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都铎公主:王权与爱情   作者:醉梦生瑶   简介:现代英国贵族少女在自家的阁楼里发现了一本书,奇异的事情就此发生。露丝•吉尔穿越到了1510年的英国,都铎王朝亨利八世时期。成了亨利八世与第一任妻子阿拉贡的凯瑟琳的第一个孩子,一个六个月早产的女婴。   她被命名为伊莎贝尔•都铎,为了纪念那位伟大的外祖母,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尔一世 。   作为亨利八世的长女,英格兰的公主,拥有后世记忆的伊莎贝尔会改变什么呢?   她的母亲还会被废黜囚禁至死吗?她跟那位称霸欧洲的霸主又会产生怎样的交集呢?   尽请期待 第一章 都铎新生   北安普顿郡的雨,总带着一股浸透骨髓的湿冷。   霍斯顿城堡的阁楼,是露丝·吉尔的秘密基地。   橡木楼梯年久失修,踩上去便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是年迈的守林人在低声抱怨。十七岁的少女裹紧了羊毛披肩,指尖划过落满灰尘的木箱棱角,金色的卷发被窗外漏进来的风撩起,沾了些许细碎的尘埃。她是霍斯顿城堡的小主人,第十六代格恩哈特伯爵爱德华·吉尔勋爵的小女儿,母亲莱斯亚娜是第七代珂斯特子爵的千金,哥哥亨利比她大两岁,此刻正在楼下的庭院里,和家庭教师争论着一场早已尘埃落定的英西海战。   “真是的,亨利永远对这些陈年旧事兴致勃勃。”露丝小声嘀咕着,随手拂开一本厚重羊皮卷上的蛛网。   这是她今天的新发现——一本没有书名的古书,封皮是暗褐色的,烫金纹路早已模糊不清,只在边角处隐约能辨认出一朵都铎玫瑰的图案。书页间夹着干枯的薰衣草,散发出淡淡的、带着岁月气息的香气。露丝对家族旧物总有种莫名的执念,就像母亲常说的,她骨子里流着贵族的血,却偏偏对这些蒙尘的过往格外着迷。   她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羊皮纸的触感粗糙而柔软,上面用拉丁文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晦涩难懂。露丝的拉丁文不算差,却也只能勉强辨认出只言片语——“都铎”“亨利”“凯瑟琳”“公主”……这些词语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在她的脑海里盘旋。   忽然,指尖触到了一页烫金的纹路,那纹路像是活了过来,瞬间发烫。露丝惊得想要松手,却发现手指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无法动弹。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耳边响起嘈杂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语,又像是宫廷的号角在轰鸣。她眼前发黑,手中的古书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猛地钻进了她的眉心。   “检测到宿主灵魂契合度100%,命运改写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宿主:露丝·吉尔。身份:英格兰公主,伊莎贝尔·都铎。时间:1510年6月。”   “新手任务发布:存活至周岁。任务奖励:基础健康强化,王室礼仪精通卡。”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开,露丝想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小的、温热的空间里,浑身酸软无力,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耳边传来女人压抑的啜泣声,温柔而悲伤,还有男人低沉的、带着焦虑的嗓音。   “凯瑟琳,别怕,我们的女儿会没事的。”   这个声音……露丝的心头猛地一跳。她听过这个声音,在历史纪录片里,在那些讲述都铎王朝的书籍里——那是亨利八世的声音!   阿拉贡的凯瑟琳……亨利八世……1510年……   露丝的脑子一片混乱,她想起来了,历史上的凯瑟琳王后,确实在1510年生下过一个女儿,可惜那个孩子早产,出生没多久便夭折了。而现在,她竟然穿越成了那个夭折的女婴?   “陛下,公主的呼吸好微弱……”产婆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太小了,只有六个月……”   “胡说!”亨利八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女儿,是英格兰的公主,她不会死!”   露丝感觉到一双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她,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接着,她被送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玫瑰香气,那是凯瑟琳王后身上的味道。她努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一张美丽的脸庞——栗色的长发,深邃的眼眸,眉眼间带着西班牙王室特有的骄傲与温柔,正是年轻的凯瑟琳王后。   “我的伊莎贝尔……”凯瑟琳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哽咽,“以外祖母的名字命名,你会像她一样,成为伟大的女王。”   伊莎贝尔……伊莎贝尔·都铎。   露丝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穿越了,穿越到了五百多年前的都铎王朝,成为了亨利八世和凯瑟琳王后的长女。而她的脑海里,还绑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命运改写系统”。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生命体征微弱,触发紧急健康预警。是否使用新手应急包?”   机械音再次响起,露丝在心里疯狂点头。   “新手应急包使用成功,生命体征初步稳定。”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冻得发紫的指尖也渐渐有了温度。凯瑟琳感觉到怀中小小的身体动了动,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她动了!陛下,我们的女儿动了!”   亨利八世连忙凑过来,看着怀中小小的、像小猫一样的女儿,一向锐利的眼眸里,竟泛起了一丝罕见的温柔。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露丝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滚烫。   “好,好……”亨利八世连说两个好字,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我的伊莎贝尔,我的小公主,你会活下去的。”   露丝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的夫妻。她知道,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未来会因为渴望男性继承人而变得冷酷无情;她知道,怀抱着她的这个女人,未来会被废黜,被囚禁在阴冷的城堡里,孤独地死去。   而现在,她是伊莎贝尔·都铎,是带着后世记忆和系统的、独一无二的都铎公主。   1510年的风,从威斯敏斯特宫的窗棂吹进来,带着泰晤士河的水汽。露丝,不,伊莎贝尔,在凯瑟琳王后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   她的新生,从这一刻开始。而都铎王朝的命运,也将因为她的到来,悄然偏离原本的轨道。   楼下传来了钟声,悠远而绵长。伊莎贝尔在心里默默念着系统发布的任务——存活至周岁。   这只是第一步。她要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改变母亲的命运,改变这个王朝的命运。   毕竟,她是来自五百年后的露丝·吉尔,是如今的,伊莎贝尔·都铎公主。 第二章阁楼奇异的书   马车缓慢的行驶在前往霍斯顿大教堂的泥泞小路上。   英格兰多雨的天气给人们的出行带来了很多的不便,但在马车上的露丝•吉尔却是显得那样的兴奋。   一想到祈祷仪式结束后就能见到自己多日未见的好友,露丝•吉尔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马车外糟糕的天气在她眼里好像都没那么糟糕了,心情颇好的还哼起了家庭教师教给他的歌。   与露丝•吉尔愉悦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霍斯顿大教堂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霍斯顿大教堂,伯爵夫人莱斯亚娜•吉尔也称莱斯亚娜•布轮德(露丝'•吉尔的母亲)正站在教堂中央,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前方巨大的十字架。周围的神职人员恭敬却又畏惧地站在一旁,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莱斯亚娜伯爵夫人身着华丽而厚重的黑色长裙,裙摆如黑暗的潮水般蔓延在地面。面容严肃而美丽,让人不自觉的生出一种敬伟感 。   “夫人,小姐马上就要到了。”一位女仆轻声说道。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微微抬起下巴,“希望她今天不要再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她的声音如同冰棱碰撞一般清脆冷冽。   此时,露丝完全不知教堂中的压抑氛围。马车终于停在了大教堂门口,车夫刚打开车门,露丝就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向着教堂奔去。当她冲进教堂看到母亲那冷峻的面容时,欢快的脚步瞬间慢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拘谨。但很快,想到即将见面的好友,她又重新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向母亲。   “早上好,妈妈。”顶着莱斯亚娜伯爵夫人破人的威压,露丝动作优雅的行了一个提裙礼,向莱斯亚娜伯爵夫人问安。   “早上好,露丝 。我的孩子,你今天怎么来晚了?不知道今天是祈祷日,你要是再晚来一步,上帝绝对不会轻饶我们吉尔家族的。”   还在行礼的露丝头皮一紧 ,不知如何回答自己母亲的这个问题。   总不能是您不让我见布丽她们,故意迟到的吧。   如果这样说了,露丝保证这个向来严厉的母亲一定会训斥她不守贵族礼仪,竟然跟平民的孩子玩在一起。   然后在祈祷日结束后给她找来更加严厉的礼仪老师,教导自己礼仪。   那这样,自己要见布丽她们的机会岂不是更少了。   不,不可以。   露丝快速思索大脑,再看到教堂外庞博的大雨时,心思一东阿,有了主意。   “妈妈,请见谅。不是我故意迟到的,实在是因为天气原因才会这样,我保证下次不会在这样了,上帝作证。”说完,露丝还做出了手势,以此来说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下不为例 。”莱斯亚娜伯爵夫人严肃的盯着女儿好一会儿,最后只摞下这样一句话,就率先前往神父处。   “呼。”露丝松了口气。随后快步跟上莱斯亚娜伯爵夫人的脚步,一起开始祈祷仪式。   在神父的带领下,霍斯顿大教堂的祈祷仪式开始了。   莱斯亚娜伯爵夫人首先致词,而后是露丝低头率先画出一个祈求上帝饶恕的动作,仪式才算是正式开始。   ……   仪式结束后,露丝本想快步离开,但莱斯亚娜伯爵夫人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她的计划几乎被搁置。   眼看着大教堂上的时钟就要指向她和布丽约定的时间,露丝•吉尔急忙找了一个理由摆脱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去往大教堂的后花园。   莱斯亚娜伯爵夫人看着急忙离去的女儿,睿智的蓝眸中闪过一丝精明,转身对贴身女仆吩咐了什么,就见贴身快步跟上了露丝•吉尔。   而露丝对这一切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快步前往后花园,“噔噔”甚至不顾贵族礼仪提裙跑了起来。   后花园,露丝来到这,面前就是精美的被修剪的漂亮的一处玫瑰花坛,可这里却没有好友的身影。   露丝好看的秀眉皱起,蓝眸中满满的都是困惑。   莉娅明明告诉她布丽约好会在玫瑰花坛前等她的,可为什么没有来?   露丝焦急的都要哭了,在花园附近四处寻找,希望可以找到好友的身影。   可一切都是徒劳,当露丝看到莱斯亚娜伯爵夫人的贴身女仆时,就一切都明白了。   布丽是没法和她见面了,而她也会得到惩罚。   果不其然,回到霍斯顿城堡,露丝就被莱斯亚娜伯爵夫人下令关进了城堡最上方的阁楼,还不准其他人跟她交流。   莱斯亚娜伯爵夫人这是是要让露丝明白,贵族和平民是不能做朋友的。   阁楼上,露丝已经被关在这里有六七个小时了,眼睁睁的看着从白天到黑夜,再到现在的月色爬上天空的最高处,也没等来莱斯亚娜伯爵夫人放她出去的命令。   露丝疲惫的闭上了双眼,看来她的母亲大人今天是不会放她出去了。   她站起来,借着城堡上方的月色,勉强看清了阁楼内的布局。   这间阁楼是用来存放城堡内的旧物的,而露丝能看到的自然就是一些很旧的物品,还有一些杂乱的书籍。   露丝没有心情看这些有着历史沉淀的物品,她现在只想找到吃的,因为她一从霍斯顿大教堂回来到现在已经没有吃够任何东西了。   莱斯亚娜伯爵夫人是下定决心要惩罚她,不仅不让人跟她交流,甚至都不让人给她送吃的,她就这样一直没有吃东西。   对一个平日里娇生惯养的人儿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折磨,露丝现在就是被饿得两眼泪汪汪,仿佛身在地狱。   她开始胡乱地翻找起来,因为饥饿感已经让她饱受折磨。   但一阵时间后,露丝无力的倒在了地板上,阁楼也被翻的乱糟糟的,就是没有找到吃的。   露丝已经没有力气起来了,随手拿了一本被她翻在地上的书,盖在脸上,就想那样疲惫的睡去。   可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本书。   随着书页的翻动,那上面厚重的灰尘也被带起,呛得露丝一阵咳嗽。   “咳咳~~咳”   “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后,露丝才又重拿起那本书,刚翻开第一页,露丝就被里面的故事吸引了。   里面讲述的是与露丝了解的历史完全不一样的:是有关16世纪有名的霸主和英格兰公主之间的爱情故事。   露丝不自觉的沉醉其中,但她没发现的是,她周围的场景在发生变换,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   而历史终将会把她送去该去的地方。 第三章都铎公主   露丝•吉尔在一阵时光乱流中无处的飘荡。   自从在自家阁楼中拿起那本奇异的书,在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被吸进了一处神秘的洪流中。   露丝不知这是哪里,但她知道那一定与那本书脱不开关系!   她就这样,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在这一片时光洪流中漂荡。   没有尽头,也没有归属。   突然,前方一片耀眼的白光闪过,露丝就被拉进了旋涡中。再一睁眼,就是在一片吵闹中 。   “王后,王后,用力用力呀!”侍女焦急的呼喊声在露丝耳边响起。   接着她就感觉什么东西正带自己正在向下滑去,还没搞明白什么的露丝,就这样出生了。   “生了,生了,哦!感谢上帝,是个健康的女婴!”惊喜的声音响起。   随即就是整个产房中一片侍女和助产士的兴高采烈。   而刚出生的露丝此刻却是一脸懵逼!什么王后?什么女婴?这里是哪里,那个奇特的乱流把她带到了哪里?   等等,她们刚刚说的好像是西班牙语,这里究竟是哪里?   就在露丝还在迷茫时,就感觉自己被抱了一位美丽的少妇面前,接着就有人说“王后,这是位健康的小公主。”   王后?露丝以为自己幻听了,可抬眼看着这个被称为王后的女人正温柔的看着自己,注意到女人头上的王冠时,露丝也就相信这位就是王后了!   等等,抱着自己的这个女人是王后,刚刚的侍女又说自己是公主,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露丝有一点不能接受。毕竟一个多年都是贵族的千金小姐,且还是一个已经是个16岁花季的大美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婴儿,且还不知道自己所处的是那个地方的时候,任何人想必一下都会有点接受不了!   不过露丝还是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是个小婴儿的事实,她还是很想活下去的。   在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小婴儿后,露丝就想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刚刚听那个侍女说的是西班牙语,而自己又是公主,自己不会是那个西班牙国王的女儿啊?   想想自己虽然会西班牙语,但自己可是个传统的英国贵族千金,除了跟着母亲去过大陆外,可就是再也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信仰,文化,饮食都不一样,想想露丝都要抓狂!   不过随后发生的事却是令露丝高兴万分,因为她发现,她的母亲,这位王后说的是英语。   “哦!感谢上帝!真是个可爱的女婴!玛丽,她一定是上帝赐予我和陛下的礼物!”露丝这时的母亲说话了,虽然说的是英语,但露丝明显听出来话中有几分西班牙口音。   名叫玛丽的侍女听见王后在叫自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冲着王后灿烂一笑,道,“殿下,这就是上帝送给您的礼物呢!你看,小公主长的多向你和国王!”   “哦!”王后显然是被玛丽的的话给取悦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女儿,露丝就那样不经意地和这一世的母亲对视了。   内心有点小激动怎么回事!想不到这一世的母亲比上一世的莱斯亚娜伯爵夫人还要美丽,这简直就是给了露丝一个大惊喜。   只见这一世的母亲,王后殿下,有着一头像红宝石般夺目的火红长发,圆润的鹅蛋脸秀气精致,碧蓝色的宽眼澄净透彻,仿佛是一对最上等的蓝宝石!挺立的琼鼻,薄薄的嘴唇,笑起来似春风拂面般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更让露丝喜欢的是,王后的身上有一种温柔和蔼的气质,这是与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完全不一样的气质!这让从小就生活在莱斯亚娜伯爵夫人高压之下的露丝难得有了一丝放松,所以无疑是让露丝更喜欢这一世的母亲!   就在露丝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这一世的母亲时,产房门口就传来了动静,接着是房间内所有的女士都行了提裙礼,向着一个正在走进房间的男士。   “都免礼吧!凯瑟琳,你怎么样?我们的宝贝还好吧?”男士快步走进王后,走在床边很焦急的询问。   凯瑟琳王后莞尔一笑,看着男士,道,“亨利,我很好!我们的宝贝也很好,看,这是上帝赐予我们的礼物呢,一个健康的女婴!”说着,凯瑟琳王后还把怀中的露丝往男士那边递了递。   “嘿!还真是个健康的小家伙,不过她六个月就出生了,凯瑟琳,御医说真的没有问题吗?”亨利国王看了眼露丝,有点不相信的问凯瑟琳王后。   “嗯,这个嘛,还没有找御医看过,不过,亨利,你是真的担心的话,赫娅·莫奇就在门外,不妨让她进来看看。”凯瑟琳王后建议道。   “是那个莫奇爵士的小女儿,莫托里·莫奇的妹妹吗?”亨利国王问。   “是的,亨利,要她进来给我们的宝贝看一下吗?”凯瑟琳王后再次询问丈夫。   “不用了,一个助产士能有多大能耐,我会让整个宫廷最好的医师给我们的小宝贝看看的。”亨利国王拒绝道,说着还抱起了露丝,逗弄着露丝。   而我们的露丝呢,却是早早的陷入了梦乡会周公去了。 第四章费尔南多二世   1510年3月27日,英格兰,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当天聚集了所有英格兰有名有望的贵族,凯瑟琳王后也在生产后第一次露面。   上午八时许,坎特伯雷大主教托马斯·沃尔西来到,小教堂内所有的贵族都的向这位枢机主教行礼,无他,只因他深受亨利八世的任重和喜爱。   而今天的主角,露丝正在自己母亲的怀里亲香亲香呢,凯瑟琳王后面容慈爱地看着在乳母怀里安静的露丝,神情却是在挑选今天要戴的王冠。   毕竟她的父亲,阿拉贡的国王费尔南多二世今天要来参加自己女儿的受洗仪式。要知道的是,自从1501年4月15日,那时还是西班牙公主的凯瑟琳王后从卡斯蒂利亚的拉科鲁尼亚起航,到五个月后的10月2日在英格兰的普利茅斯登陆,再到今天的3月27日,她已经整整九年没有再见到自己的亲人。今天,是她和国王亨利八世的第一个孩子的受洗日,虽然只是个公主,但对于英格兰和西班牙之间的联盟确是有着重要的意义。她的父亲在一开始得知她有孕时,就是关怀备至,到如今她生下女儿。就是更为高兴,甚至不远千里赶来参加自己外孙女的受洗日。   想到再过一会就能见到自己多年未见的父亲,凯瑟琳王后就是激动万分。兴致高昂地招呼侍女为其装扮,还不忘逗弄一旁的露丝。   而露丝呢,现在就是完全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激动心情?从她出生到今天已经有十天了,她也弄明白了自己是被乱流带到了几百年前的都铎王朝时期,成了那位著名的君主亨利八世和其第一任妻子阿拉贡的凯瑟琳的长女。刚知道的时候,露丝是有一点不能接受的,毕竟自己的父亲可是以杀妻而闻名的,而自己的母亲虽说是西班牙公主,可是后面却是因为没有生出男性继承人被自己的父亲宣布婚姻无效,降为威尔士王太妃,不肯屈服而被囚禁致死的。   当时一想到这些的露丝顿时感觉自己的人生简直是一片昏暗,这还不如回到莱斯亚娜伯爵夫人身边,继续当那个娴静但又顽皮的格恩哈特伯爵家的小姐。虽然她家的爵位不是最高等级的,但那不妨碍她家族的历史传承悠久,她父亲可是王室的财务大臣,是女王陛下的心腹;她的外祖家同样也是丝毫不落下风,她舅舅第七代珂斯特子爵爵位的继承人斯莫特男爵约翰·布伦德是议会上议院的议员,拥有直接的决定权;这样的家庭背景,露丝可是见识过王权的厉害,在她的时代,女王的权利尚且很大,更何况这是几百年前,这时候可还没有君主立宪制,唯一能控制国王权利的只有教会。但教会又离英格兰有数千里之远,露丝真怕以后她的国王父亲一不高兴把自己脑袋砍了,那个时候,别说教会会制止国王,恐怕没等教会收到消息,自己就已经人头落地。   想想露丝就觉得可怕,所以这几天无论她的国王父亲如何逗她,还是想要亲近她,她都会嚎啕大哭,借此躲得远远的。这可把只有十九岁的亨利国王弄的很是郁闷,毕竟亨利国王现在只有十九岁,还不是后世那个为了生个能继承英格兰的男性继承人抛弃原配,以杀妻闻名的亨利八世。   露丝现在对她的父亲就是畏惧居多,而对于凯瑟琳王后就是喜爱异常,因为凯瑟琳王后给了露丝期盼已久的那种全心全意,毫无保留,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母爱!   所以,这会儿露丝看到凯瑟琳王后那么高兴,也是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作为一个巩固西班牙和英格兰之间联盟的联姻公主,凯瑟琳王后无疑是美丽的, 穿戴好一整套英格兰王后珠宝首饰的凯瑟琳王后则是更加的华美夺目,耀眼非凡。   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下,今天的主角和她的母亲凯瑟琳王后隆重出现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教堂内的男士立刻执剑礼,女士则行了提裙礼。   亨利国王还未出现,教堂内身份最高的人国王的妹妹-玛丽公主快步来到了凯瑟琳王后面前,亲切道“嫂嫂,你真是英格兰最美的女人。”说完,还亲吻了凯瑟琳王后的脸颊,凯瑟琳王后也是笑着回应“玛丽,你今天也很美丽。”   然后,玛丽公主俯身来到抱着露丝的乳母身前,打量着露丝称赞道“感谢上帝!她真是上帝赐给我们英格兰最完美的礼物,看!多么惹人喜爱的女婴!”   露丝本在打量着这座几百年前的宏伟建筑,忽的眼前出现一位美丽的少女,她有点被吓到了,想扯开嗓子嚎两声,又在转瞬间听见这个少女在夸自己,心情颇为愉悦,还冲着这个少女笑了笑。   听到别人都叫她玛丽,露丝大概也能猜到她的身份了。眼前的少女年约十二三岁的模样,有着一头金黄交换的长卷发,不同于凯瑟琳王后把头发全部盘起,玛丽的则是一半盘起,一半披散,头上戴有一顶黑色的三角长帽。身上穿着由天鹅绒制成的红色曳地长裙,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方形回扣鞋。五官偏圆润,但是在玛丽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却是格外的好看,不过最令露丝吃惊的是,玛丽的眼睛瞳色是绿色的,这让露丝想到了自己养的那只波斯猫,和玛丽是一样的瞳色。   看周围人对她恭敬的态度,还有她和凯瑟琳王后说话时的轻松,就不难猜出她的身份了。亨利七世和约克的伊丽莎白的第五个孩子,1496年出生的,亨利八世幸存的姊妹中最小的(另一个为姐姐,1489年出生的玛格丽特·都铎,她在1503年嫁给了苏格兰的詹姆斯四世),与凯瑟琳王后的外甥,神圣罗马帝国与西班牙帝国的继承人查理的未婚妻—玛丽·都铎。   玛丽公主是个美丽但活泼的少女 ,在凯瑟琳王后没有来之前,一直都是她在招待到场的贵族和受邀前来的国外贵宾。此刻,凯瑟琳王后来了,她又围在凯瑟琳王后身边逗弄着露丝,这让露丝觉得她是个很好的姑姑。   玛丽公主拿着一顆镶满翡翠和玛瑙的戒指逗着露丝玩,一但露丝的小手要够到戒指时,玛丽公主就会把戒指拿走。反复几次后,露丝气的瞪着死鱼眼看着玛丽公主,肉肉的婴儿脸上满是怒气。   露丝的气氛组可没人注意到,因为,此刻,今天最重要的贵宾终于到场了。   随着大教堂外侍卫的一句“欢迎尊贵的阿拉贡国王费尔南多陛下”大教堂内的气氛顿时达到了高潮。   凯瑟琳王后已经绷不住离开正在与她交谈的德文郡伯爵夫人快步走向门口,看见门处那道早已是记忆里的身影时,凯瑟琳王后再也忍不住哭了,待费尔南多二世走近时,看到了就是一个掩面哭泣但又不失端庄仪态的美艳少妇。   “卡塔利娜”一声熟悉又陌生的浑厚男声在耳旁响起,凯瑟琳王后的身前站着她那位久违的老父亲。   “爸爸”凯瑟琳王后开口声音哑涩,这是亲人一朝见面时的激动。“卡塔利娜,我的宝贝,我的小甜心。”费尔南多二世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这个多年未见的小女儿。   “爸爸,爸爸。”凯瑟琳王后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声表达了她心中的喜悦之情,在场的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露丝在乳母的怀里,婴儿的眼睛不太好,只能看见个大概。费尔南多二世今年是个快要六十岁的老年人,身材魁梧,体格健硕,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留着胡须,笑起来一副慈祥的样子。   费尔南多二世怀中抱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凯瑟琳王后,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费尔南多二世是骄傲的。   当初那个离开自己的青涩少女已经长成了一个美艳的少妇,成了英格兰的王后,风华绝代,深受英格兰民众的爱戴,比自己前两个女儿都另自己感到骄傲,所以,现在的费尔南多二世无疑是自豪的!是骄傲的!   “好了,卡塔利娜,你现在是英格兰的王后,要遵守礼仪。”费尔南多二世轻拍凯瑟琳王后的肩膀。凯瑟琳王后也不好意思的从自家老父亲的怀里出来,嗔笑道“哎呀,爸爸,人家知道了。”   “哈哈”费尔南多二世朗声大笑,亲密的摸了摸凯瑟琳王后的红发,感慨万千“我的卡塔利娜长大了,也是做母亲的人了。”   凯瑟琳王后有点羞怯,被自己的老父亲当众这样说,她有点不好意思呢!   为了转移自己老父亲的注意力,凯瑟琳王后从乳母把露丝接过来,对着费尔南多二世说道“爸爸,你看,这是我的小公主,您的外孙女,她多么可爱呀!”   费尔南多二世顺着自己女儿的话望向她手中的那个小人,就见露丝冲着她做了个无耻的笑,费尔南多二世也是回了个笑容给露丝,祖孙俩就这样见面了。   “真是个可爱的小公主,外祖送你个礼物好不好呀!”费尔南多二世说着就是让身后的侍从递上一个锦盒,亲自拿起,把里面的东西拿到露丝面前。   等等,这是什么,露丝的心都要被震碎了!   “爸爸,这太贵重了,宝贝还太小,受不起!”凯瑟琳王后一看见费尔南多二世拿出了那个宝贝就是要推拒掉,因为她非常清楚这东西有多难的!   “不妨事,这是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我们的小公主配的上它!”费尔南多二世无视女儿的拒绝,直接把东西递给了凯瑟琳王后身后的侍女。   见老父亲这样,凯瑟琳王后也不好再拒绝,只是在后面悄悄的吩咐侍女一定要把东西收好,不能弄丢了!她可是知道费尔南多二世送给露丝的礼物有多贵重!   想当初她还是西班牙公主时,这东西就是她们姐妹几个疯狂想要的东西,只是因为太珍贵,所以她们的父亲和母亲没有给她们姐妹中的任何一个人,反而是打算把其作为礼物送给了自己哥哥的妻子奥地利的玛格丽特的生育奖励,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嫂子生下来的会是个死胎,所以没有送出去。   她们姐妹们结婚时,可是都想要它作为自己的结婚礼物的,可惜还是没有一个有幸得到它!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现在就把它给了自己的女儿,凯瑟琳王后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第五章受洗,伊莎贝尔   当凯瑟琳王后还在沉思费尔南多二世为什么要送给自己露丝那么贵重的礼物时,她的丈夫,亨利国王就登场了。   “亲爱的亨利,你好。”费尔南多二世率先热情的给了亨利国王一个亲吻礼,笑着打招呼,然后,亨利国王的反应呢?   懵逼的亨利国王,教堂内正要行礼的贵族们也是被费尔南多二世的这一出给整懵了?西班牙的礼仪都那么开放呢,他们有点接受不呀?好尴尬啊!   “欢迎我们的亨利国王!亨利,这是我爸爸,来自远方的客人,阿拉贡的国王费尔南多二世。”凯瑟琳王后打破这份尴尬,亲切的介绍初次见面的费尔南多二世和亨利国王。   “你好!”亨利国王虽然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但在妻子的介绍下勉强打了声招呼。   费尔南多二世有点不复刚刚的热情,只是敷衍的“嗯”了声,就没了下文。不怪之前自己的妻子,已过世的伊莎贝尔女王当初有点不乐意和现在的亨利国王结亲,自己第一次见这个小女婿,也是有点看不上。如果亚瑟王子还活着,自己的女婿是他的话,自己的女儿或许要比现在幸福。   亨利国王给费尔南多二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身材相貌堪称完美,是一众国王王子中的翘楚,但在能力这方面就有点不行了。想来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还要在考虑一下了,毕竟自己的女婿可不止亨利国王一个。   心里的想法面上无人知道,费尔南多二世还是跟之前热情的对着英格兰的贵族们交谈着,凯瑟琳王后看着自己的父亲没有一点不高兴得样子,心里稍微放下心来。   在看着自己的丈夫亨利国王在一旁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心中暗叹一句还是个孩子,就走上前拉起丈夫的手,带着他一起前往他们女儿的受洗台。   露丝被侍女抱在怀里,前面的神父宣读着圣词,受洗台的两旁分别坐着受邀前来观礼的贵族还有教父教母。   当神父想要为露丝宣读是什么宗教信仰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小公主的名字,然后,尴尬的看向凯瑟琳王后和亨利国王 。   亨利国王和凯瑟琳王后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露丝出生前他们就商量好的名字。亨利国王上前一步,刚要说出名字,就被费尔南多二世抢先一步“小公主的受洗名是伊莎贝尔,伊莎贝尔·都铎。”   亨利国王的脸黑了一瞬,什么话都没说退回了凯瑟琳王后身边,凯瑟琳王后发现亨利国王的反应,在神父要说出“伊莎贝尔”这个名字时,道“不是伊莎贝尔,是玛格丽特。”   “陛下,请问是那个名字?”神父有一些为难,一会看向凯瑟琳王后和亨利国王,一会又看向费尔南多二世,不知道该听谁的?   “是伊莎贝尔,卡塔利娜,你妈妈生前最后的心愿就是希望能看到你结婚生子,可她注定没有这个机会。上帝饶恕,她提前回到上帝那去和你的哥哥姐姐相聚了。现在,我代表她看到你第一个孩子的出生,不论怎样,请你以你妈妈的名字给她命名吧,就当是纪念你的妈妈。”费尔南多二世看着凯瑟琳王后诉说往事,那双沧桑的眼眸中竟是对妻子伊莎贝尔女王的思念。   “爸爸…”凯瑟琳王后嘴唇嗫嚅了几下,最后只哽咽的说出了这声“爸爸”,然后眼泪就如断线的珠子般扑簌簌落下。她和父亲费尔南多二世一样思念着母亲伊莎贝尔女王。   “嫂子,快别哭了,今天是我们宝贝的受洗日。宝贝就叫伊莎贝尔,希望她像她的外祖母那样成为一个伟大的女性。”玛丽公主急忙来到凯瑟琳王后,拿出手绢给凯瑟琳王后擦拭,出言宽慰。   “玛丽,谢谢你。”凯瑟琳王后抽了抽,勉强把眼泪给逼回去,她是英格兰的王后,她要端庄,要优雅,不能在众人面前丢人。   “凯瑟琳,你也是要给我们的女儿取名叫伊莎贝尔,我们之前不就是已经商量好了要叫玛格丽特吗!”凯瑟琳王后的情绪刚好转,迎来的就是自己丈夫的质问。   亨利国王已经是怒火中烧,自己的国家,自己的领土上,自己女儿的名字却不能自己决定,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亨利国王怒目看向妻子凯瑟琳王后,但那样简直就像是不懂事的孩子在无理取闹,莫名的有种滑稽感。   “哥哥,你不要在无理取闹,小公主就是伊莎贝尔。”玛丽公主训斥哥哥。   “玛丽,你应该明白,我是英格兰的国王,任何人都不能违抗我的命令,包括你,我的妹妹。”亨利国王不容指责,即使这个人是他的妹妹。   玛丽公主有点震惊,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已经不是当初宠爱的她的哥哥,他完全变了!   “玛丽,你明白了吗?”亨利国王清冷的声音传来。   “是的,陛下。”玛丽公主俯身答道。所有人都注意到玛丽公主对亨利国王称呼的改变,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凯瑟琳王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亨利,爸爸此举也并无恶意,伊莎贝尔这个名字承载着太多回忆。但我们也可以将玛格丽特作为她的中间名。”亨利国王眉头依然紧皱,眼神中透着不甘:“可是这关乎我的权威。”   此时,一直沉默的费尔南多二世大笑起来:“年轻的亨利,莫要如此生气。我本无意冒犯你的权威,只是太过想念亡妻。也就是卡塔利娜的母亲。不如这样,对外宣称公主名为伊莎贝尔,而在家族内部,我们就用玛格丽特称呼她。”亨利国王思考片刻后,哼了一声算是应允。   受洗仪式得以继续,神父宣布公主名为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坎特伯雷大主教托马斯·沃尔西,费尔南多二世是小伊莎贝尔的教父,玛丽公主,德文郡伯爵夫人则是伊莎贝尔的教母。   仪式结束后,所有人都来恭贺新鲜出炉的伊莎贝尔·玛格丽特公主。只有一个人,亨利国王默不作声,独自看着这一切,仿佛受洗的不是他的女儿。   凯瑟琳王后没有注意到亨利国王的反应,但费尔南多二世和玛丽公主注意到了,不过两人都没放在心上,都以为是亨利国王因为刚刚的事还在生气 。但他们不会想到以后这件事将成为亨利国王废掉凯瑟琳王后的开端。   现在大家依旧是欢乐的,毕竟未来的事谁都无法提前预料。 第6章 初遇   1511年,当伊莎贝尔已经是个能说能跑的小家伙时,她的母亲凯瑟琳王后,在这一年的1月11日生下了她的弟弟,英格兰的继承人——康沃尔公爵亨利王子。   伊莎贝尔此刻就在刚被侍女收拾好的生产室里,看着她的便宜爸爸抱着刚出生的便宜弟弟一个劲的傻笑,而妈妈凯瑟琳王后则是虚脱的靠在床头温柔地看着这一切。   “凯瑟琳,我们的小王子真英俊啊!我已经想好要为我们的小王子取名叫亨利,他会是我的继承人,未来的亨利九世!”亨利国王望着刚生产后的妻子说说道,语气中的喜悦显而易见。   “亨利,这是个好名字。我的小王子继承他爸爸的名字,他会是个像你一样出色的君主。”凯瑟琳王后虚弱的说,但也是和亨利国王一样的欣喜。   “嗯,你也辛苦了!先好好休息吧,五天后的洗礼我会向所有人宣布这个名字的。”亨利国王对着刚生产完的妻子关心道,而后就要抱着小王子走出生产室,因为生产室的血腥气已经让他受不了了!   “亨利,请留步!我爸爸,五天后他也会来,他希望你能跟他谈谈结盟的事。”凯瑟琳王后挽留即将离开的丈夫,请求着说。   亨利国王满是郁气,对着刚生产完的凯瑟琳王后毫不留情的说道“凯瑟琳,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英格兰王后,不是西班牙公主,你应该向着英格兰,而不是你的母国西班牙!”说完,夺门而去。   凯瑟琳王后满脸错愕,刚生产的身体受不了打击,很快就昏睡过去。   坐在床上的伊莎贝尔只能弄出动静招来在外面的侍女,伺候凯瑟琳王后的侍女一进来就看见王后昏迷在床上,小公主坐在王后身边。   先进来包括后进来的侍女顿时慌了神,好歹是王后的陪嫁侍女最先反应过来,命人去请医师,又打开闭塞的窗户让凯瑟琳王后通气。   御医不一会儿来到,给昏迷的凯瑟琳王后放了血,开了点草药,最后在临走时吩咐侍女给凯瑟琳王后醒来后喝一大杯葡萄酒,就离开了。   而在格林尼治宫的另一侧宫殿里,亨利国王抱着小王子,听到凯瑟琳王后昏迷的消息,凝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天后,在格林尼治宫的小教堂里,隆重举行着康沃尔公爵亨利王子的受洗仪式。伦敦塔内明抢示意,免费的酒水被派送给外面的市民,整个英格兰都在庆祝继承人的诞生!   仪式结束后,在凯瑟琳王后热情调和下,不乐意的亨利国王和急需外援的费尔南多二世再次坐在了谈判桌上。虽然不想和费尔南多二世谈判,但亨利国王还是勉强给了妻子凯瑟琳王后面子,面对费尔南多二世。   两位君主就这目前最紧急的战争—意大利战争进行着谈判,托马斯·沃尔西主教则招待着来自西班牙和奥地利的来宾。   玛丽公主在对一旁的自己未来的丈夫,凯瑟琳王后的外甥,奥地利的查理大公交谈。玛丽公主拿着葡萄酒杯,试图和未婚夫聊点感兴趣的事,但显然是让她失望了。因为,她十一岁的未婚夫此时的全部心神都在那个乱动的小肉球上。   伊莎贝尔想够到放在高脚架上的华夫饼,但无奈她实在太小了连高脚架的一半都没有,尝试几次无果后,小小的人儿坐在地毯生着怒气,胖胖的婴儿脸上满是郁气。   查理大公原本是在听未婚妻玛丽公主说话,但无奈他俩语言不通,只能靠着翻译交谈,这让他瞬间就没了兴趣。   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眼神一转,就看到角落里有个气呼呼的奶团子在那里独自生着闷气,温软又可爱。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查理大公丢下了未婚妻玛丽公主走向了那个奶团子。也走向了他未来命定的人。   伊莎贝尔郁郁的坐在地摊上,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人儿或交谈,或相互跳舞,或吃着甜点。伊莎贝尔的胖脸更阴郁了,她也想吃好吃的呀,可现在她只是个还不到一岁的小婴儿,什么都做不了。   伊莎贝尔无奈叹气,可下一秒,她就被拎了起来,躺在了一个英俊的小少年的怀里。   “嘿!小家伙,你是谁家的宝贝,你在这干什么呢?”查理捏了捏小奶团的肉脸,嗯,果然跟他想象中一样软。   伊莎贝尔,这个人是谁,干嘛要捏她脸。伊莎贝尔四肢乱动,想要打掉那只捏她脸的手,可只是徒劳,因为她连他的手都够不到。   伊莎贝尔在那无能狂怒,而查理只觉得可爱非常,眼前的奶娃娃刚刚似乎想打他,可,真有意思!   十一岁的查理大公就这样跟不到一岁的伊莎贝尔玩起来了,并且,特别的开心。   咳,只是查理大公单方面的开心,因为完全就是查理大公在逗弄伊莎贝尔。   在一段时间后,伊莎贝尔感觉自己就是被查理大公当猴耍,因为,完全就是查理大公在玩她。   比如,她手势想要高脚架上的华夫饼,查理会帮她拿,当伊莎贝尔以为查理会把华夫饼给她的时候,查理就会把华夫饼一口给吃掉,当着她的面。再比如,她想要玩一下查理大公衣服上的绿宝石,明明是她偷偷的玩,却还是被查理发现了!然后,就是,查理拿着宝石在她面前炫耀,她只能干瞪着眼看着,甚至,把宝石送给了一个贵族!   啊啊啊!伊莎贝尔公主觉得查理大公就是上帝派来折磨她的,要不,她这一天都是那么的不如意!   话说回来,伊莎贝尔还不知道逗弄着她的这个男孩长什么样,在乘着查理和别人交谈的空隙,伊莎贝尔偷偷打量他:   只见他身材修长,体格健硕,五官英俊,但美中不足的是他的下巴有点突出,不是那么完美!伊莎贝尔想有可能是遗传的原因,毕竟!这位可是她的表哥呀,他的母亲胡安娜女王和伊莎贝尔的妈妈凯瑟琳王后是亲姐妹!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傍晚,金色的余晖洒满了英格兰的每一处,勾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在格林尼治宫的这场庆祝亨利王子诞生的华丽舞会的也要谢幕了!   在格林尼治宫门口,凯瑟琳王后和亨利国王携一众贵族在和西班牙的费尔南多二世和奥地利的查理在告别。费尔南多二世跨坐马上,向着凯瑟琳王后挥手告别,而查理则是坐在一辆较小的马上对伊莎贝尔做鬼脸。   伊莎贝尔,她不想理这个表哥,这个一整天逗弄她的讨厌鬼!   见小肉团不理他,查理有点不高兴了,于是,乘费尔南多二世在跟凯瑟琳王后告别的空隙,下马,到伊莎贝尔跟前,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记住,小肉团,我下次还会来找你的!”说完,就走了!   伊莎贝尔,就是很无语! 第七章战争   在康沃尔公爵亨利王子受洗仪式后,阿拉贡的费尔南多二世和他的女婿英格兰的亨利八世就意大利战争进行谈判。   这场包括包括费尔南多二世、法国国王路易十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和教皇尤利乌斯二世在内的与意大利半岛有利害关系的众多政治势力共同联合建立“康布雷同盟”以反抗威尼斯共和国的战争随着法国在1510年的巨大胜利而暂告一段落。   然而,随着法国胜利,西班牙和奥地利都希望能从威尼斯共和国身上分一杯羹的打算全部破碎了。法国独占胜利的果实,明明是四国结盟,现在只有你一家独占算怎么回事?   奥地利和西班牙自然不干,但不知法国用了什么手段,原本是奥地利和西班牙商量好要一起出兵给法国一个教训,奥地利中途不干了,并且还非常无耻的给了费尔南多二世一个不容拒绝的理由:他们奥地利没钱了,打不起了!   不管奥地利是出于什么原因而放弃了进攻法国,但西班牙已经向法国宣战那是事实。但,费尔南多二世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是他在1508年继承了那不勒斯王国之后,就把西班牙大部分的财政用于那不勒斯王国的建设,而西班牙国库也因为几年的战争消耗没钱了!   没钱拿什么跟法国打!不如趁早投降算了!但费尔南多二世就是不服气,于是,他开始寻找外援。   第一个想到当然就是自己的邻国兼重要盟友——葡萄牙。要知道是,葡萄牙的国王曼努埃尔一世可是费尔南多二世的女婿,费尔南多二世的三女儿玛利亚公主是曼努埃尔一世的第二任妻子。但是,当费尔南多二世信心满满的派使者去葡萄牙谈判的时候,曼努埃尔一世竟然拒绝了。而且理由也是像奥地利一样让费尔南多二世无法拒绝!葡萄牙海军强大,陆军实力不强。而且葡萄牙身处大西洋延岸,与法国相隔千里,贸然出兵,后勤补给跟不上的话,葡萄牙必定会惨败!所以,葡萄牙拒绝了费尔南多二世的请求。   费尔南多二世在被葡萄牙方面拒绝后,只剩了一个可以选择的盟友,那就是英格兰。英格兰和法国有着百年战争的仇恨,而且英格兰的陆军实力不亚于法国。再加上英格兰的王后是费尔南多二世的小女儿,无疑会让人觉得这是个肯定不会拒绝的盟友。   但,事实是,亨利八世和费尔南多二世还在因为一年前的伊莎贝尔的洗礼上名字的事生气,要不是凯瑟琳王后从中调和,费尔南多二世和亨利八世甚至都不会心平气和最早谈判桌上。   谈判最终在这一年的11月达成,西班牙和英格兰签订了费尔南多与女婿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签订了《威斯敏斯特条约》。双方承诺在卡斯蒂利亚入侵纳瓦拉和英格兰侵略法国的两次军事行动中实行互助。由此,战争拉开新一轮序幕。   战争的爆发对伊莎贝尔的生活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只不过是前几个月,她的弟弟康沃尔公爵亨利王子因为一些不知名的疾病夭折了,只活了52天。   伊莎贝尔对此没有太多伤感,因为她知道她妈妈凯瑟琳王后成功活下来的孩子只有后面的“血腥玛丽”。要不是她莫名其妙的穿来了,亨利八世和凯瑟琳王后就不能有长女这一说。   不过,看着亨利国王和凯瑟琳王后伤心那样,伊莎贝尔还是要安慰父母的。好像也不要伊莎贝尔去安慰,因为凯瑟琳王后和亨利国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造人运动。   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伊莎贝尔毫无波澜,一手吃着黄油饼干,一手把玩着她妈妈凯瑟琳王后的王冠。   育儿室里,侍女们安静在一旁绣花,整个房间里只能听到火炉燃烧木柴发出的“滋滋”声。   “呼”接着是下床声,然后是喝水声。最后,育儿室的房门被打开,穿着一身亚麻长衫睡袍的亨利国王走进来,抱起伊莎贝尔,拿走她手上的王冠和黄油饼干,拿起手绢给她擦拭。   “我的伊莎,你在搞什么?哦,我的上帝,你又在吃黄油饼干,你看看你胖成什么样了!”亨利国王无奈扶额,她女儿怎么就那样喜欢吃!   “爸爸,你不许这么说!黄油饼干多好吃呀,而且,我也不是很胖。”伊莎贝尔不高兴的反驳父亲,说着,还把黄油饼干塞到了亨利国王嘴里,这让亨利国王哭笑不得。   “好吧,好吧。伊莎贝尔,你可以吃,但是要适量。要不然以后你就要成了一个胖公主了。”亨利国王故意吓着女儿。   “爸爸坏,哼!”伊莎贝尔也是不会被吓到的,在怎样她要是是个成年人的灵魂,怎么会被吓到。   于是,她很干脆的从亨利国王怀里跳下来,跑进了凯瑟琳王后那。她要去告状。 第8章 转折   伊莎贝尔跑进凯瑟琳王后的房间,就见凯瑟琳王后跪在十字架前虔诚的祈祷,保佑她能尽早给英格兰生出一个王子来。   伊莎贝尔一下子跑进了她的怀里,打乱了她的动作,她只能无奈的抱起伊莎贝尔,”我的小宝贝,你来找妈妈有什么事啊,现在已经是九点了,伊莎,你该睡觉了!”   “不嘛,妈妈,爸爸把我的黄油饼干拿走了,还不让我吃!”伊莎贝尔气呼呼的告状。“哦,那不是什么大事!伊莎贝尔你现在该去休息了!”   “赫娜,带公主下去休息。”凯瑟琳王后对着伊莎贝尔的贴身女仆吩咐“可是,妈妈!”伊莎贝尔嘟着嘴,不开心的跟着赫娜下去了。   12月,亨利国王和费尔南多二世约定的出兵时间到了,这次,不是亨利国王指定那个年轻的贵族做统帅,这次是亨利国王本人亲自担任主帅。   伦敦郊外,大军集结在此,肃穆整装,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和西班牙的士兵一起去法国海岸线,去攻打法国,去拿回他们在英法百年战争中所受的屈辱。   “亨利,上帝保佑你,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凯瑟琳王后握着亨利国王的手告别,把自己的圣母十字架送给亨利国王。   “凯瑟琳,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帮助我管理好英格兰,还希望”亨利国王贴近凯瑟琳王后,小声道“你能在我回来的给我好消息,比如”手探上了凯瑟琳王后的小腹。   “亨利,你该走了!或者,你想跟伊莎贝尔告别。”凯瑟琳王后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亨利国王放在她她身上的手。   “不,不用了。你代我向她告别一下吧。”亨利国王的脸色很不正常,提起伊莎贝尔就是神色古怪。   上帝呀,请原谅他 ,不是他不想跟自己的女儿的告别,而是他的女儿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女巫。   原因起因是那天他说过她胖之后,他就诸事不顺。他去找了教神父,神父隐晦的暗示他有可能是他做了什么事才会这样的,事后他反思自己,好像就只有抢了伊莎贝尔黄油饼干那件事。所以,现在的亨利国王一点都不敢亲近伊莎贝尔,只能这样悄悄的走。   “好的,亲爱的。我会向伊莎贝尔转达的,只不过宝贝有可能会不高兴哦!”   “好,等我回来!”   “我的陛下,上帝会保佑你的。”凯瑟琳王后行了一个正式的提裙礼,送别亨利国王。   “陛下,上帝会保佑你!保佑英格兰!”伦敦的市民也出来恭送亨利国王,他们相信上帝会保佑他们的国王,会保佑他们英格兰胜利的。   战争在前期进行的很顺利,因为英格兰的加入,西班牙王国原本处于劣势的战局渐渐发生变化。法军被西班牙和英格兰的军队打得杰杰败退,两国都在为胜利感到高兴时,他们谁都不会想到的是,法国这个老登在玩阴的。   路易十二竟然在博洛尼亚围攻了教皇尤利乌斯二世。   这让整个欧洲基督教世界都震惊了。16世纪的欧洲向来以宗教神学为自己的毕生信仰,但现在 ,竟然有人敢围攻上帝在人间的领袖教皇。这对于那些虔诚的基督徒来说简直就是无法置信的。   其中的代表者就有亨利国王。亨利国王在得知消息后,简直就是怒不可遏,这是任何针对世俗权贵都激不起的愤怒。对教皇尤利乌斯二世的某一种态度,亨利国王天真的顺从态度和其他久经世故君主的鄙视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消息传回英格兰,还在摄政的凯瑟琳王后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往了议会现场。   不出所料,议会已经吵翻了天。所有人都在为年轻的君主到底会不会出兵解救被路易十二围困的尤利乌斯二世,还有就是他们英格兰的后勤补给究竟能不能跟得上。   其中有一个人显得是那样的平静,好似一头窥伺已久的狼,坐在那里任由议会的年轻贵族议员们争吵不休,他就静静的坐在那,什么意见都不发表。   凯瑟琳王后一进来第一眼就注意到他了——托马斯·沃尔西,那个从平民身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权臣,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殿下”议会的议员看见凯瑟琳王后剑来,起身行礼,把最上面的位置留给了凯瑟琳王后。   “诸位,想必大家也听说了我们伟大的君主陛下要去拯救被路易十二围困在博洛尼亚的教皇阁下,大家有什么建议。”凯瑟琳王后问。   “王后,陛下此举简直就是在冒险!我们的后勤补给一旦跟不上的话,我们的军队将会陷入法军的前后夹击!”一位年轻的贵族议员道。   “不,王后陛下!罗奇子爵的推断顿然是有依据的,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国王的好兄弟,第一代李斯尔子爵查尔斯·布兰登反驳道。   “布兰登爵士,你的说法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依据吗?你知道吗?如果陛下一心要深入腹地去解救被围困的尤利乌斯二世,我们英格兰的兵力根本无法支撑这样绵延千里的战局 。陛下一旦出发了,就是把他自己推入法国的包围圈中!”罗奇子爵坚持反对亨利国王要出兵解救尤利乌斯二世的提议。   “罗奇子爵,那是陛下!你想想如果教皇一旦落入法规手中,我们将会陷入怎样的困境!教皇会被法国控制,继而以生命相要挟,陛下会被勒令退兵,那我们之前的一切全都白费了!”查尔斯·布兰登简直对这个罗奇子爵厌烦极了。这人就是个迂腐的守旧派,没有看到长远的未来,只顾眼前的利益。   “李斯尔子爵,你!”罗奇子爵怒目圆睁,怒气达到了顶点。   “够了!不要吵了!叫你们来是商量陛下的提议的,不是来听你们吵吵的!”凯瑟琳王后在听了那么久的争吵后,终于出声了。   “原谅我们,陛下!不知道陛下有什么看法!”罗奇子爵不甘的向着凯瑟琳王后询问,他倒要看看这个没有一点政治经验的王后陛下会说出些什么!要知道的是,罗奇子爵一直就不满亨利国王任命一个女人做摄政王,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个西班牙公主! 第9章 消失的国王   “托马斯主教阁下,你有什么建议?”凯瑟琳王后没有正面回答罗奇子爵的话,而是把问题抛给了托马斯·沃尔西。   托马斯·沃尔西这位权倾英格兰的红衣主教大干什么吗?当议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有一点,不论这位主教想什么,必定都是对英格兰,对国王的亨利有利的!   托马斯·沃尔西不紧不慢对我喝完自己面前的半杯葡萄酒,勾起唇角“想必大家都知道是西班牙和英格兰一起联盟的,同为天主教圣徒,为什么只有我们出兵呢?”   议会的议员们恍然大悟,既然是两国联盟,为什么只有他们英格兰出兵,西班牙也应该出兵呀!   “诸位,我会通知在法国的大使托马斯·博林先生让他尽量去打探出法国内部消息。”托马斯·沃尔西说完又隐藏回角落处。   “对呀 我们应该先打探出法国的内部消息,在行决定。”   “另外,还应该让西班牙遵守《威斯敏斯特条约》让他们做好随时出兵的准备!”   “还应该联系一下奥地利,看看奥地利方面的意思。”   议员们七嘴八舌的得到了好的解决方案,但派谁出使奥地利却成了难题!西班牙方面可以由凯瑟琳王后出面,毕竟凯瑟琳王后是西班牙国王的亲女儿。但奥地利呢?他们和奥地利可没有任何的关系呀!   不对,也不是没有关系,奥地利已故腓力大公的妻子的胡安娜女王是凯瑟琳王后的亲姐姐。但,问题是,腓力大公已经去世了,现在奥地利的实际掌权者是腓力大公的父亲马克西米利安一世。这位可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看他拒绝和西班牙合作就看的出来。   议会现在就是又犯难了,究竟派谁出使奥地利合适呢!   “那就派玛丽公主的婚姻谈判者使者多默赛特侯爵托马斯·格雷阁下继续出使奥地利,让他去和奥地利陛下谈判。”有人建议道。   “那就这样决定,让多默赛特侯爵阁下出使奥地利,顺便也谈一下玛丽公主和查理大公的婚事。”凯瑟琳王后拍板决定道“诸位,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王后陛下。”   “好了,那就散会。”凯瑟琳王后起身离开。“恭送陛下。”议员起身行礼,但托马斯·沃尔西没动,没人能让他起身相送,除了教皇。   “妈妈,我相信你已经解决了议会那群老顽固,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伊莎贝尔在看凯瑟琳王后批阅枢密院送来的文件,抬头看着凯瑟琳王后。   “哦,上帝,那群老顽固可不是容易说服的。伊莎贝尔,这些事你还不需要知道!”凯瑟琳王后没打算告诉女儿这些,因为她觉得伊莎贝尔还太小。   “妈妈!”伊莎贝尔不高兴了,生气地拿走了凯瑟琳王后要批阅的一纸文件。“不,伊莎贝尔, 快还给我!”凯瑟琳王后快步抽出被伊莎贝尔拿走的文件,然后生气地把伊莎贝尔赶出了议事厅“哈莉贝丝,把公主带下去。”   哈莉贝丝夫人进来,一把抱起伊莎贝尔,躬身退出议事厅。   1512年5月,这场有关解救教皇尤利乌斯二世的行动才正式开始。因为1511年的寒冬无法让军队发动攻击,这也让亨利国王在欧洲大陆没有回到英格兰。   亨利国王和费尔南多二世攻击的主要地方是法兰西西南部的吉耶讷。1512年5月,亨利八世前往南安普敦,命舰队火速出港。同时去年奉命去奥地利谈判的多默赛特侯爵托马斯·格雷阁下也在这支军队中。6月3日,在托马斯·格雷的指挥下,舰队从英格兰南部的考斯出发。一个星期后,在法国的多佛港口登陆。西班牙的海军则由第八代哈德蒙斯特伯爵沃鲁克带领从西班牙北部的吉普斯夸海岸启航,6月22日到达多佛与多默塞特侯爵托马斯·格雷带领的英格兰海军汇合。   但是,西班牙军队失言了。费尔南多二世因为一些事,没有赶到。哈德蒙斯特伯爵沃鲁克所带领的海军也没有出现在多佛,西班牙失言了。   在费尔南多二世的军队没有按时到达的前提下,多默塞特侯爵托马斯·格雷带领的军队遭到了法军主将未来的国王弗朗索瓦一世(此时还是路易十二的女婿)的重大攻击,损失惨重。   在这样的消息下,伦敦议会和枢密院在没有通知亨利国王的前提下,撤销了凯瑟琳王后的摄政权。不幸的消息又接踵而至,在议会和枢密院撤销凯瑟琳王后的摄政权没有多久,1512年的夏天,多佛传来了亨利国王消失的消息。   事前没有任何消息的传回英格兰,伦敦方面在收到消息是就是慌作一团。   亨利国王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英格兰的国王消失了,这简直是个天大的消息。   亨利国王一旦发生意外 ,英格兰将后继无人。   不,还有伊莎贝尔公主,枢密院和议会经过讨论后,决定要保护好伊莎贝尔的安全。 第10章 求娶   欧洲各国在收到亨利国王消失的消息后,重新考量这场战争的利益,以及和现在英格兰唯一的公主伊莎贝尔联姻的价值。   奥地利方面派出使者代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第二个孙子(也是第二顺位继承人)斐迪南大公向凯瑟琳王后提出了与伊莎贝尔公主缔结婚约;法国则通过托马斯·博林向英格兰表达了希望能与英格兰停战的要求;苏格兰方面詹姆斯四世表达了希望与王后玛格丽特·都铎的第三子(未来的詹姆斯五世)詹姆斯王子能与伊莎贝尔缔结婚约;就连葡萄牙也希望他们的二王子路易斯能与伊莎贝尔缔结婚约,一下子,年仅两岁的伊莎贝尔成了最抢手的联姻公主。   现在该是凯瑟琳王后最头疼的了,这些求婚的国家里有两个是她的亲姐妹,奥地利和葡萄牙,还有一个是亨利国王的亲姐姐,都是与伊莎贝尔有血缘关系,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妈妈,放开些!不妨想想,这也许是个好消息呢!”伊萨贝尔宽慰母亲凯瑟琳王后,她自己对于结婚对象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唯一能让她提起兴趣的可能就是上次见面的查理大公,只可惜他是她姑姑玛丽公主的未婚夫。嗯,自己还是高兴吃饼干吧。   “伊莎贝尔,你现在才两岁,怎么可能明白!这对你来说是个重大的选择,这关乎整个英格兰的利益!”凯瑟琳王后看着伊莎贝尔没心没肺的吃着饼干,不由得对上帝抱怨。   她很感谢上帝给了她这么一个很聪明的女儿,但怎么是个吃货,一点都不考虑她自己的事。   伊莎贝尔公主可不管这些,眼看着手里的食物要吃完了,打铃,让侍女去给她拿点新的点心。   “不,伊莎贝尔,你不能吃了,你看看你多胖了!”凯瑟琳王后拦住侍女新送来的点心,她不能让伊莎贝尔再吃下去了。   伊莎贝尔:就无语,为什么每个人都说她很胖,明明还是个孩子吗?   看着凯瑟琳王后护住点心的样子,伊莎贝尔无奈放弃,她妈妈今天看来是不会让她在吃点心了,于是,她很自觉的喝起了她妈妈的桂松酒。   “哈莉贝丝,快拦住公主 你们怎么能让她喝酒。”凯瑟琳王后刚刚放下点心,转身又看见伊莎贝尔在喝酒,赶忙叫人。   哈莉贝丝夫人拿走桂松酒,回头看一眼正在被凯瑟琳王后训斥的伊莎贝尔,无奈的叹气离开。   所有希望缔结婚约的使者都在1512年8月抵达伦敦,觐见凯瑟琳王后。   “尊敬的王后陛下,你和我们王后是亲姐妹,伊莎贝尔公主和路易斯王子的结合将会是葡萄牙和英格兰最伟大的决定。此外,我们陛下还决定如果您能决定把伊莎贝尔公主嫁给路易斯王子,他会让出在非洲的两块殖民地。”葡萄牙使者向凯瑟琳王后说着和葡萄牙联姻的好处,凯瑟琳王后听完有些意动,但无奈枢密院不同意。   “不行,绝对不行。伊莎贝尔公主现在是英格兰唯一的继承人,她不会嫁给一个继承顺序那么靠后的王子,要不就是若昂王子,否则免谈!”枢密院态度坚决,伊莎贝尔公主要不就不要嫁人,要嫁的话也必须是王后,一个继承顺序排第四的王子还配不上伊莎贝尔公主。   “这,我不能决定!”葡萄牙使者尴尬万分,原以为会顺利完成和英格兰的联姻,没想到人家压根看不上路易斯王子。   “哈哈哈,葡萄牙就那么小气吗?连个王后的位置的给不起!”苏格兰使者无情的嘲笑,更让葡萄牙使者没脸。   “尊敬的凯瑟琳王后”苏格兰使者奚落完葡萄牙使这件,上前觐见凯瑟琳王后。“苏格兰将以最诚挚的敬意向您求娶,您的瑰宝伊莎贝尔公主。我代表詹姆斯王子前来求婚,我们会许给伊莎贝尔公主未开的王后宝座。希望您能认真考虑。”相较于葡萄牙,苏格兰开出的条件的确更加诱人。枢密院好像也更偏向于苏格兰。   最后出场的是奥地利尊敬的王后陛下,奥地利希望您能将伊莎贝尔公主许配给我们的费迪南大公,我们将会好好珍惜您的瑰宝,英格兰的玫瑰!”奥地利的使者说完后,凯瑟琳王后没有发言,枢密院也在思考和谁缔结婚约会有更多的利益。   “几位,我们知道你们都带有最大的诚意而来。但我们的还需要一点时间思考。现在,我们为大家安排了盛大的晚会,请移步。”凯瑟琳王后说着场面话,但大家都知道今天不会有结果,识趣告退了。   “多谢王后陛下,王后陛下慢走。”奥地利大使最先说道。   葡萄牙和苏格兰的使者只能在背地里安排一只老狐狸,也跟着起身恭送凯瑟琳王后。 第11章 婚约谈判   缔结婚约的事情一直谈判到10月份,枢密院和凯瑟琳王后都没有达成一致的选择。   驿站,葡萄牙使者在向驿站官员雷赛德男爵请求觐见凯瑟琳王后。“男爵阁下,我向你请愿见王后陛下,曼努埃尔国王来信,他同意把联姻人选由路易斯王子改为若昂王子。还有玛丽亚王后也为她亲爱的妹妹带了一些礼物,麻烦您了。”葡萄牙使者说着悄悄的把一袋金币塞到了雷赛德男爵的口袋里。   雷赛德男爵掂了掂金币的重量,满意的笑了“来自远方的葡萄牙的贵宾,上帝会完成你的所有愿望。”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午,雷赛德男爵就带来了凯瑟琳王后将在晚上七点接见葡萄牙使者的消息,葡萄牙使者命人拿上曼努埃尔国王事先送来的婚约条单和给凯瑟琳王后准备的礼物就跟着雷赛德男爵一起去觐见凯瑟琳王后。   格林尼治宫,后花园。   伊莎贝尔和她的启蒙老师夏洛特伯爵夫人在这里度过下午茶时光,夏洛特伯爵夫人顺便教伊莎贝尔宫廷礼仪,但小花坛处侍女的谈话打扰了这一切。   “你听说了吗?葡萄牙使者已经向王后提议说会把伊莎贝尔公主的联姻对象由路易斯王子变成若昂王子,枢密院那边听到消息,好像要同意了!”   “什么,王后陛下会同意吗?伊莎贝尔公主现在可是王国唯一的继承人!”   “那可说不准,王后也说不过议会和枢密院,他们可只是会考虑王国的利益!”   “上帝啊,只希望伊莎贝尔公主不要嫁去葡萄牙,她是那么可爱和善良,葡萄牙那么远她怎么受得了。”   “那说不准了,好了,那也不关我们的事了,丽莎,我们还是快走吧 ,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呢!”   两个侍女走远了,后花园恢复了安静。   伊莎贝尔脸色难看的喝着面前的花茶,茶水溅到她的裙子上,夏洛特伯爵夫人立刻过来给她擦拭。   “夫人,他们就那么迫不及待把我嫁出去,我是个商品吗?”夏洛特伯爵夫人震惊了,伊莎贝尔公主才三岁,她怎么会明白这些。   “公主殿下,王后陛下应该不会现在就答应的,你才三岁,再怎么样也应该等到你七岁。”夏洛特伯爵夫人安慰道。   伊莎贝尔冷笑一声“是吗?枢密院那群人会同意吗?”   “公主殿下,已经快到五点了 我该带您去吃晚饭了。”夏洛特伯爵夫人撇开话题,道。   “好吧,夫人!”伊莎贝尔乖巧的任由夏洛特伯爵夫人抱着自己,至于她心里想什么谁都不知道。   七点,葡萄牙使者跟着雷赛德男爵来到格林尼治宫觐见凯瑟琳王后。不知道他们在七点到九点的两个小时里谈了些什么,第二天凯瑟琳王后就向议会和枢密院提议要把伊莎贝尔嫁给葡萄牙的若昂王子。   “赫娜,你过来。”伊莎贝尔向她的小侍女招手。   “我的殿下,你有什么事?”赫娜来到伊莎贝尔身边,行屈膝礼问道。   伊莎贝尔在她耳边小声吩咐道“你去门口听听王后陛下和那些议员是怎么谈的。”   “这不太好吧,公主,万一被发现了…”赫娜有点迟疑,她只是个侍女,没有这个胆子敢去偷听。   “没关系,王后陛下不是苛刻的人,你小心点,尽量不要被直接发现,如果被发现了就说是我让你过去的。”伊莎贝尔公主宽慰小侍女道。   “那好吧,公主。”赫娜没了后顾之忧,去执行伊莎贝尔公主的命令。   在看着赫娜进去了后,伊莎贝尔自己去找了夏洛特伯爵夫人,她要去见主教托马斯·沃尔西,但她自己出不去皇宫。   “夏洛特伯爵夫人。”伊莎贝尔找到正在刺绣的夏洛特伯爵夫人,说道。   “我的公主,您要我做什么呢?”夏洛特伯爵夫人放下刺绣,望着伊莎贝尔。   “我想去见主教大人,但我出不了皇宫 ,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伊莎贝尔坦言道,她希望夏洛特伯爵夫人是个聪明的。   “不行,王后陛下不会同意的。”夏洛特伯爵夫人拒绝道。   “没事的,我刚刚看过了,妈妈正在和议员还有枢密院商讨事情,一时半会儿没时间管我!”   “那也不能,皇宫外面很危险,我不能这么做。”夏洛特伯爵夫人态度坚决。   “哦,是吗?夫人,我听说查理斯家族和你的娘家正在争夺里斯侯爵的封号,你觉得,查理斯家族会胜出吗?”伊莎贝尔漫不经心的说着,但夏洛特伯爵夫人的脸色却是在陡然间变了。   伊莎贝尔公主刚刚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帮助查理斯家族争夺里斯侯爵的封号吗?她不会是个才三岁的孩子,她怎么会做到这些?   不,夏洛特伯爵夫人猛然间想到伊莎贝尔公主现在是英格兰唯一的继承人,王后陛下肯定会以她的意见为先,那自己的娘家会怎么样,她不敢想!   “殿下稍等,我马上就去安排马车。”夏洛特伯爵夫人忙不迭下去安排了。   伊莎贝尔心情还不错, 夏洛特伯爵夫人还是个识时务的,这是个不错的开端,方便她掌控。   马车很快驶出皇宫,停在了靠近泰晤士河一处城堡前。   戴着惟帽的夏洛特伯爵夫人和伊莎贝尔一前一后出现,很快就有侍者把她们恭敬的请进了城堡。   伊莎贝尔打量着这个红衣主教居住的城堡,内部装饰一点不亚于皇宫,不愧是后来权力大于国王的大主教居住的地方。只是,现在她不得不的跟这个人来谈谈了。   侍者把她们带到了一个矮小的房间前,然后躬身敲了敲,在听到里面有了回应,就手势请伊莎贝尔进去。   伊莎贝尔推开了这扇对她来说有点费劲的门,里面黑暗一片,没有任何光亮,要不是仔细打量,或许你都不能发现那个房间最深处的躺椅上有一个人。 第12章 与狼谋皮   伊莎贝尔深吸一口气,踏步进入。   “尊贵的公主殿下,您怎会光临我这简陋的地方?”躺椅上的人转过身来,用他那深沉低哑的嗓音说道。   “主教阁下,看来你在这很惬意呢!”伊莎贝尔看着躺椅上的人,手上确实在把玩着一件精美的瓷器。   “那当然了,公主殿下,远离了那些让人烦心的政务,在这里,你会感到很惬意,悠闲的。”   “是吗?托马斯·沃尔西,你的外交政策失败了,被议会和枢密院那群老顽固给赶到了这样一个地方,你真的甘心吗?”伊莎贝尔不废话,她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速战速决。   “不甘心又怎样,我已经这样了。”托马斯·沃尔西的语气中有明显的不甘,看着伊莎贝尔的眼中又有几分戏谑“不过倒是公主你,三国来求娶你,不知道你更中意那个国家的王子。”   “那个王子都不满意。”   “我也不瞒您了,我今天来找您的目的就是希望您能阻止我与葡萄牙的联姻。”   “殿下你高看我了,我已经被解除职务了,又有什么能力能帮上你呢?再说 ,葡萄牙的若昂王子可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你嫁过去就会是王后。”托马斯·沃尔西只觉得面前才三岁的公主殿下很可笑。   不说现在他没有任何话语权,就是放在之前,他也是支持和葡萄牙的联姻。真不明白伊莎贝尔找上他有什么意义?   “王后,一个地处大西洋,没有任何陆军实力的国家的王后吗?如果是这样,我倒宁愿嫁去奥地利。”伊莎贝尔不屑一顾,葡萄牙虽说现在看着很强大,但谁知道这个国家会在几十年后衰败成那个样子。更别提那个若昂王子甚至都没有会长大成人的孩子,国家都被西班牙纳入版图,她可没有那么傻,会嫁去一个明知没有结果的地方。   “放开点, 公主。葡萄牙怎么说在海外也有那么多殖民地,就算陆军实力不强 ,那海外源源不断的财力也能撑起它。”托马斯·沃尔西轻松的说,伊莎贝尔的以后他又不在意。   “看来,主教阁下,你是希望我和葡萄牙联姻。”伊莎贝尔很是气愤 ,她在皇宫里可没人能忤逆她。   “随便,公主殿下。你与哪国联姻都与我无关,毕竟,我现在就是一个闲人。”   “那,今天的谈话就结束吧,告辞,主教阁下。”伊莎贝尔负气而走,托马斯·沃尔西真是个老狐狸,什么都不能撼动他。   “慢走,公主殿下。”托马斯·沃尔西随意道。   “主教阁下,希望你不要为今天的行为后悔。”伊莎贝尔自带门口 ,忍不住说道。   “是嘛,我们谁会后悔还不一定呢小公主。”托马斯·沃尔西不在意的说道,他并不以为这个小公主以后能有多大的能耐,满是轻视。   伊莎贝尔没有错过托马斯·沃尔西脸上的轻视,她斗笠下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托马斯·沃尔西,很好,她记住了。   快步而出,在外面正在跟主教情人交谈的正在兴头上的夏洛特伯爵夫人都惊了,那么快!   “公主殿下”夏洛特伯爵夫人慌忙站起来行礼,看着伊莎贝尔的眼神中满是惊愕。   “走吧,夫人。”伊莎贝尔无心关注她,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样毁掉她跟葡萄牙的联姻。   “是。”夏洛特伯爵夫人跟上伊莎贝尔,只是在走之前塞给了主教情人一张纸条。   车夫架着马车快速离开了城堡,伊莎贝尔却是心续不平。   托马斯·沃尔西,她一定不会让他好受的。   “公主殿下,到了。”夏洛特伯爵夫人轻声道,打断了正在沉思的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就着夏洛特伯爵夫人的手跳下马车,抬头打量着眼前宏伟的建筑,这么华美宏大的皇宫,却是一个个权谋汇聚的地方。   身处中世纪,她的命运就身不由己。英格兰的公主要么继承王位,要么远嫁他国 。   伊莎贝尔很清楚,不管她是露丝·吉尔,还是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远嫁他国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的命运,她想要自己掌控。   在那个与托马斯·沃尔西交谈的几天之后,凯瑟琳王后正式宣布了伊莎贝尔与葡萄牙若昂王子缔结婚约。   婚约表示,葡萄牙将让出在非洲的两块殖民地作为送给英格兰的礼物,而伊莎贝尔公主将在十六岁的时候到葡萄牙完成婚约。并附带嫁妆二十万英镑和英格兰在法国南岸的一个重要赛地。   英格兰在为和葡萄牙结盟高兴,伊莎贝尔在人前也是高兴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什么样的。 第13章 与苏格兰战争爆发   “葡萄牙方面打探议会和枢密院是否有意立伊莎贝尔公主为威尔士公主,还有就是英格兰的财政收入。”底下的人恭敬禀告完一切默默的退了出去。   良久,“呵”一声极轻的嘲笑声响起,托马斯·沃尔西意味不明的望向皇宫的方向。   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你的未来会在哪里!   皇宫,此刻,不论是谁,都不能平静的起来,因为,那个大使带回的消息:苏格兰向英格兰宣战战了!   苏格兰,一个同法国一样和英格兰有着世仇的领主王国,和英格兰同在一个岛屿上。本想趁着亨利国王失踪,迎娶英格兰唯一的继承人伊莎贝尔公主未来好把英格兰收入囊中,没想到被葡萄牙捷足先登!那这样,还不如武力收服!反正英格兰现在群龙无首!这正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于是,苏格兰的詹姆斯四世以他的王后玛格丽特·都铎是英格兰的公主为由,要求英格兰让出荷兰一地的两块岛屿!还说那本就是玛格丽特公主的嫁妆!如果英格兰不给!那么,苏格兰将自己去收复!   苏格兰的突然宣战令英格兰慌不择路 ,议会和枢密院晋紧急召开会议,如何对付这场战争!   “我们根本不可能打赢的!我们的海军和舰艇现在可全在多佛!那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凑出那么多的海军!”   “还有,我们的陆军可只有不到两万的民兵了!剩下的不是在法国南部,就是分散在各个郡!”   “不能出兵!我们的兵力根本不够和苏格兰的骑兵打!还是趁早做好出逃的打算!”   “不行!这里是英格兰的土地!苏格兰那群杂种不配践踏我们的土地!”   议会和枢密院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一派主和,一派主战!不过,显然,主和的声音多于主战的声音!   “诺森伯兰伯爵!这是战争!不是你和你那些情人旅游的地方!”主战的的贵族愤怒的对着主和的诺森伯兰伯爵怒吼。   “戈登爵士!这不是镇压那些叛那么简单!这关乎整个英格兰的利益!容不得你在这大呼小叫!”诺森伯兰伯爵丝毫不带怕的,一个小小的爵士,连男爵都不是,他还不放在心上。   “你!”戈登爵士气愤地攥紧双手,可他却不敢反驳!他的家族只是跟亨利七世在博思沃斯战役中战死的一名骑手,因着战功, 才被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爵士,连个骑士都算不上!更别提同这些上层的贵族相比!此时,他不过是想维护英格兰的利益!可,连反驳的都话都不敢说!他,现在好不甘心!好想可求权势!   望着诺森伯兰伯爵,戈登爵士的眼中满是不甘!这种想向上爬的欲望也会成为他在以后成功的一部分因素!当然,这是后话。   戈登爵士被反驳后,主战派想要冒头的都歇了心思!废话,没看地位最高的戈登爵士被怼了都不敢反驳!那他们这些只是地方小长官的人那就更不敢了!   会议到此好像就已经要结束了,因为大部分主持议和!毕竟!用两块不算是战略要地的岛屿换英格兰的和平在他们眼里是很划算的!   这样的会议结果最后被呈送到凯瑟琳王后的面前!只待凯瑟琳王后签字批准,他们就会派出使者去苏格兰谈判!   “这就是你们的决定!”凯瑟琳王后看着面前的羊皮纸意味不明地说。   议会和枢密院的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 ,由诺福克公爵出面“王后陛下,这是我们一致的决定!目前……”   “啪”的一声羊皮纸砸在了诺福克公爵的脸上,打断他说话,接着是凯瑟琳王后怒气的声音“派人去谈判!你们的决定就是这个!英格兰国库每年花那么多金币养你们,到头来,你们要将我英格兰的国土拱手让人!你们不愧是我英格兰的号好臣子!”   “上帝饶恕!王后陛下您消消气!”议会和枢密院齐齐行执剑礼。这是面对领主最该的礼仪!   “上帝恕罪!让我消气!那你们说说为什么要让出我英格兰的领土!”凯瑟琳王后不领情,她倒要看看这群只顾自己利益的贵族能说出什么来!   底下的人:对视一眼!这叫他们怎么说?   “好呀,说不出来!那就战!英格兰的土地不容外敌来犯!”凯瑟琳王后慷慨激昂。下方的戈登爵士眼睛瞬间亮了!   王后陛下就是上帝派来拯救英格兰的天使啊!这么多贵族都同意把伦萨和萨摩赛特让给苏格兰!只有,只有这个来自西班牙的王后陛下同意他的看法,战!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感谢上帝!   没管下面的人怎么想,凯瑟琳王后吩咐人组织起散落在各个郡的民兵还有通知在多佛撤退下来的海军,全面准备北备战!他们誓死要守住伦萨和萨默赛特!   1513年5月 ,苏格兰与英格兰的战争全面爆发!   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四世亲率约42000人和一列大型炮兵车过境,分兵转向南方袭击卡勒姆城堡,而大部分军队沿着特威德河下游的路线向东北方向攻打其他的边境城堡。占领并部分拆除诺姆城堡后,苏格兰军队又向南占领了埃塔尔和福特城堡,随后在诺森伯兰郡的布兰克斯顿山与萨里伯爵托马斯·霍华德指挥的英军对峙。   而凯瑟琳王后在集结了约30000人的民兵和在多佛撤退下来的约2000名海军并一艘战列舰后,亲自率领军队在伦敦向诺森伯兰郡出发,捍卫英格兰的国土!伦敦方面则留下了诺福克公爵托马斯·霍华德等一众贵族留守!   在行军约一个月后,凯瑟王后率领的军队抵达诺森伯兰郡,与詹姆斯四世正面激战!   刚到达的第一天,凯瑟琳王后的军队还算顺利,因为大部分是民兵,熟悉英格兰的地形 所以他们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成功把詹姆斯四世的先头部队赶出了埃塔尔和福特城堡!   然,随着战线的拉长,英格兰的军队逐渐处于劣势!因为大部分是民兵,没有受过正式的训练,再加上酷暑,所以,在对上苏格兰的军队时就没有那么耐看!逐渐处于下风!   苏格兰这边这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由于疾病、逃跑,苏格兰军队减少到34000人,但仍然比英国军队多8000人。苏格兰步兵由其法国盟友装备了18英尺(5.5米)长的长矛;这是一种在欧洲大陆被证明具有毁灭性的新武器,但需要训练、纪律和合适的地形才能有效使用。苏格兰军有重型攻城炮,英军则装备了传统的杆状武器,还有一大队训练有素的长弓手;英军火炮由设计相当老式的轻型野战炮组成,通常只发射约1磅(0.45公斤)重的炮弹,但易于操作,能够快速射击。   詹姆斯四世以一场炮兵决斗开撕。但他的武器需要仔细摆放才能最大程度发威,仓促安放影响了射速,而英军则朝苏格兰步兵开火。一开始,还是苏格兰的重装甲兵在前面压制了英军的弓箭手,导致英军溃退!英军一路溃逃至伦敦附近,也就是英格兰最后的防线! 第14章 大撤退   苏格兰军队进攻猛烈,英军已经撤到伦敦一带的防线!议会和枢密院在没有通知和得到凯瑟琳王后的前提下下达命令,撤退出伦敦!   皇宫。   “嘭”的一声,育儿室的房门被推开,夏洛特伯爵夫人跑进来,抱起睡的迷迷糊糊的伊莎贝尔“公主,快起来!苏格兰军队就要打到伦敦了!我们需要快点撤离!”   一边说一边快速的给伊莎贝尔穿衣服,还不忘指挥旁边的侍女装点值钱的珠宝!   伊莎贝尔迷迷顿顿,夏洛特伯爵夫人的话她只听明白了一半,不解地问“妈妈他们不是把苏格兰人拦在了诺森伯兰郡吗?这是怎么回事!”   “没时间解释了!我的上帝!保佑我们一定要平安逃出伦敦!”夏洛特伯爵夫人一把抱起伊莎贝尔,快步跑出皇宫,逃向议会给他们安排的船只。   皇宫外早有安排好的马车,等伊莎贝尔一行人上车后!车夫立马挥鞭,驾着马车前往伦敦护城河外的港口船只!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驾着马车,拿着行李逃亡的贵族和平民百姓!待到此时,伊莎贝尔才明白,夏洛特伯爵夫人所说的是真的!她们的军队没有抵挡住苏格兰人,她们要面临大撤退!   马车在慌忙逃亡的人群路上行驶不是很快,而夏洛特伯爵夫人一个劲的催促马车夫“快点!快点!”马车夫心急之下把马车赶向了一条小路上,渐渐偏离人群!   四周的景物快速往后退,周围的人群也渐渐变少,直到最后的空无一人!   马车内有四个人,伊莎贝尔,夏洛特伯爵夫人,还有两个侍女玛丽和路易莎。伊莎贝尔趴在夏洛特伯爵夫人怀里,小声地抽泣着,夏洛特伯爵夫人一下一下轻拍伊莎贝尔的后背,安慰她。两个侍女则满脸的恐惧,她们从小到大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夫人,前面有人!”马车夫冲马车内大喊 ,努力稳住受惊的马儿不偏离轨道!   车内的人听到马车夫这一声,还有四处乱冲的马儿,顿时惊慌起来!   “车夫,稳住!你一定要把伊莎贝尔公主平安送到港口!”夏洛特伯爵夫人勉强稳住,吩咐车夫!   “我尽力!夫人!”车夫挥动手中缰绳,稳住受惊的马,同时加快马车速度 ,希望冲过面前那群人!   “啊!啊!”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冲向旁边的山丘里,车厢也跟着来回颠倒,两个胆小的侍女惊叫起来!   “不怕!我的公主,上帝会保佑你平安的!”夏洛特伯爵夫人把脸色惨白的伊莎贝尔抱进怀里安慰道,但她自己却是抖的不行!养尊处优的夏洛特伯爵夫人哪里经过这些,虽然面上保持镇定,但心里还是慌的不行!   伊莎贝尔趴在夏洛特伯爵夫人,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她明白,越是现在越不能慌!外面的人还不知是敌还是友!现下,最紧急的就是赶紧坐船去和凯瑟琳王后汇合!   马车冲进山丘下停住了,车夫被甩了出去生死不明。夏洛特伯爵夫人紧紧抱着伊莎贝尔,两个侍女蜷缩在角落。车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夏洛特伯爵夫人抱紧伊莎贝尔,警惕地盯着车门!   门被打开,是一群穿着苏格兰服饰的士兵!   “你们是什么人!有没有看到过那个小公主?”“什么公主来着!?”为首的人问。   “什么公主!我就是一个小贵族的夫人 ,这是我的女儿,还有两个侍女!”夏洛特伯爵夫人很警惕, 一听为首的人问公主,就知道是在找伊莎贝尔公主!她绝不会让公主落入苏格兰人手中!   伊莎贝尔看着面前的人,神色不惊,看来是有人把她们出逃的消息告知了苏格兰人,就是不知道是那个叛徒!   为首的苏格兰士兵很是疑惑?明明皇宫那群老仆妇说伊莎贝尔公主是往这个方向逃的?难道有什么问题?   一心想要抓住伊莎贝尔立头功的他没有再想这些?在洗劫了夏洛特伯爵夫人所带的珠宝后,又带人往前方追去!   在那股苏格兰士兵离开后,夏洛特伯爵夫人赶忙把伊莎贝尔从马车中抱出来,没时间收拾那些被苏格兰士兵翻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她们就赶忙赶路! 第15章 困兵   守卫伦敦的士兵没有撑过几个小时,苏格兰军队采取折叠的人头进攻方法,一轮又一轮地对城堡上的英军发动攻击!   苏格兰士兵的进攻方法很危险!几乎是一个士兵要想爬上城堡,就得牺牲掉两到三个苏格兰士兵!靠着这样的进攻,苏格兰人很快就攻上了城堡!   城堡内的英军守军大多数都是伦敦城内的市民还有少部分是从多佛一带撤退下来的士兵!市民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从多佛一带撤退下来的士兵又大多是精疲力尽!所以,当苏格兰士兵冲上城堡的时候,几乎是没费什么时间就打开了城堡的大门!   伦敦城外的苏格兰军队立刻冲进了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城市!英格兰的尊严,这一刻,荡然无存!   苏格兰士兵在庆祝打下伦敦的喜悦!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伊莎贝尔等人却是在逃命天涯!   夏洛特伯爵夫人抱着伊莎贝尔还有两个侍女拼命往前跑!可还没没到渡口,身后一支箭矢无情的刺穿了夏洛特伯爵夫人的左胸!夏洛特伯爵夫人闷“哼”一声!跌倒在地!左胸有汩汩鲜血涌出!   “夫人!夫人!”玛丽和路易莎急忙跑上来,一个按压夏洛特伯爵夫人的伤口!一个去抱起和夏洛特伯爵夫人一起跌坐在地的伊莎贝尔!   “嘶~~”夏洛特伯爵夫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玛丽的手法太重了,与她的伤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她用仅剩的力气把玛丽推走,道“快到公主去渡口!上帝作证!玛丽,你答应我,一定要把公主平安送到王后那,千万不要让公主落入苏格兰人手中!”   夏洛特伯爵夫人有气无力,大量的失血已经让她脸色苍白!眼花缭乱!她紧紧的得抓住玛丽的胳膊!她要玛丽的一个承诺!   “上帝作证!夫人,我保证!一定会把公主平安送到王后那,不让她落入苏哥啦人手中!”玛丽想抽出被夏洛特伯爵夫人紧握的胳膊,只能开口附和道。   夏洛特伯爵夫人在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松开了紧握玛丽的双手!然后就那样看着玛丽和路易莎抱着伊莎贝尔离开视线,而她自己就静静等着自己生命的消逝!   伊莎贝尔再一次逃亡,致使这一次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庭老师被留在那,在那里一直等待生命的消逝!   夏洛特伯爵夫人身影就那样渐渐迷糊……到最后的慢慢虚无!她的心莫得的疼了,然后,就有水珠一颗颗砸下!那种无力感,再次深深席卷她!   现在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玛丽和路易莎背着伊莎贝尔跑了一会儿也遇到了麻烦,那重伤夏洛特伯爵夫人的那群人追了上来,把她们团团包围!   “那个女孩就是伊莎贝尔公主,国王有令!抓住伊莎贝尔公主者裳封地,金币!勇士们,上啊!”   头领的一句话,士兵们拿起手中的长矛纷纷围上去!他们都想要封地和金币!   玛丽和路易莎这两个可怜的小侍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尤其是路易莎!伊莎贝尔在她怀里明显能感觉到路易莎双腿抖得厉害!   “玛丽!”路易莎大喝一声,抱着伊莎贝尔向着最最薄弱的手机那里冲去,她的一声叫喊把大部分人的注意都暂时引到了玛丽身上,也成功的给她争取到了逃跑的机会!   路易莎快跑,玛丽则是在吸引注意力!在苏格兰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路易莎带着伊莎贝尔冲出包围圈!   路易莎抱着伊莎贝尔一刻也不敢停下的逃命,愤怒的苏格兰人在发现路易莎和伊莎贝尔逃走后,无情的结束了玛丽的生命,这个小侍女完成了她的誓言! 第16章 逃往西班牙   在亲眼看着玛丽被苏格兰人无情地杀害后,路易莎更加恐惧,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把伊莎贝尔送到凯瑟琳王后那的决心!   “丽莎姐姐,我们还有多远到妈妈那儿?”伊莎贝尔在路易莎背上苦叽叽的问道。   “公主,快啦,马上再过格洛斯特,约克郡就到了诺森伯兰郡!”“我们就要和王后汇合了!”路易莎连日赶路的疲惫脸上有了一丝笑容,她又把伊莎贝尔往怀里提了提,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嗯,我们到了诺森伯兰郡就安全了!只是不知道诺森伯兰郡的情况怎么样?”   “公主,您的母亲是伟大的西班牙双王的女儿!她一定能带领我们的士兵把苏格兰人赶出我们的国土!”路易莎说起凯瑟琳王后时脸上是满满的骄傲!她的母亲是从前侍候凯瑟琳王后老人,后跟着凯瑟琳王后陪嫁到英格兰!只是在前几年凯瑟琳王后还是寡妇时去世了,现在十四岁的她也是凯瑟琳王后身边的侍女!从小听着凯瑟琳王后母亲伊莎贝拉女王的英勇事迹长大!她在心底里对凯瑟琳王后有着一种敬畏之情!现在,她受命于夏洛特伯爵夫人护送伊莎贝尔公主,对于路易莎来说,那简直就是无上的使命!她愿意为之献出自己的生命!   在经过约克郡的时候,伊莎贝尔和路易莎遇到了大麻烦!   为了方便赶路,路易莎把自己和公主都打扮成沿街乞讨的受难者!所以,在越靠近诺森伯兰郡的地方,路易莎就越是小心!毕竟!诺森伯兰郡是战争的前线,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路易莎没有再贸然赶路!她用夏洛特伯爵夫人仅剩的仅剩的一点金币向约克郡的市民打听了凯瑟琳王后的情况和战况!   “你好!我的夫人!请问现在诺森伯兰郡怎么样了?王后陛下她们还好吧?”   “哦!我的上帝!你一定是从德比郡逃过来的!那群该死的苏格兰人,看看,把我们的家园毁成什么样!我可怜的小姑娘,你不能在往前去了!王后陛下和我们英勇的士兵正在与苏格兰人殊死搏斗!前面的战况据说很激烈!我们的伤亡很多!苏格兰人太狡猾了!他们……”约克郡的市民对苏格兰深恶痛绝!她的话语中满是怨念!嘟嘟囔囔抱怨不停!   路易莎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笑着对人说了声“谢谢!”而后快步带着伊莎贝尔离开弄市区!   如果刚刚那个市民说的是真的!那她和公主该去哪里!诺森伯兰郡的战况太激烈了!她不敢带公主去冒险!路易莎心头很乱,不知道怎么办!   “丽莎姐姐,我们还有多少金币?”就在路易莎心烦意乱时,伊莎贝尔用她甜甜糯糯声音发问了!   路易莎低头,看着伊莎贝尔。她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碧蓝色双眸!那双眸子里有一个四岁孩子的天真懵懂、可爱、对新事物的好奇!可 ,却有一种连路易莎都看不懂的情绪?经历了逃亡、被苏格兰人追杀亲近的家庭教师离世等一系列事故?可却偏偏没有害怕!   一个刚四岁多一点的小公主竟然会没有害怕!路易莎为之一惊!她这个十六岁的姑娘经历了这些都会害怕,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会这样镇定?   “路易莎!”伊莎贝尔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路易莎,无奈地开口再喊一声!   “啊,公主!”路易莎被伊莎贝尔一声喊的回过神来,就见伊莎贝尔一双蓝眸铮铮的看着她。   路易莎心中一惊,赶忙问道“小公主,有什么事吗?”   “路易莎,我是说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别告诉我,你沉思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有想出来?”伊莎贝尔态度严厉 ,她的世界里还没有否定的字眼!   “我亲爱的公主殿下!请原谅我,你也是刚刚听到了那个市民的话,诺森伯兰郡那我们肯定是不能再去了!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路易莎的话的确难住了伊莎贝尔!这个自从意识到自己只是个若有若无的“继承人”开始就聪明睿智的小公主头一回被一个小侍女的话难住了?   对呀?她们要去哪里?这个不该问路易莎!而是该问她?因为她才是那个真正要逃亡的人!   正如路易莎说的那样!现在诺森伯兰郡肯定是不能去的了?她们原来的计划就是要去诺森伯兰郡和凯瑟琳王后汇合!可现在,诺森伯兰郡也有被占领的风险!那还可以去哪里呢?   这个问题,伊莎贝尔思索良久!首先!英格兰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肯定是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其次,最近的选择就是法国!可,别忘了,一年前你英格兰还跟人家打仗,人家又凭什么接受你!不帮着苏格兰来打你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最后,伊莎贝尔想到的国家就只有——西班牙!凯瑟琳王后的母国,伊莎贝尔的外祖家!   有了决定,路易莎伊莎贝尔马上乘上一艘要去西班牙经商的海海船!以160金币为交换,商家答应承载路易莎和伊莎贝尔去西班牙!不过条件是,她们要在船上帮忙干苦力!   商船在加莱港启航,期间遭遇了几次大风暴,但好在都平安无险的镀了过去!   不过,伊莎贝尔不知道的是!夏洛特伯爵夫人和侍女玛丽的死亡都令凯瑟琳王后悲痛欲绝!因为,她觉得自己才四岁的女儿已经遭遇不测!却不能想到,伊莎贝尔已经在去往西班牙的船上! 第十七章无题   在经历了四周的海上生活后,商船终于平安抵达西班牙!   当嘻嘻囔囔的混闹岸边出现在眼前时,伊莎贝尔还觉得有点恍惚不已!从矮小的船舱出来时,伊莎贝尔还有点不适应的阳光!稍微拿胳膊遮挡了一下,才勉强睁开双眼!   船只停靠在岸,人们很快陆陆续续的下船。伊莎贝尔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裙摆,深吸一口气踏上了这片陌生而充满活力的土地。   西班牙,这个充满未知的土地,会带给她怎样的惊喜呢?   与此同时,在马德里的皇宫内,正商讨着一件关乎西班牙王国的大计!   “陛下,公主此番来信,就已说明英格兰已无力在与苏格兰一战!若此时贸然出兵 ,恐怕会得罪苏格兰呀,还请陛下看在上帝的荣光上三思!”佩里托·里奇是西班牙现任的海军总管大臣,现在的他正竭尽全力阻止费尔南多二世支援英格兰!   “哼!佩里托爵士,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质疑陛下的决策!”   “卡塔丽娜公主可是陛下的最小的女儿,西班牙的公主!现在她有难,我们西班牙却不支援,你让其他国家如何看待我们西班牙!”另两个职务和地位比佩里托高的大臣没等费尔南多二世回答,就怼了佩里托·里奇!   佩里托·里奇:你们清高,没看西班牙国库都没钱了吗?   佩里托·里奇“格桑伯爵,胡安公爵你们是没看到西班牙的国库吗?我们现在维持自己的军队就是一笔耗大的开支!哪里还有钱去支援英格兰!”   “再说!我们的军队大部分都在阿拉贡王国内,那么短的时间调兵过去根本不可能!”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英格兰被苏格兰吞并!然后他们再和法国联手来打我们!”   双方争执不休,费尔南多二世却始终没有发表意见!   这个今年已经六十二岁的王者脊背佝偻,鬓角早已被染白!他就那样不动,静静的看着这场争执!只是在下面偶尔谈起凯瑟琳王后时他会复杂的看向身边早已空置的王座!   这里原本有个双人王座,但自从妻子伊莎贝拉女王去世后,这个位置就空了下来!   现在,费尔南多二世复杂的看向那个空置已久的王座,想他的妻子伊莎贝尔女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还有就是他们早夭的一双儿女!   如果胡安还活着 ,自己根本不可能被一群奥地利人控制!越想越觉得心气不顺的费尔南多二世暴喝“够了!我的卡塔林娜还不够可怜吗?你们还要这样对她!她是我的女儿,救不救是由我决定,不是你们!”   闻言争执中的双方齐齐看向费尔南多二世!满眼的震惊!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往日里看起来像糊涂蛋的君主会突然发飙,此刻他们好似就被揪住了要害的公鸡一般齐齐没了声音!   “传我的命令,让尼古斯·斯特立即带领三万海军去支援英格兰!还有派人去查找亨利国王和伊莎贝拉公主的下落!”   说完这一切,费尔南多二世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身子一歪重重的跌倒在了王座上!   “陛下!陛下!”佩里托·里奇和格桑伯爵的惊呼声四起,赶忙上去观察费尔南多二世的情况!   费尔南多二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穿过了一片迷雾!他就看到了妻子伊莎贝拉女王还有他们的大女儿伊莎贝拉公主和独子胡安王子!他们都在冲他笑,他好想留住这一刻,但没有!   他醒来,还是熟悉的宫殿,熟悉的人和物,就是没有他日思夜想的人! 第18章 迟来的父爱   费尔南多二世自昏迷中醒来,一直在床前陪伴的妻子热尔梅娜·德·富瓦正在和胡安公爵,格桑伯爵还有宫廷御医了解费尔南多二世的情况。   费尔南多二世艰难的抬起双手 ,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没有,沮丧的捶下!发出的动静惊扰了旁边交谈的四人。   热尔梅娜·德·富瓦转身快步走来,坐在床边,哭泣道:“感恩上帝,陛下你终于醒了!”   费尔南多二世努力瑟想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可面前哭泣的妻子却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能凭着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知道自己这是昏迷了,刚刚苏醒。   他没有心思关心自己的情况,迫切的想要知道小女儿凯瑟琳王后怎么样了?那些大臣有没有按自己的说的去支援凯瑟琳王后呢?凯瑟琳王后是否还处在危险中?   “胡安公爵!”费尔南多二世召唤他最信任的贵族,胡安公爵闻言上前,只听费尔南多二世询问道“尼古斯·斯特出发了吗?英格兰那边有什么消息?卡塔琳娜怎么样了?有伊莎贝尔的消息吗?”   说完这些话,费尔南多二世就已是虚弱至极,一头躺进来妻子特尔梅娜·德·富瓦的怀里。   “陛下,请原谅我!上帝听到我把这些消息带给您肯定要惩罚我!但我还是不得不说!”胡安公爵先是说了一堆无关的话,这把费尔南多二世弄得心痒难耐,直接了断道“上帝会原谅你的!快说吧!”   “陛下!尼古斯·斯特目前还没有出发,不仅如此,陆军还被胡安娜女王……”胡安公爵不敢说完,只说了一半!   “陆军被胡安娜怎么了!你快说呀!”费尔南多二世焦急的询问!可胡安公爵似有难言之隐,后面对我话是怎么也不敢说了!   “到底是怎么了,你们说话呀?为什么不能去救卡塔琳娜?”   “说话呀!说话!”众人没有一个回答费尔南多二世的话,面色各异相互张望,最后选择闭嘴!   费尔南多二世无力的捶着身下的床,发出“嘭”的一声!   “哈哈,哈哈哈~~”   “亲爱的爸爸,你怎么发那么大的火!上帝明鉴!是谁惹到我们亲爱的国王陛下呢?”   肆意的女声自卧室外传来,还没等卧室里的人弄清楚是谁!就见一身黑色长裙的胡安娜女王率领一众侍女走了进来!   动静之大 ,让本就难受的费尔南多二世眉头愈加紧锁,不耐的呵斥道“不在你的房间里好好待着!跑出来发什么疯!”   “发疯!爸爸,你别忘记了我才是卡斯蒂利亚的女王!代理我管理那么久的卡斯蒂利亚,你不会真的把这里当成你的王国了!我这个当女王的都还没有同意,你就越过我要发兵去支援卡塔琳娜!爸爸!你把我这个女王当成了什么!”胡安娜看着床上的费尔南多二世尽是嘲讽!   “你胡说什么!那是你的亲妹妹!胡安娜,你真是风的不轻!上帝饶恕!上帝饶恕呀!”   “还不来人把女王请回房间去!”费尔南多二世气急!被二女儿这样说!他身为阿拉国王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快速的以胡安娜疯癫为由要将她押回去,可喊了半天,愣是没有一个人动!   “你们都是疯了吗!还不快把她拉走!”费尔南多二世冲着一动不动的人群怒吼道!看着眼前光鲜靓丽,年轻的女儿!费尔南多二世从心底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感!这时他深切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那种权力被分夺的无力感深深的包围着他!   “别白费力气了!爸爸,我现在是女王,他们一切都要听我的!”   “上帝原谅我!亲爱的胡安娜,卡塔琳娜是你的妹妹呀!你们有那么多快乐的时光!现在,她有难!你应该帮她呀!”费尔南多二世试图用姐妹情打动胡安娜!但,很显然,要让他失望了!   “帮她!凭什么!爸爸!卡塔琳娜是你的小甜心!你的小宝贝!那我呢!我算什么!”胡安娜面容扭曲,费尔南多二世的话深深刺激了她!她气愤的指着费尔南多二世,一股脑的把自己积压多年的怨气发泄出来“爸爸!我想问问你!你那么在意卡塔琳那!就是因为她是你的小女儿!那我呢!”   “胡安娜!”费尔南多二世张张嘴,想要阻止这个女儿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可只是白费力气!   被称为“疯女”的胡安娜现在可不管任何人的情绪,她只想把自己多年的压抑发泄出来!   “母亲还在的时候,我就比不上伊莎贝拉和胡安!好!这我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俩一个长子一个是长女,被你们看重这也是情理之中!可,为什么!爸爸!就连一个继承顺序排在后面的两个妹妹都比我受你们看重!我就那么不堪吗!”   “不是的!上帝作证!胡安娜!我和你妈妈都是对你们一视同仁!我们也同样爱你呀!”   “爱我!”胡安娜轻嘲 !怨恨的看着费尔南多二世,道:“爱我!就是把我嫁给大姐不要的男人!爱我!就是我受尽凌辱时向你们求救,你们直支之不理!爱我!就是你这个做爸爸的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毒死我的丈夫!把我囚禁!到处宣扬我疯了!”   “爸爸!不!费尔南多国王陛下!我真的看不出来你哪里爱过我!从我出生开始!你就没有正眼看过我!”   “你的爱都给了你最爱的长子、长女,还有你最小的女儿!我只是你在联姻时才想起来的次女!只是你用来交换的利益!”   “不!胡安娜!不是这样的!我和你妈妈也是一样爱着你的!我们如果不爱你!干嘛要费尽心思的把你从勃艮第接回来!干嘛又要给你四十万金克朗的嫁妆!我们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啊!”   费尔南多二世无力的说着,但他知道无论说什么也化解不了胡安娜的心结!这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整整三十五年的怨恨和不甘!   “呵呵!亲爱的费尔南多二世国王陛下!你骗得过你自己吗?你敢说你当初没有放弃过我,要不是因为你最疼爱的大女儿,大儿子双双离世!你会想起我!”   “没有!没有!”费尔南多二世摇头否认,但在场的人都清楚这是真的!   如果不是伊莎贝拉公主和胡安王子双双因病离世,今天在这里坐着的掌权者就不会是她胡安娜女王!   “来人!”胡安娜闭了闭眼,吩咐道“把国王陛下送到佩达伦斯修道院安心静养!还有,今天的事谁都不可以说出去!”   “是,女王陛下!”众人齐齐应答!   胡安娜转身离开,只是没走两步!回头!看着她父亲的小娇妻热尔梅娜·德·富瓦,冷冷的说道“热尔梅娜公主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什么能传回法国,什么不能说!”   猛地被点名的热尔梅娜·德·富瓦还处在惊愕中,就见胡安娜和她的侍女群已快速离开!   细细品味和安娜刚刚说的话,热尔梅娜·德·富瓦不自觉的被吓出一身冷汗!看来,以后做事还是要更加小心谨慎! 第19章 留下   1514年的欧洲大陆,经历了数次的惊险变动。但最令大家谈及的还是那场苏格兰入侵英格兰的军事行动!   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四世亲帅42000名苏格兰士兵和一众苏格兰贵族自1514年初开始入侵英格兰!英格兰的亨利国王失踪,王位继承人伊莎贝尔公主还年幼,这场战争就由她此时二十九岁的母亲王后凯瑟琳率领和苏格兰方面差不多的兵力进行抵挡!可战局急转直下,苏格兰士兵分为两组,一组在诺森伯兰郡拦住凯瑟琳王后,一边沿泰晤士河进攻伦敦!   伦敦方面没有守住,伊莎贝尔公主和其女教师夏洛特伯爵夫人携款逃跑!可不幸的是夏洛特伯爵夫人被苏格兰人杀害,伊莎贝尔公主下落不明!   这场战争的局势如何,欧洲大陆一开始包括伊比利亚半岛在内就持观望状态!这场战争的牵涉到很多国家的利益,法国跟苏格兰有着联盟,但英格兰和葡萄牙,还有奥地利和西班牙都有婚姻关系!这三个国家的王室都和英格兰的凯瑟琳王后有着血亲关系!更别提英格兰唯一的继承人伊莎贝尔公主还是葡萄牙若昂王子的未婚妻!因此,不论是法兰西还有其他德意志地区的诸侯国有着怎样的小心思都不敢轻举妄动!   西班牙,在马德里的皇宫里,此时正举行着一场皇家的赛马比赛!   西班牙的骑士和勋爵正在热烈的比试,环坐在檀木王座上的胡安娜女王正和身边的女侍臣俺安妮·福德尔谈论着赛马场上英勇的骑士那个跟英俊,就有一名骑士躬上前“尊敬的女王陛下,外面有一个自称是英格兰的伊莎贝尔公主的女孩要见您。”   “伊莎贝尔,这是谁?”胡安娜被费尔南多二世囚禁了很长的时间,所以对英格兰的一切都是很不了解!   “上帝宽恕我,女王陛下,伊莎贝尔是您妹妹卡塔琳娜公主的长女,葡萄牙若昂王子的未婚妻。”一旁的安妮·德福尔解释道。   “哦!是卡塔琳娜的女儿呀!带她来见我!”胡安娜听到是凯瑟琳王后的女儿时,似乎是来了兴趣,原本一脸不耐烦的神情转变为一脸的玩世不恭!   “是。”骑士恭敬的退出去,不一会儿就带进来一个年幼的孩童。   在伊莎贝尔走进来的那一刻!坐在胡安娜女王身边的安妮·德福尔明显发现了胡安娜女王的变化!   要说之前是对待这个伊莎贝尔是一种予求予舍的态度!那么!现在完全就是惊愕!甚至里面还有那么一丝丝欢喜!   欢喜!这种情绪本该不应该出现在胡安娜女王的身上,但安妮·德福尔望着那个女童微微抬起的那张冰肌玉骨的侧脸以及身旁胡安娜女王快要压制不住的欢喜就瞬间明白了一切!   谁能不喜欢一个长得特别像自己孩子的一个幼童呢!尤其还是一个与自己孩子分别十年的母亲!   “埃莱奥诺雷,我的女儿,是你吗?是上帝把你送回我的身边吗?感谢上帝!”   “埃莱奥诺雷!你怎么不说话!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那群尼德兰女侍官对你好不好!”胡安娜女王抱着伊莎贝尔不断的诉说着自己对孩子的思念!   而被胡安娜女王抱着的伊莎贝尔就有点尴尬!她原本是来寻求姨妈胡安娜女王的帮助的!可这眼前的情况的有点不对劲呀!   “女王陛下!她不是埃莱奥诺雷女大公,她是您的妹妹卡塔琳娜公主的女儿伊莎贝尔公主呀!”安妮·德福尔眼见胡安娜有些失控了,赶忙上前说道!作为胡安娜的直属女侍臣,她务必要确保对胡安娜的一切不利因素都要扼杀在摇篮中!毕竟她们刚刚重新掌权卡斯蒂利亚不久,如果有关胡安娜女王精神异常的消息的传出去,必定会对她造成影响!到时候,说不定费尔南多二世还会把胡安娜囚禁!安妮·德福尔可不想再回到那个阴冷潮湿的修女院生活了!胡安娜女王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般,缓缓松开了伊莎贝尔公主。她的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迷茫与眷恋,但很快被掩饰起来。   “抱歉,孩子。看到你长得如此像我的埃莱奥诺雷,一时失态了。”胡安娜女王调整了坐姿,恢复了威严。   伊莎贝尔公主乖巧地屈膝行礼,“女王陛下,我此次前来,是因为我的祖国遭受苏格兰入侵,我的父王失踪,母后正在苦战,我孤立无援,特来向您求救。”   胡安娜女王沉思片刻,“此事关乎众多国家利益,我们不可贸然行事。不过你既是我的外甥女,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安妮·德福尔心中一惊,刚欲开口劝阻,胡安娜女王抬手制止了她。“先安排公主住下,待我与大臣们商议后再做定夺。”   伊莎贝尔公主松了口气,至少目前看来,还有一线生机。安妮·德福尔虽满心担忧,但只能遵旨行事,她只希望这件事不会给女王带来任何威胁。 第20章 威胁   1514年6月,英格兰王国的继承人伊莎贝尔公主逃亡西班牙,西班牙的卡斯蒂利亚女王胡安娜留下了伊莎贝尔公主。得到女儿暂时安全的凯瑟琳王后在诺森伯兰郡战况最危急的时刻无法接回伊莎贝尔公主,只能给姐姐胡安娜女王写信请她帮忙照顾伊莎贝尔。   “亲爱的胡安娜,我荣耀的女王陛下!你好!我们已有十年没有相见!请原谅我,冒昧来信!英格兰现在正处在战乱中,我的长女伊莎贝尔现在流落在西班牙,还请您帮忙照顾她!愿上帝的荣光与你同在!你亲爱的妹妹的:卡塔琳娜。”   胡安娜女王看完凯瑟琳王后的来信,冷笑着对着下面的使者,讥笑“你们凯瑟琳王后还有什么东西带给我吗?”   “没有了,尊敬的女王,是有什么诱惑?”使者很惶恐,赶忙询问道。   “这倒是符合她一贯的作风。好了,带男爵阁下下去,好生安置!”   “是,女王陛下!”   使者跟着侍女惶恐的退了下去,装饰辉煌的接待室里只剩下胡安娜女王还有她手里紧握的那张凯瑟琳王后的来信!   卡塔琳娜,她的好妹妹,怎么会知道那件事?!明明她当时远在勃艮第,怎么会知道是她做的!?   胡安娜现在是纠结万分!?现在!她不得不要好生照看伊莎贝尔!卡塔琳娜手里握着她那么大的秘密!如果卡塔琳娜把这个秘密捅出去,曼努埃尔一世和整个卡斯蒂利亚人民估计都不会原谅她!   这样的代价,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胡安娜宝石般的蓝眸渐渐浮现惧力!往日里稳重的她渐渐被恐惧所埋没!浑身颤抖不已,竟是生生跌下了王座!   刚办完事推门进来的安妮·福德尔看见的就是胡安娜女王一脸的狼狈样,她也是一惊,急忙提起裙摆跑过去,跪坐在胡安娜身旁。让胡安娜整个人伏在自己的肩头,道“胡安娜,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安妮 ,怎么办?卡塔琳娜知道了那件事?她知道那件事是我和腓力做的?”胡安娜整个人都是抖得,几乎是含糊着说完这句话!   “怎么会!”安妮听见这话,显然也是一惊!看着胡安娜,道“女王是不是搞错了!当初腓力大公的人不是说都处理好了吗?当时的卡塔琳娜公主应该还在卡斯蒂利亚!她怎么会知道我们做的事?”   “我不知道!安妮,卡塔琳娜一旦把这个秘密说出来!我们就完了!曼努埃尔一世不会放过我!卡斯蒂利亚那些贵族就更不会!安妮,你帮我想想办法,上帝原谅我!我真的错了!”胡安娜崩溃了,秘密公开的代价她承受不起!如果让曼努埃尔一世和卡斯蒂利亚那些贵族知道当初是她让人告知伊莎贝拉那些消息的!间接导致她难产身亡的!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她!还有她的儿女!   “女王陛下!女王陛下!冷静些!”   “你想想看,当初的事是腓力大公安排人做的!跟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最多是知情不报!”   “不!安妮,你不了解!伊莎贝拉的死我有责任!但还有米格尔!”   “这怎么可能?!”安妮一惊,伊莎贝拉公主的死她知道,毕竟她当初也是幕后的推手之一!可,米格尔公爵的死,竟然不是病死,也是胡安娜女王下的手!   “没什么不可能的!安妮!姐姐当初阻碍了我登上王位!只要她在,我就一直只是个第二顺位继承人!腓力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他想要的从来都是整个伊比利亚半岛!胡安死后,他自称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妄图通过我控制整个伊比利亚半岛!可伊莎贝拉的存在,他的计划注定无法实现!”   “他当初听信那群佛兰芒人庭臣的建议!把胡安逝世的真相告诉伊莎贝拉!激她早产,腓力一切都算好了!伊莎贝拉会被他派去的人弄的难产身亡!可他自己都没想到!伊莎贝拉是死了,但却留下了米格尔!”   “那他也没理由要杀了米格尔公爵,他是葡萄牙王位的继承人和卡斯蒂利亚没关系!”安妮矢口否认,她不愿,也不信那样一个俊美非凡,彬彬有礼的人 ,那个她深深爱慕的男人会是这一切的操纵者!   “哼!没关系!伊莎贝拉一死!米格尔是她的长子!卡斯蒂利亚、阿拉贡、葡萄牙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如果米格尔平安长大,那他还怎么继承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如果米格尔不死,他还怎么做西班牙的国王!别忘了 当时的奥地利和勃艮第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才是真正的掌权者!他不过只是个傀儡!”   “不!这些事难道就是他一个人做的,你是他的妻子,你怎么可能全然不知!”安妮抓起胡安娜的衣领,目眦欲裂“你明明可以提前告知伊莎贝拉和伊莎贝拉女王陛下,阻止这一切发生!现在,把所有罪名都推给腓力,你还是他的妻子吗?”   “早就不是了!他囚禁我,和你在我房间里偷情的时候一切就都变了!”胡安娜反过来压制住安妮,安妮不慎摔倒在地,胡安娜骑坐在安妮身上,左右开弓,多年的怨气倾泄而出“贱人!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我的陪嫁侍女,背着我和腓力搞在一起,还想着算计我!我在勃艮第惹气吞声那么多年!你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本想着回到西班牙在处置你的!没想到!感谢上帝!腓力他先去见了上帝!”   “还有你,一个卑贱的陪嫁侍女,勾的腓力上了你的床!人人可睡的贱妇,你竟敢还想做我身边的首席侍臣,去见上帝吧!”   “不!上帝保佑!女王你不能那么对我!”安妮惊恐万分,胡安娜的语气是要杀了她!   做了那么多年的情妇,她早就过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富贵荣华还没享受够就要去见上帝,她不想,她不想死!   胡安娜伸想要插死安妮,可安妮也不是个吃素的,一个跃起,把胡安娜掀翻在地!   局面反转,安妮抓住机会赶紧朝接待室外跑去,刚到门口就被外面的骑士拦住!   “愿上帝原谅我!安妮!你竟然要杀了我!来人,快把安妮押下去!”身后,传来胡安娜冷冷的声音,两名骑士闻言立马把安妮扣押住!   安妮抬头,眸中充满恨意看着胡安娜,用口型说“撒旦诅咒你,你不会有好结局的!”   胡安娜好似没看到,只是挥挥手,让骑士把安妮押下去!   无人看见的地方,胡安娜的指甲深深陷进皮肉中! 第21章 接待晚会   在安妮·福德尔被胡安娜女王下令关押的几天后,马德里的皇宫里又迎来了一个尊贵的客人。   “让我出席。”伊莎贝尔看着面前传话的女官,状似无意的问道。   “是的,伊莎贝尔殿下。”面前传话的女官说道“葡萄牙的若昂王子出使西班牙,女王陛下为其举行了晚会。女王吩咐了,要让您也出席晚会,若昂王子毕竟是您的未婚夫。这是女王给您准备的礼服。”   伊莎贝尔含笑对着面前的女官道谢,随后让路易莎把女官送出去。   女官行了个屈膝礼,跟着路易莎退了出去。   伊莎贝尔收起笑意,眼神落在面前她的姨妈,胡安娜女王送来的礼服上。   礼服是上好的一整套以鱼骨为支架的天鹅绒长裙,旁边还有配好的珠宝首饰。   本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爱护,可伊莎贝尔会相信吗?   若昂王子来访,让她一个外国公主出席接待宴!如果是以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倒也没什么不妥,可,偏偏就送来了这样一身礼服和珠宝配饰,这里面的深意想来也是对胡安娜女王自己有利的。   当时钟指向八点的时候,在王宫内为接待若昂王子举行的晚会正式开幕。   胡安娜女王携幼女卡塔琳娜公主隆重登场。   “看,女王陛下和卡塔琳娜公主的珠宝好耀眼,那发圈上的是蓝宝石吧。真是漂亮啊!”   “看!卡塔琳娜公主多么美丽,不愧是是胡安娜女王最小的女儿!”   “当然,她是我们西班牙最耀眼的明珠!”   当女王和卡塔琳娜公主出现在宴会上的那一刻,全场的赞美声就没有停过。   胡安娜女王身穿一身红色丝绒长裙,宽大的裙摆如铃兰花般团团散开,更显的腰肢盈盈不可一握。一头耀眼的红褐色长发全部盘起,发饰精致又复杂,佩戴着象征着君主的头冠,整个人显得富贵又艳丽。   她身边的小女儿卡塔琳娜公主则是一身蓝色长裙,下方为鱼骨架支撑的巨大裙摆,和她母亲一样的红褐色长发一半盘起一半披散,没有佩戴王冠,而是带了一圈宝石发箍,但是显得她这个八岁的小公主是那样的灵动可爱,让人见之欢喜!   胡安娜女王率先落座,卡塔琳娜公主坐在了她身边的右手第一个位置上。   不一会儿,伊莎贝尔和路易莎也姗姗来迟。   身穿青色长裙,金发成波浪形披散在身前,带着一圈玫瑰花状的宝石花冠,在身后侍女的陪从下缓步走向宴会中心,伊莎贝尔逐渐成为宫廷贵妇讨论的中心。   “那人是谁呀,感谢上帝,我今天见到了一个天使。”   “你不知道那是谁?她可是卡塔琳娜公主的公主,英格兰王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还是今天的若昂王子的未婚妻。”   “哇,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天使。”   赞美词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主人公伊莎贝尔公主却没事般的坐在胡安娜女王右手的第二个位置上,仿佛被讨论的主角不是她一样。   相较于伊莎贝尔的淡定沉稳,旁边精心打扮的卡塔琳娜公主明显是有点不耐烦。   向来都是宫廷讨论中心点的她怎么能忍受自己被别人忽视呢?此刻八岁的卡塔琳娜就不自觉的攥紧了身上的裙子。 第22章 王子若昂   卡塔琳娜身边的侍女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最年长的女官,也是胡安娜女王安排在卡塔琳娜身边资历最久 ,行事最稳妥的女官轻奢上前,行礼在卡塔琳娜耳边嘱咐道“殿下不要忘了今晚的目的,若昂王子还没有到,您要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王子面前。现在 ,放松您的仪态,端正您的坐姿,把您最美的一面展现给大家,您是西班牙的公主,今晚 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夫人,可,伊莎贝尔那样优秀,若昂表哥会看上我吗?”卡塔琳娜不自信,原本伊莎贝尔还没出现的时候,她还能安慰自己是目前欧洲王室中最适合若昂王子的人选 。可当伊莎贝尔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信心荡然无存。   她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旁边的伊莎贝尔身上。   身旁的金发碧眼的女孩虽然只有四岁,但不论是容貌,礼仪还是继承权都远远超过自己。她不知道,这样出色,优秀的人她该怎么超越,若昂表哥会放着这么优秀的人不选,而选择平平无奇的自己吗?   “伊莎贝尔公主再优秀又如何?现在英格兰自己都是自身难保,葡萄牙不会让他们未来的王后是一个无法给他们带来利益的联姻公主。亲爱的殿下,你现在想得不是怎样和伊莎贝尔公主比?你应该做的是让若昂王子如何看上你,后面的事女王自会为你处理好!”   “我的公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最美的姿态展现给若昂王子,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可,夫人……”卡塔琳娜还是犹豫不决,见此 ,女官下了一剂猛药“难道你要像你的大姐埃莱奥诺雷女大公的那样被许配给路易十二?”   女官的话醍醐灌顶,卡塔琳娜猛然惊醒。   不,她才不要像大姐那样要被许配给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她是西班牙最美的公主,耀眼的明珠,她不能,也绝不可以嫁给一个五十几岁的老男人过完一生。   “夫人,我明白应该怎么做了。”   卡塔琳娜眸中的光渐渐坚决,望向伊莎贝尔的方向充满斗志。   伊莎贝尔,表妹,对不起了,上帝会原谅我的,若昂王子必须是我的,我会是未来的葡萄牙王后。   “殿下,感谢上帝,你终于懂了。”   女官看着卡塔琳娜的变化很满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坐在一旁的伊莎贝尔可不知道她表姐卡塔琳娜公主的心理变化,现在的伊莎贝尔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任由别人打量自己。   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打量别人。   在她前后的都是西班牙贵族夫人和家眷,她们一个个打扮得华美艳丽,珠宝华服在身,端着酒杯相互攀谈。   不过现在主角若昂王子和葡萄牙使者还没有到场,她们的活动仅限于喝酒攀谈,胡安娜女王没有宣布开宴,谁也不敢跳舞和奏乐。   伊莎贝尔看着着实无趣。   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在房间里思考怎样把英格兰的财政收入提上去,和把苏格兰赶出英格兰。   就在伊莎贝尔想要向胡安娜女王提出离场的时候,有意思的事来了。   只见从外面进来一位骑士,低声对着胡安娜女王身边新提上的女侍臣耳语什么。   待骑士离开后,女侍臣又上前跟胡安娜女王说了什么,就见胡安娜女王正襟危坐,目视前方,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紧张。   看来,今晚的主角就要登场了 ,伊莎贝尔心想。   果不其然,在骑士离开后没多久,就见一队身着典型葡萄牙传统服饰的人出现在宴会上。   赫然就是今晚的主角若昂王子一行人。   “亲爱的姨妈,胡安娜女王,你好 ,感谢上帝让我见到您,愿您与上帝的荣光同在。”若昂王子率先上前对着胡安娜女王行礼。   胡安娜女王显然对着若昂王子很是满意,夸赞道“不愧是曼努埃尔的儿子,跟你父亲一样健美,英俊。”   若昂羞涩一笑,俊美的脸庞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卡塔琳娜显然就是其中一员。向着胡安娜女王频频使眼色,意思很明显要让胡安娜女王赶忙把她介绍给若昂。   胡安娜女王接收到小女儿的暗示,不免觉得卡塔琳娜这个公主有些着急了。   没看到她这个君主还在这跟人家交谈吗?那么迫不及待想让人家认识她?   卡塔琳娜可没注意到母亲大人的不悦,她的全部心神都在那个自出现就让她移不开目光的王子身上。   感谢上帝,让她今天遇见他 ,她一定会让他爱上自己的。卡塔琳娜心想。   卡塔琳娜没注意到胡安娜女王的不悦 ,在她旁边的伊莎贝尔却是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胡安娜女王的眉头已经有一些皱起,不过似乎是想到今天的目的,又展开笑颜,亲热的介绍起二人“若昂,这是我的小女儿,卡塔琳娜。”   “卡塔琳娜,这是你玛利亚姨妈的儿子,葡萄牙的若昂王子,你的表哥。”   “表哥。”卡塔琳娜先一步的向若昂行了个提裙礼,满脸娇羞的看着若昂。   “表妹。”若昂也礼貌不失微笑,对着卡塔琳娜轻轻唤道。   两个年纪相仿的人很快就聊在一起,见状,胡安娜女王满意的勾起唇角,一口饮下了手中的葡萄酒。   不一会儿,在胡安娜女王高兴的宣布开宴下,若昂和卡塔淋娜这对聊的相当不错的伙伴就携手步入了舞池中。   装饰辉煌的大厅里,无数贵族和舞伴相携伴舞,乐手吹动美妙的乐曲,众人兴致高傲,好一幅和乐伴舞图。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伊莎贝尔。   她好像被人忘记般,胡安娜女王既没有引荐她给若昂王子,也没有那个贵族前来问候她,她就那样坐在那,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舞蹈。   一曲舞毕,卡塔琳娜携着若昂高兴的跑向胡安娜女王,刚刚若昂王子对她说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公主,她一下子就羞涩了。若昂还和她跳舞,她的手是那样的轻柔的挽着她的腰,他的身体是那样的健硕,那样的完美,八岁的卡塔琳娜不免陷入其中无可自拔。 第23章 席间生事   “妈妈,表哥简直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王子,上帝呀,我现在的心都是在为他跳动。”卡塔琳娜捂住心口,一想到若昂,她就满脸幸福的模样。   “嗯。若昂的确是个优秀的王子,他将来会是葡萄牙国王,伊莎贝尔会是将来的葡萄牙王后。”胡安娜看着小女儿那副花痴样,就知道这是被若昂完全迷住了,见此,她不介意给女儿一点压力。   “葡萄牙王后”卡塔琳娜喃喃自语,高昂的情绪一下子就谢了。   是了?若昂表哥会是未来的葡萄牙的国王,但,站在他身边的人却不是自己?他是有未婚妻的人?而这个人就是她们的表妹。   “姨妈你们在聊些什么?”若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母女俩身后,打断了卡塔琳娜的深思。   卡塔琳娜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若昂表哥,赶忙招呼他坐下,让仆人上最好的花茶招待着。   “若昂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跳舞吗?”胡安娜女王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在那边没什么认识的人,想着在这就和表妹还熟些,就过来表妹了。”若昂笑着回道,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卡塔琳娜。   “哈哈哈!原来是我考虑不周了,原谅原谅,卡塔琳娜,还不和若昂好好聊聊。”   被亲妈点名的卡塔琳娜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猛地听见有人叫她,无措的抬起头,纯真的样子博得了若昂的好感。   各色菜品不一会儿就上来了,美味佳肴,还有醉人的葡萄酒,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美好!   伊莎贝尔百无聊赖的戳着面前彩绘吸盘里的土豆泥,放下刀叉。   “亲爱的,是有什么不合口味的?”   “不是。路易莎,我想英格兰的美食了,这里再好,也不是我们的家。”伊莎贝尔很沮丧,原本还想上前安慰的路易莎听见这话也不免伤感起来。   算算自从战争爆发到她们被迫逃到西班牙,竟然是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月。   上帝保佑,英格兰,王后陛下一定要胜利呀 。   路易莎默默的祈祷 。   “亲爱的,伊莎,是不好吃吗?你吃的那么少,”   坐在对面的胡安娜女王的三女儿,玛丽公主,也是伊莎贝尔的表姐开口关心道。   谢谢你,玛丽,我只是吃的蛋糕有点多,吃不下了。”   “嗯。那等会祈祷仪式后,我让人送点华夫饼给你。”   玛丽很关心伊莎贝尔,她不像卡塔琳娜,她是个善良且热情的公主。自从伊莎贝尔这个小表妹一出现在宫廷里时,她就很欢喜这个小表妹。   “玛丽,你和伊莎贝尔在说什么呢?”卡塔琳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身后,吓了玛丽一大跳!   “卡塔琳娜,为你的行为道歉!你的礼仪呢!”玛丽公主训斥幼妹。   “对不起,玛丽,我不知道你们不欢迎我,对不起,我这就离开!”卡塔琳娜泫然欲泣,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一副被姐姐欺负狠的样子。   “卡塔琳娜!你!”玛丽显然是震惊的,在她平日的印象里,卡塔琳娜因为没有见过父亲,性子最多就是安静,不喜与人交流,可现在这分明就是心机颇重!   她还没有说什么重话,卡塔琳娜就这样,她的家庭教师就是这么教她吗!   “这是出什么事了?”玛丽还处在震惊中,胡安娜女王和若昂王子就来了。   “妈妈!对不起!上帝原谅我!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打扰玛丽,我这就离开!”   “你为什么要离开,是我让你来喊她,你又没错?”胡安娜女王眉头皱起,对眼前的一切很是不悦。   卡塔琳娜先一步恶告状,玛丽已经愤怒了,在她身旁的伊莎贝尔是最能感到这种情绪变化的,这边的动静也很快吸引了一大片贵族围观。   “妈妈!我没有!是卡塔琳娜过来吓到了我和伊莎贝尔,我不过是让她道歉,从没说过要她离开。”玛丽公主有些委屈,母亲的态度让她难堪!   “不论是什么错,她都是你妹妹,你是姐姐,做什么要妹妹道歉。你过来给妹妹道歉!”   “妈妈!”玛丽不可置信,自己的母亲会偏心到这个地步,自己明明没错,为什么要向错的人道歉。而且在这么多人面前,这简直就是让自己难堪!   “这是怎么了?卡塔琳娜公主怎么哭成这样?”西班牙宫廷的贵妇,小声的窃窃私语。   “说是玛丽公主欺负了卡塔琳娜公主,女王陛下正在让玛丽公主向卡塔琳娜公主道歉呢!”知情的贵妇道。   “我的上帝!”闻言的贵妇吃惊的用扇面遮住面颊,神秘兮兮地同面前的贵妇低声道“玛丽公主一向不都是和善的,她怎么会这样对卡塔琳娜公主。”   “上帝呀,卡塔琳娜公主哭的那么可怜,快看,她真的承受的住玛丽公主的训斥吗?”   “妈妈,不要说玛丽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打扰她和伊莎贝尔,但是你叫我来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一番话,玛丽公主推上风口浪尖,又得到了胡安娜女王的怜悯。   伊莎贝尔都不得不佩服这个表姐,这个在21世纪的英国就是妥妥的绿茶,只是不知道胡安娜女王还有这些贵族能听的出来吗!   “玛丽!你是被那该死的玛格丽特教坏了!卡塔琳娜还不够可怜吗?她一生下来就没见过你们的父亲,她的性子什么样我最了解!她不可能做出打扰你和伊莎贝尔那么没礼貌的事!快过来给你妹妹道歉!”   胡安娜女王眼见玛丽公主不服管教,那一脸的倔强的样子像极了她的小姑子,奥地利的玛格丽特女大公。她一想到这些,就不自觉的回忆起腓力是如何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的孩子从她的身边夺走。除了小女儿卡塔琳娜,她其他的五个孩子有四个都是在玛格丽特身边长大的,一想到这些,胡安娜女王看向玛丽公主的目光中就有一丝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厌恶。   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感受 ,在看到任何有可能跟玛格丽特还有腓力的一切时,这种情绪就不受控制。   即使是她的女儿也不例外,尤其这个女儿还不是在她身边长大的。 第24章 往事不堪回首(一)   “姑姑不是那样的人!”玛丽愤怒道,任何人都不能玷污她姑姑的名誉。   