽,一脸委屈地告状,婳姽重新砌好牌,侧头张嘴接过张日山喂来的红彤彤的草莓:“谁让你太嘚瑟,赶紧抓牌。”   她还不信了,赢不了。   “婳婳,出这张。”张日山没忍住提醒了她一下,婳姽看着他说的那张牌,小鸡仔?   她摇摇头,把手上那张白板丢了,她对面的张海侠露出不好意思的笑,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胡了,婳婳可不可以喂我吃个东西,用唇……”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怒视他,张海楼也看不过去了:“虾仔,过分了!”   张海侠没有看他,目光直勾勾盯着婳姽,微微低垂眉眼有点伤心:“婳婳不想就……”   “愿赌服输……”婳姽截住他的话,从张日山端着的草莓里捻起一颗小的,一脚抬起跪上桌子,伸手搂过他的脖子,送上咬在唇上的草莓。   张海侠此刻胆子也大得很,张开嘴唇吃了剩下的草莓,还吻住了她的唇,把她嘴里的也抢了,完事后还舔了一下唇角。   他笑得一脸惬意:“婳婳喂的水果真甜。”   张岂灵倚在一旁的身子动了,一把揪住张海侠:“切磋。”然后一脚把人踹了出去,张海侠在空中调整身形安然落地,整了整衣裳,歪了一下脑袋:“族长,请赐教。”   张启山忙完事情,顺势抱起婳姽,坐到她原来的位置,张日山早已坐到张海侠的位置。   婳姽靠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你要帮我打?”   张启山点了一下她的鼻子:“笨蛋,像你这么打得被他们合起来围攻。”   张海客蹙眉:“佛爷,输了怎么算?”   婳姽手上已经换成无邪刚才递过来的奶茶,她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他输了你们还是向我提条件,张启山赢了也是同样,同时我也可以向输的那人提条件。”   谁都没反对,大家都卯足了劲想赢,其他三人就想赢了张启山,这盘确实被张海客和张日山同时赢了。   张启山脸色不太好,浑身散发低气压,婳姽摸了一下他的下巴:“没事,下一盘赢回来。”   她看向跃跃欲试的两人,挑眉等着他们提要求,张海客脸颊微红,点了一下泪痣:“婳婳可以亲亲这吗?”   婳姽从张启山怀里下来,张海客微微仰头,眼底有一丝羞涩,她轻笑一声俯身亲了几下,夸赞道:“很漂亮。”   张海客扶了一下她的腰,下意识摩挲了下,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婳姽越过他看向张日山,对方一改往日的内敛腼腆,扯开肩膀的衣服,把周围泛着酸意的男人都惊了。   张启山出言阻止,人都站了起来:“副官!”   张日山没有理他家佛爷:“婳婳,你可以在我的肩膀上,留下一个不会消失的痕迹吗?”   婳姽刚才也被他的动作惊到了,这会更多的是错愕,随后扶额笑得无奈又宠溺。   “可以,但是会很痛。”   张日山看了眼裸露的肩膀,笑得有点可爱:“没事。”   婳姽坐到他腿上搂住他的腰,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咬到流血,她用了魂力把印记封在他灵魂深处,张日山脸色煞白,却始终稳稳坐着,只有绷起来的肌肉,汗湿的额头让人知道这有多疼。   咬完后,婳姽抬起头舔了一下嘴唇上的血,吞了:“你这是要的奖励还是惩罚?”   张日山露出一个有点虚弱的笑:“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奖励。”   之后他撑着再玩了几盘,后面张启山赢了,他的要求很简单:“我也想让你在我的纹身上种一个印记,独一无二的。”   婳姽忍不住笑骂一句:“你和小副官不愧是好兄弟,提的要求都那么一样。”   张启山很干脆,一把扯开衣服,扣子都崩掉了,露出结实蜜色的胸膛,上面的穷奇纹身早已自动显现,可想而知温香软玉在怀,心思早就飞到婳姽身上了。   婳姽动用本源魂力在他的穷奇纹身上巧妙的画上一朵海棠花,青黑色的纹身上长出了一朵白色散发着金光的花朵,奇异又和谐。   婳姽被这意外之喜吸引了心神,指腹在他胸膛滑动,带起一阵颤栗,张启山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气氛逐渐暧昧,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婳姽打破了这种有点危险的气氛,她转向张海楼笑得格外危险:“海楼,你输了,现在到我提惩罚了。”   张海楼差点蹦起来,眼珠子一转凑到她面前:“婳婳,就罚我今晚在你的床榻下不来床吧。”   众人:不要脸!可真敢想……   婳姽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眉心狠狠一推,他摔了个四脚朝天,惹得婳姽笑弯了腰:“小齐和张岂灵,把他给我吊在那,当风筝荡。”   黑瞎子勾起一抹坏笑,非常乐意效劳,张岂灵嘴角也抽了一下,眼底浮上笑意,两个武力值天花板抓一个张海楼简直不要太轻松。   最后只有张海楼哭丧着个脸,在空中一荡一荡的,院子里都是他期期艾艾的哀嚎声。   婳姽没再理他,她去看了看陈皮带着刘丧、汪灿、黎簇他们在池塘边钓鱼、钓螃蟹,捉虾。   她看了眼篓子,有好多只螃蟹了,旁边的水盆却颗粒无收,黎簇摸了一下脑袋为自己找补:“师父,这鱼有点精明,它不咬钩!” 第135章 大结局下   陈皮白了他一眼:“不咬钩?那汪灿和刘丧那两小子怎么能钓上来。”   婳姽看了眼另一边的水盆,里面确实有一条大胖鱼,汪灿朝她展示成果,眼里的小得意看着甚是傲娇。   婳姽抬手,他非常自觉的弯下腰让她摸脑袋,婳姽乐了,她觉得养了一群大型犬,都萌感爆棚。   不过在别的地方,倒全都是勇猛的狼崽子。   刘丧放下钓鱼竿挨着她坐下,头上掉落几片花瓣,婳姽帮他拿掉了,微仰的脸近在眼前,刘丧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她的睫毛。   边上一棵巨大的海棠树,本来不应该开花的,婳姽用了一点魂力,花开得争奇斗艳,池塘里也一瞬间长满荷叶,荷花瞬间就全部开放。   满堂春色,在冬日的暖阳下美得惹眼。   婳姽让无邪他们划着小船进荷花池里游玩,乌篷船在荷花池里穿梭,谢雨臣摘下几朵荷花递给婳姽,无邪在一旁帮忙拍照。   二月红吹着笛子,一首悠扬的乐曲涤荡开来,婳姽倚靠在谢雨臣怀里,吸了一口打趣道:“小花香香的,真想一口把你吃了。”   谢雨臣眼底的笑意绽放开来,一双桃花眼满是深情,抬起她的下颌贴近,两张美丽的脸越靠越近。   无邪不知为何,在这一刻按上了快门,画面定格,非常唯美。   二月红吹笛子的动作都停了一秒,心底暗道:无邪你这是磕到了?别忘了你和小花可是情敌关系。   无邪拍下照片才后知后觉,他顶了顶腮帮子,把相机给到谢雨臣:“小花,帮我和阿姌拍几张。”   谢雨臣看着相机倒是没拒绝,他往前翻了一下,看到他和婳姽的照片嘴角越扯越大,那笑容都快甜得腻味了。   无邪重重的咳了一声,谢雨臣轻笑出声抬起相机:“三、二、一!”   无邪刚想去亲婳姽,就被她按在船沿上,像小媳妇似的,等着被调戏。   照片刚好取的这个画面,无邪有点哀怨:“阿姌,我想霸气一点。”   婳姽此时和二月红站在船头,阳光从他们背面而来,逆着光只留下彼此挨在一起的身影,很唯美浪漫。   谢雨臣帮他师父和婳姽拍下这张照片,婳姽笑得很肆意:“无邪,我喜欢你小媳妇的样子。”   无邪瞬间做娇羞状:“我本来就是阿姌的小媳妇。”   谢雨臣想起他们入赘的事,突然心里泛起酸意,踢了他一脚,差点让他翻下船,幸亏无邪这时候已经不是平地摔了。   婳姽让他们摘了一些荷花回去,还有荷叶,她到时候要拿荷叶包着鸡,做烤鸡吃。   小船靠岸,陈皮伸手让她扶着,婳姽也没拒绝,手指搭着他结实的小臂跨上岸边。   去看了一下厨房,黑瞎子在炒菜,张海客和张海侠在帮忙,黎簇和汪灿、刘丧他们在打下手。   张岂灵听她说要做烤鸡,拎着刀子就出门了,没过多久手里拿着两只脑袋耷拉的鸡走了进来。   这时远处隔壁传来大娘的呼喊:“哪个挨千刀的偷了我的鸡!大过年的哟……”   婳姽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张岂灵你去偷鸡?”   张岂灵微微低头,声音有点低沉:“我从山里带来的,她拿走了,现在,物归原主。”   无邪站在一旁,手搭在谢雨臣肩膀,帮忙搭腔:“小哥做得对,大娘趁我们不在偷了鸡,现在可不就是到了该杀的时候了。”   张岂灵默默点头,倒热水烫鸡拔毛,动作干脆利落,无邪上前帮忙了。   没多会就处理好,加上调料腌制,包上荷叶锡纸,放到火炉里烤。   张岂灵坐在小板凳上盯着炉子,婳姽看他这反差感极强的样子,俯身贴上他的脸颊蹭了一下:“张岂灵,你还怪可爱的。”   张岂灵侧头嘴唇擦过她的嘴角:“你喜欢。”   婳姽搂住他的脖子承认:“喜欢啊。”   张岂灵反手一般将她抱到身前,让她坐在大腿上,低头看她,眼神里的清冷褪去染上温柔:“我很闷,不会讨你欢心。”   婳姽的手按上他砰砰直跳的心脏:“可是我一靠近它的动静就很大。”   她轻轻挑开张岂灵的衣领,胸膛上的麒麟纹身早已显现,纹路清晰,她相信衣服底下是一幅完整的麒麟图案。   “你不用说,这已经在讨我欢心了。”   张岂灵握住她的手包裹完全,唤了她一声:“婳姽……”   这就是张岂灵的情话,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里面藏着无限爱意和不舍。   