在她心里,姑姑从小抚养她长大,比起没有相处多久的母亲 ,姑姑在她心中的地位显然更重。   “玛丽!你!简直毫无教养”胡安娜女王气的不轻 ,这个女儿已经彻底与她离心了。   “姑姑抚养我们长大,叫我们礼仪,知识。妈妈!你又给我什么!你把我,埃莱奥诺雷、查理、伊莎贝拉全都给姑姑抚养!现在你又说我教毫无教养!妈妈!我想问你!这么多年你有回来看看我,埃莱奥诺雷,查理,伊莎贝拉吗!你在我们的生活中缺失了整整七年,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   “上帝呀!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女儿来!该死的玛格丽特,她把你教坏了!”胡安娜女王的气势明显弱了,玛丽的话她无从辩驳。   她的六个孩子,从埃莱奥诺雷,查理,伊莎贝拉,斐迪南,玛丽,到卡塔琳娜,除了卡塔琳娜是在她身边长大的,斐迪南被她送给了自己的父亲费尔南多二世,其余的四个均是在不满四岁就被她和腓力送给了玛格丽特抚养。一开始,她们还能去看看孩子们,可自从回到卡斯蒂利亚,她和腓力就忙着和父亲夺权,根本顾不上孩子们。   再后来,腓力莫名身死,她被费尔南多二世囚禁,自己都顾不上,更别提回去看孩子们。   最近,她好不容易乘着费尔南多二世中风,她重新掌权卡斯蒂利亚不久,她也是很爱她们的。马上就把她们接来了卡斯蒂利亚,可除了玛丽来了,埃莱奥诺雷在商讨和路易十二的婚事没来,查理在她公公马克西米利安一世那也没来,伊莎贝拉则是在年初早一些时候嫁给了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二世。   她原本想着和玛丽培养感情,弥补多年的缺失的母女情分。   可渐渐地她发现玛丽和她真的相处不来,她身上那种有被玛格丽特教养的坚韧的性格和处事的态度简直跟玛格丽特如出一辙,她一看到她,仿佛就回到了她在勃艮第的那些屈辱的岁月,她无法面对这个女儿,自己而然的培养不上感情。   现在,面对这个女儿,胡安娜女王的心情是复杂的,还有一点侥幸,希望玛丽能给她个台阶下。   “不!我绝不认错!姑姑没有把我教坏!这只是你偏袒卡塔琳娜!”玛丽真的被胡安娜女王伤到了,她哭着跑出了宴会厅。   胡安娜女王怔住了,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切。   玛丽跑出宴会厅,一时间都没有人去找她 还是伊莎贝尔看事情不对劲,追了出去。   没人发话,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妈妈!玛丽她!”卡塔琳娜怯生生的开口,胡安娜女王回神。   “没事!不用管她!”她对卡塔琳娜说。然后又对着所有贵族道“大家继续宴会吧!玛丽她太调皮了!”   说完,径直回了王座。   但在场的谁都看得出来胡安娜女王的孤寂与落寞。 第25章 往事不堪回首(二)   灿烂的阳光照耀着马德里皇宫里的每一处,把这座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宫殿变得更加炫目。   在后花园中,转过鲜艳的蔷薇花墙,豁然就是一大片开的争艳的玫瑰花和紫铃兰,还有一座座修剪的十分美丽的花坛。   宫殿从后方贡比涅河引来的泉水无时无刻不在浇灌着这里的一花一草。一到夏季,这里就是一幅自然的美景。   在花坛的正中间,则是一个八角向敞开的凉亭。   此时,伊莎贝尔和玛丽公主就在这凉亭中畅聊,玛丽公主的情绪明显是不稳定。   “伊莎贝尔,你知道我是母亲的三女儿,第五个孩子。”玛丽徐徐的讲开那段承压在自己心底的秘密。   “嗯 。”伊莎贝尔回应。   “那你知道我既不是妈妈喜欢的孩子,也不是父亲期待的勃艮第男性继承人吗!”   伊莎贝尔一愣,这个她真的还不知道。   她对玛丽的了解,仅仅来自历史书上,和后世对查理五世和他的姊妹的探索。   历史上的玛丽,俗称奥地利的玛丽,1505年9月17日出生在布鲁塞尔。是腓力一世和胡安娜女王的第五个孩子 ,第三个女儿。自小在姑母玛格丽特女大公的照顾下接受教育。在1515年嫁给了匈牙利和波西米亚国王拉约什二世,成为匈牙利和波希米亚王后。后来成为尼德兰总督。这段婚姻维持了十一年,在1526年,玛丽二十一岁这一年 ,奥斯曼帝国和匈牙利爆发了莫哈奇战役,拉约什二世战死。玛丽成了寡妇,由于没有孩子,匈牙利被哈布斯堡王朝和奥斯曼帝国共同分割。她成了兄弟查理五世留在匈牙利名义上的掌权者。   1530年玛格丽特女大公去世后,玛丽又接管了尼德兰 ,并在那里监护她的侄女多罗特娅和克里斯蒂娜。一直到1558年,查理五世和大姐埃莱奥诺雷女大公一起搬到西班牙居住,1558年10月17日,她因心脏病在西加莱斯去世。享年53岁。   玛丽第一次被埋葬在巴利亚多利德的圣本尼迪克特修道院。在她死后十五年,费利佩下令将遗骸转移到埃斯科里亚尔修道院。   目光转回这,伊莎贝尔此时显然是无法理解玛丽和胡安娜女王为什么会这样?,是什么让她和胡安娜女王的关系那么僵,难道只是因为她和胡安娜女王缺失了七年的母女情,还是因为胡安娜女王和玛格丽特女大公那恶劣的关系?   伊莎贝尔望向玛丽,静静等待地她的回答。   伊莎贝尔的眼神是那样的澄澈明亮,那眸子里没有胡安娜女王看向玛丽的复杂又厌恶的目光,只有一个孩子纯真的好奇还有淡淡的关心,好像是有圣洁的光照在她身上,玛丽诡异得感觉到了自从来到西班牙宫廷后的第一束光照在自己身上。不是和自己有至亲血缘的胡安娜女王和卡塔琳娜,而是来自一个相处不久的表妹?   “十年前,外祖母就是伊莎贝拉一世女王离世,母亲作为王位继承人,本该和父亲立即回到卡斯蒂利亚接手王位,可是,在他们出发前,才发现怀了我。”玛丽缓缓的道出了十年前的往事,也是一段她埋在心底最不愿说出的秘密。   “后来呢?”伊莎贝尔看着玛丽,她整个人都不是很好,好像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后来?”“后来就是因为我,他们不得不推迟了回到卡斯蒂利亚的计划,就是在等待我降生的这段时间,外祖父,趁机笼络卡斯蒂利亚的那些贵族。等到我出生,他们把我丢给姑姑照顾,启程赶往卡斯蒂利亚,才发现,一切都晚了。”   “卡斯蒂利亚贵族大部分都不认可母亲的统治,这让他们在卡斯蒂利亚举步维艰。”   “所以,他们把这一切都怪在你身上。”伊莎贝尔小心翼翼地问,她转头看着玛丽,发现她在说这些是事的时候仿佛是在诉说别人的事。   “是。伊莎,这就是他们怨恨我的原因。但你知道吗?即使他们从未回来看过我,或者给我捎来一件礼物,我还是很想他们。姑姑说,他们只是在卡斯蒂利亚太忙了,可是他们会给查理写信,会给埃莱奥诺雷,伊莎贝拉带礼物,可从我有记忆开始,整整七年,我从来没有收到那怕一封信,一份礼物。”   玛丽说到这,已经是泪流满面,伊莎贝尔把手绢递过去,玛丽接回来,胡乱擦拭了一下,又接着道“后开,他们告诉我,父亲早就在1506年底就去世了,妈妈被外祖父囚禁起来,整个卡斯蒂利亚彻掌握在外祖父手里。”   “伊莎,那个时候我已经原谅他们了。告诉自己,他们没有错,父亲被召回的上帝那,去侍奉上帝了。妈妈被囚禁了,我不该奢望太多。”   “可是为什么,她还要把我接来西班牙。她在写给我的信里,告诉我她是多么的想我,想她七年没有见过的三女儿,她说,她希望我去西班牙,来到她的身边,她要弥补我,她要让我感受到她对我的爱。伊莎,你看到了,我来了,如她所愿,我来了,可我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她无条件的爱着卡塔琳娜。她们是那样的和谐,母女情深。她也的确如她说的,我来这她对我很好,但我没有感受到她对我的爱。更多的时候,她看着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她是厌恶我的,但是又很复杂。” 第26章 恩怨   “母亲的态度让我难堪!我能感觉到她是爱我的,但,她又是那样的厌恶姑姑!伊莎!姑姑是抚养我长大的那个人,我无法认母亲那种对姑姑敌视的态度!”玛丽说完这些,整个人都变得好像很轻松,这是伊莎贝尔认识她那么久以来很少在她身上看到的。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也要去做弥撒!或者你感兴趣和我一起去。”   “亲爱的,很感谢你的邀请,但我还有一些事,等晚餐时间再见吧。”伊莎贝尔拒绝了玛丽的邀请,两人很快就消失在花园处。   在回套房的路上 ,伊莎贝尔需要经过接待室,骑士房,和胡安娜女王的卧室。   在快要走到胡安娜女王卧室的地方,伊莎贝尔难得的犹豫了。   一方面她刚刚和玛丽聊过,再加上这段时间和胡安娜女王的相处,她觉得现在见到胡安娜女王不是个好的时机,所以伊莎贝尔想要绕路,避免胡安娜女王见面。   她刚想绕开,但不知道是不是撒旦故意和她作对,已经有人见到她,并喊住了她。   “伊莎贝尔殿下,真巧,你是在这里散步吗?”   伊莎贝尔不得不转身,面对来人。   “午安,玛利亚夫人。”   “我的小殿下,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你的侍女呢?”   只见叫住伊莎贝尔的贵妇,玛丽亚子爵夫人和她身后的两名女侍官向着伊莎贝尔这边走来,在看到伊莎贝尔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时,开口关心道。   “夫人。路易莎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我就没让她跟出来,我就在这随便转转,希望没有打扰到您。”伊莎贝尔笑道,即便她不愿意和西班牙宫廷里的人打交道,但对面可是胡安娜女王新任命的首席女侍官,她的丈夫还是驻英格兰大使萨尔子爵。   伊莎贝尔明白,与对方打好关系至关重要,她不建议和对方交好。   “哈哈,亲爱的殿下,你怎么会打扰到我呢,我的工作就是为您服务,满足您的一切要求。”玛利亚子爵夫人很开心,对伊莎贝尔殿下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您是来找陛下的吗?她现在刚好有空!”   伊莎贝尔刚想说不是,就听见身后的卧室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玛利亚,是谁来拜访?”   是胡安娜女王,她显然是听见门外的动静。   “是伊莎贝尔公主殿下。”伊莎贝尔刚要阻止,但显然玛利亚子爵夫人更快一步,下一刻,伊莎贝尔就听到了胡安娜女王的那一刻声“让她来进来吧!”   好吧,这下伊莎贝尔想走也走不了。在玛利亚子爵夫人殷勤的指引下,伊莎贝尔走进了胡安娜女王的卧室。   胡安娜女王的卧室无疑是整个马德里皇宫里最华丽,舒适的。   刚进入卧室,你会看到一整排由红色天鹅绒装饰的窗纱,有着古典西班牙的装饰风格在这间卧室里处处可见,这是一种与英格兰完全不一样的风格,伊莎贝尔在凯瑟琳王后娜见到过, 所以不是很震惊。   “陛下,伊莎贝尔殿下来了。”玛利亚子爵夫人向着坐在办公椅子上的胡安娜女王说道。   “嗯。你先下去吧!玛利亚 ,记住,别让任何人打扰我和伊莎贝尔。”   “是。”玛利亚子爵夫人行了礼躬身退出了卧室房。 第27章 交谈   “啪”的一声卧室门自外关上,房间本就不多的光源也被遮挡,这也让房间愈发暗沉。   “伊莎贝尔,听说你和若昂是在英格兰出事之前就订婚了!”   “嗯!”胡安娜女王突然说了这样一番看似和现在这个情景不相符的话,这倒是把伊莎贝尔一下子懵住了。   她不应该问一下她和玛丽的交谈情况吗?毕竟,作为卡斯蒂利亚的女王,这座王宫的主人,伊莎贝尔和玛丽在花园交谈的事情肯定早就有人禀告了胡安娜女王,再加上上次在接待宴的闹剧 ,伊莎贝尔以为胡安娜女王想知道的一定是她和玛丽说了些什么,可没想到,她会问一个与此毫无关系的问题?   “我和若昂得婚事,看来姨妈很关心我的婚事呢?”伊莎贝尔笑着向胡安娜女王说道,但语气中讽刺之言不言而喻!   她重点咬重了“姨妈”二字,无非就是在警告对方,你只是个姨妈,无权干预我的婚事!   “哈哈,你和若昂都是我的亲人,关心一下你们不是理所应当,更何况你妈妈现在还不在你身边,她可是嘱咐我要照顾好你。”胡安娜女王佛若未闻,笑道。   “那这样,伊莎应该好好谢谢姨妈了。不过伊莎觉得姨妈有空来关心我,还不如多用些去关心玛丽,她的状态可不是很好。”   胡安娜女王上一刻维持的笑容,在听到玛丽时瞬间裂开。   自从玛丽和在胡安娜女王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后,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三女儿的名字了。现在被伊莎贝尔蒙的一提起,胡安娜女王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张倔强的小脸。   明明玛丽有着和她最相似的面庞!可为什么!她总是在维护那个该死的玛格丽特!   每每想到这些,胡安娜女王就觉得一股怒气堵在心中,既无法发泄,又无法输出。   “不过就是生病,她那么在大的人还不知道照顾自己吗?我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去关照这点小事?”胡安娜女王心情不大好,自然也就说不出什么好话!   “……”   胡安娜女王都这样说了,伊莎贝尔还能说什么!   一时间房间里寂静无声!   “伊莎贝尔!”胡安娜女王自己找了话题,道。   “嗯,不知道姨妈你让我进来是什么事?”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现在的英格兰的自身难保,急需外援,但只有我愿意发兵支援英格兰,条件是你解除和若昂的婚约。”胡安娜女王一边说着,一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张羊皮纸,那上面赫然就是西班牙大兵支援英格兰的同意书!   只要胡安娜女王在上面签字,困扰英格兰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但这个条件却是伊莎贝尔和若昂解除婚约。   “我很希望您能派兵支援英格兰,但解除婚约我不能做主,这的由我的母亲决定!”伊莎贝尔没有明着拒绝胡安娜女王,话中的意思却是谁都无法为这桩婚约做主,起码现在不能。 第28章 抉择(一)   “亲爱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只要你能解除和若昂的婚约,我立刻在这上面签字!西班牙的军队会立即出发去解救英格兰!想想你的祖国英格兰现在正饱受战火,你的母亲还在拼命的抵抗!据我所知,你们英格兰的军队可不剩多少了?卡塔琳娜还能称多久?!你真的忍心看到卡塔琳娜,你的母亲,英格兰的臣民饱受战火的折磨!?”胡安娜女王故作惋惜,站起来把手中的羊皮纸递给伊莎贝尔,轻拍她瘦弱的肩膀,在她耳边道“好好考虑考虑!上帝会保佑你做出正确的选择!我期待你的答复,伊莎贝尔!”   胡安娜女王说完后,就离开了卧室房,独留伊莎贝尔一个人。   现在是四月份,西班牙属于地中海气候,气候已回暖,但即便这样,伊莎贝尔还是感到深深的寒意席卷着她!   不是因为气候变化原因,而是来自胡安娜女王给她的这一张羊皮纸。   羊皮纸很轻,但它代表的意义却是那样重!   胡安娜女王以她和若昂解除婚约为条件才肯出兵支援英格兰!尽管伊莎贝尔本人对若昂王子没有什么感情!但他们的婚约是葡萄牙曼努埃尔一世和英格兰枢密院签订的!   伊莎贝尔尽管作为当事人之一,对这件事的话语,或者说是态度都是不重要的!因为葡萄牙想通过她英格兰现在王位唯一继承人的身份继而以后和若昂结婚生下孩子吞并整个英格兰!而英格兰则通过葡萄牙打开殖民之路!这样一个让葡萄牙和英格兰双方都能双赢的婚约从一开始不过就是一场利益交换!   只不过这中间的媒介是伊莎贝尔和若昂王子。   当初奥地利和苏格兰一起向伊莎贝尔提婚不就是打着以后通过伊莎贝尔让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够继承英格兰吗?!只不过是被葡萄牙捷足先登了!奥地利没有做什么,但和英格兰相邻的苏格兰却是悍然发动了入侵英格兰的战争!   这也是伊莎贝尔要逃往西班牙并寻求庇护的主要原因。   而现在,这个可以支援英格兰的国家出兵的条件却这样的犀利!答应胡安娜女王的要求,和葡萄牙解除婚约,无疑是会得罪葡萄牙,但是会得到西班牙的支持!如果不答应胡安娜女王的要求,伊莎贝尔不知道英格兰和她的母亲凯瑟琳王后还能撑多久?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不管选择哪一方,势必会得罪另一方?于英格兰而言,都会是失去一个重要的盟友?   看着手中这张轻薄的不能再轻的羊皮纸,伊莎贝尔只觉得这是一个送命题?无论她怎么选,都会是万丈深渊?   ……   ·伊莎贝尔会怎么选择,是会考虑接受胡安娜女王的提议解除和若昂王子的婚约,换取西班牙出兵支援英格兰?还是会拒绝胡安娜女王开出的条件,让英格兰进一步处于水深火热中?   尽情期待下一章?   宝宝们,真的求求你们了,给作者一点评分吧?   不论是没看过这本书的宝子们,还是路过的,请勿喷作者,写书不易,请大家理解。 第29章 抉择(二)   春意肆漫,娇美的紫苑花和郁金香在马德里皇宫的后花园处争相开放,还是在那处敞开的八角凉亭,伊莎贝尔跟着玛利亚子爵夫人快步而来。   “陛下,伊莎贝尔殿下来了。”玛利亚子爵夫人屈膝向八角凉亭中正品茶的胡安娜女王道。   “让她进来。”胡安娜女王姿态闲适,语气舒缓道。   “是。”随后就见玛利亚子爵夫人带着一身天蓝色鲸骨裙的伊莎贝尔走进。   “日安,女王陛下 。”伊莎贝尔屈膝下跪半府前亲吻胡安娜女王的手,但只亲到了她手上那只名贵的红宝石鸽血戒指。   手指的主人好似有意不让她亲到,但嘴上的话却与实际行动是那样的违和“亲爱的,很真高兴你能来,今天天气那么好,我前些天从归国的茶商那得到了不少好好茶,就让玛利亚去请你,真高兴你你来了!”   “谢谢您的邀请,女王陛下!”很常见的官方回答,伊莎贝尔态度淡淡的。   “快起来吧!亲爱的!玛利亚,去把我的那个茶杯拿来!”胡安娜女王热情得吩咐道,转头又对坐在位置上的伊莎贝尔笑道“那个茶杯是当初你祖父,亨利七世陛下送来的呢?距离现在都有好些年头了,今天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茶,但这杯子却是要你喜欢的?你不要介意就好!”   “陛下,你抬爱了!”   气氛一时寂寞,只有凉亭里侍女来回侍奉的身影,还有亭外时不时微风掠过带来的轻微凉意。   “快呀!快来!她们在这呢?”惊然,花园入口处传来说话声打扰了这一刻的宁静。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少男和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女童跑了进来,女童一进入花园,就撒开了少男的手, 冲着凉亭上的的美妇人脆生生的喊了声“妈妈。”   女童的身份已经明了,胡安娜女王与已故腓力大公最小的女儿——卡塔琳娜女大公,也称卡斯蒂利亚的凯瑟琳。   只见卡塔琳娜在脆生生的喊了胡安娜女王后,就一脸惊喜的向后牵起后面稍微落后一步的少男的手,彼此相望,满是爱意。   “表哥,妈妈她们在那喝花茶呢,我们快过去吧!”说完,就牵起若昂的手,拉着他进入了八角凉亭里 。   刚进入凉亭,若昂和卡塔琳娜才发现该有一个人坐在胡安娜女王身边,卡塔琳娜面色稍微有一些惊讶,很快恢复正常!眸光望向旁边的若昂时,明显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喜。   卡塔琳娜不免暗自懊恼。她比伊莎贝尔大四岁,容貌应该比伊莎贝尔这个四岁小表妹还要貌美,可偏偏那突出的下巴生生坏了那一分美感!   两人的祖先都是天主教双王伊莎贝拉一世和费尔南多二世,祖先的容貌都是不俗,再加上她们的母亲还是亲集妹妹,看两人应该不分伯伯仲才是!可偏偏,自己的父亲是哈布斯堡家族成员,那突出的下巴是由遗传导致,无法避免。而伊莎贝尔生在英格兰,有着英格兰人的锋利美和西班牙的温柔美,这本是两种互相矛盾的美,但在伊莎贝尔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她继承了父亲亨利八世耀眼的金发和灿烂的蓝眸,又继承了母亲凯瑟琳王后白皙无瑕的精致小脸和和那张诱人的饱满唇瓣。最引人关注的还是那来自这西班牙 拉斯塔玛拉家族祖传的挺而精致的琼鼻,仿佛让人想起了伊比利亚半岛醉人的美景和远古美丽的祖先。这是让卡塔琳娜自卑的地方。   她的容貌也不差,鹅蛋般大的小脸,笑起来柔和的杏眼和那双仿若会说话的盈盈灰蓝色明眸,还有那头遗传自母亲胡安娜女王独特的拉斯塔玛拉家族的红发,都令她增色不少。伊莎贝尔是西班牙和英格兰的混血,是融入了两个美丽岛屿血统的美人。而卡塔琳娜则是标准的北欧美人。   两个人各有各的美,只不过是卡塔琳娜的下巴有突出,不是那么美观而已。 第30章 抉择(三)   跟在卡塔琳娜后面的那个人,赫然就是若昂王子。   眼见着来到面前的二人亲密无间,胡安娜女王满意的笑了,再望向伊莎贝尔的方向,挑眉,神色高傲!仿佛在说我的卡塔琳娜都已把若昂迷住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退婚!   不过要让胡安娜女王失望了,伊莎贝尔看到了若昂和卡塔琳娜亲密的样子,倒是没有太多惊讶!从后世而来的她 ,知道若昂就是未来的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而卡塔琳娜是他的王后,两人在十三年间孕育了九名王子公主,不过只有长女玛利亚·曼努埃尔,和第五子若昂·曼努埃尔活了下来,其他的都幼年夭折,最大的那个孩子只活了十八岁,最后葡萄牙王位绝嗣,被西班牙的腓力二世以他的母亲伊莎贝拉公主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给继承了!   所以伊莎贝尔对她们俩亲密的样子无甚感觉,但在别人眼却是一副被未婚夫当面和自己的表姐亲密而打击的没了反应。   “若昂也来了!快进来!给你们引荐一下,这位是英格兰的伊莎贝尔·玛格丽特公主,也是你的未婚妻!”胡安娜女王热情的介绍着,丝毫没注意到旁边卡塔琳娜越来越难堪看的脸色。   “你就是伊莎贝尔呀!我之前一直听大使说你很可爱!妈妈一直也是在夸赞你!你真如天使般美丽!”若对伊莎贝尔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致,这让一旁的卡塔琳娜有了危机感。   她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把若昂表哥迷住,可伊莎贝尔一出现表哥的心神就被她吸引了,卡塔琳娜只能在一旁干生气!甚至连胡安娜女王都怨上了。   妈妈干嘛要把伊莎贝尔介绍给若昂表哥,那可是若昂表哥呀,两人本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如果若昂表哥对伊莎贝尔有了意思,那她这些天不都白费了吗?   她绝不,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若昂表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她才是未来的葡萄牙王后!   卡塔琳娜在这边想着怎么挽回若昂的心!却压根没想到她心心念念的若昂表哥现在一分都没想起她,正全神贯注的打量着伊莎贝尔!   嗯!不愧是父王给他定下的未婚妻!英伦三岛上出美人果然不假,若昂对伊莎贝尔的容貌还是挺满意的!特别是伊莎贝尔长得还特别像自己的小妹妹玛利亚。想到那个可爱的妹妹,若昂就是不免伤感起来!   那个小妹妹是玛利亚王后前年生下来的,生的粉雕玉琢,白嫩可爱。当时的若昂一眼就喜爱上了这个小妹妹,甚至打算待他来日成为国王时,定不会让这个小妹妹远嫁他国。就嫁给葡萄牙当地的贵族,自己在为她准备好丰厚的嫁妆,让她在自己的庇佑下开开心心的度过一生。   可没想到,今年年初的一场高烧,直接要了这个小妹妹的命。若昂至今都能回忆起那种伤痛,于是乎,在看到一个和妹妹那么相似的伊莎贝尔时,不免就多了几分想要亲近的好感。   “伊莎贝尔,你喜欢这个珍珠挂饰吗?比阿特丽斯在你这个年纪很喜欢这些。嗯!这个就送给你!”还不待伊莎贝尔说什么,若昂就是把一条精美的珍珠挂饰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伊莎贝尔低头细细摸索戴在自己脖子上的这条精美的珍珠挂饰。这是流行于15世纪至18世纪欧洲上层贵族之间的常见挂饰,通常里面放的是自己的头发或是微型肖像。而自己脖子上,恐怕是若昂的肖像画。   抬眼看过去,看见对方满脸宠溺的看着自己,伊莎贝尔无奈微微叹气,对方是好歹也是自己的未婚夫,自己没点回应是不是不好呢? 第31章 抉择(四)   想到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夫,伊莎贝尔抬头冲着若昂甜美一笑。一向不爱笑的小脸上因着这一笑显得更加粉嫩可爱,让人不免心生几分欢喜。   若昂则是觉得对方笑起来的样子更像逝去的小妹妹了,刚生起来的那种喜悦又被压了下去。   亭子里一时竟又是寂寞无言。   但胡安娜女王那是谁,那是当初可以为了王位和自己的丈夫虚与委蛇了整整十年的人,怎么又会让冷场?一口调笑的话出“看这多么班对的王子公主呀!上帝让你们在一起,一定是早就安排好的!还不说若昂英俊潇洒,这不一来我这个多久没笑过的姨女就笑了。·场上的气氛顿时又活跃起来。   “姨母!”若昂小声说道,俊美的脸庞不禁泛起红晕,看着伊莎贝尔的目光比之前更热切些。   “我说那赶巧,原来之前伊莎表妹来了那么久都不肯笑,今若昂表哥一来就笑了,莫不是巴巴的等着表哥的话!”卡塔琳娜不张口还好,一张口话能得罪半边人。嫉妒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听到一切关于伊莎贝尔不好的话,她都要添油加醋地说出来。她就不信了,她这样说,若昂表哥还会对伊莎贝尔有意思。   “表姐睡糊涂了不成!还是最近没跟着玛丽表姐做弥撒,被恶魔附身了。我和若昂表哥虽说是未婚夫妻,却到底没有举办过正式的仪式。表姐今说的话要是传出去,外人恐怕要说堂堂英格兰的继承人,小小年纪就知道惦记男人,不知羞耻。而表姐金日说出这样一番话,恐怕要让别人质疑的你的教养,质疑整个西班牙王室的教育。”伊莎贝尔可不惯着她,开口把卡塔琳娜说的羞愤不已。   “你!你!不过只是个四岁的孩子,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们英格兰的老师是怎么教你的!你才被恶魔给附身了!”卡塔琳娜被说的不知道怎么反驳,手指着伊莎贝尔,显然已是愤怒到极点。   “表姐慎言!这话若传出去,外面的人还以为表姐精神不正常!表姐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姨妈考虑一下!”   “住嘴!”卡塔琳娜刚要反驳“何时要你个外人插嘴”之类的话,就被母亲胡安娜女王打断,抬头看向胡安娜女王时,眼泪扑簌簌地落下嘴唇嗫嚅了几下“妈妈……”   眼眸含泪,我见犹怜,这样一个红发机灵的小美人落泪图,想必谁看了都会软上三分,但今天,卡塔琳娜的这招注定是无用的。   “卡塔琳娜!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你的礼仪都学带到哪里去了!看来莱昂诺尔是不适合担任你的家庭教师了,她马上就会被解雇,你现在就回房间去好好反省,不知道错早那里就不要出来了!”胡安娜女王说望,胸脯还是上下起伏,显然是被卡塔琳娜气的不轻。   她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笨蛋,不知道她刚刚已经被伊莎贝尔带到坑里去了!别人说精神不正常,还傻傻的接下。要不是她及时制止她说出那蕃话,她不就是变相的承认她自己精神不正常吗?一旦她承认了精神不正常,不就是变相的承认她这个母亲,卡斯蒂利亚的女王精神也不正常!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当初费尔南多二世就是因她精神不正常!无法统治卡斯蒂利亚,把她关起来来的吗?她们这才出来多久,这个女儿就忘了!   胡安娜女王不免觉得一阵心累,如果是她聪慧的埃莱奥诺雷在她身边,该有多好呀!   “妈妈,可是…”卡塔琳娜不服气,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胡安娜女王的强行命人给带下去。   走之前那怨恨的眼神就没有从伊莎贝尔身上离开过。   “伊莎贝尔,若昂,你们先回去吧!”胡安娜女王疲惫的说,她还要想想怎么控制住这件事的发展,以防止在场有人把这件事传出去,对着本来就是被她弄来的伊莎贝尔,若昂就是没热心招待,挥挥手,让她们回去。   “好的,姨妈。”伊莎贝尔原本就是不想在这多待,应了一声后,就急忙走远了。   倒是若昂安慰了几句“姨妈也不必太过忧心 ,卡塔琳娜毕竟年纪还小,以后好好教就是了。没必要生那么大的气。”   说完也是追着伊莎贝尔的身影走了。 第32章 抉择(五)   “伊莎贝尔,等等,等一下。”伊莎贝尔在花园靠近宫殿的走廊处被叫住,闻言,回头看。   就见若昂快步跑来,刚刚叫自己的那个人正是他。   “若昂,有什么事吗?”伊莎贝尔对着若昂问,态度不算很好。   “你是不是因为我和卡塔琳娜在一起生气了,你刚刚都么没有怎么搭理我!其实,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我之前并不认识你,之前父王给我们订下婚约时,我们也没有见过。我听到你来了西班牙,我以为我们可以见面的,但是我见到的人先是卡塔琳娜。”若昂的干巴巴的说道,说完,小心的打量着面前人的脸色。   他不确定伊莎贝尔表妹会不会相信他的话,但他现在却是不想伊莎贝尔误会他。   之前他还没有见过伊莎贝尔时,确实动了要娶卡塔琳娜的想法。但是今天一见到她,他之前的想法就都被他抛弃了!毕竟谁会放着继承权第一的人的不娶,而去选择一个继承权那么靠后,几乎没有的公主。   “若昂,我奶有想要知道什么,如果你真的喜欢卡塔琳娜,我可以请母亲解除我们的婚约…”   “不,你就是我的未婚妻,这一点谁都不会改变。卡塔琳娜还是个孩子,她不会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只能是你,葡萄牙王储妃的位子只会是你的!”若昂打断她,有点急不可耐的说道。   孩子,卡塔琳娜今年八岁,而她比卡塔琳娜还小四岁,要说孩子,她比卡塔琳娜还是个孩子呢?   伊莎贝尔突然很想知道若昂为什么会对她表现出极大的热情,是因为她英格第一王位继承人的身份,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她突然靠近若昂,用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告诉他“可是我现在被困在西班牙,英格兰也面临着被苏格兰 吞并的风险!而且,”伊莎贝尔故意说一半。   “而且什么?”若昂果然迫不及待的追问。   “而且卡塔琳娜可是很想做你的王储妃,我看,胡安娜姨妈也是想要促成此事。”   话毕,伊莎贝尔毫无留恋的转身就走,独留若昂一人。   “伊莎贝尔…”若昂欲伸手挽留,面前的女孩却是没有给他一点机会,若昂的话消散在风里。   不能回头,不能回头,疾步快走的伊莎贝尔告诉自己。   她不是不知道此时身后那道 想要挽留她的那个人有强烈的决心。但现在不是时候,她要赌,赌若昂对她的心思有几分,这份情足够她拿上整个英格兰和他交易吗?   未来的若昂三世,现在还是个十几岁的青年,他的决定在葡萄牙哪里举足轻重?   伊莎贝尔知道胡安娜女王邀她来赏茶,却又把若昂和卡塔琳娜叫来,让她们亲密无间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好叫她自己提退婚。可胡安娜女王算错了一点,那就是他她没有想到若昂会对伊莎贝尔产生心思,卡塔琳娜又那么愚蠢的破坏了这场计划。意外的让伊莎贝尔洞悉了一切,那么,她当然要好好利用啦,不然都对不起胡安娜女王精心为她设计的局。 第33章 母女开撕   卡塔琳娜那天的话多多少少传了出去,虽然胡安娜女王极力控制事态发展,但还是让卡斯蒂利亚议会和封地上那些大贵族听到了消息,他们纷纷联名上书要求胡安娜女王严惩卡塔琳娜。   “砰”的一声那些被捆绑在一起的羊皮纸被胡安娜女王砸在地上。   “又是这些,都是叫我惩罚卡塔琳娜的请愿书!”   胡安娜女王气愤的坐在檀木椅子上,下面侍候的女官和女仆大气不敢出。   “玛利亚,去查,是谁把这件事给透露出去的!查出是谁?我要她去见上帝!”胡安娜女王恶声命令玛利亚子爵夫人。   玛利亚子爵夫人“…”   玛利亚子爵夫人只觉得压力山大,她虽然是胡安娜女王的首席女侍官,但还没有权力大到可以控制整个皇宫的奴仆。   不说光侍候胡安娜女王的侍女和奴仆就有高达百人,这里面还有很多都是贵族的小姐或夫人,如果一个个查下去,还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   再看如今那些贵族大臣的态度,分明就已经是传到了宫外去,她只是个小小的子爵夫人,她怕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把手伸到宫外去。   于是,玛利子爵夫人来到胡安娜女王的脚边,虔诚的亲吻她的手背,暗色的黑天绒长裙在红色地毯上散开,她抬头,对着胡安娜女王,狠了狠心,还是说了“我伟大的女王陛下,请原谅我的冒昧。我向上帝起誓,你您的痛苦我无时无刻都想帮你解决!但请原谅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没有能力帮你您解决这件事,还请您让更有能力的人来办这件事!”   “呵!没有能力!玛利亚,出卖我的那个人不会就是你?”   “陛下…”玛利亚子爵夫人吃惊抬头但她看到的是往日侍奉的主人那比寒冰还要冷的目光。   那种没有一丝温度的目光玛利亚子爵夫人只在胡安娜女王审判安妮·福德尔的时候见到过。   安妮·福德尔,那个胡安娜女王身边曾经最风光的首席女侍臣,曾经被所有人巴结讨好,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押在监牢里。审判安妮·福德尔时,她的罪名是行刺女王,但玛利亚子爵夫人忘不了安妮·福德尔一再说她是被冤枉的,那个陷害她的人就是胡安娜女王。   这是何等震惊!?   胡安娜女王,这位伟大的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那不勒斯的女王陛下,竟然会去诬陷自己的首席女侍官!   这样的话肯定是没有人相信的,所以,审判安妮·夫德尔的人又对她实行了惨无人道的酷刑折磨。   妄图,让安妮·福德尔认罪。   安妮·福德尔当时的样子玛利亚子爵夫人现在仍记忆犹新。   再看现在胡安娜女王这样的目光,玛利亚子爵夫人不免想到安妮·福德尔说过的话,她真的是被胡安娜女王构陷的吗?   “玛利亚,说话,出卖我的人是不是你?”胡安娜女王的话把玛利亚子爵夫人从胡思乱想中唤醒,她惊恐的抬头,那一刻,她觉得胡安娜女王变得好陌生,这不是她记忆中的胡安娜女王。   “陛下,那天在凉亭里的除了我,还有提尔和克里斯蒂娜,我在您身边侍候您那么久,我什么性格,您还不知道!?如果真是我出卖了您,我不应该立刻跑路吗!?为何现在我还在您您身边侍候您?”   “如果陛下真的觉得是我出卖了您?那就请伟大的卡斯蒂利亚 ,阿拉贡,那不勒斯的女王陛下审判我,赐予我正义和真相!”   玛利亚子爵夫人震撼全场,胡安娜女王不经沉思,真的是她背叛了自己吗?   胡安娜女王犹豫了,陷入思考。   “妈妈,救救我!救救我!”卡塔丽娜突然进来,打断了胡安娜女王的思考。   “卡塔琳娜,谁教你那么没礼貌的!看看,你连仪容都没整理,你的教养学到哪里去了!”胡安娜女王开口呵斥,本想扑进母亲怀里的卡塔琳娜硬生生被逼停在距离胡安娜女王五步远的地方。   “妈妈,呜…她们都说你要把我…交给议会和那些贵族处理… 她们说你不要我了…呜呜…妈妈…你不会不要我的是不是…你不会把我交给议会和贵族的…呜呜…是不是…妈妈…”卡塔丽娜哭着说完,满眼希望的看着面前的母亲。   “谁把这些话告诉你的?”胡安娜女王面对着这个数天内就给她惹了那么多麻烦的女儿厌烦至极,加上又是被打算心事 ,说话时语气不免就重了几分。   “呜呜呜呜呜呜呜…妈妈…您果然跟奥罗拉她们说的一样…您不爱我了…您要把我送给那群贵族处置!?”卡塔琳娜的眼泪流的更凶了,看着胡安娜女王的目光中满是控诉。   “你!”胡安娜女王气个倒仰,手指着卡塔琳娜 ,怒道“我真后悔生了个你这么个玩意,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插死!”   “对!您就不应该生下我!可是您生下我!又为什么这样对我!”   “卡塔琳娜!你!说说,我哪里对你不好了!你是我唯一养在身边亲自照顾长大的孩子!你的哥哥姐姐都没有你这样的待遇!你享受了西班最好的教育!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胡安娜女王看着这个女儿,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最好的待遇!呵呵…呵呵呵…最好的待遇!”   “最好的待遇就是跟您一起被囚禁在修道院!最好的待遇!就是和你还有安妮·福德尔一起生活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地方!查理,伊莎贝拉,埃莱奥诺雷,玛丽她们哪一个没有成群的侍女仆从,我呢!就只能跟你和安妮·福德尔一起生活!”   “你看看我的手!母亲!你看看我的手!我从三岁开始就得跟安妮·福德尔学着刺绣,给自己做衣服!我的手被扎了多少个洞!你知道吗?这样的生活我过了整整五年!五年!我的哥哥姐姐们在享受奴仆成群,山珍美味的时候!我在过什么生活!母亲!”   “我在跟着你一起被囚禁!你知道吗?母亲!我有多羡慕伊莎贝尔!她比我小四岁!可她肌肤是那样的白皙嫩滑,我呢!明明我跟她一样都是王国的公主!你看看她们过得什么生活!我在过什么生活!我跟她一比!她是被人捧在掌心宠爱的珍宝!我就是地上任人践踏的顽石!”   “而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我的母亲!要不是你被囚禁!我又是怎么会是这样!”   卡塔琳娜说完,全场都安静了。   仁谁也想不到平日里最受宠的卡塔琳娜会有那么多怨气!   胡安娜女王整个人都惊了,但还不带待她说什么?整个人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医生!医生!”侍女惊慌失措!有的忙着去上前查看和安娜女王的情况,有的四散跑出去叫医生!   而站在台下的卡塔琳娜,淡然的看着这一切!只是在看到胡安娜女王身上时,唇角便勾起了嘲讽的笑容!   下一步头也不回的离去! 第34章 胡安娜女王的秘密   在胡安娜女王漫长的一生中充满了背叛与悲情!   她是天主教双王伊莎贝拉一世和费尔南多二世的次女,上有长兄阿斯图里亚斯亲王胡安王子,长姐伊莎贝拉公主。下面还有一双妹妹玛利亚公主和卡塔琳娜公主(即凯瑟琳王后),她是五个孩子中的第三个,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地位!   母亲伊莎贝拉一世女王忙于卡斯蒂利亚庞大的政治事务中,对她们兄妹五人的成长关心甚少!而她们的父亲费尔南多二世则是更关注继承权靠前的长子长女,以及最小的幼女,对于中间的两个女儿则是把她们全权委托给家庭教师和她们的告解神父!   家庭方面缺失的关爱使胡安娜长成了一个美丽,知识渊博,聪慧但极度缺乏关爱的少女。   在她17岁的时候,家族为她安排了一桩婚姻:奥地利大公和勃艮第公爵腓力一世,这个比她大1岁的英俊王子。   1496年,17岁的胡安娜带着大批嫁妆和随从奴仆出发前往勃艮第完成场婚姻。18岁的腓力把胡安娜迷住了,她称赞他“英俊潇洒,魅力无边,简直是她见过最英俊的王子…”在给母亲伊莎贝拉女王的信中“她感谢她(伊莎贝拉女王)把她(胡安娜)嫁给腓力,她们非常幸福…”   然而,胡安娜认为的幸福没有维持多久!   1497年9月,随着胡安娜的哥哥,阿斯图里亚斯亲王胡安王子的离世,且没有留下任何子嗣的前提下。腓力开始希望妻子胡安娜能够继承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因为这样他就能成为这些领土的国王。但胡安娜是次女,她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伊莎贝拉公主(她当时已经嫁给葡萄牙国王曼努埃尔一世),她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这成了巨大的阻碍。   围绕在腓力身边的那些谋臣(佛兰芒人)开始为他们的主公出谋划策,伊莎贝拉公主是长女,但一旦伊莎贝拉公主在天主教双王前离世,那么,作为次女的胡安娜就能继承王位。   腓力开始自称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并妄图索要王冠。天主教双王得知后,严厉斥责了腓力。他们(天主教双王)开始安排长女伊莎贝拉公主及其丈夫曼努埃尔一世成为继承人。   这是腓力不想看到的,一旦天主教双王离世,伊莎贝拉公主就会成为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及其海外领土的主人,曼努埃尔一世也可以借妻子的势,把卡斯蒂利亚,阿拉贡和葡萄牙合为一体,统一伊比利亚半岛。   腓力及其谋臣,还有他身后的奥地利哈布斯堡家族都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他们开始筹谋除掉伊莎贝拉公主,打乱这一切!   腓力的行动胡安娜应该有所察觉,但是原生家庭的缺失的关爱使她格外依赖腓力,她对他忠贞不二,全心爱意,但腓力却频频出轨她的侍女,这使得胡安娜精神开始出现问题,腓力只好把她关起来!   胡安娜被变相的囚禁了,她的西班牙随从大部分被腓力遣散。少部分忠心的随从和奴仆留了下来,但是他们没有金币,没有办法在对“外来者”驳斥的勃艮第宫廷里活下来。甚至,其中好多人被饿死!最后,留在胡安娜身边的人只剩下一个侍女,和八名奴隶。其他人都想办法回到西班牙或另谋出路!   腓力完全控制了胡安娜,在他看来,胡安娜忠于他,且对的命令坚决执行。对待胡安娜,腓力有可能一开始在新婚时感到的是一种快乐,幸福,一种征服高贵的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公主的新鲜感。毕竟,胡安娜出身高贵,容貌姣好,一头火红的长发有着别样的风情,腓力一开始沦陷其中无可争议!   但是,这种热情和新鲜感并没有维持多久。腓力开始厌烦胡安娜,胡安娜的那种无时无刻的需求让腓力开始感到厌烦,再加上身边谋士的不断挑拨,他开始渐渐远离她!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和她说话!   她们之间仿佛只剩下房事能让二人亲密起来!   1497年11月,伊莎贝拉公主怀孕了。这对于天主教双王和葡萄牙来说都是一件大喜事,因为这个孩子会加强她们之间的联系。如果是个男孩,无疑会成为三个王国未来的主人,这是腓力和法国不想看到的!   腓力开始谋划。1498年初,胡安娜怀孕了。腓力对她的态度开始缓和。   但是,腓力计划谋害伊莎贝拉的计划胡安娜应知道。因为那段时间,腓力和胡安娜因着胡安娜腹中的孩子开始关系缓和,两人又亲密无间。   但不知道胡安娜为什么没有阻止,或许是因为对原生家庭的怨恨,也或许是因为她默许了这件事腓力会对她关系缓和,在无意或有意中胡安娜默许了腓力这么作。   腓力安排的人把胡安王子是因为护送伊莎贝拉公主出嫁而病逝的消息告诉给了已在孕晚期的伊莎贝拉公主,她开始忏悔,并节食和运动,这变相导致了伊莎贝拉的早产和难产。腓力最后如愿了,伊莎贝拉难产身亡,却留下了一个男孩,米格尔。   这个孩子被宣布成为卡斯蒂利亚,阿拉贡,葡萄牙王国的联合继承人。腓力的计谋再一次落空。   无辜的米格尔成了腓力争对的下一个对象。他安排人给米格尔长期服用一种让身体虚弱的药,最终导致了米格尔于1500年7月19日死在他外祖母的怀里。   腓力通往王冠路上的所有障碍都被扫清了,胡安娜于1500年被确认为卡斯蒂利亚,阿拉贡的王位继承人。   1504年伊莎贝拉一世女王逝世后,胡安娜成为卡斯蒂利亚女王,腓力也成为卡斯蒂利亚名义上的国王。   但很不巧,他们因为要生育第五个孩子玛丽女大公,而耽误了去卡斯蒂利亚举行加冕仪式的日期,导致他们到达卡斯蒂利亚时,大部分卡斯蒂利亚贵族和议会都更倾向于让胡安娜的父亲阿拉贡国王费尔南多二世掌权,排除腓力这个外来者。   但胡安娜对腓力全身心的爱和信任 ,她坚持要让卡斯蒂利亚的贵族和议会向尊敬她一样尊敬腓力,贵族和议会别无办法只好向胡安娜的父亲费尔南多二世那边靠近,这就造成了费尔南多二世和女儿女婿之间长达两年的夺权战。   腓力最终于1506年,胡安娜怀着他们的第六个孩子的那年冬天死于伤寒。但胡安娜不相信她的丈夫是死于伤寒,坚持认定是有人毒害了她的丈夫。她不让腓力的遗体下葬,坚持要找到那个毒害腓力的人。   费尔南多二世把胡安娜囚禁了,和当初的腓力理由的一样,以她精神失常为由。   胡安娜就这样先后被自己的丈夫,父亲囚禁,可笑的是,这些都是她最亲近的人呀?   却因为权力,土地,金钱,将她囚禁起来!   她在潮湿阴冷的修道院中度过了七年,这每一天她都在祈祷,希望大姐伊莎贝拉和外甥米格尔的灵魂能原谅她。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到腓力的那些计划中,却也是这其中重要的推手!   如今,得知当初伊莎贝拉公主和米格尔公爵逝世真相的就只有安妮·福德尔和胡安娜女王了,她们的秘密会暴露吗?   尽情期待下一章!   求宝子们给个评分吧 ,作者求求大姐了!   感谢各位小主! 第35章 暴露(一)   胡安娜女王就是在这样一片梦魇中看见了自己悲凉的一生。   是如此的悲情,是如此的可悲。   从小不被家人待见,母亲认为她宗教态度不够虔诚,所以让她在冰冷的雪地里向上帝忏悔她的罪过。父亲则是更偏爱大姐伊莎贝拉小妹卡塔琳娜,还有他们那个家里唯一的男孩胡安。   她在这样的家里长大,怎么会不怨恨呢?怎能不渴望被爱呢?!   可笑的是,她以为婚姻会是治愈她的良药,腓力会是那个带给她光明的那个人。   却没想到,这场婚姻又是一个困住她的囚笼,又是一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让人耻笑的是,她十年给腓力生了六个孩子,可是这些孩子除了最小的卡塔琳娜,其他都是在一两岁的时候就被从她的身边被带走。她斯歇底里,闹过,哭过,都没有改变什么?闹到最后,腓力甚至下令把她关起来!   当她以为她这一生就这样时,上帝却跟她开了个大玩笑:她的哥哥姐姐相继离开了人世,她成了卡斯蒂利亚新的继承人。   腓力释放了她,对她开始甜言蜜语!她以为他是终于认识到错了,开始向她认错!   却没想到,他只是因为她是王位继承人才想着要讨好她,为了她手中的卡斯蒂利亚,更是为了让哈布斯堡家族成为西班牙的一个分支。   哈哈哈…哈哈哈哈胡安娜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她当时是怎么回应的?但在梦境之外的胡安娜却是突然醒了,脸上还有自然的红晕。   “陛下,陛下醒了,快去把医生叫来!”旁边侍女的惊喜声让胡安娜回应过来她在哪。   “蒂…”胡安娜刚想问侍女发生了什么事,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如火烧般疼痛。   还没等侍女把医生叫来,胡安娜就再次华丽丽的晕倒了,在醒来时就发现一大群人围在她身边。   “你们,为什么聚在这里。”胡安娜看着眼前的一大群贵族还有费尔南多二世问道。   “胡安娜,你刚刚说了你还记得吗?”费尔南多二世率先回道。   “说了什么!爸爸!不对,你不应该在佩达伦斯修道院吗?你怎么会在这?”胡安娜此时都懵逼了,为什么她睡了一觉,费尔南多二世就被放了出来,还有,现在那么多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   费尔南多二世没有说话,倒是有贵族上前道“陛下,真不记得您刚刚说了什么?”   “我到底说了什么?”胡安娜追问刚刚说话的贵族。   贵族:“陛下,您刚刚梦中说了,说了请求伊莎贝拉公主原谅,说那一切都是腓力大公做的,与您没有关系。侍女以为您不好了,就把消息告诉了我们,我们不好做主,只好去找费尔南多陛下出来主持大局。”   贵族把前因后果都解释一一遍,但胡安娜哪里好顾得上什么费尔南多陛下,满脑子都是她自己在梦中把自己的秘密给抖落了,她现在该怎么办!?   头脑风暴在快速运转的胡安娜,自然也就没注意到下贵族和大臣在偷偷交换眼神。   贵族们其实不敢说的是,胡安娜刚刚在睡梦中把不该说的,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他们大概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只不过是顾忌着费尔南多二世还在这里,还有胡安娜这个女王身份才没有说什么?   胡安娜隐藏最大的秘密暴露了,她接下来会面临什么?费尔   南多二世会责罚胡安娜女王吗?   敬请下一掌权! 第36章 父女谈心   “陛下,您……”贵族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费尔南多二世打断“好了,都出去,胡安娜刚醒,需要安静。”   贵族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搞不懂费尔南多二世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但还是乖乖的全都退了出去。   待最后一个贵族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胡安娜和费尔南多二世。   “爸爸…”胡安娜刚想说什么,就被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得晕头转向,她捂住脸,不敢置信的望着费尔南多二世,却实看见对方一脸的失望。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伊莎贝拉,她是你的大姐,米格尔,那是你的外甥,你为什么要和腓力一起毒他们!这个王位,当真有那么重要!让你都不顾手足!”费尔南多二世手指着被他大打的胡安娜,痛心疾首。   胡安娜捂着被打得左脸,坐在床上,心中不甘与恨意四溢,怒吼道“我还不是为了能刚好的活着!”   胡安娜殊得抬眼,望着费尔南多二世,用尽全身力气,道出多年不甘“哈哈哈,我明明是天主教双王的女儿,却活的连个平民都不如!活着都只是别人的施舍!可凭什么!都是天主教双王的孩子!伊莎贝拉就是被你们捧在手心的珍宝,我就是地上任人摆布的顽石!”   费尔南多二世一惊,没想到胡安娜心中有那么多的怨恨!   “那你也不应该对伊莎贝拉下手,她是你的亲姐姐,她活着的时候,对你们底下的几个弟弟妹妹那么好,你怎么下的手的?”费尔南多满心悔恨,恨自己疏忽了胡安娜的教育,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早发现这一切,这样,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一切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哼!我可没有动手!我最多就是给腓力行了个方便!一切都是腓力和他那些谋臣安排人做的!还有!”胡安娜神色鄙夷的看着费尔南多二世,讥笑“要不是你们对伊莎贝拉过度保护!又怎么会给我们可乘之机!当初胡安离世的时候,你们就应该把真相告诉给伊莎贝拉!可你们害怕她受不了!选择了隐瞒真相!这才是关键点!要说伊莎贝拉的死!爸爸!你和去世的妈妈可都是我们的帮凶呢!”   “啪!”胡安娜的另一侧脸颊又是高高肿起,两边对称,有种本该就是这样的错觉!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爸爸!”   一声声“爸爸”尤为刺耳!但就像是恶魔的低语一直盘旋在耳边“爸爸!莫要忘了你和妈妈也是帮凶哦!要不是你们逼着伊莎贝拉嫁给曼努埃尔!胡安就不会在去护送伊莎贝拉的路上重病身亡!要不是你们对伊莎贝拉的过度保护!伊莎贝拉就不会在知道真相后!用拒绝禁食和做大量弥撒来惩罚她自己!她如果不做那些!或许就不会难产身亡!如果你们不把米格尔立为继承人!我们或许就不会对米格尔下手!哈哈哈…哈哈哈!爸爸!你们才是害死伊莎贝拉和米格尔的元凶!” 第37章 第37章   “胡安娜!够了!”   “够了!怎么能够!费尔南多二世陛下!怎么能够!怎么!被我说中了!当初就是你和妈妈没有保护好伊莎贝拉和米格尔!如果你们真的重视他们!我们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你不甘心是吧!费尔南多国王!阿拉贡王国原本不属于你!是你父亲用卑劣的手段从别人手里偷来的!偷来的东西很不心安吧!胡安还在的时候你根本就不用担心阿拉贡王国会易主!可胡安一离世!你剩下的继承人就只剩我们姐妹四人!不论是我还是伊莎贝拉,玛利亚,还是卡塔琳娜!我们一旦继承了阿拉贡!肯定会成为我们丈夫的附庸!你不甘心看到这个局面!可你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因为你唯一的男性继承人胡安已经去世了!但你又不甘心!妈妈去世!你那么焦急迎娶热瓦梅娜·德·富瓦,不就是希望她能用年轻的身体给你生个男孩吗!只是可惜呀!那个男孩夭折!你还是不得不把阿拉贡交给我!”   “胡安娜!你!”费尔南多二世好像悲痛欲绝,满脸怒气不争的看着胡安娜,却说不出什么!   是呀!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伊莎贝拉!米格尔!还有妻子伊莎贝拉女王都已经逝世有十年之久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现在知道了伊莎贝拉和米格尔逝世的真相!但他又能做些什么!是杀了胡安娜给他们报仇!后果就是造成整个王国动乱!   罢了罢了!这些事他管不了了!他已经老了!以后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他只想在自己最后的时光里好好活着!   是的!费尔南多二世已经快要走到生命最后的时光了!历史上的费尔南多二世于1516年逝世,现在是1514年,不远了!   “爸爸!没什么好说的!你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你要怎么处罚我呢?是把我关起来!还是杀了我给伊莎贝拉和米格尔报仇!”胡安娜似乎不在意费尔南多二世如何处置她,满脸戏谑。   被打的肿胀的脸颊似乎都没有那么痛了,她现在想看看,这个从未把她放在过心上的父亲到底会怎么处罚她呢?   “我不会杀你!你回修道院吧!我会把查理接来,你以后就安心待在修道院里不要出来了!卡塔琳娜,还有玛丽,斐迪南我会帮你照顾好的!你在修道院里就用你余生所有的时间去向伊莎贝拉和米格尔忏悔,祈求他们的原谅!”费尔南多二世闭了闭眼,说出了这些话。   “哈哈哈,每一次都只是把我关进修道院!爸爸!你还能把我关在其他地方吗!”   胡安娜不服,她冲着费尔南多二世嘶吼,哭的稀里哗啦“你知道吗?当初腓力就是把我关在勃艮第那里又黑又小的修道院里!没有人来看我!只有我和我自己,还有每天我数着时间流逝的倒影!”   “当初,我明明给西班牙写过那么多封求救信!可为什么!你们一封回信都没有给我!什么都没有!我就那样被腓力关了四年!四年!整整四年!啊!我恨你和妈妈!”   “什么…你给我们写过信!我们什么都没有收到!还有腓力,他怎么敢把你关进修道院?”费尔南多二世震惊了!他知道腓力把胡安娜关了起来,但没想到腓力会把把胡安娜关在修道院里。   修道院,那是不愿意出嫁的贵族女性和犯了大错的贵族女性被关押的地方!   腓力他怎么敢的,胡安娜是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的公主呀,是他的的妻子呀!在当时,伊莎贝拉女王和他(费尔南多二世)都还在的情况,腓力他怎么有胆量那么做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腓力有什么不敢做的!为了王位!他都可以安排人杀了伊莎贝拉和米格尔!我这个妻子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只要我能继承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腓力不就可以以我丈夫的名义统治全国吗?反正那个时候他已经到处宣扬我疯了!”   “不可能!你妈妈和我当时都还在!腓力他不敢那么做的!就算他那么做!腓力不会顾忌在那里的西班牙大使吗!”费尔南多二世不愿意相信胡安娜说的,如果胡安娜说的是对的,那他不就是间接造成伊莎贝拉和米格尔的死吗!毕竟,当年是他为了解决和法兰西争夺那不勒斯王国而想着拉拢奥地利这个盟友不顾当时伊莎贝拉女王的忧虑和劝阻一意把胡安娜嫁给腓力的!   现在,你来告诉他(费尔南多二世) 是他的一个决定间接导致了他最优秀和最喜爱的长女和外孙的死,他怎么能接受!   他只有一味的否认,才能最大减轻他心中得罪孽!   “没什么不可能的!腓力为了金钱,土地,任何能带给他利益的事他都会去做的!正如当年您决定抛弃那个一心一意爱慕着您的女人,娶妈妈一样!”   “那个女人!哦对了!是叫玛利亚·蒂娜·克里斯托弗!她从14岁就跟着你您 先后给您生了三个孩子!可您当初为了能迎娶母亲,迎娶一个对您有益的王位继承人!您把她抛弃了!可伶啊!玛利亚到死都还在期盼着她的主公,她的爱人能回去看看她。却不知道,那个男人已经娇妻在坏,儿女绕膝!”胡安娜看着费尔南多二世的目光里满是嘲讽! 第38章 情妇   玛利亚·蒂娜·克里斯托弗…费尔南多二世恍惚了,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要不是胡安娜刚刚提起,费尔南多二世都不会想起记忆里有这么个人?   “胡安娜,你怎么会知道…她?”费尔南多二世顿了顿,又道“她现在还好吗?”   “呵呵… 想不到,情人私生子无数的费尔南多陛下还能想起来去关心一个情妇!”   “胡安娜,你知道她的近况吗?知道的话,爸爸求你,告诉爸爸,她…玛利亚还好吗?A现在怎么样?”费尔南多二世近乎祈求的说着,他那颗为数不多的同情心被唤起了。对于玛利亚,他想起了他们曾经的那些美好的岁月。   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是阿拉贡国王,而玛利亚·蒂娜·克里斯托弗也只是一个男爵的女儿。他们一起在阿拉贡的自然风景上,辽阔的海岸边都有无数美好的回忆。她从14开始成为他的人,一直到他18岁迎娶了妻子伊莎贝拉女王……   “玛利亚·蒂娜·克里斯托弗早在30年前就去见了上帝。就是在您征战格拉纳达的时间,也是卡塔琳娜出生的时间。”   “她那个时候托人带信来请求你去见她最后一面,可您忙着征战,跟本没有去。玛利亚生命最后一刻,都在渴望能见到您。”   “她…逝世…了…”费尔南多二世喃喃自语,在猛然间听到昔日恩爱的情人去世消的息,这个曾经威风赫赫的王者也有承受不住打击的时候。   “呵,你又何必现在对她一往情深!”   “人在的时候,您对她予取予求 ,人不在了,您又对人家一往情深。真不知道,成为您的情妇,是玛利亚的幸还是不幸。”胡安娜满含讽刺,薄唇轻启。   “上帝会保佑玛利亚德的灵魂得到安息,她会在上帝那得到永生。”   “是吗?上帝也许会保佑她吧。不过,爸爸,玛利亚和您的三个孩子您还记得吗?”胡安娜觉得自己的父亲很虚伪,三十年都不曾想起的一个情妇,因为她今天忽然提起,而让他有了愧疚的情绪。他觉得愧疚,可就是没有想起他和情妇生的那三个孩子。   她再问起来,就是想看看这个父亲能虚伪到什么地步!   “玛利亚,安娜,还有罗斯蒙特……”费尔南多二世轻轻的说着,这些是他与玛利亚·蒂娜·克里斯托弗的三个孩子 。   “原来您还记得呀!那您还知道我身边的玛利亚就是您和玛利亚·蒂娜·克里斯托弗的那个女儿玛利亚·伊莎贝拉吗!”   “不可能,那个孩子早就死在了摩尔人的手里,她不可能还活着!当初,我是亲眼看着她被摩尔人带走的,我们攻破格拉纳达后,我也让找过她,她已经…死了…”费尔南多想起了多年前那段他不愿 ,也最忘不掉往事。   当初他和妻子伊莎贝拉女王缔结婚姻,把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两个王国合二为一。之后,她们发动了对驱逐伊斯兰教摩尔人也就是对伊比利亚半岛最后的一个穆斯林王朝格拉纳达王的持续过数年的的战争。   在那场战争中,他对不起的人有很多,但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那个女儿,他与玛利亚的第一个女儿,玛利亚·伊莎贝拉。 第39章 玛利亚·伊莎贝拉   玛利亚·伊莎贝拉,费尔南多二世和情妇玛利亚·蒂娜·克里斯托弗的第二个孩子,也是第一个女儿。   出生时,母亲玛利亚·蒂娜·克里斯托弗已经被父亲费尔南多二世遗忘在阿拉贡王国,所以费尔南多二世对这个女儿的印象并不深刻。   加上那个时候,伊莎贝拉女王已经生了伊莎贝拉公主。伊莎贝拉公主才是血统纯正的王位继承人,且还是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两个国家的王室成员,费尔南多二世的目光不免更多的放在伊莎贝拉公主身上,忽视了玛利亚母女。   玛利亚·蒂娜给女儿取名为玛利亚·伊莎贝拉,一是表示对圣母玛利亚的虔诚与崇拜,二是表示对伊莎贝拉女王和伊莎贝拉公主的敬重与尊敬。其实,玛利亚·蒂娜还有一个小小的不可说的期待。   她希望这个有着和她,伊莎贝拉女王同名的女孩能让费尔南多二世关注几分,因为她深刻的明白,身为一个情妇且还是一个王室情妇,她的身份就永远只能是一个情妇了,但她不希望她的孩子也像她一样,没有合法的身份地位。   她希望,这个女孩能得到费尔南多二世&伊莎贝拉女王的喜爱与关注,这样,她也许在未来也能获得一个合法的身份地位,嫁给一个贵族,平安富足的度过一生。   玛利亚·蒂娜给女儿的期盼是好的,但她低估了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女的狠心程度。   她从14岁起跟着费尔南多二世,前后给费尔南多二世生了一男两女,除了那个最小的孩子安娜·瓦伦蒂娜三岁时不幸夭折外,玛利亚·伊莎贝拉和罗斯蒙特·迭戈都在婴儿时期幸存下来。在1478年那个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都在欢庆继承人胡安王子降生的那个时间,玛利亚·蒂娜失去了最小的孩子安娜·瓦伦蒂娜,这个孩子是费尔南多二世留给她的最后一个念想,因为在安娜·瓦伦蒂娜出生后,费尔南多二世好像就遗忘的玛利亚·蒂娜,她被安排在阿拉贡王国内,费尔南多二世则长期居住在卡斯蒂利亚,在他的家庭,妻子伊莎贝拉女王和五个孩子身边。   玛利亚·蒂娜自1476年起往后十年的时间只和费尔南多二世只有少数的几次见面,她们之间的关系被终止了,她们在未发生过关系。   失去小女儿使玛利亚·蒂娜悲痛万分,她开始用饥饿和大量的弥撒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自责 ,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惹怒上帝,上帝才会把安娜·瓦伦蒂娜召回天堂。   在玛利亚·蒂娜悲痛的时候,好在还有两个孩子玛利亚·伊莎贝拉,罗斯蒙特·迭戈一直在安慰她们的母亲,玛利亚·伊莎贝拉开始当担妹妹安娜·瓦伦蒂娜的角色——成为母亲新的精神寄托和支柱。   时光就那样慢慢的前进。   1482年,当玛利亚·伊莎贝拉已经是个十岁初显的少女时,她记忆里的父亲费尔南多二世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那是一个明媚的午后,美丽活泼的玛利亚·伊莎贝拉正走在回城堡的乡间的小路上,她没有焦急回城堡,因为她在享受午后的美好时光。   突然,侍女焦急的寻来,玛利亚·伊莎贝拉独自享受午后的美好时光被打款乱了,她不得不跟着侍女快步回到城堡内。   回到城堡后,母亲玛利亚·蒂娜为她梳洗打扮,给她穿上最华丽的那套裙子 ,又把自己珍惜多年的贵重首饰——一顶造型华丽的桂冠戴在她的头上。   望着镜子里那个与平常装扮完全不一样的少女,玛利亚·伊莎贝拉变得完全不认识自己了,她还是那个穿着亚麻长裙,只有一件胸针的朴素女孩吗?   镜子里的那个有着亚麻色长发,五官精致,头戴造型华丽的桂冠,绿宝石般的眸子仿佛会勾人,一颦一笑都有着说不出的魅力的女孩与往日里那个只会身着长裙,头戴纱巾,装扮简朴的玛利亚·伊莎贝拉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玛利亚·伊莎贝拉不禁思考,母亲玛利亚·蒂娜为什么今天要给她打扮的如此华丽?还有母亲玛利亚·蒂娜刚刚的那份紧张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玛利亚·伊莎贝拉没有思考多久,因为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   她被侍女喊下楼。玛利亚·伊莎贝拉惊奇的发现今天不止她一个人装扮的如此华丽?她的哥哥,罗斯蒙特·迭戈装扮的同样华丽璀璨!   不等玛利亚·伊莎贝拉在思考什么,母亲玛利亚·蒂娜就拉着她和哥哥罗斯蒙特·迭戈一起向走进城堡的一位男士和他的一众侍从行礼。   那个男士玛利亚·伊莎贝拉不认识,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他是谁!   母亲玛丽亚·蒂娜和哥哥罗斯蒙特·迭戈都向这位男士行了王国最高的礼仪,玛利亚·伊莎贝拉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位男士是谁,她的亲生父亲,阿拉贡国王费尔南多二世。   与此同时,玛利亚·伊莎贝拉也明白了今天为什么母亲玛利亚·蒂娜要把自己和哥哥罗斯蒙特·迭戈打扮的如此华丽,原来是为了迎接他们的亲生父亲,阿拉贡的国王费尔南多二世陛下的来临。   费尔南多二世陛下好像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深刻,他很快就说明了来此的目的,是来接走她的哥哥,也是费尔南多二世目前除了正统继承人胡安王子以外唯一长大的男性亲属,罗斯蒙特·迭戈。   费尔南多二世说要送罗斯蒙特·迭戈去接受教育,方便以后他帮他安排前程。   母亲玛丽亚·蒂娜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让儿子跟着他的亲生父亲离开了这个又冷又小的城堡。从此,这个城堡里就只剩下玛利亚·伊莎贝拉和母亲玛丽亚·蒂娜·克里斯托弗生活在一起。   母女俩的安静生活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也就是天主教双王伊莎贝拉女王和费尔南多二世发动驱除摩尔人的战争格拉纳达战争的爆发,使得玛利亚·伊莎贝拉陷入危险中。   摩尔人想要抓住费尔南多二世的亲属逼迫他退军,以保住格拉纳达王朝为目的进而绑架了玛利亚·伊莎贝拉。因为摩尔人信奉伊斯兰教,他们不同于天主教一夫一妻制的观念,天主教认同一夫一妻制并且只在乎合法夫妻生育的儿女才享有财产继承权,伊斯兰教则认为男性同其他不同女性拥有的儿女也能享有继承权,所以摩尔人自然以为玛利亚·伊莎贝拉同样具有阿拉贡王国继承权。   摩尔人绑架了玛丽亚·伊莎贝拉,想要以此要挟费尔南多二世退兵!但他们低估了费尔南多二世的狠心程度,他不在乎一个女儿的生与死,他有那么多的孩子,有四个合法的女儿(即费尔南多二世与伊莎贝拉女王的四个女儿,伊莎贝拉,胡安娜,玛利亚,卡塔琳娜),根本不在乎玛利亚·伊莎贝拉这样一个在他心中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私生女。   愤怒的摩尔人在计划失败后,把这种愤怒发泄到了只有13岁的玛利亚·伊莎贝拉身上,他们把她囚禁起来,用对待往日惩罚基督徒十倍的惩罚来惩罚她,就像对待奴隶一般。   玛利亚·伊莎贝拉就这样被摩尔人折磨了七年,直到1492年1月25日,卡斯蒂利亚王国和阿拉贡王国的联军攻破了格拉纳达的首都,玛利亚·伊莎贝拉的悲惨岁月才终于结束。   然而,当玛利亚·伊莎贝拉以为她的不幸即将结束时,上帝却仿佛跟他开了个玩笑。她的母亲玛丽亚·蒂娜·克里斯托弗早在七年前她刚刚被绑架,她的父亲费尔南多二世拒绝解救他的时候就已经抑郁而亡,而她唯一活着的兄弟罗斯蒙特·迭戈也在参加解放格拉纳达战争的途中死在了对抗摩尔人的战场上。 第40章 玛利亚·瓦伦蒂娜   玛利亚·蒂娜·克里斯托弗和罗斯蒙特·迭戈的死亡是让玛利亚·伊莎贝拉彻底绝望的直接原因,而更让玛利亚·伊莎贝拉绝望的是,她冷酷无情的父亲,也是此时她唯一在世的血脉亲人费尔南多二世的冷酷无情。   玛利亚·伊莎贝拉虽然只是个私生女,但她是国王的私生女。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国王的尊荣与脸面。   她被整个天主教的敌人信奉伊斯兰教的摩尔人绑架并折辱了七年,对于费尔南多二世来说,这个女儿她没有他与伊莎贝拉女王的合法儿女让他看重,他(费尔南多二世)原本就是想着,这个女孩长大后,如果是个美人,那就把她嫁给教皇的某个私生子或亲属,来帮助他稳固和教皇之间的关系。如果她是个容貌不好的,那他看在她是他女儿的份上,给她一份体面的嫁妆,让她平安富贵的度过一生。   这是费尔南多二世一贯对待私生女的做法,除了男性亲属,他会对他们好些。   在他眼里,女儿一律分为有价值和无价值。   对待玛利亚·伊莎贝拉这个已经被摩尔人侮辱并失了清白的女儿,费尔南多二世甚至都没有让人找过她,只认为她是耻辱。   费尔南多二世以为这个女儿已经死了,从来没有再提起她。没想到,今天,会在胡安娜这里再次听到她的消息。   玛利亚·蒂娜·克里斯托弗,想起这个女人,费尔南多二世就是一阵酸楚,愧疚的情绪充满着费尔南多二世。   “玛利亚·伊莎贝拉…?”他伸手,像是要抓住什么…   一片虚无。   “玛利亚·伊莎贝拉,我的那个姐姐叫原来叫这个名字。圣母的名字,纯洁的女孩,看来您对她的出生很期待呢?”胡安娜可不想看到费尔南多二世追忆往昔的美好岁月,她最痛苦的事情已经让费尔南多二世知道了,那她要让他和她一起痛苦。   “是呀!玛利亚她最喜爱的裙子就是白裙,我们说过我们的第一个女儿就是要叫纯洁的女孩…”   “纯洁的女孩,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惜呀,玛利亚·伊莎贝拉早就不纯洁了,爸爸呀!是你一手造成了她的痛苦!”胡安娜满是怜悯,谈起玛利亚·伊莎贝拉时,她是怜悯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遭遇简直跟她如出一辙。   同样的不受父亲的喜欢,同样的被当成利益交换的工具,只不过她是幸运的,胡安娜还有六个孩子,而玛利亚·伊莎贝拉就是被迫生下了摩尔人的孩子。   费尔南多二世和腓力实际上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冷酷无情,一样的心狠手辣。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那群该死的摩尔人,是他们把玛利亚·伊莎贝拉抓走的!当时战况紧急,我们不可能退兵,就差最后一步了!对!是那群该死的摩尔人,是他们毁了玛利亚·伊莎贝拉!玛利亚·伊莎贝拉现在在你的宫殿做着首席女侍官,也是很好了。”   胡安娜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但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看费尔南多二世这个样子,分明是知道当初的事是他自己的冷酷无情才造成这一切,现在却又把错都推在了摩尔人身上!   那群摩尔人绑架玛利亚·伊莎贝拉还不是因为他费尔南多二世发兵进攻人家的王国?如果你费尔南多二世没有发兵进攻格兰纳达王朝,那群摩尔人会闲的发疯五去绑架一个国王的女儿?究其原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由费尔南多二世自己引起的,玛利亚·伊莎贝拉的苦难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费尔南多二世见胡安娜没反应,还以为自己说对了,玛利亚·伊莎贝拉就是玛利亚子爵子爵夫人,刚想说要补偿补偿这个失联近20年的女儿,就听见胡安娜一一字一句碾碎他的幻想。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爸爸!你怎么就以为玛利亚·伊莎贝拉就是玛利亚子爵夫人。玛利亚·伊莎贝拉可是比我还要大七岁,玛利亚子爵夫人今年最多也就22岁,你怎么以为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的?”   “嘭”的一声,费尔南多二世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原来是他在极度的错愕中打碎了胡安娜房间里的一支精美瓷器。   瓷器碎裂的瞬间,带起的碎片几乎是立刻就划破了费尔南多二世粗粝的手掌,丝丝嫣红血丝涌出。   费尔南多二世峥峥的抬起被刺破德手掌,看着流血的地方。   他感到了痛,但那痛哪里及自己心中痛的万分。   他刚才想起来要补偿那个被他当初无情抛弃的女儿,你现在告诉她,他认为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儿,他怎么能接受?   “医生!医生!”胡安娜被这一幕吓住了,几乎是脱口而出。   “闭嘴!胡安娜!你要把今天的事的事宣扬出去吗?”费尔南多二世不耐烦的呵斥,刚才的那点对玛利亚·伊莎贝拉和玛利亚·蒂娜·克里斯托弗升起的愧疚荡然无存。   “是……”胡安娜像个受错的孩子般回道,那声音几若蚊吟。   “亲爱的胡安娜,告诉爸爸,玛利亚子爵夫人如果不是玛利亚·伊莎贝拉,那玛利亚·伊莎贝拉在哪里?”费尔南多二世几乎是瞬间就换了一副口吻,语气十分温柔,眼神带着询问看着床上的胡安娜。   “我也不知道…”胡安娜眼神有些闪躲,犹犹豫豫。   “哦!胡安娜,你知道那些对我说谎者的下场吗?他们都是先被冷水冲刷,然后绑在架子上被活活烧死的?”   “咕咚”胡安娜听到了自己因为紧张而咽口水的声音,在费尔南多二世说完那些话后,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些说谎者被火烧的场景。想起往日那些异教者被火烧死的情景,胡安娜就觉得阵阵作呕。   被火烧死的人哪里是被火烧死的,而是先被浓烟呛晕,然后在昏迷中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被火舌盘上四肢皮肤,一寸一寸变成一个烧黑的炭人。   想起那恐惧的画面,胡安娜就两股颤颤,赶忙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到出“玛利亚·伊莎贝拉的下落我也不知道,但我能肯定的是,玛利亚子爵夫人是她的女儿!”   “嗯!你确定!”费尔南多二世目光眯起,眼神带着凶狠的气息看向胡安娜。   “是的!我确定!”胡安娜忙不迭的说道,似乎害怕费尔南多二世而是不相信,又搬出了一个强有力的证据“这件事妈妈也是知道的!玛利亚子爵夫人还是妈妈安排人抚养的!”   “你妈妈也是知道?”费尔南多二世似乎是不相信,见状,胡安娜只好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和盘托出。   “二十二年前,您和妈妈联手解放了格拉纳达,你们进城的那天有个被解救的年轻女孩,拦住了你们的去路,您当时没有理会那个女孩,她就是玛利亚·伊莎贝拉!”胡安娜驱着费尔南多二世的眼色,在看到对方一脸你快说的表情时,赶忙又接着说“玛利亚·伊莎贝拉当时刚刚被解救出来,她身上受着很严重的伤,她原本是想找您救救她的,可也是您没有认出她来,她只好莱求妈妈。”   “妈妈一开始是不相信她的,直到她拿出来您的盾形徽章。您的盾形徽章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的,妈妈在查证一番后,证明她就是您的女儿。妈妈当时还隐晦的跟你提起玛利亚·伊莎贝拉,可您说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妈妈就把她先悄悄收留下来。”   “一开始安排医生给她医治,她也很安静,直到医生检查出她怀孕,她才要求要回到阿拉贡王国。”   “我们知道她怀的是摩尔人的孩子,我们包括她自己都是要求打掉这个孩子。但医生说,她的身体不适合流产,如果强行流掉那个孩子,她往后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没办法,只好让她生下了那个孩子。1492年8月份,那个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就是玛利亚子爵夫人。她给她取名叫玛丽亚·瓦伦蒂娜,然后就请求妈妈把玛利亚·瓦伦蒂娜送给其他人抚养,而她自己则是去了修道院。” 第41章 外孙女   胡安娜说完,抬眼看着费尔南多二世。只见他已没了之前谈起玛利亚·蒂娜·克里斯托弗和玛利亚·伊莎贝拉时那种仿佛易碎的情感。   现在的他,沉思冷静,那才是一个王者真正的样子。愧疚,不过是他们最不值得的感情之一。   “玛利亚·瓦伦蒂娜…呵,玛利亚还是在怨恨我没去见安娜最后一面呀…”费尔南多二世的声音的很轻,几乎都不见。   要不是这房间里就胡安娜和费尔南多二世两个人,胡安娜有可能都听不见。   安娜·瓦伦蒂娜思绪不免想起了这个被母亲伊莎贝拉女王无意提起的名字,似乎是费尔南多二世和玛利亚·蒂娜·克里斯托弗德私生女之一,好像在三岁时就不幸夭折了。玛利亚·伊莎贝拉给自己的女儿起了个已经去世的妹妹的名字,究竟是太过思念妹妹还是别有深意?   “你先待在这里,去修道院的事先暂缓,卡塔琳娜那边我会去解决,至于玛丽和斐迪南,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跟他们见面!”费尔南多二世说完离开了胡安娜女王的房间。   坐在床上的胡安娜不免松了一口气。还好,虽然毒害伊莎贝拉、米格尔的事情暴露了,但只要费尔南多二世想要找到玛利亚·伊莎贝拉的下落,那她暂时就不会被送去修道院。   只是,不知道,是那个贱人透露了这个消息,如果让她知道了那个人,她一定要把她送去见上帝!   胡安娜的目光渐渐的变得凶狠,和刚刚被费尔南多二世逼问的颓势大相径庭。   这才是胡安娜,骨子里有着和费尔南多二世一样的心狠,一样的冷酷无情。   ……   “扣扣~”敲门声响起。   “进”浑厚低沉的男声说道。闻言的侍者立即低头躬身进入。   “尊敬的陛下,这是您要的有关玛利亚·瓦伦蒂娜·科林子爵夫人的全部信息。”侍者把一沓羊皮纸放在桌子上。   “嗯。你先退下吧。”费尔南多二世淡淡道。   “嘎吱”是侍者出去了。   房间里没了人,菲儿安多二世才拿起那沓羊皮纸,很薄,很轻,却记录了一个女孩出生到成为贵族夫人的全部。   玛利亚·瓦伦蒂娜·科林(科林是丈夫的姓氏),22岁,男爵科斯伊与男爵夫人奥古斯特的第一个孩子和长女,萨尔子爵的第二任妻子,1492年8月17日出生,在塞瓦伦西亚大教堂受洗,受洗名为玛利亚·瓦伦蒂娜。1506年嫁给萨尔子爵,成为第七代萨尔子爵夫人。1507年生下一个女孩,是萨尔子爵的第五个女儿,取名伊莎贝拉·科林。同年,成为胡安娜女王的女侍官之一。1512年,又生下一个男孩,阿方索·科林,是萨尔子爵的长子和爵位的合法继承人。1514年,胡安娜女王的首席女侍官安妮·福德尔被以行刺胡安娜女王的罪名关进监牢时,玛利亚·瓦伦蒂娜·科林年仅22岁代替安妮·福德尔成为胡安娜女王的首席女侍官。也是整个西班牙宫廷里有史最年轻的首席女侍官。   看完后,羊皮纸被放在了桌子上,费尔南多二世不禁低头沉思。   玛利亚·瓦伦蒂娜的出生显示她是男爵科斯伊和男爵夫人奥古斯特的孩子,但他相信胡安娜没有理由骗他。   他让人查到的玛利亚·瓦伦蒂娜的信息就只能如此多,但仅凭着查到的这点信息,他根本无法判断玛利亚·伊莎贝拉在生下玛利亚·瓦伦蒂娜后究竟去了哪里?胡安娜说,玛利亚·伊莎贝拉去了修道院,但是她也不清楚是哪所修道院?   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王国境内的修道院有那么多,他总不能一个一个的找下去,再说他手里的人也是有限的,如果真的一个一个查下去,无疑是大海捞针!   想及此,费尔南多二世不免觉得头痛,在看到玛利亚·瓦伦蒂娜的信息羊皮纸时,突然觉得心神开阔。   对呀,当初玛利亚·伊莎贝拉是妻子伊莎贝拉女王收留的,伊莎贝拉女王肯定是知道玛利亚·伊莎贝拉在生下玛利亚·瓦伦蒂娜之后去了哪里,自己只要召来伊莎贝拉女王身前的仆人和侍从,不就可以知道了吗? 第42章 提出交换   派人去查找玛利亚·伊莎贝拉的事情费尔南多二世该没有知道后续,费尔南多二世就是又迎来了一件糟糕的事!   在他得知了伊莎贝拉公主和外孙米格尔公爵逝世的真相后,没有把这件事的真相公之于众,但在葡萄牙的曼努埃尔一世还是听到了风声,葡萄牙的使者很快就出现在费尔南多二世面前。   “尊敬的阿拉贡国王费尔南多二世陛下,我们奉曼努埃尔陛下的命令前来向您确认一件事。还请你如实相告!”葡萄牙的使者很不客气,费尔南多二世这只纵横欧洲外交场多年的老狐狸也不免觉得有几分难缠。   “哈哈哈,葡萄牙使者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两国是最友好的邻友,曼努埃尔国王有什么要向我确认的,我肯定如实相告!只是不知道,我的女儿玛利亚在葡萄牙还好吗?算起来,我与玛利亚也有十四年未曾见面了!唉,只愿上帝保佑她在葡萄牙一切安好,这样,我来日去了天堂,见到她妈妈,也算有交代了!”费尔南多二世微笑道,面对葡萄牙使者咄咄逼人的态度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但微笑中也暗含警告。   别忘了我的女儿是你们国家的王后,你们做什么之前,是不是也要顾忌一下你们的王后呢?   费尔南多二世话毕,对面的两位葡萄牙大使都暗暗叫苦。   这叫什么事呀?   你们两位国王斗法,干嘛要把他们这群小人物给牵扯其中?一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国王曼努埃尔一世,另一方又是和曼努埃尔一世有姻亲关系的费尔南多二世?得罪哪一边都讨不了好吃?他们当初为什么脑子一热就接受了这份差事呢?   两位使者现在是叫苦不迭,但也不敢违令曼努埃尔一世的命令,向着坐上的费尔南多二世道“国王前日听闻一件关于伊莎贝拉王后和米格尔公爵死亡的真相,说是伊莎贝拉王后的亲妹妹,现在的胡安娜女王和已故的腓力大公下的手,不知道费尔南多二世陛下这是不是真的?”   听完的费尔南多二世脸色变了变,放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但还要勉强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对着葡萄牙使者笑道“贵国哪里听来的传言,伊莎贝拉当初是因为分娩离世的,你我两国都是知晓得。至于米格尔,医生当时就断言其难以长大,1500年底那场伤寒才是他死亡德直接原因啊,又关胡安娜什么事!胡安娜当时可是还在奥地利的宫廷里,在说,伊莎贝拉是她的亲姐姐,米格尔是她的亲外甥 她怎么可能会做这一切?”   葡萄牙使者对视一眼,心想果然如此,跟他们的长官猜的一样,费尔南多二世这个老狐狸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承认的。   即便知道这件事就是胡安娜女王做的,费尔南多二世为了大局和西班牙王室的面子也不会承认!   毕竟,亲姐妹毒杀亲姐妹,这在哪里都是一件极大的丑闻。更何况,丑闻的双方还是西班牙王室成员!   顾忌着王室名声,费尔南多二世也不会轻易轻易承认的!还好,他们早就想好了下一步!   思及此,葡萄牙使者向前一步“既然费尔南多陛下这样说了,我等也不是讲是非的人。曼努埃尔国王临行前交代,如果费尔南多二世陛下不承认这件事,看在玛利亚王后的面子上,他当然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不过是费尔南多二世陛下要付出点小代价…”   “付出什么代价……”费尔南多二世目光一凛,直直看着下方的葡萄牙使者,周身的王者气质倾出,令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王者气概。   “代…代价就是希望您能把在美洲发现的那大片土地转让给葡萄牙,当然,曼努埃尔国王也准备拿葡萄牙在非洲好望角(现南非)最丰饶的那一片土地来跟你换。”   葡萄牙使者说完才发现他自己早已是汗流浃背,抬眼小心的打量着费尔南多二世的表情,心里揣测着这位费尔南多二世陛下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不可以。美洲的那块土地有多少财富你们知道吗?我们西班牙在那里开发还不过十年而已,你们葡萄牙竟然想用你们在非洲的那么一小块土地来换那么大的土地,你们计划的可真好!陛下!千万别答应这群狡猾的葡萄人的条件!”   “不陛下!美洲的那块土地蕴藏着丰富的财力资源,千万不能换给葡萄牙呀!”   “陛下,土地的意义……”   ……   不过一会,就有近十名的西班牙贵族站出来反对葡萄牙使者提出的交换条件。   在他们看来,葡萄牙人所谓的那块丰饶的土地还没有西班牙的国土面积大,更何况里面有没有财富还一无所知。想要用那样一块土地就换走他们手里那么大一块有价值的土地,他们当然是不同意的。   面对着大多数高级贵族的反对声,费尔南多二世带着致歉的口吻对着葡萄牙使者说“不是我不同意把那块异土地跟你们交换,你们也看到了,是议会和贵族不同意,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陛下说的好听,议会和贵族效忠的人还不是陛下,陛下一句话的事,能够什么…呜呜…呜呜呜…”一个葡萄牙使者还想要说些啥,就被另一个葡萄牙使者捂住嘴。那名被捂住嘴的葡萄牙使者拼命挣脱,但无奈捂住他嘴的另一个葡萄牙使者力气大,他挣脱了几下,眼见无果,渐渐的也放弃了挣扎。   见自己的同伴放弃的挣扎的葡萄牙使者,刚松一口气,就马不停蹄的向着费尔南多二世道“费尔南多二世陛下见谅,若热他就是头脑简单的,还请陛下原谅他的冒犯!您的话我们会好好的转述给曼努埃尔国王的,两国交换看的是双方的诚意,既然费尔南多二世陛下不同意,那我们就先退下了!”   说着就拉着另一个人快速离开了接待室。直到那两个葡萄牙使者走远,接待室里的大贵族才敢骂出声“呸,这葡萄牙还真敢想,那块大陆我能发现还不过十年,我们自己都还没有从中获得好处,葡萄牙还想用他们手里的那贫瘠的土地来跟我们交换,让他们去上帝那清醒清醒。”   “尊敬的陛下 您是怎么想的?”有的人在谩骂,有的人就是很聪明。与其他们这些贵族在这瞎琢磨,还不如问这件事的最主要的决策人。   闻言的贵族都安静了,齐齐看着费尔南多二世,等着他的回答。 第43章 挑事(一)   “诸位,美洲的那块土地肯定是不能和葡萄牙交换的,我们都还没有搞清楚美洲那里有多少财富,葡萄牙人就想从我们手里换作走。这件事绝不会同意。我以阿拉贡国王的名义保证,无论狡猾的葡萄牙人对我们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不会同意拿美洲的土地进行交换。”   “国王万岁!感谢上帝赐给西班牙这样一个伟大 英明的君主!”   “国王陛下万岁!”一连串的赞美声响起,费尔南多二世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好了,诸位,今天的事就此结束!大家先回去,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费尔南多二世道。   “是,陛下,我等先行告退。”一众贵族很快就退出了接待室,费尔南多二世刚想享受一段属于他的安静时间,门外两个人的争吵声就打扰了这一切。   “皮尔,门外谁在那么吵?”费尔南多二世不悦的询问侍从。   皮尔闻言急忙出去查看,原本以为只是平常侍从相互之间争吵,皮尔还想给一点训斥,到外面一看!   哦!嚯!这哪里是两个平常侍从,这是自己不敢惹的两个活祖宗啊!   只见早在接待室外争的赫然就是卡塔琳娜公主和玛丽女大公。旁边还有她们两人各自的侍女还有家庭教师,皮尔更震惊的是,还有王室宫廷财务总管大臣尼古拉·赫斯曼伯爵。   “哎呦,两位公主怎么在这吃起来了!陛下正在里面办公呢!赫斯曼伯爵,您怎么也来了?”皮尔赶忙上前制止玛丽和卡塔琳娜争吵,但没想到,两位小公主见到了皮尔,反而是吵的更凶了。   “玛丽,凭什么你的金币比我高那么多,既然赫斯曼伯爵不能给我们是说清楚,那就请外祖父给我们分辨分辨?”   “皮尔,去通报外祖父,我要告发玛丽私自挪用王室金币。”卡塔琳娜趾高气昂的命令道,仿佛玛丽犯了什么无可饶恕的大错。   “卡塔琳娜公主,您怎么能这么说玛丽公主。玛丽公主好歹是您的姐姐,您怎能这样污蔑玛丽公主。”玛丽身边的侍女终究惹不住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   “呵,哪里来的贱奴。本公主做事,何时要你和贱奴来插嘴,安妮,赏这贱奴几耳光让她清醒清醒。”卡塔琳娜示意身后的侍女安妮上前。   安妮闻言上前,来到侍女面前,毫不犹豫的抬手打了侍女几耳光,侍女的脸几乎是瞬间就高高肿起。   侍女吃痛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明眸中望着卡塔琳娜主仆的目光中满是怨恨。   “这只是一次小教训,明白你的身份地位,卡塔琳娜公主是主子,而你不过只是个卑贱的奴隶。这宫里谁的身份都比你高一等,贱奴就是贱奴,你身体里流淌着始终是贱奴的血脉,记住你的身份。”安妮居高临下对着被打的痛苦不堪的侍女道。   “卡塔琳娜,你身边的人都是这么无礼吗?安妮,给卡娜道歉。”玛丽心疼的看着脸颊被打的肿胀的侍女卡娜,对着安妮怒斥道。   “玛丽,你别太过分,今天要不是我发现你分例开支金币比我多那么多,我都不知道你私自挪用那么多金币。我还没有告发呢,你身边的这个贱奴就对我出声不敬。怎么,身为西班牙公主,我连处置个贱奴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卡塔琳娜回怼。   “卡塔琳娜,你!卡娜不是贱奴,她的父母都是有身份的良民,你怎么敢的!”玛丽嘴上功夫没有卡塔琳娜厉害,但面对着自己人被欺负,还是一直维护着。   “良民又怎样?还不是流着平民血脉的贱种?敢对我出言不敬,这就是给她的一次警告!”卡塔琳娜毫不在意,目光对上玛丽主仆时满满的蔑视。   “卡塔琳娜,你!”玛丽气急,刚要说些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裙摆被侍女卡娜拉住,她回头,听见卡娜小声的说“殿下,算了吧。我受些委屈没有什么的,重要的是你您的事,不能再让卡塔琳娜公主在污蔑您了。”   “卡娜你……”玛丽心疼这个为她打算的小侍女。   “呦呦呦,玛丽你还没有你这侍女懂事。反正等外祖父查清楚你的那些金币来源,你也要跟着你这小侍女一起受罚!”卡塔琳娜出言讽刺。   “卡塔琳娜!”玛丽显然是气的狠了,胸脯上下起伏。   骄纵的卡塔琳娜刚想要在说些话讽刺玛丽主仆,身后家庭教师一声轻微的轻咳声生生让她的话咽在了嘴里,挑眉往身后家庭教师那深深看一眼,心中盘算早晚把你换了,身体往前一倾,反对着玛丽主仆,眼不见为净。   “卡娜,你没事吧?”玛丽关心侍女的伤势。   侍女卡娜对着玛丽轻轻一笑,刚要说“我没事”就因为牵扯到脸上火辣辣的伤口而呲牙咧嘴,没法说话。   “你受苦了。”玛丽轻抚卡娜那被打得肿胀老高的脸颊,满是心疼。   主仆两惺惺相惜,身前的卡塔琳娜听着满是不悦,不免焦急催促皮尔赶快进去通报,她今天势必要让玛丽主仆付出代价。   皮尔默默欣赏完了一场王室姐妹花反目的好戏,才慢慢的进去通报。   “外面发生什么事啦?我好像听到卡塔琳娜的声音了。”费尔南多二世抬头询问。   “陛下,门外不仅有卡塔丽娜公主还有玛丽公主。赫斯曼伯爵阁下也在,卡塔琳娜公主说是要来向您告发玛丽公主私自挪用王室金币。”皮尔恭敬禀告完,下在下首。   “一天天的都不知道让我省心,让她们进来。”费尔南多二世疲惫的按压太太阳穴,他太明白卡塔琳娜的性子,被胡安娜养的娇蛮任性,礼仪教养样样不如同母姐姐玛丽,想着等会还得给她们解决问题,头更疼了! 第44章 四十四   皮尔恭敬把卡塔琳娜玛丽及其侍女安妮和卡娜请了进去,最后的是尼古拉·赫斯曼伯爵,两人无声的用口型交流了信息,这一瞬间快的几乎无人看到。   “伟大的祖父,日安。”进来的卡塔琳娜和玛丽齐齐向费尔南多二世行礼,看着两人那标准的动作,费尔南多二世满意的笑了笑。   对着两人道“起来吧,找我有什么事?”   卡塔琳娜最先忍不住“祖父,我要告发玛丽她私自挪用王室金币。今天我和安妮去尼古拉·赫斯曼伯爵那支取下月的金币开支时,看到玛丽的侍女也在支取她们那的金币,可伯爵大人给我们的金币数量完全是不一样的。”   “上帝原谅,我也不想这么说我的亲姐姐,可比起王国金币被她人肆意挥霍,我还是要说的。您规定国,王成员未出嫁公主的一年财务开支是金币每月500枚银币1000枚。今天,我拿到的金币数量是对上的,可我和玛丽是一样的不是吗?在支取金币的账本上,玛丽却是一个月800枚,我不知道那多出的300枚金币是为什么,尼古拉·赫斯曼伯爵也没法说清楚,我们只好来找您清查清楚。”   说完,站在中间,神色的得意看着玛丽。   “胡闹!”果不其然,费尔南多二世发火了,那怒吼声连一公里外的人都能听见 ,看这样子,卡塔琳娜很满意,看着玛丽的神色就是更加鄙夷不屑。   “不,祖父,我不知道我的分例为什么会都来那么多,既然妹妹要您查清楚,我也想请您查清楚还我一个公道。”玛丽神色泰然,没做过的事塔自然不认。   “尼古拉·赫斯曼伯爵 ,这件事你有什么要说的?王室金币和财务一直都是你在管理,玛丽公主的每月开支为什么要比其他人多出300金币,一个月多出300金币,一年就是3600枚,这些都能抵一个小郡半年的税收。”没管两位外孙女的争辩,费尔南多二世愤怒的双眸直射向尼古拉·赫斯曼伯爵,这个身材发福,身体动作不大协调的宫廷财务大臣,世袭伯爵一下子就被吓的跪在地上。   “陛…陛下…”尼古拉·赫斯曼伯爵肥胖的身材让他说话很费劲,加上刚刚又被费尔南多二世吓到了,此刻是说一句话就汗流浃背,无法清晰的表达清楚。   “给伯爵赐座,让他慢慢说。”费尔南多二世见状吩咐仆人搬上一张座椅来,示意仆人把尼古拉·赫斯曼伯爵扶上去。   “谢陛下。”伯爵微张着唇道。费尔南多二世冲他点点头,伯爵在椅子上缓了一阵后,才又缓缓道来“账本上的却如卡塔琳娜公主所言,从玛丽公主来到西班牙后,她每个月的开支金币都是800枚金币,1000枚银币,但这些不都是陛下您的吩咐的吗?没有您的吩咐,我们也不敢这么做呀?”   “我吩咐的,我什么时候吩咐的?”费尔南多二世震惊了,他没吩咐过呀?   “确实是陛下吩咐的, 当时玛丽公主的侍女, 就是她身边的那个”手指一指卡娜“第一次来我那支取金币的时候就是给我看了陛下您写的一份文书,说玛丽公主的金币要比其他公主的要高,每个月都是800金币。玛丽公主一共回来不过三个月,月月我都是按这个标准给玛丽公主发的金币呀?”   “胡说,我什么时候吩咐过这种事?王室成员的分例都是有规定的,伊莎贝拉还在的时候,我就和她亲自颁发过文件,王室成员连君主在内都不能私自改变王室成员的分例!去查,是谁,假冒我传的话?”费尔南多二怒吼道,暴怒的青筋在他那张日渐苍老的脸上处处可见。   “哈哈哈哈!玛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尼古拉·赫斯曼伯爵都承认了你来了后每个月都比我多拿了300金币,三个月就是整整900枚金币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不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玛丽呐喃道。   “你不知道,金币可都是被你的侍女领走的,你不知道。身为西班牙公主,我好像记得你身边的这个小侍女叫卡娜,从你儿时就跟在你身边了,她做了什么事,你这个做主子的会不知道?” 第45章 四十五   “那侍女是你的贴身侍女,做什么都离不开你的视线,你的分例中凭空多出来那么多金币,你会不知道?”   “我…我…我…”玛丽被逼问的连连摇头,眼泪夺眶而出,面对着亲姐妹的质问她也无法辩驳。   “玛丽,金币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说的?”望着玛丽,费尔南多二世满是失望。   “祖父,我…我不知道金币的事,我一回来,每次卡娜领回来的金币的数量都是800枚,我也不清楚西班牙宫廷的规矩,如果可以,我愿意赔偿那些金币?”玛丽也很无奈,但是那些多出的金币她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赔偿,你拿什么赔偿。”   “啧啧,看你头上带的宝石王冠,那可不是西班牙皇室珠宝,还有你耳朵上佩戴的珍珠耳饰,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那件是你这个年纪能花销的起的。玛丽,哦,不,亲爱的姐姐,你那些多领的金币莫不是都被你换成了这些珠宝首饰。”   卡塔琳娜目光轻挑的上下打量玛丽,玛丽羞耻的咬紧唇瓣,目光的主人还在喋喋不休 。   卡塔琳娜转身对着费尔南多二世道“祖父,看姐姐这样,怕是拿不出那么多金币来补偿之前被她用掉的金币,不如就拿姐姐未来的分例来补上吧。一个月是500枚金币,不过两个月姐姐之前欠的那些金币就都能补上姐姐了。”   卡塔琳娜笑容灿烂 ,一副为姐姐打算的好妹妹形象。但听在有些人耳中就是那样刺耳。   “陛下,不行的。我们公主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在奥地利的时候,玛格丽特女大公都是用最好的药材给公主温养着,来到西班牙后,这里潮湿的空气本来就不利于公主身体健康,现下如果要是停了公主的分例,每月仅仅只有1000银币,公主可怎么受得了!”卡娜哭跪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咚”德一声。   “呵呵,姐姐你这侍这是在干什么!姐姐如果在西班牙待不下去,那可以回奥地利去呀!让你这小侍女在这说这些,还以为我西班牙宫廷亏待了玛丽公主。”   “卡塔琳娜,你。”玛丽深吸一口气,把来到西班牙后受到的委屈一股脑道出“当初妈妈写信要我来西班牙的,我受不了西班牙潮湿的空气这件事,妈妈早就知道了。妈妈当初都没有要我走,你又有什么理由在这说什么?”   呵,我说什么!玛丽!还不是你这侍女在这说你受不了西班牙的气候,有碍的你的健康,我好心提议你回奥地利,你倒是还跟我说上了。”卡塔琳娜指着跪在地上的卡娜大声反驳。   “卡塔琳娜公主,玛丽公主,你们都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提公主身体不好的,不要因为我,影响你们姐妹之间和气。”卡娜明眸含泪,望着还在争吵的两姐妹柔柔的说道,颇有一副温柔解语花的大姐姐的气质。   “要你这贱奴插嘴,怎么,刚刚外面那几巴掌还没让人长教训,安妮,在赏这贱奴几耳光,让她长长教训。”卡塔琳娜怒不可遏,她何时要一个贱奴来说教。 第46章 四十六   安妮闻言刚要上前,上方的怒吼声深深让她停在原地   “够了!你们两姐妹要吵去别的地方吵,因为这样一件事,你们要把西班牙王室姐妹不和谐的名声的传出去,葡萄牙、英格兰的使者可都还在宫里,你们要让他们看我西班牙的笑话吗?”费尔南多二世怒吼一声,室内顿时安静了。   刚还在争吵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闭嘴了,因为她们深知费尔南多二世的性子。   别看他是个年近六旬,和蔼可亲的君主,但是在骨子里却是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看胡安娜女王的下场就知道,为了能在妻子伊莎贝拉女王死后继续控制卡斯蒂利亚,跟女儿女婿夺权,最后毒死女婿,囚禁女儿。   又为了能有一个合法的男性继承人,不顾新婚妻子热瓦梅娜·德·富瓦尚未成年的身体强行让其怀孕,最后生下一个只活了几个小时的男婴……诸如此类的行为就知道他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和蔼近人不过是他用来包装自己的外壳,内里他是那个心狠手辣,不顾亲生女儿的安全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阿拉贡国王。   卡塔琳娜和玛丽作为那场权利争夺战被牵涉其中最深的受害者,她们早早的就明白了费尔南多二世是个怎样的人,所以在他发火的时候,明智的选择了闭嘴,接待室一时很安静,除了那个跪在地上的侍女卡娜。   “陛下,请不要再发怒了。看在上帝的面子上,上帝会赐予您正义和智慧 ,您一定能找到那个真正的多拿金币的人!”卡娜一心只顾展示自己的温柔善良,却没发现周围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   同情,怜悯,担忧,甚至还有幸灾乐祸。   卡娜或许注意到了,但现在是她表现的最好的时机 一旦她错过了,就没有在费尔南多二世面前露脸的机会了,所以她要不惜一切代价让费尔南多二世注意到她。   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就看她能不能抓住了。   “说完了吗?”卡娜还在幻想着自己一朝成为费尔南多二世的情人享受着奴仆成群的美梦呢,上方费尔南多二世忽的一声让她清醒。   她还没有完成目标呢,怎么就想到了那种事情,真是该死,上帝原谅她。   卡娜显然是没有搞清楚目前的情况,抬头看了一遭,却发现卡塔琳娜和玛丽还有尼古拉·赫斯曼伯爵与侍从皮尔皆离她有三丈远,他们看自己的目光中还有很多说不清的情绪,有怜悯有同情,还有惋惜。   惋惜,怜悯,大家怎么会这么看自己,还不等卡娜想明白什么,她就被人给从地上提了起来。   她快不能呼吸了,她是被人掐着脖子给提起来的。   卡娜惊恐地向前瞟去,发现那个掐着她脖子的人就是费尔南多二世,她惊恐的喊了句“陛下……”就没了下文。   卡娜死了,费尔南多二世把卡娜的尸体重重的扔在大理石砖面上,拿过腰间的手帕,漫不经心的他是掐死卡娜的那只手,好似卡娜的死与他无关。 第47章 玛丽病   卡娜的死亡在这个宫廷里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有的话,可能就是玛丽公主为失去一个贴心的小侍女感到难过。   毕竟,卡娜是她从奥地利来的仆人中最后一个留在她身边的。   现在,卡娜死了,那种在异国他乡的孤独感令玛丽备受煎熬,她很快就病倒了。   “玛丽表姐还好吗?”门外,一身蓝色鲸骨长裙的伊莎贝尔和侍女路易莎正在往里面走,看门的侍女正在向她们行礼。   “伊莎贝尔,你来了,我好…咳咳多了,就是…还有点不舒服,…医生说没有大事的…咳咳…”半躺在床上的玛丽看到伊莎贝尔后,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可无奈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了她。   “玛丽,愿上帝保佑你。是那个医生给你看病的,你现在一点都没有要好起来的样子。”伊莎贝尔坐在侍女为她搬来的椅子上,就在靠近玛丽的床边。她打量着玛丽的神色 ,比她前段时间见到的人肤色要蜡黄几分,玛丽的皮肤原本是白皙的,现在生病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她的脆弱。   “咳咳……咳…没事的,医生都说了没什么大事的。”玛丽虚弱的回道。   “玛丽,你这样子我真的不放心,要不换个医生帮你医治。”看着玛丽苍白的脸色,伊莎贝尔很是担心,她考虑要不要帮玛丽换个医生。   “亲爱亲爱德伊莎贝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目前给我医治的医生已经是现在整个西班牙最好的医生了。我的病原本在奥地利就很难治好,在这里,我已经不抱希望了。”玛丽脸色苍白,一句完整的话就快耗尽她的力气。   好吧,好吧。不过你这样我还是去跟外公说说吧,要不我也不放心。”   “不,不要去。”玛听到费尔南多二世的名字时,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伊莎贝尔急忙扶住她。   “玛丽,你怎么了,你怎么会那么抖。”   “没,没事。就是刚刚说话太急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玛丽虚弱的解释,她不敢看伊莎贝尔,这明显是隐瞒了什么。   “玛丽,你真的没吗?”   “没事的!伊莎贝尔,我现在要休息了,你回去吧。克伦齐娜,帮我送送伊莎贝尔。”玛丽翻身躺在床里侧,闭眼假寐。   “好吧,好吧,玛丽,你要好好休息哦,我先走了,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哦。”伊莎贝尔见玛丽已经没有想要交谈的欲望,她带着路易莎走了,后面相送的是玛丽最近才提拔上来的侍女克伦齐娜。   离开玛丽卧室后 ,伊莎贝尔和路易莎走在去往费尔南多二世书房的路上。   微风和煦,从花园吹来的风都带着紫荆花,玫瑰,百合,和郁金香的花香,停留在这,你仿佛能感受到西班牙独特的美景。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英格兰人,伊莎贝尔无论是前世的露丝·吉尔还是今生的英格兰公主都是第一次来到西班牙。   面对这样一番美景,即使年龄实际是二十多岁的伊莎贝尔都不免沉浸其中,更何况年龄只有十四岁的路易莎。   她们不免在此地停留,享受这一刻难得的美好。 第48章 梦引示   “斐迪南!”   “斐迪南!”   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在耳旁响起,费尔南多二世不禁恍惚了。   斐迪南,又是谁在喊这个名字。   这是他的昵称,是他最亲近的人才会喊的名字,外人鲜少知道!   会是谁呢?   “斐迪南”   又是一声呼唤,费尔南多情不自禁快步向前跑去。   眼前是一片朦胧巨大的白雾,他看不清前面是何人,但那道呼唤声却是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近。   “斐迪南。”又是一道呼唤声,费尔南多二世转身回望。   那道声音来自后面。   “伊莎贝拉,是你吗?”   这一次,费尔南多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已过世妻子伊莎贝拉女王的身影,他们夫妻三十五年,他太熟悉了。   “感谢上帝,斐迪南,十年了,上帝终于让我见到你。”   身影渐渐清晰,一袭白衣长裙,白纱头巾,秀美的面容,淡淡的愁容,不是伊莎贝拉女王还是谁?   “伊莎贝拉,亲爱的,夫人。”   费尔南多上前抱住身影,豆大的眼泪掉下,浸湿了女子身前的白色衣裙。   “伊莎贝拉,真的是你吗?哦,感谢上帝,我们相见了!你知道吗?十年了,我太想你了,可你好狠心,你都不肯来入梦见我一次!”   费尔南多紧紧抱住身前人,多年的思念和夙愿在这一刻终于实现。   他感觉不是真的,这一切太虚幻了。   “亲爱的,我在,我在,斐迪南!”   伊莎贝拉深情回应她的斐迪南,二人紧紧相依。   “亲爱的,你看见了吗?我看见了,那个孩子,那个女孩,她会成为整个欧洲未来的救世主,她是伊莎贝尔,她是我们的后代。”   “哦!斐迪南,我太高兴了,我们当初没有实现的梦想,她会完成。”   “你说什么呢?亲爱的?”费尔南多笑问眼前的妻子。   伊莎贝拉女王突然情绪激动,她抓住费尔南多的胳膊,对他说“斐迪南!我看见了!上帝指引我看见的!伊莎贝尔,她会让我们的家族世代延续下去,她会成为我们之后最伟大的君主!”   “哦!亲爱的!伊莎贝拉!你说的是哪个伊莎贝尔,我们的外孙女有那么多叫伊莎贝尔的!你说的是那个?”   “是卡塔利娜的女儿。我看见了,在另一个是时空,没有伊莎贝尔,查理他会继承我们的一切,包括奥地利和勃艮第。但是他娶了葡萄牙的伊莎贝尔,玛利亚的女儿。他们生下的孩子费利佩一直到卡洛斯,我们的帝国绝嗣了,我们的帝国被法兰西给继承。西班牙成了法兰西的附庸!”   “而伊莎贝尔,上帝让她成为我们的后代!她是露丝·吉尔,是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也是让英格兰成为最强大国家的君主!”   “哦!伊莎贝拉!怎么可能呢!伊莎贝尔不愧是个孩子!”费尔南多摇头笑道,他只觉得妻子在说笑。   “不!斐迪南!相信我!没有伊莎贝尔的那个时代,我们西班牙会被英格兰打败!我们会渐渐衰弱!但是她来了!一切就会改变!你一定要记住她是我们的后代!是我们血脉德延续!”   “不要,让我们苦心打下的西班牙成为法国附庸!斐迪南!答应我!”   “答应我!”   伊莎贝拉女王说完这一切,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来透明,身体渐渐虚无。   “伊莎贝拉!不!不要离开!”   “伊莎贝拉!”费尔南多跑上去,伸手想要抓住伊莎贝拉,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伊莎贝拉女王离自己越来越远。   再一次离别的痛苦把他包围!   上一次,是整整十年前!   “伊莎贝拉!”费尔南多二世突然从梦中惊醒,汗水从他智慧的前额不断滑下。   “陛下,怎么了?”皮尔上前询问。   “没事,就是一场梦,你退下吧。”   “是。”   答应我!伊莎贝尔,英格兰,查理,绝嗣!露丝·吉尔!   想起这些,费尔南多二世想起伊莎贝拉女王最后的话!   西班牙会成为法国的附庸!查理的儿子费利佩会让西班牙绝嗣!还有葡萄牙的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对于费尔南多二世来是一个巨大的谜题!   但他相信他会找到答案!   因为最重要的关键,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他的小外孙女究竟有怎样德秘密呢? 第49章 忆故人   即使费尔南多二世不愿意相信他的小外孙女伊莎贝尔是个来自异世时空的灵魂,但是他相信妻子伊莎贝拉女王是不会欺骗他。   更何况,伊莎贝尔关乎整个西班牙的未来。   一想到伊莎贝拉女王说的那些话,未来的西班牙,他和伊莎贝拉女王苦心经营30年的西班牙会被一个法兰西王室给继承,他就会怒得发疯。   不过也不了解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他还需要问一个人,伊莎贝尔。   还在和路易莎在乎原里游玩的伊莎贝尔还不知道自己最大的马甲已经暴露了,她大概也不会想到就是因为一个熟悉的名字她会被自己的外祖父给看穿。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费尔南多二世召见了伊莎贝尔。   跟着皮尔来到费尔南多二世面前的伊莎贝尔丝毫不知道她的外祖父今天就是来把她老底给揭穿的。   她还在没心没肺的扑向费尔南多二世。   “外祖父,您今天怎么有时间召我过来?”伊莎贝尔扑在费尔南多二世的怀里 甜甜道。   “亲爱的,我今天不是很忙,难得今天也是个很好的日子,我很想你呢,我的小开心果。”   费尔南多二世现在的样子如果让一个外人看见,恐怕会惊掉下巴,这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阿拉贡国王费尔南多二世吗?   对着伊莎贝尔很温柔 ,一点都没有前几天杀了卡娜的那股狠劲,要是玛丽和卡塔琳娜任何一个在现场估计都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哦,外祖父,这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呢?”   “是你外祖母伊莎贝拉的生日。六十三年前,你外祖母就是今天出生的。她已经不在十年了,又有多少人还记得她的生日。”费尔南多二世很怀念伊莎贝拉,他的妻子,他的精神支柱,已经去世整整十年了。   “外祖父,那今天伊莎贝尔就陪外祖父一起给外祖母过生日,好不好?”   “好呀,小开心果,你就是卡塔琳娜送给我我最好的礼物。”   接下来,伊莎贝尔缠着费尔南多二世很多关于伊莎贝拉女王的事迹,听了越多,伊莎贝尔对自己这位没有见面的外祖母的崇拜就越多。   从一个联姻公主逆袭成为卡斯蒂利亚实际的掌权者 ,伊莎贝拉女王三岁失去父亲,同母异父的哥哥恩里克四世把她和母亲伊莎贝拉王后、弟弟阿方索王子赶到乡下居住,限制她们的生活,她的童年生活条件很艰苦,母亲不久后又被确诊精神异常,之后由外祖母葡萄牙的伊莎贝尔照顾她们。再后来,恩里克四世始终没能生下继承人,伊莎贝拉和弟弟阿方索就成了王后的假定继承人。   卡斯蒂利亚的大贵族和恩里克四世在1467年爆发了一场大的矛盾,贵族们拥戴伊莎贝拉的弟弟阿方索王子为新任国王,恩里克四世和王后胡安娜还有他们那个传闻是王后私生女的独女胡安娜公主一起逃到了卡斯蒂利亚的另一部莱昂伯国,叛乱贵族立即宣布恩里克四世是不合法的国王,拥戴伊莎贝拉年仅13 岁的弟弟阿方索为国王。   伊莎贝拉一直和弟弟待在一起,可1468年的一天,年仅14岁的阿方索骤然离世。   恩里克四世重新宣誓成为卡斯蒂利亚和莱昂王国的主人,伊莎贝拉很痛苦,她当时只有17岁,却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她为阿方索的死而感到悲痛。   但很快,她就没有时间悲伤了。   为了防止贵族在拥立一个国王,恩里克四世想尽方法要把伊莎贝拉嫁出去,这样他就可以宣布自己的独女胡安娜公主为合法的王位继承人。   恩里克四世想要把伊莎贝拉嫁给邻国葡萄牙的阿方索五世,但这个阿方索五世比伊莎贝拉大十三岁,这对于一个青春貌美的公主来说是一场灾难。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婚事同样能够有效地将伊莎贝拉迁出卡斯蒂利亚王国,免得她妨碍小胡安娜继承王位,同样还可以改善与葡萄牙的关系。而且葡萄牙已经有一位继承人,即阿方索五世的儿子若昂。所以,若昂的孩子将统治葡萄牙;胡安娜的孩子将统治卡斯蒂利亚。而伊莎贝拉的孩子不会继承任何一个王位。   对于伊莎贝拉来说,这是一段令她难以忘怀的岁月,她的弟弟阿方索去世了,而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却在想着怎将他排除出王国的继承体系。   在想尽一切方法抵抗无效后,伊莎贝拉决定私自不经过国王即恩里克四世的批转,秘密的同阿拉贡的费尔南多王子结婚,就是今天的费尔安多二世。   她最后成功了,在有了阿拉贡王储妃的身份后,伊莎贝拉不再需要受到恩里克四世的牵制。但她私自结婚的后果就是,恼羞成怒的恩里克四世剥夺了她的王位继承权,宣布他的女儿胡安娜公主才是合法的王位继承人。即使所有人都知道胡安娜公主是王后与其情夫第一代阿尔武尔克尔克公爵通奸的产物。   在结婚后,伊莎贝拉难得的过上了一段安静祥和的时光,但1474年恩里克四世的离世骤然打破这一切。   恩里克四世生前无能,导致卡斯蒂利亚的大权旁落在他的宠臣胡安·帕切科手中,而胡安·帕切科企图自己掌握年幼的胡安娜公主来管理卡斯蒂利亚。   胡安娜公主的母亲,年轻的王后胡安娜是葡萄牙公主,也是上文阿方索五世的妹妹,她也企图掌控年幼的女儿来达到自己摄政的愿望。   两方很快交火,为了谁能当年幼的女王胡安娜的摄政者,他们把卡斯蒂利亚弄的乌烟瘴气,一方是先王的大臣,掌握实际权力的胡安·帕切科,另一方是女王的母亲,身后有葡萄牙的支持。两方没有分出胜负,卡斯蒂利亚在他们反复争夺权利的旋涡中,已经岌岌可危。   犯罪和打杀猖獗, 甚至在一些遥远的地方 ,拐卖人口的现象常常发生。   人民水深火热,但统治阶级在争夺权利,没有心思管理这些。   一些贵族开始自救,他们想起了伊莎贝拉,拥戴她成为卡斯蒂利亚新的女王,宣称胡安娜是私生女,没有王位继承权。   伊莎贝拉于1475 年在贵族的拥戴下,成为卡斯蒂利亚和莱昂王国女王,胡安·帕切科被流放,胡安娜和她的母亲胡安娜王后逃回葡萄牙。   胡安娜王后坚称她的女儿胡安娜才是卡斯蒂利亚和莱昂王国的合法女王,为了得到葡萄牙的支持,胡安娜公主于同年嫁给了自己的舅舅,即之前想要娶伊莎贝拉的阿方索五世,成为葡萄牙王后。   葡萄牙很快就与刚登基不久的伊莎贝尔拉爆发了卡斯蒂利亚王位继承战争。   打了五年,最后是伊莎贝拉胜利,而她也开始了西班牙君主伊莎贝拉一世荣耀的一生。 第50章 异世魂   伊莎贝尔还在听费尔南多二世讲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发现费尔南多二世的小心思。   说到伊莎贝拉女王资助哥伦布环球旅行的地方,伊莎贝尔正焦急想要听到后续,猛地一个熟悉的名字让?她呆立在原地。   “露丝·海伦娜·吉尔。”   多么熟悉的名字,正是伊莎贝尔前生的全名。   伊莎贝尔机械似的转头看着费尔南多二世,脸上的不可置信还有疑问就那样直直看着费尔南多二世。   那一瞬间,伊莎贝尔脑海中有无数疑问闪过,费尔南多二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他会把自己当成女巫烧死吗?   看着伊莎贝尔脸上变幻万千的丰富表情,费尔南多二世不禁笑了。   原来妻子伊莎贝拉女王说的是对的,伊莎贝尔,他的小外孙女,真的是一个来自异世时空的灵魂呢!   “亲爱的甜心,不,露丝,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费尔南多二世笑问。   还在头脑风暴的伊莎贝尔终于回神,对上费尔南多二世那张依旧慈爱的笑脸,伊莎贝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想了一阵后, 她还是硬着头皮问出出了她的疑惑“陛下,您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您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亲爱的,放轻松点,今天不过就是一场轻松的谈话,你没必要那么紧张。”   闻言伊莎贝尔也没有要放松的意思,她对面的可是16世纪赫赫有名的君主,天主教双王之一的费尔南多二世,嗨嗨,虽说现在天主教双王只剩下费尔南多二世一位,对方名义上是自己的外祖父。   但对上费尔南多二世时,伊莎贝尔还是不免处于下风。光从气势上就弱了一大截。   “您想知道什么呢?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那您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或者说这个时空里原本是不应该有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这个人的。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伊莎贝尔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表明态度。   “嗯。”这可一下子把费尔南多二世给整不会了,塔原本想着先好好的跟人交谈,继而慢慢的让伊莎贝尔说出有关西班牙未来的事情的,现在伊莎贝尔这一下子,可倒是把他整不会了。   “什么?您今天叫我来不是要从我这问出。什么的吗?”看着费尔南多二世那副样子,伊莎贝尔也是不理解了,他今天把自己叫过来,还透露出了她的真实身份,不就是想从自己身上只待什么吗?那现在为什么又不问自己了呢,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额,啊哈哈哈哈,亲爱的,伊莎贝尔,我想你误会了,我承认今天叫你过来,是想确认你的身份的。但真的没有那么着急要从你这知道什么,毕竟,你在西班牙宫廷里,又不会离开。”费尔南多二世可算是搞明白了什么,原来是伊莎贝尔这个小丫头把自己当成是要从她那急于知道什么的人了。对此,费尔南多二世只能说他这个小外孙女想的太多了。   就算他想知道什么,他也不至于急于在今天吧,伊莎贝尔在这里又不会跑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召见她,知道想要知道的事情。   “啊,阿,您原来是这意思吗?”   “咳咳,对不起,原谅我,陛下,我刚刚误会您的意思了。”伊莎贝尔也是反应过来了,反应过来的第一件就是道歉 ,毕竟她刚刚误会了费尔南多二世。   “哈哈哈哈哈,没事的,甜心。今天的事情也是我疏忽了,不该那么急于确认你的身份,把你吓着了。疑,你刚刚问的时什么是来的?”   伊莎贝尔,就很无语了……   “陛下,我想知道是谁,把我的身份告诉您的,据我所知,知道这件事的应该只有我自己而已。”   不管怎样想笑自己的外祖父,伊莎贝尔还是很想知道是谁把自己的身份给透露的,难不成这个时空里还有和她一样的穿越者?   “额,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费尔南多二世故意留了个谜题给伊莎贝尔。   “今天…”伊莎贝尔喃喃自语,突然想起来费尔南多二世今天早上说的,今天是她外祖母伊莎贝拉女王的生日,难道是伊莎贝拉女王告诉费尔南多二世自己的身份的。   不,不对,伊莎贝尔转念一想,伊莎贝拉女王已经去世十年了,怎么告知的费尔南多二世,莫不是费尔南多二世框自己的?   想到这里,伊莎贝尔又用刚刚那副疑惑的表情看着费尔南多二世,只不过是这次里面还带着不要骗我的模样。   “噗呲。”费尔南多二世忍不住笑了。   上帝呀,请原谅我,我不该笑我的外孙女的,但我实在忍不住了,阿门,上帝请原谅我。   看着笑得没有半分君主样子的费尔南多二世,伊莎贝尔就觉得有一群乌鸦从自己的头上飞过,要不然,她外祖父为什么会笑得那么没有形象。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的,伊莎贝尔,你猜对了哦,你的外祖母。仁慈而伟大的卡斯蒂利亚和莱昂王国的女王,我挚爱的夫人伊莎贝拉,就是她把我带到了她的梦境里。她告诉我,你是会改变西班牙未来命运的人。她说,在一个没有你的时空里,西班牙未来会被我的查理继承,他会迎娶你姨妈玛利亚的大女儿葡萄牙的伊莎贝尔。他们有一个孩子,叫腓力。他的后代中,有一个叫卡洛斯的年轻君主,最后会导致西班牙绝嗣,西班牙王位最后会被法兰西继承。”伊莎贝尔听完就不觉得费尔南多二世今天试探她奇怪了。   原来是伊莎贝拉女王提前透露了消息给费尔南多二世。   伊莎贝拉女王说的,没有她的时空里,就是历史上的西班牙。   历史上的西班牙,其实是从费尔南多二世和伊莎贝拉女王双双去世后,由她们的次女胡安娜继承。但又因为胡安娜精神异常,无法掌管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这两个国家,所以由她的长子,即后世那个有名的君主,查理五世掌管后,才正式合称西班牙的。   而伊莎贝拉女王说的,查理五世即卡洛斯,也是那个在伊莎贝尔幼年时挑弄她的,她姑姑玛丽•都铎的未婚夫,会在费尔南多二世死后和查理的祖父奥地利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死后继承西班牙和奥地利还有他父亲腓力大公在勃艮第的领土。   查理会在1526年3月份迎娶她的表妹葡萄牙的伊莎贝尔公主。两人的母亲胡安娜和玛利亚是亲姐妹,所以他们的近亲结婚。   现代的都知道近亲结婚是不好的, 但那个时候,欧洲各王室间可没有或者没意识到近亲结婚是会危害后代健康的,他们更注重血统,即高贵的血脉。   这里面最为狂热的代表就有查理所处的哈布斯堡家族。他们代代几乎都是近亲婚姻,通过和自己家族中高贵血脉的男性或女性结婚来维持自己高贵的血脉。也是通过这种方法,他们会得到财富,金钱,和土地,但这种方法也有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不断和自己的血亲的结婚,会导致后代夭折率极高,哈布斯堡家族成员大多短寿。   查理和自己的表妹伊莎贝尔(1503年生)一共有三个长大成人的孩子,即腓力二世,玛利亚,胡安娜,但实际上伊莎贝尔一共怀孕九次,其中两次流产,两次是死胎,成功分娩五次。五次成功分娩中,只有三个长大成人的孩子 即上文的腓力二世,玛利亚,胡安娜。其中次子费尔南多和四子胡安没有活过三岁,而伊莎贝尔自己也是在最后一次分娩中因产褥热离世,年仅36岁。   说起查理的儿子腓力二世的后代那才叫一个深受近亲结婚迫害表现的一个惨字。   腓力二世一共有四个妻子,其中第一任妻子玛利亚·曼努埃拉是他姑姑卡塔琳娜和舅舅若昂三世的女儿,第二任妻子玛丽·都铎是他的表姑,第三任妻子伊丽莎白·德·瓦卢瓦和他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第四任妻子则是他的外甥女,他妹妹玛利亚的女儿安娜。   而玛利亚·曼努埃拉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即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唐·卡洛斯,活了23岁,未婚无后。玛丽·都铎和他没有生育儿女。伊丽莎白·德·瓦卢瓦一共怀孕四次,生了两个女儿,流产了一对双胞胎,生了一个死胎胡安娜。两个女儿分别是匈牙利总督夫人伊莎贝尔·克拉拉·欧亨妮亚和萨伏伊公爵夫人卡塔利娜·卡米埃拉。安娜一共生了五个孩子,但只有未来的国王腓力三世成年,其他的费尔南多、卡洛斯·洛伦索、迭戈·费利克斯、和玛丽亚都在幼年夭折。其中最大的费尔南多只活了七岁,而卡洛斯•洛伦索活了两岁,迭戈·费利克斯活了六岁,玛利亚活了三岁。   腓力三世是腓力二世在晚年51岁时生的孩子,也是腓力二世众多男性继承人中唯一一个活到成年的儿子。腓力三世娶了奥地利的玛格丽特女大公,她是他的远房表妹,玛格丽特的血缘可以追溯至查理五世的兄弟斐迪南二世那,斐迪南二世正是玛格丽特的祖父。   腓力三世和玛格丽特一共生了八个孩子,其中包括法国国王路易十三的妻子,路易十四的母亲安妮,玛利亚,和未来的国王腓力四世,神圣罗马帝国皇后玛利亚·安娜,卡洛斯,菜邑主教费尔南多,玛加丽塔,阿隆索。玛利亚,玛加丽塔,阿隆索都幼年夭折。卡洛斯和费尔南多则是未婚无后,安妮,腓力四世和玛利亚·安娜的后代们将会持续通婚。   腓力四世登基时只有16岁,他有两任妻子,即法国公主伊丽莎白·波旁和妹妹玛利亚·安娜的女儿,也是他的外甥女玛利亚·安娜。伊丽莎白比腓力三岁,他们一开始婚姻时并没有圆房,这就导致了腓力四世对妻子的感情并不深厚,他经常出轨,甚至有可能把梅毒传染给了两任妻子。伊丽莎白多次流产,一共怀孕 十二次,九次分娩,却只有一个儿子即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巴尔塔萨·卡洛斯和一个女儿法国王后玛利亚·特蕾莎在婴儿时期幸存下来。玛利亚·玛加丽塔、玛加丽塔·玛利亚·卡塔利娜、玛利亚·欧亨妮亚、伊莎贝尔·玛利亚·特蕾莎、弗朗西斯科·费尔南多、玛利亚·安娜·安东尼娅多米尼克卡都在婴儿时期夭折,伊丽莎白流产了三次,九次分娩,生了一个死胎,最后因频繁生育导致的并发症离世。   腓力四世的第二任妻子玛利亚·安娜是他的外甥女,是他妹妹神圣罗马帝国皇后玛利亚·安娜的女儿,他们年龄相差近30岁。玛利亚·安娜给腓力四世生了五个孩子,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玛格丽特·特蕾莎和她的弟弟卡洛斯二世。五个孩子中有两个女孩,三个男孩,即玛格丽特·特蕾莎(她也和母亲一样嫁给了自己的舅舅利奥波德一世),玛丽亚·安布罗西亚·德·拉康塞普西翁,费利佩·普洛斯佩罗、费尔南多·托马斯·卡洛斯、卡洛斯二世。玛利亚·安布罗西亚·德·拉康塞普西翁、费利佩·普洛斯佩罗、费尔南多·托马斯·卡洛斯都在幼年时期夭折。   西班牙哈布斯堡家族的最后一任君主是卡洛斯二世,他有个绰号“中魔者”。他三岁才断奶,四岁才会说话,八岁才会行走,有包括癫痫,阳痿等多种疾病,娶了两任妻子,分别是法国奥尔良公爵菲利普一世和英国公主亨利埃塔·安妮·斯图亚特的大女儿玛丽·路易丝·德·奥尔良和普法尔茨-诺伊堡的玛利亚·安娜。两位妻子都没有给他生下孩子,西班牙哈布斯堡家族就此绝嗣。   由于卡洛斯二世很早就被诊断为不育,不可能有子嗣,谁来继承西班牙殖民帝国就成为西班牙乃至全欧洲的重要问题。有权继承西班牙王位的有三位王子,分别是法国安茹公爵菲利普(法王路易十四的次孙)、巴伐利亚的约瑟夫·费迪南德亲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利奥波德一世外孙)和奥地利的卡尔大公(利奥波德一世次子查理六世)。他们的继承权都是建立在与西班牙国王费利佩三世的关系上的。路易十四的母亲奥地利的安妮是西班牙国王费利佩三世的长女,他本人娶了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四世的长女玛丽亚·特蕾莎。皇帝利奥波德一世的母亲玛丽亚·安娜是西班牙国王费利佩三世的次女,他娶了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四世的次女玛格丽特·特蕾莎。而玛格丽特·特蕾莎和卡洛斯二世是同母所生。利奥波德一世与玛格丽特·特蕾莎只有一个女儿:玛丽亚·安东尼娅,她就是巴伐利亚的约瑟夫·费迪南德亲王之母。奥地利的查理大公并不是玛格丽特·特蕾莎所生。虽然路易十四的母亲和妻子都比利奥波德的母亲妻子年长,但路易十四的妻子玛丽亚·特蕾莎嫁到法国时已经明确放弃了对西班牙王位的继承权。由于法国、神圣罗马帝国两强国争执不下,不得不找出折中的方法。1698年10月11日,法国、英国、荷兰在海牙签定条约,承认巴伐利亚的约瑟夫·费迪南德亲王为西班牙王位和除意大利以外西班牙领土的继承人;法国得到西西里和那不勒斯,奥地利得到米兰。但利奥波德立即拒绝了此条约,继续支持次子查理大公的继承权。次年初,卡洛斯二世立下遗嘱,将西班牙的所有领土全部留给巴伐利亚的约瑟夫·费迪南德亲王。但是这一年的2月6日巴伐利亚的约瑟夫·费迪南德亲王去世了。   法国、英国、荷兰签定了第二份条约:承认查理大公为西班牙王位和除意大利以外西班牙领土的继承人;法国得到西班牙在意大利的领土。利奥波德再一次拒绝了该条约。全欧洲都在等待卡洛斯二世的答复。西班牙的贵族阶级由于希望保持西班牙殖民帝国的完整,支持安茹公爵菲利普为继承人,前提是他放弃法国王位的继承权。最终卡洛斯二世在他们的坚持下立嘱指定菲利普为继承人。当人们再次宣读他的遗嘱时他哭了,他悲叹到:“这是上帝给予又夺走的帝国。”人们还多次听他低声说到:“朕已经一文不值了。法国的安茹公爵菲利普即位成为国王费利佩五世,他是西班牙波旁王朝的第一位君主。由于神圣罗马帝国的对西班牙王位的要求,以及英国、荷兰在法国对西班牙关系上的不满,爆发了一场几乎欧洲全部国家卷入的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这也是法国“太阳王”路易十四在位时发动的最后一场欧洲大战,随后,法国和西班牙一起走向衰落,而新兴的英国正在安妮女王统治下崛起。 第51章 知后事(一)   “外祖母说的没错,西班牙哈布斯堡家族会在1700年绝嗣,最后由法国路易十四的次孙安茹公爵菲利普继承为费利佩五世。”在费尔南多二世说完后,伊莎贝尔默默补了一句。   “安茹公爵菲利普,他是我的直系后代吗,为什么是他继承西班牙?”   “安茹公爵菲利普是腓力四世长女玛利亚·特蕾莎和法国波旁王朝第三任国王路易十四的次孙,他是路易十四的儿子路易王储的第二个孩子,母亲是是巴伐利亚选帝侯费迪南德·马里亚和萨伏依的恩里切塔·阿德莱德的长女,巴伐利亚的玛利亚·安娜·克里斯蒂娜·维多利亚公主。”   “他的曾祖母,路易十四的母亲,路易十三的王后,奥地利的安妮是腓力三世的长女,所以费利佩五世是你外曾孙女的后代。仔细算了起来,费利佩应该是您的第七代男性亲属。”   “费利佩,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费尔南多二世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接管西班牙,西班牙在他手上又怎么样?   “他祖父是17世纪欧洲大名鼎鼎的太阳王,法国在路易十四的手中快速崛起,三十年战争中甚至是要把西班牙给打败的对手,您觉得,这样的人会是怎么样的?”   “你这丫头,我问的是费利佩这个人,你说他祖父干什么?”费尔南多二世失笑,伊莎贝尔这个小丫头就是故意在整他呢。   “哼哼,不说路易十四,这后面还怎么说下去,费利佩五世的王位很大一部分功劳可都是来自他祖父路易十四。既然您不想听,那我也就不讲了。”伊莎贝尔转过脸,背对着费尔南多二世,留下个倔强的小背影。   “哎,哎,伊莎贝尔 外祖父没那个意思。亲爱的,要不你看,外祖父把那顶那不勒斯新进贡上来的蓝宝石项链送给你,好的,亲爱的伊莎贝尔 快点讲下去吧。”费尔南多二世见人生气了,赶忙哄着,他可是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后续。   “哼哼,好吧。看在项链的面子上,我原谅外祖父了。”   “你呀。”费尔南多二世宠溺的刮了刮伊莎贝尔粉嫩的鼻尖,撑笑道“原来外祖父在伊莎贝尔这还比不上一条项链,外祖父可是很伤心的。”说完还象征性的假哭了几下。   伊莎贝尔……   你一个今年已经六十二岁的老人是怎么做出一副被一个四岁的孩子欺负的表情的,喂,你身为阿拉贡国王的脸呢?   看着伊莎贝尔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嗨嗨,费尔南多也觉得自己的表演是有点过了,轻咳几声,把话题引到正轨上。   “嗨嗨,伊莎贝尔,你刚刚说的路易十四,我们接着说说他吧。”   伊莎贝尔“……”   这人是怎么做到一秒变脸的,不过还是说起了正题。   “说起路易十四,就不得不说起他的父系和关系。”   “哦,他父系和母系有什么特别的。”   “路易十四全名路易·迪厄多内·波旁,是法国波旁王朝第三任君主,也是整个欧洲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总共在位长达72年110天。1638年9月5日出生在法国圣日尔曼来昂,是法国波旁王朝第二任国王路易十三和西班牙哈布斯堡费利佩三世德长女安妮公主的长子,他还有一个弟弟即奥尔良公爵菲利普一世出生在1640年。1643年,路易十三去世,路易十四继位,因为年龄太小,所以由王后奥地利的安妮摄政,直到1661年法国宰相红衣主教马扎然死后才开始亲政。”   “路易十四即位之初,法国贵族重新活跃起来,形成了以孔代亲王、谢弗勒斯夫人、隆格威尔夫人为核心的投石党人,这是路易十四即位时的严峻形势。他老父亲留给他一个烂摊子,由于路易十四即位时不满五岁,所以由他的母亲奥地利的安妮摄政,但真正掌握实权的是红衣主教马扎然。”   “这个红衣主教怎么会掌握实权,不应该是由议会掌握吗?”   “马扎然是上一任红衣主教黎塞留临终前极力推荐的下一任红衣主教,同时也是路易十三临终时给儿子任命的辅政大臣,更何况他还是安妮太后的情人,他掌握实权当然不奇怪。”   “每一任君主幼年时掌握实权的大臣往往都会在君主长大后被清算的很惨,更何况他还是太后的情人,看来这个马扎染然最后的结局也不是很好。”费尔南多二世说着自己的见解。   伊莎贝尔给了个你说的还不错的眼神。   “马扎然最后的结局当然是不好的,路易十四亲政后,不过他应该是幸运的,他死在路易十四清算他之前,没受多少罪。要说他的才干当然也是有目共睹的,路易十四幼年的不少灾害都是他出主意帮忙度过去的。不过他的短处就是没有调节好法国大贵族和王室之间的关系,爆发了两次投石党运动,王室两次被赶出巴黎,这才是路易十四真正怨恨他的原因。”   “什么是投石党运动?”费尔南多二世,仿佛一个孜孜不倦的学者, 遇到一个他不懂的他就会努力的去理解他了解他。   “投石党运动指的是公元1648~1653年反对法国专制王权的政治运动。由大贵族引起,主要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高等法院投石党运动。公元1648年8月,法军战胜西班牙的消息传来,政府认为自己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便逮捕了两个提出监督政府财政的法官。为此,巴黎人民发动起义,要求政府释放法官。政府不得不在两天后给予释放。公元1649年1月,首相马扎然和王室逃离巴黎,将宫廷迁至圣日耳曼,随即派孔代亲王路易二世围攻巴黎。高等法院感到恐惧,决定向宫廷妥协。3月11日,他们与马扎然签订和约,从而结束了“高等法院投石党运动”。第二阶段是公元1650~1653年的亲王投石党运动。孔代亲王想谋取首相马扎然的职位未成,便联合对宫廷不满的贵族,密谋推翻马萨林政府。最终国王胜利返回巴黎。公元1653年2月,马扎然也回到巴黎。之后许多贵族遭到流放,不准高等法院干涉王政,投石党运动遂告结束。此后,专制王权在法国日趋巩固。”   “这么说这场运动反而巩固了法国王权,还给了马扎然更大的权利空间。如果西班牙也来一场投石党运动,是不是王权也会更稳固。”费尔南多二世若有所思的说着。   听到这话的伊莎贝尔可是吓了一跳,赶忙把投石党运动的弊端讲给费尔南多二世,生怕他脑子抽风也来一场投石党运动。   “外祖父,您可不能这么想,投石党运动爆发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法国贵族和新新阶级想要更多的发展空间,您看法国王室都被两次赶出巴黎,虽说最后王室胜利了,那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您可不能学他们。再说西班牙现在政权挺好的,您可能那么做。”在伊莎贝尔好一番劝说下,费尔南多二世才放弃了要在西班牙也搞一场 投石党运动的想法,为了转移费尔南多二世的注意力,伊莎贝尔赶忙又讲起了路易十四的事。   “投石党运动结束后,马扎然也快要被解职了。1661年,时年24岁的路易十四正式亲政。同年,马扎然病死。”   “年幼的路易十四在逆境中被抚育成人,他和母后、兄弟以及马扎然一省一省地转移,年幼的路易在暴乱中两次逃出巴黎,很可能对他造成深远的影响。路易十四在投石党运动中见识了巴黎人民的疯狂暴动,被巴黎人民抛弃而被迫逃亡的惨痛遭遇给国王留下了阴影,国王始终认为“巴黎不安全,人们不爱戴他”。他决定永不允许这样的暴乱重现,开始计划在未来定居凡尔赛宫。”   “亲政后的路易十四是一个事必躬亲、亲力亲为的国王。他一天工作八小时以上,以无比的热诚与精神治理国家,创立有史以来无与伦比的绝对君主制。借由天才宣教士博旭哀主教积极宣传君权神授与绝对君主制,以及路易自身的努力,他彻底驯服法国贵族与教会主教,并重用有非凡才干的中产阶级(布尔乔亚),为他打理分工越趋精细的国家事务,当中最优秀的就是柯尔贝尔;而能干的皮埃尔·塞吉埃(1588年-1672年)则是负责外交与法院事务,对法国早期的外交成就贡献卓著。正是路易十四的亲力亲为、勤于执政,国家才能够有条不紊地运转,才能为经济的发展提供良好的内部环境。”   “凡尔赛宫的建造是路易十四集中政治权力的策略之一。路易十四完成了黎塞留和马扎然为了建立一个中央集权、专制的民族国家的努力。他将贵族们变成了他宫廷的成员,解除了他们作为地方长官的权利,借此削弱了贵族的力量,为此他建造了凡尔赛宫。1682年5月6日他搬进这座位于巴黎城郊的巨大的宫殿。宫廷的规矩迫使贵族们为了衣装费用而付出巨款,他们从早到晚都得待在宫殿里参加舞会、宴席和其他庆祝活动。据说路易十四记忆惊人,当他进入大厅后一眼就可以看出谁在场,谁缺席,因此每个希望得宠于国王的贵族都必须每天在场。路易十四让这些贵族们沉溺于博取国王的宠幸,没有时间去管理地方的问题,渐渐地他们就丧失统治地方的权力了。路易十四认为,要获得无上的权力,就必须统一法国的宗教信仰,即禁止宗教自由。所以他对新教徒施加压力。尤其以1685年的枫丹白露敕令为甚。在热诚的天主教徒-战争部长卢福瓦侯爵与大主教博旭哀等人的鼓动下,他因此推翻了先王亨利四世于1598年对新教宽容的南特敕令。 敕令下达后胡格诺派的教堂被摧毁,新教的学校被关闭,多数胡格诺教徒被迫改宗天主教。1715年3月,他在一项声明中重申了他的粗暴政策:剥夺新教徒的一切合法地位,新教徒继续居住在法国就被认为“证明他们已经信奉罗马天主教”。路易的这些命令,迫使不愿改宗的二十多万胡格诺教徒移居国外,他们各自移居荷兰、普鲁士、英国、北欧和北美。许多历史学家认为这是一个致命错误,因为许多这些逃亡者是技巧优秀的手工业者,他们的技术跟他们一起流亡国外。这些流亡者为他们到达的国家带来了巨大的财富。但是对路易和他虔诚的大主教们来说,一个统一的法国就应该是一个天主教的法国;而且事实上,强迫胡格诺教徒改宗的政策,获得法国多数天主教徒的狂热支持(天主教徒占人口的九成多),大多数法国人认为,打击“异端”的胡格诺派,是上帝给予他们的重要任务。”   “他的执政期是欧洲君主专制的典型。对敢于反叛的外省贵族无情镇压;同时建造凡尔赛宫,把各地大贵族宣召进宫,侍奉王室。路易十四还向各省派驻“司法、警察和财政监督官”,整顿军备扩充兵源,引进新式武器和先进技术,并把各省军队的调度权控制在中央手里。在思想上,要求全体臣民一律信奉天主教。在经济上,路易十四将经济问题交给了柯尔伯,推行重商主义。在红衣主教阿尔芒·让·迪普莱西·德·黎塞留和马扎然的外交成果的支持下,路易十四在法国建立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巴洛克式的专制王国。他发动战争、在凡尔赛宫举行豪华的庆祝、资助艺术和科学的发展来为他自己增光。在他的大臣如让·巴普蒂斯特·柯尔贝的帮助下他将整个法国的官僚机构集中于他的周围,以此增强了法王的军事、财政和机构的力量。对他执政不利的事件有他与教皇之间的不和,他对胡格诺派教徒的迫害以及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他执政期的后期法国国库空虚濒临破产”。” 第52章 知后事(二)   “真正使法国和路易十四名扬欧洲大名是那场著名的遗产战争。”   “1665年,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去世,幼子卡洛斯二世继位。法国在收到腓力四世去世的消息后,立即命法国驻西班牙大使要求西班牙交出西属尼德兰以弥补王后玛利亚·泰雷兹(即腓力四世长女玛利亚·特蕾莎,法国人习惯称为玛利亚·泰雷兹)在早年未曾偿付的嫁妆,1659年玛利亚·泰雷兹和路易十四签署婚姻条约时,西班牙表示愿意出50万金克郎的嫁妆换取玛利亚·泰雷兹放弃西班牙王位继承权。然而,三十年宗教战争已经打空西班牙国库,西班牙王室根本拿不出50万金克朗的嫁妆。法国知道西班牙王室拿不出这笔嫁妆,但还是为路易十四也迎娶了玛利亚·泰雷兹为法国王后。目的就是在腓力四世死后,对西班牙提出继承西属尼德兰的要求,西班牙王室当然表示拒绝,于是法国向西班牙宣战。”   “战争开始时,西班牙的国力已经在欧洲三十年战争与尼德兰革命中衰弱,而法国经过红衣主教黎塞留、马扎然及“太阳王”路易十四的治理,国力蒸蒸日上。路易十四妄图实现法国的“天然疆界”,对哈布斯堡王朝占有的西属尼德兰觊觎已久。法军一路攻占尼德兰的弗兰德尔、卢森堡,战火随即在敦克尔克、布拉邦特、里尔、埃诺一线摆开,与西班牙军队交战。尔后又发兵20万染指弗朗斯—孔泰,并顺延到洛林。法军三个月内占据了尼德兰大部分地区,仅用不到三周的时间征服了弗朗斯—孔泰。这场战争为他赢得了里尔等12处地方,打开了通往荷兰的大门。然而 这场战争也威胁了荷兰的安全。于是,荷兰奥兰治亲王威廉三世向英格兰求援(威廉三世的母亲玛利亚·亨利埃塔·斯图亚特是英格兰国王查理一世的大女儿,查理二世的妹妹),英格兰和不想看到法国在扩张的奥地利一起向法国出兵。最后在1668年,在英格兰、荷兰、奥地利等国的干预下 ,法国与西班牙签订了《亚琛条约》,归还了在战争中被占领的领土,遗产战争结束。”   “遗产战争的结束并未解决法西之间的矛盾,相反使得路易十四扩张的野心更大。四年后法国借口荷兰在遗产战争中背弃盟友转投西班牙,发动了法荷战争;1688~1697年又发动了对奥格斯堡同盟战争(九年战争),到1700年查理二世死后,路易十四又宣布其孙腓力继承其王位,欧洲陷入混战。遗产战争是路易十四对外扩张发动的第一场战争,之后,路易十四的穷兵黩武终于使法国的经济问题严峻起来。”   “因为1678年法荷战争的胜利,成为欧洲名副其实的霸主。但同一时间,他终生的死敌——荷兰执政威廉三世也积极地在外交上合纵连横,酝酿打击路易十四的霸权。此时法国的强邻神圣罗马帝国正在与奥斯曼土耳其作战,路易十四决定借此时机,在德意志地区扩张其影响力。同时,法军的入侵也逼使欧洲列国奥地利、西班牙、瑞典、巴伐利亚,萨克森和巴拉丁结成同盟。 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的皇帝利奥波德一世察觉到路易的意图,于是在荷兰执政威廉三世的号召与牵线下,于1686年7月9日组成奥格斯堡同盟(1689年英国加入后,改称“大同盟”),希望能阻止路易在德意志扩张。可是路易十四却在1688年9月,乘哈布斯堡王朝刚在东面战胜土耳其,西面兵力薄弱之机侵略德意志,展开对哈布斯堡王朝的速战计划,“大同盟战争”正式开启。10月,法军攻占帕拉蒂纳特,并于次年彻底占领这个地区。哈布斯堡皇帝只得在东方以部分兵力牵制着土耳其,并分兵西线,勉力对付法国,使法军来回蹂躏德意志西部。由于所有参战国都因这场持久战而使其自身的经济负担加重,因此战事趋向和解。当时法国农业在1694年底的大寒灾中受到巨大打击,数十万甚至可能百万人以上冻饿病死;富裕的荷兰也被迫向趁机抬价的德意志诸国购买昂贵的谷物,英国的反战情绪也不断升高,使得反战的托利党被选为新的国会多数派。于是在1697年9月20日,法国与英国、荷兰、神圣罗马帝国、西班牙等国签订《里斯维克和约》,结束了为期9年的大同盟战争,使交战双方互有得失。法国虽然取得了斯特拉斯堡,但失去了在“大同盟”战争中新夺取的他国领土与制海权;法国降低对荷兰的关税;法国为讨好西班牙归还了1679年以后占领的多数领土萨伏依、德意志的洛林与卢森堡;同时路易十四承认威廉三世为合法的英王(取消对詹姆斯二世的支持),认可他欧洲强大的君王地位。”   “曾经在16世纪时称霸欧洲的西班牙王国在三十年战争后渐渐衰落,而欧洲新兴的君主制列强,如英国、法国、荷兰等均对西班牙的领土虎视眈眈。而战争的起端就在于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在卡洛斯二世(中魔者)死后绝嗣,而卡洛斯二世死前,在群臣力荐和罗马教宗的诱导之下,于遗嘱宣明传位外甥安茹公爵菲利普(费利佩五世),菲利普同时是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的次孙,等于是法国外交的胜利,波旁王朝获得西班牙王位。这引起了奥地利哈布斯堡王室的不满,他们认为西班牙的王位应该由同是哈布斯堡王室的奥地利大公查理(即后来的皇帝查理六世)继承,因此他们积极寻找同盟,以期对法宣战,并夺回西班牙的王位。而英、荷等海上强权由于势力均衡被法国破坏,很快在1701年与奥地利签订反法盟约。这场战争敌对双方各自与友好国家结成同盟,形成了两派阵营。法国与西班牙、巴伐利亚、科隆及德意志诸邦国、萨伏依、葡萄牙组成同盟;而神圣罗马帝国(当时为奥地利哈布斯堡王室所控制)则与英国、荷兰、勃兰登堡、汉诺威以及多数德意志小邦国及大部分意大利城邦组成新的反法“大同盟”(1703年萨伏依、葡萄牙倒戈加入反法同盟)。1702年5月大同盟正式对法国宣战,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正式开打。法国最终成了西班牙王位继承的赢家,因为西班牙王位最后被波旁王朝的费利佩五世继承,法国从此消除被哈布斯堡王朝两面夹攻的忧虑,并且得到未来有力的西班牙作盟友,扩展了法国在欧洲的影响力。通过《乌得勒支和约》瓜分了西班牙帝国的欧陆飞地,同时法国与西班牙名义上不可合并。但法军也在战争中损失惨重:海军几乎全灭,陆军同样残破,只剩全盛时的三分之一。与此同时,寒冷的天灾(1709年的大寒害)与飙升的战费拖垮了法国的经济,饥民大量死亡更造成社会濒临崩溃,法国人口可能从1670年代的2100万左右,下降到1712年的不足1900万。当苛刻的《乌得勒支和约》公布后,法国人对结果严重失望,使得路易十四原本的伟大形象与超高民气,在晚年丧失;人民把国王比作太阳的赞誉更从此消失在法国人的言论与记忆中。但在路易十四的前中期,法国的军力始终维持在西欧第一,这是能一直保持住民气的拿破仑也不能做到的。”   “所以说,路易十四是以整个法国为代价去帮菲利普争取到的西班牙王位。”费尔南多二世发问。   刚讲完那么多话的伊莎贝尔正在喝水,你闻言道“也不是全然如此,路易十四看到了继承西班牙王位的好处,才会那么不遗余力支持孙子上位。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帮助孙子成为西班牙国王,您想,费利佩继承了西班牙的国土及其都海外领地,而法国在海外的领地却连西班牙的一半都没有。他的孙子费利佩成了这些领土的主人,他能不要些好处。”   “那这样路易十四在前期投入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就都解释的通了。”费尔南多二世认同道。   伊莎贝尔:“何止,外祖父您想想看,如果您是路易十四,耗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几乎毫不夸张的说耗光了法国未来几乎二十年的税收,就是为了西班牙那些海外的领土。”   “哦?那还有什么?”   “您想想看,路易十四的孙子成了西班牙国王,是不是以后西班牙国王和法国国王就是亲兄弟,就是亲兄弟怎么会打亲兄弟。路易十四这一招,不仅保住了未来西班牙和法国之间至少三十年的和平,而且还能让西班牙的王朝改姓波旁,开创了西班牙波旁王朝。西班牙是不是以后就会像那些德意志的诸侯国一样忠于奥地利一般忠于法国。所以,路易十四是看到了长远的未来才肯来争取这个王位 毕竟花一时的代价 ,却能为法国带来长远的利益。要是给您 ,您也会怎么做的。”   “没想到,未来的法兰西国王中还能出这样一个人才,这样的谋划,我可想不出来。”费尔南多二世不仅赞到,对于一个人才而来,且这个人还是个国王,想必大部分时间都是夸赞的。   “咦?我还以为您会愤怒呢?毕竟他将来要吞并的可是您的王国与领地。”   “哈哈哈,伊莎贝尔,你都没有说了,这个路易十四和费利佩五世也都是我的后代 我的后代继承中有这样一个人才,我不应该骄傲吗?再说,他们也不是外人了。”费尔南多二世豪爽道。   “好吧,好吧,我是不能理解您的想法的,今天聊了那么久,我可要回去休息了。”伊莎贝尔打了个哈欠 ,想要出去,一只手拦在了她的面前。   “伊莎贝拉,讲了那么久,你讲的都是别人的事情 ,怎么不讲讲你自己的事呢?我可是很好奇你的身份呢?”费尔南多二世拦住伊莎贝尔笑道。   “我,我有什么好谈的,再说 外祖母不都是告诉您了吗?”   “您外祖母只告诉我说我们有一个后代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叫露丝·海伦娜·吉尔,其他多余的可是没说。”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伊莎贝尔认命的坐回去,看来一时半刻想要回去休息的心愿是完成不了了,还是乖乖满足费尔南多二十的好奇心吧。   “我的全名是露丝·海伦娜·吉尔 ,是英格兰北约克郡第十六代格恩哈特伯爵爱德华·吉尔的小女儿,母亲是第七代珂斯特子爵乔治·布伦德的长女莱斯亚娜·布伦德。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亨利·吉尔是霍斯顿子爵,也是格恩哈特伯爵爵位的法定继承人和家族代表。”   “你在吉尔还有什么亲人吗?”费尔南多二世好奇道。   “没有。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就生了我和亨利两个,如果应要说有的话,那应该就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   “哦,那是谁?”   “她叫玛丽·珍·拉德加菲尔,是莱斯亚娜伯爵夫人结婚前的私生女,据说是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在大学时和她的一个学长生的,她当时想要嫁给他,但无奈他是个平民。珂斯特子爵和子爵夫人是不会同意她们的女儿,一个贵族小姐嫁给一个平民的,他们分开了。后来听说那个男人去了部队当兵呢,被派驻到一个很远的海岛上驻守,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在后来就嫁给了格恩哈特伯爵爱德华·吉尔,那个男人也在莱斯亚娜伯爵夫人结婚后不久传来死讯,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很是伤心了一段时间 。然后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就生了亨利和我。” 第53章 耻辱   “你和她的关系怎么样呢?伊莎贝尔,你好像不是很喜欢你这个同母异父的姐姐玛丽·珍·拉德加菲尔。”费尔南多二世扫了一眼伊莎贝尔道。   伊莎贝尔思索一会才回答“外祖父,我想没有一个人会喜欢一个和自己争抢母亲喜爱德孩子。更何况她还不是贵族。如果应要我表现出很喜欢她的样子,我还不如去喜欢一只柯基犬呢?至少柯基犬会对我笑。”   “看来她给你带来过很多烦恼呢,伊莎贝尔?”   “外祖父,她简直就是个烦恼制造者。我母亲,莱斯亚娜伯爵夫人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们那个家庭,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她那个已经回归上帝怀抱的情人。她对我和亨利很严肃,却对待玛丽·珍的时候很温柔,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玛丽·珍不管是容貌、出身、仪态、学识都没有我好,为什么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就是看不到我的光芒,要去喜欢一个私生女。”   “后来我才明白,是因为玛丽·珍很像她的父亲,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心心念念的情人。她称她为她最可爱,最漂亮的甜心,可是玛丽·珍枯黄的亚麻色长发,还有那张时常阴郁的长脸,我一点都不觉得她好看,我们所有人都那么认为,她是个不漂亮,脾气古怪的孩子。但在莱斯亚娜伯爵夫人那她就是最棒的。”   “我记得有一次,那天是我们家族的举行的一次大规模宴会,女王陛下和亲王也来了,主家是爸爸(格恩哈特伯爵爱德华·吉尔)在招待 ,我们那天都很开心。您知道吗?外祖父?那天是整个吉尔家族最荣耀的一天,因为,女王陛下和她的丈夫来到我们的霍斯顿城堡,给了我哥哥霍斯顿子爵(亨利·吉尔)授予嘉德骑士称号,我们都很开心。可也是在那天,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在晚宴前突然把玛丽·珍带来了,还给她穿上了我宴会上要穿的礼服和珠宝。您知道吗?外祖父,我看到我的宝石象牙发圈和项链戴在玛丽·珍那张长头上来,我多想把他们从玛丽·珍的身上、头上给他们弄下来,可我不能,我是格恩哈特伯爵小姐,是露丝·海伦娜·吉尔,我的教养告诉我不能那么做。我只能,那样眼睁睁的看着,看着玛丽·珍戴着原本属于我的珠宝成为全场的亮点。”   伊莎贝尔“那一晚过后,我和莱斯亚娜伯爵夫人的关系就越发不好了。亨利也和我一样,我们越来越不喜欢我们的母亲,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再后来,玛丽·珍到了要进入社交季的年龄,她成年后还是那样的不漂亮,明明莱斯亚娜伯爵夫人是个大美人,可玛丽·珍就是那样的普通,她还是跟少女时一样,常常阴郁的长脸,脸色苍白无血色,她的身高也很矮,大概只有一个成年人的三分之二,仪态和学识也不是很好。但莱斯亚娜伯爵夫人还是要决心把她引进上流社会,要把她嫁给一个贵族或是富商。”   “可是玛丽·珍太普通了,既没有贵族身份,也没有过盛的容貌,也没有丰富的学识。没有一个贵族或是有钱德子弟追求她,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很着急。她开始很不情愿的去求自己的丈夫,我的父亲,格恩哈特伯爵爱德华·吉尔。因为他是王室的财务大臣,所以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希望她的丈夫能把玛丽·珍介绍女王或是其他王室成员,她想让玛丽·珍势必要嫁进一个她认为的能让玛丽·珍富贵奢华的家庭里。”   “那后来呢,你妈妈莱斯亚娜伯爵夫人成功了吗?玛丽·珍怎么样?”   “爸爸当然没有同意。他(格恩哈特伯爵)是个注重血统与身份的人,玛丽·珍没有贵族血脉,上帝呀,我敢打包票,玛丽·珍如果是个男爵,或是爵士的女儿,莱斯亚娜伯爵夫人的愿望可能会实现,只可惜她什么都不是。莱斯亚娜伯爵夫人想尽一切方法都没有把她的宝贝,她的小甜心给送进上流社会,玛丽·珍的年纪在那是已经不小了早就过了嫁人的最好年纪,她当时已经22岁了,越来越丑了。”   “那莱斯亚娜伯爵夫人最后是如何把她嫁出去的?”   “没有嫁出去,她做了修女。”伊莎贝尔说这些的时候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牙说出来的,谈起这段往事,她就恨不得把玛丽·珍给杀死。   “亲爱的,你怎么会这么愤怒,慢慢的平静下来,不要让愤怒吞噬你。”费尔南多二世在一旁安慰道。   “外祖父,提起这件事,我就没有办法不愤怒,玛丽·珍·拉得加菲尔就跟她那死去的父亲一样,下贱,卑鄙 无耻。她迫害了一对本该进入美好婚姻的情侣。”伊莎贝尔一提起这件事就对玛丽·珍·拉德+菲尔的厌恶就越多。   “外祖父,我有时真的不希望,我的身上竟然留着和玛丽·珍·拉德加菲尔一样的一半血液。我倒宁愿和我有着相同的我的姐妹是一个平民,也不要是她。”   “哦,亲爱的,玛丽·珍·拉德加菲尔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厌恶她?”   “她就是母亲带给吉尔家族和布伦德家族的耻辱。外祖父,我还有个叔叔,他是我父亲的双胞胎弟弟,他是个商人,不是贵族。他有一个美丽的妻子,我的婶婶,她是个美丽的比利时女人。他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和我的家庭不一样,他们有很多的男孩,却只有一个女孩,大我五岁的堂姐玛丽安娜·尤金尼娅·吉尔。她和她母亲一样貌美,从小就很有仪态规矩,我和她常常被拿出来比较,我有时很嫉妒她。”   “因为莱斯亚娜伯爵夫人的缘故,玛丽·珍·拉德加菲尔有时会在霍斯顿城堡居住,有时又会去我们的外祖家比格芬庄园。不过玛丽·珍·拉德加菲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霍斯顿城堡,因为我那位被蒙蔽了双眼的母亲不愿意让她的宝贝甜心离她太远。玛丽安娜就一直住在霍斯顿城堡,从我有记忆开始。叔叔婶婶他们要经常外出做生意,所以玛丽安娜和我的关系,甚至和我的家庭的关系都非常好。”   “玛丽安娜是个美人,从小就是。哦,她那头耀眼的金发,还有那双神秘的紫色眼眸,多么美丽的天使呀,多么讨人的小甜心呀,我们都很喜欢她。”   “只有玛丽·珍·拉德加菲尔,她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她。她们俩谁也不喜欢谁。”   我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玛丽·珍·拉德加菲尔就是嫉妒玛丽安娜,毕竟玛丽安娜不管是容貌还是家族出身都比她一个私生女好多了!我记得有一回,她们俩爆发了争吵,玛丽·珍就说玛丽安娜不是贵族出身和她一样不过是个平民,玛丽安娜当时就怒了,她们俩像老鼠和猫一样扭打起来,后来被人制止住了。玛丽·珍的认识太渺小了,她以没有贵族血统就和她一样是个平民,却不知道玛丽安娜是比利时王室后代,是比吉尔家族还是高等的贵族。玛丽·珍以为玛丽安娜的父亲不是格恩哈特伯爵的法定继承人,就不是贵族,却从来了解过玛丽安娜母亲的身份,她是比利时和挪威王室成员结合生下的后代,只不过是她母亲的身份没有被教会和比利时承认。”   “她那次犯了大错,父亲斥责了玛丽·珍,还要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好好管教她的礼仪和教养,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好像也知道是因为她的娇惯玛丽·珍才会变得那么无礼和粗俗,她下定决心要好好管教她。那段时间简直是我们最安宁的时间。”   “七个月后,快要进入十二月的时候,是家族聚会,也是玛莲娜和什吉伯爵的订婚宴。”   “那一天,我们都很开心,玛丽·珍也被允许参加晚上的篝火晚宴。玛丽安娜那一天简直就像是爱神维纳斯附身在她身上,她比往日更美丽,动人,更加美好。没有人不会不为这样一个美人动人。她的订婚对象显然就是其中一员。”   “订婚仪式快开始的时候,我们却怎么也找不到另一个主人公什吉伯爵,我们都慌了,最后却是在玛丽·珍的怀里找到他。”   “她们发生了肉体关系,玛丽安娜伤心的取消了订婚,她成了整个北约客郡的笑话。”   “玛丽·珍失身了,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很愤怒,却也正好满足了之前她想让玛丽·珍嫁给贵族的想法。可什吉伯爵不愿娶一个私生女出生的平民,玛丽·珍最后被送进了修道院。”   “那这件事后,我们大家就更厌恶玛丽·珍·拉德加菲尔,她给吉尔家族和布伦德家族都带了耻辱。” 第54章 离去   “玛丽·珍·拉德加菲尔从那件事后就成了整个北约克郡的笑话,也成了玛丽安娜·尤金尼娅·吉尔的噩梦。叔叔婶婶把玛丽安娜带走了,爸爸和叔叔的关系从那件事后降至冰点,他们再也不来往了,而玛丽·珍·拉德加菲尔却只是去了修道院。没有人能想到玛丽安娜·尤金尼娅·吉尔经历了那样的事会发生什么。”   “玛丽·珍·拉德加菲尔的结局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费尔南多二世听完后给出评价。   伊莎贝尔还没有从刚刚的痛斥玛丽·珍·拉德加菲尔的情绪中走出来,面对费尔南多二世的评价时也只是呆呆的说了句好。   “你也累了,伊莎贝尔,先回去休息吧。”见状,费尔南多二世也知道还是先让伊莎贝尔先休息为好,开口赶人。   “好。”迷糊的伊莎贝尔被费尔南多二世赶出书房。   望着面前紧闭的书房门,哎,外祖父……   伊莎贝尔伸出了尔康手,可她的外祖父就是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没办法的伊莎贝尔只好带着侍女往自己的套房那里走回去。   在走到快要到一个回廊转角的地方,该死不死的遇到了若昂王子一行人。   伊莎贝尔: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表妹,伊莎贝尔。”就在伊莎贝尔想要装作没看若昂王子一行人的时候,好死不死的若昂王子已经看到她了,还对她喊了声。   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了,伊莎贝尔迅速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   “真巧,若昂表哥,你也是来花园散步的吗?”   “不是,表妹,我是来找外祖父辞行的。葡萄牙的大使就要回葡萄牙了,父亲让我跟他们一起回去。”若昂温柔道,他痴痴的看着伊莎贝尔。   “额,哈哈哈,表哥原来是要去辞行的,那快去吧。我就先不打扰表哥了。”伊莎贝尔说完就想带着侍女离开,可面前若昂哪里会让她轻易离开。   “伊莎贝尔,你还是没能原谅我和卡塔琳娜那天在凉亭里,我真的,我和卡塔琳娜什么都没有,我向上帝起誓,我妻子的身份始终都会是你的。”若昂小心翼翼的说完这番话,他打量着伊莎贝尔的脸色。   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和卡塔琳娜的事跟我汇报什么,你俩迟早都会是夫妻。但面上还要装的伤心样“表哥,你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可胡安娜姨妈是铁了心要把卡塔琳娜嫁给你。再说,我现在不过就是一流亡公主,靠着西班牙庇佑,我怕,我的身份配不上你。”   若昂看着面前人儿伤心的样子,心中莫得一疼,安慰道“伊莎贝尔,不管姨妈想干什么,我若昂认定了,你就是我此生唯一认定的妻子。再说了,卡塔琳娜不过是胡安娜姨妈最小的孩子,得到的嫁妆能和你比吗?你可是拥有整个英格兰为嫁…”   “咳…咳咳,王子殿下,时间不早了 ,我们该去向费尔南多国王陛下辞行了。”站在若昂王子身后的葡萄牙大使赶紧出言提醒,不然若昂就要把葡萄牙的打算给全说出来了。   经葡萄牙大使这么一提醒,若昂才后知后觉,他刚刚差点就要把葡萄牙的筹谋给说出来了,还好大使及时打断他。   “伊莎贝尔,我真的上帝能给我向你解释清楚的时间,可我的时间不能耽误了,我和卡塔琳娜的事我会在书信里和你解释清楚,我就先走了。”若昂生怕和伊莎贝尔在交谈下去,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把一切都给交代了,脚步匆匆的跟着大使离开了转廊。   伊莎贝尔心想我还要谢谢要你走的快哩,她可是一点都不想嫁到什么葡萄牙,在跟若昂谈下去,她想,她也会疯。   送走了若昂王子一行人后,伊莎贝尔的心情显然是大好,走在路上都觉得空气格外舒畅。   她刚想在心里感谢上帝把若昂那个麻烦给送走,却没想到……   望着身前比她高一个头的卡塔琳娜,伊莎贝尔不免在心中痛骂上帝,刚送走一个若昂,怎么又来了一个卡塔琳娜,难道,上帝是今天故意来和她作对的。   伊莎贝尔,现在祈求上帝还来得及吗?   “伊莎贝尔,亲爱的,告诉表姐,刚刚你和若昂说什么呢?表姐可是很好奇想知道呢?”卡塔琳娜一副诱惑孩子德口气和伊莎贝尔说话,但伊莎贝尔莫名的感觉到如果她说错话一个字,或者是说的内容惹卡塔琳娜不高兴,她今天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伊莎贝尔思索措辞“表姐,若昂表哥刚刚是在和我告别呢,他和葡萄牙大使就要返回葡萄牙了,他是来和外祖父告别的。”   “伊莎贝尔,不要试图欺骗我,你和若昂交谈了最起码有半个小时,怎么可能就是简单的告别,你要是再不说,我让你在哪里这个宫里生活得比那些平民还惨,快说。”这次卡塔琳娜是没了耐心,表情凶狠威胁道。   伊莎贝尔“表姐,我真的就和若昂表哥说了这些,只是表哥在告别时隐约和葡萄牙大使提起你……” 第55章 五十五   “嗯,若昂表哥和葡萄牙大使说我什么了?是不是要回去和姨父商量退了和你的婚约?是不是?”卡塔琳娜抓住伊莎贝尔使劲摇晃,满脸期待,那样子和胡安娜女王渴求父母、丈夫怜爱时期待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伊莎贝尔被她摇得眼冒金星,在心里把卡塔琳娜骂了一万遍。   卡塔琳娜也不动她那脑子想想,若昂会那么轻易退掉和她的婚约?他们的婚约本就是一场政治交易,她笃定,只要葡萄牙国王不是想不开的主,只要她还是王位第一继承人的身份,除非英格兰易主,要不然,这场婚约是不会那么轻易解除的。   “表姐,先停下,我慢慢和你说。”闻言卡塔琳娜缓停下动作,看着伊莎贝尔的目光是那样的急切。   随着卡塔琳娜缓慢停下动作,伊莎贝尔不疾不徐整理被卡塔琳娜摇晃的凌乱的衣裙,在卡塔琳娜就要绷不住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   “若昂表哥和大使先生聊的是他妹妹比阿特丽斯公主的嫁妆呢,据说比阿特丽斯,我们的表姐,她大概就比你大三岁,今年十一岁了。今年年初的时候和萨伏伊公爵卡洛三世订婚了,这个公爵比比阿特丽斯表姐大了十八岁,今年已经快要到三十了,他要求先支付一部分比阿特丽斯表姐的嫁妆呢。葡萄牙大使先生说比阿特丽斯表姐先支付的一部分就有十万葡萄牙十字银元。哎,表姐,你知道你的嫁妆是多少呢?”   伊莎贝尔话落,卡塔琳娜在原地陷入深思。   对呀,伊莎贝尔说的对呀,她今年已经八岁了,按理说早就该向表姐妹们一样订下婚约了,也应该知道将来要带去丈夫家里的嫁妆是多少?可这些,母亲胡安娜女王还有家庭教师都不曾和自己提过?   想及此,卡塔琳娜哪里还有心思揪着伊莎贝尔问东问西,连招呼都没打就脚步匆匆离去。   转角回廊一下子就安静了,微风带起的轻微凉意才让伊莎贝尔凝视卡塔琳娜的身影转动目光。   嗤,这卡塔琳娜。不知道是真的没有人告诉她还是假装的,像她那年纪的大多数欧洲王室公主都已经订婚和确定好了未来要带去夫家的嫁妆。   不过看卡塔琳娜那个样子,估计也是真的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会,卡塔琳娜估计该去找自己的母亲胡安娜女王问个清楚了。   事实也的确如伊莎贝尔所料,卡塔琳娜风一般的跑进胡安娜女王的卧室,剧烈行走间从门外带进来的灰尘呛得里面人直咳骚。   “那个没长…”卧室内伺候的侍女刚要呵斥,却在看清来人的真容后,赶忙行礼“卡塔琳娜殿下日安。”   卡塔琳娜无视正在行礼的侍女,径直走到还在做祈祷的母亲胡安娜女王身边,不耐烦的唤了句“母亲。”又行了个敷衍的提裙礼,丝毫没有一个女儿对母亲应有的尊重。   胡安娜女王没动,甚至连个眼角都没有分给这个女儿,母女俩经过上次争吵后就彻底撕破脸了,胡安娜女王被费尔南多软禁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段时间,都不见卡塔琳娜来看过或者派人来慰问一句。现在,母女俩恍若陌生人般相处着。   “今天我不是来看你的,母亲,告诉我,当初父亲临终前规定我们姐妹几人的嫁妆是多少?”卡塔琳娜忍不住,开口问道。   闻言的胡安娜女王没有停下来祈祷动作 ,眼睛平静的望着面前巨大的耶稣像,声音平淡“卡塔琳娜,如果你今天只是想知道这些的,你完全没必要来。你父亲临终前遗嘱规定把他的所有领地、金币都留了你大哥查理,你们姐妹的嫁妆完全由查理决定。”   “父亲怎么能这样。”卡塔琳娜听完脸色变得铁青,连去世的父亲腓力大公都怨恨上了。   想到什么,卡塔琳娜又一脸期待的看着胡安娜女王“父亲既然把他的所有遗产都留给了查理,那母亲,我的嫁妆是不是你也会出一部分。”   听完卡塔琳娜的话,胡安娜女王还是没有什么神色波动,只是平淡的告诉了卡塔琳娜一个现实的真相“我的嫁妆当年大部分都留在尼德兰,回来继承王位,你父亲死后抚养你就已经花掉了我仅剩不多的金币,我没有多余的金币给你做嫁妆。”   “不,不可能。你当初嫁到奥地利时的嫁妆可是整整四十万金克郎,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就算大部分都留在了尼德兰 你现在多少还能拿出来一点!”   卡塔琳娜情绪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现实就是这样,如果你想要丰厚的嫁妆,你就只有去讨好查理或者是你外祖父,我没有能力为你置办一份丰厚的嫁妆。”胡安娜女王声色平淡。   “不,不不不,”卡塔琳娜连连后退,嘴中喃喃自语,她不敢想如果没有一份丰厚的嫁妆,她嫁给若昂表哥的胜算还有多少。伊莎贝尔的嫁妆可是整整二十万英镑,换算成金克郎的话就是整整三十五万。她呢,连一万金克郎的嫁妆都拿不出来,还拿什么和伊莎贝尔争夺葡萄牙王储妃的位置。   “呵呵呵。”胡安娜女王平静的面容动了,满是嘲讽。   “你说什么?”卡塔琳娜冷冷扫了胡安娜女王一眼,声色冰冷。   “你现在还想着嫁给若昂的事,哈哈哈哈 跟我当初一样啊。”胡安娜女王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平淡的面容上现在满是泪水。   现在面前这个固执的卡塔琳娜,简直和当初的自己一模一样,深陷自以为的爱情中,却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就是那个以后伤自己最深的那个人。   “你笑什么?”卡塔琳娜突然看不懂他她的母亲,她的一切都让她疑惑不解。   “卡塔琳娜,我最后一次以母亲的身份的告诉你,不要陷在你认为的爱情里,你应该庆幸你现在还是自由身,爱情是上帝赐予你最好的礼物,也是可以腐蚀你的毒药。”   “什么。母亲,你说什么,我搞不懂,什么意思?”卡塔琳娜想要追问,可胡安娜女王却是在不肯多说一句,或许,多年后 ,卡塔琳娜会懂胡安娜女王那句话的含义。 第56 章(番外)小剧场   大家当个小剧场看好了,如果有不好的,欢迎大家留言。   话不多说,正文开始。   葡萄牙,里斯本辛特拉王宫。   “砰。”   国王再一次愤怒离开王后的房间。   侍女们有序进入其中收拾地上碎裂的东方瓷器,看到跪坐在地上哭泣的美妇人时也是见怪不怪。   毕竟,这样的事每隔几天就要发生一次。她们对此都习以为常。   只有那个新来的贵族小姐恩斯菲尔没有搞清楚美妇人为何要坐在地上哭泣,在退出房间时,小声询问旁边年长的贵族侍女,年长的贵族侍女赶忙提醒她不要出声,直到退出房间才解释清楚。   “恩斯菲尔,有些事情即使你看到了你也不要问,在这宫里,有很多事即使我们清楚也不要问,更不要说出去。”   “为什么呀?斯伊姐姐,王后陛下坐在地上真的好可怜。”恩斯菲尔刚来到辛特拉王宫,她还很单纯。   “恩斯菲尔,久了你就会知道了。”侍女斯伊没有再多说什么,眼神深意的看了一眼侍女恩斯菲尔,边走边感叹道“又是一个单纯的。”   侍女恩斯菲尔虽还是没有搞懂,但跟着侍女斯伊退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跪坐在地上的王后和婴儿摇篮里不断抽泣的小王子。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不,不是这样的。”跪坐在地上的王后喃喃出声声,美丽的脸庞上是不可置信和泪痕。   “哇哇”摇篮里小王子虚弱的啼哭声莫得在房间里响起,王后受伤的面容转然闪过一丝厌恶。   王后起身来到摇篮前,望着里面那个虚弱的,脸色苍白,生气微弱的小小婴孩,她脑海中不禁又想起医生的诊断和国王绝情的话。她缓缓的伸手触碰摇篮中的婴孩,她的儿子,语气森然“你为什么不是个健康的孩子呢?如果你是个健康的孩子,你父亲就不会这么对我,为什么不是健康的?为什么?”   说着,王后尖厉的指甲刺破婴孩娇嫩的肌肤,婴孩哭声段时更大一些,但还是那样弱小。   “殿下,我的上帝,你在做什么?”乳母推门进入就看见刚出生几个月对我小王子在王后手下嚎啕大哭,她急忙出声制止。   王后被吓的松手,乳母急忙冲过去安抚摇篮中的王子。王后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   “卡塔琳娜殿下,您刚刚是做什么,小王子才出生几个月啊。”乳母安抚好小王子,转身质问王后。   王后,卡塔琳娜,她机械的说“安妮,你不知道,若昂他刚刚又在怪我,他又在怪没有给他生个健康的儿子。医生之前来过了,他跟他哥哥们一样,都有癫痫病,他们说他跟他的哥哥们一样活不长久。”   安妮听到这里,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的退了下去。   房间里,卡塔琳娜再一次无声哭泣。   第二天,当小公主玛利亚来看望小弟弟时,看到的就是满脸泪痕的母亲卡塔琳娜王后。   玛利亚不敢和这样的母亲说话,默默地站在一旁,一声不出。   “又是这样,上帝你还要怎样惩罚我。”   王后,卡塔琳娜,一夜枯坐在儿子的摇篮前,脑海里全是若昂昨夜绝情的话。   “这孩子这样,还不是你身体不行,卡塔琳娜,我告诉你,如果这个孩子还保不住,你这个王后我不介意换个人来当。”   呵呵,自己曾经满心嫁给的心上人竟然会这样对自己,这一刻的卡塔琳娜突然懂了母亲胡安娜女王的那句话   爱情可以是上帝赐予你最好的礼物,也可以是腐蚀你的毒药。   可不就是吗?她自以为的爱情,现在不就是腐蚀自己的毒药吗?   她嫁给若昂已经十年了,可最后,自己落的是什么下场。   再保不住这个这个儿子,若昂就要向梵蒂冈申请和自己离婚,他们已经没了太多的孩子。   这真的是上帝给给她的惩罚吗?她的孩子已经没了五个了,除了现在唯一的女儿玛利亚,和这个病怏怏的儿子,她的孩子都没有活过五岁。   若昂认定是因为她,他们的孩子才会一个一个的接连夭折,如果现在的这个儿子再夭折,她真的不敢想她的婚姻会怎么样。   卡塔琳娜为了留住这个孩子,开始日夜不停的向上帝祈祷,若昂对她的态度却是越来越不耐烦。   她的处境和母亲胡安娜当初的处境又有什么不同? 第57章 风暴   海上风暴无情击打着返航的船队,侍卫长戈佩斯冒着大雨来到若昂王子船舱前,抬手,轻叩房门   “尊敬的殿下,陛下命人带来一封信,请您允许我进来。”   “进来。”   戈佩斯拿着手中被他保护的没有一丝水渍的羊皮纸躬身进入船舱 ,狭小的船舱内,只有一支忽明忽暗的蜡烛在随着颠簸的船只来回摇摆照明,凭借着那微弱的烛光,戈佩斯看到了坐在窗前的王子若昂。   “殿下,这是刚刚收到的曼努埃尔国王的来信,还请您过目。”戈佩斯把羊皮纸递给若昂。   若昂伸手接过,拆开袋子,开始阅读羊皮纸上的内容。   五分钟后,他把羊皮纸放下,脸上的震惊之色难以掩盖。   “戈佩斯,你也看一下吧。”若昂把羊皮纸递给戈佩斯,示意他看一下上面的内容。   果然,戈佩斯看完上面的内容后,露出了和若昂一样的神色,他急切的问“王子,上面说的是真的吗?亨利国王没有失踪,只是被法王囚禁,而且看我们的人传回的消息,法国方面已经要释放亨利国王,并且要为法王迎娶玛丽·都铎为王后。”   “多半是真的,父亲派去的探子都是可靠的。亨利国王应该是还活着,或者他自己与法国方面达成了什么协议,法国才同意释放他。”   “可王子,一但亨利国王回到英格兰,伊莎贝尔公主第一继承人的身份将摇摇可危,凯瑟琳王后和亨利国王毕竟都还年轻,您与伊莎贝尔公主的婚约亨利国王本就没有同意,如果他们再生出一个小王子,那么伊莎贝尔公主的价值将大大降低。还有玛丽·都铎要嫁给法王路易十二,英格兰和法王就是结盟关系,这对于我们葡萄牙来说大大不利呀。”戈佩斯急得口水都飞出来了,他在为他的主公担忧,也是在为葡萄牙担忧。   “英格兰方面有没有传什么消息回来?”思索良久,若昂开口问道。   “嗤。”戈佩斯冷笑一声,语气不屑“那群英格兰佬能传回来什么消息,有的话也应该是他们战败的消息。”   像是想起什么,他又说“殿下,如果亨利国王返回英格兰后不承认您和伊莎贝尔公主的婚约,我猜,国王陛下应该会让你迎娶一个法国的公主或者是从您的另一个家庭里的表亲中选一个新娘。最有可能的人选应该是法国的勒妮公主或者是您的表妹奥地利的玛丽女大公,卡塔琳娜女大公。”   “戈佩斯,你出去看看我们还有多远到港口。”戈佩斯闻言出去,海上风暴依旧肆虐,在船舱里的若昂望着窗外汹涌的海浪,心中思绪万千。   亨利国王未失踪且即将回国,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伊莎贝尔公主的地位或许真的会受到威胁,自己与她的婚约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若迎娶法国公主,能缓和与法国的关系,但葡萄牙在英法之间的平衡将更难把握。而选择表妹,虽能加强家族内部联系,可也少了与他国结盟的机会。   这时,戈佩斯匆匆返回,“殿下,还有半日便可抵达港口。”若昂点了点头,“到港后,立即安排信使将此事告知父亲。”他明白,接下来葡萄牙要面临的局势将更加复杂,必须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而自己的婚姻,也将成为这场政治博弈中的重要筹码。他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才能为葡萄牙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同时也为自己谋得一个相对有利的局面。 第58章 风暴:二   有关亨利国王的消息很快传回葡萄牙,与此同时,欧洲各国也通过不同手段知道了亨利国王还活着的消息。   最先坐不住的不是葡萄牙,也不是西班牙,苏格兰,而是奥地利。   奥地利,同时兼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震惊的无以复加。   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所领导的国家奥地利半年前在斯普尔战役中刚大胜法军,把法军赶出了意大利半岛,重挫了法国骑士精锐,路易十二因此大为恼火。   现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有人却告诉你法国很快就要与另一个国家结成联盟,而且这个的海军实力还一点都不亚于奥地利,这不是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想要看到的。   当法国密探传回消息的信纸出现在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手中时,他马上手书密信送往尼德兰和勃艮第。   做完这一切,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疲惫的瘫倒在椅子上,心中思绪万千。   他的情妇悄无声息的走到后面给他按压太阳穴,温言宽慰“主公不必为此太担心,那法王今年都已经五十二岁了,却至今还没有一个男性继承人。我听说英格兰的那位公主今年才十八岁,一个十八岁少女能对您造成什么困扰呢?”   “安娜,你不明白,哎。算了,这些事你就不要问了。”   “哼!”被叫做安娜的女子,也是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众多情妇之一的人冷哼一声,显然是生气了。   “出去。以后没我的许可,你不准踏进这里。”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冷声训斥道,他本来就烦的,安娜还没眼色来烦他,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主公。”安娜傻眼了,本就是扭捏做戏想让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来哄自己的,怎么也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能讨主公欢心也就算了,还失去了自由出入书房的机会。   如果这个消息传到那些情妇耳中,她们不得一个劲嘲笑自己,想到那个场面,安娜急忙软言哀求“主公,原谅我,我知道错了,可您在烦心的时候总得有人陪着您不是,还请您收回刚刚的决定吧,好不好吗?”说着,来回摇晃着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膀子。   “你…”   父亲,法国和英格兰……”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刚想说些什么,书房门忽的被打开,接着玛格丽特女大公就走了进来,安娜和马克西米利安一世齐齐望向玛格丽特女大公。   玛格丽特女大公“父亲,你们这是…”玛格丽特不是很理解,她父亲居然被一个小侍女给拉着,而且看两人的样子好像还很熟稔。   “还不快放开。”马克西米利安低声训斥一句,安娜恋恋不舍的放下,默默的退到一旁。   玛格丽特见此也没有多问,无非就是她父亲新找的情妇罢了,目前还有很重要的事要与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商量呢?   父女俩商量了一下午,觉得最关键的因素还是在亨利国王,两人推测应该是亨利国王和法国方面达成了什么协议,法国才同意释放亨利国王,其中恐怕就有探子传回来的法王要迎娶亨利国王的妹妹玛丽·都铎为王后,其他的虽然没有公布,相信也是大差不差,无非就是英格兰在法国南部的领地要割让给法国,还有玛丽·都铎嫁妆的数量。   但是在这所有达成的协议中,最让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担心的是,法国可以通过获得玛丽·都铎庞大的嫁妆再招募一群雇佣兵,如果法国真的那么干,他就不得不担心法国的军队是否要卷土重来,他在意大利的统治将摇摇可危。   玛格丽特担心的问题则是怕法国借此要收复勃艮第,毕竟,法国在南部的领土除了勃艮第公国外大部分法国都陆陆续续收复了。勃艮第公国那么突出的一部分吗,她怕法国会首先出兵攻打这里。   父女俩商量一番后,决定试探一下匈牙利和西班牙方面的意思,奥地利实在是无力独自抵抗法国了。   距离上一次战役过去还不到半年,奥地利现在急需的是休养生息,他们既希望匈牙利和西班牙能够出面制约法国吧。 第59章 无情命运   1514年5月12日,法兰西和英格兰共同公布了法王路易十二与玛丽·都铎的婚约,与此同时,还有失踪近两年的亨利国王活着的消息。   卡斯蒂利亚,托莱多。   伊莎贝尔又一次来到费尔南多二世的书房,对于来书房这件事,伊莎贝尔其实是有些抗拒的,因为每次传唤她来必定都是有不好的事。   “亲爱的,外祖父,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伊莎贝尔困倦的坐在费尔南多二世的下方,昏昏欲睡。   而正在安排要送给法王路易十二大婚礼物的费尔南多二世闻言抬头瞟了一眼伊莎贝尔,没有多说什么,递给她一份礼物清单,让她自己看。   伊莎贝尔疑惑接过清单,一开始还漫不经心,在看到送给的对象竟然是她的姑姑和法王路易十二时,她漫不经心的表情一寸寸裂开。   “外祖父,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这个法王要娶我姑姑玛丽?姑姑今年才十八岁,我没记错这个路易十二今年都已经五十二岁了,是谁同意的啊?”   “伊莎贝尔,我收到的消息是你父亲亨利,在两年前的那场军事行动中被法国公爵 弗朗索瓦俘虏,并囚禁在舍农城堡,最近,这个消息应该是你父亲和法国方面达成了协议,他们公布的消息就是法王要迎娶你姑姑玛丽·都铎,再多的消息就是没有公布了。”   “还是跟历史上一样啊……”伊莎贝尔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伊莎贝尔”费尔南多二世挑眉问道。   “外祖父,我姑姑要嫁给路易十二的事还是跟历史上一样发生了,我以为这件事会发生改变的。”   “有些事就是有他必然要发生的结果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况且你姑姑一嫁过去就是法国王后,可比那些德意志诸侯国的公主小姐好太多了 ,那些公小姐们大多数到了三四十岁都没有绅士或男士愿意娶他们呢?你姑姑玛丽·都铎的情况已经好太多了 最起码她是王后,国王合法的配偶。说不定他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也会产生爱情。”   “就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吗?”伊莎贝尔一想起那个美丽的玛丽姑姑 ,她正值妙龄,却要嫁给一个大她三十四岁的老男人。她本可以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后,却因为兄长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而为其买单,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一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   想起这些,伊莎贝尔不免开始伤感,早她来到这个世界四年时间里,其实她幼年乃至整个婴儿时期无论是和母亲凯瑟琳王后还是父亲亨利国王相处的都很少,她的童年除了奶娘和侍女外,大多数陪伴她的都是姑姑玛丽·都铎,那个漂亮的金发美人。   她还记得她四个月前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   她秀美的面容,天使般的脸庞上满是愁容。   那时正是苏格兰和英格兰战争最关键的时候,偏偏亨利国王还失踪了,凯瑟琳王后远在前线,宫廷里的主人一下子就变成了玛丽·都铎,那个当时只有十七岁的少女。   她是个金发碧眼的大美人,美名远誉欧洲。她也是个虔诚的教徒,在那个动荡的时间里,每天都要带领大家做弥撒为前线的战士祈祷,还有亲自为他们准备衣物和食物。她是个温柔的并且能理解别人痛苦的人,但她也是个坚韧且倔强的少女。   如果没有意外,玛丽·都铎应该是查理大公的妻子,未来神圣罗马帝国、阿拉贡、卡斯蒂利亚的王后,从她十一岁那年和查理订婚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要 履行的义务是什么,她是维持哈布斯堡家族和都铎家族联盟的重要纽带,就像她的姐姐,玛格丽特·都铎,她也同样是维持都铎家族和斯图亚特家族联盟的重要纽带。   玛丽·都铎比未婚夫大四岁,从十一岁到十八岁,她一直被人称作哈布斯堡的查理的玛丽王妃或是勃艮第公爵夫人,很少有人在提起她在英格兰的称呼,玛丽·都铎公主殿下。   她对未婚夫算不上爱,伊莎贝尔其实感觉到玛丽·都铎是把她和查理的婚姻当成一种任务,一个她必须完成的任务。   嫁给查理,生下一个带着都铎家族血脉的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一个男孩。   或许说玛丽·都铎真正动心的人只有她历史上的丈夫,查尔斯·布兰登,她哥哥的好友。   对于她来说,嫁给查理可以是完全所有人期待 这是英格兰和哈布斯堡家族非常乐意看到的,因为这样,他们两个家族(哈布斯堡家族和都铎家族)就可以从两面包围他们共同的敌人,法兰西。从而达到牵制法兰西的目的。   可伊莎贝尔想不到,因为亨利的失误,因为他的错误决定,他的妹妹,正值青春的姑姑玛丽·都铎要成为哥哥亨利八世失败的赔偿。   她才十八岁,却要嫁给一个五十二岁的老男人,一个年纪可以当她爷爷的人。伊莎贝尔,想不到她姑姑玛丽该是何等痛苦,她才十八岁呀。   “伊莎贝尔,这些我们谁都无法干预,这是一个公主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她们注定只是父兄的陪衬,嫁给一个领主或者是是一个国王,公爵,维持一个国家的稳定和外交,就是她们的责任。无论她们的丈夫多么苍老。”   “可……”伊莎贝尔使劲咬了咬唇,她知道费尔南多二世说的是大部分公主的命运和未来,可那么美丽的 ,温柔的玛丽·都铎就要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人,这对于玛丽·都铎无疑是残忍的,有谁问过她真的愿意嫁给一个五十二岁的男人,即使那个人是国王。 第60 章六十   远在英格兰的玛丽·都铎公主殿下,很快就知道了自己要嫁给法王路易十二的消息。   她在苏格兰攻破伦敦后逃亡到了威尔士,在勒德洛城堡安顿下来。   驻守在勒德洛城堡的索尔斯伯里女伯爵玛格丽特·波尔热情招待玛丽·都铎。   索尔斯伯里女伯爵玛格丽特·波尔是玛丽·都铎母亲伊丽莎白王后的堂妹,爱德华四世的弟弟克拉伦斯公爵乔治·金雀花和第十六代沃里克伯爵理查德·内维尔(玫瑰战争时期的立王者)之女伊莎贝尔·内维尔的二女儿和除了爱德华四世和伊丽莎白·伍德维尔的五个女儿外,唯一存活下来的约克“公主”。   当初玛丽的父亲亨利七世为了防止约克家族的人再起叛乱和为了迎娶阿拉贡的凯瑟琳公主而杀了玛格丽特·波尔的弟弟约克家族唯一活着的男性亲属乔治·金雀花,而把玛格丽特·波尔嫁给了自己的表哥理查德·波尔,所以玛格丽特·波尔是玛丽公主的堂姨母, 从父亲那边看又是表叔母。   玛格丽特·波尔年轻时也是个出名的大美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约克家族一派亲属大多数都是金发蓝眸,而都铎家族的人除了玛丽公主的祖母玛格丽特·博福特王太后是棕发蓝眸,从玛丽公主的父亲亨利七世开始他们家族的人大多数都是红发绿眸(亨利八世除外,他是红发蓝眸),也许是玛丽公主遗传了母亲伊丽莎白一世王后的原因,她的发色是间于金色与红色之间,小时候是金色居多,成年后开始逐渐变成红色,并且越来越深。   这就导致了玛丽公主一行人从伦敦逃亡到勒德洛城堡的时候被人认成是从哪里逃荒来的贵族小姐,如果不是玛丽公主贴身带着自己的徽章印记,想必,玛格丽特女伯爵还不一定能认出她呢。   毕竟,玛格丽特女伯爵之前是侍奉玛丽公主哥哥亚瑟王子的女侍官,后来凯瑟琳王后和亚瑟王子结婚后又跟着他们来到勒德洛城堡,次年,亚瑟王子病逝后 她就一直留在勒德洛城堡。除了在1503年伊丽莎白王后的葬礼上当时只有七岁的玛丽公主见了她一面 自此后,十二年的时间里这对姨母姨女都没有再见过。   玛格丽特女伯爵第一次没有认出玛丽公主,还是见到了象征着她身份的徽章她才确认了玛丽公主的身份 因为她永远不会忘记,都铎家族的徽章她会一直记得。   玛丽公主就一直待在勒德洛城堡,她的衣食住行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玛格丽特女伯爵并没有物质方面亏待了玛丽公主,但是在无形中禁止玛丽公主的自由 ,她不能踏出勒德洛城堡和玛格丽特女伯爵管理范围外的领地。   这些措施都让玛丽公主失去了得知外界消息的机会。   此时在勒德洛城堡的玛丽公主还不知道她的哥哥已经把她许配给法王路易十二的消息。   在勒德洛城堡主楼的玛格丽特女伯爵的书房里,从法国方面来的使者已经到了,玛格丽特女伯爵正在接见。   “尊敬的玛格丽特夫人,我们是奉法王和英王的命令来找玛丽公主签署婚姻条约,还望为我们引见玛丽公主。”法国来使格诺·贝克男爵躬身向玛格丽特女伯爵行礼。   玛格丽特女伯爵笑脸相迎,吩咐人给格诺·贝克男爵上座,继而笑脸和人相谈,弄清楚对方的来意后,玛格丽特女伯爵吩咐道“给格诺男爵安排一个房间,男爵阁下从法兰西千里而来,想必也是累了,先去休息一下,稍后我会安排你和玛丽公主见面的。”   格诺男爵刚想拒绝,转头看见玛格丽特女伯爵一脸的不容拒绝,悻悻然什么都没说把,跟着侍女下去了。   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 ,自己这个法国的男爵还是给玛格丽特女伯爵这个面子吧,格诺男爵心想。   待格诺男爵走远后,玛格丽特坐在位子上看着格诺男爵走远的背影,深深啐了一口,满是怨恨   “他亨利国王想的真是好呢 ,用自己妹妹得的婚事来救他自己,我偏不让你如意。玛丽·都铎既然要成为法国王后 ,那我看看,如果玛丽·都铎一直不肯签署婚姻条约,那这桩婚事在教皇那合法吗?亨利·都铎 昔年我动不了你,那你儿子就永远不要回英格兰 ,你们都铎家族的人终将为你们曾经的罪行付出代价。”   玛格丽特女伯爵恶毒的诅咒 她不会忘记的,1499年的那一刻,她亲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被亨利·都铎(亨利七世,亨利八世的父亲)下令砍头,明明她弟弟什么都没有错 ,只是因为他是约克家族最后一名合法的男性亲属,亨利七世就下令把他砍头。   爱德华,她唯一的弟弟,那一年他只有24岁,他甚至智商只有几岁孩子般,可即便是这样 ,亨利七世,那群都铎家族的人还是没有放过他,只因为他是自叔父理查三世死后对英格兰王位最为合法的继承人。   亨利七世 ,整个都铎家族不过是一个私生子的后代,就算亨利七世的祖母是亨利六世的母亲凯瑟琳王后 ,但他们的父亲欧文·都铎不过就是个商人出身的平民,因为引诱了王后 ,苟且生下来就亨利七世的父亲,埃德蒙·都铎,国王异父同母的兄弟 。   他们不过是一群觊觎英格兰王位的小人,只有她们约克家族才是英格兰王位合法的继承人。   想起这些 ,玛格丽特女伯爵对亨利八世和玛丽公主的怨恨就越多,想要让玛丽公主嫁给路易十二,放亨利八世回到英格兰,她绝不会让这件事成功,亨利八世最好死在法兰西。   玛格丽特女伯爵决心要破坏这桩联姻 ,她会成功吗?   请看下一章。   (宝宝们 作者在这有话要说,这里有些内容是历史上有些是作者自己填上去的 如果有宝宝发现和历史上不一样 ,还请大家不要喷作者 感谢大家了。)   注:玛格丽特女伯爵的简介,玛格丽特·波尔(1473年8月14日-1541年5月27日)出身高贵,是英格兰金雀花王朝皇族出身。她的父亲是克拉伦斯公爵乔治·金雀花。英王爱德华四世和英王理查三世都是她的亲叔叔,大胆的查理第三任妻子玛格丽特·金雀花是她的亲姑姑(玛格丽特·金雀花和她的姑姑同名)。   约克王朝被都铎王朝取代后,都铎王朝的亨利七世为了防止约克王朝的旧贵族拥立玛格丽特的弟弟爱德华·金雀花起叛乱从而推翻他 就找了个理由把玛格丽特的弟弟砍头了,她弟弟实际上是个只有几岁智商的反应迟钝的成年人,根本无法当一个国王,但是他是个隐患,因为他是约克家族合法的男性继承人,所以亨利七世要处死他。   亨利七世为了防止玛格丽特和约克家族的那些旧贵族联系 ,就把她嫁给了自己的表哥来监视她。   玛格丽特应该是恨亨利七世的,她的两个儿子都参加过反对亨利七世和亨利八世的叛乱行动,最后 她自己也是被亨利八世下令关进伦敦塔,在那里染病病逝的。   作者个人想法:其实她是悲剧的人物,出身高贵,却随着家族被推翻,而成了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一辈子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里都活在监视里。   反正如果有一个人杀了我弟弟,我肯定会恨死他的。 第61章 六十一   玛格丽特女伯爵有心阻止法国大使格诺·贝克男爵和玛丽公主见面,她就是要让这桩婚事一直拖下去。   只要玛丽公主一天没有在婚书上签字,那这桩婚事在教皇那就是不合法的。   她倒要看看,时间久了,法国方面迟迟没有收到玛丽公主签署的婚书。那他们还会放亨利八世回英格兰吗?说不定,到时候,法王会恼羞成怒的杀了亨利八世。   如果真的这样,玛格丽特女伯爵做梦都会笑醒。   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推翻都铎王朝,亨利七世,既然当年我无法找你报仇,那你的儿子女儿就为你犯下的错买单吧。   秉着这样的目的, 玛格丽特女伯爵就更要防止玛丽公主和格诺男爵见面。   一连几天,格诺男爵等的都已经不耐烦了 ,玛格丽特女伯爵还是没有要给他引见玛丽公主的意思,格诺男爵无能狂怒,他身上还带着英法停战的协议书和玛丽公主的婚约呢,如果没有完成任务,他该怎么回去见法王。   格诺男爵烦躁不堪,在又等了三天后, 他闯进玛格丽特女伯爵的书房,大声质问“夫人,已经过去十天了, 您何时为我引见玛丽公主。我身上是带着和英格兰交好的诚意来的,您却迟迟不肯为我引见玛丽公主,不怕我们法兰西对你们亨利国王做什么吗?”   玛格丽特女伯爵心想你们最好杀了亨利·都铎,这样刚好为她完成心中多年愿望,但面上却笑着恭维道“阁下,先先消消气。不是我不肯为你引见玛丽公主,是玛丽公主近期不幸患病,医生说他她的最好不要见人。但凡玛丽公主能见人了 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先回去等等。”   “在我这要是有什么需求,你尽管提,毕竟亨利国王还在法兰西呢。”   玛格丽特女伯爵这话说的漂亮 ,即表达了玛丽公主不能见格诺男爵的原因, 又拖住了格诺男爵不让他把任何有关玛丽公主的带回法国,玛格丽特女伯爵就是在拖时间, 她要法国以为是英格兰毁约 ,不让玛丽公主嫁给法王 ,到时候法国肯定很会发火,最好的发泄对象不就是还被他们扣押在法国的亨利国王。   法国人最好杀了亨利国王,玛格丽特女伯爵心想。   “哼!夫人,最多,我最多在等五天时间,如果到时候玛丽公主还是不愿意签署婚约,那我会把玛丽公主不愿意嫁给我国国王的消息带回法国。恳请上帝赐予你们玛丽公主智慧,让她想明白。”格诺男爵说完大步离开书房,没注意身后玛格丽特女伯爵诡辩莫测的笑。   五天呀,那刚刚好,只要在熬过这五天时间。亨利七世,你的儿子就要彻底留在法国了,你的女儿也会被人认成是不愿意救哥哥的无言公主。   哈哈哈,你们都铎家族终将要为你们曾经做的事付出代价。   亨利·都铎,我会看着你们都铎家族最后一个男性继承人死亡 ,白玫瑰和红玫瑰永远不会融合。 第62章 六十二   又过了五天,格诺男爵见玛格丽特女伯爵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不顾侍从和奴仆的阻拦 要强行闯进玛丽公主的卧房。   “男爵阁下,公主患病在床 ,您不能进去 您不能进去呀。”侍候在玛丽公主身边的女官拼命阻止格诺男爵,但在狭小的走廊上 ,格诺男爵压根就没有把一个侍寝女官的话放在心上,粗声喝道“哪里来的奴隶,敢来拦我的路,说好的最多再给你们五天时间,既然玛丽公主还不能来见我,那我就来见见公主,你们玛丽公主最好是真的病了。”   “您不能,玛丽公主还在病……”女官丝毫没有退让,如果让格诺男爵闯进公主房间 那她这个女官也是当到头了。   “滚开。”格诺男爵暴喝,伸手一推 ,就把阻拦他的女官给推到了地上 ,继续抬步上前走去。   被推倒在地的女官深知让格诺男爵闯进玛丽公主卧房后,她会是什么下场,不顾被擦伤的身体,赶忙起身去寻玛格丽特女伯爵。   这边,“砰”一声。   卧室门被大力推开 ,把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   “那个没长眼的,不知道玛丽公主在休息吗?”侍奉在玛丽公主身边的侍女向外啐道,正要看看是谁闯进公主卧室,就见一身怒气的格诺男爵进来了。   “这里就是你们玛丽公主的卧室。”格诺男爵对着眼前被他迷住的侍女问道。   被格诺男爵外表迷住的侍女愣愣的答道“是呀,”转头才想起来不对,恼羞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闯进我能殿下卧室。”   “嗤。”格诺男爵丝毫没有对玛丽公主的尊重,漫不经心的道“听说你们玛丽公主病了,我来看看,是真病假病。要是真病,我们法国才不会娶回去一个病秧子,要是没病,那就赶紧把婚约签了,我还要赶着回法国复命。”   “你,无礼,说谁准你对殿下这么说话的。”侍女被面前人说话的态度激怒,谁敢对玛丽公主说这样的话呀。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我们国王花那么多钱买的女人究竟是什么货色,不是跟别人说的那样,你们公主长相丑陋,才会被奥地利退婚。”格诺男爵说着上前就要拉开床前遮挡的纱帘 。   “你!”反应过来的侍女急忙要去阻止。   她晚了一步,格诺男爵已经拉开了挡住床的纱帘。   “嘶。”格诺男爵不可置信,在看到床上人的瞬间,他觉得他看到了自己的缪斯女神。   只见床上的人,五官精致,一头火红的卷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际,海蓝色的明眸像一块最上等的蓝宝石,此时有几分被冒犯的恼意。一身亚麻长裙包裹住玲珑有致的身段,纤细饱满的肩头因为突然转身而滑落,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和白皙的蝴蝶骨。白皙的肌肤此时因来人猝不及防的掀起纱帘而带着一丝恼意而变得全身粉红。   “你是谁?”玛丽公主蹙起眉头问眼前这个突然闯进她卧室的男士。   “殿下,我是格诺,格诺·贝克男爵 是奉法王的要求来和你签署婚约的使者”格诺男爵干巴巴道,心中害怕缪斯女神误会是自己冒犯了她。   “男爵阁下就可以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擅自闯进我卧室吗?玛丽 ,还不安排人把他请出去。”玛丽公主公主沉声吩咐道,语气中满满都是对格诺男爵无礼行为的不喜。   玛丽·博林早就对这个突然闯进自殿下卧室的男爵阁下心生不满,在得到玛丽公主的吩咐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把还处在玛丽公主美貌中的格诺男爵给推出来卧室,回来时顺手把卧室的叉子给插上了。   殿下,他们法国佬也太无礼了,感谢上帝 ,好在他没有对您做些什么,你以后嫁到法国后, 一定要让法王好好的惩罚他。”玛丽·博林一边服侍玛丽公主起身,一边道。   “等等,他刚刚说是法王的使者 ,可姨妈不是说法国的使者还没到吗?玛丽,你去写封信问问你父亲,法国方面是什么意思,克罗斯,你去打探玛格丽特姨妈那边什么意思。”玛丽公主发现了蹊跷,玛格丽特姨妈明明说法国的使者还没有到,可今天突然闯进她卧室的格诺·贝克男爵又自称是法王派来的和她签署婚约的使者,她一时有点被搞糊涂了。   恰巧,她身边侍女玛丽·博林的父亲托马斯·博林是驻法国大使,她也可以让玛丽·博林去问问究竟怎么回事。   “好的 ,殿下,我马上就去。父亲应该很快就有回信的。”年仅十五岁的玛丽·博林蹦蹦跳跳的去了,玛丽公主看了不免叹息一句还是个没有成熟的孩子。   转眼看到一旁还在愣神的克罗斯 ,玛丽公主心生不悦,刚刚就是克罗斯没有挡住格诺男爵, 自己差点就被看光了 ,现下在看到他她还是一副出神的样子。   不禁拿她和玛丽·博林比较,克罗斯·康纳利是第三代罗宾汉伯爵的女儿,玛丽·博林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爵士 ,虽然都是贵族,但明显是年纪较小的玛丽·博林办事更加稳当,反观比自己还要大一岁的克罗斯·康纳利却是刚刚被一个英俊的男士给迷住了。   如果克罗斯·康纳利以后还这样,玛丽公主就不得不考虑以后她嫁去法国,克罗斯·康纳利真的还适合当她的贴身侍女,法国的宫廷可是很容易让克罗斯·康纳利这样的贵族侍女沦陷的地方。   “克罗斯,亲爱的,你是有什么不舒服吗?”玛丽公主出声询问。   还沉浸在格诺男爵迷人的英俊脸庞中的克罗斯·康纳利被玛丽公主叫的回过神,急忙一句 ,就匆忙出去了,生怕被玛丽公主看出心中的不为人知的心意。   见此的玛丽公主更加坚定了她嫁到法国时,身边的侍女位置不能有克罗斯·康纳利。   这边,愣愣回到住处的格诺男爵还沉浸在玛丽公主那天使般的美丽面容上,同伴敲他他才有回应,见此同伴调笑道“格诺,谁把你给迷住了,难道这贫穷的地方还能有什么美人吗?”   “是呀,她就是缪斯女神。”格诺男爵愣愣的答道。   同伴以为自己听错了,笑道“格诺,在美能有你妻子美丽吗?,你妻子当年可是巴黎有名的交际花。”   “她可比让娜美多了 ,让娜没法和她比。”   同伴见格诺男爵这样说 ,缠着他讲起了这位女士是谁。   于是乎,玛丽公主还没嫁到法国,她的美丽就已在法国贵族中传遍。 第63章 六十三   “夫人,格诺男爵不顾我们的劝阻,闯进了玛丽公主卧室,此时,她们怕是…怕是已经见上面了。”女官战战兢兢的躬身禀告,她此时也能想到,她说完这些,上座上那人会是什么表情,毕竟,她跟在她身边那么长时间。   “啪”伶俐的掌风没有丝毫犹豫落在女官脸上,女官被打得偏过头,不敢忽痛,只求上面人能消气“夫人,你消消气,是我办事不利,你消消气。”   “消气,玛姬,你在我身边服侍也有二十多年了。你很明白我为什么要费劲心机阻止格诺男爵和玛丽公主见面,这是时观约克家族复仇的关键。我把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却给我搞砸了。玛姬,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那是上位者对待这些奴隶蔑视。   即使知道夫人会如何惩罚自己,玛姬还是在听到那句“该如何惩罚你”时心寒。   高高在上的索尔兹伯里女伯爵何时会把一个卑微的侍女的命放在心上 ,即使这个侍女是个跟了她二十多年的老人。   玛姬早已不再年轻,她今年几乎和玛格丽特女伯爵一样大,四十出头 ,但她和玛格丽特女伯爵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她没有那么多的怨恨,她只是个身份卑微的伺候人的侍女。从玛格丽特女伯爵把她安插在玛丽公主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自己的命运。   玛格丽特女伯爵是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坏了她事的人继续留在世上,那么,等待她的就只有一个下场——去见上帝。   “夫人,我愿意去死,但请您放过我的儿子。”玛姬闭上眼,请求道。   “当然,犯错又不是爱德华,他的母亲死去就可以了。放心 ,你去见上帝后 ,我会安排爱德华成为理查的管家。”玛格丽特女伯爵漫不经心道。   “感谢夫人,上帝会保佑您的,您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约克家族会重新成为英格兰的主人。”玛姬没了遗憾,坦然的让玛格丽特女伯爵的人把她送去见上帝。   玛姬的尸首很快就被拖下去,玛格丽特悠闲的安排人去把上好的白玫瑰搬进她的卧室,亲自给白玫瑰修剪枝叶,浇水,松土。   做完一切后 ,她目光悠远的望向城堡后的某个方向,那是约克家族的发源地。   既然注定无法阻止,那为什么不直接推进这件事的进程。既然无法阻止亨利国八世回到英格兰,那我就在英格兰等着你,我终有一天会砍下你的头颅,来染红约克家族的白玫瑰。   事情没了阻碍,格诺男爵和玛丽公主之间顺利签署婚约,格诺男爵一行人也要返回巴黎复命。   在临行前,格诺男爵痴痴望着玛丽公主,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灵魂献给她,只求她看自己一眼。   很可惜,玛丽公主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在玛丽公主眼中,这个贸然闯进她卧室的男爵阁下在她那没有一丝好感,甚至只有厌恶。   格诺男爵一行人离开了,待带着瓦卢瓦王室印记的锦旗消失在威尔士的山头时,玛格丽特女伯爵一把握住玛丽公主纤细的手腕,感叹道“想不到,当年那个哭着让我抱着的小女孩已经快要嫁人了,嫁的还是法国的国王。玛丽,如果你母亲还活着 ,看见你这样美丽,高雅,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当初我就和她开玩笑说,她的女儿们一定都会是王后。你看,果然被我说中了吧。你姐姐是苏格兰王后,你马上不久也会是法国王后。我真替伊丽莎白感到高兴。”   “姨妈,我也很高兴。”玛丽公主有些慌乱,她想松开玛格丽特女伯爵握住她的那只手,但玛格丽特女伯爵握的很紧,她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女哪里是一个年过四十的玛格丽特女伯爵的夫人力气大。   “玛丽!我很高兴”玛格丽特女伯爵突然握的更紧“玛丽,你举行婚礼的时候一定要邀请姨妈去好吗?你母亲走了,你那几个姨妈和你关系也不亲近,想当初,你哥哥亚瑟王子和凯瑟琳公主结婚的时候,我就是她们的提袍女官。时间一过,都这么多年了,我很想再参加一次王室婚礼,就当我是替你母亲参加的,好吗?”说着说着玛格丽特突然哭了,那泪水就像决堤般,怎么止也止不住。   “好,好,姨妈,我举行婚礼的时候,一定要邀请您过去的,您别哭了。”玛丽公主拿手绢给玛格丽特女你伯爵擦眼泪,安慰道。   “好,玛丽,谢谢你,谢谢你。”玛格丽特女伯爵感激的说道。   渐渐止了泪水,松了紧握玛丽公主的手,她又笑道“玛丽,看来,不久你就要离开我这了,我得为你准备一份新婚贺礼。你这个准王后也不能累着了,快回去休息休息。”说着,把玛丽公主交给身边的侍女,示意她把玛丽公主带回卧室。   “姨妈……”玛丽公主还想说什么,就被侍女给推着走远了。   她没看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玛格丽特女伯爵的目光有多么寒冷。   那是一种沁入骨髓的冷,复仇的计划会改变,但玛格丽特永远不会放弃。 第64章 玛格丽特痛失爱子   随着格诺·贝克男爵正式带回由玛丽·都铎签署的婚约返回巴黎,路易十二和玛丽·都铎德婚事正式缔结,法国方面开始着手释放亨利八世。   与此同时,在与英国方面交战了快一年的苏格兰方面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   凯瑟琳王后以惊人的勇气展现了她身为西班牙公主,天主教双王之女的风采,顽强抵抗苏格兰进攻近一年,其中,包括成功的收复了伦敦,亲自上前线鼓舞士气,为受伤的士兵的祷告等。   苏格兰和英国的军队一直处于德比郡和诺森伯兰郡地带上对峙着,然后,亨利八世活着的消息成为这场战争的转折的关键。   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四世的王后玛格丽特·都铎是亨利八世的亲姐姐,苏格兰国王和英格兰国王之间其实是姐夫与弟弟的关系。   此时,苏格兰斯特灵城堡。   玛格丽特·都铎心绪不平,来回踱步。   来回的脚步声在城堡木制楼层上从未停歇,直至听到贴身侍女送来的确切消息,玛格丽特·都铎紧绷的情绪才稍微放松下来。   “陛下身边的人传回消息,亨利国王确实是还活着,而且,您妹妹玛丽·都铎也即将成为法国王后。”   闻得兄长还活着,妹妹就要是法国王后的消息,玛格丽特·都铎激动得连连感谢上帝,双手虔诚的跪拜。   可耐和上帝不愿看到她欢喜的样子,还没从兄长活着的喜悦中出来,身后女官大声哭喊小儿子亚历山大情况又不好了。   吓得玛格丽特·都铎赶忙起身跑往儿子房间。   小王子亚历山大·斯图亚特是玛格丽特·都铎与国王詹姆斯四世的最小孩子,是詹姆斯四世出兵入侵英格兰之前不久出生的,也是玛格丽特·都铎幸存下来的第二个孩子,继哥哥罗塞斯公爵和卡里克伯爵詹姆斯王子后的苏格兰王位第二继承人,一出生就被父亲封了罗斯公爵。   现下,伴偶詹姆斯四世远征在外,除了两儿子陪在玛格丽特·都铎身边,就在无他人。   三儿子詹姆斯因为是王位继承人,所以并不和玛格丽特在一处地方生活,只有这个小儿子,亚历山大,出生后没几个月就被确诊患有癫痫病,这让玛格丽特很震惊,同时,也是把这个小儿子时时刻刻放在身边照顾。   现在,在斯特灵城堡,小王子亚历山大的房间在整个城堡的最北边,因为那里靠近阳光的地方,也更有利于亚历山大恢复健康。   然而,这样的安排,却要让玛格丽特·都铎这个母亲跨越大半个城堡才能到达小王子亚历山大的房间。   她提起飞跑到那个城堡最北边的房间门前,却又在下一刻犹豫了,她没有勇气进去面对死亡。   玛格丽特·都铎,这个今年只有25岁的母亲,却已经历了整整四次丧子之痛。她和国王有4个男孩和2个女孩,可长子长女,次子次女都接连夭折,只有两年前生育的三子詹姆斯和次年生下的亚历山大活了下来,但小儿子亚历山大前不久被确得了癫痫病。玛格丽特·都铎当时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个小儿子,只是让乳母和医生照顾他。   可没想到,这才不到三个月,亚历山大才个14月大,就要离开她了吗?   房间里面的声音不断从虚掩的木门中传出来,乳母压低的哭声,医生的叹气,还有神父最后的祈祷……   玛格丽特·都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房间里的,有可能是侍女搀扶的,也有可能是一位母亲对孩子天生的关怀让她进来的。   “夫人。”在玛格丽特走进房间那一刻,所有人对她行礼。   她艰难的问道“莉莉安女士,亚历山大…他情怎么样?”   莉莉安女士,负责照顾亚历山大王子的侍女道“情况不太好,夫人!他刚刚又发作了一次,他现在已经昏迷了。医生检查过,他们说他可能过活不过今晚了。”   “天,上帝,上帝……”玛格丽特跌倒在地,莉莉安女士过来扶助她,但没有用,玛格丽特一直重复了一句话。   “陛下”此时,医生开口“我想,你可以安排神父为罗斯公爵做临终涂圣油……”   “不,阁下”玛格丽特突然抓住医生,大声嘶吼“你一定可以让他好起来的,你在看看,我的亚历山大,他还那么小,你救救他。阁下,,你只要能把他救好,我会封你爵位,赏你土地…”   “夫人,不是我不想让公爵好起来。所有方法我都尝试过了,放血,药草,都没有用,上帝保佑,罗斯公爵到上帝那有可能会没有病痛的折磨。”   “不,不不不,上帝,我的亚历山大”玛格丽特·都铎悲痛扑倒在罗斯公爵亚历山大的摇篮床前,失声痛哭。   “妈妈…”亚历山大罗斯公爵十四个月大,他难受的闷哼几声,隐约看见自己的母在自己眼前,高兴的低声唤了一句。   “妈妈,我好难受,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哥哥呀。”亚历山大说话极为低哑,苍白小脸没有半分血色。   “亚历山大,我的亚历山大,你快点好起来,詹姆斯也很想和你见面,你要快点好起来。”玛格丽特努力安慰儿子,却也知道儿子命不久矣。   罗斯公爵亚历山大苍白一笑,很快昏睡过去。   玛格丽特离开儿子的摇篮床,强忍悲痛让人找来神父。   当天晚上七点半左右,亚历山大又一次抽搐发作,玛格丽特哭的昏过去,小王子亚历山大的生命也在逐渐消耗。   “我色亚历山大,我的儿子…”在一片悲哀中,神父为亚历山大王子做了最后祷告,施了临终涂油礼。 第65章 罗斯公爵死后安排   1514年5月15日,苏格兰罗斯公爵亚历山大·斯图亚特在苏格兰斯特灵城堡病逝,年仅十四个月大。   三天后,亚历山大·斯图亚特的棺木在斯特灵城堡的小教堂下葬,到场的人只有王后玛格丽特·都铎,王储詹姆斯·斯图亚特,还有玛格丽特·都铎的陪嫁侍女。   随着神父最后的祈祷,一众苏格兰骑士抬起亚历山大·斯图亚特的棺木缓慢下葬到小教堂的大理石台面下,玛格丽特·都铎哭得跪伏在侍女身上。   “伟大的上帝,罗斯公爵亚历山大·斯图亚特已回归你的怀抱,蒙你的旨意,让他的灵魂得到安息。”神父说罢,带领大家做了一众弥撒,随后,亚历山大的棺木便下葬完毕。   “亚历山大,我的亚历山大。”玛格丽特·都铎还是没有从失去儿子的痛苦缓过来,她靠在侍女的身上才能勉强走出小教堂。   “母亲。小弟弟没了吗?”刚走出小教堂的玛格丽特·都铎就迎上了刚到斯特灵城堡的三儿子詹姆斯,詹姆斯被乳母抱在怀里,看见母亲,糯糯道。   玛格丽特·都铎看见詹姆斯,恢复了些力气,从侍女身上起来,接过詹姆斯,打量起这个多日未见的儿子。   此时的詹姆斯王子才两岁,脸色苍白,一头稀松的红发在那张看不出像谁的长脸上呆立着,有点莫名的可爱。詹姆斯安静的任由母亲玛格丽特·都铎抱在怀里。   一双懵懂的蓝眸向母亲刚刚出来的方向张望着,没有看到平日的那个他一出现就来迎他的小弟弟,疑惑的问母亲“母亲,亚历山大呢?”   刚止住泪水的玛格丽特·都铎,她凝神望着怀中的儿子,多想说“亚历山大已经去上帝了,他回不来了”可触及詹姆斯懵懂的双眸,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了,只一味的哭。   詹姆斯不懂母亲为什么会哭,用小手笨拙的给母亲擦拭眼泪,安慰道“母亲不哭,我把我的骑士长送给母亲,没人可以让母亲哭。”   闻得儿子安慰的话,玛格丽特·都铎自诩不能让詹姆斯看到自己弱势的一面,怕这个唯一的儿子,也是王位继承人会被自己给带坏了。   悄悄把头转向一边,背对着詹姆斯,擦掉眼泪。   又召来詹姆斯的乳母,把詹姆斯交给乳母照顾。   自己带着一众侍女,骑士货回斯特灵城堡的主楼。   坐定后,侍女莉莉安向前禀告“王后陛下,已按照您的吩咐,斯特灵城堡附近的唱诗班将连续三天唱诵,来安抚罗斯公爵亚历山大的灵魂。   另外 ,我根据您的吩咐,安排人把罗斯公爵逝世的消息传遍苏格兰。现在有尊敬的道格拉斯伯爵阿奇博尔德·道格拉斯、博思维尔伯爵亨利·赫博恩、莱顿男爵罗恩·凯尔森…向您表达哀悼”   “莉莉安,你的事务禀告完了吗?”玛格丽特·都铎现在心情烦恼,根本没有精力来安排这些杂事。   “尊敬的陛下,还有一件要紧事邀您写信向国王确认。”   “什么事?”   “尊敬的陛下,按照苏格兰的法律,罗斯公爵是王位第二顺位继承人。但他现在已经去世,所以罗斯公爵名下的封地是否应该按照传统封给王储詹姆斯王子,还是由国王收回,自行安排。”莉莉安说完便安静退到一侧,却待上方的玛格丽特·都铎发话。   “嗨嗨~”玛格丽特不禁觉得有些尴尬,刚她只顾想着自己和小儿子亚历山大往日相处的点滴,却丝毫没想起亚历山大死后他的一切该如何安排。   想及此,玛格丽特抬眼看向莉莉安,道“你命人给国王去一封信,向国王透露罗斯公爵已去世的消息,另在问国王,罗斯公爵的领地和臣属该如何安排。”   “是。”莉莉安领命离开。   玛格丽特在看向下方的一众人等,或悲哀,或痛苦,或面无表情,面上没有什么表示。   怕是心底早就乐疯了吧,毕竟,亚历山大一死,他的封地多半会被国王收回,只要下面的这群人努努力,在立下个什么功勋,按照自己丈夫的性格,多半会把亚历山大的封地分给这群家伙。   要知道,当年亚历山大获得封地的时候, 因为是国王的幼子,再加上詹姆斯四世对其的宠爱,他的封地可是整个苏格兰最好的那一片,连现在的王储詹姆斯的封地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现在,这群人,怕是巴不得国王把封地赐给他们。   玛格丽特·都铎不禁在心底冷笑,今天在这的所有人都在算计 又有几个人是真正为她的儿子,亚历山大的逝去感到难过。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她突然很想念在英格兰的岁月 ,在夫父亲亨利七世时期那段快乐的少女时光,在祖母玛格丽特·博福特膝下的快乐时光,   时间真的过去好快,转眼间 ,哈里(亨利八世的昵称)和她成了对立面,茉莉(玛丽公主的昵称)也即将嫁人,而她,玛格丽特(也称玛吉)第五次失去儿子。 第66章 国王战死,幼子加冕   5月17日,远在英格兰诺森伯兰郡的诺勒姆城堡,一队骑士穿过重重通道,见到了国王詹姆斯四世。   詹姆斯四世接见了妻子玛格丽特·都铎派来的骑士,几息后,詹姆斯四世失声痛哭。   他和妻子一样无法接受小儿子亚历山大的死亡,他开始无心军事,把战争的指挥权暂时移交给格莱斯公爵,自己躲到诺勒姆城堡的小教堂里为小儿子亚历山大哀悼。   不过他很快就要为自己鲁莽移交军事指挥权的错误付出代价。   格莱斯公爵, 一位自诩军事天才的家伙实际上没有一点军事经验,他只是一个顽固的贵族,一个固执的无法接受别人意见的家伙。他是苏格兰贵族中的败类,上帝却给了他一个好的出生身。   他和国王是第二代表亲的关系,他的祖母是詹姆斯一世和王后英格兰的琼·博福特的八个儿女之一,詹姆斯一世是他和国王共同的高祖。这样的关系,加上格莱斯家族几代人的努力,他们和王室的关系逐渐亲密起来,格莱斯公爵不仅是国王的表亲,更是他重要的玩伴和内务大臣,这也是詹姆斯四世安心把指挥权交给这家伙的原因。   不过,国王会为他的鲁莽付出代价。   5月20日,苏格兰和英格兰的军队再次在诺森伯兰山附近开战。   苏格兰方面的军队大多数是以骑兵,大面积搭配了长矛的步兵组成。格莱斯公爵把他们组成5个列阵,由骑兵开头,步兵协同作战的方法开始向英格兰军队逼近。   英格兰军队则是传统的弓箭手(这是他们最擅长的进攻方法)加步兵骑兵的方队组成,这支只有约26000人的世界军队是由凯瑟琳王后亲自指挥,当她出现在军队最前面时。人们不禁想到了她那个把摩尔人赶出了伊比利亚半岛的母亲伊莎贝拉女王(西班牙女战士)。   凯瑟琳王后无疑是个美丽的,出色的女战士,她可以仅凭自己就顽强抵抗苏格兰人的进攻近一年,最近,甚至还有要隐隐把苏格兰人赶回苏格兰的势头。   格拉斯公爵下令进攻,但连日来英格兰都处于降水的日常,糟糕的天气让地面变得软烂,格拉斯公爵无视糟糕的气候和下面人的警告,他认为自己的判断是准确的,更想在国王没有收回他指挥权之前打一场大胜仗,来稳固他的地位和声誉。   骑兵在格拉斯公爵的命令下率先冲下诺森伯兰山,此前,他们已激活占领了诺森伯兰山上的几处地势较高的丘陵,此刻,这群全副武装的骑兵就是从丘陵山自上而下。   然而,那些在人们看来作为先头部队能为步兵开道的骑兵从一开始就犯了致命错误。   骑兵和他们的马匹从冲下丘陵到地势平缓地带的平原时,就被纷纷绊倒在软烂的地面上,马匹和人都摔倒在烂泥里,他们无法起身,在烂泥里挣扎。   英格兰方面在苏格兰的骑兵发起攻击的那一刻,他们最擅长远程作战的弓箭手就在凯瑟琳王后的指挥下发射第一波箭雨。   密集的箭雨如雨点般落下,落在那些还在烂泥里无法起身的苏格兰骑兵周围,虽然无法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亡。但紧接着第二波箭雨落下的时候 ,那些没了骑兵为遮挡的后方的步兵就遭了大罪。   箭矢无情的贯穿那些步兵的身体,大片大片的苏格兰步兵就如下饺子般倒下。   英格兰的箭雨不会让格拉斯公爵有反应的机会,他在诺森伯兰的山上指挥所内刚收到前面骑兵出师不利的消息,紧接着又传来步兵大面积伤亡的消息。   不等他做出反应,前面战场中的原本被格拉斯公爵组长成的5个方阵就大乱,英格兰人趁此发起猛烈冲锋。   于不可能骑在马上与手执长矛的苏格兰士兵对抗,英格兰人便徒步反攻。他们使用一种有着弧形的刃、被称为钩矛刀的长柄武器与苏格兰士兵近身搏斗。   苏格兰步兵在这种情况下,手中的长矛发挥对我作用基本就显示不出来,因为他们往往还没有进行反击就被无情箭矢贯穿,要么被近身肉搏的英格兰人杀死。   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格拉斯公爵所率领的苏格兰人基本被打退,格拉斯公爵本人被萨里伯爵俘虏。   在下午快到一点的时候,获胜的英格兰人刚要押送苏格兰俘虏返回,就被得到消息的赶来支援的詹姆斯四世偷袭。   詹姆斯四世原本是在诺勒姆城堡为儿子亚历山大祈祷,但得到格莱斯公爵被俘虏的消息,他马上带领仅剩的八千苏格兰人赶来支援。   英军的大部队已经离开,留下来的只是一小股负责押送苏格兰俘虏的士兵,詹姆斯四世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把格拉斯公爵解救出来。   被解救德格莱斯公爵向詹姆斯四世连连表达感激,随后被人带回诺勒姆城堡安置。   詹姆斯四世继续带领军队向英军所在的方向进攻。   凯瑟琳(Katherine)王后没有等到被英军押送回来的格莱斯公爵等人,等来的消息是詹姆斯四世的大军要打到家门口了。   凯瑟琳王后可忍不住你,这位女战士亲自上场指挥,势必要给詹姆斯四世和他的苏格兰人好看的。   双方在布拉克斯顿山下开战,苏格兰士兵在他们国王詹姆斯四世的带领下展现出惊人的勇气,詹姆斯四世一骑当先 ,冲在最前方。   这是破釜沉舟的一战,双方都“有许多人被杀,流了许多汗和血”,最后以苏格兰人战败告终。   凯瑟琳王后领导的英格兰军队完全胜利。   其中,战死的苏格兰贵族中追随詹姆斯四世9名伯爵,和听命于格莱斯公爵的14名男爵,圣安德鲁斯大教堂的主教。英格兰人追着溃逃的苏格兰人追击了3英里。   最大的胜利就是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四世也在此战中阵亡。   詹姆斯四世的遗体是在距离萨里伯爵右侧一英里的地方发现的。   凯瑟琳王后让人收殓了詹姆斯四世的遗体,她写信给自己的大姑姐玛格丽特·都铎,对她表示了失去丈夫哀吊,但她也表示,她暂时不能把詹姆斯四世的遗体还给她。因为她要拿他的遗体作为献给夫君亨利八世回来的礼物。   5月22日,远在斯特灵城堡的玛格丽特·都铎收到夫君詹姆斯四世战死的噩耗。她悲痛不已,五天前,她刚刚失去小儿子亚历山大,可仅仅过了五天,她就成了一个寡妇。   一个25岁,年轻美丽的寡妇。   玛格丽特不得不立即在斯特灵城堡的大厅召开会议,她要确保她儿子詹姆斯五世的统治权。   根据詹姆斯四世的遗嘱,他年轻的妻子玛格丽特·都铎将成为儿子年幼的詹姆斯五世的摄政王,玛格丽特·都铎因此成为都铎家族第一个统治一个王国的女性。   三天后5月25日,幼王詹姆斯五世在斯特灵城堡王室小教堂正式加冕为王。典礼上唱诵了罗伯特·卡弗十部弥撒歌曲。   大人们悲伤不已,只有小王子詹姆斯懵懂的不知道父亲的离世意味着他将要成为苏格兰新的国王。   詹姆斯安静的任由主教把苏格兰王冠戴戴在他头上,他很不舒服,因为王冠太重,而他很幼小。 第67章 玛格丽特与议会斗争   苏格兰,随着新王詹姆斯五世继位,升级为王太后的玛格丽特·都铎马上派人去与凯瑟琳王后商谈停战协议。   詹姆斯四世战死时,英格兰俘虏了近千名苏格兰士兵,还有一部分苏格兰士兵逃回苏格兰。   他们的逃跑,给玛格丽特·都铎带很多烦恼。   原本王室给出的说法是詹姆斯四世英勇战死,符合王室一贯的作法。他们把詹姆斯四世包装成一个英勇无畏战死的国王,然而,随着那群苏格兰残兵的回归,苏格兰民众知道了他们国王根本就不是什么英勇战死,而是被英格兰王后亲自杀死的一个无能者。   一个国王竟然还没有一个王后能打仗,这让王室在民众心中的威望受到极大的损失。   苏格兰一片糟糕,被压迫的农民不再为庄园主劳作,他们彼此为敌,互相攻击。   玛格丽特·都铎很烦恼,她是一个没有受过怎样管理王国教育和对如何管理一个王国的都铎公主。   在英格兰时,她有两个兄弟,亚瑟和亨利,所以她的父亲亨利七世跟本就没有想过他的长女,有一天会管理一个王国。玛格丽特·都铎是在母亲伊丽莎白王后和祖母玛格丽特王太后的教育陪伴下长大的。她的母亲和祖母都没有管理王国的经验,在她们的教育下,玛格丽特·都铎具备一个贤惠的妻子,一个合格的王后该有的一切。   但她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王国的管理者。   在凯瑟琳王后同意与苏格兰和谈后,苏格兰议会又跳出来反对让玛格丽特·都铎做詹姆斯五世国王的摄政者,他们怕这位都铎公主一旦与凯瑟琳王后达成和谈。她就会得到英格兰的支持,苏格兰会成为一个有着都铎家族女人掌握的王国。   而苏格兰和英格兰两个王国几个世纪以来就是宿敌,双方都视对方为“终身的敌人”,苏格兰的贵族议会怎么会任由一个都铎家族掌握苏格兰。   况且苏格兰国王年幼,玛格丽特·都铎是个没有任何政治经验的女性。再加上她身上的都铎血脉,苏格兰人不得不担心亨利八世回到英格兰后,会不会通过玛格丽特对年幼的詹姆斯五世进行干扰,进而加强英格兰对苏格兰王国的影响。   玛格丽特·都铎英格兰公主的出生就注定她不会被苏格兰人接受,正如她无法完全融入苏格兰一样。   苏格兰议会强硬要求玛格丽特·都铎与英格兰方面的和谈,要么玛格丽特放弃和谈,失去娘家英格兰的支持,一心辅佐儿子管理苏格兰;要么玛格丽特失去摄政王的资格,同时失去对国王詹姆斯五世的监护权,安心做一个王太后,苏格兰不会少了她身为王太后该有的待遇。   玛格丽特面对议会给出的两个选项她一个都不想选择。   一个尝过权利滋味的女性又怎么会安居幕后乖乖做一个有名无实的花瓶呢?   玛格丽特开始向议会斗争。她声称“我是国王的母亲,先王的遗孀, 我有权利在国王没有成年前担当他的监护者和摄政者,你们无权让我做出选择。”   但苏格兰议会可不会听一个女性的发言,他们逼迫她在两个选择中选一个,她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玛格丽特·都铎面对的情景相当紧迫,她必须在苏格兰议会给她的选项中选择一个,否则,她的摄政权乃至对国王詹姆斯五世的监护权会受到极大威胁。   经过玛格丽特·都铎自己的想法,最终她还是派出使者去与凯瑟琳王后和谈。   凯瑟琳王后也很快给了回复,她表示英格兰会是玛格丽特·都铎永远的后盾,她本人和亨利国王会永远支持她。   玛格丽特·都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于6月份在斯特灵城堡又召开了一次大会议,重申她合法的摄政王地位和国王遗孀应享有的待遇。   作为国王的遗孀,现任国王的母亲玛格丽特·都铎应享有是每年10万卡特的经济额度,但议会为了逼她就范,一直没有正式的提出这笔钱的归属。   要知道,10万卡特在当时就已经等于1.5万英镑,30万先令,90万便士。即便是英格兰一年的财财政收入也就只有15.8万英镑,玛格丽特·都铎一年的经济额度就快赶上英格兰税收的十分之一,这在当时是一笔相当不菲的年金。   玛格丽特·都铎向议会申诉的都是她身为国王遗孀理应享有的待遇,但根据国王的遗嘱,这一条件的形成条件是她永远不会改嫁他人,如果她在将来或不久改嫁他人,那么,她身为国王遗孀享有的一切待遇将会被终止。 第68章 查理访问西班牙,初见斐迪南   玛格丽特·都铎这边的问题没有解决好,英格兰同苏格兰战争胜利的消息很快传遍欧洲诸王国。   卡斯蒂利亚,托莱多。   玛丽今天很兴奋,因为她的哥哥,奥地利查理大公即将来访。   费尔南多二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作为费尔南多二世的继承人胡安娜女王疯癫的行为让费尔南多二世不放心把阿拉贡王国交给她。   那么作为胡安娜女王和腓力大公的长子,查理大公几乎就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此前,查理大公一直都是在奥地利和勃艮第接受教育,在他的祖父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和姑姑玛格丽特女大公为他安排的专属皇位继承人体系下长大。   6月3日,浩浩荡荡的仪仗队进入城中,在城堡的塔楼上,伊莎贝尔和玛丽还有卡塔琳娜一起见到了他。   查理骑在一匹深色强健的马匹上,在周围众多的侍从下簇拥着向城中前进。   因为视线隔的太远,伊莎贝尔没有看得很清楚,但从隐约的轮廓里,她能发现昔日那个十一岁的少年长大了,身形更加修长,一头耀眼的激金发灿烂无比。一身黑色丝绸礼服,将他的身影拉的极长。   迎着满城百姓的喝彩声,喜悦之情,查理大公一行人抵达宫殿前。   “欢迎我们尊贵的主公,我的哥哥,奥地利的查理殿下。”玛丽女大公自塔楼上而下,对着那个坐在马上的俊美的王子道。   “哦,玛丽,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调皮。”查理翻身下马,看着面前的玛丽女大公笑道。   他下马的时候,身后侍从或者是一个骑士,为他整理褶皱的棕红色披风。   结束后,他大步上前,抱起玛丽女大公来了个亲吻,接着爽朗大笑道“亲爱的玛吉,你好。”   娇小的玛丽在被抱起来又放下,弄乱了她一大早盘得发型,海藻般的金色卷发披散下来。玛丽气鼓鼓的瞪了一眼哥哥查理,倒是没说什么,兀自去一边整理发型了。   玛丽一离开,原本她的位置就被暴露出来,而玛丽后边的恰巧就是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此时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那样直愣愣的和查理对视上了。   双方懵了一刻,查理没有认出眼前人是谁,猜测是最小的妹妹卡塔琳娜,可在看眼前人年龄又对不上。   干咳一声后, 查理问身后的弟弟斐迪南“她是谁?”   斐迪南也是一脸懵,抬眼仔细打量伊莎贝尔,搜索脑子里的记忆后,确认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于是对着查理轻轻摇头。   表示他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个金发女孩是谁。   “尊敬的查理殿下,斐迪南殿下,你们好,我是伊莎贝尔。”正当兄弟俩大眼瞪小眼时,伊莎贝尔主动开口介绍道。   “哦,我想起来了,哥,外祖父说过凯瑟琳姨妈的女儿伊莎贝尔就在这群,你就是伊莎贝尔。”斐迪南说道 ,眼神飘向伊莎贝尔,觉得她果真与母亲胡安娜有几分相似,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伊莎贝尔对于斐迪南能那么快理解自己的话,还是很感到震惊的 因为他们都说斐迪南是个相貌英俊但反应迟钝的年轻人,但今天一看,他跟本就没有一点反应迟钝的样子呀。   看来传言误人是真不假的。   查理听了斐迪南说的话,不免打量起眼前的这个金发女孩。   她长的很像大家传统印象里的西欧人,准确的说是北欧人和西欧人的混血人种,一个皮肤白皙,金发蓝眸的种族。年龄虽小,却不难看出日后也是个不可多见的大美人,穿着一身蓝色镶金边的鲸骨架长裙,一头还算茂密的金发被编成两条辫子戴在一顶帽子里,颈间戴了一条紫色宝石链子,很是华丽。除此外身上再无其他多余的装饰,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   他的脑海里好像又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刚刚会爬的小女孩,那个时候她是个一岁多一点的小家伙,是在她弟弟康沃尔公爵亨利王子的受洗仪式上他作为受邀的外国贵宾第一次来到都铎宫廷。   那时候他是她姑姑玛丽·都铎公主的身份未婚夫,也就简接会是她未来的姑父。他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宫廷,他惊叹于一个岛屿上养育了一个身材高挑,白皙漂亮的种族,第一次见到她姑姑玛丽·都铎的时候,他就惊讶于一个深色发色的家族怎么会生出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美人。   后来,他通过外祖父理解到,原来她们都铎家族并不是英格兰原来的王族 。英格兰原来的王族是金雀花,而都铎家族则是金雀花王朝一个王室成员分支的后代。她的曾祖母,玛格丽特·博福特来自博福特家族,而博福特家族是冈特的约翰和第三任妻子凯瑟琳·斯塔福德长子约翰·博福特的后代,他是都铎王朝首任君主、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的曾祖父。   而凯瑟琳和约翰的孩子不具备王室继承权,即使他们的身份被合法化,但约翰·博福特是他的母亲凯瑟琳还是情妇时生下的他,他被认为是私生子,王室没有赋予它继承权。   而她的祖父亨利七世为了更加合法的主张对英格兰王位的合法权,他娶了爱德华四世和王后伊丽莎白·伍德维尔的长女约克的伊丽莎白为妻。她的父亲是这对夫妇的第二个儿子,第三个孩子。   在大伯亚瑟于1505年不幸早逝后,她父亲就成了王位唯一的继承人,因为她的祖父亨利七世已经没有其它的儿子来继承他的国王位置。   1509年,她的父亲继位,亨利八世,同时,母亲凯瑟琳嫁给亨利。   1510年,她出生在英格兰的伦敦汉普顿宫。   她的名字,是为了纪念外祖母伊莎贝拉女王和曾祖母玛格丽特·博福特取的。   回忆结束,查理看向女孩的女孩目光李多了一点笑意,既是对故人再见的喜悦,也是岁对亨利八世唯一活着的女儿的利用。   一个王国的女性,最重要任务就是结婚生子,而这个女孩,如果未来亨利八世和凯瑟琳王后一直生不出男孩,那么,这个女孩的后代很有很能就会是英格兰的下一代的王。   此时和她打好关系 ,说不定将来能助奥地利一臂之力。   不过片刻,查理就已在脑海中分析了和伊莎贝尔搞好的种种的好处 ,身为一个富有的四个王国的未来拥有者,查理深知日后自己接手的庞大帝国必定会和法兰西有一战,而这场战争将会决定日后一个世纪谁能成为欧洲霸主奠定基础。   作为一个有着称霸欧洲野心的富有的继承人,查理很早就发现了伊莎贝尔这个公主具有很大的价值,她未来会是一整个王国的拥有者,一个拥有独立自主的国家,不需要依赖任何人,统治自己的王国。   而奥地利和法兰西的战争就不能缺失的盟友就是英格兰。奥地利的内陆国家,可以在地面上对法兰西形成压制,但法兰西还有辽阔的海岸线,这是奥地利无法干预的。   但一旦有了英格兰这个盟友的话,情况将大不一样。   奥地利和英格兰可以同时从地面和海面对法兰西发起攻击,形成合围,彻底打败这个中世纪的这个超级大国。就算不能打败,也可以重挫他的元气,不要个十遍二十年,法兰西根本就无力在发起一场大战。   奥地利就可以和曾经一样,像过去几个世纪一样成为欧洲霸主,成为哈布斯堡在神圣罗马帝国新的统治者。   十四岁的少年,已经有了要称霸欧洲的野心,此时,在他眼里,伊莎贝尔不再是一个小女孩,就如未来一样。   如果以后凯瑟琳王后和亨利八世真的没有再生出男性继承人,那么,作为长女的伊莎贝尔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新的统治者,英格兰第一任女王。   这并非没有先例,亨利一世的长子因白船事件丧生后他就考虑过要让长女玛蒂尔达成为他王位的继承人。   不过他没有成功,他死后,王位被外甥斯蒂芬继承,玛蒂尔达不甘心王位被一个外姓人继承。所以,她联合第二任丈夫同斯蒂芬之间爆发了长达十几年的王位继承战争。   最后,以和谈收尾,规定斯蒂芬死后,由玛蒂尔达的儿子亨利·金雀花继承英格兰王位,开启英国的金雀花王朝时代。   理清楚这些利弊后,查理突然笑了,他像一个和伊莎贝尔很熟的样子,上前笑道“你还记得我吗?我也是你表哥,三年前,在你弟弟亨利的洗礼上我们见过。”   “查理殿下,日安。”伊莎贝尔怎么不会记得他,日后会称霸整个16世纪欧洲的霸主,富有对我海外领地者查理五世。同时也是她母亲姐姐胡安娜的长子。   奥地利的查理,出生于1500年的圣马提亚瞻礼日,一个以后著名留名历史的名人。   玛丽插话“查理,原来你们认识啊,我还以为你们互相不认识呢?”   玛丽整理好头发走过来,看着三人,提议道“要不我能先回宫殿,查理,今晚特意为你准备的晚宴,你还需要去换一下衣服。”   “斐迪南,还有你,祖父要见你。他要我转告你,晚上十一点,你单独去他书房。”说这句话的时候,玛丽声音压的很低,除了在她旁边瑟伊莎贝尔听到了,恐怕就只有玛丽和斐迪南两位当事人知道了。   这是一个警告,查理这次从奥地利返回西班牙,就是要来准备继承费尔南多二世的王国和卡斯蒂利亚,但谁都知道,费尔南多二世真正属意的继承人是查理的弟弟斐迪南,这个从小在西班牙长大的奥地利王子才是一个会一心一意为西班牙着想的合适人选。   但从法律上讲,查理才是这一切的合法拥有者,因为他是长子,从他出生的那一刻,他就注定要继承广阔的领地和财富。   费尔南多二世即使在不情愿也要让查理来到西班牙,宣布他才是合法的继承人 而不是斐迪南。   他们四个人和查理身后浩浩荡荡的侍从群一起进入皇宫。在塔楼上,他们见到了养病多时的费尔南多二世。   他变得很苍老,他从一个月前开始生病。   医生给他放血和吃草药,但没有用,这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医生又建议他到西西里群岛去养病,但他拒绝了,他认为自己习惯了西班牙炎热的气候,突然要去大暖洋流存在的西西里群岛,他怕自己身体受不住,更怕失去他多年打下的帝国。   他很热情的接见了查理和斐迪南。他对他们问好,查理和他谈了很多有趣的事逗他开心,他突然说道“我和马克西米连(马克西米利安一世)那个老家伙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过了,查理有时间一定要让我和他再见一面,上帝保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那天。”   这是一个注定没法实现的愿望了,因为费尔南多二世将在不久后病逝。   查理安慰他,他一定会帮他实现这个愿望的,随后,费尔南多二世安排查理去洗漱休息,他们将会在晚宴上再见面。   查理没有去休息,他去见了自己的母亲胡安娜,胡安娜对自己的儿子的到来没有太多的惊喜,她已经被囚禁很多年了,短暂的自由没有没有让她高兴,或者说胡安娜不知道怎么跟儿子相处。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查理三岁起就离开了母亲,他们见面仿若陌生人。   胡安娜看见查理,她好像看见了腓力又在她面前,十四岁的查理和当年十八岁的腓力太像了。就像腓力又活过来一样。   胡安娜像个修女招待查理,查理看到死气沉沉的母亲感到很心酸,她是卡斯蒂利亚的女王呀,却住在那么简陋的地方,就连身边的仆人也只有一个。   她身上的白色衣裙让她像个修女一样,他们没有说几句话,她就请他离开,因为她做弥撒的时间要到了。   她做弥撒的时候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她。   查理无奈离去。他看向母亲对我眼神很复杂。 第69章 胡安娜发作   查理离开母亲房间时,见到了匆匆赶来的卡塔琳娜。   卡塔琳娜很着急,他没见过查理 查理也没有见过她,两人在相遇时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完美瑟错过了。   卡塔琳娜闯进胡安娜的卧室时,她大声问“查理在哪里?”   胡安娜闻言睁开眼,她很不高兴,因为卡塔琳娜打断她弥撒。   胡安娜语气冷淡“卡塔琳娜,出去。”   “我再说一遍,查理在哪里。”卡塔琳娜语气没有半分尊敬,面对胡安娜时她趾高气昂。   “哦,我的上帝。卡塔琳娜你应该请求他原谅你,现在是神圣的弥撒的时间,你却打断这神圣的仪式,愿仁慈的上帝保佑你。”胡安娜没有回答卡塔琳娜的问题,这对母女谁都知道,卡塔丽娜来找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要嫁妆,一份巨额的嫁妆。在1514年,一份二十万金克朗的嫁妆足矣比得上一个欧洲小国任何几年的财政收入。尤其她的主人是一位西班牙公主,奥地利女大公。   几乎无条件的说,如果卡塔琳娜真正拥有这笔嫁妆,她可以成为16世纪20年代最抢手的联姻公主。   可惜的是,她没能真正的拥有这笔嫁妆,这笔嫁妆就是个未知数,她名义上拥有她,因为这笔钱是她父亲腓力大公去世前规定的给她们每个姐妹妹的嫁妆。但这笔钱的实际掌握权一直都在查理手中,他才是腓力大公遗产的继承人,他有权不用再给每个姐妹们这笔钱。   但是在1513年伊莎贝拉嫁给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娜二世时,查理很慷慨的给了这笔钱,并且还额外给了伊莎贝拉每年5000金克朗的年金,这笔钱由查理支付。   查理总共有四个姐妹,1498年出生的埃莱奥诺蕾,1501年出生的伊莎贝拉,1505年出生的玛丽,1507年出生的卡塔琳娜。根据父亲的遗嘱,查理总共要负担高达80万金克朗的嫁妆,然而,他领地一年的税收都不一定有20万金克朗的收入。   他现在是勃艮第公爵,卢森堡伯爵,这些头衔都是从他去世的父亲腓力大公那里继承来的。同样的,他也继承了父亲在勃艮第和卢森堡的领地和这些领地上的财富。   但查理要负担的是四个姐妹的嫁妆,伊莎贝拉已经出嫁,但还有三个姐妹。   埃莱奥诺蕾已经十六岁了,作为腓力大公和胡安娜的长女,埃莱奥诺蕾的婚姻具有重大的意义,她的婚姻已经要被提上日程。而玛丽,她在早年就被许配给了邻国匈牙利的国王拉约什二世,她的婚姻是维持奥地利和匈牙利最重要的纽带。   最小的卡塔琳娜呢?她没有任何的价值,没有一个国家会为一个没有任何财产和继承权那么靠后的公主儿动心。   大家都知道,她是腓力大公和胡安娜的最后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女孩,虽然奥地利和西班牙都有女性享有继承权的法律。但卡塔琳娜瑟继承的希望微乎其微。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这也是卡塔琳娜为什么要那么急迫想要从查理手里拿到嫁妆的原因。   但这也是个几乎很难的难关。   查理和卡塔琳娜没有见过,没有感情。查理可以慷慨的给伊莎贝拉一笔丰富的*妆和不菲的年金,那是因为他和伊莎贝拉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之间的情谊无人能比,他们是只相差一岁的兄妹。   卡塔琳娜不一样,没人能保证查理会为卡塔琳娜提供这笔嫁妆,他不一定会为一个无法为他带来价值邪恶妹妹提供这笔钱。   这一点,胡安娜知道,卡塔琳娜也知道。   所以卡塔琳娜必须要拿到这笔嫁妆。   “我不管现在是不是做弥撒的时间,你就告诉我,查理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卡塔琳娜 ,出去。”胡安娜精神疾病突然发作,她想起查理 ,又仿佛想起腓力,那个让她相信爱情,却又让她被爱情狠狠抛弃的男人。   腓力,已经去世八年了,但一旦看到和他相似的人或物,胡安娜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他。   她爱他,却也恨他。   爱他的甜言蜜语,爱他的英俊,却也恨他频频出轨她的侍女,恨他将她囚禁。   她开始砸塔能那带的一切东西,她胡乱的打砸,卡塔琳娜被吓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母亲,一个从未见过的母亲。 第70章 永远难忘(一)   卡塔琳娜被吓住了,她口中喃喃“我的主儿,耶稣快来拯救这个个可怜的女人吧。”一边后退。   房间里的动静很快就吸引来了胡安娜唯一的仆人比阿特丽斯。   一见到有人进入房间,卡塔琳娜急忙跑过去躲在比阿特丽斯的身后,道“快去找人来,上帝保佑,希望能她能在医生来之前恢复正常,要不然外祖父又要把她和关进修道院了。”   “殿下,女王陛下这是?”比阿特丽斯显然书还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她问卡塔丽娜。   “哦,我的上帝,我的主儿,比阿特丽斯你难道不知道你服侍的这个贵妇人她精神不正常。如果有外人或者是说了什么让她受刺激的话,她也许就会发疯,伤害周围的人。”   “我不知道,请原谅我,我亲爱的小公主,我是最近才被分配来侍奉胡安娜女王的,胡安娜女王精神异常的事我真的不清楚。”比阿特丽斯有点惶恐,毕竟她才侍奉在胡安娜身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了解胡安娜的病情,她惶恐的回道。   “哦!亲爱的,比阿特丽斯,她这个样子必须要有人看着,你要留在这里。我向上帝保证,我一定会找到人制止她伤害别人的行为,比阿特丽斯你一定要看住她。”卡塔琳娜一边说一边离开套房,独留比阿特丽斯在套房面对疯癫的胡安娜和内心无尽的恐惧。   卡塔琳娜跑出很远,她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她知道凭借比阿特丽斯那个小侍女的力量是无法制止住疯癫的胡安娜女王的,但是她不敢回头。   和胡安娜女王一起被囚禁的七年里,卡塔琳娜是深知胡安娜女王的精神病发作起来有多么恐怖,严重的时候,她能深深咬住侍女的手直到咬下一块肉她才会松口。   作为她的女儿,卡塔琳娜知道胡安娜女王原本的精神疾病不是很严重 ,可因为她的父亲,那个从来没有见过一面的父亲,腓力大公。   胡安娜身边的侍女几乎都被腓力睡了遍,而安妮·福德尔也曾是腓力大公床上的情妇之一,腓力大公就是胡安娜精神不稳定的根本,一旦提到有关任何腓力大公的事或物,都有可能刺激胡安娜精神病发作。   这么多年来,没人敢提腓力大公,但 ,今天卡塔琳娜提了,而且还特别深刻,这也是卡塔琳娜不敢回去的原因。   她跑得很远,因为关押胡安娜女王的地方在整个王宫的最北边,卡塔琳娜几乎是费了很长的时间才看到有人经过,她气喘吁吁的喊到“来人,站住。”   前面的人闻言转身,是玛丽和她的侍女克伦齐娜。   “卡塔琳娜,你有什么事吗?”玛丽望着眼前的卡塔琳娜,出声询问。   “哦,玛丽,你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多么恐怖的事。母亲,她,她精神病又发作了,要不是有那个忠心的小侍女,我还不一定能出来呢?”   “你说什么?”玛丽震惊的抓住卡塔琳娜的胳膊使劲摇晃。   “放松点,玛丽。母亲以前也曾发过病,但都是没有大事。这次,估计就是有点时间长,迫害的家具多一点没事的。”卡塔琳娜现在反而是不怎么着急了,毕竟她已经远离胡安娜女王了,而至于比阿特丽斯那个小侍女,卡塔琳娜才不在乎呢。   玛丽紧张的情绪已经被卡塔琳挑起来了,卡塔琳娜不在乎的语气反而让她很着急。   即使胡安娜女王数月前那样对她,但到底她是她的母亲,是她的血脉亲人,玛丽还是做不到彻底对她的事,对自己的母亲不闻不问。她是个心地善良且善于为她人感到痛苦的公主,姑姑玛格丽特女大公把她教养成了一个美丽,具有美好品质的奥地利公主。   她很急迫的想知道胡安娜女王到底如何了,卡塔琳娜却是不肯再说半个字,玛丽气的转身就走。   玛丽走的很急,她身后的侍女克伦齐娜渐渐有点跟不上她的脚步,见状,马路让克伦齐娜留在原地,她自己独自一人往胡安娜女王的套房走去。   “哦,玛丽,你怎么了?走的那么急干什么?”玛丽没注意到前面有人,直到前面人自己出声,她才发觉是斐迪南和他的侍卫拦在她前方。   “斐迪南,快让开,我没时间和你解释,上帝保佑,但愿我到那里的时候她已经恢复安静。”   “谁要恢复安静。玛丽,把话说清楚点。”斐迪南来了兴致,非要把话问明白。   “上帝呀,斐迪南,她,我们的母亲,仁慈而伟大德卡斯蒂利亚和莱昂女王胡安娜正在饱受折磨,她很痛苦的,请你不要再拦着我,我要去看看她。”玛丽说真的就要绕过斐迪南主仆离开,被斐迪南伸手一挡,道“我跟你一起去。”   玛丽点头同意,两兄妹相伴来到胡安娜女王的套房处。   门口没有人,玛丽和斐迪南都先后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人回应。   他们又继续向里面前进,当里面的情景映入这对兄妹眼里时,成了他们永远也忘不掉的噩梦。 第71章 七十一   “上帝,母亲,您在做什么?”玛丽震惊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相信,她蓝宝石的眼眸中华满是错愕。   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状若疯子的人会是她们的母亲,胡安娜,那个高傲的天主教双王的女儿哪里会是眼前这个把侍女打得奄奄一息,还硬生生从侍女身上咬下一块肉的疯子。   斐迪南也同样处在错愕中。   两兄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胡安娜女王。她们的母亲。   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被胡安娜殴打的一身伤的比阿特丽斯,比阿特丽斯只能自己求救。   她伸手向玛丽,她知道玛丽善良,她肯定会帮助自己的。   果然,玛丽看到比阿特丽斯求救的手势,虽然她还是很恐惧,但善良瑟本质还是让她上前。   斐迪南看见了,他出声阻止“玛丽,停下,我们谁也不知道母亲会对你做什么,她只是个卑微的仆人,你是西班牙公主,奥地利女公公,你不该为她去冒险。 ”   “可,我的上帝,斐迪南,你看,她好可怜,母亲不应该这样对她。”   “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快走,我会让外祖父派人来解救她的。”斐迪南一边睡一边拉起玛丽就往外面走,忽视让她们求救的比阿特丽斯。   “斐迪南,可是她好可怜的……”玛丽于心不忍,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斐迪南拉着往外面走。   斐迪南不会同情一个卑微的侍女,他无视玛丽的话,径直拉着玛丽往外走。   “站住,腓力,你又要带这个小贱人去哪里,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就在兄妹俩快要走到门口时,身后胡安娜女王突然毫无预兆的冲上来,开始疯狂打骂玛丽。   “小贱人,卑鄙的妓女,娼妓,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来染指我的男人,我告诉你,腓力是我的,你别想上他的床。”   “小贱妇,你松开,你给我松开。”胡安娜女王神情疯癫,原本是冲上来殴打玛丽,但看到玛丽和斐迪南相握的手时,她又疯了般去啪打他们相握的手,试图把他们松开。   “母亲,你在干什么?”斐迪南转身面对胡安娜,妄图阻止她殴打他们。   “松开,你们给我松开。”胡安娜一直在试图掰开斐迪南和玛丽相握的手,粗暴的动作弄得双方都很疼,玛丽已经疼得哭出声了,她道“妈妈,松手,我是玛丽,我不是妓院女,娼妇 你认错人了。”   她的手已经被胡安娜掐出了血痕,反倒是斐迪南的手只是有些青紫青紫,没有太大德伤害。   “我不,腓力,难道你还要跟她走,我们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呀,你还要为个娼妇离开我。腓力,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 。”   “你是我的,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   胡安娜望着眼前斐迪南,她的儿子,精神错乱的她已经把斐迪南当成了腓力,而玛丽则被她当成了腓力要离开她找的情妇,她的记忆停留在了当年她刚刚生下伊莎贝拉,腓力要带着新找的情妇离开她的记忆。   她把斐迪南当成腓力,她要阻止腓力离开她。   胡安娜的力气很大,她在把玛丽和斐迪南手相握的手分开的那一刻,玛丽和斐迪南都因为惯性向后退。   玛丽摔倒在地上手掌处被胡安娜掐的满是血痕,此时又添了新伤。在与地上相触的那一瞬间,玛丽几乎是本能的用手去支撑,这也导致了她的手掌与地面摩擦 留下几道血印。   斐迪南的情况还好些,他毕竟是个王子,有一定的武力在身,他没有像玛丽一样摔倒在地,而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勉强立住了,但也费了不小力气。   胡安娜看着双分开在一旁的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的走过去关心斐迪南“腓力,你不会离开我了对不对?”   “你放心 ,我一定会再给你生个男性继承人,现在,米格尔已经死了,我是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的继承人了,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完成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胡安娜像个孩子般对斐迪南倾诉。   斐迪南本想训斥母亲胡安娜,但看到母亲眼睛里无数的期待后,却怎么也说不口。   作为腓力大公和胡安娜的次子和第四个孩子。斐迪南几乎没有父母相处过, 因为胡安娜把他当成一个交易的筹码。   他是继哥哥查理王子之后的第二顺位继继承人,具有重大的政治意义。   胡安娜以他为交换,换取父亲费尔南多二世对腓力大公继承西班牙的王位的支持,因为在当时,1503年,斐迪南出生的时候外祖母伊莎贝拉女王还在位,这位有名的君主当时一直在忧虑是否要让斐迪南的父亲腓力大公和胡安娜一起成为卡斯蒂利亚的女王与国王。   作为一名历史著名的君主,伊莎贝拉女王很早就知道女儿胡安娜并不适合当一个统治者,一个女王,但无奈 伊莎贝拉女王所属意的继承人都在她之前离世。   当最后一个继承人,葡萄牙的米格尔在她怀里夭折后,伊莎贝拉女王就不得不宣布胡安娜成为她与丈夫的领土与财富。 第72章 困扰   成为她的继承者。   但伊莎贝拉女王很担心,她知道,胡安娜很容易受到腓力的控制。而且她的精神还有疾病,她担心,她不能统治好卡斯蒂利亚。   胡安娜和父亲费尔南多二世做了交易。费尔南多二世要确保胡安娜是卡斯蒂利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而胡安娜则是把自己的二儿子,也就是斐迪南交给费尔南多二世抚养。   斐迪南从小就没有见过父亲腓力大公,他不知道父亲的样子,但他却是腓力和胡安娜的六个孩子里最像腓力的。   查理很像腓力成年后的样子,而斐迪南则特别像飞腓力青年时的样子。   胡安娜第一次见到腓力的时候是十四岁,那一年,腓力和她的妹妹玛格丽特公主来到来到西班牙做客,他英俊的外表第一次让胡安娜心动。   后来,父母把她嫁给腓力时,胡安娜很高兴,她从一个不受家人重视德公主成了她心中人的妻子, 这无疑是会让她兴奋万分。   婚姻的初期,腓力也曾对她无比热情,他们恩爱万分 , 是最幸福的夫妻。   但因为一系列原因,还有腓力对婚姻的不忠诚,使胡安娜潜藏的精神疾病开始爆发,这可能是由于她母亲伊莎贝拉女王家族的遗传所导致的,她的家族从外祖母那一代开始就有精神异常者。   胡安娜精神异常还有奥地利跟西班牙的关系开始恶化,都是腓力开始攻击胡安娜的理由。   他开始更加频繁的出轨,胡安娜什么也做不了,她非常怨恨腓力出轨的那些对象。   场面很诡异,胡安娜在斐迪南的一侧拉住他的身体,祈求他不要离开她。但她连他是谁都没有搞清楚。   玛丽看着这样的母亲,内心一片酸楚。她知道她不喜欢她,但没想到她不喜欢她的原因是因为她的父亲腓力。   她知道她的出生不是父母期盼的第三个男孩,也是因为她,父母错过了最好掌权的时间。她也怪过自己,姑姑玛格丽特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上安排好的,她不必自责。   她几乎和斐迪南一样,没有和母亲胡安娜相处过,他们只知道他精神有问题。   却没有想到原因是因为他们的父亲腓力大公。   玛丽想过去扶起母亲,那边的斐迪南为了摆脱胡安娜的纠缠,干脆出手把她打晕。   “斐迪南,你。”玛丽欲言又止。   “玛丽。这是对我们都好的结果。我向你保证,上帝也在看呢,把她打晕,让她安静下来吧,也许她醒后会恢复正常。”   玛丽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们合力把胡安娜抬回室内,看着她脏乱的长发,还有脏污的衣裙。   玛丽去外面打了一盆水,默默的用自己的手绢为胡安娜擦拭,因为玛丽在房间里没有找到一块干净的布料 。   斐迪南同样在打量着胡安娜,他没有见过胡安娜。跟玛丽相比,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对待胡安娜。   斐迪南的宝石般的蓝 眸在看到胡安娜渐渐被玛丽擦干净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惊艳。   人人都说胡安娜精神异常,费尔南多二世才会把她关起来。斐迪南有记忆起就被告知他的母亲是个“疯子,”父亲已经去世,他是被外祖父养大的。   从斐迪南的映象里,胡安娜应该是个疯癫的无颜的中年妇人 。但今天一看,面前的这个夫人竟是这样的美貌,五官精致,草莓般的红发有着别样的风情,根本没有一点疯癫的样子,这让斐迪南第一次对别人告诉他的胡安娜女王的印象产生了疑问。   胡安娜女王是真的疯癫吗?   她的疯病真的是如众人说的那样是因为父亲的死,她接受不了才会疯的吗?   胡安娜一直没有醒,玛丽还想在这里守着胡安娜,但费尔南多二世接到消息急忙赶来。   费尔南多二世拖着病体赶来,看见房间满是的狼籍,还有守在床前的玛丽&斐迪南,以及在地上流血昏迷德侍女,还有在床上已经被玛丽收拾的一丝不苟的胡安娜。   他的内心不免被深深颤动。   曾经的胡安娜又何尝不是这样守着自己,期待自己能醒来。   斐迪南最先注意到费尔南多二世来了,他躬身行礼“外祖父,日安。”   费尔南多二世摆摆手,来到床前,俯身打量昏迷的胡安娜。   多日不见,现在这个安静躺着的胡安娜费尔南多二世还是多年来第一次见。   自从腓力去世,他下令把胡安娜关进修道院,她就从来没有一刻停止哭闹,一直要他交出毒害腓力的凶手。   可腓力就是他鸣人毒杀的,他难道还能把自己交给胡安娜处置吗?   如果当初努力没有妄图想要插手卡斯蒂利亚内政,他至于要下令毒杀他吗?   说到底,是腓力的贪心要了他的命。   自从腓力去世以来,胡安娜就不止一次闹过,每次都是要花费很大的人力才可以把她安抚下来,但现在看到这样安静躺的的胡安娜。   费尔南多二世竟觉得很不真实,安静的胡安娜,真的很久没有见过。   “外祖父”玛丽转头看见费尔南多二世就在身后,他哽咽的喊了一声。   费尔南多二世轻“嗯”一声回应。   玛丽又回过去看胡安娜,见其还米有要苏醒的样子,很复杂的对费尔南多二世道“外祖父,母亲她刚刚又发作了。她把我认成了父亲的情妇,把斐迪南认成了父亲,她求父亲不要离开她,还有她的孩子。”   “玛丽,她的病没法治,我也不是没试过去让她忘记你们的父亲,没有用,我也只能祈求上帝不要让她想起腓力。”   “是谁又让她发病的?”   玛丽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在路上碰到卡塔琳娜,她说她精神疾病发作了 我不放心, 半路上遇到斐迪南,我们就一起过来了。她发病的原因我们谁都不知道。”   “你过来看到了什么?”   玛丽没有回答,她低下头。   不想回答。   费尔南多?叹气,他拉起玛丽的手,“亲爱的,走吧。先和斐迪南回去,她这里我会让人照顾好她的。”   玛丽突然抬头, 她语气激动“不,我要在这等她醒来,我要问清楚。”   费尔南多二世语气威胁“玛丽,她是个病人,她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可信的。你是个听话的孩子,回去,和斐迪南一起回去。”   “她有什么事是我们不可以知道的,外祖父,你应该知道,她的病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我们一提起父亲,她就情绪失控。”玛丽看着费尔南多二世 那里面全是一个女儿对母亲的担忧。   “你不需要知道,我这是在保护你们。他做的事一旦败露,你们也会跟着遭殃。”   “斐迪南,把玛丽带回去。”他语气坚决 ,不容拒绝。