婳姽吻上他的唇,唇瓣相抵气息交缠,吻得难舍难分,黑瞎子忙完后出来看了眼,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眼神晦暗欲念四起。   他们知道他在一旁看着,也没停下,直到再吻下去张岂灵就要失控把人抗走办事了,婳姽才轻轻推开他,低哑的粗喘声不绝于耳。   在婳姽心里,张岂灵不管是能力上,还是感情上,他都是处在第一的位置。   黑瞎子紧随其后,他们相处的时间加起来最长,羁绊也很深。婳姽朝黑瞎子伸出手,他也非常上道,牢牢锁住她的腰,就想吻她,婳姽伸手捂住他的唇。   眼里闪过一抹坏笑:“我刚和张岂灵亲过,你确定?”   黑瞎子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我不介意,我吻的是你……”   拿开她的手低头细细啄吻,他很喜欢婳姽纤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在上面嗦出一个个红痕。   最后还得婳姽来控场,从他怀里下来,拂了拂衣袖:“我去叫他们吃饭了。”   她扬起灿烂笑容,转身提起裙摆往前跑去,裙摆飞扬,身姿摇曳,背影都是那么迷人。   “开饭啦!小宝贝们……”   她跑到楼上的大书房,直接打开门闯了进去,一下子就坐到无二白怀里,拿掉他打电话的手,直接关机了。   “吃饭了,不许再接任何人的电话。”   无二白没有阻拦她的动作,他抱起怀里人颠了颠:“刚才楼下好热闹,婳婳开心吗?”   婳姽的手往下按了一下:“开心啊,你怎么又激动了?”   无二白低低的喘了一声,嗓音很性感:“我也没办法,谁让你坐在我怀里。”   婳姽故意动了一下,满意地看到他脸上隐忍的神色,在他想更进一步时身姿灵巧从他怀里出来了,拉上他的手往外走。   十几人坐在一张大桌子上,他们没在餐厅吃饭,而是选择在露天院子里。   餐桌上热热闹闹的,所有人好像抛弃了彼此的芥蒂,真的成为了指的大家庭。   因为有她,所以他们是一家人。   一顿饭众人吃了几个小时,也不怕猜凉了都有魂力灵力,一个小法术的事。   所有人都喝了酒,张岂灵和黑瞎子坐在婳姽身侧,婳姽举起酒杯站了起来:“如今你们都是金丹修士,我一直没怎么夸你们,其实几年间升到这个境界已经是天才级别了,你们都很棒!我很开心……”   遇到你们。   “干了这杯!往后大家都要好好的。”   有人可能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仰头的瞬间眼里的泪悄然滑落,混着酒水一起入了喉。   酸涩在唇齿间难忘,心脏仿佛被狠狠揪住,呼吸都快停滞了。   他们都在笑,也都在看着她,舍不得眨眼。   饭后众人坐在院子里聊天,婳姽暗自叹息,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掐了一个诀。   除了她所有人都缓缓闭上了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婳姽的身影缓缓上升,她俯瞰着他们,仔细描摹每一个人的眉眼,眼里划过一丝不舍,更多的是决绝。   我走了,这几十年,谢谢有你们的陪伴。   天空出现一道幽深的裂缝,周围光芒闪动,无数的荧光从婳姽身上显现,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居然不用渡雷劫就飞升了,之前祛除执念达到半仙之体,如今,红尘道大圆满,已成鬼仙之境。   婳姽的身影化作流光进了时空裂缝。   裂缝在她进入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   院子里的人才猛然睁开双眼,慌乱地寻找那抹身影,却再也看不到。   有人哭了出来,有人紧紧咬着唇,泪水扑簌簌往下掉,有人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早已痛得哭不出来。   这时半空中出现一道光幕,一道虚无的身影漂浮在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盯着,她背对着所有人,火红繁复的裙子,华丽的装束,遗世而独立。   “当你们看到这段影像时,我已经离开了,我有点不敢看你们的脸,我怕我会舍不得。   好好修炼,这是我对你们的期望,幽冥谷留给你们了,里面有有很多修炼资源,够你们到元婴巅峰。”   那道身影还是转过了头,眼里的感情没有再藏着,有爱意和怜惜,温柔而神圣。   “还是想看看你们,我是喜欢你们的,只是,没有你们的爱那么浓烈,不顾一切。   再见了,我的爱人。”   影像溃散,化作光点洒在他们身上。   他们跌坐在地,压抑的哭声再也抑制不住。   跟没了魂的傀儡,他们的魂魄跟着那个决绝的红色身影,一起飞走了。   (全文完)   ……   终于写完啦,后续会有几个番外不定时更新,主要是修仙界的,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看,若是有什么想看的也可以留言。感谢一路陪伴,爱你们…… 第136章 番外:杀!   “溯望仙尊!你护不了她!”   “是吗?我手上的剑可不是这么说的……”   溯望引动剑诀,手上的重剑化出万千剑影呼啸而去,他后方防御薄弱,只攻不守。   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只靠肉身的强悍,和护体灵力硬扛身后大乘期的偷袭。   他以为的致命一击没有到来,反倒是对方被掀飞出去,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一道火红的身影,衣袂翻飞,眼里的杀意冰雪消融。   “溯望……怎的还是如此只攻不防?”   熟悉的上扬语调,慵懒随意的姿态,他笑了……   “那是……幽冥罗刹!她没死……”   “回防!”   围攻的各门派老祖纷纷见之色变,守住神魂不敢轻举妄动。   “婳姽,你看……你还是那么让人惧怕。”溯望转身看向她,明明是险象环生的处境,还有心情开玩笑。   婳姽站到他身前,抬头看向远处半空中正在渡雷劫之人,眼里是激动和紧张,攥紧掌心。   她侧首朝他白了一眼:“溯望,你的以杀证道可有长进?这些个魑魅魍魉早该杀光了,留着过年?”   溯望手持本命剑,上下打量她,俊美无铸的脸庞露出狂喜:“你升阶了!恭迎幽冥罗刹仙尊重归修仙界。”   婳姽嫌弃地抖了一下肩膀:“别贫了,阿鳐怎样了?这是第几道雷劫?”   溯望收敛表情,恢复冷肃的模样,眼里有一丝担忧:“九十九道,还有一百道天雷。”   婳姽神色也凝重起来,语气笃定:“这是飞升雷劫,九死一生,我相信阿鳐定能成神!”   她冰冷的视线射向不远处围着却不敢动的老怪物,眼含轻蔑:“剩下的这些个,就由我俩解决了。”   溯望往前站了几步,手中重剑往前一指,周身再次出现万千剑影,剑随心动,指哪打哪。   沉稳肃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老规矩,我破开防御,你放鬼吞噬。”   婳姽没回话,只是现在他身后,扬手一挥,扶风幡骤然出现在半空,幡中黑雾滚滚,阴魂厉鬼蓄势待发。   这一幕,在场的修仙者全都心神一紧,把防御叠加到最高级别,既要防备溯望的肉身攻击,又要提防婳姽的神魂冲击。   溯望眉宇间全是杀意,数不清的凌厉剑影呼啸而去,裹着浓浓的剑意,剑意蕴藏着他的道,以杀止杀。   “杀!在绝对的攻击面前,一切的防御都是枉然。”   剑影瞬间突破大乘期以下修士的防御,在肉身留下深可见骨的剑痕,婳姽的杀招迅速跟上,成千上万的厉鬼从扶风幡涌出。   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扑上防御被破开的修仙者,无数只鬼手把细小的伤口撕裂成巨大创口,钻了进去吞噬血肉神魂。   无数的惨嚎声此起彼伏,几大修仙宗门老祖宗也不是省油的灯,大乘期致命一击从三个方向朝溯望袭来。   溯望就像看不到一样,执着于攻击,完全不防守,婳姽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手持鲛鳞噬魂伞催动全身魂力,防御加到最大,围绕在溯望身侧,把他护得密不透风。   所有的攻击被她尽数挡下,她一心二用,强大的神魂操纵上万的亡灵吞噬修仙者血肉神魂,手持鲛鳞噬魂伞成为溯望最坚实的后盾。   攻击防守两不误,溯望只需要一个劲的往前冲杀,神挡杀神。   这就是他们俩一千多年的默契配合,这套战术无往不利,再配合伶舟鳐的鲛人幻术,神魂攻击,打出三人可破千军的气势。   他们三人,伶舟鳐才是最厉害的,鲛人拥有强大的肉身,又有最厉害的神魂攻击天赋,鲛人才是琅嬛元界最逆天的存在,所以上界的神想要炼化琅嬛元界为己用,只能用计策先除了鲛人一族。   伶舟鳐是仅存的鲛人,也是皇族血脉,她若成神,就能杀穿上界,揪出始作俑者。   这边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都发出了最强的实力,所有的法宝通通使出。   伶舟鳐渡劫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最后两道天雷,紫黑色的雷电,在天空中汇聚。   