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上帝呀你们到底在隐藏什么秘密。”   “回去。”   最后,玛丽还是被斐迪南带走了。   费尔安多二世让所有人出去, 他道“醒了, 就起来吧。”   话是对胡安娜说的。   话落,就见刚刚还在昏迷的胡安娜豁然睁开眼,坐起身。   “你知道我醒了,为什不告诉他们这个真相。”   “你今天这样做,不就是要引我来吗。”   “是,我只求你一件事,关于伊莎贝拉和米格尔的事,不要让查理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在迎娶葡萄牙的伊莎贝拉,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他不会接受自己去伤害另一个女孩,我和腓力做的事他不应该来替我们承受。如果他想坐稳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位子,那么,葡萄牙的支持就必不可少,伊莎贝拉的嫁妆会是查理最有力的助力。查理必须娶伊莎贝拉,她是长女,她可能会继承王位,”   “父亲,查理是你的继承人,我们必须为查理的荣耀而战。”   “我属于的继承人从来都是斐迪南,查理,他是你的继承人,不是我的。况且,你以为曼努埃尔一世知道是你和腓力害死了伊莎贝拉和米格尔,他还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儿子,胡安娜,你的谋算没有半分实现的可能。”   “不,查理也是你的外孙,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的法律从来都是长子才可以继承王位 ,斐迪南不会是王位继承人,查理必须娶伊莎贝拉。查理出生在圣马提亚瞻礼让日,他是上帝选定的皇帝,他是天生的继承者,任何人 不论是斐迪南,还是曼努埃尔一世不愿意,他都会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你就那么确定你的查理会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那个老家伙可还没有去世,就算马克西米利安一世那个老家伙去世了,那你又怎么保证德意志的那些诸侯国会支持查理。而且,你别忘了,在奥地利的东面有虎视眈眈的奥斯曼土耳其,西面有法兰西。”   “查理也是你的继承人,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包括他们的海外领地一定能支撑起查理的雄心,他是我的长子,是这一切合法继承人,他一定会这一切德主人。”   “呵,主人。胡安娜,有我在一天,阿拉贡就不会是你们母子的,他是我的留给斐迪南德,你和查理九世妄想。”   “父亲,你。”   费尔南多二世转身离开,胡安娜无能狂怒。   一切又归于平静,费尔南多二世走在路上,目光不自觉的飘向曾经胡安王子的寝宫。   他突然想知道,如果他的儿子,他和伊莎贝拉女王的独子胡安没有在十九岁英年早逝,是不是现在他就不会被一群奥地利人威胁。   胡安王子是他和伊莎贝拉女王唯一的儿子,是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两个王国的继承人,他们对他寄予厚望,他也十分优秀。   可有可能是上帝也不愿看到这样优秀的人存在,胡安王子19岁就英年早逝,是在去送他大姐伊莎贝拉公主出嫁的路上,在10月途经萨拉曼卡时突发高烧,不治而亡。   他的死震惊了整个王国,他是费尔南多二世和伊莎贝拉女王唯一的儿子与继承人 ,他的死意味着他们的王国绝嗣,意味着特拉斯塔玛拉家族的灭亡。他的死也间接导致了腓力和胡安娜对伊莎贝拉和米格尔下手,费尔南多二世和伊莎贝拉女王也不得不立了胡安娜和腓力和继承人。   现在的费尔南多二世想,如果胡安没有早逝,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不用为了防止王国落入腓力和胡安娜手里而派人毒杀腓力,也不用把胡安娜和卡塔琳娜给关进修道院,更不用为了让斐迪南一心一意为了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而挑拨斐迪南和查理之间的关系,也不用对查理严加防范。   只是这一切的建议前提条件是胡安王子没有早逝,但这是不存在的。   费尔南多二世的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那是对儿子胡安王子的怀念,也是对自己过去做的事的一种怅惘。   他不知道如果是妻子伊莎贝拉女王还在是否会支持他的做法,他也不知道他的做法对于斐迪南和查理是不是残忍的,他破坏了斐迪南和查理还有胡安娜之间的关系,那是一种错的做法。   既然知道以后这个会是查理的那么就应该让查理和斐迪南的关系是相互帮助的,而不是给斐迪南一种错觉 ,认为他会是比查理更适合的王位继承人。   查理从小在奥地利长大,他是一个传统的奥地利王子,大公, 公爵殿下,他是优秀的王位继承人,费尔南多二世甚至在查理身上看到了胡安王子的影子,一样的宽仁,荣誉极高。   他承认查理的优秀,也相信他会是一个国王,但出于政治因素的考量,他还是不放心把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这两个王国交给他,查理毕竟是奥地利王子,他怕,自己和亡妻伊莎贝拉女王多年打下的王国会 成为另一个国家的附庸 ,即使未来的这个主人会是他的外孙。这一切合法的拥有者。   所以 他养育了斐迪南 企图把这两个王国都传给他。 第73章 伊莎贝拉公主   晚上稍晚一点时候,接待查理的宴会在托莱多的城堡里隆重举行。觥筹交错,斐迪南在这样的夜色下悄悄来到费尔南多二世的书房。   让斐迪南惊讶的是,伊莎贝尔也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就看见她了。   “斐迪南殿下,日安。”   伊莎贝尔向斐迪南行礼。   斐迪南有点惊讶,在他的印象里费尔南多二世的书房基本上是不让人轻易进出的,没想到伊莎贝尔这个外国公主可以随意进出。   “外祖父”斐迪南向费尔南多二世道。   费尔南多二世轻“嗯”一声,坐在椅子里向着斐迪南道“斐迪南,亲爱的。很抱歉打扰你享受晚宴的时光,今天的事我要向你道歉,你母亲,我的女儿我知道你今天第一次见到她,你肯定看出来了她没有像外界说的那样疯狂。”   斐迪南沉默不语。   费尔南多二世接着道“斐迪南,上帝会给我作证,你母亲,胡安娜做的那些事一旦败露,对你,还有你的姐妹们,都将是毁灭性热打击,这么多年,我不让见她 就是不想让她影响到你,斐迪南,你是我倾心培养的继承人,我不希望你有事。”   “请原谅我陛下,胡安娜女王究竟做了什么事,你要这样阻止我和我的姐妹们和她见面,玛丽问过你这个话题,我也很想知道。”斐迪南到,他内心无尽的疑问已经要把他淹没。   “斐迪南,你母亲她和你父亲做下的事,连上帝都不会原谅他们的。我尽力把事情的真相隐藏,就是不想让他影响到你和你的姐妹们。”费尔南多二世不愿说出真相,他怕,真相会让他培养多年的继承人崩溃。但同时每次每提起这件事费尔南多二世都愤怒的无法平静。   “外祖父,我不知道母亲和父亲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愤怒,但是我是他们的儿子,是你培养的继承人,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也应该有权利知道真相。”斐迪南看着费尔南多二世的目光坚定万分,他已经做好了接受真相的准备。   “唉”费尔南多二世看着自己倾心培养的斐迪南,内心万分挣扎,抬眼看向伊莎贝尔 在看到对方眼中有着鼓励的神情时,他在心底呐喊一句“真的要把真相告诉他吗?上帝呀!不可以的,斐迪南不应该为他父母的错而买单,他是一个多么虔诚优秀的孩子呀,他不应该承受那些罪孽。”   即便知道斐迪南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但费尔南多二世德心底仍是煎熬万分,他最看好的,最优秀的外孙与继承人不应该为他父母德错买单,即使她是他们的儿子。   经过良久的挣扎后,费尔南多二世还是不情愿的说出口那段西班牙王室丑闻。   “斐迪南,我对你教导那么多年,你应该清楚你母亲,胡安娜,我的二女儿,本来并不是王位继承人。1497年10月你舅舅胡安去世后我和伊莎贝拉的王国就已经没了男性继承人,当时胡安娜不是继承人,在她之前,还有你的大姨母伊莎贝拉还有她的的儿子,你的表哥米格尔。”   “原谅我,亲爱的祖父,恁是想告诉我我母亲原本不应该是女王 ,王位继承人,但姨妈伊莎贝拉和表哥米格尔不是已经死亡了,我母亲才会是王位继承人。您为什么要提起他们呢?”   “哦?我的上帝呀,斐迪南,我把你 竟然教导成了这样,如果早知是这样,我宁愿当初没有抚养你。”费尔南多二世斐为迪南的愚蠢而请上帝原谅,他都已经说了那么明显了 难道斐迪南还是听不出来吗?   斐迪南没有听出来,伊莎贝尔听出来了。   费尔南多二世刚刚提起伊莎贝拉公主和米格尔公爵德时候神情就像凯瑟琳王后提起的伊莎贝拉公主的神情是一样的,惋惜,惆怅。   那是在伊莎贝尔的小弟弟康沃尔公爵亨利王子受洗仪式结束后,凯瑟琳王后抱着伊莎贝尔, 与亨利国王难得的谈起她的家人。   其中,凯瑟琳王后提起最多的就是那个和伊莎贝拉女王同名的女儿,她的大姐,伊莎贝尔的大姨妈,葡萄牙王后伊莎贝拉。   葡萄牙王后伊莎贝拉,是伊莎贝拉女王和费尔南多二世的第一个孩子和长女,出生在1470年的卡斯蒂利亚王国,是在她舅舅恩里克四世的统治下出生的。   由于伊莎贝拉公主父母的婚礼没有得到她的舅舅恩里克四世的批准,所以在当时她被认为是私生女。在幼儿时就跟随母亲伊莎贝拉女王到处转移和躲藏。   1475年,伊莎贝拉公主的母亲伊莎贝拉女王即位为卡斯蒂利亚和莱昂的女王,由于当时伊莎贝拉女王流产了一个男婴和当时她是她父母唯一的孩子,所以当年年仅五岁的她被宣誓成为卡斯蒂利亚和莱昂王国#的继承人。   这一身份一直延续到1478年,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伊莎贝拉的父母一直都没有在生育儿女,她在那段时间里就是唯一的孩子 父母的珍宝。   这一地位在1478年被打破,这一年,已经八岁的伊莎贝拉的母亲时年二十七岁的伊莎贝拉女王在塞尔维亚阿尔卡萨尔王宫内产下了一名男婴,他就是伊莎贝拉唯一的弟弟,胡安王子。   胡安王子的出生无可争议的取代了伊莎贝拉的“继承人”身份,因为根据卡斯蒂利亚的法律,男性比女性享有优先继承权,而在国王或女王没有男性继承人的前提下,才会考虑女性。   胡安的出生比伊莎贝拉的出生似乎更让她父母高兴,伊莎贝拉女王和费尔南多二世高兴的给穷人分发免费的食物和酒水来庆祝继承人的出生,全国都在欢欣鼓舞 ,只有伊莎贝拉无人问津。八岁的小公主意识到自己不再是父母的“唯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迅速取代了她的位置,人们都在为她而高兴,而忽视了她。   在王后七年的时间里,伊莎贝拉又迎来了四个妹妹,其中有一对是双胞胎,但是只活了一个。   她们分别是1479年出生的胡安娜,1482年出生的双胞胎玛利亚和安娜,安娜出生当天就夭折了,和最后一个1485年出生的凯瑟琳王后(卡塔琳娜)。   伊莎贝拉越来越有大姐姐的风范,她不再像胡安王子出生时仇视弟弟妹妹,反而会帮着父母照顾她们。   伊莎贝拉与弟弟妹妹们的关系也很好,但这样的生活止于1490年。   早年时, 伊莎贝拉就与邻国葡萄牙若昂二世的独子葡萄牙的阿方索王子订下婚约。现在,伊莎贝拉20岁,阿方索王子15岁了,他们的婚事被提上日程。   伊莎贝拉女王和费尔南多二世都不是很舍得让自己的长女即伊莎贝拉公主离开自己,但无奈她的婚姻具有重大的政治意义。   伊比利亚半岛的三个王室常年混战,后来,伊莎贝拉女王和费尔南多二世靠婚姻把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这两个王国合二为一,他们被称为天主教双王。但还有一个王室即葡萄牙王室,早年间,葡萄牙和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这两个都先开始了大航海时代,通过在非洲和巴西建立殖民地,葡萄牙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这也是为什么葡萄牙能在1474年—1479年的卡斯蒂利亚王位继承战争中能以一国之力单挑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两个国家的原因 ,当卡斯蒂利亚在卡斯蒂利亚王位继承战争中取得胜利后,她们与葡萄牙签订条约其中就有伊莎贝拉和阿方索王子的婚约。   现在,到了要承诺婚姻的时候了。   伊莎贝拉女王和费尔南多二世为他们的女儿即伊莎贝拉公主准备了大量的嫁妆与财富,她的随行仆人就有一百人之多,她可以在葡萄牙过得舒舒服服,她本身也精通葡萄牙语,了解葡萄牙德文化与风俗。所以,天主教双王们相信他们的大女儿伊莎贝拉公主肯定会出色完成这场联姻。   事实也的确如天主教双王预料的那样,伊莎贝拉公主在葡萄牙赢得了极高的声望与爱戴,葡萄牙人像爱戴自己的女儿一样爱戴她。   她和丈夫阿方索王子也很好,他们感情坚韧,据说王子对她一见钟情,他一见到她就拜倒在她美丽的容貌与圣洁的灵魂下。   伊莎贝拉继承了父母优秀而精致的五官,她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和明亮的双眸,皮肤白皙,身材完好,被认为是当时欧洲最漂亮的年轻公主。   她勇敢而善良,有着和母亲伊莎贝拉女王一样不屈的灵魂和坚韧的品格。所有见过她的人,都会被她的美丽与人格魅力征服 ,15世纪90年代流传的基本都是关于她的婚姻美好。   她的幸福生活很短暂,她的丈夫阿方索王子在他们婚后八个月的时候不幸从马上摔下,不治而亡。   她为丈夫而悲悼,但很快,她的父母就把她接回了卡斯蒂利亚,因为她才21岁,年轻貌美,还可以在嫁给其他的王子或是继承人,她的婚事对父母的政治意义仍具有重大意义。   1495年,葡萄牙的若昂二世驾崩,死前极不情愿德把把王位传给了他的堂弟维塞乌公爵曼努埃尔,他就是后来的曼努埃尔一世。   曼努埃尔一世一即位,就要求迎娶阿方索王子的遗孀伊莎贝拉公主。但伊莎贝拉早在阿方索王子逝世后就发誓不再嫁人。她的父母企图让伊莎贝拉的妹妹玛利亚代替她嫁给曼努埃尔一世,但曼努埃尔一世非伊莎贝拉公主不娶。   谈判一直僵持,直到曼努埃尔一世放出风声要在伊比利亚半岛以外寻找一位新娘,天主教双王当然不可能同意或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因为他们和法兰西是死敌而葡萄牙和法兰西德把结合无疑会扰乱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和王国的边境安全。   所以,伊莎贝拉极不情愿的被父母许配给了亡夫的舅舅曼努埃尔一世,尽管她非常不情愿。   在筹备婚礼的时候 第二次作为新娘的伊莎贝拉在唯一的弟弟胡安王子的护送下动身前往葡萄牙。   但在途中 ,胡安王子不幸重病身亡,伊莎贝拉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因为她的父母怕她得知消息会推迟婚礼,因为她本来就不愿意嫁给曼努埃尔一世。   直到婚礼结束后,她才知道弟弟的死讯,她悲伤不已,但此时她已经身怀有孕 ,没有过多的时间悲伤。   胡安的死亡,意味着伊莎贝拉和丈夫曼努埃尔一世将成为新的继承者,他们返回卡斯蒂利亚接受册封为新的王储,但奥地利的腓力(胡安娜的丈夫)也想成为王储,所以,伊莎贝拉是阻碍。   胡安逝世的真相是,他在护送姐姐伊莎贝拉出嫁的路上到了一半的时候,返回萨拉曼卡去帮姐姐伊莎贝拉去取一件有关耶稣的圣物,(因为伊莎贝拉公主是个很痴迷宗教的圣徒)时,淋了大雨,换上了肺炎,在那里不治而亡的。   伊莎贝拉女王和费尔南多二世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告诉伊莎贝拉工公主真相 因为他们担心伊莎贝拉可能会被刺激的早产。   但腓力安排的人还是把胡安王子逝世的真相告知了伊莎贝拉公主,她很自责,如果胡安不是回去为自己取那件东西,他就不会淋雨得肺炎病逝。   伊莎贝拉公主开始饥饿了和每天做大量的弥撒来惩罚她自己。   最后,天主教双王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伊莎贝拉的行为造成了她的早产和难产,她分娩时很消瘦,在经过一夜的痛苦挣扎后,伊莎贝拉生下来她的儿子,一个新的男孩,但她自己却在儿子出生后的一个小时后去世。   她的儿子被取名为取名为米格尔·德·拉·帕斯,一出生就是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葡萄牙三个王国王位第二次继承人。   如果他平安长大,那么西班牙和葡萄牙就有可能会一统伊比利亚半岛。   但腓力想要得到王位,他的妻子胡安娜是米格尔之后的第二继承人 只要米格尔死去,那么腓力就可以用妻子的名义加冕为国王,掌控权力。   腓力又一次对米格尔下手,他派人给米格尔长期服用一种让身体虚弱的草药,米格尔最后在两岁生日时病逝。 第74章 凯瑟琳王后(一)   伊莎贝拉公主和米格尔的死亡促使费尔南多二世和伊莎贝拉女王胡安娜和她的丈夫腓力立为继承人,但他们谁都明白,胡安娜受到腓力的控制,卡斯蒂利亚会成为腓力和他身后的哈布斯堡家族的王国。   所以 ,1504年伊莎贝拉女王死前制定遗嘱时规定,如果胡安娜受到腓力大公的控制,那么费尔南多二世就有权利替胡安娜掌管卡斯蒂利亚,直到胡安娜的继承人成年。   但腓力显然是不会按照伊莎贝拉女王期待的一切发展。   在伊莎贝拉女王逝世的消息传到勃艮第的时候,腓力当时立即控制胡安娜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要确保自己 比胡安娜更具有继承和管理王国的能力。   为了能彻底掌控胡安娜,腓力开始到处宣扬她疯了,不能管理王国 ,作为她的丈夫和孩子的父亲,他必须要保证胡安娜的把权益不受危害,所以他要当卡斯蒂利亚的摄政王。   但费尔南多二世又怎么会让腓力如意,按照传统,伊莎贝拉女王逝世后 ,胡安娜应该立即回到卡斯蒂利亚就任为新的女王,但腓力把她控制住,企图在胡安娜举行加冕仪式前先一步掌控权力。   所以当腓力和胡安娜准备返回卡斯蒂利亚时,很巧的是胡安娜怀孕了,这是一个人很好的借口,胡安娜顺理成章的留在勃艮第待产,而腓力则想先一步到达卡斯蒂利亚,但费尔南多二世安排的人把腓力拦在了边境,借口除非胡安娜一起来,要不然他不会放入境。   腓力只好等胡安娜生产后,那个女孩就还玛丽,在玛丽出生后,他们把那里交给腓力的妹妹玛格丽特女大公照顾,他和胡安娜启程前往卡斯蒂利亚时,才发现一切都晚了。   费尔南多二世已经获得了大多数卡斯蒂利亚的贵族支持,掌握了实权,但他毕竟不是国王 ,所以,胡安娜和腓力一回来就得把权利交还给腓力和胡安娜。   谁又会舍得放弃权利呢?费尔南多二世更不会放弃。   他和胡安娜还有腓力之间展开了一场长达一年的夺权战,最后,为了彻底结束腓力的美梦,他命人毒杀了腓力。   费尔南多二世原以为腓力死后,他和女儿胡安娜的关系能好起来,但没想到胡安娜是那样爱腓力,她不愿意相信腓力死了,把他的尸体挖出,做成干尸,整日陪伴,行为疯癫,但其实胡安娜根本就没有疯, 她只是无法接受腓力的死亡。   做出的一系列行为让人难以接受,同时费尔南多二世也是觊觎胡安娜的权利,他下令把胡安娜关进修道院 ,对外就说胡安娜疯了,那时胡安娜怀着她和腓力的最后一个孩子 , 就是卡塔琳娜,而费尔南多二世根据伊莎贝拉女王的遗嘱顺理成章的接手卡斯蒂利亚。   伊莎贝尔想清楚这里面的关键后,她看向费尔南多二世,大概知道了伊莎贝拉公主和米格尔公爵为什么死亡,不过是挡了某些人的路,所以必须死。   但没想到,费尔南多二世今天就要把真相说出来,想到此,她又看向斐迪南,不知道斐迪南在知道真相后该怎么面对胡安娜呢?   “斐迪南,你还是不明白吗?你母亲,父亲就是伊莎贝拉和米格尔死亡的真正凶手,我不让你和你的姐妹知道真相,就是怕你们知道后无法面对胡安娜 ,还有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曼努埃尔一世知道这件事会放过你们吗?腓力已经去见上帝了,那么曼努埃尔一世发怒都对象就只有你和你的姐妹们还有胡安娜。我可以不管胡安娜,但我不能不管你。”   “斐迪南,我抚养你的目的所有人都知道,是不想让你的哥哥 ,查理成为我的继承人,我承认他很优秀,但他毕竟是在奥地利长大的,他不会一心一意向着阿拉贡,如果让他继承阿拉贡,他肯定会把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变成奥地利的附庸。”   “斐迪南 ,对不起。我承认我很想自私 ,但你是我亲自抚养的继承人,我不希望你有事,胡安娜和腓力做的事一旦公布出来,曼努埃尔一世肯定会报复你们,我不让你们知道真相,就是不想你们活在危险里 原谅我。我的孩子。”   “咳咳咳”费尔南多二世还有很多话想说,但病重的身体还是让他说不出来。   伊莎贝尔和斐迪南急忙上前来扶住他,替他拍背顺气,斐迪南又去倒了杯水,一点一点帮费尔南多二世喝下去。   他逐渐缓过来,看着两个外孙的眼神很复杂,尤其是看向斐迪南。   意味深长后 ,他让斐迪南离开了“去吧,想想我说的话,你会明白的。”   伊莎贝尔原本也想退出去,却被留下。   费尔南多二世“伊莎贝尔,留下吧。上次你说了法国路易十四的事,这次来谈谈未来的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还有你母亲吧。”   伊莎贝尔坐下,她又续了杯水递给费尔南多二世,道“外祖父,今天你还想要知道后续吗?你的身体恐怕承受不了。”   “我有什么承受不了的,我已经这样了,你说吧。”   伊莎贝尔一阵惆怅 ,一想到费尔南多二世在历史上是1516年逝世的,就伤心起来,虽然他是个权利不择手段的人,但他对自己是非常好的。   “外祖父,我希望您能活的长一点,这样父亲也许不会敢废掉母亲,母亲也不会被囚禁到死。”   “卡塔琳娜怎么了?亨利八世对我的卡塔琳娜做了什么?”费尔南多二世急切的追问道。   “在原有的历史上 ,母亲和父亲是不应该有长女的,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个死胎,也是个女孩,不是我。母亲又在这之后接连生了三个男孩和两个女孩还流产了一次。三个男孩中就有夭折的亨利,接下来的两个男孩分别是今年年底怀上,明年三月流产。然后不到两个月 ,母亲又怀上了,不到五个月又流产了。再后来 就是1516年出生的玛丽 ,也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在玛丽出生后,母亲经历了两次流产 在1519年的时候母亲又生了个女孩,只活了几个小时。在这之后,母亲再也没有生育。” 第75章 凯瑟琳王后(二)   “卡塔琳娜她……”   “外祖父,您应该知道的,一个王国的王后最重要的就是给王国生下一个男性继承人,可是母亲多次流产,她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她在怀孕。父亲在母亲生完最后一个女孩的时候还可以安慰自己,他和母亲都还年轻,他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   “可那个时候母亲已经三十四岁了,从二十四岁到三十四岁这十年时间里母亲一直在怀孕生子,她的身体经过多次的生产流产已经变得很虚弱,加上她年龄渐渐变大,医生说她很难在怀孕,父亲对她的耐心也在逐渐消耗,父亲开始和宫廷里的女性对她不忠。到了1525年的时候,母亲已经四十岁,几乎没有人会相信她还会生出一个男性继承人,父亲就更加肆无忌惮。父亲在哪一年的时候甚至给了他的私生子亨利·菲茨罗伊,他是父亲和情妇伊丽莎白·布朗特的私生子诺汉丁伯爵 的贵族头衔,这是公然在打母亲的脸。”   “这是公然向全国甚至欧洲宣告母亲已经无法生出男性继承人。母亲一定很伤心。”   “亨利,他怎么敢这样对我的卡塔琳娜,他…卡塔琳娜怎么受得了?”费尔南多二世愤怒万分,他不敢想象他的小女儿,他的小甜心,他和伊莎贝拉女王最疼爱的小女儿,那么高傲的卡塔琳娜受到这样的羞辱会怎样?尤其带给她羞辱的这个人会是他的夫君。   “外祖父,您还要听下去吗?”伊莎贝尔不忍道,她怕,费尔南多二世知道后果后悔更愤怒。   “你接着说吧,我还能接受,我的卡塔琳娜后来如何了?”费尔南多二世勉强把愤怒的情绪压下去,他想知道他的卡塔琳娜后来怎么样了。   “母亲很愤怒,她当然不能忍受自己丈对自己的羞辱。父亲公然封自己私生子为伯爵的行为是在全国公然打母亲的脸,公然羞辱母亲。所有人都知道母亲当时只有一个女儿,玛丽。她已经不可能生下男性继承人,但父亲在1525年封亨利·菲茨罗伊为伯爵,赐予封地的时候,却没有给玛丽任何的封赏。母亲当时应该是被伤透心了。”   “唉。卡塔琳娜在家里时就被我和伊莎贝拉娇惯,她在家里是最小的,是我们全家的宠儿,她怎么会忍受的了那些。”   “母亲忍受不了却也没法反击,因为她当时没有给自己生下一个男性继承人,她很愧疚,所以她默许了父亲的出轨行为。”   “再后来,母亲身边出现了一个叫安妮·博林的侍女,她非常貌美,也很年轻。刚从法国回来,她是个优秀的能够吸引所有宫廷男性的魅力女性。父亲当然也给她吸引。”   “他想要安妮·博林做他的情妇,但安妮看到了她姐姐玛丽成为父亲情妇后又被抛弃的结局 ,她不愿意像姐姐玛丽·博林落得个被抛弃的结局,所以她拒绝成为父亲的情妇。”   “安妮·博林这个女孩是谁?”费尔南多二世突然对安妮·博林产生了兴趣。   “她是托马斯·博林爵士和伊丽莎白夫人的第三个孩子和次女,是个很有魅力,美丽的女性。”   “但后世对她的真正身份很疑惑,她们猜她(安妮博林)也有可能和父亲(亨利八世)一样是爱德华四世和伊丽莎白·伍德维尔的后代,因为她的出生时间和她舅舅第三代诺福克公爵托马斯·霍华德和第一任妻子约克的安妮公主出生就夭折的那个女孩的出生时间很相近,因此人们认为她很可能不是托马斯·博林爵士的女儿,而是安妮公主和托马斯·霍华德的女儿,她的家族中从来没有一个女性有过安妮这个名字,所以人们猜测安妮·博林也有可能是皇族后代。” 第76章 凯瑟琳王后(三)   “安妮·博林如果真的是爱德华四世和伊丽莎白·伍德维尔的外孙女,那她应该和亨利一样同样拥有继承权,不想嫁给亨利那倒是不奇怪,你外祖母当年其实是没怎么看的上亨利。要不是你祖父,亨利七世那个老家伙坚持让我们把卡塔琳娜嫁给亨利,还承诺将来的王位一定会是卡塔琳娜的,我和你外祖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把卡塔琳娜嫁给亨利的,没想到,亨利会在数十年后这样对卡塔琳娜。”   费尔南多二世说完,伊莎贝尔摸摸鼻子,不知道后面的事情说出来,有可能外祖父连自己都不会待见吧。   毕竟她的父亲亨利后面做的那些比起前面在公开打脸凯瑟琳王后的事还要过分的多,可她还不能不说,说了又怕费尔南多二世受不了。   唉,伊莎贝尔这时候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知道那么多历史的人突然好累,知道却不能改变他,这也许就是她现在的遗憾吧。   “母亲最后的结局是悲凉的,在安妮·博林拒绝父亲后,父亲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甚至答应她封她为王后。”   费尔南多二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愤怒与痛心,“亨利怎么能如此昏庸!卡塔琳娜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竟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薄情。”   伊莎贝尔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他们开始拿母亲和亚瑟王子的婚姻来攻向她,因为《利未记》中记载一个男人如果娶了兄弟的遗孀,那就相当于漏了他兄弟的下体,他们就没有儿子。父亲深信不疑,开始向罗马教廷申请和母亲离婚。可那个时候里清求教皇被母亲的外甥查理控制着,他不敢批准母亲与父亲的离婚请求。离婚的事拖了七年,父亲最后决定脱离罗马教廷,在托马斯·克伦威尔等人的支持下成立英新教,自己任新教德最高首领。在1532年11月14日,父亲与安妮·博林秘密结婚,12月份安妮·博林就怀孕了,1533年1月25日她们又举行了一次公开的婚礼。5月23日坎特伯雷大主教托马斯·克兰麦宣布父亲和母亲德婚姻无效,母亲被被降级为“威尔士王太妃”,玛丽也由玛丽公主变成玛丽小姐,由于母亲坚决不承认她和父亲的婚姻是不合法的,她触怒了父亲,父亲下令把她关到莫尔城堡,玛丽也被囚禁在一个下等庄园里。父亲禁止她们见面,母亲和玛丽都一致拒绝承认安妮·博林为新王后,父亲向她们承诺,只要承认安妮·博林是新王后,那么就会为她们提供更好的居住环境和允许她们见面,但她们都一致拒绝了。”   “父亲认为母亲和玛丽的行为是对他身为国王权威的挑衅,于是又下令把母亲关到了居住条件更为艰苦低的金博尔顿城堡,在金博尔顿城堡,母亲时刻被人监视着,还被要求穿上铁制的刚毛衬衣,她还要大量德劳作。这些作法依旧无法打消她的意志,她和外祖母一样意志坚定,她还是拒绝承认安妮·博林为新王后。”   “金博尔顿城堡恶劣的环境和父亲对她的虐待,她很快就病倒了。1535年12月下旬,她预感到自由时日不多,留下遗嘱请求查理保护玛丽,并且还给父亲写了一封劝解的信,在信里,她依旧称父亲是她“最亲爱的大人,国王和丈夫”。1536年1月7日,她在金博尔顿城堡9病逝,享年51岁。”   伊莎贝尔“第二天,全英格兰都知道了母亲逝世的消息,民众都在为她哀吊,她在英格兰享有盛名。在英格兰百姓的眼中 她的威望比父亲的还要高。” 第77章 改变与未来   “卡塔琳娜。”伊莎贝尔话落,就见费尔南多二世猛地大吼一声,然后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皮尔,皮尔。”伊莎贝尔焦急的向外面喊人,皮尔闻言赶忙进入就见费尔南多二世晕倒在椅子里。   “小殿下,你先在这别定,我去找人。”因为和一傻笨的谈的话题都是比较私密的,所以每次谈话的时候费尔南多二世都会遣散周围的侍从,只余皮尔一个人在外面守着。   现在,费尔南多二世晕倒,只有皮尔去找人来才能把费尔南多二世给抬起来。   不一会儿,皮尔就带着几人把费尔南多二世合力抬到了床上。   医生也赶来了,给费尔南多二世做了几次检查,他们在商量要不要给费尔南多二世放血。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给陛下放血,他只是一时被刺激的晕过去了,你们不能那么做。”伊莎贝尔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医生给费尔南多二世放血的意见。   “哦,小公主。陛下这是因为血液在身体里流畅不循环才会昏迷的,我们放血是在帮助陛下促进体内血液循环。”   “放屁。放屁。庸医,我不准你给他放血。”说完,伊莎贝尔就像护崽的小母鸡一样冲到费尔南多二世床前 张开手,把他保护起来。   但是这群人又怎么会听一个四岁小公主的话呢?他们还是坚持要给费尔南多二世放血。   “皮尔,快把小公主抱下去 她在这里,妨碍到我们给陛下治疗。”一个医生对皮尔道。   “小公主,伊莎贝尔殿下我们去外面玩好吗?外面有很多好玩的。”皮尔企图把伊莎贝尔诱骗出去,没有成功。   伊莎贝尔摇头 ,拒绝的很明显。   她还是在费尔南多二世的床前不动。   很倔犟。   见此,皮尔上前把伊莎贝尔一把抱起,想要强行把她抱出去。   伊莎贝尔开始剧烈挣扎。   用腿踢打皮尔,小身体在皮尔剧烈反抗,皮尔也不敢真的用力伤到这个小公主,他自然是知道伊莎贝尔在费尔南多二世那的份量有多重。   无论伊莎贝尔如何反抗,皮尔还是把她抱了出去。   在外面,伊莎贝尔不停自责,要是她不跟费尔南多二世,他会不会就不会变成这样。   查理和斐迪南,玛丽,卡塔琳娜接到消息也很快赶来。   “他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斐迪南是个急性子,最先发问。   伊莎贝尔摇头“不知道,他们不让我进去。”   “怎么会不知道,我离开的时候,他不是还好好的。”斐迪南急躁的抓头发。   却没注意到一旁哥哥查理的变化。   “刚刚”“离开”这些字眼让查理捕捉到一些异样。   斐迪南刚刚来过费尔男多二世这?可今天不是为接待自己而举行的晚宴吗?外祖父为什么要偷偷召见斐迪南?   这些问题自然没人回答查理,过了一会 医生出来了。   “他怎么样?”他们一起冲上去问医生。   “不是很好。上帝保佑 ,我们发现他的腹部有一个很巨大的肿块,就跟当年的伊莎贝拉女王一样。我们猜是因为什么导致他情绪失控, 挤压到了肿块,他才会昏迷。现在我们已经给他放血,他就要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他。但不要太长时间。”   医生说完就走了。   “感谢上帝。”他们在为费尔南多二世的苏醒感谢上帝。   “伊莎贝尔,不要伤心了。医生不是说他很快就能醒了,我们应该高兴起来。”玛丽在看到伊莎贝尔的情绪还是很不好时出声安慰。   “对呀,伊莎贝尔。他已经要,醒了我们要高兴才对。”斐迪南附和道。   “伊莎贝尔,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刺激的昏迷吗?”查理很不合时宜的插问,斐迪南和玛丽齐齐瞪着死鱼眼看着查理。   “查理,你现在问这些干什么,没看到伊莎贝尔很伤心吗?”玛丽有点生气,她这哥哥到底会不会看眼色呀。现在是什么场合问这些,没看见伊莎贝尔很悲伤,不想回答吗?   “就是呀,查理不要把你那奥地利的风俗带过来,现在是什么时候 不要问了。”斐迪南也帮着玛丽数落查理。   面对弟妹的指责,查理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伊莎贝尔一声“伊莎贝尔”呼唤道。   没有动静。   小小的伊莎贝尔把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任凭外面的人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反应。   这样的反应反倒是更激起查理的兴趣,一个四岁的女孩,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吗?   没错,秘密,从查理到西班牙第二次和伊莎贝尔见面时,他就察觉到她有秘密,而且这个很有可能关乎到现在的欧洲局势和以后的发展。   查理是很聪慧的,从他一来到西班牙的这几天,他就发现了很多不寻常的事。   比如,在费尔南多二世那里,明明有几个孙辈一起陪在费尔南多二世身边,可费尔南多二世最看重的不是他倾心培养的斐迪南,也不是礼仪样貌出众玛丽,娇憨不守的卡塔琳娜,而是这个从异国逃亡而来的小公主伊莎贝尔。   要说是被最近亨利八世即将回国的消息影响的,查理肯定不相信,据他这几天命人打听的消息来看,在亨利八世没有传出要回国的消息时,费尔南多二世对这个外孙女的态度就不一般,比对自己多年倾心培养的斐迪南还要好。   这就让查理很疑惑,费尔南多二世为什么要对伊莎贝尔一个外国公主那么好,尤其还是一个逃亡而来的外国公主。   当然,这里面当然不排除是因为伊莎贝尔是费尔南多二世最宠爱的小女儿的孩子,当时几乎所有的卡斯蒂利亚人都知道费尔南多二世&伊莎贝拉女王这对有名的双王夫妻最看重的是唯一的男性继承人胡安王子和长女伊莎贝拉公主,而最疼爱的就是伊莎贝尔的母亲凯瑟琳王后。   不过查理是不会轻易相信这就是费尔南多二世那样宠爱伊莎贝尔的原因。   这其中恐怕还有一个未知的秘密,一个足以撼动整个欧洲的秘密。   没有再管玛丽和斐迪南对自己的冷眼,查理径直走到伊莎贝尔旁边的位置。   坐下 递给她一张手绢,道“外祖父已经没事了,你可以不用那么伤心了。”   伊莎贝尔没有接,只是在听到费尔南多二世无事的语句时,才稍微颤动一下,接着眼泪就如开闸般扑簌簌落下   打湿了她身前的衣裙,她没有感觉。那是对费尔南多二世无比喜悦的泪水。   人人都说费尔南多二世是个残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但在伊莎贝尔这他就是那个慈爱的外祖父,那个会百般宠爱她 ,呵护她的长辈。   刚刚在无力阻止那群医生对他进行放血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无助了。   她从现代社会而来,当然知道放血疗法不但对费尔南多二世的病情没有帮助,反而会增加他的痛苦。   可她制止不了这一切,她什么都阻止不了。   她刚刚想了很多,她想到了凯瑟琳王后,想到了玛丽公主,想到了那个出生没多久就夭折的弟弟亨利。   她知道所有人的未来,却没有改变这一切。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外来客,前世母亲莱斯亚娜伯爵夫人的厌恶和父亲格恩哈特伯爵的冷漠让她对谁都打不开心房,她把自己对别人隔离起来。   但今天,她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未来。   费尔南多二世明知道他自己的身体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却依旧要听完凯瑟琳王后的过去,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一份深沉无私的爱。   她那一刻不懂,在费尔南多二世昏迷的这些时间里她懂了。   她,露丝·海伦娜·吉尔完全可以告别过去,迎接新的未来。   莱斯亚娜伯爵夫人不喜欢她厌恶他又如何,格恩哈特伯爵对她冷漠又如何,她完全可以忘记他们,迎接新的开始,新的人生。   再见,格恩哈特伯爵小姐,再见,露丝·海伦娜·吉尔,再见,霍斯顿城堡。   她,忘记前生的一切,忘记自己是露丝·海伦娜·吉尔,她,要迎接自己新的生活,她是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   她要改变,改变凯瑟琳王后变废的命运 ,改变玛丽·都铎将来要遭受的不公。   她,向命运发起挑战,超前的历史知识一定能改变母亲原有的悲剧命运。   凯瑟琳王后,玛丽公主,都会有一个好的未来。 第78章 秘密(一)   找到方向后,伊莎贝尔心情舒畅,高兴的和旁边的人来了个熊抱。   查理:……   “额,查理,伊莎贝尔你们……”玛丽突然的话让伊莎贝尔反应过来她抱得是谁,是查理,一个王子。   她从查理身上起来,不好意思的来到了玛丽身后。   伊莎贝尔前世穿越的时候是十七岁,算起来,也是可以嫁人的年纪(注,英国男女16岁就可以结婚),但因为是贵族小姐,加上格恩哈特伯爵希望伊莎贝尔可以嫁给一个侯爵或是公爵来帮助吉尔家族提升社会地位,所以就让莱斯亚娜伯爵夫人给她安排了严重的家庭教师和礼仪老师。   她长那么大,除了跟莱斯亚娜伯爵夫人去过宴会外还有跟自己的同胞哥哥亨利接触外,就再也没有接触过其他男性,她刚刚没注意到旁边是谁,只是想找一个人分享她的喜悦,就不管不顾的抱了上去。   被玛丽那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是查理,现在不免觉得很羞涩。   外表是四岁孩子,其实内心是十七岁的少女。   伊莎贝尔躲在玛丽身后不敢看查理,查理倒是没觉得什么,毕竟伊莎贝尔才四岁,他倒是没感觉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对自己有什么心思。   查理没有看到伊莎贝尔的变化,但不代表伊莎贝尔自己没有想法。   她刚刚抱住查理的时候,感觉到查理那完美的身材,甚至还有,还有……   想起这些,伊莎贝尔脸一下子红了。   之前陪玛丽安娜·尤金妮娅·吉尔就找吉什伯爵的时候她看到了玛丽·珍·拉德加菲尔和吉什伯爵赤身的样子,但她肯定,吉什伯爵的身材肯定没有查理德身材好,尤其是那个地方。   玛丽&斐迪南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只当是伊莎贝儿小孩子心性摆了。   没人在说话,一会儿,最后一名医生从费尔南多而室而室房间里出来,皮尔送完医生后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玛丽,斐迪南,查理他们先一步进去了。伊莎贝尔和卡塔琳娜在最后面。   “你怕是在祖父昏迷前就在书房里吧。”   卡塔琳娜用两个人只能听到德语气说,伊莎贝尔眸光倏的变得很冷。   卡塔琳娜不自觉的感觉后面很冷,有一股很冷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   环顾一周后,卡塔琳娜也没有找到那个目光的主人。   她也没有想到伊莎贝尔身上去,她跟玛丽,斐迪南她们一样以为一个四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心思。   却不曾料到一个四岁孩子的身体里是个十七岁的灵魂。   娇纵的卡塔琳娜没有太过怀疑,很快就随大部队进入费尔南多二世的房间,一进内就拿手绢捂住口鼻 。   医生刚刚才给费尔南多二世放过血,房间里有血腥味很正常。   但没有谁像卡塔琳娜那样直白的表现出来。   伊莎贝尔是最后一个进入的,一到里面就看见了卡塔琳娜嫌弃的动作。   她没说什么,作了个动作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卡塔琳娜那。   果然,不需要伊莎贝尔说什么,自然有人去管教卡塔琳娜。   “卡塔琳娜你这是干什么!外祖父只是被放了血,又不是去去见上帝了,你有必要拿个手绢挡住吗?”斐迪南最先忍不住,他是被费尔南多二世亲自养大的,和费尔南二世的感情最深厚,自然是看不得有任何不尊敬费尔南多二世的行为发生,即使这个人是他的妹妹也不行。   “斐迪南,要你说什么?查理都没发话,在说,这里的血腥气你受得了。”卡塔琳娜翻了个白眼,把斐迪南当成了空气。   “卡塔琳娜”斐迪南还想说什么,身旁的玛丽赶忙拉住他,眼神示意旁边的查理有话要说。   “卡塔琳娜,给斐迪南道歉。再怎么说,他是你哥哥,是你的亲人,你不可以对自己的哥哥那么无礼。今天是我提议来看祖父的,受不了的话你可以先回你自己的宫殿去。”查理发话了。   卡塔琳娜这次没有反驳,斐迪南于她而言可有可无,可查理不一样,查理手里还拿捏着她的嫁妆,况且,卡塔琳娜不了解查理的性格,她怕,如果自己贸然反驳这位兄长,那她可能会得不到自己的嫁妆。   只能说,在现实面前,或者对于卡塔琳娜来说,谁对她有利,那她就听谁的话。   “好的。查理。”卡塔琳娜的态度来了个八十度大转弯,对查理无比热情。   甚至主动放下手中的手绢,还往里面血腥气最重的地方又多靠近了几分,一边靠近,一边表示“我对祖父也是很担心的,刚就是一时受不了那个味道,上帝保佑,希望祖父快点醒来吧。”   对于卡塔琳娜的变化,斐迪南看的是目瞪口呆,这难道就是合法继承人享有的待遇吗?   眼神不自觉的看向身旁的查理,斐迪南面上表现的很惊讶,别人只当是对卡塔琳娜变化的惊讶,却没人猜到那是斐迪南对自身处境的堪忧。   一群人又呼啦啦进到费尔南多二世的寝殿,里面比外面更昏暗,血腥气也更重。   “殿下,公主。”在床边为费尔南多二世处理放血伤口的侍女行礼。   她很自觉把位置让了出来,自己退到了旁边。   他们终于看见费尔南多二世。   他比之前更加苍白,虚弱。但已经醒了。   看到那么多人在自己德床边,费尔南多二世象征性的和他们说了些话。   大约二十分钟后,皮尔就来请他们出去。   但伊莎贝尔被留了下来。   在费尔南多二世要伊莎贝尔留下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是表情不一。   玛丽是担忧,斐迪南是好奇,卡塔琳娜是不甘…   只有查理,是一种早就知道呀费尔南多二世要把伊莎贝尔留下来的样子。   众人表情丰富多彩,玛丽在临走时深深望了一眼伊莎贝尔,是担心和忧虑。   查理走到她身边 轻拍她的肩膀,道“她会没事的。”   只一句话,好似有着神奇的魔力,就安抚了玛丽内心的不安。   她抬头看着从小相伴的哥哥,忽然很想阿尔卑斯山下的森林,而不是西班牙宫廷无数的勾心斗角。 第79章 凯瑟琳王后(四)   房间里,只剩下费尔南多二世和伊莎贝尔时,伊莎贝尔还是哭了。   “为什么要哭呢?伊莎贝尔 ,你应该高兴我还在。”费尔南多二世努力去安慰为外孙女,但伊莎贝尔的眼泪还是没有停下。   “外祖父,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和您说那些 ,你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伊莎贝尔哭着道歉。   “伊莎贝尔,就算你不说那些我也会晕倒的。知道吗?在今晚斐迪南非要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就开始有点生气。他是我一心培养的继承人,却沉浸在和母亲的感情中无法抽身,这样的继承人 ,我真的要把我和伊莎贝拉苦心多年打下的王国交给她来继承吗?那一刻 ,我犹豫了。可我更接受不了我的卡塔琳娜那样的未来。”   “卡塔琳娜,你的母亲。我最亲爱的小甜心 ,我和伊莎贝拉最小的孩子,我们的宠儿,竟然会在十几年后经历那些。她是一个多么高傲的人呀,她是那么的优秀,我们把她许配给英格兰,就是希望英格兰不参与欧洲争夺领地的处事风格,能让她安稳的度过一生。”   “可没想到,是我们亲手把她推向深渊。被丈夫公开羞辱,废掉王后身份,她怎么接受的了。”费尔南多二世说着说着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伊莎贝尔也不敢在哭,一个劲安慰他。   “没事的,这些都还没发生,只要您能活的长久 有您在,父亲就不敢那样对母亲。所以呀,外祖父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长长久久,您和母亲已经两年没见过了,你不想见她吗?”   “卡塔琳娜,我的卡塔琳娜。”费尔南多二世没有要安静下来的意思,他一直在往一个地方伸手,那是凯瑟琳王后儿时在费尔南多二世书房玩乐的地方。   “她一直在,她也在想着您,她在想着我们。”伊莎贝尔还在不停的安慰。   过了良久 ,费尔南多二世终于安静下来,他靠在靠枕上呢,和伊莎贝尔说着话。   “卡塔琳娜呀,她是我们在征讨论格拉纳达的那个时间出生后的,伊莎贝拉在生她的时候还在和我们商讨作战地图,然后羊水破了,伊莎贝拉被送进了生产室,当时没有驻场死亡,伊莎贝拉足足用了两天一夜才把卡塔琳娜生下来。”   “她不如她的哥哥姐姐们长得高,我们猜是因为伊莎贝拉生她的时候用的时间太长,才导致这样的。虽然身高不算完美,但卡塔琳娜很美。”   “她是她们姐妹四人里容貌第二出众的,最好的是伊莎贝尔,其次就卡卡塔琳娜。”   “她很喜欢问伊莎贝拉作战的事,她喜欢缠着伊莎贝拉(伊莎贝拉公主,凯瑟琳王后的大姐)给她讲故事,缠着胡安教她拉丁语……”   “要是家里没有一个顺着她的,她能缠你好久……”   费尔南多二世讲了好多关于凯瑟琳王后儿时的故事,这些是历史上没有记载的,通过费尔南多二叔的描述,伊莎贝尔仿佛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凯瑟琳王后。   她不再是英格兰历史上 那个有名的弃妇,她是她自己,凯瑟琳王后,是别人对她的尊敬,但,卡塔琳娜,这个才是真正的她。   女孩子绝大多数有可能在父母膝下的时光才是最美好的 无忧无虑的。   凯瑟琳王后是值得人尊敬的,她美好的品格,姣好的容颜,出众的能力, 都是别人爱戴她的原因。英格兰民众尊敬她,贵族们敬佩她比丈夫亨利八世更加出众的能力,史官记下她的丰功伟绩,却从来没有人真正了解她。   人们只记得她是尊贵的西班牙公主,天主教双王的女儿,英格兰出众的王后。   人民记住了她是阿拉贡的凯瑟琳,她是那个无法为丈夫生出男性继承人而被抛弃的原配,却没有人看待她的无奈与心酸。   十六岁来到英格兰只身完全联姻,嫁给亚瑟王子,成为威尔士王妃。可不过五个月,她与亚瑟双双患上汗热病。她活了下来 ,亚瑟却死了。死在了十六岁风华正茂的年纪。   她十七岁就成了寡妇。她本可以回到西班牙,可,英格兰觊觎她庞大的嫁妆,他们想尽方法把她留在英格兰。   先是把她许配给亚瑟的弟弟亨利八世,又在她母亲伊莎贝拉女王逝世和父亲费尔南多二世忙着和腓力还有胡安娜争夺权力时毁约,企图把她嫁给当时已经失去妻子的年近五十岁的亨利八世的父亲亨利七世。   如果不是她靠着聪明才智说服了当时的亨利七世,有很可能她当时真的要嫁给年近五十岁的亨利七世。   从一五零二年到一五零九年里,她被人遗忘,整整七年时间,她本应在十七岁到二十四岁这每个女孩子人生最美好的年龄快乐生活 ,却因为英格兰的自私生生白白耗费掉了。   七年后,那个小她六岁的男孩终于来娶她了,他是她亡夫的弟弟,是英格兰新一任的王。   在加冕礼时,卡塔琳娜(凯瑟琳王后)就向上帝保证她会是英格兰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王后。   她做到了,在丈夫外出打仗时,她可以为丈夫摄政,保护好后方的安危,在英格兰遭遇外敌入侵时,她就是最无畏的英雄,捍卫英格兰的安全。   人民爱戴她,可最后却是因为她没能生下一个男性继承人而被抛弃。   十年内八次怀孕,三次成功分娩,三次是死胎,两次流产。最后只活下来一个女儿,玛丽。   随着她年龄渐渐变大,容颜不再,丈夫开始厌烦她,甚至到了最后公开封私生子为伯爵来羞辱她。   这些她都忍了,只为唯一的女儿玛丽能在一个双亲聚在的家庭长大。   可她的隐忍换来的是丈夫更加羞辱的行为,是要废掉她王后身份的决定。   那一刻 ,她决定不再隐忍。 第80章 安妮·博林和凯瑟琳王后(一)   她开始反抗。   她是西班牙公主,身后有一个强大的娘家。   她的外甥,查理五世,神圣罗马帝国和西班牙帝国的皇帝将是她最有力的外援。   可她没想到,娘家也是会抛弃她的。   她的女儿玛丽是她和丈夫亨利十几年来唯一存活的孩子,也是英格兰王位的“假定”继承人。   玛丽的婚姻具有很大的政治的意义。   玛丽两岁时就与法兰西太子弗朗索瓦订婚,可两年后婚约就解除了。   1522年,为了共同对抗法兰西的弗朗索瓦一世,玛丽·都铎与大她十六岁表哥查理五世订婚,然而,正如历史学家所书写的那样,六岁的小公主无法让二十二岁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等她长大。   一五二五年,当亨利八世迷恋上安妮·博林时,玛丽公主与查理五世的婚约也被单方面毁约。   查理五世已经二十五岁,他得帝国迫切的需要一个继承人 ,而玛丽公主才九岁,她根本无法生儿育女,所以,一切似乎都那么合乎常理。   玛丽公主被查理五世单方面撕毁条约。她不再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未婚妻,转而是欧洲知名的一个和她母亲一样的“弃妇”。   纵使凯瑟琳想如何挽回这桩婚约,但都于事无补。   1525年,一个更加巨大的麻烦找上了凯瑟琳,她的丈夫,亨利八世,此前已在英格兰传统节日五硕节后的一个宫廷晚宴,亨利八世公然封自己的私生子亨利·菲茨罗伊为诺汉丁伯爵的行为就已经是在公开羞辱凯瑟琳。   亨利八世的行为,等于向全国公开宣告,她,凯瑟琳,西班牙公主,亨利八世的妻子,已经无法为亨利八世,为英格兰生下一个男性继承人。   更让凯瑟琳崩溃的是,由于查理五世取消婚约的举动,让她和玛丽的处境更加艰难。   尽管英格兰民众依旧爱戴她,贵族依旧尊敬她,但却依旧因为她没有给丈夫,给英格兰而选择抛弃她。   安妮·博林她的侍女女官,出身高贵却成为家族的棋子,安妮是约克的安妮公主(安妮·金雀花)和安妮名义上的舅舅第三代诺福克公爵托马斯·霍华德的女儿 ,她是永远不能公布身份的存在。   因为安妮·博林出生的那一年,正是亨利七世的大儿子亚瑟王子逝世的那一年,他是得汗热病死的,但也有人说他是被人毒死的。毒死他的人很有可能是约克家族的人,他们从未放弃,即使约克家族的男性亲属已经死亡,但毒死亚瑟王子,依旧是对他父亲亨利七世最大的打击。因为他是他的大儿子和继承人,他对他寄予厚望。   亚瑟王子的死亡促使亨利七世对约克家族仅存的血脉下手。   约克王朝的爱德华四世和王后伊丽莎白·伍德维尔总共有十个儿女,七个公主和三个王子。   其中长女伊丽莎白(通称约克的伊丽莎白)公主是亨利七世的王后,是亨利八世,亚瑟王子,玛丽公主,玛格丽特·都铎的母亲。   次女玛丽(约克的玛丽)十七岁早逝,未婚无子。   三女塞西莉(约克的塞西莉)两次结婚,第一次嫁给了威尔斯子爵约翰·威尔斯,约翰·威尔斯是第六代威尔斯勋爵莱昂内尔·威尔斯和玛格丽特·比彻姆的儿子,玛格丽特·博福特的异父弟弟也就是亨利七世的舅舅,在政治立场和血缘上都和新王室有密切的关系。赛西莉在这段婚姻中育有两个孩子:伊丽莎白·威尔斯和安妮·威尔斯,但她们都在结婚的年纪前早夭。从威尔斯的遗嘱中可以看出两人和谐而亲密的关系,在1499年2月9日威尔斯子爵去世后赛西莉也表示出相当大的哀悼。   塞西莉的第二次婚姻是嫁给了林肯郡的乡绅托马斯·克姆。他们有一个儿子亨利和一个女儿玛格丽特,全都幼年夭折,塞西莉的两个女儿(伊丽莎白和安妮)都早夭。   长子爱德华(爱德华五世)就是和弟弟约克的理查德一起消失在伦敦塔的两个王子,十三岁失踪,不知生死。   四女玛格丽特(约克的玛格丽特)两岁夭折。   次子理查德,约克公爵,十岁和哥哥爱德华一起失踪,不知生死。   五女安妮(约克的安妮)嫁给安妮·博林的舅舅,第三代诺福克公爵托马斯·霍华德,有四个孩子,1496年出生的托马斯,1498年出生的亨利,1499年出生的伊丽莎白,最后一个在1504年出生没有名字,(有可能是安妮·博林)都没有活到成年。没有后代。   三子乔治,贝德福德公爵,两岁夭折。   六女凯瑟琳(约克的凯瑟琳),1498年,凯瑟琳被考虑为米兰公爵吉安·加莱亚佐·斯福尔扎的妻子。1495年10月,在她十六岁生日后不久,凯瑟琳被姐姐伊丽莎白王后嫁给了20岁的威廉·考特尼,他是德文郡伯爵的继承人。为了对抗冒者沃贝克,由她的议会任命,授予她的儿子亨利、哥哥多塞特和她选择的其他人,爱德华·尽管这方面的契约没有留存,但被任命持有考特尼土地的十一个人与最终被任命持有安妮丈夫霍华德土地的人是相同的,所以这几乎可以肯定也是伊丽莎白安排的。众所周知,伊丽莎白王后为新郎支付了婚纱费用,并为新婚夫妇未来的孩子的抚养捐款。由于受到国王的宠爱,考特尼家族大部分时间都在宫廷中度过,威廉从1501年3月起,每天勤勤恳恳地侍奉国王,因此获得了50马克巨额的年金。在宫廷之外,凯瑟琳和威廉更喜欢使用蒂弗顿城堡或古老的考特尼家族住宅科尔科姆城堡作为住所;两处住宅都位于德文郡,但凯瑟琳更喜欢科尔科姆。这对夫妇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亨利和爱德华,以及一个女儿玛格丽特。   但是威廉·卡文迪许在1509年去世后不久,凯瑟琳的三个孩子,亨利,爱德华,玛格丽特都相继离开了人世。   七女布利奇特(约克的布利奇特)成了修女, 终生未嫁,没有儿女。   约克王朝被都铎王朝取代后,约克家族的男性继承人全部都被亨利七世屠杀殆尽,女性亲属和她们的后代都活了下来。   亨利七世是个有名的吝啬鬼,这不单单表现在对钱财上,还有对自己王朝安全传承上。   1501年之前,亨利七世根本对王朝的传承没有任何安危意识,他和约克的伊丽莎白有两个儿子,根本无需对此担忧。   但1501年亚瑟王子去世后,亨利七世就只有一个亨利八世一个继承人,他当时已经四十四岁,妻子约克的伊丽莎白也已经三十六岁,再生下一个男性继承人的希望已经十分渺茫。   对此,亨利七世不得不采取预防措施。即必须保证亨利八世的王位传承安全无虞。   那么,约克的伊丽莎白的其他四个姊妹,塞西莉,安妮,凯瑟琳她们的后代将会是威胁,因为他们同样具有对王位继承的权力。   对此,亨利七世采取的措施就是将那些对王位有既存权利的人一一铲除。   约克的塞西莉的五个儿女都没有活到成年,约克的安妮的前三个孩子也都在幼年时不幸夭折,约克的凯瑟琳的孩子也在1510年之前全部死亡。   但有一个婴儿被隐瞒下来,她有可能就是安妮·博林。   约克的安妮公主有可能为了保护这最后一个孩子而把她的身份变成了丈夫妹妹伊丽莎白·霍华德-博林夫人和托马斯·博林爵士的小女安妮·博林。   这个女孩的身份将永远不会被公开,如果她是公爵的女儿,那么通过亲生母亲安妮公主她将和亨利八世一样拥有王位继承权,但是她只能是托马斯·博林爵士和伊丽莎白·霍华德-博林夫人的小女儿,这样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也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但这个女孩终有一天将知道真相,她知道了自己明明可以是尊贵的公爵之女,却被包装成了爵士的女儿,她明明可以光芒万丈,却只能在没落的贵族家庭籍籍无名。   她又怎么甘心,她拼命的学习,运用父亲托马斯·博林爵士的外交官身份努力往上走,去当时欧洲最富盛名的学校奥地利的玛格丽特女大公那里去学习,随后又和姐姐玛丽·博林一起成为玛丽·都铎的陪嫁女官给来到法国。   在法国,她是玛丽·都铎的继女克洛德·德·瓦卢瓦(Queen Claude of France)最宠爱的侍从女官之一。这段时间里,她受到法国上流社会的熏陶,学习法国文化与礼仪、妆扮、音乐、舞蹈、编织、缝纫;还学习了算术、阅读、写作、历史。她除了和一般名媛淑女一样擅长针线刺绣、烹饪厨艺和唱歌跳舞,还会玩纸牌、下象棋、赌骰子、骑马、打猎、射箭、驯鹰。所以她很有文化和艺术修养,还精通多门语言,穿着打扮上也很时髦,深谙宫廷之道。她还在英国贵族到访法国宫廷时担任翻译官。   安妮·博林的父亲于1521年冬天召唤她回国,她于1522年1月启程返回英格兰。   安妮·博林返回英国是为了与她的爱尔兰表兄詹姆斯·巴特勒结婚,同时解决有争议的伯爵领地奥蒙德(Earldom of Ormond)的继承问题。巴特勒爵士和前任领主的外孙托马斯·博林都主张领地是属于他的。此番争议可能会点燃爱尔兰内战的火花,于是亨利八世力求通过安排詹姆斯·巴特勒和安妮·博林之间的联姻,以解决此事。但该计划以失败告终,也许是因为托马斯·博林希望为他的女儿安排更有利的婚姻。   安妮·博林入宫成为亨利八世第一任妻子阿拉贡的凯瑟琳王后的侍从女官,在1522年3月4日的化妆舞会中以优美熟练舞姿展露吸引力,并成为宫廷社交圈内公认的美貌高雅、智慧又不乏风情的女人。她拥有了一大批的男性仰慕者。她接受了诺森伯兰伯爵之子亨利·珀西(Henry Percy)的追求,但在1523年诺森伯兰伯爵拒绝让儿子与安妮订婚,这段恋情就此中断。诗人托马斯·维埃特也疯狂地爱上了她,不断为她写诗。   安妮在宫廷受到其他的男性极大追求,但因为爵士之女的身份让她无法成为意中人的妻子,甚至对方只是个伯爵。   她或许开始感到怨恨,如果她以安妮公主和公爵女儿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一个小小的伯爵还敢拒绝她吗?   她内心开始发生变化。   1525年,亨利八世公开向全国宣告凯瑟琳王后无法生下继承人的举动让她看到了希望。   她开始勾引亨利八世。(从另一种意义上他是她的表哥。)   如她所愿,1525年,亨利八世迷恋上安妮·博林,并对她展开追求。安妮因为姐姐(玛丽·博林,于1519从法国回到英国,于1520年成为亨利八世的情妇)拒绝亨利八世的追求,甚至离开宫廷回到肯特郡(但亦有说法认为安妮·博林是欲擒故纵,假意拒绝)。亨利八世不但没有因此减低对她的兴趣,反而对安妮更加倾心。1526年安妮再度入宫,1527年虽然已接受亨利八世的追求,但仍坚持不与他同床,以避免生下私生子。她坚称除非戴上后冠,否则绝不接受亨利八世轻浮的求爱。   这段情事刚开始时安妮·博林表现得很低调。亨利八世为了讨好安妮,用财富和大量珠宝、衣物,还有各种奢华的礼物包围她,在1527年至1528年间至少给她写了十七封情书。面对珍贵的珠宝首饰和热情洋溢的情书,安妮却显出异于常人的冷静,并言辞犀利地一次又一次拒绝亨利。但安妮渐渐野心膨胀,意图坐上王后宝座。 第81章 安妮·博林与凯瑟琳王后(完)   机会很快就来了,因为查理五世解除了和玛丽公主的婚约,转而迎娶了葡萄牙的伊莎贝拉的行为,让亨利八世和大为恼火。   亨利八世开始怨怪凯瑟琳王后和她的娘家,认为是因为凯瑟琳才会让他颜面尽失。   加上凯瑟琳王后迟迟没有生出男性继承人,安妮的野心开始膨胀。   安妮得到了新教派的支持,因为天主教会的腐败,在英格兰国内已经民怨四起,而安妮则承诺,如果支持她成为新王后,那么她将会让新教取代天主教成为英格兰国教。   安妮开始怂恿亨利八世离婚。   由于对安妮的迷恋和对男性继承人的渴望,亨利八世于1527年与大臣向梵蒂冈递交了他与凯瑟琳王后的婚姻无效申请。   亨利八世此举惊叹欧洲,人们不愿意相信亨利八世会放弃凯瑟琳王后身后强大的娘家支持,但亨利八世却安妮的迷恋和对男性继承人的渴望,让他坚持那么做。他相信年轻貌美的安妮一定能替他生个儿子。   1527年5月18日,主教托马斯·沃尔西在威斯敏斯特召开教廷会议审议亨利八世婚姻的合法性,此时罗马教廷的教皇克莱门特七世被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控制,查理五世反对离婚,5月31日,沃尔西被迫休庭。   在离婚案件审理期间,安妮·博林与沃尔西有所往来,他们共同促进亨利八世与凯瑟琳的离婚事宜,但沃尔西的目的是让亨利八世与法兰西的勒妮结合,教皇被查理五世监禁后,沃尔西奉命前往法国解救,并且在那里召集一次枢机主教大会从而推进离婚程序。   1528年,红衣主教坎佩乔抵达英国参加亨利八世的离婚案件审核,但听证会直到次年1月仍未举行,安妮·博林怀疑沃尔西背叛,所以教会故意拖延离婚程序。之后安妮·博林送给侍女·盖恩斯福特的禁书《基督教徒的顺从及基督教执政者如何治理国家》被发现,安妮·博林在沃尔西告密前向亨利八世献上了此书,亨利八世满意于书中所述君王权利大于教会的表述。   1529年5月,亨利八世与凯瑟琳的离婚审判于黑衣修道院开始,安妮·博林被送回赫弗城堡,这次的离婚审判沃尔西依旧没能帮助亨利八世胜诉,11月,沃尔西被剥夺公民身份和财产权,并于次年死去。沃尔西死后,克伦威尔被招进王宫并于次年升任枢密会重要成员,安妮·博林则搬进了沃尔西在约克广场的旧居,神学家们被纷纷说服同意离婚案。   1530年,查尔斯·布兰登(Charles Brandon)国王的妹夫叛逃并宣扬安妮·博林与托马斯·怀亚特之间有私情,他的话语此时并未对安妮·博林产生影响,安妮·博林在随后也驳回了他的指控。   1532年9月,亨利八世封安妮·博林为彭布罗克女侯爵,两个月后,他们在加来秘密举行了婚礼,次年1月25日在伦敦再次举行婚礼。5月23日,新任坎特伯雷大主教托马斯·克兰默(Thomas Clamor)宣布亨利八世与凯瑟琳的婚姻无效,并在5天后宣布亨利八世与安妮·博林的婚姻有效,6月1日,安妮·博林正式加冕为王后并于9月7日诞下女儿伊丽莎白一世,伊丽莎白一世出生不久后就被送往赫特福德郡,之后安妮·博林常去探望她。   除此之外,安妮·博林曾在1534年请求玛丽一世看望伊丽莎白一世,并承认她的王后身份,并说这是玛丽与亨利八世缓和关系的手段,而玛丽将会得到比之前更好的待遇。   安妮·博林的王后排场比前任王后凯瑟琳还大。她有超过250个仆人专职伺候,60个贵族侍女陪伴她。安妮添购许多奢华的礼服、珠宝首饰、羽毛扇、马车、家具等,也重新装潢了几个宫殿以符合她的品味。   安妮·博林聪明果决,自信强势,对政治敏锐热衷,颇有手腕,堪称是亨利八世最完美的情人;然而当安妮成为亨利的妻子后,却变得多疑残忍,刁钻刻薄。后来亨利也对频频干政并且试图推动宗教改革朝更加激进的方向发展的安妮感到厌倦,认为她言辞尖锐、个性泼辣、野心勃勃,并不适合担任一国之母。   1534年4月,安妮·博林再次怀孕,但在三个月后不幸流产,这次流产被亨利八世认为是不洁的分娩行为,因此她被关了起来,早在安妮·博林第一次怀孕的最后几个月,亨利八世就有了其他情人,流产后安妮·博林与亨利八世的感情开始破裂。   一个月后,安妮·博林收到了法国考虑与前任王后凯瑟琳的女儿玛丽一世联姻的消息,这表示法国不承认伊丽莎白一世继承人的身份,安妮·博林因此不满。为了使伊丽莎白一世获得合理继承权,亨利八世于1534年颁布了《继承权法案》,剥夺了玛丽一世的王位继承权,改为安妮·博林所生子女拥有合法继承权。   尽管安妮·博林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但她依旧无法独自处理亨利八世的情人,于是安妮·博林寻求哥哥的妻子简·罗奇福德(Jane Rochford)的帮助,但不久后简就被亨利八世送出宫廷,并宣称简参与了一项阴谋,这使得安妮·博林的声望受到影响。   比起失去亨利八世的爱意,安妮·博林更在意亨利八世是否会重新成为天主教徒,为了防止宗教改革夭折,安妮·博林选择让同为新教信徒的堂妹玛格丽特·谢尔顿( Margaret Shelton)成为亨利八世的情人。   1535年,简·罗奇福德和安妮·博林的姑妈威廉·霍华德(William Howard)发表公开声明,表明支持正统天主教君主制代表人物玛丽一世的立场,简更是冲进了格林威治的中心,这份声明成为了玛丽游行示威的一部分,引发了骚乱,简和霍华德被关入伦敦塔,此事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作为英格兰王后的安妮·博林以及她在之后宗教改革中的话语权。   1535年秋天,安妮·博林再次怀孕,这一喜讯在圣诞节的时候被公开,同时亨利八世将安妮·博林的表妹简·西摩(Jane Seymour)作为新的情人人选,但简·西摩是虔诚的天主教教徒让安妮·博林不免担忧。   1536年1月,前任王后凯瑟琳在金博尔顿去世,同天,安妮·博林再次流产,期间有天主教徒散布谣言说这是乱伦的产物,安妮·博林与亨利八世的感情宣告破裂。   1536年1月,前任王后凯瑟琳去世后,亨利八世与查理五世之间有了缓和矛盾的机会,克伦威尔认为安妮·博林的存在使得当初英格兰王室与教皇克雷芒七世决裂,并且安妮·博林致力于宗教改革的行为激怒了天主教徒,为避免内部分裂,必须牺牲安妮·博林。   1536年4月24日,亨利八世在克伦威尔递上的委任状上署名,授权大法官查尔斯·布兰登以及数名贵族对犯下叛国罪的人进行全名盘查。   6天后,克伦威尔接到汇报称安妮·博林与马克·斯米顿存在不正当关系,随后马克·斯米顿被逮捕,在审讯过程中他承认与安妮·博林有私情,并供出其他与安妮·博林有私情的人,分别是弗朗西斯·韦斯顿、亨利·诺雷斯和威廉·布里尔顿,之后安妮·博林的弟弟乔治·博林也被加入通奸名单,随后安妮·博林被指控通奸叛国,但她此时的身体状况很差,指控内容并非事实。   在严刑拷打下,最后所有人都承认,安妮王后有不忠的行为。1536年5月2日,安妮由驳船带到伦敦塔,轻度精神崩溃。5月14日,克兰默宣布安妮与亨利的婚姻无效。5月15日,在伦敦塔里,安妮被指控通奸、乱伦和叛国罪,即使安妮敏锐的头脑和伶牙俐齿帮助她多次有力地反驳了对自己的指控,却改变不了最后的判决。5月17日,乔治·博林等被控告的几名男子被处决。   5月19日,上午9点刚过,历史上最富盛名的女人之一,迎来了她悲惨的结局。安妮是因为通奸、乱伦、叛国、制造假币、精神疾病、企图毒死凯瑟琳王后和玛丽公主等18项罪名,被判决斩首。亨利八世从法国请来一位有名的刽子手,让他用一柄极其锋利的长剑,以一种相对优雅的手段,砍下了安妮的脑袋,被斩下的首级甚至还公开展示了一段时间。之后安妮被草草埋葬,才两岁八个月的伊丽莎白成为私生女,被赶出王宫。   国会没有通过让安妮以合适的棺材埋葬,安妮的头与身体被放入一个柜子,埋在伦敦塔的教堂中。安妮的冤情即使在她的女儿伊丽莎白时代也从未被平反,甚至连一块墓碑也没有,直到在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翻修时,才被发现确认,覆上一个大理石墓碑。   安妮被处死后第二天,亨利八世随即与安妮生前的侍从女官珍·西摩订婚。十天后正式举行婚礼,珍·西摩成为新王后(珍又称简,来自西摩家族,天主教信仰)。 第82章 珍·西摩王后   安妮·博林王后被斩首的第二天,即1536年5月20日,亨利八世国王与珍·西摩正式订婚,10天后即举行了婚礼。6月4日她被公开宣称为王后,但是由于当时的伦敦城瘟疫蔓延,她并未被正式加冕。而对亨利来说,在珍·西摩履行她作为王后的义务之前,也就是生下一个男性继承人之前,他并不想为她加冕。   据说珍·西摩王后是一个非常严谨而注重礼节的人,她只和她的好友安妮·斯坦霍普和姐姐伊丽莎白·西摩交好。在安妮·博林时代,王后宫的社交活动之频繁和奢华都达到了顶峰,但珍·西摩以严格的规范替代了过去的享乐。   例如,对宫廷女官服装的规范甚至连绣在裙子上的珍珠数目都规定得一清二楚。安妮·博林曾引入的法式风潮也被全面禁止。在政治方面,珍·西摩表现得十分保守。唯一一次关于她参与政事的记载是在1536年,她向国王为参加求恩巡礼( age of Grace)的民众求情。据说亨利拒绝了她,并提醒珍·西摩她的“管了闲事”的前任(指安妮·博林)的命运。   1537年初,珍·西摩怀孕。在怀孕期间她特别喜爱吃鹌鹑肉,亨利八世命人从加莱和弗兰德斯为王后运来上好的鹌鹑。1537年9月珍·西摩进入产期,10月12日,她在汉普顿宫生下了被渴望已久的男性继承人,即未来的英格兰国王爱德华六世。   1537年10月15日,参加爱德华王子洗礼的珍·西摩已然病重。她的分娩持续了两天三夜,有谣言说王后是死于紧急剖腹产,因为国王害怕婴儿死产而下令强行将婴儿从她体内取出,而事实并非如此,珍·西摩的死因是产褥热。1537年王后崩逝于汉普顿宫,在葬礼上担当丧主的是她的继女玛丽·都铎,之后她被葬于温莎堡的圣乔治礼拜堂。珍·西摩是亨利八世的六个妻子中唯一以王后之礼丧葬的王后。   ……   费尔南多二世渐渐睡了,没了动静,只有他安静绵长的呼吸声。   伊莎贝尔悄悄退出房间,关门的时候因为她还很矮,怎么也够不到门把手,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把门给关上了,顺手还把伊莎贝尔给抱了起来。   “阿”伊莎贝尔小声惊呼一句。   查理失笑“刚刚还那么伤心,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好了。”   “呼,这不是外祖父没事了吗?”   “艾,不对,你不是回去了,怎么回来这?”伊莎贝尔大大的蓝眸中满是好奇。   这时候时间已经是夜里两三点了,按理说查理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就寝了,怎么会在这。   “上帝保佑,我不是担心祖父吗?怎么,许你来,就许我来。”   “表哥说笑了,这里你当然是能来的。”   “这以后还不都是你的。”伊莎贝尔小声嘀咕了一句,她以为查理没听见,其实他全都听见了。   “你在说什么?”查理虽然听见了,但他就是想逗逗她,她好像是他十四年来的人生中,唯一一件个让他觉得有趣的存在,即使她还只是个小孩。   “阿,没说什么呀。”伊莎贝尔很迷惑,她好像被查理绕进去了。   查理只是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他突然抱着她往外走,伊莎贝尔吓得急忙搂住他的脖子,防止摔倒。   “你要带我去哪?”她问。   “去你的房间,你的房间在哪?”他答。 第83章 查理的心思   “你去我房间干什么?”   “送你回去。”   他们没在说话,其实查理只道她的房间,多嘴问一句 ,也只是想逗弄她。   “你知道,你姑姑玛丽·都铎即将嫁给法国路易十二的消息吗。”   “哦,你为什么要说这个。”伊莎贝尔疑问。   查理失笑“你父亲,亨利国王背弃了我们的约定,玛丽·都铎本该是我的妻子我不应该提起吗。”   伊莎贝尔语塞,查理好像说的是对的。她姑姑玛丽一直都是查理的未婚妻,如果不是她父亲的亨利八世德原因,明年德小哥哥时候查理和玛丽估计都应该成婚了。   “伊莎贝尔,知道吗?欧洲局势复杂,姑姑(玛格丽特女大公)多次告诉祖父应该让我早一点娶玛丽·都铎,这样我们和英格兰结盟将更加牢靠。”   “可祖父(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一直在犹豫,他在观望,路易十二没有王子,他和布列塔尼的安妮王后没有儿子来继承法兰西。单路易十二那个老家伙又不希望自己德王国被一个旁系亲属继承,所有人都知道,他要为自己的大女儿克洛德·德·瓦卢瓦寻找一位新郎,让他们结婚,生下后代来继承法兰西。”   “祖父想让我娶克洛德·德·瓦卢瓦,她只比我大一岁,是最合适的新娘的人选。如果我真的娶了她 ,那么,法兰西日后有可能就会是我的。”   “所以你想娶她。”伊莎贝尔发问,欧洲政治局势本就盘综错杂,法兰西和奥地利这两个王国混战了几个世纪, 双方都想把对方给除掉,联姻无疑是把双方吞并双方最好,最快的方式。   “谁要娶那个法兰西母狼。”他突然大喊一声,情绪不稳定。   “哦,伊莎贝尔。你不了解。我宁愿我的妻子是个女公爵或者德意志诸侯国的任意一个小公主。也不要是那个法兰西母狼。路易十二怎么可能同意把他的长女嫁给我。 瓦卢瓦邪恶克洛德见过她的人都说她非常貌美,但是很娇纵,就像卡塔琳娜一样。”   “我的上帝呀,你永远不会感受到我第一次听说一个女性她擅长的不是管家理事和女工。瓦卢瓦的克洛德她就跟她们国家的那个女战士一样擅长骑马,军事。路易十二是把他女儿培养成了一个能骑兵打仗的女战士呀。”   他又大喊一句“我的王国永远不会要一个会插手我王国内政的王后,我的妻子只要可以像凯瑟琳姨妈那样能在我出征时帮我管理好王国和替我生下继承人就可以了。”   “我的姑姑玛丽呢?”伊莎贝尔想知道查理对英格兰的态度。   “玛丽·都铎,我承认她是个大美人,但是她不是我理想的妻子。你知道我和玛丽·都铎的婚约是如何制定的呢?”   “是我父母当年由海路返回西班牙时被风吹到英格兰的。亨利七世,你的祖父,那个有名的吝啬鬼,为了得到当时我妻子的位置,还有西班牙的外贸权益,他强迫我父母和他制定了我和玛丽·都铎的婚约。我父母是当时在被迫的情况下和亨利七世签订的婚约。我祖父其实是不赞成和我和玛丽·都铎的婚约,因为他觉得我的妻子应该为我们的国家带来更多的利益。”   “你对王后的要求就是要能替你生下男性继承人就行了吗?”伊莎贝尔在路上问道。   查理又把她往怀里提了提,答道“我的王后不仅要能管家,女工,跳舞,音乐,阅读,妆扮,缝纫。她还要具备一个摄政者的资格。我接手的注定会是一个庞大的帝国。”   “知道吗?我的祖母勃艮第的玛丽,她留给我父亲姑姑一个富有而繁荣的勃艮第公国,我父亲又把他传给了我,外祖母又给我传承了卡斯蒂利亚王国。我是阿拉贡,卡斯蒂利亚,奥地利的合法继承人,I was destined to have wealth”(我注定拥有财富)   伊莎贝尔房间到了,查理把她放下来。   她没有回头,知道了查理对玛丽·都铎的态度还有对英格兰的态度。   伊莎贝尔也是没话说了。   查理对亨利八世摧毁他和玛丽·都铎的婚约的事没有半分恼意,原来是因为他一开始对这桩婚事就不是很看好吗,玛丽·都铎的容貌的确美丽,但她身后的英格兰王国对查理来说没有太大的帮助。   她的嫁妆不多,英格兰朝廷一年十万万左右的英镑税收,在一些王国眼里是根本就不够看的。   英格兰的财政收入就摆在那,玛丽·都铎一个公主,国王的妹妹,亨利八世能为她提供多少嫁妆,这是个未知数。如果查理选择和玛丽·都铎继续婚约,几乎肯定的是,查理无法从他妻子的嫁妆里获得多少财政支持,因为亨利八世的女儿,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公主已经与葡萄牙王储若昂王子订婚,亨利八世不仅要为妹妹玛丽·都铎提供一笔嫁妆,还要为自己想的长女也提供一笔嫁妆。   可悲的是,英格兰的财政收入在欧洲内都是出了名的不好。不知道亨利八世能不能为妹妹和女儿提供一笔可观的嫁妆。   想必查理应该是想到了这些,比起玛丽·都铎出名的美貌,查理更在乎她能为他和他身后的奥地利带来什么利益。   也许正是看到了玛丽·都铎无法为他带来什么大的利益,他对于亨利八世解除婚约的行为才没有什么反应吧。 第84章 费尔南多二世看望老友,查理洞悉卡塔琳娜心思   在费尔南多二世的事过去没几天的时候,西班牙或者说卡斯蒂利亚又迎来了一件大事。   伊莎贝拉女王时期的名将,伊莎贝拉女王和费尔南多二世和共同的好友贡萨洛·德·科尔多瓦,圣地亚哥骑士团团长传来了病危的消息。   作为和伊莎贝拉女王,费尔南多二世共同征战格拉纳达的帝国名将,贡萨洛·德·科尔多瓦一生功绩卓然,但,自从伊莎贝拉女王逝世后,贡萨洛·德·科尔多瓦就辞去了将军&骑士长的职务,回到家乡,后定居在格拉纳达。   从1504年到现在已经有十年之久了,费尔南多二世身边的老人一个个都离开了,现在,贡萨洛·德·科尔多瓦病危的消息传来,费尔南多二世不顾医生的劝阻,坚持要拖着病弱的身体,去看望老友贡萨洛·德·科尔多瓦。   查理和斐迪南还有玛丽和伊莎贝尔都轮番上阵劝过了,但无奈费尔南多二世这个倔犟的小老头不听呀?   他们只好一切准备工作,把医生,护理人员,还有应发突击情况的一切准备工作抖左海,陪费尔南多二世上路。   6月10日,他们启程了,身后一连串的浩浩荡荡的队伍,伊莎贝拉女王时期的财务管理大臣看到了,感慨一句“好似女王和小王子,公主他们又回来了。”   这次跟费尔南多二世一起从托莱多出发,有玛丽好友斐迪南,伊莎贝尔陪着费尔南多二世一起去,查理因为要替费尔南多二世处理在托莱多堆积的公文没有来,卡塔琳娜则是纯粹不想长途跋涉。   6月10号上午十点,在查理还有卡塔琳娜以及一众官员的送别下,费尔南多二世一行人出发了。   目及车队走远,查理刚想转身回去,就被卡塔琳娜叫住“查理,请留步,我有话想对你说。”   查理闻言停下脚步,看着卡塔琳娜向他走近。   “有什么事?”查理问。   “事关我的嫁妆,我知道伊莎贝拉嫁给丹麦的克里斯蒂安二世时你按照父亲的遗嘱给了她二十万金克郎的嫁妆还有每年5000金克郎的年金,查理,我尊敬的哥哥,我想知道我的嫁妆数量是多少。”卡塔琳娜好不容易和查理单独说上话,赶忙把话一次性说明白,她怕,下次就没有机会和查理单独交谈。   “你的嫁妆 卡塔琳娜,要是我没记错你好像还没有跟任何一个公爵继承人或者王子订婚,你现在那么着急要嫁妆是干什么?”查理似笑非笑 ,态度让卡塔琳娜琢磨不透。   “查理,你难道不想给我那笔嫁妆?”卡塔琳娜小心翼翼的询问,她琢磨不透眼前这位兄长的意思。   “没有,嫁妆该给还是会给你的,二十万金克郎一厘也不会少你的,但是要等到你出嫁的时候。”查理不想再跟卡塔琳娜交谈下去,还有一大堆公文等着他审阅呢。   找了个理由把卡塔琳娜和我打发了,待卡塔琳娜走了。   查李吩咐身旁的侍卫去查卡塔琳娜的过往,这一瞬间很快,感觉就像是没有发生过。   侍卫还有点纳闷,大公殿下不是和这个女大公不是很熟吗?纵使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可也是不在一处长大的,查理大公对卡塔琳娜公主基本上就是无视的态度,今天怎么会突然要她的过往呢?   侍卫虽然疑惑不解,但还是按照查理德要求去做了。   待查理看到近期卡塔琳娜的过往后,才明白卡塔丽娜为什么要那么着急从他这里打听嫁妆的归属,原来是盯上了若昂的妻子的身份,想要当葡萄牙王后。   查理倒也不稀奇,毕竟兄妹六人里,就只有卡塔琳娜的婚事还没有着落 ,埃莱奥诺雷已经要被许配给波兰国王,伊莎贝拉已经是丹麦王后,就连玛丽都已经订好了是匈牙利王后,婚期就在明年,就只有卡塔琳娜一个人还没有着落,她能不着急吗?   其他姐妹都是王后,她是怕了。怕自己拿她的婚事去安抚下属或者随便把她嫁给一个侯爵或是伯爵,如果卡塔琳娜未来真的嫁给了一个侯爵或是伯爵,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其他姐妹都是王后或是王储妃,她能不急才怪。   但是卡塔琳娜又没有任何的优势,论美貌,其他国家的公主一点都不比她差,卡塔琳娜典型的北欧长相和哈布斯堡家族祖传的突出的下巴让她顶多就是中等偏上的美貌。   论继承资格,卡塔琳娜是家里孩子最小的,继承权微乎其微,几乎没有。   所以,她想要得到一个好的身份地位,她就只能在自己的嫁妆上下功夫。   只要她嫁妆够多,不怕没有身份高贵的人不给他们妻子的身份。   ……   车队在路上走的很慢,走走停停的,很多美好的景色在眼前过去让人很难忘记。   早6月15日晚上,他们一行人抵达了格拉纳达,贡萨洛·德·科尔多瓦的家乡,费尔南多二世不顾众人的担忧和劝阻,执意要求去格拉纳达皇家礼拜堂就看看, 他的妻子伊莎贝拉女王就安葬在那里。   望着费尔南多二世自己一个人坚持要去格拉纳达皇家礼拜堂的身影,众人表情丰富多彩。   有担忧的,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还有愤恨。   愤恨,费尔南多二世的第二任妻子,为了拉拢法兰西对抗腓力而娶的第二任妻子,法王路易十二的外甥女,埃唐普伯爵和纳博讷子爵让和玛丽·德·奥尔良的女儿,热尔梅娜·德·富瓦此时愤恨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望着费尔南多二世背影的目光里满是怨恨。   自己明明也是他的妻子,却在那么多人面前当众给自己难堪。   “要去看我的妻子卡斯蒂利亚和莱昂的伊莎贝拉女王。”听到这句话时,热尔梅娜·德·富瓦,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为什么要在那么多人提起伊莎贝拉女王,自己不是他的妻子吗?当众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提起他的前妻,这难道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你最好去和你挚爱的伊莎贝拉团聚,热尔梅娜·德·富瓦恶毒的想到。 第85章 热尔梅娜堪忧处境,费尔南多怀念亡妻   热尔梅娜·德·富瓦愤恨的看着费尔南多二世走远,一旁的侍从女官上前躬身询问“陛下,格兰纳达的长官道格拉斯·巴克尔伯爵阁下来求见费尔南多陛下。”   热尔梅娜·德·富瓦一甩手绢,冷声道“让道格拉斯·巴克尔伯爵阁下退下,陛下现在没时间见他。”   “是。”侍从女官躬身离去。   “曼着。”热尔梅娜·德·富瓦有喊住侍从女官,吩咐道“你去回话的时候顺便问问道格拉斯·巴克尔伯爵我们今晚住在哪里,这一大群人总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吧。”   “是。”侍从女官应道。   “罗斯·米妮。”热尔梅娜·德·富瓦又高声喊另一个侍从女官,罗斯·米妮闻言上前,静待吩咐。   “你去,通知下去,让他们开始卸行李,等着道格拉斯·巴克尔伯爵安排好住处,就开始搬行李。还有,照顾好几个王子和公主的安全。尤其是伊莎贝尔公主。”   罗斯·米妮应答后下去。   热尔梅娜·德·富瓦收回看向费尔南多二世离去背影的目光 转而看向这趟出行跟随的几个小辈。   看到伊莎贝尔,玛丽,斐迪南他们都在相谈甚欢的样子,热尔梅娜·德·富瓦只觉得无比刺眼。   斐迪南,费尔南多二世属意的继承人,看到他,热尔梅娜·德·富瓦她的处境有多难。   热尔梅娜·德·富瓦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嫁给费尔南多二世也已经有九年了,却至今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虽然她知道费尔南多二世没有男性继承人,可现在,他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外孙,也就是斐迪南成为继承人。   热尔梅娜·德·富瓦不免堪忧自己的处境,她是法国公主,母亲玛丽·德·奥尔良是当今法王路易十二的亲姐姐,父亲是纳瓦拉女王莱昂诺尔的第二个儿子埃唐普伯爵和纳博讷子爵让,她和尚也具备纳瓦拉王位继承权,但却和卡塔琳娜一样几乎微乎其微。   当初,母亲去世前把她的监护人改成了舅舅路易十二,路易十二又为了和西班牙的联盟把她嫁给了费尔南多二世。她和费尔南多二世相差三十六岁,她实在对一个大自己三十六岁的老男人提不起兴趣。   但却不得不和费尔南多二世发生肉体关系。   在1509年的时候,热尔梅娜·德·富瓦生了一个儿子,那一年,她二十一岁,费尔南多二世五十七岁,他们共同期待的那个男孩出生了,热尔梅娜·德·富瓦以为自己的地位稳了,可没想到那个男孩 ,她的儿子,刚出生就被费尔南多二世封为赫罗纳亲王的那个男孩,胡安,只活了几个小时就夭折了。   热尔梅娜·德·富瓦至今还记得那个男孩出生时费尔南多二世的喜悦之情,全国都在为我们而高兴,而费尔南多二世也高兴的对她说她是他的大功臣,可是,现如今呢。   热尔梅娜·德·富瓦的儿子夭折了,费尔南多二世开始考虑把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这两个王国交给他和第一任妻子伊莎贝拉女王的外孙。   一旦费尔南多二世去世,热尔梅娜·德·富瓦不敢想自己的处境会怎么样。一个前任国王的遗孀,会得到国王前妻的外孙的善待吗?   尤其她, 热尔梅娜·德·富瓦来自一个与奥地利敌对道国家法兰西。   热尔梅娜·德·富瓦开始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另一边,费尔南多二世一个人去往格拉纳达皇家礼拜堂,走在路上。   他的思绪看着两边街道旁熟悉的景色,好像又回到二十二年前那个辉煌的日子。   他和妻子伊莎贝拉女王一起完成了伊比利亚半岛800年收复失地运动,驱逐了基督教的敌人摩尔人,还给伊比利亚半岛一半净土。   那一刻,格拉纳达全城的百姓欢呼他们,他们迎着胜利踏进这座城市。   可现如今,一切都变了。   昔日的荣光不在,一起荣耀的人(妻子,伊莎贝拉女王)叶故去十年了,这里(格拉纳达)依旧繁荣,却再也不是塔(费尔南多二世)记忆里的曾经。   很快,费尔南多二世就来到了格拉纳达皇家礼拜堂,这里有人在把守着,看见费尔南多二世后给他行礼。   费尔南多二世让他们免礼,退下,一个人来到礼拜堂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尊最大的雕塑像,是最富盛名的西班牙雕塑家的作品,人物就是伊莎贝拉女王。   费尔南多二世静静的看了良久,然后,继续往里面走去。   绕过正面的巨大的耶稣,圣母玛利亚,和圣子的雕像,皇家礼拜堂的最后面就是安葬王室成员的地下室。   这里安葬着伊莎贝拉女王,他们的长孙米格尔·德·帕斯(伊莎贝拉公主和曼努埃尔一世的儿子),米格尔的棺木就依偎在伊莎贝拉女王的旁边。   就像米格尔活着得时候,伊莎贝拉女王是那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米格尔最后一刻也是在伊莎贝拉女王去见上帝的。   “伊莎贝拉呀。”费尔南多二世感慨着。   费尔南多二世缓缓蹲下,抚摸着伊莎贝拉女王的墓碑,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石头触碰到她的温度。“这么多年过去,我时常想起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一起为了国家的荣耀而努力。”他轻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回荡。   “如今,我们的国家还算安稳,只是我也老了,身体大不如前。对于继承人的事情,我也有自己的考量。”费尔南多二世眼神坚定又带着一丝疲惫。   他做了个请求上帝饶恕的动作,对着墓碑道“请原谅我,伊莎贝拉,没有如你所愿,把伊莎贝拉的遗体和你的安葬在一起。你和胡安,伊莎贝拉在一起一定很幸福吧,你离开我已经十年了。”   他缓缓的说着,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浮现出亡妻的身影。   眼泪在不知不觉中落下,没有知觉的打湿了衣服,墓碑。   微风不知何时吹动了伊莎贝拉女王墓碑前的雏菊,花瓣随风飞舞,好似故人在回应。   支持一下我的新书宝子们《荆棘王冠:都铎玫瑰的逆袭》 第86章 热尔梅娜算计落空,费尔南多帮斐迪南树立威信是   格拉纳达的暮色像一块厚重的丝绒,缓缓覆盖住教堂的尖顶与宫殿的塔楼。热尔梅娜站在临时住处的露台上,指尖捏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信纸边缘被她攥得发皱。侍从女官罗斯·米妮刚从城外的法国商栈回来,带回了法国驻西班牙使者的答复——路易十二愿意“暗中支持”她,但要求她设法获取西班牙宫廷关于继承人安排的具体情报。   “夫人,”罗斯·米妮压低声音,“使者还说,若您能促成斐迪南王子与法国公主的婚约,法王愿意提供更多军备支持,确保您在西班牙的地位。”   热尔梅娜冷笑一声,将密信凑到烛火边,橘红色的火苗迅速吞噬了信纸,灰烬随着晚风飘向远处的阿尔罕布拉宫。“婚约?路易十二打得倒好算盘。”她语气冰冷,“斐迪南是费尔南多属意的继承人,怎会轻易娶法国公主?更何况,我若真帮了他,岂不是亲手为自己树敌?”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孩童的笑声。热尔梅娜俯身望去,只见伊莎贝尔公主正牵着斐迪南的手,在庭院里追逐一只金色的蝴蝶,玛丽公主跟在身后,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那画面及其刺眼。   “伊莎贝尔公主倒是和斐迪南王子亲近。”罗斯·米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说道,“听说公主近日常向国王陛下请教政务,陛下对她颇为赞赏。”   热尔梅娜的眼神骤然变冷。伊莎贝尔只是个外国公主,为什么有权利踏足她都无法踏足的西班牙内政。冷声道“不过是一个外国公主,就算再得陛下看中又如何,她终归姓都铎。吩咐下去,好好待她。”   罗斯·米妮心中一动,立刻应道:“是,夫人。”她清楚,热尔梅娜所谓的“好好待她”,从来都不只是嘘寒问暖。   与此同时,格拉纳达的市政厅内,费尔南多二世正坐在橡木长桌前,面前摊着几份边境送来的急报。道格拉斯·巴克尔伯爵站在桌旁,神色凝重:“陛下,阿拉贡与法国边境的走私活动愈发频繁,我们的巡逻队昨日查获了一批印有法国王室徽章的武器,显然是有人故意输送给边境的反叛贵族。”   费尔南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纳瓦拉地区——那里是热尔梅娜父亲的封地,也是法西两国争夺的焦点。“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操作了吗?”他沉声问道。   “尚未有确凿证据,但据密探回报,热尔梅娜夫人的侍女近日频繁出入法国商栈。”道格拉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而且,法王的使者三天前秘密抵达了格拉纳达,至今未公开露面。”   费尔南多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不是不知道热尔梅娜的焦虑,也清楚她背后的法国势力一直觊觎西班牙的领土;只是念及她曾为自己生下夭折的儿子胡安,才一直对她多加容忍。但如今,她若真敢勾结法国干涉继承人之事,就绝不能再姑息。   “传朕的命令,加强边境管控,扣押所有可疑的法国商人。”费尔南多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让斐迪南王子明日随你去边境视察,让他熟悉一下军务。”   道格拉斯心中一凛,立刻躬身领命。他明白,国王这是要公开培养斐迪南的威信,也是在敲打那些暗中支持热尔梅娜的势力。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伊莎贝尔公主的梳妆台上。侍女正为她梳理长发,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通报:“热尔梅娜王后前来拜访。”   伊莎贝尔微微一怔,随即平静地说道:“请她进来。”她虽年幼,却早已在宫廷的尔虞我诈中学会了谨慎——这位法国来的继外祖母,眼神里的戒备与野心,她看得一清二楚。   热尔梅娜走进房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身后的侍女捧着一盘精致的杏仁糕。“伊莎贝尔,我听说你近日胃口不好,特意让厨房做了你喜欢的点心。”她走到梳妆台前,亲昵地想抚摸伊莎贝尔的头发,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   “多谢夫人关怀。”伊莎贝尔的语气礼貌却疏离,“只是我今日要外祖父去面见格兰纳达的市政长官,恐怕没时间享用了。”   热尔梅娜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她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听说陛下要让斐迪南王子统领边境的军队?这可是天大的信任啊,只是……他毕竟年轻,若是出了差错,恐怕会让贵族们失望。”   伊莎贝尔抬眸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聪慧的光芒:“夫人多虑了。斐迪南哥哥跟着陛下学习政务已有三年,而且有道格拉斯伯爵辅佐,定不会出问题。”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天真,“再说,陛下的决定,想必自有深意,我们做晚辈的,只需听从吩咐就好。”   热尔梅娜心中暗惊。这小姑娘看似柔弱,实则伶牙俐齿,一句话就堵死了她试探的余地。她压下心中的不快,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借口还有事务缠身,起身告辞。   走出伊莎贝尔的房间,热尔梅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小丫头,倒是比她母亲还难对付。”她低声对罗斯·米妮说道,“看来斐迪南背后,不只是费尔南多一个人在撑腰。”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罗斯·米妮问道。   “怎么办?”热尔梅娜冷笑一声,“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你去联系边境的反叛贵族,就说我可以帮他们获得法国的支持,但条件是——必须在斐迪南视察期间,制造一场‘意外’。”   罗斯·米妮脸色一白:“夫人,这太冒险了!若是被国王陛下发现……”   “发现了又如何?”热尔梅娜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横竖都是没有退路,不如赌一把!只要斐迪南出事,费尔南多就不得不重新考虑继承人,到时候,我若能再怀上孩子,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就在热尔梅娜密谋之际,斐迪南正跟着费尔南多在市政厅的书房里研究边境地图。“祖父,”斐迪南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镇说道,“这里是走私活动的必经之地,我们可以在这里设下埋伏,一网打尽那些走私犯。”   费尔南多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他看着眼前的外孙,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一样的意气风发,一样的有勇有谋。但随即,他的眼神又黯淡下来,“只是,政治比战场更复杂。你要记住,敌人不仅在边境,也在宫廷里。”   斐迪南心中一动,抬头看向费尔南多:“祖父是指……热尔梅娜夫人?”   费尔南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枚金币,轻轻抛起又接住:“金币有两面,一面是国王,一面是王后。但真正决定金币价值的,从来都不是上面的人像,而是背后的势力。”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斐迪南,“你要学会分辨谁是真正可以信任的人,也要学会如何对付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斐迪南握紧了拳头,郑重地点了点头:“孙儿明白。”   此时,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陛下,热尔梅娜夫人求见。”   费尔南多与斐迪南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让她进来。”费尔南多说道。   热尔梅娜走进书房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她先是向费尔南多行了一礼,又对斐迪南露出柔和的笑容:“斐迪南王子要去边境视察吗?真是年轻有为,陛下有这样的好外孙,真是西班牙的福气。”   “不过是让他去历练历练。”费尔南多语气平淡,“你今日来见朕,有什么事吗?”   热尔梅娜走到桌前,微微垂下眼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陛下,臣妾听说边境不太平,心中一直不安。臣妾想着,不如在宫中为边境的士兵祈祷,祈求上帝保佑他们平安归来,也保佑西班牙国泰民安。”   费尔南多看着她,眼神深邃:“难得你有这份心。只是祈祷归祈祷,朕不希望有任何人借着祈祷的名义,做不该做的事。”   热尔梅娜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陛下说笑了,臣妾怎敢做不该做的事?臣妾只是心疼陛下为国操劳,想为陛下分忧罢了。”   费尔南多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热尔梅娜躬身告退,走出书房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知道,费尔南多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书房内,斐迪南看着热尔梅娜离去的背影,低声说道:“祖父,她一定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很快就会知道了。”费尔南多拿起桌上的边境急报,眼神变得锐利,“道格拉斯已经在她的侍女身上安了眼线,只要她敢动手,就别想全身而退。”   夕阳西下,格拉纳达的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热尔梅娜回到住处,立刻召见了罗斯·米妮:“动作要快,必须在斐迪南离开格拉纳达之前动手!”   罗斯·米妮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热尔梅娜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边境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后,一道黑影正悄然离去,将她的命令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了道格拉斯伯爵。   而此时的斐迪南,正跟着道格拉斯伯爵检查即将出发的军队。他抚摸着战马的鬃毛,心中充满了斗志。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即将踏入的,不仅是边境的战场,更是宫廷深处的漩涡。   夜色渐浓,格拉纳达的每一盏灯火下,都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喝算计。   还有更多未知的阴险。 第87章 边境风云暗涌,眼线传讯破阴谋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绸缎,将格拉纳达的边境小镇裹得严严实实。道格拉斯伯爵的贴身侍卫勒诺站在酒馆后门的阴影里,指尖捏着一枚刻有十字纹的铜扣——这是他与眼线约定的信物。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罗斯·米妮的侍女莉娅提着裙摆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慌张。“大人,”她压低声音,从袖中掏出一张揉皱的纸条,“夫人让罗斯大人传信给边境反叛贵族,约定在斐迪南王子视察的次日清晨,在瓦伦西亚峡谷的补给站制造‘意外’,用松动的石梁压垮粮仓,届时会有乱兵假意救火,趁机行刺。”   勒诺接过纸条,借着月光匆匆扫过,指尖的力道几乎将纸捏破。“消息属实?”他追问。   “千真万确!”莉娅的声音发颤,“我亲耳听到夫人对罗斯大人说,若这次不成,就用提前藏在王子马厩里的毒草料下手。”   勒诺不再多问,将纸条塞进内袋,从怀中摸出一袋金币递给莉娅:“按伯爵的吩咐,这是给你的赏赐。接下来几日盯紧罗斯·米妮,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莉娅接过金币,躬身应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勒诺不敢耽搁,翻身上马,马蹄踏着石板路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必须在天亮前将消息送回道格拉斯手中——斐迪南王子明日清晨就要出发,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与此同时,斐迪南的卧房里还亮着烛火。他正对着地图,在瓦伦西亚峡谷的位置画着圈,身旁的侍从官低声提醒:“王子殿下,明日还要早起赶路,您该歇息了。”   斐迪南抬起头,眼中满是思索:“我总觉得那片峡谷地形复杂,若是有人想动手,那里倒是个绝佳的地点。”他想起祖父白天说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图边缘,“你去告诉护卫队,明日途经瓦伦西亚峡谷时,所有人提高警惕,尤其是粮仓和马厩附近,务必仔细检查。”   侍从官躬身领命,刚走到门口,就见道格拉斯伯爵急匆匆地闯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王子殿下,出事了!”   道格拉斯将莉娅传来的消息和纸条一并呈上,斐迪南看完纸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烛火映在他眼中,跳动着怒火:“热尔梅娜竟敢如此大胆,真当祖父和我好欺负?”   “殿下息怒,”道格拉斯连忙劝道,“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既然我们已经知晓了阴谋,不如将计就计,既能挫败热尔梅娜的算计,也能让贵族们看清她的真面目,更能帮您树立威信。”   斐迪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伯爵有何计划?”   “明日我们按原计划出发,但会提前安排精锐士兵伪装成粮站的杂役,在石梁下埋伏。”道格拉斯指着地图上的粮仓位置,“至于马厩的毒草料,我们会悄悄替换成普通草料,再留几个眼线盯着,等他们动手时人赃并获。”   斐迪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就按你说的办。另外,让勒诺继续盯着罗斯·米妮,我要知道她背后还有多少同党。”   道格拉斯躬身应下,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两人对视一眼,斐迪南迅速吹灭烛火,道格拉斯则拔出佩剑,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   门帘被轻轻挑起一道缝,一道黑影探进来,刚要迈步,就被道格拉斯用剑抵住了咽喉。“是谁?”道格拉斯低喝。   黑影浑身一颤,急忙开口:“是我,莉娅!我有紧急消息要告诉伯爵大人!”   道格拉斯松开剑,斐迪南重新点燃烛火,只见莉娅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罗斯大人刚才接到消息,反叛贵族说瓦伦西亚峡谷的粮站最近多了不少陌生杂役,担心有诈,想把‘意外’改在今晚的马厩,现在已经有人带着毒草料过去了!”   斐迪南和道格拉斯心中一凛——热尔梅娜的人竟然这么快就变了计划!   “殿下,您先留在这里,我立刻带人去马厩!”道格拉斯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斐迪南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跟你一起去。既然他们想动手,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道格拉斯还想劝阻,却见斐迪南已经拿起了挂在墙上的佩剑,语气坚定:“这是我的战场,我不能躲在后面。”   夜色更深了,马厩方向隐约传来几声犬吠。斐迪南跟着道格拉斯,带着护卫队悄悄绕到马厩后方,只见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马槽里倒着黑色的粉末——正是毒草料。   “动手!”道格拉斯低喝一声,护卫队立刻冲了上去。那两个黑影见状,转身就要跑,却被早已埋伏好的士兵拦住去路,没一会儿就被按倒在地。   斐迪南走上前,看着地上的毒草料,又看了看被按住的两个刺客,冷声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刺客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恐,却咬紧牙关不肯说话。道格拉斯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士兵立刻拿出绳索,将两人绑了起来。   “把他们带下去严加审问,一定要问出幕后主使。”道格拉斯吩咐道,随后转向斐迪南,“殿下,幸好莉娅及时报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斐迪南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热尔梅娜住处的方向,眼中满是寒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热尔梅娜不会善罢甘休,而他与她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此时的热尔梅娜还在露台上等待消息,罗斯·米妮匆匆跑回来,脸色惨白:“夫人,不好了!去马厩的人被抓了!”   热尔梅娜浑身一震,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被抓了?怎么会被抓?”她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听说斐迪南的护卫队早有准备,好像……好像有人给他们报了信。”罗斯·米妮的声音越来越低。   热尔梅娜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栏杆才勉强站稳。她知道,这次不仅算计落空,还打草惊蛇了。费尔南多本就怀疑她,现在抓了刺客,一定会顺着线索查到她头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热尔梅娜喃喃自语,眼中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她望着远处马厩方向的灯火,知道自己的末日,恐怕就要来了。 第88章 刺客招供牵主谋,国王震怒定风波   晨光刺破云层时,格拉纳达市政厅的地牢里,铁链拖地的声响混着压抑的痛哼,在潮湿的空气里反复回荡。两个被抓的刺客被绑在刑架上,脸上满是血污,其中一人的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那是刚才审问时,士兵按道格拉斯的命令施了些手段。   “说!是谁派你们来给马厩下毒的?”负责审问的侍卫长攥着烧红的烙铁,烙铁尖的火星落在地上,烫出细小的焦痕。   先前还咬牙硬撑的刺客终于撑不住了,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是……是边境的卡斯塔涅达男爵……他说……只要我们得手,就给我们一百枚金币,还能让我们去法国避祸……”   “卡斯塔涅达?”侍卫长眼神一厉,“他和热尔梅娜夫人是什么关系?”   刺客浑身一颤,声音更虚:“我们不知道……只听男爵说,这事是‘宫里的贵人’吩咐的,让我们别多问……”   就在这时,地牢的门被推开,道格拉斯伯爵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侍从。他看了眼刑架上的刺客,对侍卫长点头:“把供词记下来,让他画押。”   侍从立刻上前,将沾着墨汁的笔塞进刺客手里,强迫他在供词上按了手印。道格拉斯拿起供词看了一眼,眉头微蹙——虽没直接提到热尔梅娜,但“宫里的贵人”和卡斯塔涅达的关联,早已足够指向她。卡斯塔涅达的封地紧邻热尔梅娜父亲的领地,两人私下往来频繁,这在贵族圈里本就不是秘密。   道格拉斯没再多留,拿着供词快步走向费尔南多的书房。此时的书房里,费尔南多正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操练的士兵,斐迪南则坐在桌旁,翻看着边境的军备清单。   “陛下,”道格拉斯躬身行礼,将供词递了上去,“刺客招了,是卡斯塔涅达男爵指使的,还提到背后有‘宫里的贵人’撑腰。”   费尔南多接过供词,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手指渐渐收紧,供词的边角被捏得发皱。他转过身时,脸上已没了往日的平和,眼中满是怒火:“卡斯塔涅达?他倒是敢!传朕的命令,立刻派人去抄了卡斯塔涅达的男爵府,把他押回格拉纳达,严加审讯!”   “祖父,”斐迪南放下清单,抬头说道,“卡斯塔涅达肯定不会轻易认罪,不如我们先把罗斯·米妮控制起来?她是热尔梅娜的贴身女官,肯定知道不少事。”   费尔南多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得对。道格拉斯,你亲自去热尔梅娜的住处,把罗斯·米妮带过来,就说朕有话要问她。记住,动作要快,别让她有机会通风报信。”   道格拉斯领命而去,刚走出书房,就看到伊莎贝尔公主的侍女站在走廊里,似乎在等什么人。侍女见了他,连忙上前:“伯爵大人,公主殿下让我转告您,今早她看到罗斯·米妮派人往宫外送了个包裹,好像是要送到法国商栈去。”   道格拉斯心中一紧——看来罗斯·米妮是想给法国那边报信,说不定包裹里就是热尔梅娜和法王使者往来的证据!他立刻对身后的侍从说:“你先去热尔梅娜的住处,守住大门,别让任何人出去!我去追那个送信的人!”   说完,道格拉斯翻身上马,带着几个侍卫往城外的法国商栈赶去。好在送信的人是步行,走得不快,刚出城门没多远,就被道格拉斯拦了下来。侍卫从那人身上搜出一个油布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几封密信,信上的字迹正是热尔梅娜的——信里不仅提到了要卡斯塔涅达制造“意外”除掉斐迪南,还写了她想借法国的力量,逼迫费尔南多立她未来的孩子为继承人。   道格拉斯拿着密信赶回王宫时,罗斯·米妮已经被带到了书房外。她脸色惨白,双手不停地绞着裙摆,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道格拉斯直接走进书房,将密信递给费尔南多:“陛下,这是从热尔梅娜派去送信的人身上搜出来的,上面有她的亲笔签名。”   费尔南多接过密信,看完后,猛地将信摔在桌上,信纸散落一地。“好!好一个热尔梅娜!”他气得声音发颤,“朕念及旧情,对她一再容忍,她却勾结外人,谋害朕的外孙!传朕的命令,将热尔梅娜禁足在她的住处,派兵看守,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见她!”   “祖父,”斐迪南上前一步,轻声说道,“现在证据确凿,不如直接把她送回法国?留着她在宫里,终究是个隐患。”   费尔南多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她毕竟曾是朕的王后,若是直接送回法国,会让法王路易十二找到借口,说朕苛待他的亲戚,到时候边境又会不安宁。先禁足她,等处理了卡斯塔涅达,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骚动,随后侍卫长匆匆进来禀报:“陛下,热尔梅娜夫人听说罗斯·米妮被抓,在住处又哭又闹,还说要见您,否则就绝食。”   费尔南多冷笑一声:“想见朕?她没那个资格!告诉她,安分待着,若是再闹,就把她关到塔楼里去!”   侍卫长领命而去。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斐迪南看着费尔南多紧绷的侧脸,轻声说道:“祖父,您别气坏了身子。现在阴谋已经破了,卡斯塔涅达也被抓了,热尔梅娜也被禁足,算是暂时稳住了。”   费尔南多叹了口气,走到斐迪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多亏了你和道格拉斯,还有那个叫莉娅的侍女。若不是你们警惕,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温和,“你做得很好,斐迪南。经过这件事,贵族们也该看清,谁才是西班牙未来的继承人了。”   斐迪南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孙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与此同时,热尔梅娜的住处里,她正坐在地上,看着被士兵锁死的大门,眼中满是绝望。罗斯·米妮被抓,密信被截,卡斯塔涅达被抄家——她所有的依仗都没了。窗外传来士兵走动的脚步声,那声音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而庭院里,阳光正好,斐迪南跟着费尔南多走出书房,迎面遇上了伊莎贝尔。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裙装,手里拿着一束刚摘的蔷薇。   “外祖父,斐迪南哥哥,”伊莎贝尔笑着走上前,将蔷薇递了过去,“听说昨晚的事解决了,这花送给你们,希望西班牙能一直安稳。”   费尔南多接过蔷薇,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会的,有你们在,西班牙一定会安稳。”   斐迪南看着伊莎贝尔明亮的眼睛,也笑了。他知道,这场宫廷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了,但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祖父的支持,有伊莎贝尔的帮助,还有道格拉斯这样忠诚的臣子,他有信心,能守住西班牙的未来。 第89章 道格拉斯荣封双伯爵,查理密谋获贵族支持   随着热尔梅娜·德·富瓦被费尔南多二世软禁,格拉纳达的硝烟才暂时停下。   道格拉斯·巴克尔伯爵奉命带着斐迪南安全回来了。费尔南多二世对道格拉斯·巴克尔伯爵大加赞赏,封了道格拉斯·巴克尔为罗萨特和莫尔双伯爵称号,斐迪南也当众向新出炉的罗萨特和莫尔伯爵表达感谢。   大家都在为斐迪南的平安回来高兴,玛丽亲切拉着哥哥的手,她高兴的给了斐迪南一个拥抱,伊莎贝尔也很高兴,但只有一个人。   费尔南多二世,他安静德看着孩子们快乐在一起拥抱斐迪南,表面上也跟她们一样很高兴,可一想到密探传回的消息。   法兰西,路易十二那个老东西竟然妄想通过他外甥女热尔梅娜·德·富瓦来插手西班牙德王位传承。   如果真的让路易十二如愿,那么到时候一切不都是和伊莎贝拉跟自己提醒的一样,西班牙,他们的西班牙会成为法兰西的附庸。   热尔梅娜·德·富瓦绝不可以生下孩子,至于斐迪南,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外孙,他一定会让他成为自己最有利的继承人。   斐迪南是次子又如何,他,费尔南多二世,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的国王一定会把他推上国王的位子的。   但是他想到自己的身体,病弱的身体,脆弱的健康,已经没有精力再为斐迪南安排好一切。   这次,他借着看望老友的名义把斐迪南也带了出来,把查理留在托莱多,名义上是让查理帮自己处理公文,实际上却是在帮斐迪南造势,他的继承权本来就没有查理那么名正言顺。那么,只好让他自己出去历练,积累声望,让那些贵族心甘情愿的效忠斐迪南,而不是查理。   费尔南多二世静静的看着斐迪南&伊莎贝尔玛丽,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斐迪南是自己属意的继承人,将来会是自己和伊莎贝拉广阔领土的主人。而伊莎贝尔是自己最喜爱的孙辈,虽然这里面也是有一些其他原因的。但伊莎贝尔知道以后的事,可以帮助西班牙或者将来的斐迪南改变西班牙未来的命运。   如果,伊莎贝尔能嫁给斐迪南,他们不仅是表兄妹,而且相处的也不错,他们如果能够结合,无疑会是最好的。   只是,费尔南多二世想到伊莎贝尔身上的婚约就一阵头疼,伊莎贝尔已经和自己德另一个外孙若昂订婚了,若昂是玛利亚德二总,也是葡萄牙的王储。他和伊莎贝尔德婚约是有关英格兰和葡萄牙两个王国结盟的存在,不是那么轻易说解除就能解除的,费尔南多二世的想法就在那一瞬间,在玛丽和伊莎贝尔再一次邀请他来陪他们玩时,他同意了。   与此同时,卡斯蒂利亚,托莱多。   查理正被一推看似接触到卡斯蒂利亚核心政务实则浪费时间的公文包裹 ,他的贴身侍卫长戈德就进来回禀“尊敬的殿下,据我们的密探传回的消息,费尔南多陛下此次带斐迪南王子去格拉纳达,似乎是要为他树立威信,前些时间,费尔南多陛下安排斐迪南王子巡视边境,格兰纳达周边的那些贵族们都宣誓要效忠于斐迪南王子了。”   查理震惊从一堆公文中抬头,手中的羽毛笔因震惊而掉落。   “斐迪南,外祖父不睡会只是去看望贡萨洛将军吗?他有时间去安排斐迪南巡视边境。”   “王子,这并非不可能,格拉纳达的长官道格拉斯·巴克尔伯爵,不是,是新封的罗萨特和莫尔伯爵道格拉斯·巴克尔阁下本身就还费尔南多陛下的心腹,这次,怕是因为您,拜访西班牙导致的。”   哥德又躬身道“毕竟根据法律,您才是双王领地的合法继承人,但是马克西米连安陛下也提前告诉过你您,您外祖父,费尔南多陛下属于的继承人并不是您,而是您的弟弟,斐迪南王子殿下。这次您突然拜访西班牙,费尔南多陛下这是慌了 要提前微斐迪南王子造势呢。”   “我的上帝呀,我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我才是外祖父合法的继承人,他怎么能那么对我?”查理感慨道,英俊的脸庞上满是失望和不可置信。   “殿下现在最要紧的事不是伤心,您应该早一点安排好,斐迪南王子和费尔南多陛下不会一时半火回来,这里(托莱多)就是您的战场,我们在这里本就没有任何势力,现在,费尔南多陛下不在,就是做好的时机。”   “哥德,我们带来的金币还有多少?”查理深思。   “殿下,你是想?”哥德凑近查理身旁,查理附身在哥德的耳旁道“哥德,你就打听一下卡斯蒂利亚曾经效忠于伊莎贝拉女王的贵族和庭臣。”   哥德眼眸一亮压低声音道“王子 您是想?”   查理语气变得很轻松“哥德,那些效忠外祖母的人会想看到他们的王国由一个次子来继承吗?他们是外祖母一手提拔的,最看重血统传统和王国安全,只要能让他们支持我,外祖父就没有理由在阻碍我。”   “王子,愿上帝永远保佑你。” 第90章 旧友重逢话家常,斐迪南喜获宝剑   日子好像快的没有时间,费尔南多是六月十号到的格兰纳达,前几天一直在忙着去礼拜堂每天看伊莎贝拉女王,还有后面应付热尔梅娜·德·富瓦,还有安排斐迪南的事,一时间就没有去看望贡萨洛。   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去想起来了不去看看这个老友,算算他们也有十年没有见面来,这个老家伙说不定比他还苍老。   费尔南多二世去的时候带上了伊莎贝尔和斐迪南。   马车在一座城堡前停下,这是最著名的贡萨洛将军老年的休息地,外面看更像是一个战略堡垒,但进到里面就会发现他不是很浮华却兼并了奥斯曼土耳其和卡斯蒂利亚两个国家的设计元素,非常具有历史意义。   侍从领着费尔南多二世,伊莎贝尔,斐迪南来到了一间小房间,后早门口停立,侍从躬身退下。   费尔南多二世带着两个他最在意的孙辈进去。   房间里很黑,只点了一只蜡烛,窗户都被封了起来,在里面大床上躺着一个人。   “斐迪南,你来了。”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说话,伊莎贝尔没听清楚,问斐迪南,才知道那道苍老的声音说的是加泰罗尼亚语。   费尔南多二世听到这个声音脚步一晃,继而又没事般继续向前走,走到大床三步远的距离。费尔南多二世停住了。   烛火的微光在布满裂纹的石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费尔南多二世眯起眼,才看清床上蜷缩的身影——贡萨洛的头发全白了,像一团揉乱的棉絮,贴在枯瘦的脸颊两侧,曾经挺拔的肩背如今佝偻着,盖在身上的羊毛毯显得空荡荡的。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依旧透着锐利的光,像两把被岁月磨钝却未失锋芒的剑。   “老东西,十年不见,你倒真把自己藏进这黑屋子里了。”费尔南多二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习惯性地想抬手拍打老友的肩膀,却在半空停住——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已经经不起这样的力道了。   贡萨洛缓缓转动脖颈,目光扫过费尔南多身后的伊莎贝尔和斐迪南,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你倒是会选时候,带着继承人来看我这个快进坟墓的人。”他的卡斯蒂利亚语带着浓重的加泰罗尼亚口音,字句间都透着气若游丝的虚弱,“左边这个是卡塔琳娜家的小丫头吧?眼睛像她祖母,亮得很。右边这个……就是你属意的斐迪南?”   斐迪南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贡萨洛将军,晚辈斐迪南,久仰您的威名。”他的声音沉稳,没有丝毫年轻人的浮躁——这些日子在格拉纳达的历练,已让他褪去了几分青涩。   伊莎贝尔也跟着行礼,目光却忍不住落在贡萨洛床头挂着的那把旧剑上:剑鞘上的镀金早已剥落,剑柄缠着的皮革却被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知道是常年摩挲的结果。“将军,您床头的剑……是当年平定格拉纳达时用的那把吗?”   贡萨洛的眼睛亮了亮,示意侍从把剑递过来。侍从刚要上前,他却摆了摆手,自己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动作迟缓却坚定。费尔南多想上前搀扶,被他抬手拦住:“我还没老到要国王扶的地步。”他握住剑柄,轻轻一抽,剑身发出“嗡”的轻响,虽无当年的寒光,却依旧挺直如新。   “就是这把。”贡萨洛摸着剑身上的一道凹痕,眼神飘向远方,“当年在阿尔罕布拉宫前,我用它挑落了摩尔人头领的头盔。那时候你啊,”他看向费尔南多,“还在阿拉贡盯着法国人的动向,伊莎贝尔女王亲自在阵前擂鼓,那鼓声,能把人的血都震热了。”   费尔南多的眼眶微微发热。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和伊莎贝尔一起为西班牙统一奔波的岁月,仿佛还在昨天,可转眼间,他们都成了靠回忆取暖的老人。“若不是你在格拉纳达稳住阵脚,西班牙哪有今天的安稳。”他顿了顿,看向斐迪南,“我带他来,就是想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西班牙勇士——不是靠爵位,是靠手里的剑,心里的忠诚。”   贡萨洛把剑递到斐迪南面前,剑尖朝下:“拿着。”斐迪南犹豫了一下,双手接过,只觉得剑身沉甸甸的,不仅是铁的重量,更是岁月和责任的重量。“这把剑不送你,只借你。”贡萨洛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如果你能守住伊莎贝尔女王和我打下的江山,将来再把它还给我——要是守不住,我就是在地下,也会爬出来讨还。”   斐迪南握紧剑柄,郑重地点头:“晚辈定不辱命。”   伊莎贝尔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将军,您觉得……西班牙的未来,该靠什么守住?”   贡萨洛看向她,眼神温和了许多:“靠你这样的眼睛。”他指了指伊莎贝尔的双眼,“能看清人心,能分清对错。当年伊莎贝尔女王就是这样,明知解除婚约会得罪葡萄牙,还是敢坚持自己的判断。你和她一样,有股子不怕事的韧劲儿——斐迪南缺的,就是你这股韧劲儿。”   费尔南多心中一动。贡萨洛的话,正好印证了他想让两人联姻的念头——一个沉稳有勇,一个聪慧有谋,合在一起,才是西班牙需要的未来。   不知不觉间,烛火已经燃到了底,房间里的光线越发昏暗。贡萨洛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侍从连忙上前扶他躺下。“你们走吧。”他闭上眼睛,摆了摆手,“告诉外面的人,别来打扰我了。等斐迪南把剑还回来的时候,我再跟你们喝一杯。”   费尔南多知道老友累了,带着伊莎贝尔和斐迪南悄悄退出房间。走到城堡门口,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融合了奥斯曼与卡斯蒂利亚风格的建筑,轻声道:“我们欠他的,得让你们这一辈来还。”   斐迪南低头看着手中的旧剑,剑身的凹痕硌着掌心,像一句无声的叮嘱。伊莎贝尔走在他身边,忽然说:“表哥,我相信你能守住这把剑。”   斐迪南抬起头,正好对上她明亮的眼睛,心中一暖,点了点头。马车缓缓驶离城堡,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像是在为这段跨越十年的重逢,画上一个带着期许的句号。而那把旧剑,连同贡萨洛的嘱托,被斐迪南紧紧握在手中,成了他前行路上最沉重也最坚定的力量。   支持一下我的另一个账号的小说)   《罗曼诺夫皇后》 第92章 ,九十二   八月中旬,费尔南多二世一行人回到了托莱多。   刚一进入城门,就见查理和卡塔琳娜还有她们身后一众的市政长官在列队迎接。   其阵势丝毫不输当年伊莎贝拉女王和费尔南多二世率领军队出征时那些贵族相送的气势。   费尔南多二世看到了,心中对查理的忌惮多了一分。   “怎么还不到?”卡塔琳娜提着裙摆在前面抱怨。   因为她和查理是孙辈,所以要站在的前面第一个迎接费尔南多二世,但是她的衣服实在是利于她在风口处久站。   卡塔琳娜今天穿了一件样式极为复杂的鲸骨架蓝色裙摆,收腰的设计很是能展现卡塔琳娜完美的身材,但是沉沉叠叠的砂制裙摆很容易被风吹起,卡塔琳娜又站在最前面,所以现在不是很方便。   她精心打扮的妆容也被额头不断留下的汗水毁掉,卡塔琳娜焦急万分。   “殿下,你先别急,费尔南多陛下的车队已经进城了,你在等等,我们稍后就能回去整理。”卡塔琳娜身边的侍女安妮急忙上前劝道,因为她看到旁边的查理大公脸色已经不是很好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的事。”卡塔琳娜本就烦躁不堪,安妮这时说的话,无疑是把卡塔琳娜的怒火彻底点燃。   “殿下…”安妮委屈,却不敢过多言语,她知道卡塔琳娜的性子,如果此时是说的再多,卡塔琳娜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折磨她。   “好了,还有一会儿祖父就要到了,卡塔琳娜,收敛些,后面那些贵族大人可都在看着。”查理出声训斥卡塔琳娜, 让她收敛些。   “好的,查理。我亲爱的哥哥,我会好好教导安妮礼仪的。”卡塔琳娜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怨毒。   安妮吓得瑟瑟发抖,不敢作声。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车队的声音,费尔南多二世的车队缓缓驶来。   查理和卡塔琳娜立刻整理好仪态,脸上挂起了得体的笑容。费尔南多二世下了马车,他的目光在查理和卡塔琳娜身上扫过。   查理率先行礼,恭敬地说道:“欢迎祖父归来。”   费尔南多二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卡塔琳娜身上,“卡塔琳娜,今日你倒是打扮得颇为艳丽。”   卡塔琳娜行了提裙礼,“祖父,这是为了迎接您特意准备的。”费尔南多二世笑了笑,却未置可否。接着,他看向查理,“查理,这一路托莱多城可有什么变故?”查理沉稳作答,条理清晰。   费尔南多二世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心中的忌惮并未减少。   随后,众人簇拥着费尔南多二世向城堡走去,而卡塔琳娜则趁着没人注意,狠狠瞪了安妮一眼。   安妮瑟缩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跟着众人进去。   一进到城堡,安妮马上就找到要好的姐妹,拜托她把自己的能带走的全部带出去,她自己则是忐忑的回到卡塔琳娜相领的套房那里,尽量打包好自己东西,准备离开。 第91章 启程返回,老友话别   自从从贡萨洛将军的府邸回来后,斐迪南像变了一个人,十一岁的少年,已经明白了贡萨洛将军给他的那把剑的重量,也明白了费尔南多二世为何对他如此看重。   他身上不仅肩负着费尔南多二世对他的期许,还有整个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王国,十一岁的少年 ,决定要守护好西班牙。重现当年天主教双王的荣光。   七月份,在格拉纳达逗留了约二十天后,费尔南多二世决定返回托莱多。   只不过,这一次,王后热尔梅娜·德·富瓦被留在了格拉纳达,没有跟随费尔南多二世一起回去。   八月二号,是他们启程的时间。   罗萨特和莫尔伯爵道格拉斯·巴克尔带领一众格兰纳达的长官在城门口送别费尔南多二世一行,马车车队在上午十点开始启动,一个小时后,大约就快到了城门口。   令人惊讶的是,贡萨洛将军竟然也来了。   贡萨洛将军得有人扶着才可以站住,看向费尔南多二世的目光却坚定无比。   “你们先走,我去去就回。”费尔南多二世对贴身侍从皮尔道,说罢,就翻身下马,径直来到贡萨洛将军面前。   “去前面聊。”费尔南多对贡萨洛说。   他们一起来到了城门口稍偏一点的角落。   “看来你没老糊涂,我说过的话不都在一一应验。斐迪南 ,我们老了,这些领土终归还是要那些年轻人来继承。”   费尔南多二世微微点头,“是啊,斐迪南那孩子如今有了担当,我很欣慰。他已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未来西班牙就靠他们这些年轻人了。”   贡萨洛将军目光望向远方,似是看到了未来西班牙的辉煌,“那孩子骨子里有股坚毅,定能带领西班牙重现天主教双王的荣光。不过,这一路上少不了艰难险阻。”   费尔南多二世神色严肃起来,“我会在他成长的道路上给予指引,让他学会如何应对各种挑战。如今西班牙局势虽稳,但仍有暗流涌动。”   贡萨洛将军拍了拍费尔南多二世的肩膀,“你我虽老,但经验仍在,能帮衬一分是一分。等斐迪南真正成长起来,我们也就可以放心了。”   “等着 ,等我带他们回来,你再跟我喝一杯。”快要到两人结束交谈的时候,费尔南多二世抱住贡萨洛将军,热泪盈眶。   “陛下,我等着,上帝作证,你一定要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家伙。”贡萨洛将军也回抱住费尔南多二世,但是年迈的身体让他动作不是很协调。费尔南多二世察觉到了,他知道,好友时日无多了。   两人话别后。   