伶舟鳐的法身已经显现,占据了整片天空,华丽缥缈的法衣,蓝紫色的巨大鱼尾轻轻晃动,一摇一摆都是肃杀之意,目光灼灼的看向天空的劫云。   真身肉体早已被天雷炸的四分五裂,只剩白玉般的骨头架子在支撑。   婳姽再次挡住大乘期巅峰的全力一击,往后倒退数丈,灵体都在震颤,呕出一口本源魂力,大吼一声:“溯望!”   溯望早已鲜血淋漓,敌人太多了,根本杀不完,这里汇聚了修仙界所有的老家伙,这些人必须拦住,也必须死!   他以身为剑,人剑合一,燃尽修为全力一击,多年的默契,婳姽已然知道他的想法,调动所有魂力,催动扶风幡里所有的亡灵,附在溯望的剑身之上。   双方的全力一击在空中对撞,整个天地都在颤抖,加上天空中的最后一道雷劫落下。   成败在此一举,要么倒下死要么站着活。   天地一片白茫茫,画面就此定格,时间仿佛停滞,轰隆声响过后,万籁俱寂。   不知过了多久,尘嚣过后,婳姽从天地废墟中爬了出来,神魂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嗡鸣,她重重摔在地上,单膝跪地。   四周一片寂静,她抬头环视一圈,眼里是极致的惶恐,嗓子被哽住一时说不出话,尝试了几次才嘶吼出声:“阿鳐?溯望?”   “别吓我……”   婳姽支撑起身体,感受着微弱的气息,闪身到不远处,手掌往地上一按,地上出现一个大坑,她挖了几下,看到溯望的法衣,心底一凉,把人刨了出来。   魂力注入他的体内,艰难地维持他的神魂不灭,远处还有几个老家伙没死,想趁乱跑了。   突然,天降甘霖,如春风化雨福泽大地。   无数磅礴的灵力随着灵雨的落下,迅速扩散到整个修仙界,修复大战后满目疮痍的世界。   绚丽的光芒从天而降,耀眼夺目,婳姽抱着溯望恍然抬头,伶舟鳐绝美绚烂的身影缓缓显现,蓝紫色的鱼尾散发着微光。   两人视线对上,婳姽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这一刻他们等了太久太久,也失去了太多太多。   伶舟鳐成神了,成了这琅嬛元界新的天道,她缓缓飘落,轻轻抬手,无数的灵力朝溯望涌去,瞬间修复了他受损的心脉。   伶舟鳐扶起婳姽,紧紧抱住了她,喜极而泣,一颗颗鲛人泪从她眼中滑落,凝结成珠飘散在她周围,嘴唇动了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姽,我们成功了,再也不会有人可以欺负我们了。”   婳姽伸手紧紧回抱住她,为她开心也为自己开心,更为了琅嬛元界开心:“阿鳐,这一刻真的太不容易了,所以……”   伶舟鳐接过了话头:“杀光所有……”   “重塑世界。”溯望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伶舟鳐,也接过了她的话。   伶舟鳐笑了,肆意张扬的笑声响彻云端,她的身形升到半空,裹着灵力的声音穿透重重阻碍,无视空间壁垒,夹杂着规则之力。   “老东西们,一万年前你们屠戮了所有鲛人!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扒了他们的皮监制法器,鲛人泪制药。   你们所有人身上都欠着鲛人的债,现在……咱们一笔一笔算个总账!”   这些修仙界一万多岁的老家伙慌了,不断辩解着:“我们是被上神控制了!身不由己啊!”   “对啊,大家都是琅嬛元界的人,伶舟鳐你成神了,就是这里的天道,不能杀了我们!否则,这里的修仙者将全都消散!”   “天道不应该爱护天下苍生吗?”   溯望冷笑一声:“你们为了增长修为,延长寿命,吸取了所有年轻几代天才的修为,供养自己。这个世界早就被你们毁了!死不足惜……”   婳姽身上的伤都被伶舟鳐治好了,她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废什么话?全杀了!”   伶舟鳐哈哈大笑,无尽的威压朝他们涌去:“不破不立,你们早就该死了!我的苍生子民不包括你们这些腐朽、罪孽深重的老家伙。”   天地震动,伶舟鳐作为新生的天道,她的意志就是世界意识,整个琅嬛元界顷刻间变成一片火海,天地毁灭就在眨眼之间。   婳姽和溯望站在她身后,神情冷漠,所有的因果付之一炬。   不知过了多久,世界混沌一片,正在伶舟鳐的神力下,迅速重塑再生。那个背后的操纵者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控制,彻底斩断了祂的掣肘。   旧世界的毁灭,新世界的诞生。   伶舟鳐就是这个新世界至高无上的主神。   她抬眼看向天外天,穿过空间壁垒:“小姽,溯望,陪我去外界走一遭吧。”   婳姽也看向天外,笑容邪气狂妄:“好啊,我要杀了祂!”   溯望看着两位伙伴,声音低沉,气度沉稳,眼里是一往无前的气势:“走吧,又到了我们三人并肩作战的时刻。”   他看了眼婳姽,调侃道:“婳姽,温柔乡里待了几十年,滋味如何?”   婳姽挑眉,眼尾上扬,睥睨之姿显露无疑:“滋味甚好,让人陶醉。”   伶舟鳐敲了一下婳姽的脑袋,宠溺地看着她:“小姽,若是不舍,我可以帮你。”   婳姽收敛了点气势,眼里闪过一丝温情:“看他们吧,若是有那个本事过来……”   溯望和伶舟鳐对视一眼,尽是了然。伶舟鳐没再说话,撕裂虚空快速搭建时空通道,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琅嬛元界重塑完成,万物复苏,生灵再生,灵气浓度恢复到了全盛时期。   这片天地等着新的修仙者诞生再次探索。 第137章 番外:冥王   三人从琅嬛元界上来直接到达上界,也算是神界,婳姽之前杀了星玦的分身,她可以根据对方身上的气息找到祂。   不负众望,几人兜了一圈找到了祂,和星玦长得一样,神情冷酷漠然,没有神的悲悯,只有俯瞰蝼蚁的高傲。   祂看向婳姽,眼里闪过一起厌恶:“就是你这个小女子,坏了吾的好事!若不是你杀了本尊的分身。”   祂的视线转向伶舟鳐,杀气四起:“有分身在,你也破不了本尊设下的困天阵法!你们都该死!”   婳姽盯着这个恶心的神明,哈哈大笑起来,她抬手一指恨声道:“老匹夫!就你也配成神?为了一己之私炼化一个成型的世界,杀了万千生灵,今天,我们就要做第一个噬神者!”   祂神色变得阴冷,猝不及防就是一招朝她轰去,伶舟鳐飘到婳姽身前抬手一撑拦下了攻击,婳姽动都不动,扬眉笑得一脸畅快。   溯望自然也不会和祂磨叽,瞬间幻化万千剑影呼啸而去,婳姽的魂力覆在剑影上,伤害一加一大于二。   伶舟鳐幻化出法身,巨大的鲛人身影冲天而起,手上的幻海潮生琴发出嗡鸣,铺天盖地的水流形成凶猛的浪潮席卷而去,神魂攻击加上肉体攻击双重夹击威力巨大。   就算对方是几十万年的神明应对起来也略显吃力,更何况祂神魂残缺,分身里面的神魂早已被绞杀,神力受损,威力骤减。   伶舟鳐本就是新晋神明,婳姽和溯望都是半神之躯,三人合力击杀一个残神,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场大战打得昏天暗地,其他神明都不敢冒头,创世神发出指示,他们之间的因果其他神明不得干涉,否则剥掉神籍抽掉神骨,贬到下界。   神明炼化小世界来补充自己的神力,在这里并不少见,只要你能承担得起因果之力,成功亦或是失败都看个人造化。   这样干的,基本上都成功了,被下界修仙者打上来的还是头一次,很多神明都躲起来看热闹。   这场战斗打了有一百年,双方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溯望为了能成功击杀祂,选择了献祭,挡在了伶舟鳐和婳姽身前,化解了祂临死前的反扑,神的自爆威力巨大,他的肉身化作无数光点落在两人身上。   最后只留下一把本命剑,婳姽利用扶风幡保住了他的一缕神魂,伶舟鳐耗费一半神力将神魂封存在他的本命剑里,若想醒来重塑肉身,需要设置阵法用禁术蕴养几千上万年。   婳姽看着伶舟鳐手里的重剑,眼里划过伤痛:“他怎么这么傻……”   伶舟鳐摸了摸剑身,笑了:“他啊...说是修的以杀证道,实际上本心纯良正直。”   她看向婳姽,抚上她的眉眼:“小姽,之前你为了求得一线生机,和星玦同归于尽,他当时就很懊悔了,这次他是不可能让你再冲在前面。”   伶舟鳐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两人绝对会竭尽全力保她,婳姽一把保住伶舟鳐,重剑被两人夹在中间:“阿鳐,你说的对,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该死之人真的死了,她一时泄了劲瘫在伶舟鳐怀里不想起来,伶舟鳐任由她挂在身上,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接下来会在海神之渊闭关,用我的神力蕴养,溯望总有一天会再次归来。”   “小姽,你今后就是掌管琅嬛元界生死的冥王,可不能懈怠了,琅嬛元界就靠你看着了。”   婳姽抬头看她,就这一刹那,她眉心的海棠花纹路变成了璨金色,这时神界传来三声悠远威严的唱词:“幽冥神——冥王降生。”   重复了三遍,诸神皆知,全都前来恭贺,婳姽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说,拉着绯鸢回了琅嬛元界,这个新世界是独立的,不是隶属于神界的下界,这里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伶舟鳐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神,即天道,婳姽继承的神位是被他们杀死的星玦的,祂本来就是神界的幽冥神,祂和婳姽之间的因果牵连得更深,祂死后,婳姽直接取而代之。   