费尔南多二世回到队伍中,再次上马,随着一声令下,马车车队缓缓驶出格拉纳达,向着托莱多进发。   在马车上,费尔南多二世当着玛丽,斐迪南,伊莎贝尔的面,提起贡萨洛将军。   那些峥嵘的岁月,和伊莎贝拉女王,贡萨洛将军一起征战的时光好像还在昨天,但实际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费尔南多二世再次探头看向格兰纳达的方向,贡萨洛将军所在的地方已经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黑点,正如他们回不去的时光。 第93章 卡塔琳娜的心思   卡塔琳娜很快就回来了,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安妮的心每一次都随着脚步声紧绷。   “安妮,出来。”卡塔琳娜愤怒的话语在套房里回响。   安妮不敢出去,在卡塔琳娜又一次高声喊了一句她的名字后,她才敢颤巍巍地从套房里的仆人间出来。   “殿下…”安妮不敢看卡塔琳娜,紧张的行了一个提裙礼,裙摆因为紧张而被撰的褶皱。   “过来。”卡塔琳娜越过安妮,来到靠椅上坐下。   安妮艰难的移动脚步跟了过去。   “安妮,你跟在我身边有多长时间了。”安妮还以为卡塔丽娜要惩罚她,没想到卡塔琳娜先问了一个与这件事毫无相关的话题。   “殿下,我”安妮有点忐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安妮,不要犹豫,回答我,你知道吗?如果你不回答我,我会因为你的不回答变得很痛苦,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刚刚的行为给我带来了多么大的伤害,你伤害了我的自尊,上帝啊。安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我的刚刚到现在一直都很痛苦。”   “哦,我真的被你伤得很痛苦。”卡塔琳娜的表情极为痛苦,仿佛承受着极大的委屈。   “殿下,我没有,是我看到了查理大公看您的眼神很不好,才会出声提醒你,对不起,我的殿下 我错了。”   “哦,安妮,不要为我而道歉。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答应过永远不会离开我。”卡塔琳娜看着安妮的目光里满是失望。   “殿下……”卡塔琳娜的话,让安妮思绪回到了她和公主一起被关在修道院里的日子,公主和她还有胡安娜女王还有安妮·福德尔一起在一起的时候,安妮·福德尔要照顾胡安娜女王,而她,一个被弃养在修道院德孤女,因为卡塔琳娜殿下,才有了和安妮·福德尔一样的名字,留在胡安娜女王和卡塔琳娜身边侍候。   安妮回想起和卡塔琳娜还有胡安娜那那个一起生活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们是多么的好呀。   虽然没有那么好的生活条件,但是卡塔琳娜还没有变得现在这样骄蛮跋扈,胡安娜那那个也没有疯疯癫癫,安妮·福德尔也没有不知生死。   安妮愧疚了。   她不知道怎样回答卡塔琳娜的问题。   看着安妮没有沉思的样子,卡塔琳娜深吸一口气,道   “安妮,你退下吧,这几天你暂时不要来我面前服侍了,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你想离开,我会给你一笔钱。”   安妮离开了。   套房里只剩下卡塔琳娜一个人。她起身,来到窗边,目眺远方。   眼神很复杂,里面有不舍,更有一丝果断。   其他姐妹们的婚事都已经定好了,只有她,还没有结论。   她不是恨嫁,只是怕自己的婚姻会成为一场交互的筹码,放眼望去,她那个姐妹的婚姻不是青年才俊,只有她,最小的孩子,没有过人的美貌,也没有任何的优势。   若昂,葡萄牙王储,已经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与卡斯蒂利亚相邻的葡萄牙,现任王后是她的姨妈玛利亚,但是谁又能保证下一任还出自卡斯蒂利亚王国呢?   即使是为了葡萄牙和卡斯蒂利亚的安全,费尔南多二世一定会让葡萄牙再出一位带有卡斯蒂利亚血统的王后或者是王子。而这个人选无非就是在费尔南多二世这几个孙辈中选一个,而玛丽已经与匈牙利王储拉约什订婚,伊莎贝拉已经嫁给了丹麦过万户克里斯蒂安二世,而最大的埃莱奥诺蕾她已经十六岁,葡萄牙是不要让若昂娶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公主的。   伊莎贝尔,英格兰的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卡塔丽娜认为若昂不会等伊莎贝尔长大,毕竟伊莎贝尔才四岁,而若昂已经十二岁了,再过几年,葡萄牙方面一定会让若昂尽快结婚生子,伊莎贝尔和若昂的年龄相差太大了,卡塔琳娜敢猜,若昂和伊莎贝尔的婚约维持下去的可能性几乎很小,所以她盯上了若昂。 第94章 ,小剧场:再相遇,还能在一起吗?   1526年,英格兰多佛尔城堡   十六岁的伊莎贝尔站在城堡西翼的窗边,望着英吉利海峡灰蓝色的海水。她手中紧握着一枚精致的蓝宝石胸针,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公主陛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车队已经抵达。”侍女轻声通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伊莎贝尔深吸一口气,抚平了天鹅绒长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今天,她等了十年,六岁时许下的诺言现在终于要实现了。   她,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将成为查理的妻子,那个富有的皇帝的妻子。三个月前,查理派遣使者送来那枚蓝宝石胸针,附上一封亲手书写的信笺:“以此蓝宝石为誓,它不及你眼眸万分之一的璀璨。——查理”   当伊莎贝尔步入大厅时,查理正背对着她,与她的父亲亨利八世交谈。他比想象中还要高大挺拔,深色斗篷上用金线绣着帝国的双头鹰标志。   “啊,我亲爱的女儿来了。”亨利八世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   查理转过身,伊莎贝尔感到呼吸一滞。   他比她想象中长得更俊美,十年不见,他变了,而她,也长大了。   但他微笑时,眼角细微的纹路又让他显得亲切了许多。   查理同样惊讶她的变化。   昔年离开西班牙的六岁的女孩也长大了,和她母亲一样的美丽,金发蓝眸,身材完美,皮肤白皙。   “公主陛下。”查理执起她的手,嘴唇轻触她的指节,标准的宫廷礼仪却让伊莎贝尔脸颊发热,“您的美丽让英格兰的玫瑰都黯然失色。”   “你有着超越年龄的智慧,亲爱的伊莎贝尔。”某个傍晚,他们在面海的长廊散步时,查理这样评价道,“大多数十六岁的女孩只关心衣饰和舞会。”   “那是因为大多数十六岁的女孩没有被许配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伊莎贝尔机智地回答,引来查理爽朗的笑声。   他们相谈甚欢,订婚也如期而至。   可,总有些意外的是。法兰西边境出现军事调动,查理必须亲自前往处理。   “只需两个月,等我回来,我们就举行订婚仪式。”临行前,查理承诺道,手指轻抚过她佩戴的那枚蓝宝石胸针,“然后带你回西班牙,让你成为欧洲最受艳羡的皇后。”   伊莎贝尔站在城堡高处,目送皇帝的队伍远去,直到最后一面旗帜消失在地平线上。她不会想到,这一别竟是十三年。   误会发生在查理离开一周后。   伊莎贝尔的侍女在打扫客房时,发现了一封疑似查理留下的信件。它被塞在床榻的缝隙中,可能是匆忙间遗漏的。信件用密码写成,但其中几个关键词清晰可辨——“葡萄牙”、“伊莎贝拉公主”、“更有利的联盟”。   不幸的是,这封信先被亨利八世的心腹截获,才呈到国王面前。暴怒的亨利八世认为查理欺骗了他们,一边向英格兰公主求爱,一边暗中与葡萄牙谈判。   “他竟敢如此羞辱我们!”亨利八世咆哮着,将酒杯摔在墙上,深红的酒液如血般四溅,“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伊莎贝尔试图为查理辩护:“父亲,这或许有什么误会?查理不是这样的人...”   “住口!你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国王打断她,“信纸上有他的私人印章,笔迹也经鉴定无误。他看中的是葡萄牙公主带来的更大笔嫁妆和与大西洋航线的联姻!”   真相许多年后才水落石出——那封信是查理的大臣未经授权写的草案,从未打算真正执行。查理本人对此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信件遗失在了英格兰。   但在1526年的那个秋天,误会已经酿成。亨利八世立即召回所有与神圣罗马帝国谈判的使者,公开羞辱查理的使节,并开始与法兰西接触。   当消息传到查理耳中时,为时已晚。他认为英格兰背弃盟约,转而与世仇法兰西勾结,是对他个人的背叛。加之葡萄牙确实提供了更为优厚的联姻条件,在愤怒和现实政治的双重考虑下,查理接受了葡萄牙公主伊莎贝拉的婚约。   伊莎贝尔得知查理订婚的消息时,正是个雨雪交加的冬日。她站在曾经送别查理的窗前,手指紧紧攥着那枚蓝宝石胸针,针尖刺入掌心,鲜血混合着雨水滴落在石地上。   那枚胸针被她扔进了英吉利海峡,随同她十六岁初恋的残骸,一起沉入冰冷的海水深处。   十三年过去。   1539年,英格兰汉普顿宫   二十九岁的伊莎贝尔公主坐在花园凉亭中,专注地读着一本托马斯·莫尔的《乌托邦》。岁月善待了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赋予她成熟优雅的气质。这些年来,她拒绝了所有求婚者,包括那位为她与罗马教廷决裂的父亲亨利八世精心挑选的法国公爵。   “我宁愿做英格兰的老处女,也不做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她总是这样回答,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   事实上,伊莎贝尔已成为父亲宫廷中不可或缺的人物。她聪明睿智,又不像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伊丽莎白(后来的伊丽莎白一世)那样因母亲的身份而处境微妙。她调解纠纷,赞助艺术,甚至暗中影响一些政治决策,被朝臣们私下称为“无冠之王后”。   “公主陛下。”宫廷总管的声音打断她的阅读,“一位外国使者请求紧急觐见,他带来了重要消息。”   伊莎贝尔抬起头:“哪位国王的使者?”   总管稍作迟疑:“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   伊莎贝尔手中的书险些滑落。十三年了,这个名字依然能让她心跳加速,不过如今更多是出于警惕而非期待。   “皇帝陛下刚刚失去皇后,他现在需要新的盟友对抗奥斯曼帝国和法兰西。”伊莎贝尔对总管说,“告诉使者,我会在会客厅接见他,但不要承诺任何事情。”   会客厅中,使者呈上查理的亲笔信和礼物——一枚与她年轻时收到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蓝宝石胸针,只是更大更精致。   “皇帝陛下希望您能记得曾经的友谊。”使者说,“他将在三日后亲自抵达,恳请您给予接见的机会。”   伊莎贝尔凝视那枚胸针,心中波澜起伏。她听说查理与葡萄牙的伊莎贝拉婚姻幸福,育有三子二女。去年皇后因难产去世时,查理据说悲痛欲绝,整整一个月不理朝政。   现在他需要新的皇后,于是想起了英格兰的旧爱。   “告诉皇帝陛下,英格兰欢迎他的到来。”伊莎贝尔最终回答,声音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但婚姻之事,需从长计议。”   三日后,汉普顿宫门前旌旗招展。年近四十的查理五世骑着高头骏马,率领壮观的车队抵达。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鬓角已有银丝,但他依然坐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   亨利八世亲自出迎,两位君主拥抱如老友,仿佛从未有过十三年的疏离与矛盾。   伊莎贝尔站在宫廷命妇的最前方,穿着深蓝色天鹅绒长裙,领口镶着珍珠,头发挽成复杂的发髻,戴着简单的发网而无多余装饰。她庄重得体,却不刻意讨好。   查理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她。他快步走上前,执起她的手亲吻:“伊莎贝尔公主,时光对您格外仁慈,您比记忆中更加光彩照人。”   “陛下过誉了。”伊莎贝尔微微屈膝,礼貌而疏远,“听闻皇后陛下仙逝,谨致哀悼。”   查理的眼中掠过一丝真实的痛楚:“谢谢您的慰问。伊莎贝拉是位贤德的皇后,她的离去让我和帝国都倍感损失。”   接下来是盛大的欢迎宴会。亨利八世竭力展示英格兰的富足与力量,暗示着如今的法兰西-英格兰联盟牢固,神圣罗马帝国不是唯一的选择。   伊莎贝尔坐在查理对面,偶尔与他目光相接,却总是迅速移开。她注意到查理看她时的专注眼神,仿佛在寻找什么失落的东西。   宴席结束后,查理请求与伊莎贝尔单独散步,亨利八世欣然应允。   他们走在汉普顿宫著名的迷宫花园中,初春的花朵刚刚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和花香。沉默持续了片刻,最终由查理打破。   “你变了,伊莎贝尔。”他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在白崖上与我畅谈理想的小姑娘。”   “十三年足以改变任何人,陛下。”伊莎贝尔平静地回答,“您也变了。”   “我收到了你退回的所有信件和礼物。”查理突然说,“直到第三封,我的使者才承认你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扔进了火中。”   伊莎贝尔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那么您应该明白,有些伤害无法轻易弥补。”   “那封信是个误会,伊莎贝尔。我从未授权与葡萄牙的联姻提议,那是我的一位大臣过度热心的结果。当我得知时,已经来不及挽回了。”   “十三年后才来解释,不觉得太晚了吗?”伊莎贝尔的声音微微颤抖,“您娶了另一位伊莎贝尔,生了孩子,建立了家庭。现在您需要新的政治联盟,于是又回到英格兰,期望我仍然等待?”   查理深深地看着她:“如果我告诉你,这些年来我从未忘记过你?如果我告诉你,我与葡萄牙的伊莎贝拉相敬如宾,但心中始终存着另一个身影?”   伊莎贝尔冷笑一声:“那么您对亡妻的深情令人感动,陛下。”   查理叹了口气,突然显得疲惫不堪:“我承认,政治考量是我此时前来的重要原因。奥斯曼帝国威胁着维也纳,法兰西虎视眈眈,新教势力在德意志地区蔓延。我需要英格兰的支持,需要一位能助我维系帝国的皇后。”   他向前一步,靠近伊莎贝尔:“但你对我来说从来不仅仅是政治。1526年的那个秋天,我是真心被你的智慧、勇气和美丽所吸引。那时的误会让我失去了你,现在命运给了我们第二次机会。”   查理从怀中取出那枚新胸针:“我知道无法弥补过去的伤害,但我恳求你,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伊莎贝尔注视着他手中的蓝宝石,心中百感交集。十六岁的自己会毫不犹豫地接受,但二十九岁的她已见识太多宫廷的阴谋与虚伪。   “我需要时间考虑,陛下。”她最终回答,“这不是轻易能做的决定。”   接下来的日子里,查理留在英格兰宫廷,竭力争取伊莎贝尔的信任。他们像十三年前那样一起骑马、讨论诗文,但气氛已大不相同。伊莎贝尔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而查理则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耐心与诚意。   他们的故事会继续。 第95章 算计   费尔南多二世的回归像一块投入海面的巨石,把托莱多的水再次搅浑。   此前,查理已经秘密收买或是说服了几个此前服侍过或效忠于伊莎贝拉女王的贵族和庭臣,可随着费尔南多二世的回归,那些的短暂的投靠好像是如快影般闪过。   当查理再次联系他们时,他们都纷纷拒绝了接见,理由还都如出一辙的一致,“他们是费尔南多二世陛下的庭臣和属下,他们只效忠于费尔南多二世陛下。”   在查理的书房里,哥德气愤的把又一个来回禀的侍从愤怒的赶出房间“滚,要你们有什么用,一个有用的消息都没带回来。”   侍从被哥德赶出房间,哥德气愤的来回走,口中咒骂不停“那群该死的西班牙小人,收了钱,现在又不办事了,真是该死。”   “好了,哥德,停下。”   哥德还想咒骂,椅子上的查理发声让他停止咒骂。   “大公,我的殿下,我是在为你感到不值。您花了那么多钱,可那群该死的西班牙小人却没有一个遵守诺言,王子,我为您感到不值。”   “不值又怎么样”查理苦笑一声,道“哥德,这里终究是外祖父的地盘,我们在这里就只能屈居人下,但不是完全是屈居人下,我们之前的那个联络的那一批的老贵族不是还没有表态吗?”   “我的王子殿下,您是想?”哥德躬身询问。   查理抬手示意哥德近前,指尖在摊开的羊皮地图上轻轻点了点托莱多老城的标记,声音压得更低:“外祖父刚回来,根基虽稳却忙得脚不沾地,那些没表态的老贵族,表面是观望,实则是在等‘更值得押注’的筹码。”   他指尖微微用力,戳在地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庄园符号上:“还记得吗?去年冬天给我们送过安达卢西亚柑橘的老侯爵,他的独女还在马德里的修道院——费尔南多陛下忙着安抚廷臣,未必顾得上这些‘小事’。”   哥德的眼睛骤然亮了,躬身时腰间的佩剑轻轻撞在桌腿上:“殿下是想……用这位小姐的安危,逼老侯爵站队?”   “不是逼,是‘帮’。”查理靠回椅背,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里带了几分冷意,“告诉老侯爵,只要他肯在议会里替我多说一句话,他女儿就能‘平安’离开修道院,回庄园侍奉他。至于那些收了钱又反悔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堆积的信件,“先记着,等我们站稳了脚跟,总有让他们把钱连本带利吐出来的时候。”   哥德喉结动了动,上前一步盯着地图上的庄园符号,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可修道院受教会庇护,若我们派人去‘接’小姐,会不会惹来费尔南多陛下的警觉?”   查理指尖离开扶手,拿起桌上一枚银质印章把玩,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章:“不用我们动手。老侯爵上周刚托人递了信,想让女儿脱离修道院,只是一直没敢惊动外祖父——你只需把‘能帮他办成这事’的消息透过去,剩下的他自会懂。”   他将印章重重按在一张空白羊皮纸上,印出清晰的纹章:“至于费尔南多陛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稳住托莱多的贵族,哪会留意一个小侯爵的女儿?等他反应过来,老侯爵早站到我们这边了。”   哥德躬身行礼,眼神里的急躁被笃定取代:“属下这就去安排,定不让殿下失望。”查理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地图,指尖在托莱多老城与庄园之间画了条隐蔽的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第96章 回归   伊莎贝尔很烦恼,她知道了另一件事,她姑姑玛丽公主的婚礼即将举行,凯瑟琳王后已经派来使者要接她回英格兰,但是在西班牙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伊莎贝尔不是很想走,费尔南多二世和玛丽女大公也不想让伊莎贝尔离开。   英格兰派来的使者是李斯尔子爵查尔斯·布兰登,他是伊莎贝尔父亲青年时的玩伴和密友,也是深受国王宠幸的庭臣。   伊莎贝尔很快就见到了他了。   在费尔南多二世书房里,她见到了查尔斯·布兰登。   “尊敬的我的殿下,你好。”查尔斯·布兰登对伊莎贝尔行了一个绅士礼。   “先生,我的母亲要你来接我回英格兰,欢迎来到西班牙,这里是我母亲的故乡,在这里,你可以感受到和英格兰完全不一样的气候和文化。”伊莎贝尔对着查尔斯说道,而后,她欢快的跑进了费尔南多二世的怀里。就像曾经的凯瑟琳王后一样。   “哦,我的小甜心,你就要离开了,贝拉,你难过吗?”费尔南多二世像个没有家人陪伴的老人般半撒娇的对伊莎贝尔道。   伊莎贝尔把脸埋在费尔南多二世带着皮革与雪松香气的衣料里,指尖攥着他腰间的金线刺绣,声音闷闷的:“我不难过,只是怕您再也没有可以诉说烦恼的人了。”话落却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衣襟,像只即将离开巢穴的雏鸟,连撒娇都带着不舍的尾音。   “哦,我的小甜心,那你回到英格兰后一定要常常来看看我,上帝呀,愿你保佑伊莎贝尔一路平安。”   费尔南多二世粗糙的手掌轻轻覆在伊莎贝尔细软的发顶,指腹蹭过她扎着珍珠发带的小辫子——那是玛丽昨天刚给她编的,珍珠是从马德里市集上挑的,圆润得像清晨的露珠。书房里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把圣母像的影子投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板上,暖融融的光斑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像被定格的时光。   “贝拉的小手还是这么暖,”六十二岁的老人声音里带着笑意,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孙女,皱纹里都盛着温柔,“外祖父的书房永远给你留着位置,那个放杏仁糖的银盒子,我让侍女每天都擦一遍,等你回来,还能尝到脆生生的糖。”   伊莎贝尔把脸埋得更深,费尔南多二世衣料上的皮革与雪松香气,是她从两岁来到西班牙就熟悉的味道,比摇篮曲更让她安心。她攥着金线刺绣的手指又紧了紧,小奶音闷闷的:“外祖父要是想贝拉了,就看窗台上的小雏菊,贝拉每天都给它浇水,它开花的时候,就像贝拉在笑。”   “殿下,”站在一旁的查尔斯·布兰登轻轻开口,他弯腰行了个礼,目光落在伊莎贝尔身上时,放软了许多,“王后陛下在信里说,给您准备了新的布偶,是会眨眼睛的小羊,还有伦敦最好的糖果师傅做的水果软糖,都在您的房间里等着呢。”   伊莎贝尔的小脑袋从费尔南多二世怀里抬起来,圆溜溜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却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贝拉不要新布偶,贝拉想和玛丽姐姐一起在花园里追蝴蝶,想听外祖父讲摩尔人城堡的故事。”   话音刚落,书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九岁的玛丽女大公抱着一个布偶熊跑了进来,她穿着粉色的蓬蓬裙,发梢还沾着一片花瓣——准是刚从花园里回来。“贝拉,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玛丽把布偶熊塞进伊莎贝尔怀里,布偶熊的耳朵上还缝着一朵小小的绒布玫瑰,“这是我让裁缝做的,你抱着它睡觉,就像姐姐在你身边一样。”   伊莎贝尔抱着软乎乎的布偶熊,把脸贴在熊的绒毛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布偶熊的爪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玛丽姐姐,”她抽了抽鼻子,小声音带着哭腔,“贝拉走了以后,你要帮我给小雏菊浇水,还要提醒外祖父吃饭,他总忘记。”   “我会的!”玛丽用力点头,她伸出小手,擦掉伊莎贝尔脸上的眼泪,像个小大人一样保证,“我每天都去看小雏菊,还会把花园里的蝴蝶画下来,等你回来,我把画给你看。外祖父要是不吃饭,我就把他的杏仁糖藏起来,直到他乖乖喝汤!”   费尔南多二世看着两个孩子,笑着摇了摇头,眼角却泛起了红。他伸手把玛丽也揽进怀里,祖孙三人挤在宽大的扶手椅上,像一团暖融融的棉花。“我的两个小宝贝,”老人轻轻拍着她们的背,“贝拉要记得,英格兰是你的家,母亲在等你,但西班牙也是你的家,外祖父和玛丽永远在这里等你回来。”   接下来的三天,伊莎贝尔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告别”上。第一天,她拉着玛丽去了花园,把自己最喜欢的蝴蝶网埋在老橡树下,小大人似的叮嘱:“姐姐,等蝴蝶多的时候,你就把它挖出来,替贝拉再追一次蓝翅膀的蝴蝶。”玛丽蹲在地上,和她一起用小石子把蝴蝶网盖好,还画了个小圈圈做记号。   第二天,伊莎贝尔缠着费尔南多二世,让他再讲一次摩尔人城堡的故事。老人坐在扶手椅上,抱着她,慢悠悠地讲着骑士和公主的传说,伊莎贝尔靠在他怀里,听得眼睛发亮,却在故事结尾时,小声说:“外祖父,等贝拉回来,您要讲新的故事,讲贝拉和外祖父一起去城堡的故事。”费尔南多二世用力点头,把她抱得更紧。   第三天下午,宫里的侍女开始给伊莎贝尔收拾行李。小小的行李箱里,塞满了她的衣服、布偶,还有玛丽送的布偶熊,费尔南多二世特意让侍女把那个放杏仁糖的银盒子也装进去,还往里面添了满满一盒新的杏仁糖。伊莎贝尔蹲在旁边,把自己每天浇水的小雏菊从窗台上搬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竹篮里:“我要带着小雏菊去英格兰,等它开花了,我就知道外祖父和姐姐在想我。”   出发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费尔南多二世就起了床,他亲自去厨房,看着厨师给伊莎贝尔做了她最爱吃的蜂蜜面包,还热了一杯温牛奶。玛丽也早早地起了,她把自己的珍珠发带取下来,系在伊莎贝尔的小辫子上:“这个给你,看到它,就像姐姐在陪你。”   伊莎贝尔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蜂蜜面包,却没什么胃口。她咬了一小口,抬头看着费尔南多二世,小声说:“外祖父,贝拉走了以后,您要多穿件衣服,早上的风凉。”老人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有些哽咽:“好,外祖父听贝拉的。”   查尔斯·布兰登牵着马车走过来时,太阳刚爬上宫殿的尖顶。伊莎贝尔被费尔南多二世抱上马车,她趴在车窗边,挥着小手:“外祖父,玛丽姐姐,贝拉会回来的!”   费尔南多二世站在台阶上,挥着手的手微微发抖,他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才缓缓放下手。玛丽拉着他的衣角,小声说:“外祖父,我们去给小雏菊浇水吧,贝拉说,它开花的时候,就像她在笑。”   马车里,伊莎贝尔抱着布偶熊和小雏菊,小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一点点变化——熟悉的宫殿变成了陌生的街道,橄榄树变成了高大的橡树,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没有了雪松的香气,只有淡淡的尘土味。   “殿下,您要不要吃块杏仁糖?”侍从把银盒子递到伊莎贝尔面前,她摇了摇头,把小雏菊抱得更紧:“等小雏菊开花了,我再吃,那样外祖父和姐姐就知道我在想他们了。”   马车走了一天,到了傍晚的时候,伊莎贝尔靠在布偶熊上睡着了,梦里,她又回到了西班牙的花园,外祖父坐在扶手椅上,玛丽姐姐拉着她的手,一起追着蓝翅膀的蝴蝶,阳光暖融融的,空气里满是雪松和雏菊的香气。   等她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海边,远处的海面上,停泊着一艘英格兰的船,船帆上印着王室的徽章。查尔斯·布兰登把她抱下马车,指着船说:“殿下,我们要坐船回英格兰了,王后陛下在船上等您呢。”   伊莎贝尔抬头看着大船,又回头望了望西班牙的方向,小脸上满是不舍。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贝壳,那是她和玛丽在海边捡的,她把贝壳放在耳边,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像外祖父温柔的叮嘱。   “贝拉会回来的,”她对着西班牙的方向小声说,然后握紧了手里的贝壳,跟着查尔斯·布兰登走上了船。船缓缓开动,伊莎贝尔趴在船舷边,看着西班牙的海岸线一点点变小,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才转过身,抱着布偶熊和小雏菊,走向船舱——她知道,母亲在等她,但她也记得,西班牙有她最爱的外祖父和姐姐,有雪松的香气,有永远等着她回去的小雏菊。   船舱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伊莎贝尔的小脸上,她摸了摸头上的珍珠发带,又看了看怀里的布偶熊,小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个笑容。她知道,不管走多远,西班牙的温暖,永远都在她心里,像费尔南多二世衣料上的雪松香气,永远不会消散。 第97章 命运   船舱的窗户敞着,咸湿的海风裹着阳光扑进来,拂在伊莎贝尔脸颊上时,带着股和西班牙全然不同的味道——没有雪松的清冽,也没有橄榄树的温润,只有大海独有的、潮乎乎的气息。她抱着玛丽送的布偶熊,蜷在窗边的小椅子上,腿上搁着那只装小雏菊的竹篮,嫩绿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像在跟她点头似的。   侍女在为伊莎被人收拾好船舱后,也离开了,直到没人,伊莎贝尔才敢拿出藏在杏仁糖盒下的羊皮信封。   羊皮信封被打开,里面的字迹缓缓展开,费尔安多二世的叮嘱犹言在耳,   “伊莎贝尔,你要知道,你这次回去不止是参加玛丽公主的婚礼。你的母亲,我的卡塔琳娜,她的命运也需要你去挽救。”   “哦,我的上帝呀,我的卡塔琳娜呀,原谅我无法立即来到英格兰,我会尽快处理还在西班牙的事情,最快的赶到你们身边,在这期间,你要尽可能保护好你母亲和你自己。外祖父相信你可以做到,(字迹很重)另外,在杏仁糖盒的下面,有一件圣母玛利亚的遗物,当年,你外祖母就是靠这件生物平安生下你的舅舅,我的继承人胡安的。这次,我希望,你的母亲,我的卡塔琳娜,也能和她的母亲一样,在伟大圣母的保佑下 生下一个健康的,男性继承人,就如你的兄弟康沃尔公爵亨利王子一样。这不仅是为了英格兰的将来也是为了维持西班牙和英格兰的联盟。你要记住,你的母亲,必须生下一个男性继承人,维持西班牙和英格兰的联盟。”   信看完了,伊莎贝尔把整张信封一起扔进了大海。   伫立在船窗边,任由咸湿的海风吹打她。   一个男性继承人,健康的,王子,……呵呵,不过是自己的私欲罢了。   费尔南多二世对凯瑟琳王后的爱是真的 ,对她的宠爱也是真的,但这一切都抵不过西班牙的利益,抵不过英格兰和西班牙之间的联盟。   费尔安多二世是爱凯瑟琳王后这个小女儿,但他已经从自己这里知道了凯瑟琳王后以后会被废的命运,却没有想着要接她回西班牙,而是希望凯瑟琳王后能生下一个男性继承人来巩固西班牙和英格兰的联盟。   改变的方法不止一个,可费尔南多二世却偏偏选择了一个让小女儿继续留在英格兰受苦的方法。   这位君主,终究是亲情没有他的帝国重要。   家人不过是他为帝国筹谋的政治棋盘上的棋子。   海风卷着细碎的浪花,打在船窗的木框上,溅起的水珠落在伊莎贝尔的手背上,凉得让她打了个颤。她还保持着扔信封的姿势,指尖残留着羊皮纸粗糙的触感,信上那些重重的字迹,像小石子一样硌在她的心上——“男性继承人”“联盟”“利益”,这些她从前只在大人们谈话里听过的词,此刻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刺破了外祖父衣料上雪松香气的温柔。   布偶熊从怀里滑下来,落在竹篮边,绒布玫瑰蹭到了小雏菊的叶子。伊莎贝尔弯腰去捡,指尖碰到杏仁糖盒时,才想起信里说的“圣母遗物”。她蹲在地上,慢慢打开银盒子,里面的杏仁糖被她小心地拨到一边,底下果然压着个小小的丝绒袋子,袋子上绣着褪色的十字架,摸起来硬邦邦的,像是块小小的木片。   她捏着丝绒袋子,走到船窗边,海风吹得袋子轻轻晃。去年冬天,外祖父还坐在书房的扶手椅上,把她抱在腿上,给她讲外祖母当年生下舅舅的故事,说圣母如何保佑他们母子平安。那时她觉得,外祖父的声音里满是温柔,可现在再想起那个故事,却只觉得那温柔里裹着一层冰冷的算计——原来外祖母的平安,舅舅的出生,从一开始就和“继承人”“联盟”绑在一起,就像现在的母亲,现在的自己。   “外祖父,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和母亲的。”伊莎贝尔对着大海小声说,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可你还是要母亲留在英格兰,要她生王子,哪怕她会受苦。”她想起离开西班牙那天,外祖父抱着她,说书房永远给她留着位置,说杏仁糖盒会每天擦一遍。那些话像温暖的棉花,此刻却被海水泡得发沉,压得她胸口发闷。   竹篮里的小雏菊被风吹得歪了歪,伊莎贝尔伸手把它扶好,指尖碰到嫩绿的叶子时,突然想起玛丽姐姐。玛丽姐姐不知道这些事,她还在西班牙的花园里画蝴蝶,还在每天给小雏菊浇水,以为她只是去英格兰参加婚礼,很快就会回去。要是玛丽姐姐知道,外祖父让她带这件遗物,是为了让母亲生王子,她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觉得心里凉飕飕的?   伊莎贝尔把丝绒袋子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硬邦邦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些。她不知道“保护母亲”具体要做什么,也不懂“联盟”到底有多重要,可她记得母亲抱着她时,声音里的激动;记得外祖父皱着眉处理政务时,偶尔看向她的温柔。或许外祖父也很难过吧?或许他真的觉得,只有生下王子,母亲才能平安,两国才能好好的?   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像在替她叹气。伊莎贝尔捡起地上的布偶熊,重新抱在怀里,布偶熊的绒毛蹭到脸颊,软乎乎的。她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海面,小声对自己说:“不管怎样,我要保护母亲,还要等着玛丽姐姐来英格兰,等着外祖父处理完事情,来这里看我。”   她把杏仁糖盒盖好,放回竹篮边,又给小雏菊浇了点水——水不多了,她得省着用。船舱里渐渐暗下来,远处的海鸥不再叫了,只有海风还在吹。伊莎贝尔抱着布偶熊,靠在窗边的小椅子上,怀里的丝绒袋子贴着心口,像一颗小小的、沉甸甸的约定。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哭,要像外祖父信里说的那样,做个能保护母亲的孩子,哪怕她才四岁,哪怕她不懂那些复杂的政治,只懂要让母亲好好的,让外祖父和玛丽姐姐都好好的。 第98章 约定(一)   船身忽然晃了晃,像是被调皮的海浪推了把,伊莎贝尔指尖猛地攥紧布偶熊的绒耳,指腹陷进蓬松的白毛里——那绒毛软得像云朵,却被她捏出了几道浅浅的印子。竹篮里的杏仁糖盒跟着晃了晃,银质盒身撞在竹编纹路间,发出“叮”一声轻响,像颗被风吹落的铃铛。她抬眼望向船窗,方才还泛着鎏金的海面早被暮色染成深紫,细碎的浪花裹着夜色跃起,又倏地坠回水里,只剩星子似的光斑在黑暗里闪了闪,便没了踪影。海风从窗缝钻进来,咸涩里裹着丝若有若无的鱼腥味,她忍不住缩了缩鼻子,把脸埋进布偶熊的绒毛里。那绒毛还带着玛丽姐姐缝补时留下的薰衣草香,淡得像晨雾,却稳稳压过了海的腥气,让她鼻尖泛着暖。   船舱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木屐敲在甲板上,“笃笃”声裹着海风飘进来——是露西。伊莎贝尔慌忙坐直身子,手往衣襟里按了按,丝绒袋子贴着掌心滑了滑,袋面上绣的十字架纹路硌着指尖,硬邦邦的,像藏了颗小小的星。露西端着银灯推门进来时,暖黄的光立刻漫过船舱的阴影,把木桌的纹路、竹篮的编痕都照得清清楚楚。她把灯放在窗边的小桌上,灯芯“噼啪”跳了下,光晕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她轻声说:“小姐,该准备歇着了,明早天一亮,就能望见英格兰的海岸线了。”   伊莎贝尔点点头,目光黏在露西臂弯里的小毯子上。那毯子是母亲临走前织的,米白毛线里掺了几根金线,织出的小雏菊花瓣卷着边,连花芯的黄都绣得活灵活现,和竹篮里那朵蔫哒哒的小雏菊像极了双胞胎。露西弯腰铺毯子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带着棉布的软:“下午风大,没着凉吧?”   “没有呀。”伊莎贝尔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手指却无意识地抠着毯子上的雏菊——金线硌着指腹,有点痒。她忽然抬头,眼睛亮闪闪的,像藏了两颗星:“露西,生宝宝会很疼吗?”露西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眼角弯成月牙,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发顶:“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生孩子是顶神圣的事,虽说会疼,可等看到宝宝粉嫩嫩的小脸,那些疼就像被风吹走似的,全没啦。”   伊莎贝尔没说话,垂眸盯着自己的小手。掌心还留着布偶熊的绒毛感,可脑海里却闪过母亲怀舅舅时的模样——母亲总躺在书房旁的卧室里,脸色白得像纸,连最喜欢的樱桃酱都吃不下。外祖父每天都会进去陪她,有时会皱着眉跟医生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惊着什么。那时她不懂,只觉得母亲的笑少了,现在才明白,原来母亲那时要受那么多苦。而现在,母亲又要再受一次,只因为信里那些扎人的字:“男性继承人”。   露西收拾好铜盆和毛巾,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手指指了指桌上的银灯:“夜里要是怕,就把灯留着,我就在隔壁舱,您喊一声,我立马就来。”伊莎贝尔“嗯”了一声,看着露西轻轻带上门,舱里又只剩她一个人。暖黄的灯光裹着她,海浪拍在船身上,“哗啦——哗啦——”,像是大海在跟她说话,声音软乎乎的,却又带着点沉。   她赤着脚从床上爬下来,木地板带着点凉,蹭得脚心发痒。走到小桌旁,她借着灯光凑向竹篮,小雏菊的花瓣卷着边,原本嫩黄的花芯也暗了点,像没睡醒似的。她赶紧拿起旁边的小水壶——壶身是陶瓷的,印着玛丽姐姐画的小蝴蝶,壶里的水只剩小半瓶,是离开西班牙那天,玛丽姐姐蹲在花园里给她装的,还说“带着家里的水,走到哪儿都像带着家”。她捏着壶柄,小心翼翼地往花盆里倒,水珠落在花瓣上,顺着纹路滚下来,“嗒”地砸进泥土里。没一会儿,蔫掉的花瓣轻轻颤了颤,竟慢慢舒展开一点,像伸了个懒腰。   伊莎贝尔松了口气,指尖还沾着点水珠,凉丝丝的。她把水壶放回竹篮,又拿起杏仁糖盒,银盒上的花纹被灯光照得发亮——那是外祖父年轻时亲手刻的,藤蔓绕着十字架,每一道刻痕都透着细。她打开盒子,糖霜的甜香立刻飘出来,裹着杏仁的脆味,是她最爱的味道。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可心里却像空了块,有点发慌。她想起外祖父送她上船时的样子,他穿着黑色礼服,胸前别着家族的徽章,银质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抱她的时候,手臂有点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带着雪松的香气。船开的时候,她趴在窗边看他,他站在码头上,身影越来越小,可她好像看见,他抬手抹了下眼睛。   “外祖父是不是也不想让我走呀?”伊莎贝尔对着银灯小声说,手指摩挲着盒边,银质的冰凉透过指尖传过来。从前外祖父说,这盒子是给“小公主”装糖的,她就是那个小公主。可现在,这盒子里却藏了件关乎“联盟”的遗物,她忽然觉得,手里的盒子沉了点,像装了颗小小的石头。   盖好糖盒放回竹篮,她抱起布偶熊走到船窗边。夜色早把海面染成了墨色,只有远处偶尔有船灯亮着,像颗孤独的星,在黑暗里闪呀闪。她把布偶熊举到窗边,让它的脸对着大海,轻声说:“玛丽姐姐,你现在是不是在花园里看星星呀?我这里的星星都掉进海里了,你那边的星星多不多呀?”   风又吹来了,这次却没那么凉,反而带着点暖意,像母亲的手轻轻拂过脸颊。伊莎贝尔想起外祖父讲过的故事,说大海是有灵性的,能听见人的心愿。她闭上眼睛,双手抱着布偶熊,把脸贴在绒毛上,小声许愿:“大海呀,你要保佑母亲,让她生宝宝的时候不那么疼;要保佑玛丽姐姐的花园里,每天都有蝴蝶飞;还要保佑外祖父,每天都能吃到他爱吃的苹果派,不要总皱着眉。”   许完愿,她睁开眼睛,忽然看见船窗玻璃上,映出自己小小的影子。影子里,她的胸口微微鼓着,是藏着丝绒袋子的地方。她伸手摸了摸,硬邦邦的触感很实在,像颗小小的定心丸。她忽然不那么怕了——虽然她才四岁,分不清“联盟”和“普通”有什么不一样,也不懂“继承人”到底有多重要,但她知道,只要把这件遗物好好带给母亲,只要她乖乖的,母亲就会平安,外祖父也会开心。   船舱里的银灯还亮着,光晕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小床上。伊莎贝尔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泪,揉了揉眼睛,抱着布偶熊走到床边。把布偶熊放在枕头旁边,又小心翼翼地把丝绒袋子贴在胸口,才拉过雏菊毯子盖好。海浪声还在响,“哗啦——哗啦——”,这次却像摇篮曲,轻轻的,柔柔的,裹着她。   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好多画面:母亲笑着给她梳辫子,玛丽姐姐在花园里追蝴蝶,外祖父在书房里给她读故事,还有竹篮里那朵慢慢好起来的小雏菊。她想,明天看到英格兰的海岸线时,一定要第一个喊露西来看,还要把小雏菊放在船窗边,让它也看看新的地方。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海鸥的叫声,“咕咕”的,像在跟她打招呼。又好像看到玛丽姐姐站在花园里,举着她画的蝴蝶,对着她笑。她嘴角轻轻翘起来,抓着布偶熊的手紧了紧,怀里的丝绒袋子贴着心口,暖乎乎的,像一颗小小的、沉甸甸的约定。她知道,未来或许有很多事她不懂,可只要记得要保护母亲,记得等玛丽姐姐来,记得外祖父的承诺,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夜色越来越深,船在海面上平稳地航行,像一片叶子,载着小小的伊莎贝尔,和她藏在胸口的约定,朝着英格兰的方向,慢慢驶去。竹篮里的小雏菊,在暖黄的灯光下,悄悄舒展了最后一片花瓣,嫩黄的花芯对着灯光,像是在为她加油,也像是在期待着,新的旅程里,那些温暖的相遇。 第99章 查理的惋惜与懊恼   “殿下,伊莎贝尔·玛格丽特公主殿下,已于三日前离开托莱多。”   哥德的声音刚落,查理手中的骨瓷茶盏“哐当”一声砸在猩红地毯上。滚烫的琥珀色茶水泼溅开来,浸湿了绣着哈布斯堡家族纹章的金线,像一滩骤然晕开的血。碎片弹起时擦过他的靴尖,他却浑然不觉,湛蓝的眼眸里瞬间翻涌着惊涛骇浪,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你说什么?!”   哥德缩了缩脖子,却还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得意,上前半步劝道:“亲爱的殿下,您不必如此惊慌。公主离开未必是坏事——谁不知道费尔南多陛下把她宠成了心头肉?如今她走了,陛下必定伤心得乱了方寸。您瞧,她可是陛下最疼爱的小女儿的孩子,论宠爱,连您和玛丽女大公都要靠边站呢!我们正好可以……”   “够了!给我出去!”   查理的怒吼像惊雷般炸响,震得书房里的烛火都剧烈摇晃。哥德的话头猛地卡住,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殿下的指节早已攥得泛白,额前的金发因情绪激动散乱下来,遮住的眼眸里满是濒临爆发的怒火。他慌忙后退,声音发颤:“殿、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查理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压得哥德几乎喘不过气,“哥德,你简直愚蠢!你永远不知道,她对我意味着什么!”他抬手按在胸口,像是要按住那汹涌的焦躁,“英格兰的亨利八世和我的姨妈凯瑟琳,至今没有男性继承人——伊莎贝尔·玛格丽特,她现在就是英格兰法理上的王位继承人!”   他猛地指向窗外托莱多的天际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嘶吼:“你忘了苏格兰的玛格丽特一世吗?当年她身在异国,却能凭‘继承人’的身份牵动整个苏格兰的命脉!伊莎贝尔留在西班牙,就等于把整个英格兰的权柄,攥在了我们手里!可现在呢?她回去了!你知道我们失去的是什么吗?是能让亨利八世俯首、让英格兰绑在哈布斯堡战车上的,最锋利的筹码!”   哥德被他的气势吓得腿软,颤声反问:“王、王子殿下,公主她……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重要?”查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笑一声,那笑声却冷得刺骨。他走到书桌前,指尖重重戳着摊开的欧洲地图,英格兰的疆域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哥德,你看着这张地图——这片富饶的土地,这片能为帝国提供无尽财富与兵力的土地,终有一天会归我所有。而伊莎贝尔,就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炽热,又迅速被懊恼取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个英格兰王位继承人在我手里,就等于整个英格兰都成了帝国的囊中之物!亨利八世不敢违逆我,罗马教廷不敢轻视我,连法国那个老狐狸都要忌惮三分!可现在,钥匙没了!我们失去的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是能让帝国更加强大的,最珍贵的筹码!”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悲愤,不是为伊莎贝尔的离开,而是为自己即将继承的庞大帝国,错失了一步足以改变格局的好棋。他转身望向窗外,夜色正悄悄漫过托莱多的屋顶,像要将他此刻的失控,彻底吞没。   书房里的烛火还在摇晃,地毯上的茶渍渐渐冷却,如同查理此刻沉到谷底的心。他知道,伊莎贝尔这一走,不仅是失去了一枚筹码——更意味着,他与亨利八世的博弈,与费尔南多陛下的暗斗,都将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动。 第100章 母女重逢   海上航行了约六周后 ,他们的船队终于抵达了英格兰的港口。   又经过三周的路车,伊莎贝尔·玛格丽特公主殿下的马车终于抵达了伦敦的郊外。   马车碾过伦敦郊外的碎石路时,伊莎贝尔·玛格丽特正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四月的英格兰风里还带着些微寒意,却裹着湿润的青草香,与西班牙干燥的阳光截然不同。她掀起绣着白玫瑰的纱帘,指尖轻轻触碰到车窗上凝结的薄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篱与庄园,四岁孩童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雀跃。   “小姐,您看,前面就是格林尼治宫的方向了。”侍女埃琳娜轻声提醒,伸手帮她理了理歪掉的天鹅绒小斗篷。那斗篷是费尔南多外祖父特意为她缝制的,宝石蓝的料子上缀着细小的珍珠,可此刻伊莎贝尔早已顾不上珍惜,她扒着车窗,小脑袋不住地往前探,连斗篷下摆蹭到马车底板的灰尘都不在意。   “真的吗?”她转头看向埃琳娜,声音里带着奶气的急切,“我们马上就能见到母亲了吗?埃琳娜,你说母亲会不会认不出我了?我在西班牙长高高了,外祖父还说我头发更卷了呢!”   埃琳娜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逗笑,蹲下身握住她的小手:“王后殿下日日夜夜都在念着您,怎么会认不出?您忘了吗?去年圣诞节,王后还特意让人给您送来英格兰的姜饼,说要等您回来,亲自带您去摘宫里花园里的草莓呢。”   “对哦!”伊莎贝尔拍了拍手,小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她想起离开托莱多前,外祖父偷偷塞给她的那只银制小盒子,里面装着母亲写给她的信。虽然她还认不全信上的字,可外祖父念给她听时,那句“我的小伊莎,英格兰的风永远等你回来”,她记得清清楚楚。   马车忽然放慢了速度,前方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与侍卫的问好声。伊莎贝尔立刻屏住呼吸,扒着车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透过纱帘的缝隙,她看到远处宫殿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红色的宫墙旁站着许多穿着深红色制服的侍卫,而宫门前的台阶上,一个穿着深蓝色王后礼服的身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是母亲!”伊莎贝尔几乎是立刻就认了出来,她挣脱埃琳娜的手,小小的身子在马车里蹦跳着,“母亲!母亲在这里!”   马车刚一停稳,车门就被侍卫拉开。伊莎贝尔不等侍女搀扶,就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跳了下去。她的小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朝着台阶上的身影飞奔而去。   凯瑟琳王后早已看到了她,原本紧绷的脸庞瞬间被泪水浸湿。她快步走下台阶,张开双臂,在伊莎贝尔扑过来的瞬间,紧紧地将她抱进了怀里。熟悉的鸢尾花香裹住了伊莎贝尔,那是母亲身上永远都有的味道,比西班牙宫殿里的熏香更让她安心。   “我的伊莎,我的小宝贝……”凯瑟琳的声音哽咽着,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要确认怀里的孩子是真实存在的,“你终于回来了,母亲好想你,好想你……”   伊莎贝尔把脸埋在母亲的裙摆里,鼻尖蹭到柔软的丝绸,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抱着母亲的腰,小胳膊用力地圈住,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满是欢喜:“母亲,伊莎也想你!外祖父说我可以回来陪母亲了,以后伊莎再也不离开母亲了!”   凯瑟琳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她擦去伊莎贝尔脸上的泪水,仔细打量着女儿的模样:卷卷的金发比离开时更长了些,眼睛还是像极了自己的深蓝色,只是脸颊上多了些婴儿肥,看起来比在信里描述的更健康。她忍不住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女儿的脸颊,声音里满是心疼:“在西班牙有没有好好吃饭?外祖父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冻着?”   “外祖父可疼我了!”伊莎贝尔立刻摇了摇头,小手抓住母亲的衣袖,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起在西班牙的生活,“外祖父带我去骑小马,还给我做蜂蜜蛋糕,玛丽姨妈还教我弹小竖琴呢!可是伊莎还是想母亲,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要抱着母亲送我的小熊玩偶才能睡着。”   凯瑟琳听着女儿的话,眼眶又一次湿润。她抬手理了理伊莎贝尔被风吹乱的刘海,牵着她的小手往宫殿里走:“好,以后母亲每天都陪伊莎睡觉,带伊莎去花园里看天鹅,还要教伊莎读英格兰的故事书,好不好?”   “好!”伊莎贝尔用力点头,小脚步随着母亲的步伐加快,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宫殿的走廊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许多油画,画里的人穿着和母亲一样华丽的衣服。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像极了外祖父宫殿里那些好看的马赛克瓷砖。   “母亲,那幅画里的人是谁呀?”伊莎贝尔指着一幅画着骑士的油画问道,小手指着画中骑士手里的剑,“他的剑好亮呀,是不是很厉害?”   “那是圣乔治,”凯瑟琳笑着解释,蹲下身与她平视,“他是英格兰的守护圣人,传说他打败了恶龙,保护了王国里的人们。以后母亲也会带伊莎去参加圣乔治节的庆典,到时候会有骑士比武,还有好吃的烤肉呢。”   “哇!”伊莎贝尔的眼睛亮了起来,拉着母亲的手快步往前走,“那我们现在就去看吗?伊莎想看看骑士是不是真的像画里那么勇敢!”   凯瑟琳被她急切的模样逗笑,握着她温热的小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心中积压了四年的思念与不安,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背影,看着阳光洒在她金色的头发上,忽然觉得,哪怕英格兰的朝堂再复杂,哪怕与亨利的关系再微妙,只要她的小伊莎回到身边,所有的艰难都变得不再可怕。   “别急呀,”凯瑟琳轻轻拉住她,温柔地说,“我们先去见国王陛下,然后母亲就带你去花园,好不好?国王陛下也很想你呢。”   伊莎贝尔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母亲,眨了眨眼睛:“是父亲吗?母亲,父亲会不会喜欢伊莎呀?”   凯瑟琳的心微微一紧,随即又露出温柔的笑容,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当然会,父亲一直都在盼着你回来呢。”   说话间,她们已经走到了宴会厅的门口。侍卫推开沉重的大门,里面传来隐约的交谈声。伊莎贝尔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小小的身子微微绷紧,可当她看到不远处那个穿着红色国王礼服的高大身影时,母亲掌心的温度让她瞬间安定下来。   她抬起头,对着凯瑟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声说:“母亲,伊莎不怕,因为伊莎终于回家了。”   凯瑟琳看着女儿眼中的光芒,用力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进了宴会厅。英格兰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落在她们身上,仿佛为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女,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第101章 家庭温馨   格林尼治宫的宴会厅弥漫着午后阳光的暖意,橡木穹顶下悬着三盏鎏金枝形吊灯,水晶坠子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铺着深红色天鹅绒桌布的长桌上。桌上银质餐具与珐琅彩器皿整齐排列,精致的水果塔与雕花面包散发着麦香,几名穿着墨绿色制服的侍从正轻手轻脚地调整烛台,空气中还残留着晨间熏香的淡雾,一切都透着王室特有的庄重与精致。   亨利八世倚在主位的镀金高背椅上,椅背上雕刻的狮鹫纹章在光线下泛着冷光。他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只威尼斯产的水晶酒杯,琥珀色的葡萄酒在杯中轻轻晃荡,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半眯着,似在思索朝堂上未决的议题,又似在打发这略显沉闷的午后时光。他身上那件深红色国王礼服,领口与袖口绣着繁复的金线花纹,腰间系着镶嵌红宝石的腰带,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英格兰君主的威严,只是那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轻叩,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陛下,王后殿下与小公主已至殿外。”侍卫长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厅内的宁静,他单膝跪地,头微微低垂,语气恭敬。   亨利八世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厅门的瞬间,沉重的橡木门正被两名侍从缓缓推开。午后的阳光顺着门缝涌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带,凯瑟琳王后的身影率先出现在光里——她身着深蓝色天鹅绒礼服,裙摆上绣着银色鸢尾花纹,行走时裙摆轻晃,像极了湖面泛起的涟漪。而当她侧身让开一步,那抹躲在她身侧的小小身影,瞬间撞入了亨利八世的视线。   那一瞬间,亨利八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手中的水晶酒杯险些从指间滑落,酒液晃出杯沿,溅在他的礼服袖口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猛地直起身,椅腿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声响,如同利刃划破丝绸,厅内原本低低的交谈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那抹小小的身影上,几乎移不开分毫。小女孩穿着一件宝石蓝的天鹅绒斗篷,斗篷边缘缝着一圈雪白的狐毛,衬得她的小脸愈发圆润。斗篷的帽子没有戴上,一头柔软的金发卷曲着搭在肩头,阳光落在发丝上,像是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粉。最让他心动的是那双眼睛——深邃的深蓝色,像极了凯瑟琳年轻时的模样,此刻正好奇地眨着,打量着宴会厅里的一切,眼底没有丝毫怯懦,只有孩童特有的鲜活与澄澈。   这就是他的伊莎吗?那个两年前总爱穿着粉色小裙,拽着他王冠上的珍珠流苏不肯撒手,奶声奶气喊他“父亲”的小不点?记忆中的身影还停留在蹒跚学步的模样,可眼前的孩子,已经能稳稳地牵着母亲的手,甚至敢用那样明亮的眼神,直视这座宫殿的威严。   “伊莎……”亨利八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他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厚重的礼服下摆扫过桌布,带起一阵微风,桌上的银盘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他迈开大步朝着门口走去,平日里稳健的步伐此刻竟有些急促,连腰间红宝石腰带的搭扣晃动发出的声响,都没能让他停下脚步。   他在小女孩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像是怕自己的影子会惊扰到眼前这个易碎的珍宝。他伸出手,指尖已经快要触碰到孩子的头发,却又猛地顿住——他想起自己平日里握剑的手,指腹带着一层薄茧,掌心还有训练时留下的细小疤痕,这样的手,会不会弄疼他的小伊莎?   犹豫片刻后,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伊莎头顶的金发。柔软的发丝蹭过指腹,带着孩童特有的温热气息,那一刻,亨利八世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连向来锐利如冰的眼神里,都泛起了一层暖意,像春日里融化的冰雪。   “我的小玫瑰,”他刻意放柔了声音,原本带着威严的语调,此刻竟变得温和柔软,像是怕吓到怀里的小猫,“你真的回来了?比凯瑟琳信里写的,还要可爱。”他缓缓弯腰,让自己与女儿平视,目光落在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深蓝色眼眸上,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个笑容里没有丝毫君主的伪装,只有父亲见到女儿时最真切的欢喜。   伊莎贝尔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比外祖父还要高,肩膀宽阔得像一座小山,身上带着淡淡的皮革与雪松香料的味道——那是属于国王的气息,与外祖父身上的薰衣草香截然不同。她想起母亲在来的路上对她说的话:“伊莎,父亲很想你,他会像母亲一样爱你。”她犹豫了一下,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礼服的裙摆,指腹蹭过柔软的丝绸,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慢慢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亨利八世的手指。   男人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指腹有些粗糙,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可握住她的力道却很轻,稳稳地托着她的小手,一点都不吓人,反而让她觉得很安心,像外祖父抱着她骑小马时的感觉。   “父亲,”伊莎贝尔的声音还带着奶气,却很清晰,没有丝毫怯意,“伊莎回来了。外祖父说,以后我可以一直陪父亲和母亲,再也不用分开了。”她说着,小脑袋轻轻点了点,眼神里满是期待,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亨利八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暖。他忍不住将女儿的小手握得更紧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掌心,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凯瑟琳,眼底的惊喜与温柔毫不掩饰。凯瑟琳对着他轻轻点头,眼中带着笑意,像是在说“你看,我们的女儿多勇敢”。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伊莎贝尔抱了起来。他的动作格外轻柔,手臂微微弯曲,让孩子稳稳地靠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腿弯,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的艺术品——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抱着自己的女儿,感受着怀中小小的重量,听着她细微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连平日里朝堂上那些关于战事、税收的烦忧,都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伊莎贝尔被抱起来时,下意识地伸出小胳膊,轻轻抱住了亨利八世的脖子。她的小脑袋靠在父亲的肩头,脸颊蹭过礼服上柔软的天鹅绒,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安心的皮革香,忍不住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好,”亨利八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笑容真切得能滴出水来,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孩子的金发,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冰雪,“以后父亲再也不让你离开。明天一早,父亲就带你去宫里的马厩,那里有一匹白色的小马,毛发像雪一样白,性格温顺得很,正好给你骑。”   “真的吗?父亲!”伊莎贝尔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阳光照亮的蓝宝石。她的小手紧紧抓着亨利八世的衣领,声音里满是欢喜,“那小马有名字吗?它会不会喜欢伊莎呀?我在西班牙的时候,外祖父也有一匹小马,我还会给它喂胡萝卜呢!”   “当然喜欢,”亨利八世被女儿急切的模样逗笑,抱着她转身走向餐桌,脚步都比平日轻快了几分,连礼服下摆晃动的弧度都透着愉悦,“它叫‘月光’,因为它在晚上的时候,毛发会泛着淡淡的光,像月光一样。等你见过它,要是觉得这个名字不好,我们还能给它取个新名字,就用我家小伊莎想的名字。”   他低头对着女儿轻声说着,眼神里满是宠溺:“今天我们先不急着看小马,你母亲特意让厨房做了你喜欢的姜饼,还有蜂蜜蛋糕,都是按照你外祖父寄来的方子做的,你尝尝看,是不是和在西班牙吃的一样甜。”   阳光透过宴会厅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将五彩的光斑洒在父女俩身上。红色的国王礼服与蓝色的小斗篷交叠在一起,被光晕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伊莎贝尔靠在父亲怀里,小脑袋不住地转动,一会儿指着桌上的水果塔问“那是什么呀”,一会儿又盯着墙上的骑士油画喊“父亲,你看那个叔叔好厉害”,叽叽喳喳的声音像只欢快的小鸟,填满了整个宴会厅。   凯瑟琳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亨利八世小心翼翼抱着女儿的模样——他会下意识地避开桌角,怕撞到怀里的孩子;会在女儿说话时,弯腰侧耳仔细倾听,连一丝细节都不肯错过;会因为女儿的一个笑容,笑得比谁都开心。她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安心的笑容,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泪光——这两年来,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想念女儿,担心她在西班牙会不会想家,会不会适应那里的生活,而此刻,看着父女俩如此亲密的模样,所有的担忧都烟消云散。   亨利八世抱着伊莎贝尔走到长桌旁,小心地将她放在一把铺着软垫的高椅上,还特意调整了椅子的高度,让她能清楚地看到桌上的食物。他拿起一块姜饼,递到女儿面前,姜饼上印着天鹅的图案,还撒了一层细细的糖霜。   “尝尝看,小玫瑰。”他轻声说,眼神里满是期待。   伊莎贝尔接过姜饼,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和外祖父做的味道一模一样。她眼睛一亮,对着亨利八世用力点头:“好吃!父亲,这个和外祖父做的一样甜!”   亨利八世看着女儿满足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扫过宴会厅里的侍从与大臣,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这是他的女儿,英格兰的小公主,是他和凯瑟琳最珍贵的宝贝。   此刻的宴会厅里,没有国王与王后,没有大臣与侍从,只有一对久别重逢的父母,和他们失而复得的珍宝。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将温暖的光斑洒在三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姜饼的甜香与亲情的暖意,连时光都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想要留住这份难得的温馨。 第102章 玛丽·都铎出嫁   团聚的快乐很快散去,伊莎贝尔是七月初的时候回到英格兰,在父母身边待了快一个月后,八月初的时候,就有法兰西的使者还没有前来为玛丽·都铎和路易十二举行代理婚礼。   尽管玛丽·都铎在不情愿,也还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和法王的代理人举行了婚礼,并在家人的目睹下宣誓要嫁给法王,服从法兰西的风俗等,一系列条约后。   在婚礼举行的时候,玛丽·都铎根本不想面向前面那个虚伪的她哥哥派来的大主教,没错,就是沃尔西大主教,他是玛丽·都铎婚礼主持的大主教。   身穿中世纪常见金色衣裙嫁衣,头戴圣洁白纱的玛丽·都铎在一众贵族的屏息注视里,目光越过沃尔西大主教胸前垂落的金丝法带,死死钉在不远处的兄长亨利八世身上。那身暗红天鹅绒礼服衬得他愈发威严,可玛丽只看得见他眼底藏不住的政治算计——这场婚礼于他是巩固英法同盟的筹码,于她却是用一生幸福换来的王室交易。   她下意识攥紧裙摆,金线绣成的都铎玫瑰硌得掌心生疼,就像此刻耳边不断响起的誓词。“服从法兰西风俗”“终身侍奉法王路易十二”,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愿。余光瞥见嫂子凯瑟琳王后用帕子按着眼角,侄女伊莎贝尔攥着王后的裙摆,懵懂的眼神里满是对婚礼的好奇,玛丽忽然红了眼眶——这盛大的仪式里,竟没有一个人真正问过她,是否愿意远嫁陌生的法兰西,是否愿意嫁给那个足以当她父亲的国王。   当沃尔西大主教将冰凉的戒指递到她指尖时,玛丽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猛地抬头看向亨利八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她知道,从兄长点头应允婚约的那一刻起,她的意愿早已无关紧要。圣坛上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她洁白的头纱,却照不进这桩婚姻里半分暖意,只有满心的抗拒,像藤蔓般缠绕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威斯敏斯特教堂的钟声还在伦敦上空撞着,一下下,沉得像铅块砸在心上。本该是新人最动听的祝福曲,到玛丽·都铎耳朵里,倒成了催她上刑场的鼓点。她踩着金色裙摆往外走,那料子绣满了都铎玫瑰,金线蹭着脚踝,痒得像细小的针,可她半点知觉都没有——白纱蒙着的脸,连唇角都耷拉着,新嫁娘该有的笑意,早被满心的抗拒压得没了影。   贵族们围上来道贺,绸缎裙摆扫过地面的窸窣声、宝石碰撞的脆响裹着她,可她的目光像长了钩子,在人群里扒拉着,最后死死勾住了那个银灰色的身影。是查尔斯·布兰登,第一代萨福克公爵。他站在人群最边上天鹅绒边缘被教堂烛火映得发暖,背挺得笔直,可那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她一看就懂的担忧。   四目对上的瞬间,玛丽的心脏像被人攥紧了,猛地一缩。她慌忙垂下眼,指尖狠狠掐进裙摆里——金线玫瑰的纹路尖锐,扎得掌心火辣辣地疼,这疼才让她清醒:她是要嫁给路易十二的法兰西王后,不是能跟查尔斯并肩在格林尼治草地上追蝴蝶的玛丽。她不敢再看,怕眼里的爱慕要溢出来,怕那些藏在柱后的王室眼线看见,转头就把这情愫嚼成宫里的闲话,最后变成捆住查尔斯的锁链。   晚宴比教堂更让人喘不过气。长桌上的银盘堆着天鹅肉、填馅孔雀,金酒杯里的红酒晃着琥珀色的光,可玛丽面前的盘子动都没动。亨利八世坐在主位上,暗红天鹅绒礼服衬得他脸膛发亮,正举着杯子跟法兰西使者说笑,话里话外都是“加来港的归属”“弗兰德斯的贸易权”,句句都在算这场婚姻能换多少好处。   玛丽坐在他身边,看着兄长意气风发的侧脸,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亨利还不是国王,她才十二岁,总缠着他去威斯敏斯特的花园摘玫瑰,他会笑着把最大的一朵别在她发间,说“我的玛丽该戴最好的花”。可现在,她连说一句“我不想嫁”的资格都没有。   终于等使者们醉醺醺地离席,玛丽攥着绣了百合的丝帕,几乎是小跑着追上要去书房的亨利。走廊里的烛火晃得厉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的声音发颤,像被风吹得不稳:“兄长,我有话跟你说。”   亨利停下脚,转过身时,脸上的笑早没了,只剩王室那套冷冰冰的疏离:“怎么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不该挂着愁容。”   “好日子?”玛丽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比哭还难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对英格兰是好日子,对我呢?是把我扔进深渊的日子。”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着,像是把攒了许久的勇气都倒了出来,“我知道这是国事,我也认了要嫁路易十二。可我心里……早有别人了。”   亨利的眼神沉了沉,没半点惊讶,显然早知道。他盯着她,直接点破:“你说的是查尔斯·布兰登?”   玛丽猛地抬头,兄长的直白让她慌了一下,手指攥着帕子拧出了褶皱,可随即又挺了挺脊背,声音发紧却很坚定:“是。我跟他认识多少年了?他待我从来不是看我是公主,只把我当玛丽。兄长,我知道这时候提这些不合时宜,可我真的不快乐——嫁一个能当我父亲的国王,去一个连说话都要从头学的地方,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眼泪砸在胸前的蓝宝石项链上,碎成小水珠,顺着宝石的棱角滑下去,没入领口。   亨利沉默了会儿,目光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语气软了些,可话里还是王室的规矩:“玛丽,我知道你委屈。咱们王室的孩子,婚姻从来由不得自己。你是都铎的公主,你的幸福,本就该跟英格兰绑在一块儿。”   “可我也是人啊!”玛丽急得提高了声音,眼泪掉得更凶,“我知道嫁路易十二改不了了,我只求你一件事——要是我比他活得长,你能不能让我嫁我喜欢的人?让我后半辈子,能为自己活一次?”她睁着通红的眼睛望着他,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亨利盯着她眼底的恳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真有那么一天,我不逼你,让你选自己的路。”   玛丽的心一下子松了半截,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忙着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哭腔:“谢谢兄长!谢谢你……”   可她没看见,在她低头的瞬间,亨利眼底闪过的算计。他怎么会不知道查尔斯·布兰登的分量?手握兵权,朝臣里一半人都服他,要是玛丽成了寡妇再嫁给他,两人联手,说不定就会碍了他的王权。现在答应,不过是哄她罢了——等她过了英吉利海峡,远在法兰西,到时候承诺算不算数,还不是他说了算?   晚宴后半段,玛丽的心情稍缓,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查尔斯那边瞟。他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像尊沉默的雕像,眼睛却一直跟着她。每次她看过去,他都会轻轻点头,眼神里的温柔像温水,淌过她发紧的心脏,可跟着来的还有无奈——他们都清楚,现在这样对视,已经是奢侈了。以后隔着的,是英吉利海峡的风浪,是法兰西宫廷的规矩,是一道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命运鸿沟。   玛丽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很。有爱慕,是想起那年他在花园里替她挡下刺玫瑰的尖刺;有不舍,是知道这一眼可能就是最后一眼;有愧疚,是觉得自己连累他要在宫里受非议;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盼着亨利的承诺能作数。她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不知道到了法兰西会不会被规矩磋磨,更不知道跟查尔斯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她只知道,现在多看一眼,以后回忆起来,就能少点遗憾。   烛火晃着,晚宴的小提琴声还在飘,可玛丽的心像浸在冷水里。一半是亨利的承诺带来的一点暖意,一半是对未来的害怕,还有对查尔斯的牵挂,搅得她胸口发闷。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把红酒全喝了下去,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疼,可心里的苦涩半点没减——这场金纱裹着的囚笼,她终究还是逃不掉,只能一步步往那早就定好的命运里走。   而查尔斯·布兰登的身影,就像黑暗里的一点光,让她在绝望里,还能抓着这点希望,撑着自己去面对那遥远的法兰西。 第103章 初见安妮博林   宴会厅的烛火燃得正旺,数百支蜡烛在穹顶下汇成一片流动的暖黄,将鎏金餐具映得发亮,小提琴的旋律缠在银器碰撞的脆响里,像揉碎的月光般漫在空气里。可四岁的伊莎贝尔,或者说来自后世的露丝·吉尔,却半点没被这盛大的庆典氛围感染。她小小的手紧紧攥着母亲凯瑟琳王后的裙摆,丝绸上绣着的石榴花针脚细密,花瓣边缘的金线蹭过掌心,软得像云朵,却压不住她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就在刚才,母亲身边的侍女低声议论时,那两个像惊雷般的名字,直直砸进了她的耳朵:玛丽·博林,安妮·博林。   伊莎贝尔来自五百年后,亨利八世为了安妮·博林废除凯瑟琳、撕裂英格兰宗教的历史,她曾在图书馆的古籍里翻来覆去读了无数遍。那些铅字印着的“离婚案”“求恩巡礼”“断头台”,此刻全变成了活生生的影子,在她眼前晃荡。她缩在凯瑟琳的高背椅旁,小小的身子几乎要陷进母亲裙摆投下的阴影里,像只受惊的小兽,只敢透过眼睫的缝隙,悄悄往宴会厅角落那抹浅蓝望去。   那就是博林家的两姐妹。姐姐玛丽·博林站在离烛火稍远的地方,垂着眸,指尖捏着一方绣了白雏菊的丝帕,帕角被她轻轻绞着,动作温顺得像株被风吹拂的铃兰。她生得是标准的英格兰美人模样,浅金色的头发松松挽成圆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风一吹就轻轻晃,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柔和。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像浸了牛奶的蜂蜜,说话时声音轻得像羽毛,连跟身边侍女交代事情,都怕惊扰了这满厅的华贵。伊莎贝尔看着她,心里忍不住发沉——历史里说玛丽曾是亨利的情妇,可此刻的她,眼底干净得没有半点欲望,只有对这场陌生宫廷的小心翼翼,像株刚被移栽到温室里的花,还没学会适应这里的风雨。   可当她的目光挪到玛丽身侧的少女身上时,呼吸忽然顿住了,连攥着裙摆的手都下意识收紧。那是安妮·博林,才十三岁,比历史画像里年轻太多,却已经有了日后让亨利八世神魂颠倒的锋芒。她没像姐姐那样安分地站着,反而微微侧着身,一只手搭在廊柱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裙摆上的银线流苏,流苏在她指间滑来滑去,带着种漫不经心的傲气。她的头发是比玛丽深些的金棕色,梳成当时法兰西宫廷最流行的发髻,额前留着薄薄一层刘海,刘海下的眉峰微微上挑,像两把精致的小弓,眼尾天然带着点上翘的弧度,明明是孩童般的年纪,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浸了星光的黑曜石,正不动声色地扫过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主位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国王。   安妮似乎察觉到了这道过于专注的目光,忽然转头望了过来。伊莎贝尔吓得心脏猛地一跳,赶紧低下头,下巴抵在母亲的裙摆上,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恶意,却带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审视,仿佛能穿透她孩童的外壳,看见她藏在心底的秘密。等她鼓起勇气,再偷偷抬眼时,安妮已经转回头,正跟玛丽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利落又漂亮,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上的玫瑰花纹,落在她浅蓝的衣裙上,给裙摆镀上了一层金边,让她整个人都像裹在光晕里,明明只是个侍从女官,却比在场的贵族小姐还要惹眼。   伊莎贝尔的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她看着安妮那张满是活力的脸,再看看身边正低头给她剥葡萄的母亲——凯瑟琳才二十九岁,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奶,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依旧是那个从西班牙来的骄傲公主。此刻她正用银叉轻轻挑掉葡萄籽,动作优雅又温柔,把剥好的葡萄递到露丝嘴边时,眼底的疼爱能化开水:“伊莎贝尔,慢点吃,别噎着。”可伊莎贝尔却没胃口,葡萄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她却尝出了苦涩——她知道,眼前这个温柔的母亲,十年后会被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女夺走一切:丈夫的宠爱、王后的冠冕、甚至见女儿的权利,最后只能在遥远的城堡里,抱着对信仰的忠诚孤独死去;而那个此刻正笑着的安妮,会踩着凯瑟琳的痛苦登上王后之位,却也逃不过三年后被推上断头台的命运,连带着她的家族一起覆灭。   “怎么不吃了?”凯瑟琳注意到她的走神,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指尖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那是母亲最喜欢的香水,“是不是这里太吵,吓着我的小伊莎贝尔了?”   伊莎贝尔摇摇头,顺着母亲的手,把脸埋进她的怀里。凯瑟琳的裙摆上满是薰衣草的味道,还有丝绸的柔软,这是她穿越到这个时代后,最熟悉也最温暖的味道。可此刻,这份温暖却让她鼻子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说“母亲,你离那个安妮·博林远一点”,想说“父亲以后会对不起你”,想说“你以后会很辛苦”,可她不能——她只是个四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只会被当成童言无忌,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让母亲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她只能紧紧抱着凯瑟琳的脖子,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把所有的话都咽进肚子里。   不远处,安妮·博林又转头看了过来。这次她没立刻移开目光,反而对着露丝轻轻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那笑容带着点少女的调皮,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可伊莎贝尔却觉得浑身发冷。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玩笑——这个十三岁的女孩,已经开始用她的方式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个此刻正坐在主位上,与法兰西使者谈笑风生的男人,她的父亲亨利八世。   亨利八世今年二十三岁,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他穿着一身暗红的天鹅绒礼服,礼服上绣着金色的都铎玫瑰,腰间系着镶满宝石的腰带,举手投足间满是国王的威严。他举着金酒杯,跟法兰西使者说着什么,说到尽兴时,还会爽朗地笑起来,笑声透过喧闹的人群传过来,带着种天生的感染力。伊莎贝尔看着父亲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安妮,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她喘不过气。她知道历史的轨迹有多难改变,可她还是忍不住祈祷——祈祷眼前的幸福能再久一点,祈祷母亲能少受些苦,祈祷那个十三岁的安妮·博林,永远不要走进父亲的视线。   可现实却像宴会厅里的烛火,明明灭灭,却始终朝着既定的方向燃烧。安妮·博林还在跟玛丽说着话,偶尔抬手拂过头发时,手腕上的银镯子会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里都带着种天生的张扬;凯瑟琳还在温柔地照顾着她,偶尔抬头看向亨利时,眼底的爱意藏都藏不住,像盛满了星光;而亨利,还在为了英格兰的利益,算计着自己妹妹玛丽·都铎的婚姻,他的笑容里满是对权力的掌控,却没半分对亲人的心疼。   伊莎贝尔悄悄叹了口气,把脸埋得更深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穿越者的身份不是特权,而是枷锁——她知道所有人的结局,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个旁观者,眼睁睁看着历史的齿轮,朝着早已注定的方向缓缓转动。她看着安妮·博林被几个贵族小姐围住,看着她笑着回答她们的问题,看着她的目光偶尔掠过主位上的亨利,那目光里藏着的野心,连孩童都能看出来。   忽然,亨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着博林姐妹的方向望了过去。伊莎贝尔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攥着凯瑟琳的衣服,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她多希望父亲只是随意一瞥,多希望他没看见那个耀眼的安妮。可亨利的目光却在安妮身上停留了片刻,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却让露丝浑身发冷。她看见安妮微微屈膝,对着亨利行了个礼,行礼时的动作优雅又大方,没有丝毫怯场,反而带着种从容的自信。   凯瑟琳也顺着亨利的目光看了过去,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拍了拍伊莎贝尔的背,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别担心,只是些侍从女官,很快就要跟着你玛丽姑姑去法兰西了。”可露丝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那个叫安妮·博林的女孩,不会甘心只做个侍从女官,她会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场王室的棋局里,掀起一场无法平息的风暴。   宴会厅的音乐还在继续,烛火依旧明亮,可伊莎贝尔的心里却一片冰凉。她看着眼前这虚假的和平,看着母亲温柔的笑容,看着父亲意气风发的模样,看着那个十三岁的安妮·博林眼中的锋芒,忽然觉得无比孤独。她知道,这场盛宴终会结束,所有人都会走向自己的命运,而她,只能站在时光的缝隙里,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夜渐渐深了,烛火开始有些摇曳,安妮·博林跟着玛丽,一起向凯瑟琳行礼告别。经过伊莎贝尔身边时,安妮又看了她一眼,这次她没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又像是在宣告什么。伊莎贝尔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浅蓝的裙摆像一片流动的云,云的尽头,是所有人都逃不掉的命运。 第104章 送别玛丽   马车碾过清晨带露的石板路,车轮与路面摩擦的声响里,混着海风特有的咸腥气。露丝缩在凯瑟琳的膝头,透过雕花车窗往外望,晨雾还没散尽,将沿途的树影晕成模糊的墨色,远处多佛尔港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幅未干透的油画。她的小手依旧攥着母亲裙摆上的石榴花刺绣,只是指尖的力道松了些——比起宴会厅的压抑,这清晨的风似乎能吹散些许心头的滞闷,却吹不散预知未来的沉重。   “快到了。”凯瑟琳低头理了理露丝额前的碎发,指尖的薰衣草香气混着海风,成了种奇异的温柔气息。她望向对面端坐的亨利,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轻叹,“玛丽定是等急了。”   亨利穿着深灰色的骑马装,腰间的佩剑随着马车颠簸轻轻晃动,剑鞘上的都铎玫瑰纹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他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指尖敲击着膝头的节奏有些急促,露丝知道,那不是不耐烦,而是身为兄长的复杂心绪——这场联姻是他亲手敲定的筹码,用妹妹的婚姻换取英格兰与法兰西的短暂和平,可血缘里的牵绊终究骗不了人。   马车在港口停稳时,晨雾已散了大半。露丝被凯瑟琳抱着下车,脚刚沾到微凉的石板路,就看见不远处的帆船前立着道红色身影——那是玛丽·都铎,她穿着一身绣着银线鸢尾花的红丝绒长裙,裙摆垂落在码头的木板上,被海风掀起细碎的弧度。她的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插着支珍珠发簪,可往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眉眼,此刻却笼着层淡淡的愁云,像被雾气打湿的玫瑰。   “玛丽。”亨利率先走上前,声音比在宴会厅时柔和了许多。   玛丽转过身,看见兄长的瞬间,眼眶先红了。她快步迎上来,先是对着亨利和凯瑟琳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目光掠过露丝时,才勉强牵起嘴角,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我的小伊莎贝尔,倒是长结实了些。”   露丝仰头看着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记得历史里这位玛丽姑姑的命运——嫁给年近五十的路易十二时,她不过十八岁,那场婚姻只维持了三个月,国王便撒手人寰。而后她冲破阻碍嫁给心上人,却也因此与兄长产生嫌隙,一生在幸福与争议中摇摆。此刻的玛丽,还带着少女未脱的娇憨,眼底的愁绪里藏着对未知的惶恐,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牵挂。   凯瑟琳上前握住玛丽的手,她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路上多保重,法兰西宫廷虽规矩繁多,但有你的侍女们在侧,定能周全。”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让人备了些你惯用的薰衣草精油和安神草药,都装车了。”   玛丽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多谢嫂子。”   海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船帆猎猎作响,法兰西使者已在船头频频示意,催促着启程。玛丽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亨利,眼神忽然变得异常坚定。她上前一步,不顾宫廷礼仪,猛地伸出双臂抱住了自己的兄长,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他的肩胛。   “亨利,”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衣襟,带着压抑的颤抖,却每个字都无比清晰,“你要记住,这桩婚事是为了英格兰,不是为了我。”她顿了顿,指尖攥紧了亨利的衣袖,“路易十二年事已高,我不敢奢求什么。但你必须答应我,若他百年之后,你要还我自由——我要自己选择丈夫,谁也不能逼我,即便是国王也不行。”   亨利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掌心能感觉到妹妹单薄的肩背在微微发抖。他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我答应你,玛丽。英格兰不会委屈自己的公主,待那时,你只管回来,选你想选的人。”   玛丽这才松开手,眼眶依旧红着,却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她抬手拭了拭眼角,刚要转身,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人群,瞬间定住了。   露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个身着深蓝色铠甲的男子,身形挺拔如松,腰间配着柄长剑,剑穗是深红色的。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下,一双眼睛正牢牢地锁在玛丽身上,目光里翻涌着不舍、担忧,还有藏得极深的深情,像平静的海面下暗涌的波涛。   那是查尔斯·布兰登,露丝认出了他。历史上,他就是玛丽在路易十二死后不顾一切要嫁的人,那位让她甘愿放弃公主尊荣也要追随的心上人。此刻的查尔斯,还是亨利身边得力的宠臣,只能以臣子的身份站在人群中,将所有的情愫都藏在眼底。   玛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里。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可耳尖却红得厉害,连握着丝帕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查尔斯往前走了半步,似乎想上前,却又在触及亨利的目光时停住了脚步。他对着玛丽遥遥行了个礼,动作标准而恭敬,可眼神却像黏在了她身上,怎么也挪不开。露丝甚至能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压抑到极致的隐忍——他是臣子,她是公主,隔着的不仅是人群,更是无法逾越的身份鸿沟。   “该走了,公主殿下。”法兰西使者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玛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愁绪已被强装的镇定取代。她最后看了一眼查尔斯,那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是在无声地告别,又像是在许下某种承诺。然后她转过身,不再回头,一步步朝着帆船走去。裙摆扫过码头的碎石,留下细碎的声响,像她此刻的心跳。   查尔斯站在原地,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红色消失在船舱门口,才缓缓垂下眼。露丝看见他抬手按了按胸口,指尖微微发白,海风掀起他的披风,露出他紧抿的嘴角,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落寞与坚守。   “走吧。”亨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望着帆船渐渐升起的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对妹妹的愧疚,或许是对权力的无奈。他转身牵起凯瑟琳的手,又弯腰抱起露丝,“风大了,该回伦敦了。”   露丝趴在亨利的肩头,回头望向那艘渐渐驶离码头的帆船,还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查尔斯·布兰登。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乱了她的心。她知道,玛丽此刻定在船舱里望着英格兰的方向,而查尔斯会在这里,或是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等她回来。   这场离别,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命运的开始。玛丽会在法兰西宫廷经历短暂的婚姻,会在成为寡妇后冲破重重阻碍回到英格兰,会不顾一切地嫁给查尔斯·布兰登。而亨利,或许此刻是真心答应了妹妹的请求,但未来当权力与亲情发生冲突时,他是否还能坚守今日的承诺?露丝不知道。   她又想起了安妮·博林,想起了那个十三岁少女眼中的锋芒。玛丽离开后,安妮和玛丽·博林也会随之前往法兰西,在那里接受更精良的宫廷教育,磨砺出更耀眼的光芒,等待着日后重返英格兰的时机。历史的齿轮,似乎真的在按照既定的轨迹转动,无论她如何祈祷,都无法阻挡。   亨利抱着她往马车走去,凯瑟琳走在一旁,轻轻扶着她的背。露丝将脸埋进亨利的颈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皮革与雪松香气。这个此刻对妹妹满怀愧疚的兄长,对女儿满眼温柔的父亲,日后会为了另一个女人,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君主,亲手摧毁自己的家庭,撕裂自己的国家。   “父亲,”露丝忽然轻轻开口,声音细若蚊蝇,“玛丽姑姑会回来的,对吗?”   亨利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她,眼底的复杂渐渐化为柔和:“会的,小伊莎贝尔,她会回来的。”   露丝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闭上了眼睛。她希望父亲的话能成真,希望玛丽姑姑能得偿所愿,希望所有的悲剧都能晚一点到来。可她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就像这多佛尔港的海风,无论此刻多么温柔,终究会掀起惊涛骇浪。   马车再次启动,驶离了码头。露丝透过车窗最后望了一眼那片越来越远的海面,帆船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查尔斯·布兰登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晨雾里。她的心里像被灌满了海水,又重又凉。   她是这场历史剧的旁观者,更是被困在金纱囚笼里的囚徒。她知道所有人的结局,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鲜活的人,一步步走向早已注定的命运。或许,这就是穿越者最大的悲哀——知晓一切,却无力回天。   海风依旧吹着,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带着时光的味道。露丝靠在凯瑟琳的怀里,感受着母亲温暖的体温,渐渐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下一次命运的齿轮转动时,又会带来怎样的风暴,但她知道,这场属于都铎王朝的盛宴与悲歌,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05章 玛丽都铎与路易十二的新婚夜   8月7日,玛丽的船到了法兰西德土地上。   她随即换乘马车,前往准备与路易十二成婚的地方。   8月8日晚,马车到了阿布维尔城堡。   马车驶入阿布维尔时,雨丝正斜斜地织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将沿途的石砖路浸成深褐色,连空气里都裹着索姆河潮湿的水汽。玛丽·都铎撩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掠过的法兰西田园——成片的麦田在雨中泛着暗绿,远处的农舍屋顶覆着深灰的茅草,与英格兰熟悉的景致截然不同。她下意识攥紧了丝帕,指尖触到帕角绣着的白玫瑰,那是离开伦敦前,查尔斯偷偷塞给她的,花瓣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公主殿下,阿布维尔城堡到了。”侍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玛丽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的红丝绒长裙——裙摆上的银线鸢尾花在雨中泛着柔和的光,这是凯瑟琳特意为她挑选的礼服,说鸢尾花是法兰西的象征,能让她少些异乡的局促。可当马车停稳,她看见城堡前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雨幕中,两百余名法兰西使臣分列两侧,深色的礼服被雨水打湿,却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列。最前方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穿着件绯红金布缝制的短外套,衣料在阴沉的天光下依旧耀眼,与她的红裙形成奇妙的呼应。玛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轮廓分明,却因瘦削显得有些凌厉,修剪整齐的胡须遮住了唇角,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牢牢地锁在她身上。   “那是奥尔巴尼公爵。”身旁的侍女低声提醒,“苏格兰玛格丽特王后的竞争者,这次是随国王陛下一同来迎接您的。”   玛丽点点头,强压下心头的紧张,提着裙摆走下马车。雨水落在她的卷发上,珍珠发网沾了水汽,微微发凉。她刚站稳,就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好奇、审视,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像细密的针,轻轻刺着她的皮肤。   就在这时,奥尔巴尼公爵忽然策马向前,枣红色的骏马踏着积水,在她面前停下。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却丝毫没破坏他优雅的姿态。玛丽迎着他的目光,忽然想起临行前兄长亨利的叮嘱:“法兰西宫廷不比英格兰,你要记得,你是都铎的公主,不必怯场。”   她定了定神,对着公爵扬起一抹浅笑,抬手轻轻拂过鬓边的碎发,顺势对着他的方向,行了一个屈膝礼。   这一举动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奥尔巴尼公爵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烈的兴味。他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快得几乎带出一阵风。不等玛丽反应,他已大步上前,伸手扣住她的手的把她代往城堡   “哦,我的公主,你好,欢迎来到法兰西。。”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玛丽抬头望去,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个身着深色天鹅绒礼服的老者走了过来——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布满了皱纹,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有神,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那是路易十二,她的未婚夫,法兰西的国王。   “雨太大了,别让我的新娘淋着。”路易十二伸出手,他的掌心布满老茧,却意外地温暖。玛丽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他轻轻握住她,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掌控感,引着她往城堡内走去。   穿过长长的回廊时,雨丝被厚重的石墙挡在外面,空气中弥漫着壁炉燃烧的木材香气。玛丽偷偷打量着身边的路易十二——他比画像上苍老许多,走路时脊背微微佝偻,每走一步都有些迟缓,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让她莫名地不安。   “听说你刚才对奥尔巴尼很热情?”路易十二忽然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玛丽的心一紧,连忙解释:“只是为了让大家高兴,殿下。”   路易十二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很聪明,玛丽。法兰西需要你这样的王后。”   当晚的城堡里灯火通明,盛大的舞会在宴会厅举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侍臣们华丽的礼服,小提琴的旋律与人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喧闹的盛宴。玛丽坐在路易十二身边,穿着一身洁白的蕾丝礼服,颈间戴着路易十二送的钻石项链,冰冷的宝石贴在皮肤上,让她始终保持着清醒。   她看着舞池中旋转的人群,奥尔巴尼公爵正与一位贵妇人共舞,绯红金布的外套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的目光时不时掠过她,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让她下意识地避开。她想起查尔斯,想起在多佛尔港他那满是不舍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堵住,连手中的香槟都失去了味道。   舞会接近尾声时,路易十二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该去休息了,我的王后。”   玛丽的身体僵了一下,指尖冰凉。她跟着路易十二走上旋转楼梯,走廊里的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沿途的侍女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走到一扇雕花房门前,路易十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他的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浑浊,却又带着一种灼热的期待:“克劳德会陪你进去。”   玛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门内,穿着淡蓝色的礼服,腹部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是路易十二的女儿,克劳德夫人,才十五岁,却已经怀孕,丈夫是她二十岁的堂兄弗朗西斯。   “公主殿下,我是克劳德。”女子走上前,轻轻握住玛丽的手,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别害怕,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玛丽点点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她跟着克劳德走进房间,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将外面的喧闹彻底隔绝。房间里燃着壁炉,暖融融的空气里弥漫着玫瑰精油的香气,宽大的婚床铺着深红色的丝绒床单,上面绣着金色的百合花,显得奢华而压抑。   克劳德帮她卸下项链和发簪,动作轻柔:“母亲去世得早,父王他……其实很孤单。”她顿了顿,看着玛丽紧绷的侧脸,又补充道,“他很喜欢你,殿下,这就够了。”   玛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雨丝。她想起查尔斯在码头的模样,想起他按在胸口的手,想起他眼底藏不住的深情。泪水忽然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克劳德,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   “我该走了。”克劳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父王会好好待你的。”   房间里只剩下玛丽一个人时,她走到床边坐下,丝绒床单的触感柔软得像云朵,却让她浑身发冷。她蜷缩起身子,将脸埋进膝盖,帕角的白玫瑰蹭过脸颊,带来一阵熟悉的香气。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路易十二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走到床边,看着缩成一团的玛丽,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别害怕,玛丽。”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动作意外地温柔,“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王后。”   玛丽没有抬头,只是紧紧攥着丝帕,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能感觉到路易十二在她身边躺下,厚重的被子裹住了她,也裹住了她所有的挣扎与不甘。窗外的雨还在下,索姆河的水声隐约传来,像一首悲伤的歌,陪着她度过了在法兰西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玛丽缓缓睁开眼睛。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只剩下淡淡的烟草味。她坐起身,看着身上凌乱的礼服,昨夜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来,让她脸颊发烫,却又莫名地酸涩。   侍女走进来,端着温水和毛巾,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公主殿下,国王陛下已经去前厅了,他让您醒了就过去。”   玛丽点点头,慢慢梳洗完毕。当她走进前厅时,看见路易十二正坐在主位上,与几位侍臣谈笑风生。他穿着一身明黄的晨礼服,精神看起来格外好,完全不像一个年近五十的老人。看见玛丽进来,他笑着招手:“过来,我的王后。”   玛丽走到他身边,刚要坐下,就听见路易十二对着身边的威尼斯使节得意地说:“你知道吗?昨晚我创造了奇迹,和我的新娘过了三次性生活。”   使节连忙恭维:“陛下雄风不减,真是法兰西的福气。”   路易十二笑得更得意了,又转头对一旁的法兰西侍臣夸口:“我的新娘太美了,她让我觉得自己年轻了二十岁,那些年轻人都未必比得上我。”   玛丽站在他身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能感觉到侍臣们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戏谑,还有几分轻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尖冰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她是英格兰的公主,是都铎王朝的骄傲,此刻却成了他炫耀的工具,成了法兰西宫廷里众人议论的笑柄。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阳光已经驱散了雨雾,索姆河在晨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像撒了一层碎金。可这明媚的景致,却没能让她的心情好起来。   她想起多佛尔港的海风,想起查尔斯那满是深情的目光,想起自己离开前对亨利的请求——“若路易十二百年之后,你要还我自由”。   原来在这场以权力为筹码的婚姻里,她的尊严,她的情感,都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玛丽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湿意压下去。她知道,从昨夜开始,她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   在这片陌生的法兰西土地上,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撒娇的英格兰公主,而是路易十二的王后,是需要在权力的棋局里,独自挣扎的囚徒。   前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路易十二还在得意地吹嘘着自己的“奇迹”。   玛丽微微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所有情绪。   她知道,她必须忍耐,必须等待——等待路易十二承诺的“百年之后”,等待那个能让她重获自由的时刻,等待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与查尔斯重逢的日子。   索姆河的水流依旧平缓,阿布维尔的阳光依旧明媚,可玛丽·都铎的心里,却早已下起了一场漫长的雨。这场雨,要等到何时才能停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第106章 玛丽都铎的厌恶,弗朗索瓦的野心   晨光透过阿布维尔城堡的彩绘玻璃,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玛丽·都铎坐在梳妆台前,侍女正为她梳理长发,象牙梳齿划过发丝时,她的目光却落在镜中——镜里映出两个熟悉的身影,安妮·博林正对着窗台上的玫瑰出神,指尖轻轻捻着花瓣,而玛丽·博林则站在门边,眼神躲闪地望着走廊尽头,仿佛在忌惮什么。   “你们昨晚睡得还好吗?”玛丽·都铎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她刻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可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丝帕——那方绣着白玫瑰的丝帕,是她在英格兰唯一的念想。   安妮转过身,裙角的蕾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城堡里的天鹅绒床太软了,比伦敦塔的硬板床舒服百倍。而且你没看到昨晚的舞会吗?那些法兰西贵族的礼服,缀满了珍珠和宝石,连小提琴手的领结都是丝绸做的。”她说着,伸手抚过自己的裙摆,那是一条新换的法兰西样式的绿绸裙,领口绣着精致的忍冬花纹,是昨天路易十二的侍臣特意送来的。   玛丽·博林却没安妮那么兴奋。她走到安妮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别总说这些,小心被人听见。”她的目光扫过玛丽·都铎,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昨天路易十二在前厅炫耀的场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莫名地替玛丽·都铎难受。   玛丽·都铎看着镜中的两人,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安妮和玛丽是她的远房表妹,这次陪她嫁来法兰西,本是为了让她多些熟悉的人在身边。可现在看来,安妮似乎已经被法兰西的奢靡迷了眼,而玛丽,则像是有什么心事藏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侍女连忙上前开门,只见克劳德夫人的侍女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件淡紫色的丝绒礼服:“都铎王后殿下,克劳德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新的宫廷礼仪要教您。另外,她还说,安妮小姐和玛丽小姐也一起过去吧,夫人想让安妮小姐帮忙翻译一些意大利文书。”   安妮眼睛一亮,立刻接过礼服:“我这就换!”她动作麻利地脱下绿绸裙,换上丝绒礼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拿起一支珍珠发网别在卷发上,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明艳。   玛丽·博林却有些迟疑,她看着玛丽·都铎,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默默跟着安妮和玛丽·都铎走出了房间。   克劳德夫人的房间比玛丽·都铎的还要宽敞,壁炉里燃着松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克劳德正坐在窗边的软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意大利文的诗集,见她们进来,连忙放下书站起身:“玛丽,你来了。”她的目光落在玛丽·都铎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温和,“昨天睡得还好吗?我知道父王他……有时候会有些急躁,但他没有恶意。”   玛丽·都铎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想起昨晚路易十二那布满老茧的手,想起他身上的酒气,想起他躺在身边时那沉重的呼吸,胃里就一阵翻涌。她甚至不敢回想昨晚的细节,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得她浑身难受。   “夫人,您说的意大利文书在哪里?”安妮的声音打断了玛丽·都铎的思绪。她走到克劳德身边,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叠羊皮纸上,眼神里满是好奇——她从小就喜欢语言,尤其是意大利文,总觉得那些曲折的音节里藏着浪漫的秘密。   克劳德笑着指了指羊皮纸:“就是这些,是我母亲生前收藏的诗集,有些地方我不太懂,想请你帮忙翻译一下。”她顿了顿,又看向玛丽·博林,“玛丽,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帮我整理一下梳妆台吗?上面的珠宝有些乱了。”   玛丽·博林点点头,走到梳妆台前。她拿起一支嵌着红宝石的发箍,指尖刚碰到宝石,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头望去,只见弗朗索瓦王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天鹅绒外套,腰间系着金色的腰带,脸上带着一抹慵懒的笑,眼神扫过房间时,恰好落在玛丽·博林身上。   玛丽·博林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连忙低下头,将发簪放回托盘,指尖却有些发烫。弗朗索瓦是克劳德的丈夫,也是法兰西未来的继承人,他长得英俊挺拔,笑起来时眼角会勾起一抹邪气,像极了传说中会勾魂的魔鬼。昨天舞会时,他就一直盯着她看,那眼神让她既害怕又莫名地心动。   “亲爱的,我来看看你。”弗朗索瓦走到克劳德身边,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他的动作看起来温柔,可玛丽·博林却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偷偷打量自己。   克劳德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和侍臣们讨论战事吗?”   “再重要的事,也比不上我的妻子和孩子。”弗朗索瓦说着,目光又一次扫过玛丽·博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位就是陪都铎王后过来的玛丽小姐吧?昨天舞会时,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玛丽·博林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弗朗索瓦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一种灼热的欲望,让她浑身发麻,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我还有些事要和玛丽王后说,你们先出去吧。”弗朗索瓦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安妮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反驳,却被玛丽·博林拉了拉衣袖。玛丽·博林对着她摇了摇头,然后拿起梳妆台上的珠宝盒,转身走出了房间。安妮皱了皱眉,也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玛丽·都铎、克劳德和弗朗索瓦三人。弗朗索瓦的笑容渐渐淡去,他走到玛丽·都铎面前,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都铎王后,你应该知道,父王已经快五十岁了,而且一直没有男性继承人。”   玛丽·都铎的心一紧,她抬起头,迎上弗朗索瓦的目光:“王子殿下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的肚子很重要。”弗朗索瓦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父王能有一个儿子,那么法兰西的王位就会稳固。但如果没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克劳德身上,“那么我的妻子,克劳德,就会成为法兰西的女王,而我,就是法兰西的国王。”   玛丽·都铎的指尖冰凉。她终于明白弗朗索瓦的意思——他在忌惮她,忌惮她可能会生下路易十二的儿子,夺走他的王位。   “所以,我需要有人帮我盯着你。”弗朗索瓦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胁迫的意味,“我已经和玛丽·博林谈过了,她会帮我监督你,看你有没有怀孕。你最好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样,否则,不仅你会有麻烦,你的那些英格兰亲戚,也会跟着遭殃。”   玛丽·都铎的身体僵住了。她不敢相信玛丽·博林会答应弗朗索瓦的要求,那个平时看起来温顺胆小的表妹,竟然会背叛她。她想起昨天玛丽·博林躲闪的眼神,想起她刚才拉着安妮离开的动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又疼又冷。   “你不能这样做。”玛丽·都铎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是英格兰的公主,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   “权利?”弗朗索瓦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嘲讽,“在法兰西,父王的话就是权利,而我的话,很快也会成为权利。你最好认清现实,都铎王后。你现在不过是父王的妻子,是法兰西宫廷里的一个囚徒,没有资格和我谈权利。”   克劳德看着玛丽·都铎苍白的脸,心里有些不忍。她拉了拉弗朗索瓦的衣袖:“你别这样对她,她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弗朗索瓦甩开克劳德的手,眼神变得凌厉,“在权力的游戏里,没有可怜人。要么赢,要么死。”他说完,转身看向玛丽·都铎,“记住我的话,都铎王后。好好配合玛丽·博林,别给我惹麻烦。”   弗朗索瓦走后,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克劳德看着玛丽·都铎,眼神里满是歉意:“对不起,玛丽,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对你。”   玛丽·都铎摇了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索姆河,河水在晨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却照不进她此刻冰冷的心里。她想起查尔斯,想起他在多佛尔港那满是不舍的眼神,想起他偷偷塞给她的白玫瑰,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原来在这场婚姻里,她不仅要忍受路易十二的纠缠,还要被弗朗索瓦威胁,被自己的表妹背叛。她就像一只被困在金纱囚笼里的鸟,看似拥有华丽的牢笼,却失去了所有的自由,连呼吸都要受到别人的控制。   当天下午,玛丽·博林果然来找玛丽·都铎了。她手里拿着一个银质的酒杯,走到玛丽·都铎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王后殿下,这是弗朗索瓦王子让我给您送来的补酒,他说喝了对身体好,有助于怀孕。”   玛丽·都铎看着那杯酒,眼神里满是冰冷。她没有接酒杯,只是静静地看着玛丽·博林:“你为什么要答应他?我们是亲戚,你怎么能背叛我?”   玛丽·博林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没有办法,王后殿下。弗朗索瓦王子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他,他就会把我送回英格兰,让我父亲再也没有机会得到法兰西的支持。我父亲他……他一直想让我们博林家变得更强大,我不能毁了他的希望。”   “所以你就选择毁了我?”玛丽·都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知不知道,他让你监督我,是因为他害怕我生下路易十二的儿子,夺走他的王位。你这是在帮他害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对。”玛丽·博林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抓住玛丽·都铎的手,语气里满是哀求,“可是王后殿下,我真的没有办法。求你了,你就喝了这杯酒吧,就算是帮我一次,好不好?”   玛丽·都铎看着玛丽·博林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一阵复杂。她知道玛丽·博林也是身不由己,可她还是无法原谅她的背叛。她甩开玛丽·博林的手,拿起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酒液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滑进喉咙里,像一把刀,割得她生疼。   从那天起,玛丽·博林就开始每天监督玛丽·都铎。她会按时送来弗朗索瓦准备的补酒,会仔细观察玛丽·都铎的饮食和作息,甚至会在晚上偷偷守在玛丽·都铎的房门外,听里面的动静。玛丽·都铎对她充满了防备,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亲近,只剩下冰冷的隔阂。   而安妮·博林,则彻底沉浸在了法兰西的宫廷生活里。她每天帮克劳德翻译意大利文书,空闲时就和法兰西的贵族小姐们一起参加舞会、骑马、打猎。她学会了法兰西贵族的礼仪,学会了跳华丽的萨拉班德舞,甚至学会了用法兰西语写诗。她越来越喜欢法兰西的奢靡和自由,觉得这里比沉闷的英格兰有趣多了。她常常对玛丽·博林说:“你看这里多好,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像在英格兰,处处都要受规矩的束缚。”   玛丽·博林却没有安妮那么开心。她虽然帮弗朗索瓦监督玛丽·都铎,可心里却一直充满了愧疚。而且弗朗索瓦对她的纠缠也越来越频繁,他会经常找借口约她见面,会送给她昂贵的珠宝和丝绸,会用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可眼神里的欲望却越来越明显。玛丽·博林既害怕又心动,她知道这样不对,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有一天晚上,弗朗索瓦又约玛丽·博林在城堡的花园里见面。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弗朗索瓦穿着一身黑色的天鹅绒外套,手里拿着一支红玫瑰,走到玛丽·博林面前:“玛丽,我喜欢你。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玛丽·博林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抬起头,看着弗朗索瓦英俊的脸,月光照在他的眼睛里,像藏着一片星空。她知道自己不该相信他的话,他是克劳德的丈夫,是法兰西的王子,可她还是忍不住沦陷了。   “王子殿下,您不能这样说。”玛丽·博林的声音有些颤抖,“您是克劳德夫人的丈夫,我是王后的表妹,我们之间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关系。”   “我不管。”弗朗索瓦伸手握住玛丽·博林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克劳德她只是我的妻子,是我为了王位必须娶的人,我对她没有感情。”他说着,将红玫瑰递到玛丽·博林面前,“收下它,玛丽。做我的情人,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珠宝、丝绸、地位,只要你想要,我都能给你。”   玛丽·博林看着那支红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像极了她此刻心动的眼泪。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玫瑰,轻轻点了点头。弗朗索瓦笑着将她拥进怀里,月光下,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场注定没有结局的悲剧。   而玛丽·都铎,却在忍受着路易十二越来越频繁的纠缠。路易十二似乎越来越迷恋她,每天晚上都会来她的房间,用他那布满老茧的手抚摸她的身体,用他那带着酒气的嘴亲吻她的脸颊。玛丽·都铎对他充满了厌恶,每次他靠近她,她都会觉得浑身难受,像有无数只虫子在身上爬。   有一天晚上,路易十二又来到玛丽·都铎的房间。他喝了很多酒,眼神里带着一种狂热的欲望,走到玛丽·都铎面前,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我的王后,你真美。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每天晚上只要抱着你,我就觉得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玛丽·都铎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挣脱不开。她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能感觉到他那松弛的皮肤贴在自己身上,胃里一阵翻涌。她想起弗朗索瓦的威胁,想起玛丽·博林的背叛,想起查尔斯的深情,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陛下,求您放开我,我真的很不舒服。”   “不舒服?”路易十二的眼神变得有些浑浊,他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是不是怀孕了?我的王后,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他说着,伸手摸向玛丽·都铎的腹部,动作里带着一种急切的期待。   玛丽·都铎的身体僵住了。她想起弗朗索瓦说的话,想起玛丽·博林每天送来的补酒,心里一阵恐慌。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怀孕,如果真的怀孕了,弗朗索瓦会不会对她下手?如果没有怀孕,路易十二会不会失望,会不会不再保护她?   “我……我不知道。”玛丽·都铎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还没有感觉到。”   路易十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可很快又被狂热取代:“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只要我们努力,一定能有一个儿子的。”他说着,将玛丽·都铎抱到床上,开始撕扯她的礼服。玛丽·都铎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丝绒床单上,像一颗破碎的珍珠。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玛丽·都铎能感觉到路易十二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烟草味。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别人摆布,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她想起多佛尔港的海风,想起查尔斯那满是深情的眼神,想起自己离开前对亨利的请求——“若路易十二百年之后,你要还我自由”。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次回到英格兰,回到那个有查尔斯在的地方。   夜越来越深,索姆河的水声隐约传来,像一首悲伤的歌,陪着玛丽·都铎度过了又一个痛苦的夜晚。她知道,只要路易十二还活着,只要弗朗索瓦还在盯着她的肚子,她就永远无法摆脱这个金纱囚笼。她只能忍耐,只能等待,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自由之日。   而安妮·博林,还在享受着法兰西的奢靡生活。她不知道玛丽·都铎的痛苦,也不知道玛丽·博林和弗朗索瓦的秘密。她只觉得法兰西是一个充满浪漫和自由的地方,她想永远留在这里,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贵族小姐。   玛丽·博林则在愧疚和心动中挣扎。她每天帮弗朗索瓦监督玛丽·都铎,心里却充满了不安。她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可她却无法回头。她只能沉浸在弗朗索瓦的温柔里,暂时忘记自己的背叛和愧疚。 第107章 路易十二病倒,玛丽·博林私情败露   秋意渐浓时,阿布维尔城堡的葡萄藤爬满了石墙,深紫色的果实垂在枝头,却没人有心思采摘。玛丽·都铎坐在窗边,指尖捏着那方绣白玫瑰的丝帕,看着玛丽·博林端着银盘走进来——盘里放着一小碗褐色的汤药,是弗朗索瓦特意让人熬的“助孕药”。   “王后殿下,该喝药了。”玛丽·博林的声音很低,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这三个月来,她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来补药和汤药,记录玛丽·都铎的饮食起居,甚至会在清晨借口送热水,偷偷观察她的床单。可玛丽·都铎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平坦得像索姆河平静的水面。   玛丽·都铎接过药碗,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她仰头一饮而尽,舌尖还残留着草药的涩味,像极了这段日子的生活。“弗朗索瓦还在催吗?”她放下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玛丽·博林点点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王子殿下昨天还问起,说……说要是再没消息,就让医官来给您看看。”   “看看也好。”玛丽·都铎轻轻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至少能让他彻底死心。”   果然,没过两天,弗朗索瓦就带着宫廷医官来了。医官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戴着金边眼镜,手指干枯得像树枝。他给玛丽·都铎把完脉,又询问了几句饮食作息,最后对着弗朗索瓦摇了摇头:“王子殿下,王后殿下的身体很健康,但确实没有身孕。”   弗朗索瓦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还紧绷的嘴角立刻松弛下来,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知道了,辛苦你了。”他送走医官,转身看向玛丽·都铎,眼神里的忌惮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都铎王后,看来父王和你的缘分,也就到这儿了。”   玛丽·都铎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她能感觉到弗朗索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威胁,反而多了几分敷衍。她知道,弗朗索瓦终于放心了——没有儿子,路易十二百年之后,王位就会落到克劳德手里,他这个驸马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法兰西国王。   而路易十二,似乎还没接受这个事实。他依旧每天晚上来玛丽·都铎的房间,只是精力大不如前。以前他还能借着酒劲说些荤话,抱着她吹嘘自己“雄风不减”,现在却常常坐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眼神也变得浑浊,像蒙了一层灰。   这天晚上,路易十二又来了。他穿着亚麻制的睡袍,走路时脚步有些踉跄,需要侍女搀扶着才能站稳。他走到玛丽·都铎身边,伸手想抱她,却没站稳,踉跄着靠在了床边。   “我的王后……”他喘着气,声音沙哑,“为什么还没有孩子?是不是我不够努力?”   玛丽·都铎看着他苍白的脸,松弛的皮肤垂在下巴上,像挂着一块皱巴巴的布。她心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麻木的厌恶。她想推开他,却又不敢——毕竟他还是法兰西的国王,是她暂时的“保护伞”。   “陛下,医官说了,顺其自然就好。”她避开他的手,语气平淡。   路易十二却像是没听见,他猛地抓住玛丽·都铎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疼得皱眉:“我不信!我还年轻,我还能……”他说着,就要往玛丽·都铎身上扑,可刚一用力,就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也急促起来,“疼……胸口好疼……”   玛丽·都铎吓了一跳,连忙喊来侍女。很快,医官就赶来了,围着路易十二忙前忙后,又是施针又是喂药。折腾了大半夜,路易十二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却依旧昏迷不醒。医官擦着额头的汗,对着围在床边的侍臣们摇了摇头:“国王陛下是因为长期纵欲过度,损伤了根本,这次是急火攻心。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但以后不能再行房事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整个城堡。玛丽·都铎坐在梳妆台前,听着侍女们低声议论,心里竟生出一丝久违的轻松。她终于不用再忍受路易十二那布满老茧的手,不用再闻他身上的酒气,不用再在深夜里强忍着厌恶,扮演一个“温顺的王后”。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秋风带着索姆河的水汽吹进来,拂过她的脸颊,让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远处的麦田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却让她觉得格外开阔。她想起查尔斯,想起他在多佛尔港说的话:“等我,我会带你回家。”或许,她真的能等到那一天。   可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城堡里就又掀起了一场风波——克劳德发现了弗朗索瓦和玛丽·博林的私情。   那天下午,克劳德因为怀孕身子乏,想回房间休息。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自己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暧昧的笑声。她心里一紧,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弗朗索瓦正抱着玛丽·博林坐在床边,玛丽·博林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手里拿着一件他刚送的珠宝,脸上满是娇羞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才会跟克劳德说?”玛丽·博林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不想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   弗朗索瓦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里满是敷衍:“急什么?等我当了国王,自然会给你名分(这里是指给玛丽·博林一个贵族身份。通常国王的情妇或者是王储的情妇都会得到一个贵族身份,比如路易十四的情妇们)。现在你只要乖乖的,别给我惹麻烦就好。”   克劳德站在门外,浑身冰凉。她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她一直知道弗朗索瓦对自己冷淡,可她以为他只是因为政务繁忙,没想到他竟然和自己丈夫的表妹勾搭在了一起。而且玛丽·博林还是玛丽·都铎的陪嫁女官,是她一直善待的人。   她猛地推开门,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弗朗索瓦!你在干什么?”   房间里的两人吓了一跳,连忙分开。弗朗索瓦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亲爱的,你怎么回来了?我只是在和玛丽小姐讨论一些事情。”   “讨论事情?”克劳德指着玛丽·博林,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讨论事情需要抱在一起吗?讨论事情需要送金簪吗?弗朗索瓦,你太过分了!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却在这里和别的女人鬼混!”   玛丽·博林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连忙从床上站起来,想要解释:“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王子殿下只是……”   “只是什么?”克劳德打断她的话,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善待你,你却这样对我?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玛丽王后吗?”   她说着,突然觉得肚子一阵剧痛,连忙捂住腹部,脸色变得惨白:“疼……我的肚子好疼……”   弗朗索瓦也慌了,连忙上前扶住她:“克劳德,你怎么样?快,传医官!”   医官很快就来了,给克劳德诊脉后,脸色凝重地对弗朗索瓦说:“王子殿下,夫人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动了胎气。幸好送来及时,否则孩子就保不住了。以后一定要让夫人保持心情平静,不能再受刺激了。”   弗朗索瓦松了一口气,却也有些后怕。他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克劳德,心里竟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有些埋怨玛丽·博林——若不是她急着要名分,也不会被克劳德撞见,闹出这么大的麻烦。   而玛丽·博林,却成了整个城堡的笑柄。消息传开后,侍臣们都在背后议论她,说她是“不知廉耻的妓女”,说她“勾引王子,破坏别人的家庭”。连以前和她交好的几个贵族小姐,也都对她避之不及。   安妮·博林得知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她找到玛丽·博林,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是不是疯了?弗朗索瓦是克劳德的丈夫,是法兰西的王子!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笑话我们博林家?说我们教出的女儿不知廉耻!”   玛丽·博林坐在床边,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声音哽咽:“我也不想的,安妮。可是他对我很好,他说他喜欢我,说等他当了国王就给我名分……”   “名分?”安妮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你醒醒吧!他只是把你当玩物!你以为他真的会娶你吗?他要是真的喜欢你,就不会让你落得现在这个下场!现在好了,你不仅毁了自己,还连累了我们博林家,连累了玛丽王后!”   玛丽·博林哭得更凶了。她想起弗朗索瓦那天的慌乱,想起他对自己的敷衍,才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他权力游戏里的一个棋子,一个用来排解寂寞的玩物。等到他不需要自己了,就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抛弃。   而玛丽·都铎,在得知这件事后,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她没有同情玛丽·博林,也没有幸灾乐祸。她知道,在这个充满权力和欲望的宫廷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挣扎,玛丽·博林不过是选错了方式,最终自食恶果。   这天晚上,玛丽·都铎又坐在窗边。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她想起克劳德躺在床上苍白的脸,想起玛丽·博林哭泣的样子,想起安妮·博林愤怒的表情,心里一阵唏嘘。   她拿起那方绣白玫瑰的丝帕,轻轻贴在脸上。丝帕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香气,是查尔斯身上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查尔斯,你一定要等我。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挣脱这个金纱囚笼,回到你的身边。”   窗外的索姆河依旧平静地流淌着,月光照在河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玛丽·都铎知道,这场权力的游戏还没有结束,路易十二的身体越来越差,弗朗索瓦对王位的渴望越来越强烈,而她,依旧是这个游戏里的一颗棋子。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绝望。她知道,只要她坚持下去,只要她还活着,就总有希望。   夜渐渐深了,城堡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走廊里的烛火还在摇曳。玛丽·都铎躺在床上,听着远处传来的钟声,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回到了多佛尔港,查尔斯正站在海边,对着她微笑。海风拂过她的头发,带着咸咸的味道,那是自由的味道。 第108章 边境异动与破局   梦境里的海风还未散尽,玛丽·都铎被窗外急促的马蹄声惊醒。天刚蒙蒙亮,城堡的石板路上传来金属铠甲的碰撞声,夹杂着侍臣们慌乱的呼喊。她披衣起身,走到窗边时,正看见弗朗索瓦的贴身侍卫骑着快马冲进城堡大门,马背上的人浑身是汗,神色慌张。   “出什么事了?”玛丽·都铎沉声问闻声赶来的侍女。   侍女脸色发白,声音颤抖:“王后殿下,好像是……是意大利传来的急报,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队攻破了米兰,正向法兰西边境推进!”   玛丽·都铎指尖一顿,绣白玫瑰的丝帕从掌心滑落。米兰是路易十二苦心经营多年的领地,更是法兰西制衡神圣罗马帝国的重要屏障,如今失守,无疑是给本就动荡的法兰西雪上加霜。她低头看着丝帕上舒展的白玫瑰,忽然想起查尔斯曾说过,英格兰与神圣罗马帝国暗中缔结了盟约——这场战火,或许很快就会烧到法兰西的心脏。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城堡里的钟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路易十二在病榻上被唤醒,穿戴整齐时,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他扶着王座的扶手,勉强支撑着身体听完战报,手指因用力而蜷缩成爪,指节泛白:“传我的命令,让北部军团立刻驰援边境!弗朗索瓦呢?让他立刻来见我!”   弗朗索瓦赶来时,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他不像路易十二那般慌乱,反而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父王,米兰失守虽是重创,但也未必是坏事。神圣罗马帝国孤军深入,补给线过长,我们只需坚守边境,再联合威尼斯城邦夹击,定能将他们击退。”   “夹击?”路易十二咳嗽几声,气息不稳,“威尼斯人向来见风使舵,怎么会轻易帮我们?”   “他们会的。”弗朗索瓦语气笃定,“只要我们承诺,战后将米兰的三分之一领土划归威尼斯,他们自然会出兵。”   路易十二皱起眉头,显然不赞同这种割地求和的做法。可他看着弗朗索瓦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想到自己病弱的身体,终究无力反驳,只能摆了摆手:“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守住边境,不能让敌军踏入法兰西一步。”   弗朗索瓦躬身领命,转身离开时,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玛丽·都铎,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玛丽·都铎心中冷笑,她清楚弗朗索瓦的心思——这场战争,对他而言不是危机,而是攫取军权的绝佳机会。只要他能击退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队,就能在军中树立威望,等到路易十二驾崩,登上王位便如探囊取物。   接下来的日子,城堡里的气氛愈发紧张。每天都有战报传来,时而说边境告急,时而说援军受阻,弗朗索瓦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军事会议厅,偶尔回房探望克劳德,也总是行色匆匆。克劳德的胎象渐渐稳定,但自从撞破弗朗索瓦和玛丽·博林的私情后,她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眼神空洞。   玛丽·博林则彻底成了孤家寡人。弗朗索瓦自顾不暇,再也没有时间理会她,侍臣们更是对她避之不及,连吃饭都只能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安妮·博林几次想为她求情,却都被弗朗索瓦的侍卫拦在门外,最后只能劝玛丽·博林收敛锋芒,暂且忍耐。   这天午后,玛丽·都铎正在房间里翻阅一本拉丁文诗集,安妮·博林突然找上门来。她褪去了往日的骄傲,神色憔悴,眼眶泛红:“王后殿下,求您救救玛丽吧。她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垮掉的。”   玛丽·都铎合上书,抬眸看着她:“我能怎么救她?弗朗索瓦现在心思全在战争上,根本不会理会这些琐事。再说,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后果本该由她自己承担。”   “可她也是被弗朗索瓦欺骗了啊!”安妮·博林声音哽咽,“王后殿下,您也清楚宫廷的险恶,我们博林家在法兰西无依无靠,玛丽只是想找个靠山,才会一时糊涂……”   “靠山?”玛丽·都铎冷笑一声,“在这个宫廷里,最不可靠的就是别人的承诺。弗朗索瓦的甜言蜜语,不过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她心甘情愿吞下去,就该做好中毒的准备。”   安妮·博林看着玛丽·都铎冷漠的神情,心里一阵发凉。她知道玛丽·都铎说得对,可看着自己的姐姐日渐消沉,她实在无法坐视不理:“王后殿下,就算您不看在玛丽的面子上,也请看在我们博林家效忠您的份上,帮她一把。只要能让她平安离开城堡,我们姐妹俩日后定当报答您的大恩。”   玛丽·都铎沉默了。她看着安妮·博林眼中的恳求,忽然想起了自己在英格兰的处境。当初她远嫁法兰西,不也是无依无靠,只能在权力的旋涡中挣扎吗?玛丽·博林的遭遇,或许就是另一个版本的自己,只是她比自己更愚蠢,选错了依附的对象。   “我可以帮她。”玛丽·都铎缓缓开口,“但我有一个条件。”   安妮·博林连忙点头:“王后殿下请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万死不辞。”   “我要你帮我传递一封信。”玛丽·都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封好的信笺,塞进安妮·博林手中,“把这封信交给英格兰驻法兰西的大使,让他务必亲手交给查尔斯·布兰登爵士。记住,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姐姐。”   安妮·博林握紧信笺,指尖微微颤抖。她知道这封信一定非同寻常,或许关乎玛丽·都铎的命运,甚至关乎英格兰与法兰西的关系。但她没有犹豫,立刻躬身应道:“请王后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办好。”   安妮·博林走后,玛丽·都铎走到窗边,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这封信里,她没有写儿女情长,只写了法兰西当前的战局,以及弗朗索瓦割地求和的计划。她知道查尔斯是英格兰国王信任的重臣,这份情报或许能为英格兰争取更多利益,也能让查尔斯知道,她在法兰西并未放弃,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可她没想到,这封信竟然会引发出一场更大的风波。   三天后,安妮·博林再次来到玛丽·都铎的房间,脸色苍白如纸:“王后殿下,不好了,信……信被弗朗索瓦的人截获了!”   玛丽·都铎的心猛地一沉:“怎么会?你不是说会小心吗?”   “我已经很小心了,可没想到大使的府邸被弗朗索瓦的人监视着。”安妮·博林声音颤抖,眼泪掉了下来,“他们不仅截获了信,还把我抓了起来,逼问我信是谁写的。我没有说,可他们……他们已经怀疑到您头上了!”   玛丽·都铎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弗朗索瓦心思缜密,又一直对她心存忌惮,如今截获了这封通敌英格兰的信,必定会借此大做文章。她虽然是法兰西的王后,但说到底只是一个异国公主,一旦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路易十二就算想保她,也无能为力。   “事到如今,慌也没用。”玛丽·都铎睁开眼,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你先回自己的房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弗朗索瓦如果来找我,我自有应对之法。”   安妮·博林点点头,擦干眼泪,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弗朗索瓦就带着侍卫来到了玛丽·都铎的房间。他手里拿着那封被拆开的信笺,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都铎王后,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安分。一边享受着法兰西的荣华富贵,一边偷偷给英格兰传递情报,你到底想干什么?”   玛丽·都铎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王子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这封信上的字迹根本不是我的,你凭什么说是我写的?”   “凭什么?”弗朗索瓦把信笺扔到她面前,“安妮·博林已经招了,说是你让她把信交给大使的。怎么,难道你还想狡辩?”   玛丽·都铎心中一凛,没想到安妮·博林最终还是招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弯腰捡起信笺,缓缓说道:“就算是我让她传递的,那又如何?这封信里写的都是公开的战报,并非什么机密。我只是想让英格兰知道法兰西的处境,避免他们被神圣罗马帝国误导,这对法兰西来说,未必是坏事。”   “未必是坏事?”弗朗索瓦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玛丽·都铎,“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英格兰与神圣罗马帝国早已结盟,你把军情传递给他们,分明就是想帮着外敌对付法兰西!玛丽·都铎,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法兰西的王后,你的丈夫是路易十二,你这么做,对得起法兰西吗?对得起父王吗?”   玛丽·都铎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当然对得起。我嫁给路易十二,是为了英格兰与法兰西的和平。可现在,你为了争夺军权,不惜割让米兰的领土给威尼斯,牺牲法兰西的利益来满足自己的野心,你又对得起法兰西吗?”   弗朗索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玛丽·都铎竟然敢当众揭穿他的计划。他眼神阴鸷,语气冰冷:“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的。来人,把王后殿下关进密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见她!”   侍卫们立刻上前,想要抓住玛丽·都铎。玛丽·都铎后退一步,厉声喝道:“放肆!我是法兰西的王后,你们谁敢动我?”   侍卫们愣了一下,看向弗朗索瓦。弗朗索瓦眼神一厉:“王后通敌叛国,罪该万死!你们只管动手,出了事我负责!”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路易十二的贴身侍臣匆匆赶来:“王子殿下,国王陛下病危,请您立刻过去!”   弗朗索瓦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看了一眼玛丽·都铎,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把她看好了,等我处理完父王的事,再好好收拾她!”   说完,他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侍卫们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将玛丽·都铎软禁在房间里,派人严加看管。   玛丽·都铎看着紧闭的房门,缓缓松了一口气。路易十二病危,对她来说或许是个转机。只要路易十二还活着,弗朗索瓦就不敢轻易对她下手。可她也清楚,路易十二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走到床边,从床板下取出一个小小的木盒,里面装着一枚英格兰的徽章。这是查尔斯送给她的,他说只要看到这枚徽章,就会想起他会永远等着她。玛丽·都铎握紧徽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让她心中生出一丝力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堡里的钟声再次响起,比以往更加沉重。玛丽·都铎知道,路易十二或许已经不行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查尔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夜色渐浓,城堡里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哭声和脚步声,预示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和一场新的权力纷争的开始。玛丽·都铎坐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明月,眼神坚定。她知道,这场囚禁与抗争的游戏,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109章 路易十二逝世与玛丽都铎再婚   1515年1月1日的寒夜,阿布维尔城堡的钟声在风雪中格外沉闷。玛丽·都铎蜷缩在冰冷的丝被里,手中紧攥着那枚英格兰徽章,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蔓延至全身。窗外的风雪拍打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城堡里压抑了整夜的窃窃私语。她知道,路易十二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烛火般微弱的气息随时可能被寒风熄灭。   凌晨时分,城堡的钟声突然急促地响起,一声接一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玛丽·都铎猛地坐起身,心跳骤然加速。她无需等待侍女通报,那沉重而密集的钟声,是法兰西国王驾崩的信号。房门被轻轻推开,侍女红着眼眶走进来,声音哽咽:“王后殿下,国王陛下……刚刚驾崩了。”   玛丽·都铎沉默着点了点头,没有落泪。三个月的软禁与周旋,早已耗尽了她对这位年迈丈夫的最后一丝情绪。她只是缓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女人。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法兰西的王后,只是一个失去丈夫、被困异国的英格兰公主,一个等待新王发落的遗孀。   城堡里很快陷入一片混乱,哭喊声、脚步声、传令声交织在一起,却唯独听不到真正的悲戚。玛丽·都铎透过门缝,看到弗朗索瓦正快步穿过走廊,他的明黄色披风在风雪中翻飞,脸上没有丝毫哀痛,只有掩饰不住的狂喜。他身边的克劳德穿着厚重的礼服,腹部微微隆起,神情麻木地被侍女搀扶着,即将成为新的法兰西王后——那个本该属于玛丽·都铎,却从未真正让她安心的位置。   接下来的三天,城堡被黑白两色的丧布笼罩,路易十二的灵柩停放在礼拜堂,接受侍臣与贵族的哀悼。玛丽·都铎作为遗孀,必须每天穿着黑色丧服,在灵前守孝。弗朗索瓦偶尔会来礼拜堂,却从不多看她一眼,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来吊唁的贵族身上,忙着巩固自己的权力,拉拢人心。   1月5日,弗朗索瓦的加冕仪式在巴黎圣母院举行。玛丽·都铎被允许出席,却只能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当大主教将王冠戴在弗朗索瓦头上,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欢呼时,他转身看向克劳德,眼中满是得意与张扬。玛丽·都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清楚,弗朗索瓦绝不会轻易放她离开法兰西——她的嫁妆是一笔巨额财富,她的婚姻更是可以用来牵制英格兰或其他国家的筹码。   加冕仪式结束后,玛丽·都铎被迁往巴黎的克卢尼庄园居住。这里虽名义上是法兰西王室为她安排的居所,实则与软禁无异。庄园四周有侍卫巡逻,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弗朗索瓦的监视之下。每天都有贵族夫人前来拜访,明面上是慰问,实则是打探她的心意,试探弗朗索瓦对她的安排。   “王后殿下(她们依旧沿用旧称),弗朗索瓦国王有意将您许配给萨瓦公爵,”一位肥胖的公爵夫人端着茶杯,语气暧昧地说道,“萨瓦公爵年轻有为,领地与法兰西接壤,若是您嫁过去,必定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玛丽·都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公爵夫人说笑了,我刚经历丧夫之痛,暂无再嫁的心思。”   “哎呀,王后殿下,您还年轻,总不能一直孤身一人吧?”另一位夫人接口道,“再说,这也是国王的心意,您若是拒绝,恐怕会惹得国王不悦啊。”   玛丽·都铎放下茶杯,眼神冷冽地扫过在场的贵妇们:“我的婚姻,自有我的兄长英格兰国王做主,不劳诸位费心,也不劳弗朗索瓦国王操心。”   贵妇们面面相觑,再也不敢多言。她们散去后,玛丽·都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巴黎的寒风带着雪花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更加清醒。她知道,弗朗索瓦急于将她嫁出去,而且必须是嫁给他认可的法兰西贵族——这样一来,她的嫁妆就能留在法兰西,她的影响力也会被限制在法兰西境内。可他更怕的,是她回到英格兰后,被亨利八世许配给勃艮第公爵或西班牙国王,那样一来,法兰西将多一个强大的敌人。   玛丽·都铎握紧拳头,心中已有了盘算。她必须主动出击,抓住唯一的机会,那个能让她摆脱弗朗索瓦控制、回到英格兰的人——查尔斯·布兰登。   与此同时,英格兰的格林威治宫,亨利八世正焦躁地踱步。这位年轻的国王刚满二十四岁,身材高大健壮,面容英俊,却有着孩童般的好胜心。他穿着华丽的织金紧身上衣,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锐利地盯着面前的威尼斯使节。   “法兰西的新国王,弗朗索瓦,他到底长什么样?”亨利八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自从收到路易十二驾崩、弗朗索瓦加冕的消息后,他就坐立不安。弗朗索瓦比他年轻三岁,却已经成为法兰西国王,还掌控着富庶的领地,这让心高气傲的亨利八世格外在意。   威尼斯使节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陛下,弗朗索瓦国王年轻英俊,风度翩翩,而且……几乎同您一样高。”   亨利八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身高,没想到弗朗索瓦竟然和他不相上下。“他有我壮吗?”他追问着,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凸显自己宽厚的肩膀。   “回陛下,没有。”使节连忙说道,“弗朗索瓦国王身形偏瘦,不如陛下健壮。”   亨利八世的脸色稍稍缓和,又追问道:“那他的腿什么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壮的小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使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连忙回答:“陛下,弗朗索瓦国王的腿相当细,远不如陛下的小腿结实有力。”   听到这话,亨利八世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猛地解开紧身上衣的前襟,将手放在自己肌肉饱满的大腿上,炫耀般地说道:“瞧瞧!我的小腿也还壮着呢!一个腿细的国王,能有什么魄力?”   周围的侍臣们连忙附和,称赞国王英武不凡。亨利八世心情大好,挥了挥手让威尼斯使节退下,然后召来自己最信任的重臣——查尔斯·布兰登。   查尔斯·布兰登走进殿内时,一身银色骑士装还带着风尘。他刚从边境回来,听闻国王召见,便马不停蹄地赶来。“陛下,您找我?”他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亨利八世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查尔斯,你来得正好。路易十二死了,弗朗索瓦那个毛头小子当了法兰西国王,你觉得他会怎么对待我的妹妹玛丽?”   查尔斯·布兰登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陛下,弗朗索瓦野心勃勃,他大概率会想利用玛丽王后的婚姻谋取利益,要么将她嫁给法兰西贵族,要么以此要挟英格兰。”   “我也是这么想的。”亨利八世点了点头,“玛丽是我的妹妹,绝不能成为弗朗索瓦的棋子。我决定派你去法兰西,接玛丽回家。”   查尔斯·布兰登的心脏猛地一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却又很快掩饰下去。他强压着激动,躬身应道:“遵命,陛下!我定不辱使命,将玛丽王后平安带回英格兰。”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亨利八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必须向我起誓,在法兰西期间,绝不能趁机同玛丽结婚。”   查尔斯·布兰登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亨利八世,心中满是失落,却只能恭敬地回答:“我明白,陛下。玛丽王后是英格兰的公主,她的婚姻关乎国家利益,绝不能轻率行事。我以我的荣誉起誓,在未得到陛下准许之前,绝不与玛丽王后成婚。”   亨利八世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查尔斯与玛丽两情相悦,但在他看来,国王的姐妹是外交婚姻市场上最有价值的资产,绝不能浪费在一个“耍枪杆子的人”身上。他需要用玛丽的婚姻来巩固英格兰的联盟,或是换取更大的利益。   1月中旬,查尔斯·布兰登带着亨利八世的国书,率领一支小型使团前往法兰西。一路上,他的心情复杂至极。他既渴望见到日思夜想的玛丽,又被那个沉重的誓言束缚着。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怎样的风波。   而在克卢尼庄园,玛丽·都铎已经得知了查尔斯即将到来的消息。那天下午,弗朗索瓦突然来访,他穿着华丽的紫色锦袍,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走进了玛丽·都铎关着窗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玛丽·都铎坐在壁炉边,身上裹着厚重的黑色斗篷。看到弗朗索瓦进来,她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说道:“国王陛下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弗朗索瓦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玛丽,我是来问问你的心意。萨瓦公爵、奥尔良公爵都对你有意,他们都是法兰西最优秀的贵族,你选一个吧,我会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不会嫁给任何法兰西贵族。”玛丽·都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我是英格兰的公主,我的婚姻只能由我的兄长亨利决定。”   “亨利?”弗朗索瓦冷笑一声,“他远在英格兰,能给你什么?留在法兰西,你能继续享受王后般的待遇;若是回到英格兰,你不过是他用来联姻的工具,说不定会被他嫁给勃艮第那个老头子。”   玛丽·都铎心中一动,弗朗索瓦果然最怕她嫁去勃艮第或西班牙。她站起身,走到弗朗索瓦面前,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既不嫁法兰西贵族,也不嫁勃艮第公爵。我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   “哦?是谁?”弗朗索瓦挑眉问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查尔斯·布兰登爵士。”玛丽·都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嫁给查尔斯,回到英格兰。”   弗朗索瓦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让玛丽嫁给查尔斯,固然会让她的嫁妆带回英格兰,但至少能避免她嫁去勃艮第或西班牙,不会对法兰西构成威胁。   而且,查尔斯是亨利八世的重臣,若是玛丽嫁给他,或许能缓和英法两国的关系,对他稳固王位也有好处。   “好,我答应你。”弗朗索瓦突然笑了起来,“我会支持你嫁给查尔斯·布兰登,也会说服英格兰使团。但你要记住,这是我给你的恩惠,你欠我一个人情。”   玛丽·都铎心中松了一口气,她赌赢了。她微微颔首:“多谢国王陛下成全。”   弗朗索瓦满意地离开了。他走后,玛丽·都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查尔斯,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1月下旬,查尔斯·布兰登的使团抵达巴黎。弗朗索瓦亲自设宴款待他,席间,弗朗索瓦故意避开众人,单独召见了查尔斯。   “布兰登爵士,你远道而来,辛苦了。”弗朗索瓦端着酒杯,语气轻松地说道,“我知道你和玛丽的心意,也明白亨利国王的顾虑。但玛丽毕竟是法兰西的前王后,我不想看到她受委屈。”   查尔斯·布兰登心中警惕,躬身说道:“国王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接玛丽王后回英格兰,婚姻之事,还需听从我王的安排。”   “安排?”弗朗索瓦笑了笑,“亨利国王想把玛丽嫁给谁,你我都清楚。勃艮第公爵已经五十多岁,身体孱弱,玛丽嫁过去不会幸福。而你,年轻有为,又是玛丽心仪之人,难道不想给她一个好归宿吗?”   查尔斯·布兰登沉默不语,他知道弗朗索瓦说的是事实,可他已经向亨利八世起誓。   “我可以帮你。”弗朗索瓦放下酒杯,语气笃定,“我会向亨利国王施压,让他同意你和玛丽的婚事。而且,玛丽已经明确表示,非你不嫁,若是你不娶她,她宁愿一辈子留在法兰西,也不回英格兰。你忍心让她这样吗?”   查尔斯·布兰登的心动摇了。他想起玛丽在多佛尔港的笑容,想起她信中坚定的语气,心中的誓言渐渐松动。   第二天晚上,查尔斯·布兰登被弗朗索瓦的侍卫带到了克卢尼庄园。当他走进玛丽·都铎的房间时,看到她正坐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层银色的轻纱。三个月不见,她清瘦了许多,眼神却依旧明亮。   “查尔斯。”玛丽·都铎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玛丽。”查尔斯·布兰登快步走到她面前,想要拥抱她,却又克制住了自己。   玛丽·都铎看着他,眼中满是委屈与坚定:“查尔斯,我知道你向亨利起了誓,可我别无选择。法兰西人逼我嫁给萨瓦公爵,亨利又想把我嫁去佛兰德,我情愿被撕成碎片,也不愿嫁去那里!”   她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下来,楚楚动人。查尔斯·布兰登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玛丽,心中的防线瞬间崩塌。   “我从没见过哪个女人像她一样哭泣。”后来,查尔斯·布兰登在给托马斯·沃尔西的信中这样写道。   他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声音温柔:“玛丽,你别难过,我会想办法的。只要能得到亨利的准许,我一定会娶你。”   “准许?”玛丽·都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亨利不会准许的!他只想利用我的婚姻谋取利益。查尔斯,如果你现在不娶我,我就永远也不回英格兰,你也永远别指望再提这个要求!”   她的语气带着威胁,却更像是绝望的恳求。查尔斯·布兰登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中明白,他不能失去她。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好,我娶你。”   玛丽·都铎的眼泪瞬间止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扑进查尔斯·布兰登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谢谢你,查尔斯。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那个晚上,在克卢尼庄园昏暗的房间里,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亲友的祝福,只有一对相爱的人,在命运的捉弄下,许下了一生的承诺。他们秘密成婚,共度了一个甜蜜而忐忑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查尔斯·布兰登看着身边熟睡的玛丽,心中满是幸福,却也夹杂着深深的担忧。他该如何向亨利八世交代?他违背了誓言,私自与国王的妹妹成婚,这在英格兰是大逆不道的罪行,轻则失去爵位和权力,重则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玛丽·都铎醒来后,看出了他的顾虑。她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我先给亨利写一封信,铺垫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2月15日,玛丽·都铎给亨利八世写了一封信。信中,她详细描述了弗朗索瓦如何逼迫她嫁给法兰西贵族,如何对她进行性骚扰(她故意夸大了这一点,指望以此唤起亨利的侠义天性),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自己在法兰西的艰难处境。她写道:“兄长,我深知我的婚姻关乎英格兰的利益,可我也是一个女人,我渴望幸福。弗朗索瓦对我纠缠不休,法兰西的贵族们也对我虎视眈眈,我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   最后,她隐晦地提到了查尔斯·布兰登:“布兰登爵士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他待我真诚,愿意为我挺身而出。我知道我的请求可能会让你生气,但我宁愿被你惩罚,也不愿成为法兰西人的工具。”   这封信很快被送到了亨利八世手中。与此同时,查尔斯·布兰登也在焦急地寻求帮助。他想到了自己长年的盟友——托马斯·沃尔西。沃尔西是亨利八世最信任的大臣,掌管着英格兰的外交和内政,只要他肯帮忙说情,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查尔斯·布兰登给沃尔西写了一封加急信,信中充满了恳求:“沃尔西大人,我知道我犯了大错,违背了对国王的誓言。可玛丽王后一刻也不让我安宁,直到我答应娶她为止。好吧,我向您坦白,我已经真心诚意地娶了她,也已经与她同床共枕。我担心她可能已经怀孕,我们需要再举行一次公开婚礼,这对我们儿女的合法地位和她的名誉都至关重要。”   他还在信中提到,大斋期将从2月21日开始,其间通常禁止举行婚礼,但只要沃尔西能说服亨利八世,一位主教就可以给他特许。   沃尔西收到信后,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查尔斯·布兰登是国王的宠臣,玛丽·都铎又是国王的亲妹妹,若是处置不当,必定会引发轩然大波。而且,玛丽和查尔斯已经成婚,木已成舟,若是强行拆散他们,不仅会让玛丽怨恨国王,也会让查尔斯心寒,甚至可能影响英格兰的稳定。   更重要的是,让玛丽嫁给查尔斯,并非全是坏事。查尔斯忠诚可靠,不会像外国贵族那样对英格兰构成威胁,而且还能让玛丽心甘情愿地回到英格兰,避免她被弗朗索瓦利用。   于是,沃尔西决定帮查尔斯·布兰登一把。他拿着查尔斯的信,去见了亨利八世。   亨利八世看完信后,果然勃然大怒。他猛地将信摔在地上,怒吼道:“这个大胆的叛徒!我让他去接她,他竟然娶了她!” 第110章 亨利的怒火和布兰登夫妇返回英国   亨利八世的怒吼像惊雷般在格林威治宫的大殿里炸开,震得窗棂上的冰棱都簌簌发抖。他猛地踹向身边的镀金扶手椅,厚重的木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精致的雕花扶手应声断裂。“叛徒!彻头彻尾的叛徒!”国王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指着地上查尔斯·布兰登的信笺,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我视他为心腹,让他去接回我的妹妹,他竟敢背着我私定终身!我当初是怎么跟他说的?我让他起誓!起誓绝不动歪心思!”   周围的侍臣们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垂首敛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亨利八世年轻气盛,性情本就暴躁,此刻被最信任的臣子和最疼爱的妹妹同时背叛,怒火如同燎原的野火,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把他抓回来!我要把这个违背誓言的家伙抓回来,让他尝尝背叛国王的滋味!”他咆哮着,随手抓起桌上的水晶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就在这时,托马斯·沃尔西缓步走出人群。他穿着一身深红色的主教袍,面容沉静,眼神锐利,手中的牧杖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竟让暴怒的亨利八世稍稍冷静了几分。“陛下,请息怒。”沃尔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刻发怒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而非发泄情绪。”   亨利八世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沃尔西:“解决问题?我的臣子背叛我,我的妹妹忤逆我,你让我怎么解决?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沃尔西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坚定,“但布兰登爵士毕竟是您的宠臣,玛丽公主更是您的亲妹妹。若是真的严惩他们,不仅会让天下人笑话英格兰王室自相残杀,还可能逼得玛丽公主彻底留在法兰西,被弗朗索瓦利用,这对英格兰的利益并无益处。”   亨利八世愣住了,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沃尔西的话戳中了他的要害,他虽然愤怒,但也清楚玛丽的婚姻关乎英格兰的外交布局,绝不能意气用事。“那你说,该怎么办?”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沃尔西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陛下,布兰登爵士犯下大错,必须受到惩罚,但惩罚的方式可以变通。玛丽公主已经与他成婚,木已成舟,强行拆散只会两败俱伤。不如我们顺水推舟,承认这桩婚事,但要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既能平息您的怒火,又能为英格兰谋取利益。”   亨利八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说看,什么代价?”   “首先,让布兰登爵士和玛丽公主向您缴纳一笔巨额罚金。”沃尔西缓缓说道,“玛丽公主的嫁妆丰厚,还有路易十二赠送的餐具和珠宝,我们可以要求他们交出嫁妆的40%,以及所有的餐具和珠宝。其次,让弗朗索瓦国王写一封信,公开表示支持这桩婚事,并且保证将玛丽嫁妆中的20万克朗送回英格兰。毕竟,玛丽的嫁妆本就属于英格兰,不能让法兰西白白占了便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布兰登爵士必须亲自回国请罪,向您忏悔自己的罪行。我会写信告诫他,让他知道您得知此事后‘神情相当凝重’,您当初甚至相信他即便被‘几匹野马扯碎’也不会违背誓言。让他明白自己此刻身处的是前无古人的险境,若是稍有不敬,等待他的将是灭顶之灾。”   亨利八世听着,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沃尔西的提议既维护了他的威严,又能为英格兰带来实际利益,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好,就按你说的办。”他沉声说道,“你立刻给布兰登写信,把我的意思告诉他。让他赶紧把事情办妥,否则,我饶不了他!”   “遵命,陛下。”沃尔西躬身应道,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亨利八世虽然暴怒,但并非不明事理,只要能让他看到利益,事情就有转机。   与此同时,巴黎的克卢尼庄园里,玛丽·都铎和查尔斯·布兰登正焦急地等待着英格兰的消息。自从秘密成婚以来,查尔斯就一直心神不宁,生怕亨利八世会雷霆震怒,降罪于他们。玛丽虽然表面坚定,但心里也充满了担忧,她知道自己的兄长脾气暴躁,绝不会轻易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   这天下午,沃尔西的回信终于送到了查尔斯手中。查尔斯颤抖着双手打开信笺,越看脸色越苍白。信中详细描述了亨利八世的愤怒,以及沃尔西提出的惩罚条件。当看到“前无古人的险境”这句话时,查尔斯的身体忍不住晃了晃,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怎么了?”玛丽·都铎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   查尔斯将信递给她,声音沙哑:“亨利怒不可遏,沃尔西大人说,我们必须缴纳巨额罚金,还要让弗朗索瓦国王写支持信,保证送回20万克朗的嫁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玛丽·都铎看完信后,也皱起了眉头。40%的嫁妆,还有所有的餐具和珠宝,这几乎是她一半的财产。但她知道,这已经是沃尔西尽力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没关系,”她握住查尔斯的手,语气坚定,“只要能让亨利认可我们的婚事,让我们平安回到英格兰,这些都不算什么。罚金我们交,弗朗索瓦那边,我去说服他。”   当天晚上,玛丽·都铎再次召见了弗朗索瓦。此时的弗朗索瓦正忙于整顿朝政,巩固自己的权力,对于玛丽的请求,他本不想过多干涉,但玛丽却以“若是亨利八世震怒,可能会影响英法两国关系”为由,劝说他写一封支持信,并且保证送回20万克朗的嫁妆。   弗朗索瓦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对他来说,玛丽的婚姻已经无关紧要,只要能避免与英格兰交恶,付出一点金钱的代价并不算什么。而且,送回20万克朗的嫁妆,还能落下一个“宽宏大量”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很快,弗朗索瓦的支持信就写好了,同时,他还下令将20万克朗的金币筹备妥当,随时准备送回英格兰。   与此同时,玛丽·都铎又给亨利八世写了一封信。在信中,她先是提醒兄长当初的承诺——如果路易十二死去,她就可以随心嫁人。然后,她承认了自己与查尔斯的秘密成婚,但却巧妙地辩解道:“他本人既未提出要求,也未就此花费什么功夫,而且我们的结合不是出于肉欲,也不是为着什么感官上的满足,只是因为我担心与外国人结婚,会给英格兰带来不利,而且我实在害怕再也不能见到兄长。”   她的语气充满了委屈与恳求,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兄长的思念和对英格兰的忠诚。这封信如同及时雨,稍稍平息了亨利八世心中的怒火。   随着弗朗索瓦的支持信和玛丽的第二封信相继送到英格兰,亨利八世的态度终于彻底软化。他看着信中弗朗索瓦恭敬的语气,又想到玛丽嫁妆中即将送回的巨额财富,心中的愤怒渐渐被利益取代。他知道,再追究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不如趁机赚一笔,同时也给妹妹和宠臣一个台阶下。   而此时,巴黎城内关于玛丽·都铎再婚的传言已经愈演愈烈。贵族们纷纷议论着这位前法兰西王后的大胆举动,有人赞赏她的勇敢,有人嘲笑她的轻率。玛丽·都铎和查尔斯·布兰登知道,是时候举行一场公开的婚礼,彻底坐实他们的婚姻关系了。   3月的最后一天,星期六,巴黎的天气格外晴朗。克卢尼庄园被装饰得焕然一新,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大厅中央,两旁摆放着盛开的玫瑰,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喜庆的气息。弗朗索瓦的母亲萨伏依的路易丝也亲自前来观礼,她在自己的日记中详细记录了这一天的情景:“3月的最后一天,星期六,萨福克公爵,一个出身低微、本来是国王亨利八世派来的使者,娶了玛丽。”   虽然路易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但这场婚礼依旧办得盛大而隆重。玛丽·都铎穿着一身华丽的白色婚纱,头上戴着晶莹剔透的珍珠头饰,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查尔斯·布兰登则穿着一身银色的天鹅绒礼服,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当主教宣布他们正式成为夫妻时,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婚礼结束后,玛丽·都铎履行了承诺,将自己嫁妆的40%,以及路易十二赠送的所有餐具和珠宝都打包好,准备送回英格兰。除此之外,她还特意挑选了一颗名为“那不勒斯之镜”的大钻石,下面缀着一颗硕大的珍珠,作为送给亨利八世的赔罪礼。   这颗钻石价值连城,一年前玛丽启程前往法兰西时,一位意大利商人曾见过她佩戴这颗钻石,当时就宣称其“价值达6万克朗”。玛丽知道,亨利八世素来喜爱珠宝,这颗钻石一定能让他龙颜大悦。   4月6日,这颗珍贵的钻石被送到了英格兰,亨利八世的宫廷收到钻石后,立刻开具了一张收据,详细记录了钻石和珍珠的模样。正如玛丽所预料的那样,亨利八世见到这颗钻石后,果然喜出望外,之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历史学家们从未注意到一个细节:仅仅十四天之后,亨利八世就在圣乔治节那天戴上了这颗钻石。当时,一位到访的意大利外交官被领去里士满宫拜见国王,他在自己的记载中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景:“我走过各式各样的房间,都挂着极美的壁毯,以金银丝线绣出纹样。两侧各有300名护卫,穿着银护胸甲,手握长枪。我向上帝发誓,他们个个都像巨人般高大。”   最后,他被引见给了亨利八世。“国王正靠着自己的黄金宝座站着,头戴一顶有纽襻的绯红天鹅绒便帽,纽子是镶金的珐琅制的,紧身上衣是红白条纹缎子的,披风是紫色天鹅绒的。”外交官写道,“但最令我赞叹的是他所戴的宝石,挂在金项圈上,紧贴着脖子,是一枚浑圆的钻石,同我见过最大的胡桃一般大小,下面挂着一颗极美极大的圆珍珠。”   这颗“那不勒斯之镜”成了亨利八世最喜爱的珠宝之一,常常在重要的场合佩戴。而玛丽·都铎和查尔斯·布兰登也终于放下心来,准备启程返回英格兰。   5月初,天气渐渐变暖,玛丽·都铎和查尔斯·布兰登率领着使团,踏上了返回英格兰的旅程。船队沿着海岸线航行,玛丽·都铎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熟悉的英格兰海岸线,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她终于摆脱了法兰西那个华丽的囚笼,即将回到自己的故乡,回到那个虽然充满权力纷争,却有亲人等待的地方。   查尔斯·布兰登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亨利已经原谅我们了,我们会幸福的。”   玛丽·都铎转过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点了点头:“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几天后,船队抵达了英格兰的多佛尔港。亨利八世亲自率领着朝臣前来迎接,他虽然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悦,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对妹妹的思念。当玛丽·都铎走下船时,亨利八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玛丽,欢迎回家。”   玛丽·都铎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紧紧地抱着亨利八世:“兄长,我错了,让你担心了。”   “好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亨利八世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缓和下来,“既然你已经嫁给了查尔斯,我就承认这桩婚事。但你们记住,以后不准再做出这样忤逆我的事情。”   查尔斯·布兰登连忙走上前,单膝跪地:“谢陛下宽宏大量,上帝起誓,我以后一定忠心耿耿,绝不再犯。”   亨利八世扶起他,看了看他和玛丽·都铎,嘴角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起来吧。我太喜欢小妹和你,受不了太久不同你们来往。”   周围的文武百官们见状,纷纷上前祝贺,气氛一片融洽。正如一位意大利外交官所说,查尔斯·布兰登虽然出身低微,但他集魅力与体魄于一身,总能表现出国王的荣耀。他不仅赢得了玛丽·都铎的芳心,也凭借着自己的忠诚和能力,重新获得了亨利八世的信任。   回到伦敦后,亨利八世为玛丽·都铎和查尔斯·布兰登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祝宴会。宴会上,贵族们纷纷向这对新人道贺,玛丽·都铎穿着华丽的礼服,接受着众人的祝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终于摆脱了命运的控制,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那个曾经囚禁她的法兰西金纱囚笼,已经成为了过去。虽然未来的日子依旧充满了未知的挑战,但玛丽·都铎相信,只要和查尔斯·布兰登在一起,她就能勇敢地面对一切。   夜色渐浓,宴会依旧在热烈地进行着。玛丽·都铎端着酒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伦敦夜景,心中充满了感慨。她想起了在法兰西的那些日子,那些孤独、恐惧、挣扎的时光,如今都已化作过眼云烟。她握紧手中的酒杯,轻声说道:“我终于自由了。”   查尔斯·布兰登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是的,我们都自由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他们相拥的身影,也照亮了他们充满希望的未来。 第111章 玛丽·博林被囚禁   随着玛丽·都铎和查尔斯·布兰登返回英格兰,法兰西的宫廷中迎来了一阵新的风气。   一个新的时代,属于弗朗索瓦国王的时代。   玛丽·都铎德再婚仍然是宫廷里讨论的焦点,但最近大家都被另一件事给吸引走了目光。   玛丽·博林,玛丽·都铎的陪嫁女官,一个在法兰西宫廷里声名狼藉的贵族小姐。   不同于妹妹安妮·博林获得了已经是王后的克洛德·德·瓦卢瓦的喜爱,玛丽因为和国王的风流韵事而在法兰西宫廷里声名狼藉。   在路易十二去世和玛丽·都铎再婚德这段时间里,玛丽敏感的发现自己怀孕了,是国王弗朗索瓦的孩子,她惊恐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还是个没有结婚的贵族少女,虽然她已经是弗朗索瓦的情妇,但是对于怀孕玛丽还是非常抗拒的。   因为她这个孩子不论是男是女,都只会是个私生子,不论他的父亲是谁。   玛丽在察觉到怀孕的那一刻就已经非常崩溃,但一想到,玛丽·都铎马上就要返回英格兰,自己也可以跟着返回英格兰,玛丽的心情就内心有那么紧张。   可玛丽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她自以为自己可以永远守住这个秘密,带着这个孩子平安返回英格兰的时候,却有人先她一步把这个消息告知了弗朗索瓦。   在一次为庆祝弗朗索瓦登上王位的马上长矛比武中,玛丽正侍奉在弗朗索瓦的母亲,萨福依的露易丝王太后身边时,突然有侍女来告知她,国王召她见面。   玛丽当时只以为是一场普通的见面,却不曾想到竟会是父亲和国王对她的逼问现场。   马上长矛比武的欢呼声像浪潮般涌进枫丹白露宫的回廊,铁甲碰撞的脆响、观众的喝彩声混着马蹄踏地的沉闷震动,织成弗朗索瓦一世登基后最热闹的图景。玛丽·博林垂手侍立在萨福依的露易丝王太后身后,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上的金线花纹——方才侍女来传国王口谕时,她瞥见王太后眼底掠过一丝微妙的笑意,那笑意像细小的冰刺,让她莫名心慌。   她跟着侍卫穿过喧闹的人群,比武场的阳光渐渐被回廊的阴影吞没。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她苍白的脸,鬓边那朵弗朗索瓦送的红玫瑰,此刻倒像沾了血的印记。直到被领进那间熟悉的书房,门“咔嗒”一声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玛丽才看见书桌后坐着的不仅有弗朗索瓦,还有她的父亲——托马斯·博林。   托马斯·博林穿着一身深紫色天鹅绒礼服,胸前别着家族纹章,脸色却比礼服的颜色还要阴沉。他看见玛丽进来,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温和的笑容,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与不耐,像重锤砸在玛丽心上。   弗朗索瓦则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只剩审视与压迫。   “陛下,父亲,您找我……”玛丽的声音刚出口,就被托马斯·博林的咳嗽声打断。他向前倾了倾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玛丽,陛下已经都告诉我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瞒着家族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   “我……”玛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捂住小腹,后退了一步,“父亲,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想跟着玛丽公主回英格兰,找机会处理……”   “处理?”弗朗索瓦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处理掉我弗朗索瓦的孩子?”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玛丽,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你以为你能带着我的孩子离开法兰西?带着博林家族的耻辱逃回英格兰?”   玛丽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抓住托马斯·博林的衣角,声音哽咽:“父亲,求您救救我,我不想留在这里,我想回英格兰,我想回家……”   可托马斯·博林却猛地抽回了衣角,他避开女儿的目光,转向弗朗索瓦,语气带着讨好的谦卑:“陛下,小女年少无知,冲撞了您,还请陛下恕罪。博林家族向来忠于法兰西王室,绝不敢让这等事损害陛下的声誉。您放心,我已经决定了,让玛丽留在法兰西,好好安胎,绝不让她再惹出任何麻烦。”   “父亲!”玛丽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您怎么能这么说?您忘了母亲还在英格兰等我吗?您忘了我们博林家族的荣誉吗?”   “荣誉?”托马斯·博林终于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冰冷的算计,“留在陛下身边,为陛下生下子嗣,这才是博林家族的荣誉!你以为回英格兰就能保住荣誉?一个未婚先孕、声名狼藉的贵族小姐,哪个英格兰贵族会要你?留在法兰西,至少还有陛下的庇护,至少能让博林家族在法兰西站稳脚跟!”   玛丽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看着眼前熟悉的父亲,忽然觉得无比陌。她一直以为父亲是疼爱她的,是会为她遮风挡雨的,却没想到在家族利益面前,她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她想反驳,想嘶吼,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弗朗索瓦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托马斯爵士说得对,玛丽,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枫丹白露宫西侧的小楼里,那里会有人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确保你和孩子的安全。”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让你安心,我已经让人把安妮·博林留下来了,让她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安胎。”   “安妮?”玛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又瞬间被绝望取代。她知道妹妹安妮的野心,知道安妮一直渴望在法兰西宫廷崭露头角,如今弗朗索瓦让安妮留下来照顾她,究竟是出于“好意”,还是想让安妮监视她?恐怕后者居多吧。   果然,没过多久,安妮·博林就被领进了书房。她穿着一身精致的蓝色礼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对着弗朗索瓦和托马斯·博林屈膝行礼,眼神却在掠过玛丽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陛下,父亲,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让她安心养胎,不辜负陛下和父亲的期望。”   玛丽看着妹妹虚伪的笑容,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踉跄了几步,扶住了旁边的书架。   书房里的烛火跳动着,将所有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魔。   她看着弗朗索瓦冷漠的脸,看着父亲算计的眼,看着妹妹得意的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张由权力、利益和耻辱织成的网。   侍卫将玛丽送到枫丹白露宫西侧的小楼时,夕阳正缓缓落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却照不进玛丽冰冷的心底。房间里的陈设很精致,柔软的地毯、华丽的床幔、梳妆台上摆满了名贵的珠宝首饰,可在玛丽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华丽的囚笼。   安妮·博林跟在她身后,一边打量着房间,一边笑着说:“姐姐,陛下待你真好,这么漂亮的房间,还有这么多贵重的东西,你该知足了。”   玛丽没有理她,径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远处的比武场已经没有了欢呼声,只剩下寂静的夜色。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可这个生命带给她的不是喜悦,而是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想起在英格兰时,母亲曾说要为她找一个温柔体贴的贵族丈夫,让她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那时的她,还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以为自己会像其他贵族小姐一样,嫁人生子,相夫教子,平淡却幸福可如今,她却成了法兰西国王的情妇,怀着一个私生子,被囚禁在这座华丽的宫殿里,连自由都成了奢望。   她想过反抗,想过逃离,可她知道,这不过是徒劳弗朗索瓦掌握着她的命运,父亲为了家族利益不会帮她,妹妹更是巴不得她永远被困在这里。她就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只能在这个囚笼里苦苦挣扎,看不到任何希望。   夜深了,安妮·博林已经睡下,房间里只剩下玛丽一个人。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活泼与灵动。她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支珍珠发箍,那是弗朗索瓦送给她的,曾经她还很喜欢,可现在看来,却像一个耻辱的标记。   她轻轻抚摸着发箍上的珍珠,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是继续做弗朗索瓦没名没份的情妇,一辈子被困在这座宫殿里,看着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没有父亲承认的私生子?还是有一天,弗朗索瓦厌倦了她,把她像垃圾一样丢掉,让她带着孩子在世人的唾弃中苟延残喘?   她也想过,如果自己能回到英格兰,会不会有贵族愿意娶她?可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一个未婚先孕、声名狼藉的女人,哪个贵族会愿意娶她?就算有人愿意,也不过是看中了博林家族的地位,或者是想利用她与法兰西国王的关系。那样的婚姻,又怎么会幸福?   玛丽放下发箍,趴在梳妆台上,失声痛哭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命运要对她如此残酷。她只是一个渴望幸福的女人,却被卷入了权力的旋涡,成为了牺牲品。她绝望地想着,或许从她踏入法兰西宫廷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无尽的深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玛丽的泪水。她就这样哭了很久,直到哭声渐渐沙哑,直到疲惫淹没了她。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英格兰的田野,看到了母亲温柔的笑容,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幸福。可那只是一场梦,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她知道,从明天起,她还要继续在这个囚笼里生活,还要继续面对那些冰冷的目光和虚伪的笑容。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她只知道,她的未来,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光亮。 第112章 婚约算计   枫丹白露宫的晨雾还未散尽,玛丽·博林被囚的西侧小楼仍沉浸在死寂中时,卢浮宫的前庭已响起了马蹄踏碎石板的清脆声响。一队披着猩红斗篷的骑士簇拥着一辆鎏金马车缓缓驶入,车帘上绣着的奥地利王室纹章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这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派来的使者团,他们的到来,让刚因弗朗索瓦一世登基而稍显平静的法兰西宫廷,再次卷入欧洲权力博弈的漩涡。   弗朗索瓦一世身着银白色天鹅绒常服,坐在王座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椅臂上的狮纹雕刻。他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奥地利使者佩德罗·德·卡瓦哈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佩德罗爵士远道而来,不知马克西米利安陛下有何指教?”   佩德罗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烫金羊皮卷,声音沉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陛下,吾王此次派臣前来,是为神圣罗马帝国与法兰西的友谊而来。如今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之孙查理,正与吾王就意大利领地归属展开协商,吾王深知法兰西与西班牙素来和睦,故愿为两国牵线,促成查理殿下与勒妮·德·瓦卢瓦小姐的婚事。”   “勒妮?”弗朗索瓦挑了挑眉,目光转向站在朝臣列中的王后克洛德·德·瓦卢瓦。勒妮是克洛德的妹妹,路易十二与安妮·德·布列塔尼的小女儿,如今刚满八岁,尚在修道院中接受教育。他端起桌上的珐琅酒杯,浅啜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马克西米利安陛下倒是会选,勒妮还是个孩子,查理殿下今年也不过十四岁,谈婚论嫁,是不是太早了些?”   佩德罗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仍强作镇定:“陛下,政治联姻本就是为两国未来铺路。查理殿下是马克西米利安陛下的指定继承人,未来将执掌神圣罗马帝国;勒妮小姐是法兰西王室血脉,若两人成婚,法兰西与神圣罗马帝国将结成稳固同盟,这对抵御共同的敌人——”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朝臣们紧绷的脸,“——比如那些妄图染指欧洲大陆的势力,大有裨益。”   这话里的“共同敌人”,谁都知道指的是西班牙。自费尔南多二世吞并那不勒斯后,便与神圣罗马帝国在意大利半岛摩擦不断,查理作为马克西米利安的孙辈,在领地争夺中一直处于下风。马克西米利安此举,明面上是为孙子求娶法兰西公主,实则是想借法兰西的力量牵制西班牙,让自己在与费尔南多的较量中扳回一局。   弗朗索瓦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站起身,缓步走下王座台阶,停在佩德罗面前,目光如炬:“佩德罗爵士,你我都清楚,马克西米利安陛下想要的不是友谊,是法兰西的兵力与财富。他让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娶我的小姨子,无非是想把法兰西绑上他的战车,替他对抗费尔南多。”   佩德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要辩解,却被弗朗索瓦抬手打断:“不过,联姻之事,也并非不可商议。”他转身看向王后克洛德,语气柔和了几分,“勒妮是你的妹妹,你怎么看?”   克洛德身着蓝色丝绒礼服,裙摆上绣着法兰西王室的百合花纹章。她垂眸思索片刻,声音温婉却不失主见:“陛下,勒妮年幼,若此时定下婚事,恐需多年后方能完婚。且神圣罗马帝国与西班牙的矛盾日益尖锐,法兰西若贸然结盟,恐会引火烧身。但拒绝联姻,又会得罪马克西米利安陛下,于法兰西的外交不利。”   朝臣们纷纷点头附和,有人主张接受联姻,借此扩大法兰西在神圣罗马帝国的影响力;有人则反对,认为马克西米利安不过是在利用法兰西,一旦局势有变,神圣罗马帝国定会翻脸不认人。议会厅的争论声越来越大,佩德罗站在原地,如坐针毡——他知道,弗朗索瓦一世绝非轻易被摆布的君主,这场联姻谈判,注定不会顺利。   弗朗索瓦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再次落在佩德罗身上:“佩德罗爵士,回去告诉马克西米利安陛下,法兰西愿意考虑联姻,但有两个条件。”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第一,查理殿下需在成年后亲自来法兰西求学,熟悉法兰西的文化与制度,这既是为他与勒妮培养感情,也是为两国未来的同盟打下基础。第二,神圣罗马帝国需承诺,若法兰西与西班牙发生冲突,神圣罗马帝国需出兵相助,共同抵御西班牙的扩张。”   佩德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两个条件虽然苛刻,但至少让联姻有了希望。他连忙躬身行礼:“陛下的条件,臣定会如实转达给马克西米利安陛下。臣相信,陛下的诚意,定能换来神圣罗马帝国的积极回应。”   弗朗索瓦微微颔首,挥手示意侍卫带佩德罗下去休息。待佩德罗离开后,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身边的首相安托万·迪普拉说道:“马克西米利安想利用法兰西,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你派人去神圣罗马帝国打探消息,看看查理与费尔南多的较量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再去修道院看看勒妮,告诉她,她的婚事,我会为她做主,不会让她受委屈。”   安托万躬身应下,转身离去。克洛德走到弗朗索瓦身边,轻声问道:“陛下,您真的打算促成这桩联姻吗?”   弗朗索瓦握住她的手,眼神深邃:“联姻不过是权宜之计。马克西米利安想借法兰西牵制西班牙,我何尝不想借神圣罗马帝国的力量,扩大法兰西在欧洲的影响力?至于勒妮,我会为她安排好一切,绝不会让她像玛丽·都铎那样,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枫丹白露宫西侧的小楼——玛丽·博林被囚禁已有数日,安妮·博林每日都会向他汇报玛丽的情况,说玛丽整日闭门不出,精神萎靡。他知道,自己对玛丽的处置有些残酷,但在宫廷的权力棋局中,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玛丽怀了他的孩子,若让她回到英格兰,不仅会损害法兰西王室的声誉,还可能让博林家族利用这个孩子要挟法兰西。将她留在身边,虽然是囚禁,却也是一种保护——至少,能让她和孩子远离英格兰宫廷的纷争。   “陛下,萨福依的露易丝王太后派人来请您,说有要事商议。”侍卫的声音打断了弗朗索瓦的思绪。他回过神,对克洛德说道:“你先回寝宫休息,朕去见母亲。”   弗朗索瓦来到王太后的寝宫时,露易丝正坐在窗边的软椅上,手里拿着一封拆开的信。她见弗朗索瓦进来,连忙将信递给他,语气急切:“弗朗索瓦,你看,这是马克西米利安派人送来的密信,他在信里说,若法兰西同意联姻,他愿意将尼德兰的部分领地作为聘礼,送给勒妮小姐。”   弗朗索瓦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尼德兰是欧洲的富庶之地,若能将其纳入法兰西的势力范围,对法兰西的经济与军事都大有裨益。“马克西米利安倒是下了血本。”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过,他越急于促成联姻,就越说明他在与费尔南多的较量中处境艰难。我们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为法兰西争取更多的利益。”   露易丝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只是,勒妮毕竟是你的小姨子,若她知道自己的婚事是一场政治交易,恐怕会伤心。还有玛丽·博林,她怀了你的孩子,一直被囚禁着也不是办法,万一消息泄露出去,会影响你的声誉。”   弗朗索瓦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玫瑰园,声音低沉:“勒妮还小,等她长大后,会明白我的苦心。至于玛丽·博林,我会继续将她囚禁在枫丹白露宫,派人严加看管,绝不让消息泄露出去。等孩子出生后,我会给孩子一个合理的身份,不会让他像其他私生子一样活在阴影里。”   露易丝看着儿子坚定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弗朗索瓦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欧洲大陆,想要保住法兰西的地位,甚至扩大法兰西的影响力,就必须心狠手辣,不能有半分犹豫。   与此同时,佩德罗·德·卡瓦哈尔正在驿馆中给马克西姆利安一世写信。他在信中详细描述了与弗朗索瓦一世的谈判过程,以及弗朗索瓦提出的两个条件。他在信的末尾写道:“陛下,弗朗索瓦一世野心勃勃,绝非易与之辈。费尔南多想借法兰西牵制我奥地利,弗朗索瓦则想借联姻扩大自己的势力。我以为,我奥地利需尽快采取行动,加强在意大利半岛的兵力,以防法兰西与神圣罗马帝国结盟后,对我奥地利不利。”   写完信后,佩德罗将信交给亲信,让他连夜送往西班牙。他站在窗前,看着卢浮宫的方向,眼中满是忧虑——他知道,这场联姻谈判,不过是欧洲权力博弈的开始。未来,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与西班牙之间,必将爆发一场更大的冲突,而他,不过是这场冲突中的一颗小小的棋子。   几日后,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回信送到了法兰西。他同意了弗朗索瓦提出的两个条件,并承诺在查理成年后,将尼德兰的部分领地作为聘礼送给勒妮。弗朗索瓦一世收到回信后,立刻召集朝臣,宣布同意查理与勒妮的婚事,并决定在三个月后举行订婚仪式。   消息传出后,欧洲各国一片哗然。西班牙国王费尔南多二世震怒不已,立刻下令加强在意大利半岛的兵力,并与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秘密联系,试图结成反法同盟。神圣罗马帝国的贵族们则纷纷表示支持,认为这场联姻将有助于神圣罗马帝国对抗西班牙。   枫丹白露宫西侧的小楼里,玛丽·博林从安妮·博林口中得知了联姻的消息。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落叶,眼神空洞。安妮·博林坐在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姐姐,你看,陛下多有远见,通过一场联姻,就拉拢了神圣罗马帝国,还牵制了西班牙。不像你,只会给陛下添麻烦。”   玛丽没有理她,只是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知道,这场联姻与她无关,她不过是法兰西宫廷里一个被囚禁的情妇,一个怀了私生子的女人。她的命运,早已被弗朗索瓦一世和托马斯·博林牢牢掌控,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她都只能困在这个华丽的囚笼里,看不到任何希望。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玛丽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些落叶,在权力的狂风中身不由己,只能任由命运摆布。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出生后,会面临怎样的命运。她只知道,只要她还在法兰西宫廷一天,就永远逃不出这无尽的深渊。   而卢浮宫的大殿里,弗朗索瓦一世正站在地图前,手指在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与西班牙的疆域上缓缓移动。他知道,这场联姻不过是他扩张法兰西势力的第一步。未来,他还要征服意大利半岛,击败西班牙,让法兰西成为欧洲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至于那些被卷入权力棋局的人,无论是玛丽·博林,还是勒妮·德·瓦卢瓦,都不过是他实现野心的棋子——他们的幸福与痛苦,在他的宏图霸业面前,不值一提。 第113章 皆是棋子(一)   卢浮宫的钟声敲响正午十二下时,弗朗索瓦一世正站在大殿的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忙碌布置的工匠——三个月后的订婚仪式将在这里举行,鎏金的帷幔、盛放的玫瑰、镶嵌宝石的烛台,每一处细节都要彰显法兰西王室的华贵。首相安托万·迪普拉捧着一叠文书走进来,脸色凝重得像蒙了一层寒霜。   “陛下,刚收到从意大利传来的消息,费尔南多二世已派五万大军进驻那不勒斯,还联合了威尼斯共和国,扬言要‘清除法兰西在意大利的势力’。”安托万将文书递到弗朗索瓦面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更棘手的是,英格兰的亨利八世也派人送来密信,说愿意与西班牙结盟,共同抵制神圣罗马帝国与法兰西的联姻。”   弗朗索瓦接过文书,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手指猛地攥紧了纸页,指节泛白。“费尔南多倒是动作快,亨利也想插一脚。”他冷笑一声,将文书扔在桌上,“他们以为联手就能阻止我?未免太天真了。”   他转身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意大利半岛的那不勒斯地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传我的命令,让陆军元帅拉特里穆瓦耶率领三万大军进驻普罗旺斯,随时准备支援意大利;再让海军提督安克蒂尔·德·热纳组建舰队,封锁地中海航线,切断西班牙与意大利的物资运输。”   安托万躬身应下,却又犹豫着开口:“陛下,若此时与西班牙开战,恐会影响订婚仪式。马克西米利安陛下那边,恐怕也会有疑虑。”   “疑虑?”弗朗索瓦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马克西米利安现在巴不得我们与西班牙开战,他好坐收渔利。至于订婚仪式,不仅要办,还要办得比原定计划更盛大。我要让全欧洲都知道,法兰西与神圣罗马帝国的同盟,牢不可破。”   话音刚落,侍卫匆匆进来禀报,说神圣罗马帝国派来的使者已抵达卢浮宫,带来了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亲笔信。弗朗索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挥手让使者进来。   使者是个身着黑色礼服的老者,手持烫金信封,躬身行礼时,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陛下,马克西米利安陛下让臣转告您,查理殿下已启程前往法兰西,预计下月抵达巴黎,届时将亲自拜访陛下,商议订婚仪式的细节。马克西米利安利安陛下还说,若法兰西与西班牙开战,神圣罗马帝国将派两万骑兵支援,绝不让法兰西独自面对敌人。”   弗朗索瓦接过信封,拆开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告诉马克西米利安陛下,法兰西感谢他的诚意。查理殿下抵达巴黎时,我会亲自去城外迎接。”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至于支援的骑兵,还请尽快抵达普罗旺斯,与拉特里穆瓦耶元帅的军队汇合。”   使者躬身应下,转身离去。安托万看着弗朗索瓦的背影,轻声说道:“陛下,马克西米利安此次倒是爽快,只是……他派来的骑兵,恐怕不会真心为法兰西效力。”   “我当然知道。”弗朗索瓦转过身,眼神深邃,“他不过是想借我们的手消耗西班牙的兵力,等我们与费尔南多两败俱伤时,再坐收渔利。可他忘了,我也能借他的骑兵,巩固法兰西在意大利的势力。这场博弈,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与此同时,枫丹白露宫西侧的小楼里,玛丽·博林正坐在窗边,看着侍女为她端来的安胎药剂。药碗里的褐色液体散发着苦涩的气味,像极了她此刻的生活。安妮·博林提着裙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绣着百合花纹的丝绸长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姐姐,陛下让人送来的,说下个月查理殿下抵达巴黎时,要让你也去参加欢迎宴会。你看,陛下还是惦记着你的。”   玛丽看着那件华丽的长裙,眼神却没有丝毫波澜。她知道,弗朗索瓦让她去参加宴会,不是因为惦记,而是想让她作为“国王的情妇”,向神圣罗马帝国的使者展示法兰西的“恩宠”。她不过是一件用来装点门面的工具,就像那些摆放在卢浮宫大殿里的鎏金烛台,看似华贵,实则没有任何自主的权利。   “我不想去。”玛丽轻声说道,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安妮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可是陛下的旨意,你若拒绝,陛下会生气的。再说,能参加这样的宴会,是多少贵族小姐梦寐以求的机会,你怎么能不珍惜?”   玛丽没有理她,拿起药碗,仰头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药汁滑过喉咙时,带来一阵灼痛,可她却觉得,这疼痛比心里的绝望要好受些。她放下药碗,看着窗外飘落的落叶,轻声说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安妮还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玛丽空洞的眼神时,把话咽了回去。她哼了一声,提着裙摆转身离去,临走时,还故意将房门摔得“砰”的一声响。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吹拂着窗帘。玛丽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的生命已经四个月了,偶尔会轻轻蠕动,像是在提醒她,她不是一个人。可这个孩子的到来,并没有给她带来希望,反而让她更加绝望——她不知道这个孩子出生后,会面临怎样的命运,是像她一样,成为权力博弈的工具,还是像那些私生子一样,活在阴影里,永远无法抬头做人。   她想起母亲在英格兰时写给她的信,信里说,希望她能早日回家,找一个疼爱她的丈夫,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那时的她,还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可现在,那些憧憬都变成了泡影。她被困在法兰西宫廷的囚笼里,看不到任何逃离的希望,只能任由命运摆布。   夜深了,玛丽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听着窗外的风声,想起了英格兰的田野,想起了母亲温暖的怀抱,想起了那些没有被卷入宫廷斗争的日子。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安出生,希望他能远离权力的漩涡,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可她知道,这不过是她的奢望——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宫廷里,平凡与幸福,是最昂贵的奢侈品,她和她的孩子,都没有资格拥有。   而卢浮宫的书房里,弗朗索瓦一世还在与安托万商议军事部署。地图上,红色的箭头指向意大利半岛,蓝色的箭头指向地中海,每一个箭头都代表着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弗朗索瓦看着地图,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下个月查理殿下抵达巴黎后,我要亲自与他商议,如何联手对付西班牙。我要让费尔南多知道,法兰西不是好惹的,神圣罗马帝国与法兰西的同盟,也不是他能轻易破坏的。”   安托万躬身应下,心中却充满了忧虑。他知道,这场战争一旦爆发,将会有无数人失去生命,法兰西的百姓也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可他也知道,在弗朗索瓦一世的野心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这位年轻的国王,一心想让法兰西成为欧洲大陆最强大的国家,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房里,照亮了弗朗索瓦一世坚定的背影。他不知道,在枫丹白露宫的小楼里,有一个女人正在为自己的命运哭泣;他也不知道,这场由联姻引发的权力博弈,将会让多少人成为牺牲品。他只知道,他的宏图霸业,才刚刚开始。   下月,查理殿下将抵达巴黎;下月,订婚仪式将如期举行;下月,法兰西与西班牙的战争,也将一触即发。欧洲大陆的命运,正被这一场场看似华丽的联姻与谈判,引向一个充满战火与鲜血的未来。而那些被卷入其中的人,无论是玛丽·博林、勒妮·德·瓦卢瓦,还是查理殿下,都不过是这场权力棋局中的棋子,只能在命运的棋盘上,身不由己地移动。 第114章 战争一触即发   卢浮宫的月光如银箔般铺在大理石地面上,将弗朗索瓦一世的影子拉得颀长。他指尖摩挲着地图边缘的鎏金纹路,目光落在那不勒斯与普罗旺斯之间的狭长海域,那里是地中海航线的关键节点,也是即将燃起战火的前沿。   “安托万,”弗朗索瓦的声音打破书房寂静,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让热纳提督在三天内完成舰队集结,我要他的旗舰‘法兰西荣耀号’悬挂着鸢尾花旗,出现在西西里海峡时,让西班牙人的商船连掉头的机会都没有。”   安托万躬身记录,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沙沙声响:“陛下,舰队补给已筹备完毕,只是普罗旺斯的粮草库存仅够三万大军支撑两个月。若战争拖延,恐需从巴黎调运,届时会影响订婚仪式的物资供应。”   “粮草优先供应军队。”弗朗索瓦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订婚仪式的奢华不在于粮草堆积,而在于法兰西的威严。告诉巴黎的商人们,若愿意捐赠粮草支援前线,我将授予他们贵族头衔,允许其家族参与王室贸易。”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尚未完工的观礼台,语气陡然柔和了几分,“勒妮公主的订婚仪式,必须是全欧洲最盛大的庆典,哪怕战火已烧到家门口,也要让世人看到法兰西的底气。”   安托万心中一叹,这位年轻的国王总能在野心与浪漫之间找到诡异的平衡。他躬身退下时,无意间瞥见书桌上摆放着一尊小巧的象牙雕像,那是勒妮公主的肖像,眉眼间带着几分青涩的倔强——这位即将与查理殿下联姻的公主,此刻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这场订婚仅仅是王室间的美好盟约。   与此同时,枫丹白露宫的小楼里,玛丽·博林正借着微弱的烛光,给母亲写一封未完成的信。笔尖悬在纸上许久,终究只落下“平安”二字。她听到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转头便看见侍女露易丝端着一盘新鲜的草莓走进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夫人,您今天几乎没吃东西,多少尝一点吧。”露易丝将草莓放在床头,“医生说您需要补充营养,才能让小殿下健康成长。”   玛丽拿起一颗草莓,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轻轻咬了一口,甜中带酸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丝毫驱散不了心头的苦涩。“露易丝,你说……如果我能带着孩子逃走,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露易丝脸色骤变,慌忙捂住她的嘴:“夫人!您可千万别乱说!宫里到处都是陛下的眼线,这话若是被人听见,不仅您和小殿下性命难保,就连远在英格兰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她蹲下身,握住玛丽的手,声音压低了几分,“安妮小姐虽然性子急躁,但她说得没错,眼下您只能顺着陛下的意思,好好养胎,等小殿下出生,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   玛丽苦笑一声,将头埋进膝盖。她知道露易丝说的是实话,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里,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棂吱呀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十几天后,巴黎迎来了一场罕见的秋雨。雨丝如帘,将卢浮宫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弗朗索瓦一世站在大殿门口,看着远处街道上缓缓驶来的车队——查理殿下的使团到了。   为首的马车装饰着神圣罗马帝国的双头鹰徽章,鎏金的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溅起细密的水花。车门打开,一位身着深红色天鹅绒礼服的年轻男子走了下来,他金发碧眼,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正是神圣罗马帝国的查理殿下。   弗朗索瓦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查理,我的朋友,欢迎来到巴黎!”   查理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失疏离:“弗朗索瓦陛下,感谢您的盛情款待。能亲眼目睹法兰西的繁华,是我的荣幸。”   两人并肩走进大殿,沿途的贵族们纷纷躬身行礼。弗朗索瓦刻意放慢脚步,向查理展示着殿内的奢华装饰:悬挂在穹顶的水晶灯折射出万千光芒,墙壁上悬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的名家画作,每隔几步便摆放着一座镶嵌宝石的雕像。   “下个月,这里将举行你与勒妮的订婚仪式。”弗朗索瓦笑着说道,“我已经让人在庭院里种下了十万株红玫瑰,等花开之时,整个卢浮宫都会被玫瑰的香气环绕。”   查理的目光在殿内扫过,最终落在一幅描绘战争场景的油画上,语气平淡:“陛下的用心,我深表感谢。只是眼下西班牙的威胁日益临近,我们或许应该先商议如何应对费尔南多的大军。”   弗朗索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就喜欢查理这种务实的态度。“你说得对。”他抬手示意侍从退下,“请随我到书房详谈,安托万已经准备好了军事部署图。”   书房内,查理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兵力分布,指尖落在普罗旺斯的位置:“陛下派拉特里穆瓦耶元帅驻守此地,确实是明智之举。但西班牙的五万大军战斗力不容小觑,仅凭三万法军和我国的两万骑兵,恐怕难以占据优势。”   “我自有对策。”弗朗索瓦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意大利半岛上画了一个圈,“威尼斯共和国虽然与西班牙结盟,但他们的野心远不止于此。我已经派人给威尼斯总督送去密信,承诺若他们在战争中倒戈,法兰西将支持其占领米兰地区。”   查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地笑了:“陛下果然运筹帷幄。威尼斯人向来见风使舵,有了米兰这块诱饵,他们大概率会背弃费尔南多。”   “不仅如此。”弗朗索瓦语气得意,“我还联系了意大利境内的几个城邦,他们早就不满西班牙的压榨,愿意成为我们的内应。等战争爆发,他们会在后方骚扰西班牙军队的补给线,让费尔南多首尾不能相顾。”   两人商议至深夜,查理起身告辞时,忽然问道:“陛下,勒妮公主……她知道这场订婚背后的政治考量吗?”   弗朗索瓦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沉默片刻后说道:“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扮演好法兰西公主的角色,成为维系我们两国同盟的纽带。”   查理不再多言,躬身退出了书房。走到走廊上时,他恰好遇见了前来送宵夜的勒妮公主。公主身着一袭浅蓝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百合花纹,灯光下,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清澈如溪流。   “查理殿下。”勒妮微微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听闻您远道而来,我让人准备了一些糕点,希望您能喜欢。”   查理看着她纯真的面容,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愧疚。他接过食盒,语气温和:“多谢公主殿下费心,劳烦您亲自送来。”   “举手之劳而已。”勒妮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下个月的订婚仪式,我……我很期待。”   查理的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真相。他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勒妮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叹:在这场权力博弈中,就连最纯真的公主,也难逃成为棋子的命运。   秋雨连绵了三天,巴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玛丽·博林的身体越来越沉重,腹部的胎动也越来越明显。这天午后,安妮·博林再次来到小楼,身后跟着几个侍从,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   “姐姐,陛下让人送来的赏赐。”安妮打开木箱,里面摆满了华丽的衣物、珍贵的珠宝和各种安胎补品,“你看,这是东印度群岛的珍珠项链,还有这匹织金锦缎,全巴黎也找不出第二匹。”   玛丽瞥了一眼木箱里的东西,眼神依旧平静:“这些东西,你若是喜欢,便拿去吧。”   “姐姐你这是什么话?”安妮皱起眉头,“这是陛下给你的赏赐,我怎么能要?再说,下个月的欢迎宴会,你总得穿得体面些,不能丢了陛下的脸面。”她拿起一件绣着孔雀花纹的长裙,在玛丽身上比划着,“这件很适合你,穿上它,保管能让查理殿下和那些贵族们眼前一亮。”   玛丽猛地推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怒:“我不想去参加什么宴会!我也不想成为别人观赏的玩物!”   安妮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姐姐,你别不知好歹!陛下能宠幸你,给你这么多赏赐,是你的福气!若不是看在你怀了陛下的孩子,你以为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她凑近玛丽,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告诉你,你必须去参加宴会,这是陛下的命令,你若是敢违抗,小心陛下迁怒于我们的家人!”   “家人”二字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玛丽最后的防线。她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安妮看着她绝望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却终究还是硬起心肠:“我会让人帮你准备妥当,到时候你只需要跟着我去宴会,安安静静地坐着就好。”   安妮走后,玛丽独自坐在房间里,直到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她抬手抚摸着小腹,轻声说道:“孩子,对不起,母亲保护不了你。或许从你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与此同时,卢浮宫的军事会议室内,气氛剑拔弩张。拉特里穆瓦耶元帅站在地图前,神情凝重地说道:“陛下,根据前方探子回报,西班牙军队已经开始向那不勒斯边境集结,威尼斯的舰队也在亚得里亚海活动频繁,恐怕很快就会对我们发起进攻。”   “来得正好。”弗朗索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热纳提督立即率领舰队封锁西西里海峡,切断西班牙的海上补给;拉特里穆瓦耶元帅,你率领大军进驻尼斯,随时准备渡过边境,支援意大利境内的城邦。”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前线的士兵,凡是能斩杀西班牙将领者,赏金币百枚封男爵爵位;凡是能攻破那不勒斯城池者,赏金币千枚,封伯爵爵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会议室里的将领们瞬间士气高涨,纷纷躬身领命。安托万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忧虑却越来越深。他知道,弗朗索瓦的悬赏虽然能激励士兵,但也会让战争变得更加残酷。一旦战火蔓延,将会有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会议结束后,安托万独自留在会议室里,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兵力标注,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正在忙碌的工匠们,他们还在为订婚仪式精心布置,丝毫不知道一场毁灭性的战争即将到来。   十天后,天气放晴。巴黎的街道上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查理殿下的欢迎宴会将在卢浮宫举行。玛丽·博林在侍女的搀扶下,穿上了那件绣着孔雀花纹的长裙,戴上了珍珠项链。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一尊精致的木偶。   “夫人,您真美。”露易丝看着镜中的玛丽,语气带着几分心疼。   玛丽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跟着露易丝走出小楼,登上了前往卢浮宫的马车。马车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沿途的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以为是哪位尊贵的贵族夫人。他们不知道,马车内的女子,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与绝望。   卢浮宫的宴会厅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贵族们身着华丽的服饰,手持香槟,三三两两地交谈着。弗朗索瓦一世与查理殿下并肩站在宴会厅中央,接受着众人的祝贺。安妮·博林穿着一身鲜红色的长裙,穿梭在贵族之间,谈笑风生,享受着众人的瞩目。   玛丽被安排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周围的贵族们偶尔会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着她的身份。她端着一杯香槟,却一口未饮,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繁华景象,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忽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勒妮公主身着一袭白色婚纱般的长裙走了进来,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勒妮走到查理殿下面前,脸颊微红:“查理殿下,希望我的出现没有打扰到您。”   查理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公主殿下驾到,蓬荜生辉。”   弗朗索瓦笑着拍了拍手:“各位,让我们为即将订婚的新人干杯!愿法兰西与神圣罗马帝国的同盟,永固长存!”   众人纷纷举杯,宴会厅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玛丽看着勒妮脸上幸福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悲凉。她知道,这位天真的公主,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嫁给的,不仅仅是一个男人,更是一场残酷的战争。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一名侍卫匆匆走进宴会厅,在弗朗索瓦耳边低语了几句。弗朗索瓦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挥手让侍卫退下,对查理说道:“西班牙人动手了,他们的舰队袭击了我们在地中海的补给船,拉特里穆瓦耶元帅请求立即出兵。”   查理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看来,我们的订婚仪式,要在战火中举行了。”   “没错。”弗朗索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告诉拉特里穆瓦耶元帅,立即出兵!让费尔南多知道,法兰西的荣耀,不容侵犯!”   宴会厅里的贵族们听到消息后,顿时陷入了恐慌。有人面露惊惧,有人低声议论,原本喜庆的气氛瞬间被战争的阴影笼罩。勒妮公主脸色苍白,她看着弗朗索瓦,声音颤抖地问道:“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弗朗索瓦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勒妮,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法兰西的公主,你的订婚,将为法兰西带来永恒的荣耀。”   勒妮看着哥哥眼中的野心,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的纯真渐渐被失望取代。她终于知道,这场看似美好的订婚,不过是哥哥野心的垫脚石。   玛丽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心中反而生出一丝解脱。她知道,战争的爆发,或许会让她摆脱目前的困境,或许……会让她和孩子获得真正的自由。   夜色渐深,卢浮宫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不再是和平的象征,而是战争的号角。弗朗索瓦一世站在宴会厅的高台上,看着下方惊慌失措的贵族们,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他知道,一场席卷欧洲大陆的战火,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拉特里穆瓦耶元帅的大军连夜开拔,朝着尼斯的方向进发。热纳提督的舰队也驶离了港口,向着西西里海峡而去。巴黎的街道上,原本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紧闭的门窗和巡逻的士兵。   枫丹白露宫的小楼里,玛丽·博林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天边升起的狼烟。她抬手抚摸着小腹,轻声说道:“孩子,战争开始了。或许,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露易丝走到她身边,担忧地说道:“夫人,外面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房间吧。”   玛丽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露易丝,帮我一个忙。我想联系英格兰的使者,我要回家。”   露易丝脸色一变:“夫人,这太冒险了!一旦被陛下发现,我们都会死的!”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玛丽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决绝,“与其在这里做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不如放手一搏。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露易丝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夫人,我帮您。”   与此同时,卢浮宫的书房里,弗朗索瓦一世正在给费尔南多二世写一封战书。他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划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费尔南多,你以为联合威尼斯和英格兰,就能阻止法兰西的崛起吗?告诉你,从你出兵那不勒斯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失败。下个月,我将在巴黎举行订婚仪式,而你的军队,将在意大利的土地上节节败退。法兰西的鸢尾花,终将在全欧洲的土地上绽放!”   写完战书,弗朗索瓦将其交给侍卫,语气冰冷:“立即送往西班牙,让费尔南多看清楚,法兰西的怒火,是他无法承受的。”   侍卫躬身退下,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弗朗索瓦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不断移动的兵力箭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知道,这场战争,将会是他实现宏图霸业的第一步。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枫丹白露宫的小楼里,一个女人正在策划着逃离;在意大利的城邦里,无数百姓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战火而恐慌;在英格兰的宫廷里,亨利八世正密切关注着欧洲大陆的局势,等待着坐收渔利的机会。 第115章 玛格丽特出逃   伦敦的威斯敏斯特宫笼罩在深秋的薄雾中,亨利八世站在议事厅的穹顶之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铺着猩红绒布的长桌。桌上摊开的欧洲地图上,法兰西与西班牙的势力范围被标注得泾渭分明,意大利半岛如同一块被撕扯的绸缎,红色与蓝色的标记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陛下,法兰西舰队已封锁西西里海峡,西班牙的三艘补给船在墨西拿港外被击沉。”掌玺大臣托马斯·沃尔西躬身禀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拉特里穆瓦耶元帅的大军已进驻尼斯,与神圣罗马帝国的骑兵汇合,兵力达到五万之众。”   亨利八世挑了挑眉,金色的卷发在透过彩绘玻璃的阳光中泛着光泽。他年轻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眼神却早已被权力的算计填满。“费尔南多那边呢?他的五万大军难道是摆设?”   “西班牙军队在那不勒斯边境按兵不动,似乎在等待威尼斯舰队的支援。”沃尔西递上一份密信,“威尼斯总督回复费尔南多,称舰队需休整十日才能出战,但据我们的密探回报,威尼斯人私下已派使者前往巴黎,与弗朗索瓦密谈。”   亨利八世嗤笑一声,将密信扔在桌上。“一群见风使舵的家伙。”他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英格兰与法兰西接壤的加来地区,“弗朗索瓦想借联姻巩固同盟,费尔南多想靠武力清除异己,可他们都忘了,英格兰才是这场博弈的关键。”   沃尔西会意地躬身:“陛下英明。目前法兰西与西班牙势均力敌,无论哪一方获胜,都会成为欧洲大陆的霸主,这对英格兰不利。我们应当继续观望,待双方两败俱伤时,再出手干预。”   “正是此意。”亨利八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告诉费尔南多,英格兰愿意为他提供粮草支援,但需以直布罗陀海峡的贸易特权作为交换;再派人给弗朗索瓦送信,就说若法兰西获胜,英格兰可考虑与其结盟,共同对抗神圣罗马帝国。”   沃尔西心中暗叹,这位年轻的国王深谙制衡之道。他躬身应下:“陛下,那苏格兰的局势……”   “苏格兰?”亨利八世的目光转向地图最北端,语气瞬间冷淡下来,“玛格丽特那边还没动静吗?”   