回到琅嬛元界,这里已经过了一千年,无数新生的生灵,他们代表着希望,一切都往好了发展。   婳姽在之前的扶风国旧址建立了幽冥洞府,那里被她设为冥界。   她此时躺在熟悉的贵妃榻上,百无聊赖,成神了,也没了紧迫性,这漫漫仙途,不修炼那就真的有点无聊了。   婳姽脑中想起她的那些小郎君,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他们如何了,那个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又是多少?   百年还是千年……   她回来之后,在那里的因果就了了,不好再随便窥视,婳姽抚上红唇,眼睛微眯,神色慵懒透着一股魅色。   她有点想了……双修。   又能打发时间,又能身心愉悦,还能调戏美男子。   不过婳姽倒是没有兴起找别人的想法,在她心里,那个世界的那些可爱的男人才是她想要的。   婳姽迷迷糊糊闭上了魅惑的双眸,慵懒的趴在榻上,嘴角带笑,仿佛又回到了有他们陪伴的时候。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耳边响起几声深情的呼唤,音色不同,却一样炽热。   “婳婳……”   “阿姌……”   “阿姽……”   “婳姽……”   ……   婳姽眼里滑落一滴晶莹,睫毛抖动迟迟不愿睁开,她害怕这是她的幻觉,直到唇上温柔的触碰,她猛地睁开双眼。   狭长的眼睛里全是惊喜,再也抑制不住声音,尾音都在颤抖:“你们真的来了……我想你们了。”   我们也想你,很想很想。   亲吻拥抱,享受此刻的重逢。   百年时光,这次他们的时间很多,足够彼此重新了解,建立更深的羁绊。 第138章 番外:冥王的宠夫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婳姽躺在黑瞎子怀里,好奇的看着他们,手上把玩着张岂灵颀长的手指。   无邪坐在侧方眼睛很亮的:“我们被传送到一处汹涌的海域,遇到了你的朋友,她送我们过来的。”   婳姽从黑瞎子怀里坐直身体,哑然失笑:“你们居然到了海神之渊?得亏遇到阿鳐,否则……”   她一一扫过众人,挑起谢雨臣的下巴,摇摇头:“这美丽的肉身得被绞成肉泥了。”   谢雨臣顺势握住她的手,凑近亲了一下她的唇角,柔声道:“阿姽说得对,我们还没完全到达,就被惊涛骇浪裹挟,差点粉身碎骨了。”   张海楼抖了抖肩膀,挨着她诉苦:“那水是真冷,风也大,刮得人生疼。”   婳姽被他这副怪模样逗笑了,她躺回黑瞎子怀里,语焉不详:“那你们看到阿鳐可有何感想?”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还是头铁的黎簇先开口了:“阿鳐姐姐很强大,也很漂亮,果然和师父是朋友的都不简单。”   这话说得,其他人暗自朝他投来赞赏的目光,心中松了口气,刘丧和汪灿偷偷拍了一下他,婳姽挑挑眉,突然就想捉弄一下他们,她看向大刀阔斧坐得笔直的男人。   “张启山,见到阿鳐你的感觉是什么?”   张启山没想到她会直接询问,却也没敷衍应对,思考片刻抬头看她:“第一感觉是强大到不可匹敌,不敢直视,还有让人生畏的倾城相貌。”   他瞬间上前一把搂住婳姽,下一刻落到原处,婳姽坐到了他的腿上,张启山低头看她,眼神没有躲闪:“她是你的好朋友,又是强大的神明,我有敬畏之心,其他的旖旎心思绝对没有,你若不信可以……”   婳姽捂住了他的嘴:“逗你们玩的,阿鳐是鲛人,本就是世间绝色,心志不坚定的人见了神魂不稳,境界有碍。”   她特意拿这个事来询问,只是一次测试,从他们刚才的反应来看,担心坚定,眼神清正,不错。   虽然她这么说了,这些个男人还是有点忐忑不安,怕她生气什么的。   婳姽敲了敲陈皮的脑袋瓜:“你不是最傲气了,这次怎么缩在后头。”   陈皮摸了摸脑袋,冲她撒娇:“姐姐,修炼这么多年,我也是有长进的好不,可不是以前那副愣头青的模样。”   婳姽掰过他的脸左右看了看:“不错,脸皮还是那么厚,不然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小橘子皮。”   她身形一闪坐到上首主位:“你们别紧张,若是真有问题,阿鳐早就动手杀了,到不了我面前。”   “我好歹也是幽冥神,是人是鬼我还能分不清,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意我看得很清楚,辛苦你们了,我没想到你们真的都找来了,我很开心。”   