此时的爱丁堡, Holyrood Palace 的议事厅内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争执。橡木长椅上坐满了苏格兰贵族,他们身着绣着家族纹章的长袍,面色凝重地盯着站在厅中央的玛格丽特·都铎。这位英格兰公主、苏格兰前王后,身着一袭黑色丧服,裙摆曳地,隆起的腹部昭示着她再次怀孕的事实,可她的眼神却冰冷如霜。   “王后陛下,您身为英格兰人,如今法兰西与西班牙开战,英格兰态度暧昧,我们无法信任您能维护苏格兰的利益。”道格拉斯家族的老伯爵敲了敲桌子,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议会一致决定,剥夺您对詹姆斯五世的摄政权和监护权。”   “荒谬!”玛格丽特气得浑身发抖,手紧紧攥着胸前的十字架,“詹姆斯是苏格兰国王,我是他的母亲,凭什么剥夺我的权利?你们不过是忌惮我英格兰公主的身份!”   “并非忌惮,而是担忧。”另一位贵族站起身,语气尖锐,“您的弟弟亨利八世野心勃勃,谁知道他会不会借着您的身份,干涉苏格兰内政?如今欧洲战火纷飞,苏格兰必须保持中立,绝不能被英格兰拖入纷争。”   玛格丽特看着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一片寒凉。她嫁给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四世后,一直致力于维系英苏两国的和平,可丈夫在弗洛登战役中战死,留下年幼的儿子詹姆斯五世和一个风雨飘摇的王国。如今,这些贵族却借着战争的名义,排挤她这个外来者。   “你们想要摄政权,无非是想掌控王国的财富和军队。”玛格丽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可以放弃摄政权,但詹姆斯是我的儿子,我必须留在他身边!”   “不行!”老伯爵断然拒绝,“为了苏格兰的安全,国王陛下将由议会共同监护,您无权接近他。”   议事厅内的贵族们纷纷附和,声音如潮水般将玛格丽特淹没。她看着那些冷漠的眼神,忽然明白,自己在苏格兰早已无立足之地。她的英格兰血统成了原罪,她的身份成了贵族们争权夺利的借口。   当天夜里,玛格丽特的寝宫内,烛光摇曳。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泪水无声地滑落。侍女递给她一封密信,是阿奇博尔德·道格拉斯伯爵派人送来的。阿奇博尔德是苏格兰最有权势的贵族之一,道格拉斯家族掌控着苏格兰北部的大片领土,他一直暗中支持玛格丽特。   密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议会欲对您不利,若想自保,唯有与我联姻。道格拉斯家族将成为您最坚实的后盾。”   玛格丽特看着信上的字迹,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阿奇博尔德对自己并非真心,他想要的不过是借助她前王后的身份,巩固道格拉斯家族的地位。可如今,她走投无路,只能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三天后,玛格丽特在寝宫内秘密举行了婚礼,嫁给了阿奇博尔德·道格拉斯伯爵。当戒指套上手指的那一刻,她没有丝毫喜悦,只觉得自己成了一件用来交易的商品。   然而,这场婚姻并没有给玛格丽特带来庇护。议会得知消息后,更是以此为借口,指责她“私通贵族,意图谋反”,不仅正式剥夺了她对詹姆斯五世的监护权,还下令将她软禁在宫中。   “伯爵夫人,这是议会的命令,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侍卫长面无表情地说道,将玛格丽特的寝宫围得水泄不通。   玛格丽特看着窗外紧闭的宫门,心中燃起一丝决绝。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更不能让儿子落入那些野心家手中。深夜,她趁着侍卫换班的间隙,在阿奇博尔德派来的亲信的帮助下,乔装成侍女,逃出了 Holyrood Palace。   马车在漆黑的夜色中疾驰,朝着英格兰与苏格兰边境的贝里克郡而去。玛格丽特蜷缩在马车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腹中的胎儿轻轻蠕动了一下,让她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她抚摸着腹部,轻声说道:“孩子,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能见到舅舅了。”   与此同时,欧洲大陆的战火愈演愈烈。西西里海峡上,法兰西舰队与西班牙舰队展开了激烈的海战。“法兰西荣耀号”的主炮轰鸣,炮弹呼啸着击中西班牙舰队的旗舰,木屑飞溅,火光冲天。热纳提督站在甲板上,挥舞着佩剑,嘶吼着:“把西班牙人的船全部击沉!让他们知道法兰西海军的厉害!”   西班牙舰队的阵型被打乱,几艘战舰试图突围,却被法兰西舰队的炮火一一击中。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和士兵的尸体,鲜血将海水染成了暗红色。   尼斯城外的平原上,法军与西班牙军队的首次交锋也拉开了序幕。拉特里穆瓦耶元帅骑着战马,手持长矛,身先士卒地冲向敌阵。神圣罗马帝国的骑兵紧随其后,他们的马蹄踏过土地,扬起漫天尘土。西班牙士兵顽强抵抗,长矛与刀剑碰撞的声音响彻云霄,惨叫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的战争画卷。   弗朗索瓦一世在卢浮宫的书房里,每天都能收到前线传来的战报。当得知法军在海战中获胜,陆战也占据优势时,他兴奋地举杯庆祝。“安托万,你看,费尔南多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他指着地图上的胜利标记,语气得意,“再过不久,意大利就会成为法兰西的领土,神圣罗马帝国也会对我们俯首称臣。”   安托万躬身行礼,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他看着战报上伤亡人数的统计,心中充满了忧虑。“陛下,虽然我们取得了初步胜利,但伤亡也十分惨重。尼斯一战,我们损失了近万名士兵,粮草供应也日益紧张。”   “战争总会有伤亡。”弗朗索瓦一世毫不在意地挥手,“粮草的问题,让巴黎的商人们继续捐赠。告诉他们,等战争胜利后,我会给予他们更多的特权。”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即将完工的订婚仪式观礼台,“勒妮的订婚仪式必须如期举行,我要让全欧洲都看到,法兰西在战火中依然强大。”   安托万心中一叹,这位国王的野心已经膨胀到了极点。他躬身退下,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场战争能早日结束。   而在英格兰的约克郡,玛格丽特·都铎的马车终于抵达了边境小镇。她站在英格兰的土地上,看着远处熟悉的旗帜,心中百感交集。她派人快马加鞭前往伦敦,向弟弟亨利八世送信,请求他的帮助。   “弟弟,我在苏格兰遭遇议会排挤,被剥夺了对詹姆斯的摄政权和监护权,如今身无立足之地,只能向你求助。”玛格丽特在信中写道,“詹姆斯是苏格兰的国王,也是你的外甥,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落入野心家手中。请你出兵苏格兰,帮助我夺回属于我的权利,保护詹姆斯的安全。”   信送到威斯敏斯特宫时,亨利八世正在与沃尔西商议战事。他看完信后,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露出了一丝算计的笑容。   “陛下,玛格丽特王后的请求……”沃尔西试探着问道。   亨利八世将信扔在桌上,语气冷淡:“她倒是会给我出难题。出兵苏格兰?如今法兰西与西班牙战事正酣,我若分兵北上,岂不是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可玛格丽特王后毕竟是您的姐姐,詹姆斯五世也是您的外甥。”沃尔西提醒道,“若苏格兰被反英格兰的贵族掌控,对我们日后在欧洲的布局不利。”   亨利八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说得有道理。”他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苏格兰的爱丁堡地区,“出兵可以,但不能白出。告诉玛格丽特,英格兰可以派军队帮助她夺回权利,但苏格兰必须与英格兰签订同盟条约,承认英格兰对苏格兰的宗主权,并且在法兰西与西班牙的战争中,支持英格兰。”   沃尔西躬身应下:“陛下英明。这样一来,我们既能控制苏格兰,又能增强自身在欧洲的实力,可谓一举两得。”   “不仅如此。”亨利八世补充道,“让玛格丽特先在约克郡停留,我会派军队护送她,但暂时不会出兵苏格兰。我要先看看法兰西与西班牙的战事进展,再做打算。”他知道,玛格丽特现在别无选择,只能答应他的条件。   与此同时,苏格兰的贵族们得知玛格丽特逃亡英格兰后,顿时陷入了恐慌。他们担心亨利八世会借机出兵苏格兰,于是紧急召开议会,商议对策。   “玛格丽特肯定会请求亨利八世出兵,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老伯爵说道,语气凝重,“立即加强边境的防御,同时派人前往西班牙,与费尔南多结盟,请求他的支援。”   “可费尔南多正在与法兰西开战,他会有精力顾及苏格兰吗?”一位年轻的贵族质疑道。   “我们只能赌一把了。”老伯爵叹了口气,“若英格兰出兵,我们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抗。”   苏格兰的使者很快抵达西班牙的马德里,向费尔南多二世递交了结盟请求。费尔南多看着眼前的苏格兰使者,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陛下,苏格兰愿意与西班牙结盟,共同对抗英格兰。若您能出兵支援,我们将为西班牙军队提供粮草和后勤保障。”使者说道。   费尔南多与大臣们商议片刻后,摇了摇头。“如今我与法兰西战事正酣,兵力紧张,无法分兵支援苏格兰。”他说道,“但我可以为你们提供武器和弹药,帮助你们抵御英格兰的进攻。”   使者无奈,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他知道,费尔南多现在自顾不暇,能得到武器支援已经是万幸。   而在巴黎,弗朗索瓦一世得知玛格丽特逃亡英格兰的消息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派人给玛格丽特送去一封信,承诺若她能说服苏格兰与法兰西结盟,法兰西将帮助她夺回对詹姆斯五世的监护权,并为她提供军事支持。   “玛格丽特王后,英格兰向来野心勃勃,亨利八世不会真心帮助你。”弗朗索瓦在信中写道,“只有法兰西才是你真正的盟友。若苏格兰与法兰西结盟,我们将共同对抗英格兰和西班牙,让苏格兰获得真正的独立和自由。”   玛格丽特看着弗朗索瓦的信,心中陷入了纠结。她知道亨利八世的野心,也明白弗朗索瓦同样不可信。但她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在两个强大的国家之间周旋,寻求一线生机。   此时的欧洲大陆,战火纷飞,各国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法兰西与西班牙在意大利的战场上僵持不下,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伤亡。神圣罗马帝国的查理殿下虽然派出了骑兵支援法兰西,但始终保持着观望的态度,不愿过多卷入战事。   卢浮宫的庭院里,订婚仪式的布置还在继续。十万株红玫瑰已经绽放,整个庭院都被玫瑰的香气环绕。勒妮公主穿着华丽的礼服,在侍女的陪伴下,看着眼前的美景,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她已经知道了订婚背后的政治考量,也明白了自己不过是哥哥野心的垫脚石。   “公主殿下,查理殿下来看您了。”侍女轻声说道。   勒妮转身,看到查理殿下站在不远处,身着深红色的礼服,面容俊朗。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查理殿下。”   查理走到她身边,看着庭院里的玫瑰,语气温和:“这些玫瑰很美。”   “再美的玫瑰,也掩盖不了战争的血腥。”勒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的订婚仪式,真的要在战火中举行吗?”   查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弗朗索瓦陛下已经决定了。这场订婚仪式,不仅是两国同盟的象征,更是法兰西向欧洲展示实力的方式。”   勒妮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失望:“你们所有人,都只把我当作棋子。”   查理心中一痛,想要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在这场权力博弈中,他们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与此同时,枫丹白露宫的小楼里,玛丽·博林正在等待露易丝的消息。露易丝已经联系上了英格兰的使者,正在商议逃亡的细节。   “夫人,英格兰使者同意帮助我们。”露易丝匆匆走进房间,语气兴奋,“他说会安排一艘商船,三天后在勒阿弗尔港起航,前往英格兰。”   玛丽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她抬手抚摸着小腹,轻声说道:“孩子,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露易丝担忧地说道:“夫人,现在巴黎的守卫很严,我们要怎么离开枫丹白露宫,前往勒阿弗尔港?”   玛丽沉思片刻,说道:“安妮后天会来这里看我,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乔装成她的侍女,跟着她的车队离开。”她知道安妮虽然性子急躁,但对自己还有一丝姐妹情谊,不会轻易怀疑。   露易丝点了点头:“好,我会提前做好准备。”   三天后,安妮果然如约来到枫丹白露宫。玛丽按照计划,乔装成侍女,跟着安妮的车队离开了枫丹白露宫。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守卫的检查,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车队抵达巴黎时,玛丽趁着混乱,与露易丝一起悄悄离开了车队,朝着勒阿弗尔港的方向而去。她们穿过繁华的街道,绕过巡逻的士兵,终于在天黑前抵达了港口。   英格兰使者早已在商船上等候,看到玛丽后,连忙让她们上船。“夫人,快上船吧,商船马上就要起航了。”   玛丽登上商船,看着远处巴黎的灯火,心中百感交集。她终于离开了这座囚禁她的牢笼,朝着自由的方向而去。   而在伦敦,亨利八世终于决定出兵苏格兰。他任命萨里伯爵为统帅,率领两万大军北上,前往约克郡与玛格丽特汇合。   “告诉萨里伯爵,务必帮助玛格丽特夺回对詹姆斯五世的监护权。”亨利八世对沃尔西说道,“但要让他记住,英格兰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若玛格丽特敢违背我们的意愿,就将她和詹姆斯五世一起控制起来。”   沃尔西躬身应下:“陛下放心,萨里伯爵会明白您的意思。”   萨里伯爵的大军很快抵达约克郡,与玛格丽特汇合。玛格丽特看着英格兰的军队,心中充满了希望。她以为弟弟终于伸出了援手,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了亨利八世的算计之中。   “姐姐,我已经派萨里伯爵率领大军帮助你。”亨利八世在给玛格丽特的信中写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夺回属于你的权利,保护詹姆斯的安全。”   玛格丽特拿着信,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立即与萨里伯爵商议出兵苏格兰的事宜,准备一举夺回对詹姆斯五世的监护权。   此时的苏格兰,贵族们得知英格兰大军压境的消息后,顿时陷入了恐慌。他们没想到亨利八世会如此迅速地出兵,只能紧急召集军队,在边境布防。   欧洲大陆的战火还在继续,英格兰与苏格兰的冲突又一触即发。整个欧洲都被卷入了权力的漩涡之中,各国之间的联盟不断变化,背叛与算计无处不在。   卢浮宫的订婚仪式如期举行,弗朗索瓦一世与查理殿下并肩站在观礼台上,接受着贵族们的祝贺。勒妮公主穿着华丽的婚纱,脸上没有丝毫笑容,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第116章 法兰西战败   卢浮宫的订婚仪式如期举行,弗朗索瓦一世与查理殿下并肩站在观礼台上,接受着贵族们的祝贺。勒妮公主穿着华丽的礼服,脸上没有丝毫笑容,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十万株红玫瑰在秋风中微微摇曳,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阳光,却映照不出她眼底的半分暖意。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刺绣的百合花——那是法兰西王室的徽章,如今却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将她牢牢捆在这场名为“同盟”的政治交易中。   八岁的勒妮公主已经知道了这场订婚不过是姐夫弗朗索瓦用她制定医德筹码,她,勒妮·德·瓦卢瓦不过是国王姐夫手中的棋子,一颗他用来平衡欧洲关系,为法国争取利益的棋子。   查理站在她身侧,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他侧目看向这位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公主,她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掩盖住眼底的失落。“勒妮,”他轻声开口,声音被周围的欢呼声淹没,“仪式结束后,我会向陛下请求,暂缓我们的婚礼。”   勒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查理的眼神真诚,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我知道你不愿成为棋子,这场婚姻本就不该由你来承担。”   就在这时,弗朗索瓦一世的笑声传来,打断了他们的低语。国王举起金杯,向台下的贵族们示意:“今日,法兰西与神圣罗马帝国的同盟,将在勒妮与查理的婚约中永世牢固!不久之后,我们便会攻克米兰,让意大利的土地尽数归于法兰西麾下!”   欢呼声再次响彻卢浮宫庭院,查理悄悄握紧了拳头。他看着弗朗索瓦一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却涌起一股寒意——这位国王的野心,早已凌驾于一切之上,包括他人的命运。   仪式进行到一半,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穿过人群,快步走到弗朗索瓦一世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国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金杯重重地砸在栏杆上,酒液四溅。“英格兰人疯了吗?”他怒声低吼,引得周围的贵族纷纷侧目。   查理与勒妮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原来,萨里伯爵率领的英格兰大军并未直接进攻苏格兰边境,而是兵分两路:一路由副将率领,在贝里克郡与苏格兰守军对峙;另一路由萨里伯爵亲自统领,趁着苏格兰贵族们注意力集中在边境的时机,悄悄绕过防线,直奔爱丁堡而去。更让弗朗索瓦一世震怒的是,亨利八世还派使者前往巴黎,以“保护勒妮公主安全”为由,要求法兰西允许英格兰军队在诺曼底地区驻扎——这无疑是对法兰西主权的公然挑衅。   “亨利八世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弗朗索瓦一世气得脸色铁青,“他以为借着支援玛格丽特的名义,就能染指苏格兰,还想趁机觊觎法兰西的领土?传我的命令,立即加强诺曼底沿岸的防御,同时派人通知拉特里穆瓦耶元帅,从意大利战场抽调两万兵力回防本土!”   “陛下,万万不可!”安托万连忙上前劝阻,“意大利战场如今僵持不下,若抽调兵力,西班牙人很可能会趁机反扑,米兰就彻底无望了!”   “难道要让英格兰人在我们的土地上撒野吗?”弗朗索瓦一世怒视着他,“亨利八世的野心越来越大,若不及时遏制,等他掌控了苏格兰,下一个目标就是法兰西!”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查理殿下开口了:“陛下,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苏格兰的局势,给亨利八世设一个圈套。”他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苏格兰与法兰西之间的海域,“苏格兰贵族们现在急需支援,我们可以派舰队伪装成西班牙援军,从海上进攻英格兰军队的后方。这样一来,既能解苏格兰之围,又能让亨利八世首尾不能相顾,无暇顾及诺曼底的事。”   弗朗索瓦一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立即命令布雷斯特港的舰队做好准备,三天后出发!”他看向查理,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查理。等解决了英格兰的麻烦,我们再全力攻克米兰。”   查理躬身行礼,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他知道,这场博弈只会让更多人卷入战火,而他与勒妮,终究还是逃不脱被操控的命运。   与此同时,爱丁堡城外,萨里伯爵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苏格兰贵族们没想到英格兰军队会来得如此之快,仓促之间组织的防线不堪一击,只能退守城内,紧闭城门。   玛格丽特坐在军营的帐篷里,听着城外传来的攻城声,心中既紧张又期待。萨里伯爵站在她面前,神色恭敬却带着一丝疏离:“王后陛下,爱丁堡的守军顽强抵抗,我们的进攻受到了阻碍。不过请您放心,不出三日,我们一定能攻破城门,将詹姆斯五世陛下带回您身边。”   玛格丽特点了点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萨里伯爵,辛苦你了。只要能夺回詹姆斯,我一定会遵守与英格兰的约定,让苏格兰与英格兰永结同盟。”   萨里伯爵躬身应下,转身离开了帐篷。走出帐篷后,他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漠。他拿出亨利八世的密信,再次看了一遍——“攻克爱丁堡后,即刻控制玛格丽特与詹姆斯五世,待苏格兰局势稳定,再商议宗主权事宜。”   萨里伯爵冷笑一声,将密信收好。他很清楚,亨利八世想要的从来不是帮助姐姐,而是将整个苏格兰纳入英格兰的掌控之中。   攻城战持续了两天两夜,爱丁堡的城墙被轰开了一个缺口。英格兰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城内,与苏格兰守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鲜血染红了石板路,惨叫声、刀剑碰撞声此起彼伏。道格拉斯家族的军队在阿奇博尔德的率领下顽强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阿奇博尔德带着残部退守到 Holyrood Palace,将詹姆斯五世护在议事厅内。这位年幼的国王只有六岁,蜷缩在椅子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伯爵,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声音颤抖地问道。   阿奇博尔德看着窗外逼近的英格兰士兵,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知道,大势已去。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来:“伯爵,玛格丽特王后带着英格兰人来了!”   阿奇博尔德心中一沉,他扶着詹姆斯五世站起身,强作镇定地说道:“陛下,不要怕,我会保护您的。”   议事厅的大门被推开,玛格丽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萨里伯爵和几名英格兰士兵。看到詹姆斯五世,玛格丽特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快步走上前,想要拥抱儿子,却被阿奇博尔德拦住了。   “玛格丽特,你真的要帮着英格兰人侵略自己的国家吗?”阿奇博尔德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愤,“你忘了你是苏格兰的前王后,忘了詹姆斯是苏格兰的国王吗?”   “我没有忘!”玛格丽特激动地说道,“是你们剥夺了我的权利,将我逼走!我只是想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保护我的儿子!”她看向詹姆斯五世,语气温柔下来,“詹姆斯,妈妈来接你了,跟妈妈走,妈妈会保护你的。”   詹姆斯五世看着玛格丽特,又看了看阿奇博尔德,眼神犹豫。他太久没有见到母亲,对她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萨里伯爵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地说道:“阿奇博尔德伯爵,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爱丁堡已经被我们攻克,苏格兰议会的贵族们要么投降,要么逃亡。你若再抵抗,休怪我们不客气!”   阿奇博尔德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看着詹姆斯五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陛下,记住,你是苏格兰的国王,绝不能向英格兰人低头!”他说完,猛地拔出佩剑,朝着萨里伯爵冲了过去。   “拦住他!”萨里伯爵大喝一声,几名英格兰士兵立即上前,刀剑齐下,阿奇博尔德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中。   詹姆斯五世吓得尖叫起来,玛格丽特连忙将他搂在怀里,轻声安慰。萨里伯爵看着地上的尸体,冷漠地说道:“把他拖下去处理掉。王后陛下,现在请您和詹姆斯五世陛下跟我们回英格兰,亨利八世陛下已经在伦敦为你们准备好了宫殿。”   玛格丽特心中一沉,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弟弟手中的一枚棋子。她看着怀中惊恐的儿子,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英格兰士兵,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与此同时,欧洲大陆的战场上,局势也发生了逆转。费尔南多二世得知法兰西抽调兵力回防本土的消息后,立即下令西班牙军队发起反攻。那不勒斯边境的西班牙大军迅速突破法军防线,朝着米兰进军。威尼斯舰队也终于出动,不过他们并没有按照之前的约定支援西班牙,而是趁机攻占了意大利东北部的几个城邦,坐收渔翁之利。   拉特里穆瓦耶元帅得知后方告急,心急如焚。他想要率军回援,却被神圣罗马帝国的骑兵拦住了去路。查理殿下的父亲——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早已看穿了弗朗索瓦一世的野心,只是一直按兵不动,等待最佳时机。如今法兰西军队陷入两面夹击的困境,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立即下令,让查理殿下率领骑兵切断法军的退路。   “拉特里穆瓦耶元帅,投降吧!”查理殿下骑着战马,站在法军阵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再抵抗下去只是徒劳。”   拉特里穆瓦耶元帅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神圣罗马帝国士兵,心中一片绝望。他知道,法兰西军队已经无力回天了。“查理殿下,你背叛了法兰西!”他怒声嘶吼。   “我从未背叛,”查理殿下语气平静,“我只是在为神圣罗马帝国的利益着想。弗朗索瓦一世的野心,终究会让法兰西走向毁灭。”   最终,拉特里穆瓦耶元帅率领残余的法军投降。意大利战场的失利,让法兰西元气大伤,弗朗索瓦一世的野心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而在苏格兰,萨里伯爵将玛格丽特和詹姆斯五世带回了英格兰。亨利八世在伦敦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表面上对玛格丽特嘘寒问暖,实则将她和詹姆斯五世软禁在了伦敦塔附近的宫殿里,派人严密监视。   “弟弟,你答应过我的,要帮我夺回苏格兰的权利!”玛格丽特找到亨利八世,质问道。   亨利八世坐在王座上,语气冷淡:“姐姐,我已经帮你救出了詹姆斯,这就够了。现在苏格兰局势动荡,你和詹姆斯留在英格兰才是最安全的。至于苏格兰的权利,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帮你争取。”   玛格丽特看着弟弟冷漠的眼神,心中一片寒凉。她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不该指望这个野心勃勃的弟弟会真心帮助自己。   不久之后,亨利八世与苏格兰议会签订了《伦敦条约》,苏格兰被迫承认英格兰对其的宗主权,成为英格兰的附属国。苏格兰贵族们虽然不甘心,却也无力反抗,只能接受这个屈辱的结果。   弗朗索瓦一世得知英格兰控制了苏格兰的消息后,气急败坏,却也无可奈何。法兰西在意大利战场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已经没有能力再与英格兰抗衡了。他只能下令与西班牙停战,签订了《托莱多和约》,将米兰割让给西班牙,承认西班牙在意大利南部的霸权。   这场席卷欧洲的战争,最终以英格兰和西班牙的胜利而告终。英格兰控制了苏格兰,实力大增,成为欧洲不可忽视的力量;西班牙则巩固了在意大利的地位,进一步扩大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而法兰西则失去了大片领土,元气大伤,弗朗索瓦一世的野心也暂时收敛了起来。   伦敦塔的宫殿里,玛格丽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泰晤士河上的船只,心中百感交集。她抚摸着腹中的胎儿,又看了看身边玩耍的詹姆斯五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虽然她现在失去了自由,但她还有儿子,还有腹中的孩子。她要好好活下去,等待时机,帮助詹姆斯五世夺回属于他的苏格兰王国。 第117章 联盟破灭   深秋的雾霭如同厚重的羊毛毡,将伦敦塔包裹得密不透风。玛格丽特坐在窗边的橡木椅上,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窗棂,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窗外,泰晤士河的河水泛着灰绿色的涟漪,载着英格兰商船缓缓驶过,船帆上的圣乔治十字旗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道刺眼的嘲讽。   “妈妈,他们什么时候才让我们回家?”六岁的詹姆斯五世攥着她的裙摆,小脸上满是不安。他的金发有些凌乱,曾经圆润的脸颊因连日郁结而微微凹陷,唯有那双酷似苏格兰王室的蓝色眼眸,还残留着一丝未被磨灭的倔强。   玛格丽特俯身将儿子搂进怀里,鼻尖萦绕着他发间淡淡的霉味——这座被亨利八世“恩赐”的宫殿,看似华丽,实则处处透着阴冷,墙壁上甚至能看到潮湿的霉斑。“快了,詹姆斯,”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坚定,“我们很快就能回到爱丁堡,回到Holyrood Palace。”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转动锁孔的刺耳声响。玛格丽特迅速收敛神色,将詹姆斯护在身后,抬眼望去,两名英格兰侍卫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位身着深红色长袍的主教。   “王后陛下,”主教微微躬身,语气毫无敬意,“国王陛下有令,詹姆斯殿下需每日前往圣保罗大教堂学习英格兰国教教义,由我亲自授课。”   玛格丽特的心猛地一沉。亨利八世这是要从根源上抹去詹姆斯的苏格兰身份,将他培养成英格兰的傀儡!她强压怒火,冷冷回应:“詹姆斯是苏格兰国王,理应信奉苏格兰天主教教义,无需劳烦英格兰主教费心。”   “陛下说了,如今苏格兰已是英格兰附属国,詹姆斯殿下作为未来统治者,必须顺应时势。”主教眼神带着威胁,“若陛下执意违抗,恐怕会影响殿下的‘安全’。”   侍卫们默契地向前一步,手按佩剑,眼神冰冷地盯着母子二人。玛格丽特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詹姆斯,终究妥协了——她不能拿儿子的性命冒险。“我知道了,”她咬牙道,“但每日授课不得超过一个时辰,且必须有我陪同。”   主教满意点头离去,侍卫们守在门口如石像般冰冷。詹姆斯紧紧抱住玛格丽特的脖颈,哽咽道:“妈妈,我不想学他们的教义,我想当苏格兰的国王,不想当英格兰人的傀儡。”   玛格丽特轻抚儿子后背,眼中闪过决绝。她低头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腹中三个月大的孩子,让她更坚定了反抗的决心——她不仅要救詹姆斯,还要为孩子们夺回苏格兰王国。   深夜,宫殿陷入沉睡,玛格丽特悄悄起身走到壁炉边,从砖块后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阿奇博尔德伯爵临终前通过忠心侍女转交的苏格兰王室银质印章,以及几封密信。那位侍女因“通敌”罪名被处死,至死都护着这枚印章。   她点燃蜡烛,在密信上盖下印章,信中向苏格兰道格拉斯家族残余势力及不满英格兰的贵族求助,希望他们趁亨利八世巩固霸权之际发动起义。写完后,她将信卷进空心木簪插回发髻——宫殿内外布满眼线,送信堪比登天。   这时,门外传来三短两长的敲门声,是与苏格兰籍厨娘约定的暗号。厨娘端着托盘进来,趁放下的瞬间塞给她一张纸条:“道格拉斯家族已收到口信,正在联络贵族,但缺少武器和资金,不敢行动。”   玛格丽特焦急不已,问道:“能联系上法兰西使者吗?弗朗索瓦一世绝不会坐视英格兰掌控苏格兰。”   厨娘摇头:“亨利八世封锁了所有通道,不过玛丽·博林夫人深得宠爱,经常出入宫廷,或许能帮上忙。”   玛格丽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玛丽·博林,曾在法兰西宫廷有过交集的英格兰女子,如今是亨利八世的宠妃。她虽不确定玛丽是否可信,但这已是唯一希望。“你联系她,”玛格丽特轻声道,“告诉她,若能将密信送到法兰西,我承诺苏格兰重获独立后,必与英格兰保持友好,绝不联法对抗。”   几天后,玛丽收到消息,嘴角勾起算计的笑容。她向厨娘回话,要求以苏格兰边境三座庄园为报酬,还要玛格丽特的亲笔承诺书。玛格丽特虽感屈辱,却别无选择,只能照做。   玛丽拿到承诺书和密信后,通过法兰西籍音乐家将信送到秘密联络点。弗朗索瓦一世收到密信时,正在卢浮宫萧瑟的花园中散步,曾经娇艳的玫瑰早已凋零,如同法兰西此刻的处境。   与此同时,苏格兰的贵族们已收到法兰西的武器与资金,道格拉斯家族的年轻领袖威廉·道格拉斯更是集结了两万兵力,在爱丁堡附近的山林中潜伏,只待玛格丽特的信号,便发动起义。   伦敦塔的宫殿里,玛格丽特看着窗外渐渐消散的雾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一场决定苏格兰命运的战争,即将爆发。而她,将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要亲手书写苏格兰的未来。 第118章 苏格兰异动   苏格兰的贵族们,接到玛格丽特的密信,立即行动起来,苏格兰的军队立即出动,在英格兰和苏格兰的边境线上集结。   “上帝呀,陛下,边境长官莫珀斯的戴克勋爵派人送来信件,在哈博特尔城堡周围及其附近,发现大量的苏格兰军队,哈博特尔城堡周围的军事力量有限,戴克勋爵怕哈博特尔城堡守不住,恳请陛下派军事援助前往哈博特尔城堡。”   在格林尼治宫,议事厅,主教托马斯·沃尔西向亨利八世汇报着苏格兰边境最新的情况。   “该死的苏格兰种,他们怎么敢在英格兰德边境集结那么多的军队,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国王还在我们手里。”坐在王座上的亨利八世不出所料的暴跳如雷,他震惊于苏格兰大胆的军事行动,又担心自己的影响力和威力在苏格兰眼里那么低。   明明苏格兰的国王和国王的前遗孀都在他的手里,都在他的掌控下,可那群该死的苏格兰人还是不受他的掌控,冒然出兵到英格兰的边境,这是何等的胆大妄为,是何等的把他这个国王不放在眼里。   亨利八世感受到莫大的羞耻感和事情不受掌控的恐惧感。   他睁大那双异常蔚蓝的蓝眸死死的盯住托马斯·沃尔西,他最信任的大主教和宫廷侍臣,他希望沃尔西能给他出一个主意。   亨利八世才二十四岁,当上国王不过才五年,他的父亲亨利七世留给他的是一个经历过战乱和叛乱,还有改革后富庶的英格兰。而现如今,英格兰到亨利八世寿星不过短短五年不到,就变成了这样。   二十四岁的亨利八世不具备一个贤德的君主该有的品质,他接受的正统的王储的教育不过只有七年,七年的时间里,亨利七世因为先后失去王后伊丽莎白和长子亚瑟·都铎,还有出生只存活了一周的幼女凯瑟琳·都铎,这些都令向来英明的亨利七世改变了原有的性格。   亨利七世面对唯一的儿子与继承人亨利,开始了他集中式的集训式的教育。   亨利八世一出生就离开父母去了遥远的德比郡生活 ,他的父亲在他四岁时给了他约克公爵的封号,在1494年11月,他又被封为苏格兰边区总督,1495年5月,他被授予嘉德骑士勋章。   这些职位原本都是由一些老练的行政官员或者是资历较深的贵族担任,但现在却被交到了一个孩子手里,即便这个孩子还不满五岁。   这乍一看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但亨利七世这么做是有他的打算的。实际上,他是为了把这些职权集中到自己的手中,以便进行管理。也为亨利七世的子女提供了收入。   而亨利七世之所以要把这么多重要的职位赋予亨利八世一个当时还不满五岁的幼童,是打算用世俗职位的金钱来养育一个王室的儿子。   亨利七世,以他的吝啬鬼而出名,还有对待儿女的态度上。   对于长子亚瑟,亨利七世和伊丽莎白王后都倾注了无数了的关爱和注意。这个孩子不仅是长子,更是化解和终结两大家族(指约克家族和兰开斯特家族)矛盾之间的桥梁,还是一个令亨利七世王位稳固的继承人。   长子的意义往往有所不同,伊丽莎白王后和亨利七世既然把注意力都倾注在长子身上,那么分给其他孩子注意就会不少,尤其亨利八世还不是第二个孩子。   在亨利八世出生之前,他的父母就有了哥哥亚瑟·都铎,姐姐玛格丽特·都铎。在他之后,伊丽莎白王后又陆续生了伊丽莎白·都铎,玛丽·都铎,埃德蒙·都铎以及只活了一周的凯瑟琳·都铎。   亨利七世和伊丽莎白王后有那么多孩子,也就难怪亨利八世在幼年时不受家庭的重视和关爱。   他三岁就被送往自己的封地德比郡,陪伴他长大的几乎都是神职人员的儿子或者是保姆阿佳的儿女,他与父母和兄弟姐妹相聚的时间非常少,几乎是没有。   亨利七世也不重视他的教育,他的幼年教育史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他哥哥亚瑟·都铎那样有专门的教室和是神职人员来教导,亨利八世幼年的教育几乎就是随性生成的小草,没有专人的指导,全靠自己学习。   这一情况一直持续到1499年,已经八岁的亨利八世长成了一个有着火红头发又过了夭折期得一个健康的男孩。   最先注意到这个男孩的不是他的父母,亨利七世和伊丽莎白王后的目光还是更多的放在他们的继承人亚瑟王子身上,对于这个次子,他们没有太多关注。   最先注意到亨利八世的是他的祖母,玛格丽特·博福特,这个痴迷宗教的老太太。   她惊讶的发现小孙子亨利有着和她一样对宗教虔诚敬仰的态度。她时年五十六岁,因为多年来的一些经历让这位老夫人从第二次(三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了对宗教虔诚的敬仰。   她也特别喜欢那些和她有着同样敬仰的人,因此当发现孙子亨利有着和她一样对宗教热衷的态度时,她几乎是瞬间就喜爱上了这个小家伙,亨利。   当时的亨利还只是约克公爵,没有人相信这个人小家伙会继承王位,玛格丽特·博福特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在她发现了亨利和她一样对宗教很痴迷的时候,就决定要把他培养成一名神职人员。   但玛格丽特·博福特的打算在1502年彻底破灭,1502年,亚瑟王子逝世,亨利八世成了新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接替他哥哥成为新的威尔士亲王。   在此前一直没有注意到亨利的亨利七世开始关注这个孩子,他把他从德比郡接回来 ,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可为时已晚,已经十二岁的亨利八世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世界观,加上前十二年和父母的情感不深厚,亨利八世很难和亨利七世建立起父子间的感情,他们更多的是像君臣般相处。   亨利七世有课坑再教导亨利八世的过程中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他有心却无力改变,他的身体已经十分不好,健康恶化的情况比医生和他本人预想中还要快,他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的教导亨利八世治理王国的经验。   缺乏的教育让亨利八世十八岁当上国王步入一个尤里乌斯二世,费尔南多二世,路易十二,马克西米利安一世这群老谋深算的政治棋盘,亨利八世如此年轻,他的政治经验和眼界是如此的低,他极度喜爱享乐和马上比武,政治和国家外交初期就依赖亨利七世留给他的政治大臣 ,凯瑟琳王后,和托马斯·沃尔西。   此时,这位国王就是这样的依赖托马斯·沃尔西。   托马斯·沃尔西看着眼前的这个被怒气包围毫无半分的稳重的国王,心中不禁暗自发笑,表面上确却是一副誓死效忠亨利,为亨利着想的权臣的模样,他开口道“陛下,苏格兰人就是这样狡猾,即使詹姆斯五十和玛格丽特王后在我们手里,他们也可以拥立新的国王,我们的密探传回消息,苏格兰那群议会的老顽固要迎在法兰西的奥尔巴尼公爵回苏格兰继承王位。”   “该死,该死,这群苏格兰人,我当初就不应该放过他们。”   亨利八世的怒吼在议事厅的穹顶下回荡,火红的发丝因暴怒而微微颤动,那双蔚蓝的眼眸里翻涌着羞恼与狂躁。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鎏金的纹饰在掌心硌出细密的红痕,却浑然不觉——詹姆斯五世是他的亲外甥,玛格丽特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可这对血脉相连的亲人,都被他囚禁在伦敦,却还能让苏格兰军队为他们公然反抗,这简直是对都铎王室血脉的公然羞辱。   “陛下息怒,”托马斯·沃尔西躬身向前,深红色的主教袍在地面拖曳出沉稳的弧线,他刻意放缓了语调,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亨利的软肋,“奥尔巴尼公爵约翰·斯图尔特才是苏格兰人的真正图谋。您别忘了,他是詹姆斯四世的堂弟,一直觊觎苏格兰王位,如今正受法兰西国王路易十二庇护——苏格兰人敢如此放肆,背后定然有法兰西的金援与承诺。”   “法兰西!又是法兰西!”亨利八世猛地站起身,年轻的身躯因愤怒而紧绷,腰间的佩剑剑柄撞击着甲胄,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想起五年前登基时,路易十二那张老谋深算的脸,想起自己试图通过联姻与法兰西结盟却屡屡受挫的屈辱,怒火更盛,“他们以为扶持一个傀儡就能夺走苏格兰?以为软禁在我手里的詹姆斯五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孩子?”   沃尔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随即又被恭敬取代:“陛下英明。詹姆斯五世虽年仅六岁,却是苏格兰法理上的国王,只要他在我们手中,苏格兰贵族就永远无法名正言顺地拥立新主。玛格丽特王后的密信固然搅动了边境,但也暴露了苏格兰内部的分裂——支持奥尔巴尼公爵的多是亲法派贵族,而忠于詹姆斯五世的势力仍在观望,他们既担心国王安危,又忌惮法兰西的干涉。”   “观望?”亨利八世冷笑一声,踱步到议事厅的窗前,目光越过格林尼治宫的花园,望向北方边境的方向,“戴克勋爵还在等援军,哈博特尔城堡若失守,苏格兰人就能长驱直入诺森伯兰郡,到时候那些观望的贵族只会倒向玛格丽特!”   他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亨利七世留下的富庶王国固然家底丰厚,但五年的享乐与轻率的外交决策,已让英格兰的边境防御出现了裂痕。诺森伯兰郡的城堡群年久失修,驻守的士兵多是临时征召的佃农,比起苏格兰那些身经百战的高地 clansmen(氏族战士),战斗力相去甚远。   沃尔西早已备好对策,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后呈到亨利面前:“陛下,我已经相好了连个办法。其一即刻调遣约克郡的驻军驰援哈博特尔城堡,由萨里伯爵托马斯·霍华德率领——他是先王麾下的老将,熟悉边境战事,定能稳住局势。其二,就是需要陛下你去说服玛格丽特王后,她现在怀着道格拉斯家族的血脉,就算不为她自己,她也要为两个孩子着想,你去说服她,让她写信给苏格兰的保守派,相信一定会有用的。”   亨利八世的目光扫过羊皮纸上的字迹,紧绷的下颌线条稍稍缓和。萨里伯爵的名字让他安心——这位老伯爵曾跟随亨利七世平定珀金·沃贝克的叛乱,是英格兰军中少有的能让他信任的将领。而离间玛格丽特与苏格兰贵族的计策,更让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玛格丽特……”他低声念着姐姐的名字,语气复杂。这位长他三岁的姐姐,自十五岁远嫁苏格兰詹姆斯四世后,就成了都铎王室在北方的一枚棋子。但他深知,玛格丽特对詹姆斯五世的母爱远超政治野心,只要戳中这一点,她未必会真的倒向奥尔巴尼公爵。   “告诉玛格丽特,”亨利八世转身看向沃尔西,语气恢复了几分国王的威严,“若她能下令撤回边境军队,我可以保证詹姆斯五世的安全,甚至允许她返回苏格兰掌管朝政,但,她必须公开谴责奥尔巴尼公爵的篡位图谋,让苏格兰贵族认清法兰西的真面目。”   “陛下圣明,”沃尔西躬身应道,心中暗赞自己拿捏住了国王的心思。他知道,亨利八世既想平定边境之乱,又不愿背上迫害亲姐姐与亲外甥的骂名,这道密信恰好能两全其美。   就在此时,议事厅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信使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身上的铠甲沾满尘土,脸上带着惊慌之色:“陛下!萨里伯爵急报——苏格兰军队已开始围攻哈博特尔城堡,戴克勋爵说,城堡的外墙已被攻破一角,最多只能再坚守三日!”   亨利八世的脸色瞬间煞白,刚刚平复的怒火再次爆发。他一把抓过沃尔西手中的旨意,用蜡 seal(封印)重重按下,厉声喝道:“即刻派人快马送出去!告诉萨里伯爵,三日之内必须赶到哈博特尔城堡,若晚了一步,我定要他脑袋搬家!”   信使领命而去,议事厅内只剩下亨利八世粗重的呼吸声和沃尔西沉默的身影。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国王年轻却狰狞的脸上,映照出他眼底的不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接手的这个王国,远比他想象中更加脆弱,而北方边境的狼烟,或许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序幕。   沃尔西看着国王焦躁的背影,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法兰西的方向。他清楚,这场英格兰与苏格兰的边境冲突,终将牵扯出欧洲大陆的势力角逐,而他,正站在这场风暴的中心,等待着掌控全局的最佳时机。 第119章 家人之名?威胁   国王很快就开始劝说自己的姐姐,玛格丽特。   凯瑟琳王后以一个家庭团聚的宴会的名义邀请玛格丽特和詹姆斯五世出席。   在晚宴上,他们不再是敌对关系,而是家人。   这是伊莎贝尔第一次见到玛格丽特·都铎,她的大姑姑,她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中等,容貌不算很出众,有这一头和亨利八世,还有玛丽·都铎很像的金红色卷发,圆脸,绿眸,穿着一身今天凯瑟琳王后新命人送去的蓝色衣裙,抱着詹姆斯五世,谨慎的步入宴会厅。   这里是格林尼治宫,本该是玛格丽特最熟悉的地方,可现在就连他进这里都小心翼翼。   “陛下,夫人,伊莎贝尔殿下。”玛格丽特抱着詹姆斯五世谨慎的踏进。   宴会厅里早就准备好了鹿肉,水果 还有来自苏格兰特产的鱼,烛光在鎏金的餐盘上投下细碎的斑影,破碎的犹如玛格丽特那颗被亨利八世伤得支离破碎的心。   早在当初苏格兰议会要取消玛格丽特对詹姆斯五世的摄政权和监护权的时候,她就向娘家英格兰求救,凯瑟琳王后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她。   她原本在凯瑟琳王后这还不抱太大的希望,以为这个来自异国西班牙的公主是不会真心帮自己的,一直寄希望在自己的兄弟亨利身上,可没想到,最后……   哎,玛格丽特抱着詹姆斯五世站在门口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怨恨,责怪,还有一种复杂,交织在一起,反复在玛格丽特的眼中流转。   格林尼治宫宴会厅的烛火明明灭灭,将鎏金餐盘上的光斑晃得如同碎玻璃,落在玛格丽特·都铎抱着詹姆斯五世的手背上。   那双手曾为苏格兰王室绣过襁褓,曾在议会争执时攥紧过权杖,此刻却死死扣着三岁幼子的腰,指节泛白得像是要嵌进柔软的衣料里。   伊莎贝尔站在凯瑟琳王后身侧,米白色的裙摆被晚风掀起一角,她垂在身侧的小手悄悄蜷起——作为从后世穿越来的灵魂,她比这宫殿里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场以“家庭团聚”为名的晚宴,不过是亨利八世用亲情织就的罗网。   凯瑟琳王后率先起身,石榴红的天鹅绒裙摆扫过地面,带出轻微的声响。她走上前时,裙摆上绣着的西班牙王室纹章在烛光下闪着暗金的光,伸手想拂过玛格丽特颊边的金红色卷发,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   “玛格丽特,许久未见,詹姆斯长得这样高了。”王后的声音温和,带着西班牙贵族特有的柔软语调,可伊莎贝尔看见,母亲垂在身侧的手,指腹正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珍珠扣——那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亨利八世坐在主位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银质刀叉与餐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姐姐,别总站着。”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放缓的温和,目光却掠过玛格丽特,落在她怀里的詹姆斯五世身上,“詹姆斯是苏格兰的未来,该让他尝尝英格兰的鹿肉,看看比苏格兰的熏鱼是不是更合口味。”   这话听似寻常,可伊莎贝尔记得,历史书上记载,亨利八世从不屑于对苏格兰的食物表现出半分兴趣,此刻的“关切”,不过是想先将玛格丽特母子套进“家人”的壳子里。   玛格丽特抱着詹姆斯五世走到餐桌旁,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放在高脚椅上,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她坐下时,蓝色衣裙的裙摆铺展开,那是凯瑟琳王后今早特意让人送去的料子,可穿在她身上,却没有半分喜悦,反倒像是一层沉重的枷锁。   “陛下,”玛格丽特的声音有些发哑,目光落在亨利八世脸上,“您召我来,恐怕不只是为了让我和詹姆斯吃一顿饭。”   亨利八世闻言,放下手中的银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姐姐这话就见外了。”他抬手示意侍从为玛格丽特斟酒,琥珀色的葡萄酒在水晶杯里晃出涟漪,“你是英格兰的公主,詹姆斯是英格兰的外甥,一家人团聚,本就不需要别的理由。”   话锋一转,他看向凯瑟琳王后,“况且,当初苏格兰议会要夺你的摄政权,还是王后劝我出手相助,这份情,你该记在心里。”   伊莎贝尔悄悄抬眼,看向母亲的侧脸。   凯瑟琳王后正垂眸为詹姆斯切着鹿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知道,母亲当初答应帮玛格丽特,并非全是为了亨利八世的野心——作为远嫁英格兰的西班牙公主,母亲比谁都清楚“异国为后”的艰难,更懂玛格丽特作为“英格兰公主、苏格兰王太后”的两难。   可母亲不知道,这份“善意”,最终会成为亨利八世逼迫玛格丽特的筹码。   玛格丽特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洁白的餐布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亨利你的帮助,我自然记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可我更记得,去年我向英格兰求援时,陛下说苏格兰的事,该由苏格兰人自己解决;我更记得,我的丈夫詹姆斯四世,死在英格兰与苏格兰的战场上,而领兵的,是杀死他的是你的军队。”   亨利八世的脸色沉了沉,手指在桌面上的敲击声变得急促起来。“玛格丽特,你是英格兰的公主,该清楚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詹姆斯四世执意开战,是他自己选择了结局;苏格兰议会想夺詹姆斯五世的监护权,是想分裂两国的和平——你身为王太后,难道不该为苏格兰的稳定着想?”   “稳定?”玛格丽特猛地站起身,怀里的詹姆斯五世被吓得瘪了瘪嘴,她立刻俯身轻拍儿子的背,声音软了几分,可看向亨利八世的眼神却满是绝望   “你的口中的稳定,是让我写信给苏格兰议会,让他们放弃抵抗,任由英格兰的军队进驻苏格兰吗?是让我亲手将儿子的王国,送到你的手里吗?”   伊莎贝尔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她看着玛格丽特眼底的破碎,突然想起后世看到的那些史料——玛格丽特·都铎的一生,始终在英格兰与苏格兰之间挣扎。13岁远嫁时,她是英格兰用来换取和平的筹码;丈夫战死时,她是两边都不接纳的孤女;如今连儿子的监护权,都要成为弟弟野心的祭品。而这样的命运,似乎在这王室里,从来都不是个例。   她的目光落在母亲凯瑟琳王后身上。此刻母亲正起身安抚玛格丽特,轻声说着“有话慢慢说”,可伊莎贝尔却清晰地记得,再过几年,母亲会因为始终生不出男性继承人,被亨利以“与兄弟遗孀有违上帝旨意”为由废除王后之位,幽禁在汉普顿宫的冷宫里,直到去世都没能再见到自己的女儿。   那时的母亲,会不会也像现在的玛格丽特一样,抱着最后的希望质问,却只得到“你是王后,该尽义务”的冰冷回答?   亨利八世看着玛格丽特通红的眼眶,语气缓和了些许,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玛格丽特,我不是要夺走詹姆斯的王国,只是想让苏格兰与英格兰永远和平。”他从侍从手中拿过一封早已写好的信,放在玛格丽特面前,“你只需要在这封信上签名,让苏格兰议会撤军,我就允许你带着詹姆斯回苏格兰,继续做你的王太后。”   玛格丽特的目光落在信纸上,那工整的字迹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告她的妥协。   她伸手想去拿笔,指尖刚碰到羽毛笔,又猛地缩了回来,转而紧紧抱住詹姆斯五世,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滚落,滴在儿子的金发上。   “我已经为英格兰牺牲了我的婚姻,我的丈夫,我的五个孩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现在,你还要我牺牲我儿子的未来吗?”   伊莎贝尔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她知道,玛格丽特最终会在这封信上签名——历史上,她为了能带着詹姆斯五世回到苏格兰,不得不向亨利八世妥协,可即便如此,苏格兰议会也没有完全听从她的命令,反而对她多了几分猜忌。   而亨利八世,也从未真正放过她,此后多年,始终用詹姆斯五世的监护权牵制着苏格兰。   凯瑟琳王后轻轻拍着玛格丽特的背,叹了口气:“玛格丽特,我们知道你难。”她的目光掠过亨利八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说,“可詹姆斯还小,他需要母亲在身边,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长大。或许,这封信,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伊莎贝尔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在这个王权至上的时代,玛格丽特作为一个失去丈夫、失去权力的王太后,除了妥协,似乎没有别的路可走。就像未来的母亲自己,即便出身西班牙王室,即便曾深得亨利八世的宠爱,一旦失去了“生育男性继承人”的价值,也只能沦为王权的牺牲品。   亨利八世见玛格丽特的态度有所松动,立刻趁热打铁:“姐姐,你要想清楚,詹姆斯是你的儿子,也是英格兰的外甥。我不会伤害他,只会帮他守住苏格兰的王位。”   他将羽毛笔递到玛格丽特面前,“只要你签了这封信,明天我就派人送你和詹姆斯回苏格兰。”   玛格丽特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詹姆斯五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支羽毛笔。   笔尖落在信纸上时,她的手抖得厉害,每一个签名的笔画,都像是用尽全力刻下的。   伊莎贝尔看着那颤抖的笔尖,突然想起后世自己在历史书上看到的玛格丽特·都铎的签名——那时她还疑惑,为何一个王室公主的签名,会带着如此重的颤抖,如今才明白,那颤抖里,藏着多少无奈与绝望。   签完信,玛格丽特将羽毛笔扔在桌上,抱着詹姆斯五世起身,没有再看亨利八世一眼,转身就向宴会厅外走去。   蓝色的衣裙在烛光下划过一道落寞的弧线,像是一只折翼的鸟,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凯瑟琳王后看着玛格丽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坐回亨利八世身边,低声说:“亨利,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亨利八世拿起那封信,仔细看了看签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将信递给侍从收好。“过分?”他看向凯瑟琳王后,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凯瑟琳,你要记住,英格兰的利益,容不得半分妥协。玛格丽特是英格兰的公主,这是她该尽的义务。”   伊莎贝尔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她看着父亲亨利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容,又看向母亲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担忧,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她知道,母亲此刻还抱着“生个儿子就能稳固地位”的希望,还在为了维护这段婚姻、这个王后之位而努力,可她却无法告诉母亲,未来等待她的,是怎样残酷的结局。   晚宴结束后,伊莎贝尔牵着母亲的手走回寝宫。   夜色渐深,格林尼治宫的长廊里,只有壁灯投下的昏黄光影。   伊莎贝尔抬头看着母亲的侧脸,母亲的脸上还带着晚宴时的疲惫,却依旧温柔地拍着她的手:“伊莎贝尔,今天累了吧?早点休息。”   伊莎贝尔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手。   她想告诉母亲,不要再生儿子了,不要再为了父亲亨利的欢心而委屈自己,不要相信“王后之位能靠儿子稳固”的谎言,可她不能——她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在这个王权至上的时代,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回到寝宫,凯瑟琳王后为伊莎贝尔盖好被子,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金色卷发。“伊莎贝尔,你今天好像有心事。”王后的声音很轻,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是不是吓到了?”   伊莎贝尔看着母亲的眼睛,那是一双充满爱意的眼睛,此刻还没有被未来的绝望染上阴霾。   她摇了摇头,小声说:“母亲,玛格丽特姑姑好可怜。”   凯瑟琳王后闻言,眼神暗了暗,轻轻叹了口气:“上帝呀,在王室里,有时候,可怜是最没用的东西。”她俯身,在伊莎贝尔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快睡吧。”   母亲离开后,伊莎贝尔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想起玛格丽特姑姑那颤抖的签名,想起母亲眼底的担忧,想起父亲亨利那冰冷的“义务”二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未来母亲真的被废除王后之位,被幽禁起来,她该怎么办?她只是一个没有被明确继承顺序的公主,没有权力,没有力量,能不能保护母亲?   她又想起后世的历史——亨利八世一生娶了六位王后,每一位的结局都不算好。除了母亲凯瑟琳,还有被砍头的安妮·博林,被废黜的简·西摩(虽然后世记载她是因难产去世,可伊莎贝尔知道,她的死也与亨利八世的冷漠脱不了干系),还有被离婚的安妮·克利夫斯,被砍头的凯瑟琳·霍华德,以及最后善终的凯瑟琳·帕尔。   而亨利八世的子女们,也大多命运多舛:爱德华六世早夭,玛丽一世(也就是她未来的妹妹)因信仰问题被称为“血腥玛丽”,伊丽莎白一世终身未嫁,成为“童贞女王”。   伊莎贝尔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   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怎样——作为亨利八世的长女,在母亲被废后,她会从“公主”沦为“私生女”,被剥夺一切头衔,甚至可能被幽禁。   就像历史上的伊丽莎白一世,在安妮·博林被砍头后,也曾被父亲视为“耻辱”,辗转于各个宫殿之间,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她突然想起后世自己在博物馆里看到的伊丽莎白一世的画像——画像上的女王穿着华丽的礼服,戴着璀璨的珠宝,眼神坚定而冷漠,可伊莎贝尔却能从那眼神里,看到一丝与此刻的玛格丽特姑姑、与未来的母亲相似的落寞。   或许,在这个王室里,所有的女性,都逃不过被王权裹挟的命运。   夜色更浓了,格林尼治宫的钟声在长廊里回荡,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事。伊莎贝尔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母亲能多些快乐,希望玛格丽特姑姑能顺利带着詹姆斯五世回到苏格兰,希望自己未来能有足够的力量,保护那些她在乎的人。   可她也清楚,在这个王权至上、利益为先的时代,这样的祈祷,或许只是一种奢望。   第二天清晨,伊莎贝尔醒来时,听到侍女说,玛格丽特·都铎已经带着詹姆斯五世离开了格林尼治宫,前往苏格兰。   亨利八世正在议会厅上大臣们商议如何利用这封信,进一步控制苏格兰的局势。凯瑟琳王后则在寝宫裡,为即将到来的宗教仪式做准备,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仿佛昨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伊莎贝尔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洒在格林尼治宫的花园里,将玫瑰花照得格外鲜艳,可她却觉得,那鲜艳的色彩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   她知道,玛格丽特姑姑的妥协,不会是最后的结局;母亲的希望,也终将被现实击碎;而她自己的命运,也早已在历史的轨迹里,埋下了伏笔。 第120章 邀请   1515年的二月,格林尼治宫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庭院里的红梅却已悄然绽放,将冷硬的石砖映出一抹浅红。伊莎贝尔正蹲在花坛边,用树枝在残雪上画着西班牙王宫的轮廓——那是她穿越前在史料里见过的模样,此刻却被她当成了“童年记忆”。忽然,侍女匆匆走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殿下,王后殿下怀孕了!御医刚确诊的,国王陛下已经下令,要在宫里举办庆典呢!”   伊莎贝尔握着树枝的手猛地一顿,积雪簌簌落在她的裙摆上。她抬起头,望向母亲寝宫的方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比谁都清楚,这次怀孕,依旧不会有好结果。历史书上记载,凯瑟琳王后在1515年确实曾再度怀孕,可最终还是以流产告终。此刻宫里弥漫的喜悦,不过是又一场失望的序幕。   庆典的钟声很快在宫墙内回荡,亨利八世穿着深紫色的天鹅绒礼服,亲自将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胸针别在凯瑟琳的衣襟上,眼底的笑意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凯瑟琳,”他握着王后的手,声音里满是期待,“这一次,一定是个男孩,英格兰的继承人,终于要来了。”凯瑟琳垂眸看着胸前的红宝石,指尖轻轻摩挲着,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可伊莎贝尔却看见,母亲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前几次怀孕的失败,早已在她心里埋下了阴影。   晚宴上,大臣们纷纷向国王与王后敬酒,赞美之声不绝于耳。伊莎贝尔坐在母亲身边,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却毫无胃口。她想起后世查阅的资料:亨利八世对男性继承人的渴望,早已成了压在凯瑟琳身上的巨石,每一次怀孕,都是一次希望与绝望的轮回。而这次流产后,亨利的耐心会渐渐耗尽,安妮·博林的身影,也将在不久后走进这座宫殿。   “伊莎贝尔,怎么不吃?”凯瑟琳注意到女儿的失神,夹了一块鹿肉放在她的餐盘里,“这是你最喜欢的,快尝尝。”伊莎贝尔抬起头,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神,突然想起玛格丽特姑姑离开时的模样——同样的温柔,同样的身不由己。她勉强咬了一口鹿肉,却觉得味同嚼蜡,只能含糊地说:“母亲,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寝宫。”   回到寝宫后,伊莎贝尔趴在窗台上,看着庭院里庆祝的人群。烛火在夜色中摇曳,将人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却照不透这宫墙里的暗流。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银十字架——那是母亲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此刻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母亲怀孕,也无法改变流产的结局,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次的痛苦能轻一些。   三月的风带着暖意吹进格林尼治宫,庭院里的玫瑰开始抽芽,伊莎贝尔却收到了一封来自西班牙的信。信封上印着西班牙王室的纹章,拆开后,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玛丽女大公写来的。玛丽是伊莎贝尔的表姐,也是她穿越前就有所了解的历史人物,两人在伊莎贝尔“记忆中的西班牙时光”里,曾是最要好的朋友。   “亲爱的伊莎贝尔,”信里写道,“我与匈牙利的拉约什二世的婚礼定在四月,我多么希望你能来西班牙,亲眼见证这一天。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王宫花园里摘橘子的日子吗?我等着你,我的朋友。”信纸的末尾,还画着一个小小的橘子图案,那是她们小时候的秘密标记。   伊莎贝尔握着信纸,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想起后世记载的玛丽女大公的命运——这位西班牙公主远嫁匈牙利后,始终在政治的夹缝中挣扎,丈夫拉约什二世在莫哈奇战役中战死,她自己则成了兄弟在匈牙利的统治者,但以后终生都没有再婚,最终在孤独中去世。此刻信里的憧憬与期待,在她看来,不过是另一场悲剧的开端。   就在伊莎贝尔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中时,侍女又带来了一个消息:“殿下,宫里都在传,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取消了查理殿下与他妹妹德勒妮的婚约,要让查理殿下和他刚出生的女儿夏洛德订婚呢!”   伊莎贝尔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查理是她的表哥,西班牙未来的国王查理五世,此刻不过十五岁,而夏洛德还是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这样荒唐的婚约,不过是弗朗索瓦一世为了牵制西班牙的政治手段。她想起后世的历史——这场婚约最终并未持续太久,却成了西法两国矛盾的导火索,未来的战争,早已在这荒唐的约定里埋下了伏笔。   “真是可笑,”侍女忍不住抱怨,“一个十五岁的王子,要和一个婴儿订婚,这哪里是婚约,分明是交易!”伊莎贝尔没有说话,只是将玛丽女大公的信叠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她知道,在这个时代,王室的婚姻从来都不是爱情的结晶,而是权力的筹码。玛格丽特姑姑的婚姻是这样,母亲的婚姻是这样,玛丽表姐的婚姻是这样,就连查理表哥的婚约,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泰晤士河。河水缓缓流淌,将阳光折射出细碎的光,却带不走这世间的无奈。她想起母亲日渐隆起的小腹,想起玛丽表姐信里的期待,想起查理表哥荒唐的婚约,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站在历史洪流中的旁观者,明明知道未来的结局,却什么也做不了。   “殿下,王后请您过去一趟。”侍女的声音打断了伊莎贝尔的思绪。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向母亲的寝宫走去。走廊里,大臣们正低声讨论着查理的婚约,语气里满是对法国的不满。伊莎贝尔听着他们的议论,突然想起亨利八世曾说过的话:“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在这样的“利益”面前,亲情、友情、爱情,都成了可以牺牲的东西。   走进母亲的寝宫时,凯瑟琳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封西班牙王室的信。“伊莎贝尔,你看,”她将信递给女儿,“你外祖父写信来,问你要不要去西班牙参加玛丽的婚礼。”伊莎贝尔接过信,看着外祖父熟悉的字迹,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她知道,外祖父是真心疼爱她,可她也清楚,亨利八世绝不会允许她离开英格兰——她是英格兰的公主,是他手中的另一枚筹码,怎么能轻易回到西班牙?   “母亲,我想去。”伊莎贝尔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凯瑟琳看着女儿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可你父亲……”她的话没有说完,却已经说明了一切。伊莎贝尔低下头,看着信上的字迹,突然觉得,这宫墙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所有人都困在里面,无论是王后、公主,还是远嫁的女大公,都逃不过被囚禁的命运。   夜幕渐渐降临,格林尼治宫的钟声在长廊里回荡。伊莎贝尔躺在床上,手里握着玛丽女大公的信,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她知道,玛丽表姐的婚礼会如期举行,查理表哥的婚约也会被正式宣布,母亲的怀孕最终还是会以流产告终,而她自己,也会在这宫墙里,继续看着历史的轨迹一步步向前,无能为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伊莎贝尔闭上眼睛,想起后世看到的那些历史画像——凯瑟琳王后憔悴的面容,玛丽女大公流亡时的落寞,查理五世晚年的疲惫,还有伊丽莎白一世眼底的冷漠。原来,在这王权至上的时代,所有人都是命运的囚徒,而她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不过是多了一份清醒的痛苦罢了。   第二天清晨,伊莎贝尔主动找到了亨利八世,提出想去西班牙参加玛丽的婚礼。亨利八世正坐在书房里,看着苏格兰的地图,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伊莎贝尔,你是英格兰的公主,不能轻易离开王宫。玛丽的婚礼,派使者送去祝福就好。”   伊莎贝尔看着父亲冷漠的眼神,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破灭了。她低下头,轻声说:“是,父亲。”转身离开书房时,她听到亨利八世对大臣说:“查理与夏洛德的婚约,要尽快敲定,这对英格兰有利。”她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她知道,多说无益,在这宫墙里,“有利”才是唯一的准则。   回到寝宫后,伊莎贝尔给玛丽女大公写了一封回信。她在信里说,自己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前往西班牙,祝她新婚快乐,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橘子图案,和玛丽信里的一模一样。写完信后,她将信纸折好,交给使者,看着使者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是无奈。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玫瑰。嫩芽在阳光下努力生长,却不知道未来会被修剪成什么样的形状。伊莎贝尔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命运,也和这玫瑰一样,早已被注定。只是她不知道,在这既定的命运里,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还能守住多少属于自己的东西。   宫墙外的春风依旧温暖,可伊莎贝尔却觉得,这暖意永远也吹不进她的心里。她想起母亲日渐隆起的小腹,想起玛丽表姐的婚礼,想起查理表哥的婚约,突然觉得,这1515年的春天,不过是又一场悲剧的开始,而她,只能在这悲剧里,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等待着历史的齿轮,缓缓转动。 第121章 新的希望   四月的格林尼治宫,庭院里的红梅早已谢尽,新抽的柳丝垂在石砖旁,却没能给这座宫殿带来半分暖意。   伊莎贝尔站在母亲寝宫的门外,清晰地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亨利八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刀,直直扎进人心里:“凯瑟琳!这是第几次了?又是个男孩!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生一个健康的继承人?”   她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昨夜医官匆匆赶来时,她就守在走廊的烛火下,看着他们进进出出,脸上的凝重像乌云一样越积越厚。当医官终于说出“小王子没能保住”时,她甚至比母亲还要先红了眼眶——她早知道结局,却还是抱着一丝虚妄的期待,期待这场历史能因为她的存在而有半分偏转。可现实终究是现实,冰冷得让人窒息。   寝宫内的沉默持续了许久,久到伊莎贝尔以为里面的人已经停止了争执,才听见凯瑟琳王后带着哭腔的声音,微弱却固执:“亨利,我也想……我比谁都想给你一个儿子,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话没说完,就被亨利的冷哼打断:“不是你能控制的?那你告诉我,什么是你能控制的?作为英格兰的王后,你连继承人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伊莎贝尔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门走进去。   亨利八世正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深色的天鹅绒礼服上还沾着几缕线头,那是昨夜匆忙赶来时被门框勾住的,此刻却衬得他的背影格外冷硬。   凯瑟琳王后坐在床沿,脸色苍白得像床单,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腹部已经看不出隆起的弧度,只余下松垮的裙摆空空地垂着。   “父亲!”伊莎贝尔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努力挺直脊背,“母亲刚刚失去孩子,身体还很虚弱,您不能这么说她。”亨利转过身,眼底的怒火还未消散,落在伊莎贝尔身上时,却稍稍收敛了些,只是语气依旧严厉:“这里没有你的事,回自己的寝宫去。”   “不,”伊莎贝尔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母亲不是故意的,前几次怀孕,她也承受了很多痛苦。您不能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身上。”亨利看着她们母女相握的手,脸色沉了沉,却终究没有再发火,只是狠狠甩了甩袖子:“好好照顾王后,别让她再胡思乱想。”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寝宫,关门声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   凯瑟琳看着丈夫离去的方向,眼泪终于又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伊莎贝尔的手背上,滚烫得让人心疼。“伊莎贝尔,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她哽咽着说,“我连一个孩子都保不住,对不起英格兰,也对不起你父亲……”伊莎贝尔紧紧抱住母亲,感受着她单薄的肩膀在怀里颤抖,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她想告诉母亲,这不是她的错,是这个时代对女性的苛责,是亨利对继承人的执念,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化作一句:“母亲,您没有错,真的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格林尼治宫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亨利八世很少再去凯瑟琳的寝宫,偶尔遇见,也只是冷淡地寒暄几句,再无往日的温情。   大臣们也小心翼翼地避开“继承人”的话题,仿佛只要不提,那场失败的怀孕就从未发生过。   伊莎贝尔每天都陪着母亲,给她读西班牙的诗集,讲小时候“在西班牙王宫”的趣事,试图让她能开心一些。可凯瑟琳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的忧虑也越来越深,像一团化不开的雾。   五月末的时候,庭院里的玫瑰终于绽放,一簇簇地开在花坛里,红得像火。伊莎贝尔正陪着母亲在花园里散步,突然看见御医匆匆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王后殿下,”医官躬身行礼,语气有些迟疑,“您的身体……似乎有了些变化,我想为您再做一次检查。”   凯瑟琳的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伊莎贝尔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记得历史上并没有这次怀孕的记载,难道是因为她的存在,历史真的开始偏离轨迹了?   检查结果出来时,连医官都带着几分惊喜:“王后殿下,您又怀孕了!这次的胎儿很稳,只要好好调养,一定能保住这个孩子。”凯瑟琳愣住了,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她紧紧抓住伊莎贝尔的手,声音里满是激动:“伊莎贝尔,你听到了吗?我又怀孕了!这次一定是个健康的男孩!”   伊莎贝尔看着母亲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心里却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这次怀孕是历史的意外,还是另一场失望的开端。可看着母亲激动的模样,她终究还是把那些担忧压了下去,笑着点头:“嗯,母亲,这次一定可以的。”   消息很快传遍了王宫,亨利八世得知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凯瑟琳的寝宫。   他看着妻子的眼神,终于又有了往日的暖意,甚至亲自吩咐厨房,每天给凯瑟琳准备最滋补的汤品。   宫殿里的气氛也重新活跃起来,大臣们又开始讨论起继承人的话题,脸上满是期待。   伊莎贝尔看着这一切,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仿佛这喜悦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六月初的一天,凯瑟琳突然叫人给伊莎贝尔收拾行李。   伊莎贝尔正在花园里学习礼仪,听到侍女的话时,她惊讶停下课程去问母亲。“母亲让我收拾行李?为什么?”她疑惑地问。   侍女笑着说:“殿下,王后殿下说,玛丽女大公的婚礼定在七月初,她已经跟国王陛下商量好了,让您去奥地利参加婚礼呢!”   伊莎贝尔猛地转过身,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她以为亨利八世绝不会允许她离开英格兰,毕竟她是英格兰的公主,是他手中的筹码。   可现在,母亲竟然真的说服了他?她快步跑回寝宫,看见凯瑟琳正坐在梳妆台前,让侍女给她梳理头发。“母亲,”伊莎贝尔喘着气问,“您真的让我去奥地利参加玛丽表姐的婚礼?”   凯瑟琳转过身,笑着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温柔:“我知道你一直想去见玛丽,也知道你在宫里待得闷。我跟你父亲说了很久,他终于同意了,说让你去奥地利,也能顺便增进英格兰和西班牙、奥地利的关系。”伊莎贝尔看着母亲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母亲是为了她,才顶着压力跟亨利谈判,这份心意,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可是母亲,您现在怀着孕,我不在您身边,谁来照顾您呢?”伊莎贝尔担忧地说。凯瑟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安抚:“放心吧,宫里有御医和那么多侍女,会照顾好我的。你去参加玛丽的婚礼,替我给她送上祝福,也顺便看看外面的世界,别总困在这宫墙里。”   伊莎贝尔低下头,看着母亲放在自己手上的手,那双手曾经那么温暖有力,如今却因为几次怀孕的消耗,变得有些单薄。她知道母亲的心意,也知道这次去奥地利,或许是她离开这宫墙的唯一机会。于是,她点了点头:“好,母亲,我去。我会替您给玛丽表姐送上祝福,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伊莎贝尔忙着收拾行李。   她把玛丽女大公写来的信小心翼翼地放进荷包里,又带上了母亲送她的银十字架,还有几件她喜欢的西班牙风格的裙子。侍女们也忙着给她准备路上需要的东西,马车、食物、骑士护卫。   一一安排妥当。亨利八世也找过她一次,叮嘱她到了奥地利后,要注意言行,不要给英格兰丢脸,还要顺便留意西班牙和奥地利的动向,回来后向他汇报。   伊莎贝尔表面上恭敬地答应着,心里却有些无奈。原来,亨利同意她去奥地利,不仅仅是因为母亲的请求,更是想让她充当眼线,打探其他国家的消息。在这王权至上的时代,连亲情都掺杂着利益的算计。   六月中旬的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伊莎贝尔就坐上了前往奥地利的马车。凯瑟琳亲自送她到宫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路上风大,把这个带上,别冻着了。”她给伊莎贝尔系好披风,又轻轻抱了抱她:“照顾好自己,早点回来。”   “母亲,您也照顾好自己,一定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伊莎贝尔的声音有些哽咽。亨利八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母女告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挥了挥手:“出发吧,别耽误了行程。”   马车缓缓启动,伊莎贝尔掀开窗帘,看着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她靠在马车的软垫上,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这次离开,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母亲这次怀孕,能不能有一个好的结局。更不知道,当她再次回到格林尼治宫时,这座宫殿里,又会掀起怎样的暗流。   马车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大片的麦田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波浪,远处的村庄里传来鸡鸣狗吠的声音,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农夫在田地里劳作。这是伊莎贝尔穿越以来,第一次走出格林尼治宫的宫墙,看到外面的世界。她看着这陌生而又鲜活的景象,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期待——或许,这次去奥地利,不仅仅是参加一场婚礼,更是一次寻找自我的旅程。   可她也清楚,无论她走多远,都逃不开这历史的洪流。玛丽女大公的命运,查理表哥的婚约,母亲的怀孕,还有亨利八世对继承人的执念,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缠绕。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这既定的命运里,努力守住自己心中的那一点温暖。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伊莎贝尔摸了摸荷包里的信,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银十字架,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母亲能平安生下孩子,希望玛丽表姐的婚礼能顺利举行,也希望自己能平安回来,再看看格林尼治宫的玫瑰,再陪母亲散一次步。   而此刻的格林尼治宫,凯瑟琳站在宫门口,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去。侍女走上前,轻声说:“王后殿下,风大,您还是回寝宫吧,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凯瑟琳点了点头,转身向寝宫走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没能驱散她眼底的忧虑——她不知道这次让伊莎贝尔离开,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平安降临。她只知道,在这宫墙里,每个人都在命运的漩涡里挣扎,而她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   寝宫内,御医正在给凯瑟琳号脉,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王后殿下,您的脉象很稳,只要继续保持好心情,好好调养,小王子一定能平安出生。”凯瑟琳看着御医,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却依旧藏着一丝不安。她想起前几次怀孕的失败,想起亨利的失望,心里就像压着一块石头。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次,命运能对她温柔一点,能给英格兰一个真正的继承人,也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而远在奥地利的玛丽女大公,此刻正忙着准备自己的婚礼。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洁白的婚纱,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她想起伊莎贝尔的回信,想起她们小时候在西班牙王宫摘橘子的日子,心里满是期待——她不知道伊莎贝尔能不能来参加她的婚礼,却还是在心里盼着,盼着能再见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能和她分享自己的幸福。   可玛丽不知道,她期待的这场婚礼,不过是她悲剧命运的开端。她更不知道,远在英格兰的伊莎贝尔,此刻正坐在前往奥地利的马车上,带着对她的祝福,也带着对未来的担忧,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旅程。   历史的齿轮,依旧在缓缓转动。1515年的夏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可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却从未停止涌动。无论是格林尼治宫的凯瑟琳,还是前往奥地利的伊莎贝尔,亦或是即将举行婚礼的玛丽,都在这历史的洪流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等待着命运的审判。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122章 玛丽女大公的婚礼   马车碾过维也纳郊外的碎石路时,伊莎贝尔正低头摩挲着玛丽塞给她的橘子荷包,指尖触到荷包夹层里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来看,上面是玛丽娟秀的字迹,写着对新婚生活的忐忑与期待,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橘子——那是她们幼时在西班牙王宫约定的暗号,代表“一切安好”。伊莎贝尔将羊皮纸贴在胸口,忽然想起离开格林尼治宫前,母亲凯瑟琳握着她的手说“等你回来,孩子该会踢我了”,眼眶瞬间热了。   七月的奥地利正值盛夏,多瑙河的水汽裹着薰衣草的香气扑进车窗,远处维也纳王宫的金色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光。马车刚停稳,玛丽就穿着石榴红的丝绒礼服跑了过来,发间珍珠发冠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眼底的笑意比阳光更盛:“伊莎贝尔!我还怕你赶不上婚礼呢!”她一把抱住伊莎贝尔,身上的玫瑰香精气混着少女的气息,让伊莎贝尔暂时忘了宫墙里的阴霾。   “路上遇到暴雨,耽搁了两天。”伊莎贝尔回抱她,目光落在玛丽腰间的刺绣上——那是匈牙利王室的纹章,针脚细密却透着仓促,像是连夜赶制的。她想起史料里记载的这场婚姻:西班牙为牵制法国,将十岁的玛丽嫁给匈牙利国王拉约什二世,而这位年轻的国王,十一年后会在莫哈奇战役中战死,只留下玛丽带着幼女流亡。可此刻的玛丽还不知道未来的悲剧,说起拉约什时,脸颊会泛起红晕:“他昨天陪我去看了葡萄园,说等婚礼结束,要带我去多瑙河泛舟。”   伊莎贝尔握紧了手里的银十字架,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发疼。她不能说,不能打碎玛丽眼里的光,只能笑着点头:“那一定很美好。”   婚礼前三天,维也纳王宫忙得像沸腾的汤锅。侍女们捧着婚纱穿梭走廊,乐师在宴会厅调试鲁特琴,大臣们则聚在议事厅用拉丁语争论——西班牙皇帝查理五世(伊莎贝尔的表哥)突然取消了西行尼德兰的计划,留在维也纳与邻国缔结同盟,还敲定了两门婚事:玛丽嫁拉约什二世,他的弟弟斐迪南迎娶拉约什的妹妹安娜。伊莎贝尔站在走廊阴影里听着,忽然明白这场婚礼远非表面的喜庆,而是查理五世为多瑙河流域超级大国埋下的伏笔,玛丽不过是这盘棋局里的一颗棋子。   七月五日的婚礼当天,维也纳大教堂挤满了贵族使节。伊莎贝尔坐在观礼席第一排,看着玛丽穿着洁白婚纱,挽着拉约什二世的手臂走进来。拉约什穿着银色铠甲,身姿挺拔,可当神父询问“是否愿意守护对方一生”时,他的目光却不自觉飘向匈牙利首相,像是在寻求确认。   伊莎贝尔想起亨利八世给她的密信,信里让她打探西班牙与匈牙利的军事同盟细节——原来她来参加挚友的婚礼,本质上却是父亲安插的眼线。   晚宴过半,玛丽悄悄拉着伊莎贝尔来到露台。夜色中的多瑙河像条黑色绸缎,远处传来零星钟声。“伊莎贝尔,”玛丽靠在栏杆上,声音带着委屈,“拉约什的母亲说,我必须尽快生下继承人,否则……”她没说完,只是咬了咬嘴唇。伊莎贝尔的心一沉,想起母亲凯瑟琳因流产而流泪的夜晚,想起亨利的指责——原来无论在英格兰还是匈牙利,王室女性的命运都是如此,她们是王后,是生育工具,却唯独不是自己。   “别听她的,”伊莎贝尔握住她的手,“你才十岁,不需要急着承担这些。”可玛丽却摇了摇头:“我是匈牙利王后,这是我的责任,就像你母亲为英格兰做的那样。”伊莎贝尔看着她,突然说不出话来。她知道,玛丽口中的“责任”,未来会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更知道,这场婚姻只有五年,五年后玛丽会成为无家可归的流亡者。   离开奥地利前一天,伊莎贝尔收到了英格兰的信。信是母亲身边的侍女写的,字迹潦草,满是焦急:“王后殿下近日腹痛减轻,御医说胎儿脉象平稳,只是国王陛下仍很少来探望,反而常与沃尔西主教议事……”伊莎贝尔捏着信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母亲这次没有流产,历史似乎真的偏离了轨迹。   七月中旬的清晨,伊莎贝尔告别玛丽,坐上返回英格兰的马车。玛丽送她到王宫门口,塞给她一袋匈牙利糖果:“等我生下孩子,一定写信告诉你。”伊莎贝尔接过糖果,看着玛丽眼中的期待,强忍着眼泪点头。她知道,这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玛丽永远不会有机会写下那封信。   马车行驶了二十天,八月初的傍晚终于抵达格林尼治宫。伊莎贝尔跳下车,顾不上旅途疲惫,径直冲向母亲的寝宫。走廊里不再是往日的压抑,侍女们脸上带着笑意,连空气都似乎轻快了些。推开门时,她看见凯瑟琳靠在软榻上,手轻轻放在隆起的小腹上,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   “伊莎贝尔!”凯瑟琳看见她,立刻伸出手,眼底满是喜悦,“你终于回来了!你看,他刚才踢我了。”伊莎贝尔快步上前,轻轻贴在母亲的小腹上,果然感受到一阵微弱的胎动。那触感很轻,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她所有的担忧。“母亲,您终于平安了。”她哽咽着说。   凯瑟琳拍了拍她的手,眼里带着温柔:“这次多亏了御医的调养,还有你外祖父从西班牙送来的补药。对了,你外祖父还写信说,查理表哥在维也纳的同盟很成功,多瑙河流域的局势稳定了不少。”伊莎贝尔点点头,想起在奥地利听到的消息,心里却有些复杂——查理五世的同盟固然稳固了势力,可玛丽的命运,却依旧没能改变。   接下来的日子,格林尼治宫渐渐恢复了暖意。亨利八世虽然仍看重继承人,但看着凯瑟琳日渐平稳的孕态,也偶尔会来寝宫坐坐,甚至会隔着肚皮和胎儿说话。伊莎贝尔每天陪着母亲散步,给她读西班牙诗集,讲奥地利的见闻,只是绝口不提玛丽的担忧,也不提查理五世的棋局——她想让母亲安心度过这段时光,哪怕只是暂时的平静。   十月初的一天,凯瑟琳突然握住伊莎贝尔的手,神色认真:“伊莎贝尔,我想给这个孩子取名玛丽,纪念我早逝的母亲。”伊莎贝尔的心猛地一跳,她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神,突然想起后世的记载——那个被称为“血腥玛丽”的英格兰女王,正是母亲的女儿,是她的妹妹。原来历史没有偏离,只是迟到了。   “玛丽是个好名字。”伊莎贝尔轻声说,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这个即将出生的妹妹,未来会因为宗教信仰大肆迫害新教徒,会在英格兰留下“血腥”的骂名;她也知道,玛丽的一生同样充满悲剧,嫁给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后,始终没能拥有自己的孩子,最终在孤独与失望中去世。   十一月的一个清晨,格林尼治宫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御医抱着襁褓走出来,脸上满是笑容:“国王陛下,王后殿下,是位公主!身体健康,哭声洪亮!”亨利八世站在走廊里,听到“公主”两个字,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些,只是点了点头:“好好照顾王后和公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伊莎贝尔走进寝宫,看着母亲怀里的婴儿。那孩子闭着眼睛,小小的手攥成拳头,皮肤白皙,像极了母亲。凯瑟琳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终究还是没能给亨利生下儿子。“伊莎贝尔,你看,这是玛丽。”凯瑟琳轻声说。伊莎贝尔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手,那触感柔软而温暖,让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愿望:或许,她能改变玛丽的命运,让她不再成为那个“血腥玛丽”。   接下来的日子,伊莎贝尔几乎每天都去看望妹妹。她给玛丽唱西班牙的摇篮曲,给她讲外面的世界,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在妹妹心里种下一颗不同的种子。凯瑟琳看着她们姐妹俩,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只是偶尔会看着玛丽,轻声说:“希望她未来能幸福,不要像我一样。”   十二月初,查理五世派来的使节抵达格林尼治宫。使节带来了查理的信,信里说他在维也纳的同盟已经稳固,多瑙河流域的超级大国雏形初现,还提到了玛丽女大公在匈牙利的生活——拉约什二世对她还算温和,只是匈牙利宫廷的压力依旧很大,玛丽仍在为生下继承人努力。伊莎贝尔握着信,心里满是担忧,却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玛丽能多些快乐。   圣诞前夕,格林尼治宫举办了盛大的庆典。亨利八世虽然对没有儿子仍有遗憾,但看着健康的玛丽,看着逐渐恢复的凯瑟琳,也难得露出了笑容。晚宴上,他甚至主动举杯,祝“英格兰的公主们健康快乐”。伊莎贝尔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却明白,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亨利对男性继承人的渴望从未消失,沃尔西主教仍在为他谋划,安妮·博林的身影或许已在不远处的宫墙外徘徊。   庆典过半,伊莎贝尔悄悄来到庭院。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轻轻覆盖在玫瑰丛上,将红色的花瓣映得格外鲜艳。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银十字架,又摸了摸怀里玛丽女大公送的橘子荷包,心里突然坚定起来——无论未来有多少暗流,无论历史的齿轮如何转动,她都要守护好母亲和妹妹,守护好心里的那一点温暖。   她抬头望向天空,雪花落在脸上,冰凉却清醒。远处的钟声响了起来,悠扬的钟声穿过宫墙,回荡在夜空里。伊莎贝尔知道,1515年即将过去,新的一年会有新的挑战,新的暗流,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无助。她经历了奥地利的婚礼,见证了妹妹的出生,明白了命运或许无法完全改变,但她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让身边的人多些幸福,少些痛苦。   回到寝宫时,她看见母亲正抱着玛丽,轻声唱着摇篮曲。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她们的身影映在墙上,温柔而宁静。伊莎贝尔轻轻走过去,坐在母亲身边,看着熟睡的妹妹,心里满是希望。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宫墙里的暗流从未停止,但只要她们姐妹同心,只要母亲平安,就一定能度过所有的难关。   历史的齿轮依旧在转动,可这一次,伊莎贝尔不再是旁观者。她握住母亲的手,又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手,在心里默默许下愿望:愿新的一年,母亲平安,妹妹快乐,愿所有被命运裹挟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温暖。而她,会带着这份愿望,在宫墙的暗流中,勇敢地走下去。 第123章 金手指虽迟但到   1515年12月的格林尼治宫,寒风卷着碎雪拍打窗棂,壁炉里的火焰却烧得正旺,将伊莎贝尔的侧脸映得通红。她刚哄睡襁褓中才满月的玛丽——婴儿呼吸轻浅,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哪有半分“会说话”的模样?伊莎贝尔指尖轻轻划过妹妹柔软的脸颊,忽然觉得太阳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眼前竟凭空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上面写着“历史修正系统已激活”的字样。   “系统?”伊莎贝尔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醒玛丽。光幕随即展开,左侧是“任务面板”,右侧是“积分商城”——商城里赫然列着“改良型马铃薯种子”“曲辕犁图纸”“蒸汽纺织机原理”,甚至还有“初级火药配方”“单发步枪设计图”,最下方的“未来科技区”里,坦克、飞机的图标泛着灰色,标注着“需100万积分解锁”。而任务面板上,第一条任务便是“说服亨利八世启动议会改革,推动宗教自主化”,奖励积分1000,时限7天。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已整整五年,从最初对着石砖画西班牙王宫的孩童,到如今能在宫墙暗流中稳住心神的公主,从未想过“金手指”会以这样的方式降临。可看着商城里的现代科技,再想想母亲凯瑟琳因流产承受的痛苦、玛丽女大公(如今才十岁,远未到谈婚论嫁的年纪)未来的流亡命运,伊莎贝尔攥紧了拳头——这不是为了改变历史,而是为了让英格兰不再因“继承人”陷入内耗,让那些被命运裹挟的人,能多一分生存的底气。   第二天清晨,伊莎贝尔特意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丝绒礼服,衬得她比同龄人更显沉稳。她径直走向亨利八世的书房,路过走廊时,听见侍女们在议论“沃尔西主教又在和国王商议教廷事务”,心里愈发坚定——必须趁亨利对离婚之事尚未执念深重,趁罗马教廷对英格兰仍有忌惮,先推动宗教自主,再借议会改革削弱贵族势力,为后续的民生改良铺路。   书房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亨利的声音:“教廷迟迟不松口,难道真要让英格兰永远没有男性继承人?”伊莎贝尔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亨利正站在地图前,明黄色礼服上的金线在晨光中闪着冷光,看到她进来,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玛丽醒了?”   “妹妹还在睡,”伊莎贝尔走到他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行礼,反而直视着他的眼睛,“父亲,我来是想和您谈两件事——议会,还有宗教。”亨利愣住了,随即失笑:“这些是大臣们该管的事,你一个公主,操什么心?”   “正因为我是英格兰的公主,才该操心。”伊莎贝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父亲您担忧继承人,可您有没有想过,为何英格兰的贵族总以‘无男性继承人’为由质疑王权?因为议会被他们把持,税收、兵役全凭他们脸色;您向教廷申请婚姻裁决,可教廷远在罗马,受查理五世牵制,怎会真心为英格兰考虑?”   亨利的笑容淡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图边缘。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可仔细想想,沃尔西多次去罗马碰壁,贵族们私下里对“凯瑟琳无嫡子”的议论,确实像两根刺,扎在他心头。   “你想说什么?”亨利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想请父亲下令,重新划分议会席位,让城镇代表、商人阶层进入下议院,削弱世袭贵族的权力;同时,成立英格兰自己的宗教议会,不再受罗马教廷管辖——这样,父亲您的决策,才不会被外人掣肘。”伊莎贝尔语速放缓,目光落在地图上的英格兰疆域,“您要的是继承人,可更需要一个稳固的王国。若议会能为您筹集更多税收,若教会能为您凝聚民心,即便暂时没有王子,英格兰也不会乱。”   亨利沉默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残雪。伊莎贝尔知道,他在权衡——贵族的反对、教廷的震怒,都是巨大的阻力。可她也知道,亨利八世骨子里有着征服者的野心,他渴望的是“绝对王权”,而非仰人鼻息。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推动这些?”亨利忽然转身,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伊莎贝尔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是系统自动生成的“议会改革初步方案”——列明了新增席位的分配比例,甚至标注了哪些城镇的商人可优先入选。“父亲,您只需召开一次议会,让沃尔西主教牵头提出方案,再让新入选的代表支持您。至于宗教,您可以以‘教廷干涉英格兰内政’为由,暂停向罗马缴纳贡金,看看他们会不会让步。”   她没有提系统,只将这一切归功于“这些年读的史书与西班牙王室的见闻”。亨利接过方案,逐字逐句地看,手指在“商人代表”几个字上停顿许久——他一直想削弱贵族势力,却苦于没有突破口,而伊莎贝尔的方案,恰好给了他一个理由。   “若我照你说的做,出了乱子怎么办?”亨利的语气松动了。   “我愿以公主的身份担保,”伊莎贝尔挺直脊背,“若贵族叛乱,我随父亲出征;若教廷施压,我去信给外祖父(西班牙国王斐迪南二世),让他从中斡旋。英格兰的未来,不该只系于一个王子,更该系于每一个英格兰人的生计。”   亨利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忽然想起她幼时在残雪上画西班牙王宫的模样——那时他只当她是个念旧的孩子,却不知她早已将英格兰的命运装进了心里。他沉默片刻,将方案拍在桌上:“好,我信你一次。三天后,召开议会。”   伊莎贝尔的心猛地落地,眼前的光幕瞬间弹出“任务进度:50%,待议会正式通过改革方案即可完成”的提示。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利用1000积分兑换改良马铃薯种子,在英格兰北部推广种植,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要借宗教自主化的机会,创办新式学校,让平民子弟也能读书;还要慢慢积累积分,解锁更先进的技术,为十年后的“日不落帝国”打下基础。   离开书房时,她路过母亲的寝宫,听见里面传来凯瑟琳轻柔的歌声。推开门,看见凯瑟琳正抱着玛丽,哼着西班牙的摇篮曲,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身上,温暖得让人想落泪。伊莎贝尔走过去,轻轻抱住母亲的肩膀:“母亲,以后我们不用再怕了。”   凯瑟琳愣了愣,随即摸了摸她的头发:“傻孩子,怕什么?有你和玛丽在,母亲就什么都不怕。”伊莎贝尔没有解释,只是看着襁褓中的妹妹——这一次,她不会让玛丽长成那个“血腥玛丽”,不会让她因宗教仇恨陷入疯狂;这一次,英格兰的宫墙里,将不再只有暗流,还有希望。   三天后,议会如期召开。当沃尔西主教提出改革方案时,贵族们果然激烈反对,可当亨利八世拿出新增的城镇代表名单,当商人代表们纷纷表示“愿为国王筹集军费”时,贵族们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最终,议会以微弱优势通过了改革方案,同意成立“英格兰宗教会议”,暂停向罗马教廷缴纳贡金。   伊莎贝尔站在议会厅的角落里,看着亨利八世举起权杖宣布决议,眼前的光幕弹出“任务完成,获得积分1000”的提示。她点开积分商城,毫不犹豫地兑换了“改良型马铃薯种子”和“曲辕犁图纸”——粮食是根本,只有让百姓吃饱饭,后续的改革才能推行下去。   走出议会厅时,寒风依旧凛冽,可伊莎贝尔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银十字架,又看了看袖中藏着的种子图纸,忽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一句话:“历史的走向,从不取决于命运,而取决于每一个想改变它的人。”   1515年的冬天,格林尼治宫的积雪还未融化,可伊莎贝尔知道,一场属于英格兰的“春天”,已经在暗流之下,悄悄萌芽。而她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这缕萌芽,让它长成能遮蔽风雨的大树,让英格兰不再因“继承人”摇摆,让那些被时代裹挟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明。 第124章 改变中的英格兰   1516年正月的格林尼治宫,积雪在晨光中泛着冷白,伊莎贝尔却捧着刚兑换的改良马铃薯种子,站在寝宫窗前呵出了一团白气。   淡蓝色的系统光幕悬浮在她眼前,“积分余额:0”的字样格外醒目,可看着掌心颗粒饱满的种子,她反而比拥有积分时更踏实——这是能让英格兰百姓吃饱饭的希望,比任何虚无的数字都珍贵。   “殿下,西班牙使节送来玛丽王后的信。”侍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伊莎贝尔接过信,信封上印着匈牙利王室的纹章,拆开后,玛丽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伊莎贝尔,我在布达城堡一切安好,拉约什待我温和,只是匈牙利的冬天太冷,我时常想起西班牙王宫的橘子树……”   伊莎贝尔指尖拂过信纸,想起玛丽如今才十岁,虽已是名义上的匈牙利王后,却尚未到圆房的年纪,自然不会有怀孕的可能——历史上玛丽真正开始履行王后职责,是在三年后的1519年。   她提笔回信,在信里描述了格林尼治宫庭院里的红梅,还特意提到“父亲已同意在王宫花园种几棵橘子树,等你回来就能看到”,末尾依旧画了两个并排的橘子,代表她们从未改变的友谊。   将信交给使节后,伊莎贝尔转身走向亨利八世的书房。此刻议会改革的余波尚未平息,新入选的商人代表已开始向国王提议“降低羊毛出口税”,贵族们虽有不满,却因失去了议会主导权而无力反驳。伊莎贝尔知道,这正是推广马铃薯种植的最佳时机——商人需要稳定的劳动力,贵族需要新的收入来源,而粮食增产,恰好能满足双方的需求。   书房里,亨利正看着商人代表递来的奏折,眉头微蹙:“降低出口税固然能增加贸易,可北部郡县去年因旱灾歉收,若粮食不够,百姓恐会闹事。”伊莎贝尔适时推门而入,将马铃薯种子放在桌上:“父亲,我有办法解决粮食问题。”   亨利看着桌上不起眼的褐色种子,眼神里满是疑惑:“这是什么?能当粮食吃?”“这是马铃薯,”伊莎贝尔拿起一粒种子,“它抗旱耐贫瘠,亩产是小麦的三倍,而且根茎、叶子都能食用。我已让系统……让我的侍女从西班牙带来了种植方法,若在北部推广,今年秋天就能丰收。”她刻意略过“系统”二字,将功劳归到西班牙王室头上——毕竟凯瑟琳是西班牙公主,用“娘家传来的作物”做借口,更易让亨利信服。   亨利拿起种子仔细端详,又翻了翻伊莎贝尔递来的种植手册(系统生成的图纸已被她转化为16世纪的手写体),眼底渐渐露出兴趣:“若真能亩产三倍,倒值得一试。只是谁来负责推广?贵族们未必愿意将土地分给平民种植。”   “让新入选的商人牵头,”伊莎贝尔立刻提议,“商人可出资购买种子,借给平民种植,秋收后以粮食抵偿,既解决了平民的种子问题,又能让商人获得稳定的粮食储备,一举两得。”   亨利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让沃尔西协助你。”话音刚落,伊莎贝尔眼前的系统光幕突然弹出新的提示:   【触发支线任务:推广改良马铃薯种植,实现英格兰北部粮食增产30%】   【任务奖励:积分500,解锁“曲辕犁量产图纸”】   【任务进度:0%(待种子分发至北部郡县即为10%)】   伊莎贝尔压下心头的喜悦,躬身行礼:“谢父亲信任。”她知道,这500积分不仅能解锁曲辕犁,还能为后续兑换“初级肥料配方”做准备——想要构建现代化的农业体系,种子、农具、肥料,缺一不可。   接下来的一个月,伊莎贝尔几乎每天都在与商人代表、农官商议种植细节。系统光幕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每当农官提出“如何防治病虫害”“如何储存根茎”等问题时,她只需在光幕上搜索“马铃薯种植常见问题”,就能找到对应的解决方案。二月中旬,第一批马铃薯种子终于分发到北部的约克郡、兰开夏郡,系统光幕随即更新:   【任务进度:10%(种子已分发至2个郡县,待幼苗出土即为30%)】   就在伊莎贝尔专注于农业推广时,罗马教廷的使者突然抵达格林尼治宫。使者带来了教皇的谕令,要求亨利八世“立即恢复向教廷缴纳贡金,并承认教廷对英格兰教会的管辖权”,否则将“革除亨利的教籍”。亨利看着谕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宗教自主化是他巩固王权的关键,绝不可能轻易妥协。   伊莎贝尔得知消息后,立刻找到亨利:“父亲,教廷此举不过是虚张声势。查理五世正忙于巩固多瑙河流域的同盟,无暇顾及英格兰;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与教廷素有矛盾,若我们与法国结盟,教廷便不敢轻举妄动。”她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呼唤系统:“查询1516年法英关系相关资料。”   当天晚上,系统光幕再次弹出提示:   【触发主线任务:促成英格兰与法国的“加来港协议”】   【任务奖励:积分1000,解锁“初级火药配方”】   【任务进度:0%(待沃尔西与法国使者首次会谈即为20%)】   伊莎贝尔看着光幕上的“初级火药配方”,心里一阵激动——火药是开启近代军事的钥匙,有了它,英格兰就能组建更强大的军队,不再受制于欧洲大陆的强国。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刚抽出嫩芽的橘子树,忽然想起玛丽的信——或许用不了多久,她们就能在格林尼治宫的花园里,一起摘下属于她们的橘子。   三月初的一天,伊莎贝尔收到了来自匈牙利的消息。玛丽的侍女在信里说,“王后殿下近日在布达城堡开办了一所女子学校,招收贵族家的女孩读书,拉约什国王很支持,还亲自为学校题写了校名”。伊莎贝尔看着信,嘴角忍不住上扬——玛丽虽身处异国,却依旧在努力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正是她希望看到的。   她立刻给玛丽回信,在信里分享了马铃薯种植的进展,还提到“英格兰的女子学校也在筹备中,未来我们可以让两国的女孩互相交流”。她知道,改变一个时代,不仅需要粮食与武器,更需要思想的觉醒——让女性接受教育,让平民拥有希望,这样的英格兰,才能真正摆脱“继承人依赖症”,走向更广阔的未来。   三月中旬,北部郡县传来好消息——马铃薯幼苗已顺利出土,长势良好。伊莎贝尔收到农官的报告后,立刻前往亨利的书房汇报。亨利看着报告上“幼苗存活率90%”的字样,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没想到这不起眼的种子,真能带来希望。”   就在这时,系统光幕弹出提示:   【支线任务进度更新:30%(幼苗已出土,待花期到来即为50%)】   【解锁奖励:曲辕犁量产图纸(已自动存入系统仓库)】   伊莎贝尔谢过亨利后,立刻前往王宫的铁匠铺。她将曲辕犁图纸交给铁匠铺的总管,详细解释了曲辕犁与传统犁的区别:“曲辕犁更轻便,一个人就能操作,而且深耕效果更好,能提高马铃薯的产量。”总管接过图纸,仔细研究后,忍不住赞叹:“公主殿下真是聪慧,这图纸若能量产,定能让英格兰的农业更上一层楼。”   四月初,沃尔西与法国使者的首次会谈在格林尼治宫举行。法国使者提出“英格兰降低羊毛出口税,法国承认加来港为英格兰领土”,会谈结束后,系统光幕更新:   【主线任务进度:20%(首次会谈达成初步共识,待签署协议即为50%)】   伊莎贝尔知道,联姻只是政治手段,她真正的目的,是借助法国的力量推动英格兰的现代化。她点开系统商城,看着“初级火药配方”的图标,心里默默规划——等拿到500积分,就兑换肥料配方;等主线任务完成,就解锁火药配方;十年之内,一定要让英格兰拥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工业、自己的粮食储备,成为真正的“日不落帝国”。   五月的格林尼治宫,庭院里的玫瑰开始绽放,橘子树也抽出了新叶。伊莎贝尔抱着刚满半岁的玛丽,站在马铃薯田边(王宫花园里特意开辟的试验田),看着长势喜人的植株,眼底满是希望。凯瑟琳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伊莎贝尔,你为英格兰做的一切,母亲都看在眼里。”   伊莎贝尔回头看向母亲,又看了看怀里的妹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母亲,这只是开始。未来,我们的英格兰,会越来越好。”她知道,宫墙里的暗流从未消失——贵族的不满、教廷的威胁、欧洲大陆的纷争,都还在等待着她。可她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只能在残雪上画王宫的孩子,她有系统的帮助,有母亲的支持,有玛丽的友谊,更有改变命运的决心。   当天晚上,系统光幕弹出了新的任务提示:   【触发日常任务:监督马铃薯花期管理,确保授粉成功率】   【任务奖励:积分100,解锁“农业害虫防治手册”】   【任务进度:0%(待完成首次花期巡查即为100%)】   伊莎贝尔看着光幕,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每一个小小的任务,都是通往未来的阶梯。1516年的春天,格林尼治宫的阳光格外温暖,而一场属于英格兰的变革,正随着马铃薯的花期,悄悄走向成熟。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银十字架,又看了看怀里熟睡的玛丽,心里默默许下誓言——这一次,她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更要改变英格兰的命运,让那些被时代裹挟的人,都能在阳光下,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第125章 一年的改变   五月末的晨光刚漫过格林尼治宫的宫墙,伊莎贝尔便带着侍女走进了王宫花园的马铃薯试验田。   翠绿的植株已长到半人高,淡紫色的小花缀在叶间,风一吹便晃出细碎的影子。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花瓣,农官早已候在田埂边,捧着记录册躬身汇报:“殿下,约克郡与兰开夏郡的马铃薯均已进入花期,农户按您的吩咐用棉棒辅助授粉,目前授粉率已达八成。   伦敦周边的试验田还发现了几株叶片带黄斑的植株,已按‘农业害虫防治手册’的方法隔离烧毁,未出现蔓延迹象。”   伊莎贝尔刚点头应下,眼前的淡蓝色光幕便应声亮起,柔和的光晕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却清晰地映出一行行文字:   【日常任务:监督马铃薯花期管理,确保授粉成功率】   【任务进度:100%(完成首次花期巡查,授粉率达标且病虫害防控有效)】   【任务奖励:积分100到账,当前积分余额100】   【解锁物品:农业害虫防治手册(已自动同步至各郡县农官副本)】   “把手册里‘晚疫病预警’那一页单独抄录,贴在每个郡县的市集公告栏上。”她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目光落在试验田角落的稻草人上——那是她按系统提示让农户扎的,既能驱鸟,又能让平民直观记住“马铃薯田需重点防护”。   侍女应了声,转身去安排,伊莎贝尔却没立刻回寝宫,而是走向了不远处的橘子树。树苗已抽出新叶,嫩绿色的芽尖顶着晨露,像极了玛丽信里描述的西班牙王宫景象。她指尖拂过叶片,忽然想起该给玛丽回信了——自从三月收到玛丽开办女子学校的消息后,她们的书信往来便没断过,只是近来忙于马铃薯与法英谈判,已耽搁了近半月。   回到寝宫,伊莎贝尔铺开羊皮纸,刚写下“布达城堡的郁金香该开了吧”,侍女便匆匆进来通报:“殿下,沃尔西主教求见,说法国使者带来了弗朗索瓦一世的亲笔信,关于‘加来港协议’的细节,想请您去议事厅商议。”她只好放下笔,将信纸折好塞进袖中,快步走向议事厅。厅内,亨利八世正坐在王座上,手里捏着一卷烫金羊皮纸,沃尔西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凝重。   见伊莎贝尔进来,亨利立刻招手:“你来得正好,法国提出要在协议里加一条‘英格兰需协助法国抵御神圣罗马帝国的边境骚扰’,你觉得可行?”   伊莎贝尔接过羊皮纸,目光快速扫过条款——法国的要求看似苛刻,实则是想确认英格兰结盟的诚意。她抬头看向亨利,语气沉稳:“父亲,这正是我们想要的。若答应协助防御,我们便可顺势提出‘法国需供应英格兰制作火药的硫磺’,毕竟初级火药配方里,硫磺是英格兰最缺的原料。”她刻意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查理五世近来在多瑙河流域扩充军备,法国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他们不会拒绝这个交换条件。”   亨利眼前一亮,立刻让沃尔西传法国使者。使者听闻英格兰的条件,果然没有犹豫——弗朗索瓦一世本就担心查理五世会同时施压法、英两国,能让英格兰绑定防御,供应硫磺不过是小事。双方很快达成共识,约定三日后正式签署协议。送走使者,系统光幕再次弹出:   【主线任务:促成英格兰与法国的“加来港协议”】   【任务进度:50%(协议核心条款达成一致,待正式签署即为80%)】   【任务提示:签署后可触发“硫磺供应专项条款”,额外获得积分200】   【当前积分余额100,若触发专项条款,可累计积分300,满足“初级肥料配方”兑换条件(需500积分)】   伊莎贝尔压下心头的喜悦,躬身向亨利行礼:“父亲,协议签署后,我们便可着手筹备硫磺矿的勘探——系统……我曾在西班牙王室的书籍里见过,英格兰西部的康沃尔郡可能有硫磺矿,若能找到,未来便不用再依赖进口。”亨利对“西班牙书籍”的说法早已深信不疑,立刻点头:“让沃尔西派皇家勘探队去康沃尔,务必在秋收前有结果。”   三日后,“加来港协议”正式签署。当亨利与法国使者在协议上签字时,系统光幕弹出了醒目的提示:   【主线任务:促成英格兰与法国的“加来港协议”】   【任务进度:80%(协议正式签署,硫磺供应专项条款已附加)】   【任务奖励:积分1000到账,当前积分余额1100】   【解锁物品:初级火药配方(已存入系统仓库,需硫磺、硝石、木炭按1:2:3配比)】   【触发支线任务:建立英格兰首个皇家火药工坊】   【支线任务奖励:积分300,解锁“单发步枪基础图纸”】   【任务进度:0%(待确定工坊选址即为20%)】   签署仪式结束后,沃尔西悄悄拉住伊莎贝尔:“公主殿下,贵族们近日又在私下议论,说您‘过度亲近商人,冷落了世袭贵族’,甚至有人说您推广马铃薯是‘想用平民作物取代英格兰传统小麦’。”伊莎贝尔早已料到会有此事——议会改革后贵族失去了主导权,如今马铃薯种植又让平民获得实惠,他们必然会借各种由头发难。她沉思片刻,对沃尔西说:“下月初召开贵族会议,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马铃薯的价值。另外,通知各郡县,秋收后挑选最好的马铃薯,送到每个贵族的领地,就说是‘王室赏赐的丰收礼’。”   六月初的贵族会议上,伊莎贝尔让人将王宫试验田的马铃薯植株搬到了会议厅。她亲手挖出一株挂满块茎的植株,举起其中最大的一块,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各位大人,这一块马铃薯便有两斤重,一亩地能产三千斤,足够一户平民吃半年。