黑瞎子望着高高在上的爱人,莞尔一笑:“婳婳,你难道以为我们真的会放过你。”   二月红抿唇笑道,眼中情意绵绵:“看来我们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张日山双手抱胸挑眉一笑:“那是我们的错,现在都来了婳婳这里,一定好好弥补。”   无二白和无邪站在一处,拍了拍蠢蠢欲动的大侄子:“我们可是入赘到婳家了,婳婳休想摆脱我们。”   张海客和张海侠没有说话但是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早就盯着她诉说思念之苦。   张岂灵缓步走到她的王座前,两手搭在华丽的座椅扶手上,把人圈在怀里:“婳姽,我想和你双修。”   婳姽懒散的靠在宽大的座位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张岂灵,你什么时候这么直白了。”   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各个风姿绰约,目光炯炯却又露出几分忐忑,各色美男任她挑选。   婳姽搂住张岂灵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这等好事,张岂灵受宠若惊,立马将她抱起来亲,还想得寸进尺,被婳姽按住了手。   汪灿和刘丧站在一起眼神渴望地看着她,异口同声:“姐姐,可不能偏心。”   婳姽低低地笑了出来,柔软的胸脯挨着张岂灵坚硬的胸膛:“不偏心,接下来闭关半年,每人五天,一轮过后有五天我自由分配,然后新的一轮。”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像一个个灯泡照着她,都能把她盯穿了。   婳姽扬了扬眼尾,神情慵懒:“没轮到的人给我在洞府里好好修炼,我可不想让别人看笑话,说冥王的宠夫只是化神期修士。”   这话一出,所有人心中警醒,时隔百年重逢,发热的脑子发烫的身体冷静了一些。   婳姽饶有兴致地看他们划拳,不出意外,张岂灵还是第一个,黑瞎子第二……   后面的婳姽都没能看到了,她直接被张岂灵抱起身影消失。   下一刻就躺到了宽大柔软的床上,极寒冰玉制成,铺的是顶级妖兽的兽皮,半空漂浮着晶莹剔透的深海妖兽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极寒冰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形成薄薄的水雾,她现在成神了,魂力灵力皆为她所用。   透过迷雾,床上相互交缠的身影,神的双修注重神魂交融,灵力互通,交相呼应。   其中的滋味妙不可言,他们是那么契合。相隔百年未见,情意未散,反倒随着时间更加深沉浓烈。   婳姽已经是神了,修炼到了极致,他们倒是在这期间受益匪浅,境界都升到了炼虚期。   半年之后,闭关结束。   婳姽带着他们去往琅嬛元界的各个仙山秘境,她从来不出手,都是他们各自拼杀而来的机缘。   期间也有濒死的时候,除非遭受恶意攻击,婳姽才会出手相护。   修仙界从来就是残酷的,琅嬛元界更甚,这里已经不是纯粹的修仙界,已经可以算是修仙界、仙界、神界并存。   每一界都有规则结界,想要破壁就得飞升。   如此过了千年,冥王的宠夫们声名大噪,都飞升到了仙界,成了仙界的首批仙人。   婳姽在这一天收到了伶舟鳐的神识传音:小姽,溯望神魂已醒,肉身重塑,带上你的小娇夫们来海神之渊聚聚,我和溯望都想看看他们。。   婳姽轻笑出声,看向围着她献殷勤的绝美男仙,揶揄道:“小娇夫们,天道邀请你们去海神之渊玩玩。”   所有人看向她,都笑了。   “好啊……”   ……   (番外就写到这啦,这本书算是写完了,就让婳姽和她的宠夫们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他们的幸福生活。   这本书是我写完的第二本小说,中间差点被创飞得想放弃了,也是目前为止写的最有争议的一本小说,后来还是源自于喜欢和负责吧,不想婳姽的漫漫仙途无疾而终。   创作的过程可能有没做好的地方,写到尾声的时候,其实挺痛苦的,卡文卡得不想码字,怎样的结局才能配得上那么好的女主,好在总算给婳姽和盗笔男团们一个完美的结局了。写完一本小说总有很多感慨,故事写完了,他们的人生还在继续,希望今后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感谢喜欢这本书,喜欢女主的宝宝们,支持我的小可爱们,爱你们,么么哒……下本书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