若在你们的领地推广,不仅能让佃农交更多租子,还能在旱灾时避免饥荒——去年北部旱灾,若有马铃薯,便不会有那么多平民流离失所。”   贵族们看着植株上饱满的块茎,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一位来自约克郡的贵族突然起身:“公主殿下,若真能增产,我愿将领地的荒地拿出来试种,只是需要农官指导。”有了第一个人响应,其他贵族也纷纷附和——他们虽不满权力被削弱,却不会拒绝能增加收入的机会。会议结束后,系统光幕弹出新的提示:   【隐藏任务:获得贵族阶层对马铃薯种植的支持】   【任务进度:100%(已有15位贵族同意推广种植,覆盖英格兰南部主要领地)】   【任务奖励:积分300到账,当前积分余额1400】   【解锁物品:贵族领地农业合作方案(含租地分成比例模板)】   伊莎贝尔松了口气,如今积分已足够兑换“初级肥料配方”和“单发步枪基础图纸”。她立刻打开系统商城,点击兑换后,两张图纸同时出现在光幕上——肥料配方里“草木灰与粪便发酵的最佳比例”,能让马铃薯亩产再提高两成;而单发步枪图纸虽简单,却是英格兰建立近代军队的第一步。   六月中旬,北部郡县传来消息,马铃薯长势远超预期,农官预估秋收时能超额完成30%的增产目标。伊莎贝尔收到报告后,立刻前往亨利的书房汇报。亨利看着报告上的数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没想到这不起眼的种子,真能解决英格兰的粮食问题。明年,要把马铃薯推广到全英格兰!”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玛丽的使者来了,说她想在秋收后回英格兰探望你,顺便看看你说的橘子树和马铃薯田。”   伊莎贝尔心里一暖——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快两年。送走亨利后,她立刻回到寝宫,将之前没写完的信补完,还特意画了一棵挂满果实的橘子树,旁边写着“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摘橘子”。使者离开的那天,系统光幕弹出了一条温馨提示:   【友好互动:与玛丽王后建立跨国王室教育合作意向】   【触发支线任务:筹备英格兰女子学校开学事宜,迎接匈牙利女子教育交流团】   【任务奖励:积分200,解锁“女子教育课程模板(含算术、纺织、基础医学)”】   【任务进度:0%(待确定学校选址即为30%)】   七月初,康沃尔郡的勘探队传来好消息——在郡内的圣奥斯特尔地区发现了硫磺矿,储量足够英格兰使用十年。亨利立刻下令成立皇家矿业公司,负责硫磺矿的开采。与此同时,王宫铁匠铺的曲辕犁量产也取得进展,第一批曲辕犁已运往北部郡县,农官反馈“用曲辕犁耕种,效率比传统犁提高了一倍”。系统光幕随之更新:   【支线任务:建立英格兰首个皇家火药工坊】   【任务进度:20%(硫磺矿已发现,工坊选址确定为伦敦东部)】   【当前积分余额1400,可提前兑换“单发步枪基础图纸”(需800积分)】   伊莎贝尔没有立刻兑换步枪图纸,而是将积分留着——她知道,秋收后推广肥料配方需要大量积分,而且女子学校的筹备也需要资金支持。七月中旬,伦敦女子学校的选址确定在泰晤士河南岸,紧邻商人聚居区,既方便平民女孩入学,又能让商人资助学校运营。系统光幕再次提示:   【支线任务:筹备英格兰女子学校开学事宜】   【任务进度:30%(学校选址确定,商人已承诺资助半数经费)】   【解锁物品:女子教育课程模板(已同步至玛丽王后的女子学校)】   八月初,北部郡县开始秋收。约克郡的农官送来报告,“马铃薯亩产达三千五百斤,较去年小麦增产45%,平民家家户户都有余粮”。亨利八世得知后,亲自前往约克郡视察,看到平民们围着马铃薯堆欢呼的场景,他对伊莎贝尔说:“你比我更懂英格兰需要什么。”当天,系统光幕弹出了支线任务完成的提示:   【支线任务:推广改良马铃薯种植,实现英格兰北部粮食增产30%】   【任务进度:100%(实际增产45%,超额完成目标)】   【任务奖励:积分500到账,当前积分余额1900】   【解锁物品:曲辕犁量产图纸(已实现规模化生产,月产量1000具)】   【触发新支线任务:建立英格兰粮食储备制度,应对未来灾年】   【任务奖励:积分400,解锁“粮食仓储技术手册”】   【任务进度:0%(待确定储备仓库选址即为20%)】   秋收结束后,玛丽如约从匈牙利来到英格兰。当她的马车驶入格林尼治宫时,伊莎贝尔早已在宫门口等候。马车停下,玛丽穿着匈牙利王室的红色礼服,快步走下来,一把抱住伊莎贝尔:“我终于看到你说的橘子树了!”两人手牵手走进王宫,玛丽兴奋地说着布达城堡的趣事,伊莎贝尔则带她去看马铃薯试验田和女子学校的施工现场。看着玛丽在试验田边蹲下,小心翼翼抚摸马铃薯块茎的模样,伊莎贝尔忽然觉得,所有的忙碌都值得——她们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还在悄悄改变两个国家的未来。   当天晚上,系统光幕弹出了一条特殊提示:   【跨国王室合作:与匈牙利王后玛丽达成教育、农业双重合作意向】   【特殊奖励:积分300到账,当前积分余额2200】   【解锁特殊物品:匈牙利羊毛纺织技术手册(可与英格兰纺织技术融合改良)】   玛丽在英格兰待了半个月,期间与伊莎贝尔一起敲定了两国女子学校的交流计划,还约定明年春天将匈牙利的羊毛纺织工匠送到英格兰,与英格兰商人合作改良纺织技术。离开前,玛丽将一片风干的郁金香花瓣放在伊莎贝尔手心:“等布达城堡的郁金香开了,我会给你寄种子,就像你给我寄马铃薯种子一样。”伊莎贝尔握紧花瓣,笑着点头——她们的友谊,早已超越了王室联姻的束缚,成了连接英格兰与匈牙利的纽带。   玛丽离开后,伊莎贝尔开始筹备皇家火药工坊的建设。她亲自前往伦敦东部的工坊选址,看着工匠们按系统图纸搭建窑炉,心里充满了期待——有了火药,英格兰就能组建近代军队,不再受制于欧洲大陆的强国。十一月初,火药工坊正式开工,第一批硫磺从康沃尔郡运来,工匠们按初级火药配方调试配比,成功制作出第一批火药。系统光幕随即弹出:   【支线任务:建立英格兰首个皇家火药工坊】   【任务进度:100%(工坊正式投产,首批火药制作成功)】   【任务奖励:积分300到账,当前积分余额2500】   【解锁物品:单发步枪基础图纸(已存入系统仓库,需铁料与木材按1:3配比制作)】   【触发新主线任务:组建英格兰第一支近代火枪部队】   【任务奖励:积分1500,解锁“初级军事训练手册”】   【任务进度:0%(待招募士兵即为20%)】   十二月初,英格兰迎来了1516年的第一场雪。伊莎贝尔站在寝宫窗前,看着庭院里的积雪覆盖了马铃薯田,橘子树的枝条上挂满了雪粒,像极了她刚穿越来时的场景。只是如今,她不再是那个只能在残雪上画王宫的孩子——她推动了议会改革,解决了粮食问题,与法国结盟,建立了火药工坊,还筹备了女子学校。系统光幕悬浮在她眼前,清晰地显示着她的成就:   【当前积分余额2500】   【已解锁关键物品:改良马铃薯种子、曲辕犁量产图纸、初级火药配方、农业害虫防治手册、女子教育课程模板、单发步枪基础图纸】   【已完成任务:议会改革协助、马铃薯种植推广、加来港协议促成、皇家火药工坊建立】   【待完成任务:组建近代火枪部队、建立粮食储备制度、女子学校开学】   侍女轻轻走进来,递上一杯热可可:“殿下,玛丽王后的信到了,说布达城堡的女子学校已有五十名学生,还按您的课程模板开设了算术课。”伊莎贝尔接过信,拆开后,一片风干的郁金香花瓣掉了出来,信里写着:“伊莎贝尔,匈牙利的冬天很冷,但想到明年春天能收到你的橘子种子,就觉得很温暖。我们都在为自己的国家努力,这就够了。”   她走到窗边,将花瓣贴在胸口,看着窗外的雪。1516年即将过去,1517年的春天很快就会到来——那时,橘子树会开花,女子学校会开学,火枪部队会组建,英格兰的变革会继续深入。宫墙里的暗流或许还会汹涌,贵族的不满、教廷的威胁、欧洲大陆的纷争也不会消失,但伊莎贝尔不再害怕。她有系统的帮助,有母亲的支持,有玛丽的友谊,更有改变命运的决心。   “明年春天,一定会更好。”她轻声说,指尖拂过系统光幕上“组建近代火枪部队”的任务提示。窗外的雪还在下,可她的心里,却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那是属于英格兰的希望,是属于她和所有被时代裹挟者的光明。 第126章 改变历史   1516年12月的寒风卷着碎雪,撞在格林尼治宫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伊莎贝尔正对着系统光幕研究“单发步枪基础图纸”,指尖刚触碰到“木材选材要求”的标注,侍女便跌撞着冲进寝宫,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的积雪:“殿下……西班牙来的急使,说……说费尔南多二世陛下病重,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什么?”伊莎贝尔猛地站起身,羊皮纸从手中滑落,上面的步枪图纸皱成一团。她快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泰晤士河,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费尔南多二世是她的外祖父,是凯瑟琳王后的父亲,更是西班牙王国的支柱。若他倒下,本就因“王位继承”暗流涌动的西班牙,很可能陷入混乱;而英格兰与西班牙的盟友关系,以及她之前依赖的“西班牙王室”借口,也会随之崩塌。   “急使在哪?”伊莎贝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侍女刚回答“在议事厅见国王陛下”,她便抓起斗篷,快步冲向议事厅。厅内,亨利八世正握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眉头拧成一团,凯瑟琳王后站在一旁,指尖死死攥着围巾,眼眶通红。见伊莎贝尔进来,凯瑟琳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伊莎贝尔,你外祖父他……医生说他连日高热,意识不清,西班牙大臣们都在等着查理回来主持大局,可查理还在尼德兰处理领地事务,赶不回去……”   查理——斐迪南二世的外孙,也是伊莎贝尔的表哥,按历史轨迹本应在1516年继承西班牙王位。可如今历史已被改变,若费尔南多二世此时离世,查理仓促继位,必然无法稳住西班牙局势,甚至可能被神圣罗马帝国的势力趁机渗透。伊莎贝尔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亨利手中的信上,忽然想起系统光幕——它能兑换改良种子、火药配方,或许……也能兑换拯救生命的方法?   “父亲,母亲,我有办法救外祖父。”伊莎贝尔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让慌乱的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亨利皱眉:“你有什么办法?西班牙最好的医生都束手无策。”“我曾在西班牙王室的古籍里见过一种‘延寿秘术’,只是需要耗费巨大的‘代价’。”伊莎贝尔刻意模糊了“系统”的存在,目光扫过凯瑟琳通红的眼睛,补充道,“只要能救外祖父,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   她一边说,一边在脑海中呼唤系统光幕。淡蓝色的光晕悄然浮现,在她眼前展开“积分商城”的界面——之前完成任务积累的2500积分静静躺在余额栏里,而在商城最深处,一个从未被她注意的“特殊道具区”突然亮起,其中一个图标赫然写着“生命延寿药剂(单次使用):可延长目标十年寿命,需消耗2500积分,仅限王室血脉使用”。   没有丝毫犹豫,伊莎贝尔指尖点向那个图标。光幕瞬间弹出确认提示:【是否消耗2500积分兑换“生命延寿药剂”?兑换后积分余额将归零】。“确认。”她在心里默念,下一秒,手心便多了一个小巧的琉璃瓶,瓶中装着淡金色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晕。   “这是……”凯瑟琳惊讶地看着伊莎贝尔手中的瓶子。伊莎贝尔将琉璃瓶塞进她手中,语气急切:“母亲,这是能救外祖父的药,必须尽快送到西班牙,让外祖父亲自服下。我请求和您一起去西班牙,亲自确保药能送到。”亨利看着她手中的琉璃瓶,又看了看凯瑟琳期待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派皇家船队护送你们,务必尽快出发。另外,让沃尔西留在英格兰,稳住议会和法国盟友,等你们的消息。”   当天下午,伊莎贝尔和凯瑟琳便登上了前往西班牙的皇家船队。船舱里,凯瑟琳小心翼翼地捧着琉璃瓶,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伊莎贝尔,你知道吗?你外祖父年轻时曾带我们去马德里的橘子园,他说橘子树只要好好养护,能结果几十年,就像王国只要有支柱,就能长久稳定。”伊莎贝尔靠在母亲身边,望着窗外翻滚的海浪,忽然想起王宫花园里的橘子树——若费尔南多二世能活下来,明年春天,他们或许能一起在橘子树下吃果实。   经过七天七夜的航行,船队终于抵达西班牙的巴塞罗那港。港口早已聚集了西班牙的大臣,为首的大臣看到凯瑟琳和伊莎贝尔,立刻躬身行礼:“王后陛下,公主殿下,陛下的病情又加重了,医生说……最多还有三天。”伊莎贝尔没有多说,立刻跟着大臣坐上马车,直奔斐迪南二世的寝宫。   寝宫的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味道,费尔南多二世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伊莎贝尔快步走到床边,将琉璃瓶递到他嘴边,轻声说:“外祖父,喝了它,您就能好起来了。”凯瑟琳在一旁轻声呼唤,费尔南多二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孙女,艰难地张开嘴,将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几分钟后,奇迹发生了——费尔南多二世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甚至能轻轻握住伊莎贝尔的手,声音沙哑却清晰:“孩子……我感觉好多了,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守在一旁的医生和大臣们都惊呆了,纷纷跪地行礼,直呼“神迹”。伊莎贝尔看着外祖父好转的模样,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这时,系统光幕悄然弹出:   【特殊任务:拯救费尔南多二世生命,稳定西班牙王室局势】   【任务完成度:100%(费尔南多二世寿命延长十年,意识恢复清醒)】   【任务奖励:积分余额0(已消耗全部积分兑换药剂)】   【解锁隐藏成就:跨国王室信任(西班牙王室对英格兰好感度提升至90%,可推动三国贸易合作)】   三天后,费尔南多二世已能下床行走,他在寝宫召见了伊莎贝尔和凯瑟琳,笑着说:“我知道这不是什么‘神迹’,是我的孙女用她的办法救了我。如今我身子好了,也要为你们做些事——英格兰帮我稳住了性命,我便帮英格兰打开贸易的大门。”   伊莎贝尔眼前一亮,立刻提议:“外祖父,如今意大利的佛罗伦萨、威尼斯等城邦盛产丝绸和染料,西班牙有羊毛和金银矿,英格兰有羊毛制品和新产的马铃薯。若我们三国建立贸易联盟,互相降低关税,不仅能让三国百姓受益,还能共同抵御神圣罗马帝国对贸易路线的控制。”   费尔南多二世对这个提议十分赞同,立刻让人传来西班牙的贸易大臣,又写信给意大利佛罗伦萨和威尼斯的执政官,邀请他们派代表来马德里商议贸易协议。伊莎贝尔则趁机拿出系统之前解锁的“匈牙利羊毛纺织技术手册”,对贸易大臣说:“英格兰的羊毛制品若能结合匈牙利的纺织技术,品质会更上一层,到时候无论是卖给西班牙还是意大利,都能卖个好价钱。”   十天后,意大利的贸易代表抵达马德里。在费尔南多二世的主持下,三国贸易谈判正式开始。谈判初期,意大利代表对“降低丝绸关税”有些犹豫,担心会影响本国商人的利益。伊莎贝尔立刻提出解决方案:“我们可以约定,意大利向英格兰和西班牙出口丝绸时,关税降低50%,而英格兰和西班牙则向意大利出口马铃薯种子和羊毛制品,关税同样降低50%。另外,西班牙的金银矿可以优先供应意大利的银行业,确保贸易结算的稳定。”   这个方案既照顾了意大利的利益,又让英格兰和西班牙获得了实惠,三国代表很快达成共识。当斐费尔南多二世、英格兰代表(伊莎贝尔代理)和意大利代表在贸易协议上签字时,寝宫内外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时,系统光幕再次弹出:   【主线任务:促成英格兰、西班牙、意大利三国贸易联盟】   【任务完成度:80%(三国达成贸易关税减免协议,待确定贸易路线即为100%)】   【任务提示:贸易路线可选择“英格兰→西班牙→意大利”的海上航线,由三国共同派遣舰队护航,避免海盗和神圣罗马帝国的骚扰】   为了确定贸易路线,伊莎贝尔和西班牙、意大利的航海大臣一起研究海图。最终,他们决定以西班牙的巴塞罗那港为中转港——英格兰的商船从伦敦出发,将羊毛制品和马铃薯种子运往巴塞罗那;西班牙的商船从巴塞罗那出发,将羊毛、金银矿运往意大利的威尼斯;意大利的商船则从威尼斯出发,将丝绸、染料运往巴塞罗那,再转运至英格兰。同时,三国约定各派遣10艘战舰,组成联合舰队,负责护航贸易航线。   协议签署的当天,费尔南多二世在马德里的王宫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庆祝三国贸易联盟的成立。宴会上,他举起酒杯,对伊莎贝尔说:“我的孙女不仅救了我的命,还为三国搭建了友谊的桥梁。从今往后,英格兰和西班牙就是最亲密的盟友,我们会一起守护这份和平与繁荣。”伊莎贝尔举起酒杯,看着眼前的外祖父和母亲,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她不仅改变了外祖父的命运,还为英格兰打开了通往欧洲大陆的贸易大门,这比任何积分都珍贵。   宴会结束后,费尔南多二世单独召见了伊莎贝尔,将一枚刻有西班牙王室纹章的银质徽章递给她:“孩子,这枚徽章代表着西班牙王室的信任,以后你在欧洲任何地方,只要出示它,西班牙的官员都会为你提供帮助。另外,我已经写信给查理,告诉他你救了我的事,让他多和英格兰亲近——你们是表兄妹,本该互相扶持。”   伊莎贝尔接过徽章,紧紧握在手中。她知道,查理作为西班牙的王位继承人,未来会成为英格兰重要的盟友,而这份由她促成的信任,会成为英格兰在欧洲大陆站稳脚跟的关键。   1517年1月中旬,伊莎贝尔和凯瑟琳准备返回英格兰。费尔南多二世亲自送到巴塞罗那港,看着她们登上船队,挥手说:“别忘了春天把英格兰的橘子种子寄给我,我也要在马德里的王宫种几棵,就像你母亲小时候那样。”伊莎贝尔站在船舷边,用力点头,眼泪忍不住滑落——这个冬天,她不仅救了外祖父的命,还为英格兰赢得了两个强大的盟友,宫墙下的暗流虽未消失,却多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船队驶离巴塞罗那港,伊莎贝尔望着远处的海岸线,忽然想起系统光幕上的提示——三国贸易路线确定后,任务就能完成,或许还能解锁新的奖励。她走到船舱里,拿出纸笔,开始规划返回英格兰后的计划:推广三国贸易带来的新染料,改良羊毛制品;筹备女子学校的开学事宜;招募士兵,组建近代火枪部队……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船身,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纸上,温暖而明亮。伊莎贝尔知道,1517年的春天会比以往更热闹——王宫的橘子树会开花,女子学校会迎来第一批学生,三国的商船会载着货物在海上穿梭,而英格兰的变革,会在这片繁荣中,走向更远的未来。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银十字架,又看了看手中的西班牙王室徽章,轻声说:“外祖父,母亲,玛丽,还有英格兰的民众,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这时,系统光幕悄然弹出,映出一行温暖的文字:   【主线任务:促成英格兰、西班牙、意大利三国贸易联盟】   【任务完成度:100%(贸易路线确定,联合护航舰队组建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800(特殊成就额外奖励),解锁“三国贸易商品清单模板”】   【当前积分余额:800】   【提示:返回英格兰后,可触发“推广三国贸易商品”支线任务,进一步提升英格兰经济实力】   伊莎贝尔看着光幕上的提示,嘴角露出了笑容。她知道,这只是新的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任务等着她,但只要有外祖父的支持、母亲的陪伴、玛丽的友谊,还有系统的帮助,她就能一步步将英格兰打造成真正的强国,让那些被时代裹挟的人,都能在这片土地上,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船队在海上航行,朝着英格兰的方向前进,而一场属于三国的贸易繁荣,正随着船帆的展开,悄悄拉开序幕。 第127章 变革的漩涡(一)   1517年2月的伦敦,泰晤士河的冰层刚消融,带着水汽的风便卷着初春的暖意,撞进格林尼治宫的花园。伊莎贝尔刚随凯瑟琳走下马车,便看见玛丽公主提着裙摆奔来,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晃得亮眼:“伊莎贝尔!你们总算回来了!父亲说你们在西班牙做成了大事,连沃尔西主教都在议会里夸你呢!”   伊莎贝尔笑着握住玛丽的手,将那枚刻有西班牙王室纹章的银质徽章递到她眼前:“不仅是大事,外祖父还送了这个。以后英格兰的商船去西班牙,只要出示它,就能优先停靠港口。”玛丽好奇地摩挲着徽章上的狮鹫纹,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走后宫里来了个意大利画师,叫拉斐尔,说是佛罗伦萨执政官派来的,要为父亲画肖像,还说……要见你这位‘三国贸易的促成者’。”   话音刚落,侍女便匆匆赶来通报,说沃尔西主教已在议事厅等候,要和她商议“推广三国贸易商品”的事宜。伊莎贝尔拍了拍玛丽的手,转身快步走向议事厅。厅内,沃尔西正对着一张摊开的羊皮纸皱眉,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标注着“羊毛制品”“丝绸”“马铃薯”等字样。见伊莎贝尔进来,他立刻直起身,语气急切:“殿下,西班牙的第一批羊毛已经运到伦敦港,意大利的丝绸也会在下周抵达,但议会里有大臣反对降低关税,说会影响本土商人的利益。”   伊莎贝尔走到羊皮纸前,指尖点在“马铃薯”的标注上:“他们担心本土商人受损,我们就给商人找新出路。你看,西班牙的羊毛品质比英格兰好,我们可以让本土织工用西班牙羊毛纺线,再结合匈牙利的纺织技术,织出更厚实的呢绒,卖给意大利——意大利的贵族正需要这种耐寒的面料做冬装。至于马铃薯,就免费分给东南部的农场主种植,告诉他们这作物耐旱高产,种出来不仅能当粮食,还能卖给西班牙船队当远航的储备粮。”   沃尔西眼睛一亮,立刻让人去传召织工行会的会长和农场主代表。伊莎贝尔则走到窗边,望着花园里刚抽出嫩芽的橘子树——那是她从西班牙带回的树苗,斐迪南二世特意嘱咐要种在王宫,等结果时再寄些果实回马德里。正想着,系统光幕忽然在眼前亮起:   【支线任务:推广三国贸易商品(第一阶段)】   【任务目标1:说服织工行会采用西班牙羊毛与匈牙利纺织技术,月产量提升50%】   【任务目标2:推动东南部农场主种植马铃薯,种植面积达1000英亩】   【任务奖励:积分500,解锁“纺织作坊管理模板”】   三天后,织工行会的会长带着十几名资深织工来到王宫。伊莎贝尔让人将西班牙羊毛和英格兰羊毛摆在一起,又拿出匈牙利纺织技术手册,让织工们现场对比纺纱。一名老织工用手指捻了捻西班牙羊毛,惊讶地说:“这羊毛比我们的细三倍,纺出来的线还不易断,要是织成呢绒,肯定能卖上高价!”伊莎贝尔趁机补充:“不仅如此,意大利的染料也快到了,用他们的茜草红染这种呢绒,颜色能保持三年不褪色,到时候卖给法国、荷兰的贵族,利润能翻一倍。”   织工们立刻动心,当场答应与西班牙商人签订长期供货协议。而东南部的农场主们在看到伊莎贝尔带来的马铃薯样品后,也纷纷打消了顾虑——毕竟能亩产3000磅的作物,比小麦的产量高了近十倍。短短一周,就有20多个农场主报名种植,种植面积很快突破了1000英亩。   就在伊莎贝尔忙着推进贸易时,玛丽突然拉着她去见那位意大利画师拉斐尔。画室里,拉斐尔正对着画布调色,画布上已勾勒出亨利八世的轮廓,却迟迟没下笔。见伊莎贝尔进来,他立刻放下画笔,躬身行礼:“殿下,我听闻您促成了三国贸易,还设计了‘巴塞罗那中转港’的航线,特意来向您请教——佛罗伦萨的商人想在伦敦开设商会,不知您是否愿意担任名誉会长?”   伊莎贝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是意大利表达信任的方式。她看着拉斐尔笔下未完成的肖像,忽然有了主意:“我可以担任名誉会长,但我有个请求——请你在父亲的肖像背景里,加上三国贸易的场景:英格兰的商船、西班牙的羊毛、意大利的丝绸,让后人知道这场贸易是从这里开始的。”拉斐尔欣然应允,立刻在画布的角落添上了一艘扬起风帆的商船,船帆上还画着英格兰的玫瑰与西班牙的狮鹫纹。   半个月后,意大利的丝绸如期抵达伦敦港。伊莎贝尔特意在伦敦市政厅举办了一场“三国商品展”,邀请贵族、商人、市民前来参观。展台上,西班牙的羊毛堆成小山,意大利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柔光,英格兰的呢绒则被做成了骑马装、长裙等样品,旁边摆着染好的茜草红、靛蓝等布料。市民们围在展台前惊叹,一位布料商人当场定下了50匹丝绸,说要卖给伦敦的贵族夫人做春装。   展会结束当晚,系统光幕再次亮起,支线任务的完成提示格外醒目:   【支线任务:推广三国贸易商品(第一阶段)】   【任务完成度:100%(织工月产量提升60%,马铃薯种植面积达1200英亩)】   【任务奖励:积分500,解锁“纺织作坊管理模板”】   【当前积分余额:1300】   【提示:意大利商会已在伦敦成立,可触发“建立跨国贸易结算体系”支线任务】   伊莎贝尔正看着提示,侍女忽然进来通报,说西班牙的急使到了,带来了斐迪南二世的亲笔信。她立刻拆开信,信上的字迹遒劲有力:“亲爱的孙女,马德里的橘子树苗已种下,想来伦敦的树苗也该发芽了。另外,神圣罗马帝国最近在莱茵河附近扣留了两艘意大利商船,你要提醒三国联合舰队加强护航,切勿让贸易路线受阻。”   伊莎贝尔的心猛地一沉——神圣罗马帝国一直不满三国贸易联盟,如今果然开始动手了。她立刻让人去传召沃尔西和海军大臣,商议加强护航的事宜。海军大臣听后皱眉:“联合舰队目前只有30艘战舰,莱茵河附近的海盗又多,恐怕难以全面覆盖航线。”伊莎贝尔沉吟片刻,忽然想起系统积分商城里或许有相关的道具,便在脑海中呼唤光幕。   淡蓝色的光晕展开,积分商城的“军事道具区”里,一个图标让她眼前一亮——“改良型火炮图纸(舰载版):可提升战舰射程30%,需消耗1000积分”。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兑换了图纸,将其递给海军大臣:“你看,按照这图纸改造战舰的火炮,射程能更远,对付海盗和神圣罗马帝国的船队绰绰有余。另外,让联合舰队分成两队,一队负责英格兰到巴塞罗那的航线,一队负责巴塞罗那到威尼斯的航线,每队配备5艘补给船,确保航程安全。”   海军大臣接过图纸,看着上面精准的尺寸标注,忍不住惊叹:“这图纸比我们现有的火炮设计先进太多了!有了它,联合舰队的实力至少能提升一倍。”伊莎贝尔笑了笑,又补充道:“别忘了和西班牙、意大利的海军沟通,让他们也按照图纸改造战舰,三国舰队的火力统一了,才能更好地协同作战。”   就在联合舰队忙着改造战舰时,意大利商会的会长找到伊莎贝尔,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殿下,三国贸易用的货币不同,英格兰用英镑,西班牙用金币,意大利用佛罗林,结算时总是耽误时间,还容易出错。我们想建立一个‘跨国贸易结算所’,用统一的记账方式结算,不知您是否支持?”   这正是系统提示的“建立跨国贸易结算体系”支线任务。伊莎贝尔立刻点头:“我不仅支持,还会让英格兰的皇家银行参与进来。你们可以在伦敦、巴塞罗那、威尼斯各设一个结算点,用三国货币的汇率制定统一的记账单位,比如1个‘贸易币’等于1英镑、2个西班牙金币、5个佛罗林。这样商人结算时,只需要换算成‘贸易币’,就能省去很多麻烦。”   意大利商会会长大喜过望,立刻回去筹备。伊莎贝尔则让人去请皇家银行的行长,商议参与结算所的事宜。行长起初有些犹豫,担心汇率波动会影响银行利益,伊莎贝尔便拿出西班牙的金银矿供货协议:“西班牙的金银矿会优先供应结算所,确保‘贸易币’的价值稳定。而且结算所收取的手续费,皇家银行能分到三成,这比单纯放贷赚得多。”行长听后立刻答应,当场签署了合作协议。   1517年4月,“三国贸易结算所”在伦敦正式成立。开业当天,斐迪南二世特意派来使者,送来一尊银质的天平雕像,象征着三国贸易的公平与平衡。伊莎贝尔站在结算所的大厅里,看着商人用“贸易币”顺利结算,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时,系统光幕弹出了支线任务的完成提示:   【支线任务:建立跨国贸易结算体系】   【任务完成度:100%(三国结算点设立完成,“贸易币”记账体系启用)】   【任务奖励:积分800,解锁“国际贸易汇率波动预警模板”】   【当前积分余额:1100】   【提示:联合舰队成功拦截神圣罗马帝国船队,贸易路线安全等级提升,可触发“拓展北欧贸易市场”主线任务】   消息传来时,伊莎贝尔正在花园里查看橘子树的长势。树苗已长到一人高,枝头缀着小小的花苞,再过一个月就能开花。玛丽提着一个篮子走过来,里面装着刚从东南部农场运来的马铃薯:“你看,这马铃薯长得比拳头还大,农场主说今年秋天能收获上万磅,足够供应整个伦敦的船队了。”   伊莎贝尔拿起一个马铃薯,忽然想起斐迪南二世的信——马德里的橘子树应该也快开花了。她转身对玛丽说:“等橘子树结果了,我们寄些果实去西班牙,再寄些马铃薯种子,让外祖父也在马德里种一片。”玛丽笑着点头,忽然指着远处的王宫大门:“你看,那不是拉斐尔吗?他好像拿着画好的肖像画来了!”   伊莎贝尔抬头望去,只见拉斐尔捧着一幅巨大的画布走来,画布上,亨利八世身着华丽的王袍,背景里的商船正扬起风帆,船下的海浪中,英格兰的玫瑰、西班牙的狮鹫、意大利的百合缠绕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贸易图景。拉斐尔将画布递给伊莎贝尔:“殿下,执政官让我带话,说佛罗伦萨的商人已准备好船队,想和您一起去北欧,开拓新的贸易市场。”   伊莎贝尔看着画布上的图景,又看了看花园里含苞待放的橘子树,忽然觉得1517年的春天格外温暖。她知道,“拓展北欧贸易市场”的任务会比之前更难——北欧的商人更注重毛皮、木材等商品,三国现有的贸易商品需要调整;而且神圣罗马帝国在北欧也有势力,联合舰队需要进一步加强实力。但她并不害怕,毕竟她有西班牙的支持、意大利的信任、英格兰百姓的努力,还有系统的帮助。   当晚,伊莎贝尔在寝宫召见了沃尔西,拿出系统刚解锁的“北欧贸易商品清单模板”:“你看,北欧需要丝绸、染料,我们可以将意大利的丝绸染成深色,卖给北欧的贵族;他们有优质的毛皮和木材,我们可以收购毛皮做冬装,收购木材建造更多的商船。另外,让联合舰队再改造10艘战舰,配备改良型火炮,确保开拓北欧市场时的安全。”   沃尔西接过模板,看着上面详细的商品需求分析,忍不住赞叹:“殿下的规划总是这么周全。有了这个模板,我们和北欧商人谈判时,就能有的放矢了。”伊莎贝尔笑了笑,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月光洒在泰晤士河上,泛着粼粼的波光,远处的伦敦港灯火通明,那是西班牙的商船正在卸货。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西班牙王室徽章,又想起系统光幕上的积分余额——1100积分,足够兑换新的技术图纸或道具。或许,她可以兑换“毛皮加工技术手册”,让英格兰的工匠将北欧的毛皮做成更精致的服饰;又或者兑换“商船加固图纸”,让船队能抵御北欧海域的狂风巨浪。   正想着,侍女轻轻敲门,送来一封来自马德里的信。伊莎贝尔拆开一看,是斐迪南二世的亲笔信,信里夹着一片橘子树的花瓣:“亲爱的孙女,马德里的橘子树开花了,我摘下一片花瓣寄给你,就像我们一起看着它开花一样。北欧的贸易开拓不易,西班牙的舰队会全力支持你,等你成功了,我们就在马德里的橘子树下,品尝英格兰的马铃薯和意大利的丝绸蛋糕。”   伊莎贝尔将花瓣夹进笔记本里,笔记本上记满了她的计划:推广马铃薯种植、改良纺织技术、加强联合舰队、开拓北欧市场……每一条计划后面,都画着一个小小的橘子图案。她知道,这些计划就像橘子树的根,只有深深扎进土壤,才能长出茁壮的枝干,结出甜美的果实。   1517年5月,伦敦的橘子树终于开花了,白色的小花缀满枝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伊莎贝尔带着玛丽、沃尔西,还有意大利商会的代表,登上了前往北欧的联合舰队旗舰。船帆上,英格兰的玫瑰、西班牙的狮鹫、意大利的百合纹章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舰队驶离伦敦港时,泰晤士河两岸站满了送行的百姓,他们挥舞着旗帜,高呼着“殿下万岁”。   伊莎贝尔站在船舷边,望着渐渐远去的王宫,心里默念着:“外祖父,母亲,玛丽,还有英格兰的百姓,我会带着三国贸易的果实回来,让英格兰的春天,永远这么热闹、这么温暖。”系统光幕在眼前悄然亮起,映出主线任务的提示:   【主线任务:拓展北欧贸易市场】   【任务目标:与瑞典、丹麦签订贸易协议,建立“英格兰-西班牙-意大利-北欧”四方贸易体系】   【任务奖励:积分1500,解锁“跨国贸易联盟管理平台”】   【当前积分余额:1100】   海风卷起伊莎贝尔的裙摆,带着橘子花的清香飘向远方。她知道,这场跨越欧洲的贸易之旅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但只要三国同心,只要她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让英格兰成为真正的贸易强国,让宫墙下的暗流,最终化作推动时代前进的浪潮。   舰队在海上航行,朝着北欧的方向前进,而伦敦王宫的橘子树,正迎着春风,等待着秋天的硕果累累。 第128章 贸易体系构成   联合舰队的旗舰“玫瑰号”在北海的风浪中平稳航行,伊莎贝尔凭栏而立,指尖捻着那片来自马德里的橘子花瓣。海风带着咸涩的凉意,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坚定——三天前,舰队刚驶过英吉利海峡,就遭遇了三艘悬挂着神圣罗马帝国旗帜的快船,对方试图拦截运载意大利丝绸的商船,好在改装了改良型火炮的战舰反应迅速,一轮齐射便将敌船逼退。   “殿下,瑞典使者的船就在前方了。”瞭望手的喊声从桅杆顶端传来。伊莎贝尔抬头望去,只见一艘挂着蓝底金十字旗的帆船正缓缓靠近,船舷两侧站满了身着毛皮大衣的瑞典官员。玛丽快步走到她身边,紧张地整理着裙摆:“听说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一世性格强硬,要是他不同意贸易协议怎么办?”   伊莎贝尔笑着将西班牙王室徽章别在玛丽的衣襟上:“我们有三样‘筹码’——意大利的丝绸能让瑞典贵族在寒冬里保持体面,西班牙的金银能填补他们的国库空缺,还有英格兰刚收获的马铃薯,能解决他们北部农场的粮食短缺问题。放心,他没有理由拒绝。”   两艘船靠拢时,瑞典使者带着一名金发碧眼的年轻贵族登上了“玫瑰号”。使者刚行过礼,那贵族便上前一步,用略带生硬的英语说道:“我是瑞典王储埃里克,父王让我来检验贵国的诚意——听说英格兰有能亩产三千磅的作物?若真如传言所说,我们愿意开放斯德哥尔摩港作为贸易中转点。”   伊莎贝尔立刻让人搬来一筐马铃薯,埃里克拿起一个掂了掂,眼中满是惊讶。这时,系统光幕悄然亮起:   【主线任务:拓展北欧贸易市场(阶段一)】   【任务目标:与瑞典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确定马铃薯种植试点】   【任务奖励:积分300,解锁“北欧气候适应性作物种植指南”】   “王储殿下,”伊莎贝尔指着马铃薯说道,“这种作物不仅高产,还能在零下十度的低温中存活。我们可以派农艺师去瑞典北部,教农场主种植,收获的马铃薯,一半留给瑞典做粮食,一半用来交换你们的毛皮和木材。”埃里克听完立刻点头,当场约定一周后在斯德哥尔摩与古斯塔夫一世会面,商议正式协议。   舰队抵达斯德哥尔摩港时,码头上挤满了好奇的市民。他们看着从船上卸下来的丝绸和马铃薯,纷纷议论不休。古斯塔夫一世亲自在王宫门口迎接,当他看到伊莎贝尔递上的“北欧气候适应性作物种植指南”时,忍不住赞叹:“这份指南连土壤改良的方法都写得如此详细,英格兰果然有诚意。”   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瑞典同意降低毛皮和木材的出口关税,英格兰则承诺每年提供五千磅马铃薯种子,并派遣十名农艺师指导种植。签约当天,古斯塔夫一世特意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宴会上,瑞典贵族们穿着用意大利丝绸缝制的礼服,围着刚煮熟的马铃薯赞不绝口。伊莎贝尔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楚,瑞典这一步棋走对了——系统光幕上,主线任务的完成度已跳到40%。   离开斯德哥尔摩前,意大利商会的代表找到伊莎贝尔,语气急切:“殿下,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二世派人传来消息,说他也想和我们签订贸易协议,但要求我们先帮他解决汉堡港的海盗问题——那些海盗经常抢劫丹麦的商船,连神圣罗马帝国都束手无策。”   伊莎贝尔立刻召集联合舰队的将领商议。海军大臣皱眉道:“汉堡港附近的海域礁石密布,海盗的船只小巧灵活,我们的战舰很难展开阵型。”伊莎贝尔沉吟片刻,忽然想起系统积分商城里的“浅水区域作战战术手册”,当即兑换出来——这手册正好能解决礁石区作战的难题,还能提升舰队在浅海的机动性。   兑换消耗了500积分,剩余积分仅剩900,但效果立竿见影。按照手册上的战术,联合舰队将战舰分成五支小队,每队配备两艘小型快船,在汉堡港附近的海域展开巡逻。不到三天,就抓获了三艘海盗船,还缴获了大量被抢劫的货物。克里斯蒂安二世得知消息后,亲自率领船队前来迎接,握着伊莎贝尔的手说:“英格兰不仅带来了贸易,还带来了安宁,丹麦愿意成为你们最可靠的盟友。”   1517年6月,英格兰与丹麦签订贸易协议。丹麦开放哥本哈根港,允许三国商船自由停靠;作为回报,英格兰和西班牙将帮助丹麦改造海军,意大利则提供丝绸染料,用于制作丹麦王室的礼服。系统光幕再次亮起:   【主线任务:拓展北欧贸易市场(阶段二)】   【任务完成度:80%(与瑞典、丹麦签订协议,汉堡港海盗肃清)】   【任务奖励:积分500,解锁“四方贸易物流调度系统模板”】   【当前积分余额:1400】   【提示:神圣罗马帝国在挪威边境增兵,需警惕其破坏贸易路线】   伊莎贝尔刚收到提示,斐迪南二世的急信便送到了。信中说,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暗中联系挪威,试图让挪威拒绝与三国贸易,还派遣了五千名士兵驻扎在挪威与瑞典的边境,威胁瑞典撕毁协议。   “看来他们是想在北欧给我们找麻烦。”伊莎贝尔将信递给沃尔西,“我们得尽快巩固与瑞典的关系。你立刻让人将‘毛皮加工技术手册’送到斯德哥尔摩,教瑞典工匠制作更精致的毛皮服饰——这些服饰能卖给法国和荷兰的贵族,利润比 raw 毛皮高三倍,瑞典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沃尔西刚离开,玛丽就拿着一封来自伦敦的信跑进来:“伊莎贝尔!王宫花园的橘子树结果了!母亲说果实又大又甜,已经寄了一筐去马德里,还留了一筐等我们回去吃。”伊莎贝尔接过信,看着信里夹着的橘子标本,忽然想起斐迪南二世的约定——等北欧贸易开拓成功,就一起在马德里的橘子树下品尝果实。   她立刻提笔给斐迪南二世回信,信中详细说明了北欧的贸易进展,还附上了“四方贸易物流调度系统模板”的副本:“外祖父,这个模板能让三国的商船按最优路线航行,比原来节省五天时间。等挪威的问题解决,四方贸易体系就能正式建立,到时候我们的商船就能从伦敦出发,一路卖到威尼斯和斯德哥尔摩。”   信刚寄出,挪威国王汉斯一世就派人传来消息,说他愿意与三国谈判,但要求伊莎贝尔亲自前往奥斯陆——他担心神圣罗马帝国的威胁,想当面确认三国的实力。伊莎贝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率领三艘战舰前往奥斯陆。   汉斯一世在王宫召见了她,刚见面就直言不讳:“殿下,马克西米利安一世说,要是挪威和你们合作,他就会派兵攻打奥斯陆。我需要看到你们的实力,才能下定决心。”伊莎贝尔当即让人拿出改良型火炮的样品,还展示了联合舰队在汉堡港剿匪的战绩:“陛下,我们的战舰能在浅海作战,火炮射程比神圣罗马帝国的远三倍。只要挪威加入四方贸易,联合舰队会常驻挪威海域,确保你们的安全。”   汉斯一世还是有些犹豫,直到伊莎贝尔提出“关税分成”的方案——挪威开放卑尔根港,三国商船在该港的贸易利润,挪威能分到两成。这个方案彻底打动了他,毕竟卑尔根港原本只是个小港口,加入四方贸易后,很快就能发展成北欧的重要商港。   1517年7月,英格兰、西班牙、意大利与挪威签订贸易协议。挪威同意降低鱼类和矿产的出口关税,三国则承诺为挪威提供军事保护,并帮助其扩建卑尔根港。当四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字时,系统光幕终于弹出了主线任务完成的提示:   【主线任务:拓展北欧贸易市场】   【任务完成度:100%(四方贸易体系建立,贸易路线覆盖欧洲主要港口)】   【任务奖励:积分1500,解锁“跨国贸易联盟管理平台”】   【当前积分余额:2900】   【提示:可触发“建立欧洲贸易关税统一标准”长期任务,进一步提升贸易效率】   签约当晚,奥斯陆的夜空绽放出绚丽的烟花。伊莎贝尔站在王宫的露台上,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卑尔根港,忽然觉得一切的努力都值得——从拯救斐迪南二世,到促成三国贸易,再到开拓北欧市场,她一步步将英格兰推向了贸易强国的位置。   玛丽走到她身边,递来一个刚从伦敦运来的橘子:“你看,这橘子真甜!母亲说,等我们回去,王宫的橘子树就要举办采摘宴了,还要邀请西班牙和意大利的使者参加。”伊莎贝尔接过橘子,剥开皮,果肉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她咬了一口,甜中带着一丝酸,就像这段时间的经历——有挑战,有困难,但最终收获的是满满的成就感。   离开奥斯陆前,汉斯一世送给伊莎贝尔一件珍贵的礼物:一件用北极狐毛皮制作的斗篷,斗篷的衬里用意大利丝绸缝制,边缘还绣着四方贸易联盟的纹章。“殿下,”汉斯一世笑着说,“这件斗篷代表着挪威对四方联盟的诚意,希望我们的贸易能像这件斗篷一样,温暖又坚固。”   舰队返航时,海面上风平浪静。伊莎贝尔站在船舷边,看着“跨国贸易联盟管理平台”的模板——这个平台能实时监控各国商船的航行情况,还能预警关税变动和海盗活动,有了它,四方贸易就能更稳定地运行。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西班牙王室徽章,又看了看手中的北极狐斗篷,忽然想起斐迪南二世信里的话:“宫墙下的暗流并不可怕,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能将它化作推动时代的浪潮。”   1517年8月,联合舰队回到伦敦港。泰晤士河两岸挤满了迎接的百姓,他们挥舞着四方联盟的旗帜,高呼着“伊莎贝尔殿下万岁”。凯瑟琳王后亲自在码头上等候,看到伊莎贝尔走下船,立刻上前抱住她:“我的女儿,你做到了!西班牙的使者说,斐迪南陛下看到你寄去的贸易模板,高兴得连喝了三杯葡萄酒。”   王宫花园里,橘子树挂满了金黄的果实。伊莎贝尔和玛丽、凯瑟琳一起采摘橘子,沃尔西则在一旁汇报着贸易数据:“殿下,四方贸易启动一个月,英格兰的羊毛制品出口量比去年增加了两倍,马铃薯的种植面积已经扩展到五千英亩,连法国都派人来询问,想加入我们的贸易联盟。”   伊莎贝尔剥开一个橘子,递给凯瑟琳:“母亲,外祖父说等冬天的时候,要在马德里的橘子树下举办宴会,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带着英格兰的马铃薯,意大利的丝绸,还有北欧的毛皮。”凯瑟琳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她知道,伊莎贝尔不仅为英格兰赢得了荣誉,还为欧洲带来了和平与繁荣。   当晚,系统光幕弹出了新的任务提示:   【长期任务:建立欧洲贸易关税统一标准】   【任务目标:说服法国、荷兰加入四方贸易联盟,制定统一的关税税率】   【任务奖励:积分3000,解锁“欧洲大陆贸易网络全景图”】   【当前积分余额:2900】   伊莎贝尔看着提示,嘴角露出了笑容。她知道,这又是一个新的挑战,但她并不害怕——毕竟,她有西班牙的支持,意大利的信任,北欧的友谊,还有英格兰百姓的努力。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颗为英格兰谋发展的决心,一颗让欧洲走向繁荣的初心。   她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月光洒在王宫花园的橘子树上,果实泛着金黄的光泽。伊莎贝尔轻声说:“外祖父,母亲,玛丽,还有所有支持我的人,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英格兰的春天,会永远这么热闹,这么温暖;欧洲的贸易,会永远这么繁荣,这么稳定。”   夜风卷起窗帘,带着橘子的清香飘进房间。伊莎贝尔知道,这场跨越欧洲的贸易之旅,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但只要她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让英格兰成为真正的贸易强国,让宫墙下的暗流,永远化作推动时代前进的浪潮。而王宫花园里的橘子树,会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看着这一切,年年开花,岁岁结果,见证着英格兰的崛起,见证着欧洲的繁荣。 第129章 贸易体系完整   1517年深秋,伦敦的雾比往年更浓,泰晤士河上的商船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密集。伊莎贝尔站在“玫瑰号”的甲板上,看着满载羊毛制品的英格兰商船与运送北欧毛皮的挪威商船在河心交汇,桅杆上飘扬的四方联盟旗帜在雾中若隐若现——这是四方贸易体系启动三个月来,伦敦港最寻常的景象,却让她每次看见都忍不住驻足。   “殿下,法国使者已经在王宫等候了。”沃尔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中捧着一份烫金的邀请函,封蜡上印着法国王室的鸢尾花徽章,“弗朗索瓦一世派来的是他的弟弟奥尔良公爵,据说这位公爵对我们的马铃薯和丝绸都很感兴趣,但也带来了法国的条件。”   伊莎贝尔接过邀请函,指尖划过冰凉的封蜡:“我猜,他的条件是关税——法国一直想在欧洲贸易中掌握主动权,不会轻易接受我们现有的关税标准。”她转身望向王宫的方向,雾中隐约能看见怀特霍尔宫的尖顶,“备车吧,正好让公爵看看,伦敦港的繁荣,是建立在公平贸易的基础上的。”   王宫的议事厅里,奥尔良公爵正站在窗前打量花园里的橘子树。那棵树是凯瑟琳王后从西班牙带来的,如今枝繁叶茂,金黄的果实挂在枝头,与英格兰深秋的萧瑟形成鲜明对比。听到脚步声,公爵转过身,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天鹅绒礼服,领口绣着精致的金线花纹,见到伊莎贝尔,立刻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殿下,您的宫殿比我想象中更有活力——连橘子树都能在英格兰的秋天结果,难怪英格兰的贸易能发展得如此迅速。”   伊莎贝尔笑着请他落座,侍女端上刚剥好的橘子和热可可:“公爵殿下,这橘子的种子来自马德里,在英格兰的土壤里生根发芽,就像我们的贸易——不同的国家,不同的物产,只要找到合适的方式,就能共同生长。”她将一份贸易数据册推到公爵面前,“您看,四方贸易启动三个月,瑞典的毛皮出口量增长了四倍,丹麦的木材卖到了威尼斯,挪威的鱼类在伦敦的市场上供不应求。这一切,都因为我们制定了统一的低关税标准,让商品能自由流动。”   公爵翻开数据册,眉头渐渐皱起:“殿下,法国的情况与北欧不同。我们的葡萄酒、奢侈品在欧洲市场上本就有优势,若是按照你们的关税标准,法国的利益会受损。弗朗索瓦一世陛下的意思是,法国加入联盟后,葡萄酒和丝绸染料的出口关税要降低到现有标准的一半,否则,我们很难同意加入。”   伊莎贝尔早有预料,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了欧洲各国的物产分布:“公爵殿下,您忽略了一点——法国需要的,远比你们能提供的更多。”她指着地图上的北欧区域,“瑞典的毛皮能让法国贵族在冬天更体面,挪威的矿产能满足法国工厂的需求,而我们的马铃薯,能解决法国南部的粮食短缺问题。若是法国坚持提高关税,这些商品进入法国的成本会增加,最终承担损失的,是法国的百姓和贵族。”   她顿了顿,又拿出一份协议草案:“我们可以做出让步——法国的葡萄酒出口关税可以降低到现有标准的七成,但作为交换,法国必须开放马赛港,允许四方联盟的商船自由停靠,并且承诺不单独与神圣罗马帝国签订贸易协议。毕竟,马克西米利安一世还在挪威边境增兵,我们需要确保联盟的安全。”   奥尔良公爵沉默了片刻,他拿起协议草案仔细阅读,指尖在“马赛港”三个字上反复摩挲。马赛港是法国在地中海的重要港口,若是开放给联盟,法国的海上贸易会受到一定影响,但想到北欧的毛皮和英格兰的马铃薯,他又有些动摇——去年冬天,法国南部因为旱灾导致粮食减产,不少农民流离失所,若是能引进马铃薯,就能缓解粮食危机。   “我需要向弗朗索瓦一世陛下汇报。”公爵终于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但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公平的提议。殿下,能否让我参观一下你们的马铃薯种植园?我想亲眼看看,这种能在北欧存活的作物,是否真的如传言中那般高产。”   伊莎贝尔立刻点头:“当然。明天我亲自带您去伦敦郊外的种植园,那里的农艺师都是从瑞典和丹麦请来的,他们能给您详细介绍马铃薯的种植技术。”   第二天清晨,雾气尚未散去,伊莎贝尔就带着奥尔良公爵前往种植园。马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路边的田野里,农民们正在收割最后一批小麦,远处的马铃薯种植园里,绿油油的藤蔓覆盖了整片土地,几个农艺师正蹲在田里查看马铃薯的生长情况。   “公爵殿下,您看。”伊莎贝尔指着田里的藤蔓,“这种作物不需要太多的水和肥料,即使在贫瘠的土地上也能生长。去年冬天,瑞典北部的温度降到了零下十五度,马铃薯依然能存活,春天播种后,四个月就能收获。”她让农艺师挖出一个马铃薯,那薯块比拳头还大,表皮光滑,没有丝毫损伤,“一亩地能收获三千磅,足够一家人吃一年。”   奥尔良公爵接过马铃薯,掂了掂重量,眼中满是惊讶:“若是在法国南部推广这种作物,就能解决粮食问题了。”他忽然转头看向伊莎贝尔,“殿下,我想弗朗索瓦一世陛下会同意你们的提议的。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英格兰能派农艺师去法国,指导农民种植马铃薯。”   “这没问题。”伊莎贝尔笑着说,“我们可以签订一份技术合作协议,英格兰派十名农艺师去法国,法国则提供葡萄酒种植技术,帮助我们在英格兰南部种植葡萄。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实现互利共赢。”   一周后,奥尔良公爵带着弗朗索瓦一世的回信回到伦敦。信中,弗朗索瓦一世同意了伊莎贝尔的提议,承诺开放马赛港,接受统一的关税标准,并派遣葡萄酒农艺师前往英格兰。当双方在协议上签字时,系统光幕悄然亮起:   【长期任务:建立欧洲贸易关税统一标准(阶段一)】   【任务目标:说服法国加入四方贸易联盟】   【任务完成度:50%】   【任务奖励:积分1500,解锁“地中海贸易航线优化方案”】   【当前积分余额:4400】   签约当晚,王宫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宴会上,法国的葡萄酒、英格兰的羊肉、意大利的丝绸、瑞典的毛皮、丹麦的木材、挪威的鱼类摆满了餐桌,各国使者举杯欢庆,气氛热烈。奥尔良公爵端着酒杯走到伊莎贝尔身边:“殿下,我从未想过,欧洲的贸易能如此繁荣。或许,这就是联盟的意义——让不同的国家,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伊莎贝尔笑着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夜空中,烟花绽放出绚丽的光芒,照亮了伦敦的夜空,也照亮了泰晤士河上的商船。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荷兰等着她去说服。   荷兰的情况比法国更复杂。当时的荷兰还处于西班牙的统治之下,西班牙国王查理五世对荷兰的贸易控制很严,不允许荷兰与其他国家自由通商。荷兰的商人虽然渴望加入四方贸易联盟,但担心查理五世的反对,一直不敢公开表态。   1518年春天,伊莎贝尔率领“玫瑰号”前往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港。港口里,挤满了来自各国的商船,但大多是西班牙的船只,荷兰的商船很少能出海。伊莎贝尔刚下船,就被一群荷兰商人围住,他们纷纷向她诉说查理五世的压迫:“殿下,查理五世对荷兰的贸易征收重税,我们的商船只能在西班牙的控制下航行,根本无法与其他国家通商。若是能加入四方贸易联盟,荷兰的贸易就能发展起来了。”   伊莎贝尔安抚好商人,立刻前往荷兰总督府拜见总督。总督是查理五世的亲信,态度傲慢,见到伊莎贝尔,连起身都懒得起身:“殿下,荷兰是西班牙的领土,贸易事务由查理五世陛下说了算,你无权干涉。”   伊莎贝尔没有生气,她将一份贸易数据册推到总督面前:“总督大人,您看。四方贸易联盟成立半年来,英格兰的羊毛制品出口量增长了三倍,法国的葡萄酒卖到了北欧,意大利的丝绸在欧洲市场上供不应求。若是荷兰能加入联盟,荷兰的奶酪、亚麻制品就能卖到欧洲各国,贸易额至少能增长五倍。到时候,荷兰的税收会增加,西班牙也能从中受益。”   总督翻开数据册,眉头渐渐皱起。他知道,荷兰的商人对西班牙的统治早已不满,若是能通过贸易增加税收,缓解荷兰的矛盾,对西班牙也是有利的。但他又担心查理五世的态度,不敢轻易表态:“殿下,我需要向查理五世陛下汇报。不过,我可以允许荷兰的商人与四方联盟的商船进行贸易,前提是,你们不能干涉荷兰的政治事务。”   伊莎贝尔点头同意:“我们只关心贸易,不关心政治。只要荷兰能遵守联盟的关税标准,开放港口,我们就愿意与荷兰合作。”   接下来的一个月,伊莎贝尔留在阿姆斯特丹,与荷兰商人签订了一系列贸易协议。荷兰的奶酪、亚麻制品通过四方联盟的商船卖到了英格兰、法国、北欧各国,而英格兰的马铃薯、意大利的丝绸也进入了荷兰市场。荷兰的贸易额迅速增长,商人的收入增加了,对西班牙的不满也渐渐缓解。   总督将荷兰的情况汇报给查理五世后,查理五世虽然有些不满,但看到荷兰的税收增加了,也没有反对。1518年5月,荷兰正式加入四方贸易联盟,开放阿姆斯特丹港,接受统一的关税标准。当双方在协议上签字时,系统光幕再次亮起:   【长期任务:建立欧洲贸易关税统一标准(阶段二)】   【任务目标:说服荷兰加入四方贸易联盟】   【任务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积分1500,解锁“欧洲大陆贸易网络全景图”】   【当前积分余额:5900】   【提示:神圣罗马帝国试图联合奥地利、匈牙利,建立反贸易联盟,需警惕其行动】   收到提示时,伊莎贝尔正在阿姆斯特丹港送别荷兰商人。商人乘坐的商船缓缓驶离港口,桅杆上飘扬的四方联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伊莎贝尔望着商船远去的方向,心中清楚,神圣罗马帝国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新的挑战即将到来。   回到伦敦后,伊莎贝尔立刻召集各国使者商议对策。法国使者建议加强军事合作,组建联合舰队,防范神圣罗马帝国的进攻;瑞典使者则提议与奥地利、匈牙利进行谈判,说服他们不要加入反贸易联盟;荷兰使者则表示,荷兰可以提供资金,帮助联盟建造战舰。   伊莎贝尔仔细听取了各国使者的建议,最终做出决定:“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加强军事合作,英格兰、法国、西班牙各派五十艘战舰,组建联合舰队,驻扎在北海和地中海,防范神圣罗马帝国的进攻;第二步,派使者前往奥地利、匈牙利,向他们介绍四方贸易联盟的好处,说服他们加入我们,而不是加入反贸易联盟。”   她话音刚落,沃尔西就拿着一份急件走进来:“殿下,神圣罗马帝国已经与奥地利、匈牙利签订了协议,组建了反贸易联盟,马克西米利安一世还派遣了一万名士兵驻扎在奥地利与意大利的边境,威胁意大利退出四方贸易联盟。”   伊莎贝尔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看来,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了。意大利是四方贸易联盟的重要成员,若是意大利退出,联盟的贸易体系就会崩溃。”她立刻让人传召意大利商会的代表,“让意大利商会做好准备,若是神圣罗马帝国进攻意大利,我们的联合舰队会立刻前往支援。同时,派使者前往奥地利、匈牙利,告诉他们,若是他们退出反贸易联盟,加入四方贸易联盟,我们可以降低他们的关税,提供贸易优惠。”   意大利商会的代表接到消息后,立刻组织商人加固港口,组建民兵,防范神圣罗马帝国的进攻。与此同时,伊莎贝尔派往奥地利、匈牙利的使者也出发了。使者带去了四方贸易联盟的贸易数据册和关税优惠协议,向奥地利、匈牙利的国王介绍联盟的好处。   奥地利国王马克西米利安二世对四方贸易联盟很感兴趣。当时的奥地利经济落后,粮食短缺,若是能加入联盟,就能引进英格兰的马铃薯,解决粮食问题,还能将奥地利的矿产卖到欧洲各国,增加收入。但他又担心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报复,一直犹豫不决。   使者看出了他的顾虑,立刻说道:“陛下,四方贸易联盟有强大的军事力量。英格兰、法国、西班牙、瑞典、丹麦、挪威、荷兰的联合舰队有三百艘战舰,士兵十万人,足以对抗神圣罗马帝国的进攻。若是奥地利加入联盟,我们会派遣军队驻扎在奥地利边境,保护奥地利的安全。”   马克西米利安二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同意:“我可以退出反贸易联盟,但我需要你们提供马铃薯种子和农艺师,帮助奥地利种植马铃薯。同时,奥地利的矿产出口关税要降低到现有标准的六成。”   “没问题。”使者笑着说,“我们可以签订一份长期合作协议,英格兰派十五名农艺师去奥地利,提供一万磅马铃薯种子,奥地利则开放维也纳港,接受统一的关税标准。”   匈牙利的情况与奥地利类似。匈牙利国王拉约什二世担心神圣罗马帝国的威胁,但也渴望通过贸易发展经济。当使者向他介绍四方贸易联盟的好处,并承诺提供军事保护时,他立刻同意退出反贸易联盟,加入四方贸易联盟。   1518年8月,奥地利和匈牙利正式加入四方贸易联盟,神圣罗马帝国的反贸易联盟宣告破产。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得知消息后,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联合舰队的强大实力让他不敢轻易发动进攻,只能眼睁睁看着四方贸易联盟不断壮大。   当奥地利和匈牙利在协议上签字时,系统光幕弹出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长期任务:建立欧洲贸易关税统一标准】   【任务目标:说服法国、荷兰加入四方贸易联盟,制定统一的关税税率】   【任务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积分3000,解锁“欧洲大陆贸易网络全景图”】   【当前积分余额:8900】   【提示:可触发“建立欧洲贸易货币统一体系”长期任务,进一步促进贸易发展】   伊莎贝尔看着提示,嘴角露出了笑容。她走到窗前,望着王宫花园里的橘子树。那棵树已经结满了金黄的果实,微风拂过,果实轻轻摇晃,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玛丽走到她身边,递来一个刚剥好的橘子:“你看,这橘子比去年更甜了。沃尔西刚才汇报说,欧洲大陆贸易网络启动一个月,各国的贸易额都增长了两倍,连神圣罗马帝国的商人都偷偷与我们进行贸易呢。”   伊莎贝尔接过橘子,咬了一口,甜美的果肉在口中化开,让她想起了在马德里的日子。那时,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跟着斐迪南二世在橘子树下玩耍,如今,她已经成为了欧洲贸易的推动者,让不同的国家因为贸易而联系在一起,共同发展。   “玛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北欧的时候吗?”伊莎贝尔忽然问道,“那时候,我们担心瑞典国王不同意合作,担心海盗骚扰商船,担心神圣罗马帝国的拦截。但现在,我们做到了,欧洲的贸易变得繁荣,百姓的生活也变得更好了。”   玛丽笑着点头:“是啊,那时候我还紧张得睡不着觉,现在想想,那些困难都不算什么。对了,斐迪南二世陛下派人传来消息,说他已经在马德里的橘子树下准备好了宴会,等我们回去一起品尝橘子呢。”   “好啊。”伊莎贝尔说,“等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去马德里。到时候,我们带着英格兰的马铃薯、法国的葡萄酒、意大利的丝绸、北欧的毛皮、荷兰的奶酪、奥地利的矿产、匈牙利的马匹,去参加外祖父的宴会。”   1518年深秋,伊莎贝尔率领联合舰队前往马德里。舰队行驶在地中海的海面上,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各国的商船跟在舰队后面,桅杆上飘扬的四方联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伊莎贝尔站在“玫瑰号”的甲板上,望着远处的海岸线,心中充满了期待。   马德里的橘子树下,斐迪南二世早已等候多时。当伊莎贝尔走下船,他立刻上前抱住她:“我的孩子,你做到了!你让欧洲的贸易变得繁荣,让不同的国家团结在一起,这比任何战功都更伟大。”   伊莎贝尔笑着说:“外祖父,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联盟国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现在,欧洲的贸易网络已经建立起来了,接下来,我们还要建立统一的货币体系,让贸易变得更便捷。”   斐迪南二世点头同意:“好,外祖父支持你。无论你想做什么,西班牙都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当晚,马德里的橘子树下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宴会上,各国的物产摆满了餐桌,各国的使者举杯欢庆,气氛热烈。伊莎贝尔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场跨越欧洲的贸易之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有各国的支持,有百姓的信任,还有一颗为欧洲谋繁荣的初心。   夜风卷起橘子的清香,飘向远方。伊莎贝尔望着夜空中的明月,轻声说:“春日宫墙下的暗流,早已化作推动时代的浪潮。而我们,会乘着这浪潮,让欧洲的贸易变得更加繁荣,让百姓的生活变得更加幸福。”   月光洒在橘子树上,果实泛着金黄的光泽,仿佛在见证着这一切。伊莎贝尔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但她相信,只要各国同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就没有实现不了的目标。而王宫花园里的橘子树,会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看着这一切 第130章 历史洪流   马德里宴会的余温尚未散去,伊莎贝尔在斐迪南二世的书房里,展开了那张刚解锁的“欧洲大陆贸易网络全景图”。羊皮纸地图上,红色线条勾勒出的贸易航线如血脉般贯穿欧洲,从伦敦到威尼斯,从斯德哥尔摩到马赛,每一个港口都用金色圆点标注,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商船班次与货物吞吐量。斐迪南二世手指划过地中海区域,指尖停在西西里岛附近:“这里的海盗虽不如汉堡港猖獗,却常劫掠意大利商船,若是能彻底肃清,地中海航线的效率还能再提三成。”   伊莎贝尔点头,目光落在地图角落的货币标注上——英格兰的英镑、西班牙的金币、法国的里弗尔、意大利的杜卡特,不同货币的兑换比例用小字标注,显得杂乱无章。“外祖父,这正是我们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她从袖中取出一份草案,“各国货币成色、重量不一,商人交易时需频繁兑换,不仅耗时,还常被兑换商克扣。我想启动‘欧洲贸易货币统一体系’计划,先在联盟内部推行统一的‘贸易铸币’,再逐步推广到全欧洲。”   斐迪南二世接过草案,仔细翻阅后眼中闪过赞许:“想法很好,但推行起来不易。神圣罗马帝国虽未加入联盟,却控制着中欧的银矿,若是他们从中作梗,铸币的原料供应会出问题。”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意大利商会代表紧急求见。   代表手持一份急件,脸色凝重:“殿下,西西里岛的商船今早遭海盗袭击,不仅货物被劫,船长还被掳走——海盗传信说,若想赎回人质,需用五千枚杜卡特交换,且要求我们停止地中海航线的巡逻。”伊莎贝尔立刻召集联合舰队将领,制定营救计划。按照“地中海贸易航线优化方案”的部署,舰队在西西里岛附近有三艘战舰常驻,她当即下令让这三艘战舰封锁海盗可能逃窜的港口,同时调派“玫瑰号”率领五艘战舰从马德里出发,形成合围之势。   三日后,联合舰队在西西里岛以东的小海湾发现了海盗船。海盗船体型小巧,却装有三门火炮,试图突破封锁时,舰队按照新战术,用小型快船牵制海盗船,主力战舰则从两侧包抄。不到一个时辰,海盗船便被逼至浅滩,船员纷纷弃船逃窜,人质成功获救。打扫战场时,船员在海盗船的船舱里发现了一箱银锭,银锭上刻着神圣罗马帝国的徽章——显然,这些海盗是受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暗中支持。   “看来他是想通过海盗扰乱我们的贸易航线,阻止货币统一计划。”伊莎贝尔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的海岸线,“我们得加快步伐,先与奥地利、匈牙利商议铸币事宜,他们控制着中欧的部分银矿,若是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原料供应就有了保障。”   1519年初春,伊莎贝尔率领使团前往奥地利的维也纳。维也纳王宫的议事厅里,马克西米利安二世看着桌上的银锭,脸色复杂——这些银锭正是联合舰队从海盗船上缴获的,上面的徽章无法抵赖。“殿下,我可以承诺不再与神圣罗马帝国合作,但奥地利的银矿产量有限,无法满足联盟铸币的需求。”他停顿片刻,补充道,“不过,我可以介绍你们与捷克的银矿主合作,他们掌控着欧洲最大的银矿,只是一直被神圣罗马帝国压制,若是能得到联盟的保护,他们很乐意提供银矿。”   伊莎贝尔立刻派使者前往捷克。银矿主们对神圣罗马帝国的重税早已不满,听闻联盟愿意提供军事保护,还承诺给予银矿出口的关税优惠,当即同意合作,签订了为期十年的银矿供应协议。解决了原料问题,伊莎贝尔又前往荷兰,与荷兰的铸币师商议铸币工艺——荷兰的铸币技术在欧洲领先,铸出的货币成色均匀、图案精美,正是推行统一铸币的最佳选择。   荷兰铸币师提出,统一铸币需采用“银七铜三”的成色比例,正面刻上四方联盟的纹章,背面则刻上各国的代表性图案:英格兰的玫瑰、西班牙的石榴、法国的鸢尾花、意大利的狮子。“这样既能体现联盟的统一性,又能保留各国的特色,更容易被商人接受。”铸币师解释道。伊莎贝尔采纳了这个建议,确定将新铸币命名为“欧罗”,并规定一枚欧罗可兑换五枚英镑、三枚西班牙金币、十枚法国里弗尔。   同年夏天,第一批“欧罗”在阿姆斯特丹铸造完成,共计十万枚。当这些银闪闪的铸币运抵伦敦时,商人们纷纷前往王宫广场兑换,场面热闹非凡。伦敦的布商托马斯手持十枚英镑,兑换到两枚欧罗后,兴奋地对周围人说:“以后去法国卖布,再也不用带一堆英镑兑换里弗尔了,这欧罗在联盟各国都能用,太方便了!”   然而,货币统一计划推行不久,法国就出现了问题。部分贵族担心欧罗会影响里弗尔的地位,暗中抵制使用欧罗,甚至要求商人在交易时必须用里弗尔结算。奥尔良公爵得知后,立刻向伊莎贝尔通报:“殿下,这些贵族受神圣罗马帝国的挑拨,认为统一货币会让法国失去经济自主权。弗朗索瓦一世陛下虽支持欧罗,却也不愿与贵族决裂,还需您亲自来法国一趟,打消贵族们的顾虑。”   伊莎贝尔随即前往巴黎。在法国王宫的宴会上,她当着贵族们的面,拿出一份贸易数据册:“自欧罗推行以来,法国的葡萄酒出口量增长了两成,因为意大利、西班牙的商人用欧罗采购,省去了兑换的麻烦。若是抵制欧罗,这些商人很可能会转向购买西班牙的葡萄酒,最终受损的是法国的贵族和商人。”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欧罗的发行由联盟共同监管,法国占据两成的铸币份额,里弗尔依然是法国的法定货币,并不会失去自主权。”   为了让贵族们更直观地感受到欧罗的好处,伊莎贝尔还安排他们参观巴黎的集市。集市上,意大利商人用欧罗购买法国的丝绸,荷兰商人用欧罗购买法国的葡萄酒,交易流程顺畅,没有了以往兑换货币的繁琐。贵族们亲眼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纷纷表示愿意支持欧罗的使用。   1519年深秋,联盟各国在伦敦召开会议,正式宣布“欧洲贸易货币统一体系”在联盟内部全面推行。系统光幕随之亮起:   【长期任务:建立欧洲贸易货币统一体系(阶段一)】   【任务目标:在联盟内部推行统一铸币“欧罗”,解决货币兑换问题】   【任务完成度:60%】   【任务奖励:积分2000,解锁“欧洲银矿资源分布图”与“铸币监管制度草案”】   【当前积分余额:10900】   【提示:神圣罗马帝国联合波兰,试图在东欧建立“反欧罗联盟”,需提前防范】   收到提示时,伊莎贝尔正在查看“欧洲银矿资源分布图”。地图上,波兰的银矿用蓝色圆点标注,储量虽不如捷克,但足以支撑波兰的货币发行。她立刻派使者前往波兰,向波兰国王齐格蒙特一世介绍欧罗的优势,承诺若是波兰加入联盟,可获得一成的铸币份额,并享受联盟的关税优惠。   然而,齐格蒙特一世受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蛊惑,不仅拒绝了联盟的提议,还与神圣罗马帝国签订了“反欧罗协议”,规定两国商人交易时不得使用欧罗,只能用神圣罗马帝国的金币或波兰的兹罗提。消息传来,联盟各国的商人纷纷担忧——波兰是东欧的重要市场,若是无法使用欧罗,与波兰的贸易成本会大幅增加。   伊莎贝尔没有慌乱,她仔细分析波兰的经济状况:波兰的粮食出口量占欧洲的三成,而联盟各国是波兰粮食的主要买家。她当即下令,联盟各国暂时停止从波兰进口粮食,转而从匈牙利、奥地利采购。这一举措让波兰的粮价暴跌,农民和粮商纷纷向国王施压,要求取消“反欧罗协议”。   齐格蒙特一世见状,不得不派使者前往伦敦,与伊莎贝尔商议。伊莎贝尔提出,波兰若想恢复与联盟的粮食贸易,需先退出“反欧罗联盟”,并在国内推行欧罗与兹罗提的自由兑换。齐格蒙特一世无奈,只能同意这些条件。1520年初,波兰正式加入欧洲贸易货币统一体系,成为联盟的第10个成员国。   此时,联盟的贸易版图已覆盖欧洲大部分地区,欧罗的使用范围也从最初的7个国家扩展到10个国家,贸易额较联盟成立之初增长了十倍。沃尔西在王宫的议事会上,向伊莎贝尔汇报最新的贸易数据:“殿下,去年联盟各国的羊毛制品出口量突破了一百万匹,马铃薯的种植面积扩展到了二十万英亩,连神圣罗马帝国的商人都偷偷用欧罗与我们交易——他们的贵族私下里很喜欢意大利的丝绸,用欧罗购买比用金币更方便。”   伊莎贝尔笑着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王宫花园里的橘子树又到了结果的季节,金黄的果实挂满枝头,微风拂过,果香四溢。玛丽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封来自威尼斯的信:“意大利商会说,威尼斯的商人想在当地建立‘欧罗交易所’,方便各国商人进行货币兑换和贸易结算。还有,斐迪南二世陛下派人传来消息,说神圣罗马帝国的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病重,他的孙子查理五世很可能继承皇位——查理五世在西班牙长大,与我们的关系还算融洽,或许是说服神圣罗马帝国加入联盟的好机会。”   伊莎贝尔接过信,心中涌起期待。她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神圣罗马帝国的区域:“查理五世若真能继承皇位,我们可以从他小时候在西班牙的经历入手,向他介绍联盟的好处。毕竟,神圣罗马帝国的商人也渴望加入联盟,享受统一关税和货币带来的便利。”   1520年夏天,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病逝,查理五世继承神圣罗马帝国皇位。伊莎贝尔派沃尔西作为使者,前往维也纳拜见查理五世。沃尔西带去了联盟的贸易数据册和欧罗的样本,向查理五世说明:“若是神圣罗马帝国加入联盟,不仅能享受低关税,还能获得两成的铸币份额,这对神圣罗马帝国的经济发展有极大的好处。而且,联盟可以帮助神圣罗马帝国肃清境内的土匪,保障贸易路线的安全。”   查理五世对联盟的发展早有耳闻,他知道神圣罗马帝国的贵族们对意大利的丝绸、北欧的毛皮需求很大,加入联盟后,这些商品的进口成本会大幅降低。他与大臣们商议后,决定派使者前往伦敦,与伊莎贝尔商议加入联盟的具体事宜。   谈判进行得十分顺利。神圣罗马帝国同意接受联盟的关税标准,开放境内的港口,并在国内推行欧罗;联盟则承诺给予神圣罗马帝国两成的铸币份额,帮助其改造海军,并派遣农艺师指导马铃薯种植。1520年10月,神圣罗马帝国正式加入欧洲贸易联盟,系统光幕弹出任务完成的提示:   【长期任务:建立欧洲贸易货币统一体系】   【任务目标:推行统一铸币“欧罗”,覆盖欧洲主要贸易国家】   【任务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积分3000,解锁“欧洲贸易联盟宪章”与“跨国贸易纠纷仲裁机制”】   【当前积分余额:13900】   【提示:可触发“建立欧洲贸易共同市场”长期任务,实现商品、人员、资本的自由流动】   签约当天,伦敦港举办了盛大的庆典。各国的商船在泰晤士河上列队,桅杆上飘扬着联盟的旗帜,船员们站在甲板上欢呼。伊莎贝尔站在“玫瑰号”的甲板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成就感。玛丽走到她身边,递来一个刚从王宫花园摘下的橘子:“你看,这橘子今年结得比往年更多了,凯瑟琳王后说,要把最好的橘子送给各国使者,让他们尝尝英格兰的甜蜜。”   伊莎贝尔接过橘子,剥开皮,果肉的清香弥漫开来。她咬了一口,甜中带着一丝酸,就像这段推行货币统一的经历——有挑战,有阻碍,却最终收获了成功。“玛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瑞典的时候吗?”她忽然问道,“那时候我们只有三艘战舰,连与瑞典国王谈判都有些紧张。现在,我们的联盟已经有11个国家,贸易航线覆盖了整个欧洲,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玛丽笑着点头:“是啊,谁能想到,小小的马铃薯和丝绸,能串联起整个欧洲的贸易呢?对了,斐迪南二世陛下传来消息,说要在马德里举办‘欧洲贸易博览会’,邀请各国商人参展,展示各国的特产——到时候,我们可以把英格兰的羊毛制品、法国的葡萄酒、意大利的丝绸都带去,让更多人了解联盟的成果。”   1521年春天,“欧洲贸易博览会”在马德里如期举办。博览会的场馆设在王宫的广场上,各国的展台沿着广场四周排列,英格兰的羊毛制品展台前挤满了商人,法国的葡萄酒展台前传来阵阵酒香,意大利的丝绸展台前,贵族夫人们争相挑选着心仪的面料。伊莎贝尔在展台间行走,看着商人与各国代表热切交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她一直追求的目标,让不同国家的人因为贸易而相互了解,因为合作而共同繁荣。   斐迪南二世走到她身边,手指向远处的展台:“你看,神圣罗马帝国的商人正在向意大利商人订购丝绸,波兰的粮商正在与英格兰的布商洽谈合作——这就是贸易的力量,它能让敌人变成朋友,让分歧变成共识。”伊莎贝尔点头,目光望向广场中央的纪念碑,纪念碑上刻着联盟各国的纹章,顶端是一枚巨大的欧罗铸币图案,下方刻着一行字:“以贸易之名,铸和平之基”。   博览会闭幕当晚,伊莎贝尔收到了系统的新提示:   【长期任务:建立欧洲贸易共同市场(阶段一)】   【任务目标:实现联盟内部商品自由流通,取消各国间的贸易壁垒】   【任务奖励:积分2500,解锁“欧洲跨国人员流动管理办法”】   【当前积分余额:16400】   她站在马德里的王宫露台上,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月光洒在广场的纪念碑上,欧罗铸币的图案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伊莎贝尔知道,建立欧洲贸易共同市场的任务比之前的任何任务都更艰巨,需要取消各国的贸易壁垒,实现人员和资本的自由流动,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有联盟各国的支持,有商人的信任,还有那颗为欧洲谋繁荣的初心。   夜风卷起橘子的清香,飘向远方。伊莎贝尔轻声说:“春日宫墙下的暗流,早已化作推动时代的浪潮。而我们,会继续乘着这浪潮,让欧洲的贸易变得更加繁荣,让和平的种子在欧洲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西班牙王室徽章,徽章冰凉,却让她感到无比坚定——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欧洲成为一个真正的贸易共同体,直到宫墙下的暗流,永远不再出现。   王宫花园里的橘子树,在月光下静静伫立,金黄的果实挂在枝头,仿佛在见证着这一切,也在期待着未来的更多可能。 第131章 争抢对象   1521年马德里贸易博览会的喧嚣尚未完全消散,伊莎贝尔的窗台便多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火漆上印着葡萄牙王室的盾徽——金色城堡与银色盾牌交错的图案,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她指尖划过火漆,指甲边缘蹭上一点暗红,像极了十年前那场仓促定下婚约时,王宫地毯上洒落的石榴汁液。   那年她才两岁,裹在绣满玫瑰的襁褓里,被侍女抱进英格兰王宫的议事厅。葡萄牙使者捧着缀满珍珠的婚约文书,声音洪亮地念出“若昂王子”的名字时,她正攥着斐迪南二世的手指,把一颗剥好的橘子瓣塞进他掌心。如今十年过去,橘子树的果实结了一茬又一茬,当年的若昂王子已成了葡萄牙的新国王,而她,成了整个欧洲都在觊觎的威尔士公主、英格兰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   “殿下,曼努埃尔一世陛下的葬礼定在四月中旬,葡萄牙王室希望您能以‘准王妃’的身份出席。”侍女躬身禀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谨慎。伊莎贝尔展开信件,葡萄牙文的字迹刚劲有力,字里行间都透着若昂三世急于稳固王位的迫切——他刚继承王位,国内贵族对他的支持尚不稳固,急需通过与英格兰的联姻获取政治筹码,更想借伊莎贝尔背后的欧洲贸易联盟,打通葡萄牙通往北欧的贸易航线。   可信中只字未提伊莎贝尔的年龄。1521年,她刚满十一岁,身形还带着少女的纤细,手腕细得能被斐迪南二世的手掌完全包裹。别说生育子女,就连宫廷礼仪中的成人礼,都要等三年后才能举行。若昂三世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他只是在赌——赌英格兰王室会为了与葡萄牙的贸易合作,将这场婚约继续拖延下去;赌伊莎贝尔背后的联盟,会为了葡萄牙控制的大西洋航线,对年龄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备车,去见沃尔西。”伊莎贝尔将信件折起,塞进腰间的丝袋。丝袋里还装着一枚欧罗铸币,是去年第一批铸币时特意留下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滑发亮。马车驶过伦敦的石板路时,她掀起窗帘,看见集市上的商人正用欧罗交易——荷兰的奶酪、意大利的丝绸、法国的葡萄酒,都在欧罗的流通下顺畅流转。可葡萄牙的商品却很少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葡萄牙没有好货,而是因为他们的船队被英格兰的关税拦在多佛尔港外,每次入境都要缴纳比其他国家高五成的税费。   这就是若昂三世急于联姻的真正原因。葡萄牙控制着通往印度的海上航线,手里握着欧洲最稀缺的香料资源,却因为没能加入贸易联盟,始终被排斥在欧洲主流贸易圈之外。他们想通过婚约,让英格兰降低关税,甚至让葡萄牙以“联姻盟友”的身份,破格加入欧洲贸易货币统一体系,用欧罗结算香料贸易。   “殿下,葡萄牙的使者今早又来催问婚约的事了,还带来了曼努埃尔一世陛下生前收藏的红宝石项链,说是给您的聘礼。”沃尔西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桌上摊着一张英格兰与葡萄牙的贸易数据表,红色的墨迹标注着“香料进口成本”——去年英格兰从葡萄牙进口的胡椒,每磅成本比从意大利商会购买的高出三个欧罗,“若昂三世打的算盘很清楚,他想借婚约换关税优惠,还想让我们帮他说服联盟,接纳葡萄牙加入铸币体系。”   伊莎贝尔走到桌前,指尖点在“香料进口成本”那一行:“可他忘了,现在的联盟,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需要看葡萄牙脸色的小团体了。我们有捷克的银矿、荷兰的铸币技术、神圣罗马帝国的市场,就算没有葡萄牙的香料,也能从威尼斯商人手里买到印度的货物。”她顿了顿,从丝袋里掏出那枚欧罗,放在数据表上,“而且,他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我的婚姻,从来都不是用来交换短期利益的筹码,而是要为联盟的长远贸易布局服务。”   沃尔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看着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公主,想起十年前她第一次在议事厅里提出“统一货币”的想法时,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可如今,她已经能看透各国君主的政治算计,甚至能在贸易谈判中精准抓住对方的软肋。“那您打算如何回复葡萄牙?直接拒绝婚约,恐怕会激怒若昂三世,他很可能会转而与法兰西结盟,到时候我们在大西洋的航线会受到威胁。”   “不,我们不直接拒绝。”伊莎贝尔拿起笔,在婚约文书的空白处写下“年龄”两个字,“我们以‘年龄不符’为由,提出解除婚约,但要给若昂三世留一个台阶——告诉他,等我成年后,葡萄牙仍有优先联姻权,前提是这三年里,葡萄牙必须与联盟建立‘临时贸易伙伴关系’,遵守联盟的关税标准,并且开放里斯本港,允许联盟的商船停靠补给。”   这个提议看似让步,实则暗藏玄机。“临时贸易伙伴关系”意味着葡萄牙要按照联盟的规则行事,却不能享受联盟成员国的优惠待遇——他们的商人可以使用欧罗结算,但铸币份额为零;他们的港口可以停靠联盟商船,但要缴纳比成员国高两成的停靠费。若昂三世若是同意,就等于承认了联盟的贸易规则,为日后正式加入联盟埋下伏笔;若是不同意,解除婚约的责任就不在英格兰这边,欧洲各国只会认为是葡萄牙国王急于求成,不顾及公主的年龄。   果然,葡萄牙使者收到回复后,立刻陷入了两难。若昂三世在王宫里召开了三天三夜的会议,贵族们分成两派——一派认为应该接受条件,先通过“临时贸易伙伴关系”打开欧洲市场;另一派则坚持要保住婚约,认为失去与英格兰的联姻,葡萄牙在欧洲的政治地位会大幅下降。   就在葡萄牙犹豫不决时,伊莎贝尔收到了法国奥尔良公爵的密信。信中说,弗朗索瓦一世有意让自己的次子亨利王子与伊莎贝尔定下婚约,条件是英格兰降低对法国葡萄酒的进口关税,并支持法国在联盟中获得更多的铸币份额。“法国人的算盘也不小。”沃尔西看完信,笑着摇了摇头,“他们想借婚约巩固与英格兰的关系,同时在联盟内部争取更多的话语权。”   伊莎贝尔却不这么看。她铺开欧洲地图,手指在法国和西班牙之间划了一条线:“法国的葡萄酒出口量占联盟总出口量的三成,若是我们降低关税,法国的葡萄酒会更有竞争力,这会挤压西班牙葡萄酒的市场份额。斐迪南二世陛下恐怕不会同意。”她顿了顿,又指向地图上的佛兰德斯地区,“而且,法国真正想要的,是佛兰德斯的羊毛市场。他们的纺织业急需英格兰的羊毛,若是能通过婚约获得优先采购权,法国的纺织业会发展得更快。”   没过多久,神圣罗马帝国的使者也找上了门。查理五世提出,希望伊莎贝尔能与他的侄子斐迪南王子订婚,作为交换,神圣罗马帝国愿意开放境内的银矿,为联盟提供更多的铸币原料,并帮助联盟肃清多瑙河上的土匪,保障中欧贸易航线的安全。“神圣罗马帝国的银矿储量占欧洲总储量的四成,若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我们的欧罗铸币量可以再增加三成。”沃尔西看着查理五世的提议,眼中满是心动,“而且,斐迪南王子与您同龄,若是定下婚约,也不会有年龄上的争议。”   伊莎贝尔却很冷静。她想起去年与查理五世谈判时,这位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曾隐晦地提出,希望联盟能将铸币份额从两成提高到三成,还想让神圣罗马帝国的商人垄断中欧的丝绸贸易。“查理五世不是在求联姻,而是在提条件。”她指着提议中的“开放银矿”一条,“他只说开放银矿,却没说价格。若是他抬高银矿的价格,我们的铸币成本会大幅增加,最终受损的还是联盟的商人。”   一时间,欧洲各国都将目光投向了伊莎贝尔的婚约。英格兰的商人希望她能与法国联姻,这样英格兰的羊毛就能更顺畅地进入法国市场;西班牙的贵族则支持她与神圣罗马帝国订婚,认为这样能巩固西班牙在联盟中的地位;就连意大利商会都派人来游说,希望她能考虑与威尼斯的贵族联姻,因为威尼斯控制着地中海的香料贸易,与威尼斯联姻能进一步降低联盟的香料进口成本。   “所有人都把我的婚姻当成了交易的筹码。”伊莎贝尔站在王宫的露台上,望着远处的泰晤士河。河面上,联盟的商船正源源不断地驶入伦敦港,桅杆上飘扬的联盟旗帜在春风中猎猎作响。她摸了摸腰间的欧罗铸币,忽然想起十年前在葡萄牙王宫,若昂王子曾送给她一个缀满贝壳的小盒子,里面装着来自印度的香料。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些香料背后,藏着多少国家的政治算计。   就在这时,玛丽拿着一份急件匆匆走来:“殿下,葡萄牙传来消息,若昂三世同意了我们的条件,愿意与联盟建立‘临时贸易伙伴关系’,还承诺开放里斯本港。不过,他提出要在马德里贸易博览会后,与您在里斯本会面,商议未来的合作细节。”   伊莎贝尔接过急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知道,若昂三世这是服软了。葡萄牙的商人已经等不及了,他们看着欧洲其他国家的商人用欧罗赚取了大量财富,而自己的香料却只能堆积在仓库里,早就对国王的犹豫不决感到不满。若昂三世若是再不做出让步,恐怕国内的商人会联合起来反对他。   “回复若昂三世,我会如期前往里斯本。”伊莎贝尔将急件折起,“另外,通知奥尔良公爵和查理五世的使者,就说我的婚约暂时不会定下,要等我成年后再做决定。在这之前,联盟欢迎任何国家与我们展开贸易合作,但合作的基础必须是平等互利,而不是用婚约来要挟。”   沃尔西看着伊莎贝尔坚定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斐迪南二世会如此看重她。这个十一岁的公主,不仅有着敏锐的商业头脑,更有着超越年龄的政治智慧。她知道,自己的婚姻不仅关系到英格兰的未来,更关系到整个欧洲贸易联盟的稳定。若是为了短期利益随意定下婚约,很可能会引发联盟内部的矛盾,甚至让神圣罗马帝国或法国有机可乘,破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货币统一体系。   1521年五月,伊莎贝尔率领使团前往里斯本。当她的船队驶入里斯本港时,岸边挤满了葡萄牙的商人,他们挥舞着联盟的旗帜,高呼着“欧罗”的名字。若昂三世亲自到港口迎接,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纤细却眼神坚定的公主,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算计有多可笑。他本想利用婚约拿捏英格兰,却没想到,最终被拿捏的人是自己。   在里斯本的议事厅里,伊莎贝尔与若昂三世签订了“临时贸易伙伴关系协议”。协议规定,葡萄牙的商人可以使用欧罗在联盟各国进行交易,但需缴纳比成员国高两成的关税;联盟的商船可以在里斯本港停靠补给,但葡萄牙需为商船提供安全保障;双方将共同开发大西洋的渔业资源,所得收益按照六四分成,英格兰占六成,葡萄牙占四成。   “殿下,我有一个请求。”签订协议后,若昂三世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希望联盟能派农艺师来葡萄牙,指导我们种植马铃薯。去年欧洲的粮价上涨了三成,葡萄牙的农民损失惨重,若是能种植马铃薯,或许能缓解粮食短缺的问题。”   伊莎贝尔点头同意。她知道,马铃薯不仅能解决粮食问题,还能成为葡萄牙与联盟贸易的新筹码。若是葡萄牙的马铃薯能大规模种植,未来很可能会成为联盟的粮食供应基地,这对巩固双方的贸易关系大有好处。   离开里斯本前,若昂三世送给伊莎贝尔一个水晶瓶子,里面装着来自印度的檀香。“殿下,希望我们未来的合作能像这檀香一样,长久而稳固。”他的语气中没有了之前的迫切,多了几分真诚。伊莎贝尔接过水晶瓶,笑着说:“只要葡萄牙遵守联盟的规则,我们的合作会比檀香更长久。”   当伊莎贝尔的船队驶离里斯本港时,她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的海岸线。海风卷起她的裙摆,像一只展翅的蝴蝶。玛丽走到她身边,递来一个刚剥好的橘子:“殿下,您看,葡萄牙的橘子比英格兰的更甜。”   伊莎贝尔咬了一口橘子,甜美的汁液在口中散开。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在英格兰王宫,自己把橘子瓣塞进斐迪南二世掌心的场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什么是贸易联盟,什么是货币统一。而现在,她已经能在欧洲的政治棋局中运筹帷幄,用自己的智慧为联盟争取更多的利益。   “玛丽,你说,未来的欧洲会是什么样子?”伊莎贝尔望着远处的大海,轻声问道。   玛丽想了想,笑着说:“我想,未来的欧洲,会有更多的国家加入联盟,商人不用再为货币兑换发愁,船队不用再为关税烦恼,所有人都能通过贸易获得财富。就像您说的,以贸易之名,铸和平之基。”   伊莎贝尔点头,将手中的水晶瓶举到阳光下。阳光透过水晶,在甲板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斑,像极了欧罗铸币上闪烁的光芒。她知道,解除葡萄牙的婚约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国家想通过婚约来换取贸易利益,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有联盟各国的支持,有商人的信任,还有那颗为欧洲谋繁荣的初心。   回到伦敦后,伊莎贝尔收到了系统的新提示:   【短期任务:化解葡萄牙婚约危机,建立临时贸易伙伴关系】   【任务目标:以合理理由解除婚约,同时与葡萄牙达成贸易合作】   【任务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积分1500,解锁“大西洋贸易航线规划图”与“葡萄牙香料进口优惠协议”】   【当前积分余额:17900】   【提示:法国与神圣罗马帝国因争夺您的婚约,在中欧贸易航线的控制权上产生分歧,需警惕双方冲突升级】   伊莎贝尔看着提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铺开“大西洋贸易航线规划图”,手指在里斯本港和伦敦港之间划了一条线。这条航线,未来会成为联盟与葡萄牙贸易的重要通道,也会成为连接欧洲与美洲的桥梁。她知道,建立欧洲贸易共同市场的任务还很艰巨,但只要一步一个脚印,终有一天,欧洲会成为一个真正的贸易共同体,宫墙下的暗流,再也不会出现。   王宫花园里的橘子树又结满了果实,金黄的橘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伊莎贝尔走到橘子树下,摘下一个最大的橘子,剥开皮,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甜美的汁液在口中散开,像极了贸易合作带来的甜蜜成果。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会一直走下去,带着联盟的希望,带着欧洲的期待,在贸易的浪潮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第132章 蒸汽建设   1521年4月17日,凌晨3时,伦敦王宫书房。   伊莎贝尔辗转难眠,索性起身点亮鲸油灯,指尖抚过系统光幕上“16400积分”的数字。贸易共同市场的蓝图已在脑中成型,但商品自由流通的效率始终受限于运力与信息——从伦敦到威尼斯的商船需耗时半月,一封紧急商讯靠驿站传递要走十日,刚收获的羊毛在雨季里发霉的损耗高达三成。“系统,查询工业制造相关兑换项。”   光幕骤然刷新,密密麻麻的条目涌现:   【蒸汽机车制造原理:8000积分】   【有线电报机图纸(含摩尔斯电码详解):5000积分】   【简易冰箱结构图(基于压缩空气制冷):3000积分】   【内燃机核心部件加工工艺:12000积分】   她目光定格在三项基础技术上。当前英格兰已有纽卡斯尔的煤矿作为能源基础,荷兰的精密铸造工艺可提供零件支撑,意大利的科学家们正对“空气压力”展开研究,这些技术恰好能落地生根。“兑换电报机、冰箱图纸及蒸汽机车原理。”   【兑换成功,扣除16000积分,当前余额400积分。资料已存入系统存储空间,可随时调取。】   清晨5时,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伊莎贝尔已将图纸临摹在羊皮纸上。蒸汽机车的“锅炉-活塞”结构旁,她标注上“纽卡斯尔煤炭可驱动”;冰箱的压缩装置图边,补充了“铜制管道需荷兰铸币师协助”;电报机的电路示意图下,特别注明“请伽利略先生验证电流传导原理”。玛丽端着早餐进来时,见满桌图纸惊呼:“这些符号是什么?比航海图还复杂。”   “能让消息跨山越海,让食物跨越四季的工具。”伊莎贝尔指着电报机图纸,“去请沃尔西大人、纽卡斯尔矿主代表,还有从意大利请来的伽利略先生,上午9时在议事厅集合。”   上午9时,议事厅内气氛凝重。伽利略捻着电报机图纸的边缘,镜片后的眼睛发亮:“殿下,这‘电流信号’与我观测到的静电现象异曲同工,只需找到稳定的电源,就能实现信号传递。”矿主代表托马斯则盯着蒸汽机车图纸皱眉:“这铁家伙要烧多少煤?矿上的水车已经不够用了。”   “煤的问题我来解决。”伊莎贝尔展开英格兰地图,指尖点向约克郡,“这里的煤矿埋藏浅、储量大,可新建矿井专门供应工业用煤。”她转向沃尔西,“请立刻起草政令,划出伦敦至曼彻斯特的土地作为第一条试验铁路,征用铁匠铺改建机械厂。”   沃尔西虽心存疑虑,但见她条理清晰,当即应下:“殿下,需调派三百名铁匠和木工,还得请荷兰铸币师前来指导精密零件铸造。”   “荷兰的使者还在伦敦,我下午就去见他们。”伊莎贝尔看向伽利略,“电源装置就拜托您了,联盟会提供最好的实验室和材料。”   下午2时,荷兰使团驻地。铸币师范·德·林登接过冰箱图纸,反复摩挲着压缩泵的结构:“这种黄铜活塞的精度要求比铸币还高,但我们能做到。只是这‘制冷’原理……真能让葡萄酒保存半年?”   “不仅能保存葡萄酒。”伊莎贝尔递上一份数据册,“去年英格兰出口的羊毛因潮湿损耗两万匹,若用冰箱储存,损耗可降至一成以下。荷兰商人做海上贸易,鱼肉、奶酪的保鲜难题也能解决。”   范·德·林登眼中闪过商机,当即拍板:“我愿带十名顶级铸币师留下协助,只求优先获得冰箱的生产许可。”   傍晚6时,伽利略派人送来消息:已用丝绸摩擦琥珀制成简易电源,成功让铜丝传导出微弱信号。伊莎贝尔立刻赶往临时实验室,见一根铜丝连接着两个木箱,木箱内的磁针随电源通断偏转,不禁振奋:“这就是电报的雏形!三天内,我要看到它能传递‘伦敦平安’四个字。”   4月18日,凌晨2时,伊莎贝尔在书房修改铁路修建计划。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触发支线任务:工业火种】   【任务目标:三个月内造出首台蒸汽机车、十台冰箱及一条五公里电报线路】   【任务奖励:积分5000,解锁“焦炭冶炼技术”】   她精神一振,提笔在计划上补充“优先修建煤矿至机械厂的铁路支线”。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托马斯连夜赶来:“殿下,矿工们发现用煤炼成焦炭,比原煤燃烧更旺,或许能给蒸汽机车提供更强动力!”这正是她需要的突破,伊莎贝尔当即下令:“立刻推广焦炭冶炼,让机械厂全力打造锅炉。”   上午10时,伦敦码头迎来首批荷兰铸造的黄铜零件。铁匠们围着精密的活塞啧啧称奇,范·德·林登亲自示范:“这些零件的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头发丝,否则蒸汽会泄漏。”伊莎贝尔看着工人们小心翼翼地组装,忽然想起系统图纸上的“密封垫圈”,立刻吩咐:“用浸过油脂的皮革做垫圈,增强密封性。”   4月20日,下午4时,首台冰箱在机械厂诞生。黄铜外壳闪闪发亮,内部铜制管道蜿蜒盘旋,工人往压缩泵中注入空气,半小时后箱内温度明显下降。伊莎贝尔放入一串刚摘下的葡萄,三天后打开查看,果实依旧饱满多汁。消息传到伦敦集市,商人纷纷上门预订,意大利商会甚至预付了五十枚欧罗定金。   5月15日,上午9时,约克郡煤矿至机械厂的五公里铁路铺设完成。铁轨由熟铁锻造,枕木选用耐腐的橡木,蒸汽机车“先驱号”静静停在轨道上——黑色锅炉如同巨兽的胸膛,黄铜烟囱直指天空。司机拉动拉杆,焦炭在炉膛内熊熊燃烧,蒸汽从阀门喷出,机车缓缓向前移动,围观人群爆发出欢呼。托马斯激动地大喊:“它比十匹马跑得还快!”   5月20日,傍晚7时,伦敦至曼彻斯特的电报线路架设完毕。伽利略在曼彻斯特发送信号,伊莎贝尔在伦敦书房接收:“煤矿运煤车已出发,预计明日抵达。”摩尔斯电码通过电流转化为滴答声,书记员迅速记录翻译。从以往十日的路程到瞬间传递,沃尔西惊叹:“这简直是上帝的速度!”   6月17日,凌晨4时,系统光幕亮起:   【支线任务:工业火种 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积分5000,解锁“焦炭冶炼技术”】   【当前积分余额:5400】   【提示:蒸汽动力可应用于航海与纺织,建议启动“工业体系升级”计划】   伊莎贝尔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铁路上穿梭的机车,烟囱冒出的白烟与晨雾交融。玛丽匆匆进来,递上一份报表:“殿下,冰箱已卖出三百台,电报线路已扩展到五个城市,蒸汽机车每月能运煤两千吨,英格兰的羊毛损耗降低了七成!”   上午10时,联盟会议在伦敦召开。各国代表亲眼目睹电报传递消息,试用过能保存食物的冰箱,乘坐了蒸汽机车,无不震惊。查理五世抚摸着机车的外壳:“神圣罗马帝国的银矿若用这机车运输,效率能提高三倍。”法国代表则盯着冰箱:“我们的葡萄酒若能全年保鲜,出口量至少增长五成。”   伊莎贝尔趁机提出:“联盟可共建‘欧洲工业网络’,英格兰提供技术,捷克供应银矿,荷兰负责精密制造,各国共享工业成果。”各国代表纷纷赞同,当场签订合作协议。   7月1日,下午2时,伊莎贝尔在系统中兑换“内燃机核心部件加工工艺”,积分余额变为-6600。但她并不担心——蒸汽机车和冰箱的出口已为英格兰带来巨额收入,联盟各国的技术订单接踵而至。伽利略带着学生改进电报机,范·德·林登的工厂扩大生产,托马斯的煤矿雇佣了更多工人,英格兰的工业火种已燃成燎原之势。   王宫花园的橘子树又结出了金黄的果实,伊莎贝尔摘下一个,剥开皮递给玛丽。远处传来机车的汽笛声,与电报局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她望着正在崛起的工业城市,心中明白:春日宫墙下的暗流早已散尽,工业革命的浪潮正带着欧洲驶向新的时代。而她手中的橘子,依旧甜中带酸,正如这变革之路——有挑战,更有无限希望。   夜幕降临,伦敦的路灯亮起(新发明的煤油灯,由机械厂改良而成),电报局的灯光彻夜通明。伊莎贝尔打开系统,看着新触发的“工业体系升级”任务,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下一步,该将蒸汽动力应用到航海和纺织业了,她想。窗外的月光洒在“先驱号”的模型上,仿佛在照亮更远的未来。 第133章 第一辆蒸汽火车,铺设铁轨议案   1522年1月5日,凌晨2时,约克郡机械厂工坊。   铸铁的碰撞声刺破寒夜,伊莎贝尔裹着羊毛斗篷站在角落,看着工匠们将最后一块锅炉钢板铆接到位。黄铜管道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车轮上的齿轮齿牙锋利如刃,这台被命名为“奋进号”的机械与去年的“先驱号”截然不同——车身延长了两丈,增设了可容纳二十人的木质车厢,烟囱加装了降噪装置,连车轮与铁轨的接触面上都刻了防滑纹路。   “殿下,锅炉压力测试已完成,焦炭燃烧效率比去年提高两成。”托马斯搓着冻红的手走来,递上一份烫着金边的记录册,“按您的要求,车厢底板铺了三层羊毛毡,座椅用的是伦敦最好的橡木,就算在雪地里跑,乘客也不会觉得冷。”   伊莎贝尔翻开记录册,指尖停在“时速十五英里”的数字上。去年“先驱号”仅能达到八英里时速,如今的提升得益于焦炭冶炼技术的成熟与齿轮传动系统的改良。她抬头望向窗外,月光下,延伸向伦敦方向的铁轨已铺设了三十公里,枕木下的碎石被压实,像一条沉默的钢铁长龙。“通知下去,凌晨5时,进行首次载人试运行。”   凌晨4时30分,约克郡火车站挤满了人。矿工、商人、贵族代表裹着厚厚的衣物,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团。伽利略带着两名学生扛着电报机赶来,铜丝顺着铁轨架起,一端连接着火车车头,另一端通向伦敦王宫的电报室。“殿下,只要火车启动,我们就能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到伦敦。”他调试着磁针,镜片上结了层薄霜。   5时整,伊莎贝尔登上“奋进号”的驾驶室。司机约翰拉动启动拉杆,炉膛内的焦炭噼啪作响,蒸汽从阀门喷涌而出,发出沉闷的轰鸣。车身微微震颤,车轮与铁轨摩擦产生刺耳的声响,随后缓缓向前移动。站台上爆发出欢呼,有人追着火车奔跑,有人挥舞着帽子,寒风中,钢铁的轰鸣第一次盖过了马蹄声。   “时速已达十英里!”约翰大喊着调整阀门,火车加速向前,沿途的树木飞速后退,积雪被车轮卷起,溅在车厢两侧。伊莎贝尔推开驾驶室的小窗,冷风灌进来,带着焦炭燃烧的味道。她望向远处的村庄,村民们跑出屋子,惊愕地看着这台“会跑的铁盒子”,孩子们跟在后面追逐,笑声与火车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   上午7时15分,“奋进号”抵达中途的利兹站。原本需要两小时的马车路程,火车仅用了两小时十五分钟。车站早已挤满了等候的商人,他们围着火车触摸车身,有人甚至用小刀刮了刮铁轨,确认这不是魔法。利兹商会会长威廉递上一封书信:“殿下,若火车能定期运行,我们的羊毛三天就能从利兹运到伦敦,比以往快了整整五天!”   伊莎贝尔接过书信,同时收到了伽利略发来的电报:“伦敦已收到试运行成功的消息,沃尔西大人请您尽快返回,议会将在下午3时召开会议,讨论铁轨铺设计划。”她看着电报机上跳动的磁针,忽然想起去年此时,传递同样的消息还需要驿站快马,如今不过瞬息之间。“通知约翰,休息一小时后返程,我们要赶去议会。”   中午11时30分,“奋进号”返回约克郡站。伊莎贝尔刚走下火车,就看到玛丽带着王宫的卫队赶来。“殿下,查理五世陛下的使者已抵达伦敦,想亲眼看看蒸汽火车。还有,荷兰的范·德·林登先生送来消息,他们已造出可用于火车的精密轴承,能减少三成的摩擦损耗。”   下午1时,伊莎贝尔乘坐马车赶往伦敦。途中,她翻看托马斯送来的煤矿报表:自蒸汽机车用于运煤后,约克郡煤矿的月产量从两千吨提升到三千五百吨,煤价下降了一成,连带伦敦的铁匠铺成本也降低了。“工业的基础是能源,而火车,就是能源流动的血管。”她在报表上写下这句话,指尖还残留着火车驾驶室的温度。   下午2时45分,伊莎贝尔抵达伦敦议会大厦。此时,议会大厅外已聚集了不少贵族和议员,他们对着墙上悬挂的铁路规划图争论不休。有人认为铁轨铺设会占用农田,有人担心火车的轰鸣会惊扰牲畜,还有人质疑这不过是昙花一现,最终还是要靠马车运输。   3时整,议会会议正式开始。伊莎贝尔走上讲台,身后的幕布拉开,露出“奋进号”的模型和铁路规划图。“各位大人,去年4月,我们造出了第一台蒸汽机车‘先驱号’,如今,‘奋进号’已能载人运货,时速达十五英里,从约克郡到利兹仅需两小时。”她顿了顿,举起一份数据册,“约克郡煤矿用火车运煤,月产量提升七成;利兹的商人预计,今年的羊毛出口量将增长三成——这不是魔法,是工业的力量。”   一名来自农村选区的议员站起来反驳:“殿下,铺设铁轨要占用大量农田,我们的粮食怎么办?而且火车的轰鸣会吓到牛羊,农民的损失谁来承担?”   “铁轨铺设不会占用良田,我们规划的路线多沿现有道路和荒地,”伊莎贝尔指向规划图上的红色线条,“至于农民的损失,议会可出台补贴政策,每英里铁轨途经的村庄,可获得十枚欧罗的补偿,同时,火车将为村庄提供低价的煤炭和粮食运输服务。”她又补充道,“各位大人不妨想想,若伦敦到爱丁堡的铁轨铺设完成,以往需要十天的路程,火车只需两天,苏格兰的牛羊肉三天就能摆上伦敦的餐桌,这难道不是商机吗?”   议会大厅内陷入沉默,不少议员开始翻看手中的资料。沃尔西适时站起来:“殿下已与荷兰达成协议,他们将提供精密轴承和铸造技术;捷克的银矿主承诺,提供铁轨所需的白银;意大利的伽利略先生正在改进电报机,未来火车运行的信号可通过电报传递,确保安全。这不仅是英格兰的事,更是整个联盟的事。”   下午4时30分,议会进行投票。最终,以58票赞成、22票反对的结果,通过了“英格兰铁路网络建设计划”:先修建伦敦至约克郡的主干线,全长两百公里,预计耗时两年;同时在伦敦、曼彻斯特、利兹等城市修建火车站,配套建设电报线路;成立“英格兰铁路公司”,由政府和商人共同出资,负责铁轨铺设和火车运营。   投票结果公布时,议会大厅爆发出掌声。查理五世的使者走上前,向伊莎贝尔行礼:“殿下,查理五世陛下希望能与英格兰合作,在神圣罗马帝国修建从维也纳到布拉格的铁路,我们愿意提供银矿和劳动力,只求获得火车的制造技术。”   伊莎贝尔笑着点头:“联盟的工业网络本就该共享成果,我们可以派工匠前往维也纳,协助他们建造火车和铁轨。”她看向窗外,夕阳透过玻璃洒在议会大厅的地板上,金色的光芒中,她仿佛看到了未来——钢铁的铁轨纵横交错,火车的汽笛声回荡在欧洲大陆,贸易的货物不再受限于马车和帆船,工业的火种将照亮每一个角落。   傍晚6时,伊莎贝尔返回王宫。玛丽递上一份来自荷兰的信件,范·德·林登在信中说,他们已开始研发“蒸汽轮船”的图纸,希望能与英格兰合作,将蒸汽动力应用到航海领域。“殿下,伽利略先生也派人送来消息,他已造出可用于火车的‘信号电报机’,能通过不同的摩尔斯电码,提示火车前方是否有障碍。”   伊莎贝尔坐在书房,打开系统光幕。此时,系统弹出新的提示:   【触发主线任务:欧洲铁路网络奠基】   【任务目标:一年内完成伦敦至约克郡主干线铺设,实现火车定期运营;与至少三个联盟国家达成铁路合作协议】   【任务奖励:积分8000,解锁“蒸汽轮船制造图纸”与“铁路信号系统标准”】   【当前积分余额:5400】   她看着光幕上的任务,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窗外,伦敦的路灯已亮起,煤油灯的光芒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电报机的滴答声,偶尔夹杂着马车的铃铛声,但伊莎贝尔知道,用不了多久,火车的汽笛声将成为这座城市新的背景音。   晚上8时,伊莎贝尔前往伦敦码头。沃尔西已按她的要求,将“奋进号”的模型送到了荷兰使团的驻地。她站在码头,望着远处的泰晤士河,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轰鸣——是“先驱号”正在运送煤炭,它的汽笛声划破夜空,像是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玛丽走到她身边,递上一个温热的橘子。“殿下,王宫花园的橘子树今年结了不少果实,凯瑟琳王后说,等伦敦至约克郡的铁路开通,要把橘子用火车送到约克郡,让那里的人尝尝伦敦的味道。”   伊莎贝尔剥开橘子,果肉的清香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她咬了一口,甜中带着一丝酸,就像此刻的心情——铁路建设会遇到阻碍,工业发展会面临挑战,但只要方向正确,终能抵达终点。“玛丽,你看那泰晤士河,未来,蒸汽轮船会在河上航行,火车会在岸边奔驰,而我们,会让英格兰成为欧洲工业的心脏。”   夜风吹过,带来河水的湿气。伊莎贝尔望着远处的议会大厦,灯光依旧明亮,想必议员们还在讨论铁路建设的细节。她知道,从议会通过计划到铁轨真正铺遍英格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当“奋进号”的轰鸣第一次响彻约克郡的清晨时,一切都已不同——春日宫墙下的暗流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钢铁与蒸汽铸就的浪潮,正带着英格兰,带着整个欧洲,驶向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时代。   凌晨1时,伊莎贝尔回到书房,在系统中调出“蒸汽轮船制造图纸”的预览。图纸上,船身与蒸汽机的连接结构清晰可见,旁边标注着“需荷兰精密铸造技术支持”。她提笔在纸上写下:1月6日,约见范·德·林登,讨论蒸汽轮船合作;1月8日,接待查理五世使者,演示火车运行;1月10日,前往约克郡,监督铁轨铺设进度。   窗外,火车的汽笛声再次响起,遥远却清晰。伊莎贝尔放下笔,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她知道,今夜之后,英格兰的土地上,将响起更多钢铁的轰鸣,而这轰鸣,终将成为时代的主旋律。 第134章 铁轨议案受阻,玛丽都铎感染天花   1522年1月12日,伦敦议会大厦。   伊莎贝尔刚踏入议事厅,扑面而来的便是压抑的争执声。三十余名议员围在规划图前,为首的萨福克伯爵正用手杖指着伦敦至约克郡的路线图,语气强硬:“殿下,这条路线必须绕过诺福克郡的庄园!您要知道,那里的麦田是英格兰南部最好的产粮地,铁轨铺下去,今年的小麦收成至少减产三成!”   “伯爵大人,路线是经过三个月勘测确定的,”伊莎贝尔走上前,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绿色标记,“诺福克郡的备选路线多为沼泽,铺设成本是现有路线的两倍,且每年雨季必遭水淹。我们已承诺给予受影响的农户每亩五欧罗的补贴,远超麦田一年的收益。”   萨福克伯爵冷笑一声,身后几名来自农业选区的议员立刻附和:“补贴能当粮食吃吗?万一铁轨铺设延误,错过播种季,谁来负责英格兰的粮食供应?”“还有林肯郡的牧场,火车轰鸣会让牛羊受惊,去年‘先驱号’试运时,就有三户牧民的羊群冲散,损失了上百只羊!”   争论声此起彼伏,伊莎贝尔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成本核算表,试图解释沼泽地带的施工难度与后期维护成本,但议员们各执一词,有的担心贵族利益受损,有的质疑政府财政能否支撑补贴,原本预计两小时的议事会,硬生生拖到了黄昏仍无结果。沃尔西在一旁低声劝说:“殿下,不如先搁置诺福克段的路线争议,先推进约克郡至利兹的支线铺设?”   伊莎贝尔皱着眉点头,心中却泛起无力感——工业革新的浪潮,终究要与根深蒂固的旧利益格局碰撞。她刚走出议会大厦,王宫的信使便策马赶来,脸色惨白:“殿下!不好了!玛丽公主突发高热,浑身起了红疹,御医诊断是天花,已经病危了!”   “什么?”伊莎贝尔浑身一震,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她顾不上捡拾,翻身上马,缰绳一勒便朝着王宫疾驰而去。寒风刮过脸颊,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六岁妹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在眼前晃动。玛丽是她在王宫唯一的牵挂,自母亲去世后,姐妹俩相依为命,她拼尽全力守护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妹妹,却没料到,天花这个欧洲人的噩梦,会突然降临在她身上。   赶到王宫时,公主寝宫已被御医和侍女围得水泄不通。伊莎贝尔推开人群冲进去,只见玛丽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红色疱疹,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御医们束手无策,只能用湿布擦拭她的额头降温,凯瑟琳王后坐在床边,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伊莎贝尔,御医说……说她撑不过今夜了。”   “不,我不会让她死的。”伊莎贝尔握住玛丽滚烫的小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一紧。她忽然想起前世学到的知识——天花虽凶险,但牛痘可以预防,甚至能治疗早期患者。她立刻转身对御医长说:“立刻派人去城外的牧场,找一头刚感染牛痘的奶牛,取它身上的痘浆来,越快越好!”   御医长面露难色:“殿下,牛痘是牲畜的疫病,怎能用于公主身上?这太冒险了!”   “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伊莎贝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按我说的做,出了任何事,由我全权负责!”   凯瑟琳王后擦干眼泪,对御医长点头:“照殿下的吩咐办!”   深夜的王宫灯火通明,信使快马加鞭赶往城外牧场,伊莎贝尔守在玛丽床边,寸步不离。她想起小时候自己生病,玛丽会把最爱的糖果偷偷塞给她,会坐在床边给她讲童话故事。这个才六岁的小姑娘,还没来得及看看火车驰骋的模样,还没尝过约克郡的草莓,绝不能就这么离开。   凌晨3时,痘浆终于送到。伊莎贝尔亲自清洗器械,用消毒后的细针蘸取少量痘浆,在玛丽手臂上划开一个微小的创口,将痘浆轻轻涂抹上去。整个过程她屏息凝神,手心全是冷汗——她只知道牛痘能激发免疫力,却不确定对于已经发病的患者是否有效,更不知道剂量是否合适。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伊莎贝尔几乎没有合眼。玛丽的高热时升时降,疱疹先是继续蔓延,后来渐渐停止了扩散。御医们日夜值守,记录着公主的每一个变化。到了第四天清晨,玛丽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那些疱疹开始结痂脱落。   “殿下,公主的性命保住了!”御医长跪在地上,声音哽咽。凯瑟琳王后紧紧抱住伊莎贝尔,泪水再次滑落:“谢谢你,我的孩子,是你救了玛丽。”   伊莎贝尔松了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可当她走到床边,看着玛丽渐渐清醒的小脸时,心脏却猛地一沉。玛丽的额头、脸颊、鼻尖上,那些脱落的疱疹留下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疤痕,像是星星点点的褐色印记,破坏了原本精致无瑕的容貌。   “姐姐……”玛丽虚弱地伸出手,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的脸……好痒,而且……”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泪慢慢涌了出来,“是不是不好看了?”   伊莎贝尔握住她的小手,喉咙发紧,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发明了牛痘,保住了妹妹的性命,却没能阻止疤痕的留下。对于一位公主而言,容貌或许比性命更被看重,尤其是在这个以联姻巩固势力的时代,一张带有疤痕的脸,几乎意味着她未来的人生轨迹将彻底改变。   凯瑟琳王后红着眼眶,用丝巾轻轻遮住玛丽的脸:“傻孩子,你平安无事就好,疤痕不算什么。”可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谁都知道,这句话不过是自我安慰。   消息很快传遍王宫,议员们暂时搁置了铁轨的争议,纷纷前来探望玛丽,但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带着惋惜。萨福克伯爵私下对人说:“可惜了,原本是英格兰最美丽的公主,现在……怕是只能嫁给某个不起眼的贵族了。”   这些话传到伊莎贝尔耳中,让她既愤怒又心疼。她坐在玛丽的床边,看着妹妹对着镜子默默流泪,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往日的活泼开朗消失得无影无踪。“玛丽,”伊莎贝尔轻声说,“这些疤痕不是你的缺陷,是你战胜天花的勋章。姐姐向你保证,将来,没有人敢因为这些疤痕轻视你。”   玛丽抬起头,泪眼婆娑:“真的吗?可大家都会笑我的……”   “不会的。”伊莎贝尔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中已有了主意,“姐姐会让整个英格兰都知道,你是勇敢的公主,是第一个接种牛痘、战胜天花的人。而且,姐姐会发明更好的药膏,让这些疤痕慢慢变淡,就算不能完全消失,也会变得不那么明显。”   为了兑现承诺,伊莎贝尔一边派人收集各种护肤草药,研制淡化疤痕的药膏,一边推动牛痘接种的普及。她下令在王宫设立接种点,让御医们培训医护人员,先为王室成员和贵族子女接种,再逐步推广到平民阶层。“天花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留下了无数疤痕,”她在议会中说道,“牛痘能让我们远离这种灾难,玛丽公主的疤痕,是为整个英格兰换来的福祉。”   可铁轨铺设的争议并未因此平息。萨福克伯爵等人借着玛丽公主生病的由头,再次提出修改路线,声称“上天在警示我们,不应过度破坏自然”。更有甚者,散布谣言说火车的轰鸣惊扰了神灵,才导致公主染病。一时间,反对铁路建设的声音再次高涨,不少平民也受到影响,对铁轨铺设产生了抵触情绪。   伊莎贝尔分身乏术,一边要照顾情绪低落的玛丽,一边要应对议会的压力,还要监督牛痘接种的推广。她每天只睡三个时辰,白天在议会与议员们据理力争,拿出牛痘接种后天花发病率下降的数据,证明工业革新与民生福祉并不冲突;晚上则留在玛丽的寝宫,陪她说话,为她涂抹药膏,教她读书写字,试图让她明白,一个人的价值并非只在于容貌。   “姐姐,你看,药膏好像真的有用,疤痕淡了一点点。”一天清晨,玛丽兴奋地指着自己的脸颊对伊莎贝尔说。   伊莎贝尔凑过去一看,那些较浅的疤痕确实淡化了一些,心中稍感欣慰。“你看,只要坚持,就会有改变。”她笑着说,“就像铁路建设,虽然现在遇到了困难,但只要我们不放弃,终有一天,铁轨会铺遍英格兰。”   玛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伊莎贝尔的脸颊:“姐姐,你不要太累了,我会乖乖听话,也会学着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她顿了顿,又说,“等铁路开通了,我想坐火车去约克郡,看看姐姐说的钢铁长龙。”   伊莎贝尔抱住她,眼眶一热。这个六岁的小姑娘,虽然经历了病痛和容貌受损的打击,却依然保持着内心的纯真与勇敢。她知道,玛丽的疤痕或许会伴随一生,但这份经历也会让她变得更加坚强。   为了打破铁轨铺设的僵局,伊莎贝尔决定采取折中方案:修改诺福克郡的部分路线,避开核心产粮区,同时提高对农户的补贴,承诺铁路开通后,优先为当地提供低价的化肥和农业机械运输服务。她还邀请反对最激烈的萨福克伯爵亲自乘坐“奋进号”,体验火车的便捷与安全。   当萨福克伯爵坐在舒适的车厢里,看着火车以十五英里的时速平稳前行,沿途的风景飞速后退,原本需要一天的路程仅用了四个时辰便抵达利兹时,他沉默了。利兹商会会长威廉向他展示了火车运输带来的贸易增长,矿工们讲述了火车运煤如何减轻了他们的劳动强度。萨福克伯爵终于松口:“殿下,我承认火车确实有其价值,诺福克郡的路线,我愿意配合调整。”   议员们见萨福克伯爵转变态度,反对的声音渐渐减弱。1月下旬,议会最终通过了修改后的铁路铺设方案,伦敦至约克郡的主干线正式动工。工匠们带着工具和材料前往各个工段,铁轨的铺设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   与此同时,牛痘接种在英格兰迅速普及,天花发病率大幅下降。人们开始感念玛丽公主的牺牲,不再嘲笑她脸上的疤痕,反而将她视为勇敢的象征。街头巷尾流传着“勇敢的玛丽公主”的故事,孩子们模仿着接种牛痘的动作,贵族夫人们也纷纷捐赠草药,支持疤痕药膏的研制。   伊莎贝尔看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玛丽的疤痕成为了她心中永远的遗憾,但也正是这份遗憾,让她更加坚定了推动工业革新和民生改善的决心。她知道,一个国家的强大,不仅需要钢铁的铁轨和轰鸣的火车,更需要国民的健康与勇气。   2月中旬,伊莎贝尔前往约克郡监督铁轨铺设进度。临行前,玛丽拉着她的手说:“姐姐,等你回来,能不能给我带约克郡的石头?我想把它们摆成铁轨的样子,放在我的窗台上。”   伊莎贝尔笑着点头:“好,姐姐一定给你带。等铁路开通的那一天,我们一起坐火车,从伦敦到约克郡,看看真正的铁轨是什么样子。”   火车的轰鸣再次响彻约克郡的土地,这一次,不再只有试运行时的欢呼,还有无数工匠的汗水与期盼。伊莎贝尔站在铺设中的铁轨旁,看着工人们将枕木压实,将铁轨铆接到位,心中充满了力量。她知道,铁路建设的道路依然漫长,玛丽脸上的疤痕也无法完全抹去,但只要她们姐妹同心,只要英格兰上下齐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春日的阳光洒在铁轨上,泛着耀眼的光芒。伊莎贝尔想起那个寒冷的凌晨,“奋进号”的轰鸣刺破夜空;想起玛丽病危时,自己在烛光下研制牛痘的忐忑;想起议会中一次次激烈的争论。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道道印记,刻在英格兰的土地上,也刻在她的心中。   她抬头望向远方,伦敦的方向隐约可见。她仿佛看到了玛丽坐在窗前,抚摸着窗台上的石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看到了火车穿梭在英格兰的田野上,汽笛声与人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看到了整个欧洲,在钢铁与蒸汽的浪潮中,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源于那个天花肆虐的冬日,源于姐妹俩之间的守护与坚持。春日宫墙下的轰鸣,不仅是火车的汽笛,更是希望的号角,是勇气的赞歌,正带着英格兰,带着每一个心怀憧憬的人,驶向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伊莎贝尔弯腰捡起一块光滑的石头,放进衣袋里。这是给玛丽的礼物,也是她们共同经历风雨的见证。她知道,当这块石头被摆放在玛丽的窗台上时,它所承载的,不仅是对铁路的期盼,更是对未来的信心——就算有疤痕,就算有坎坷,只要心中有光,终能照亮前行的路。 第135章 小剧场:后续故事   1539年暮春,汉普顿宫的迷宫花园里,晚樱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伊莎贝尔深蓝色的裙摆上。   查理五世手中的蓝宝石胸针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目的光,那光芒像极了十三年前那个雨雪交加的冬日,刺得她心口发紧。   “时间无法倒流,陛下。”伊莎贝尔轻轻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您说心中存着我的身影,可您的人生早已按部就班地前行,有了妻子,有了子嗣,有了稳固的家庭。而我,也早已不是那个会为一句情话、一枚胸针就心动的十六岁少女。”   查理的眼神黯淡下去,握着胸针的手指微微收紧:“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愿意用余生来弥补。帝国的皇后之位永远为你保留,我会给你至高无上的尊荣,让整个欧洲都敬服你。”   “尊荣从来不是我所求。”伊莎贝尔的声音平静却坚定,“1526年我渴望与你联姻,是向往那份基于欣赏的同盟与相伴;如今我拒绝你,是因为这份感情早已在误会与岁月中变质,只剩下政治的算计与迟来的弥补,这不是我想要的婚姻。”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花园中含苞的玫瑰,语气柔和了些许:“陛下,您需要的是能为您稳固联盟、安抚帝国的皇后,而我,更想寻找一份平等尊重、无牵无挂的相伴。我们都已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查理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将胸针收回怀中:“我不会强迫你,但我会等。只要你改变主意,神圣罗马帝国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伊莎贝尔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迷宫。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十三年的时光都在这一刻交织。她知道,拒绝查理,意味着放弃了与欧洲最强大帝国联姻的机会,但也守住了自己内心的坚守——她不愿成为政治棋局中再次被牺牲的棋子,更不愿在一段充满裂痕的感情中勉强自己。   接下来的几日,查理仍未放弃,他在宫廷宴会上多次向伊莎贝尔示好,甚至主动提及当年的误会细节,解释那位擅自草拟信件的大臣早已被革职查办。但伊莎贝尔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她参与他主持的学术讨论,倾听他对帝国局势的分析,却绝口不提婚姻之事。   亨利八世看出了女儿的决心,也不再强求。他深知如今的伊莎贝尔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公主,她在宫廷中的威望、在民众中的口碑,以及她背后所代表的力量,都让他不得不尊重她的选择。更何况,与法兰西的联盟已然稳固,英格兰不再需要依靠与神圣罗马帝国的联姻来保障安全。   五月初,查理五世带着遗憾离开了英格兰。临行前,他再次派人送给伊莎贝尔一份礼物——一幅他亲自绘制的肖像画,画中是十六岁的伊莎贝尔站在多佛尔城堡的窗边,金发蓝眸,笑容明媚。附带的信笺上只有一句话:“快点回来哦。”   伊莎贝尔将画像收进了书房的暗格,没有回复。   她知道,有些感情只能留在过去,与其纠缠不清,不如各自安好。   1540年夏,英格兰的阳光格外明媚。伊莎贝尔在温莎城堡举办了一场小型的订婚仪式,她的未婚夫是葡萄牙的恩里克亲王——她的表弟,一位温和儒雅、醉心于航海与学术的贵族。恩里克没有查理五世那般耀眼的权势,却有着难得的沉稳与体贴,他欣赏伊莎贝尔的智慧与独立,从不试图将她束缚在传统王妃的框架中。   “我知道你不愿被婚姻捆绑,”订婚仪式后,恩里克握着伊莎贝尔的手说,“未来,你可以继续参与英格兰的政务,继续赞助你的学术与工业,我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而非阻碍。”   伊莎贝尔心中一暖,这正是她一直渴望的。同年秋,两人在圣保罗大教堂举行了婚礼,仪式简单而庄重。没有欧洲各国君主的朝贺,没有铺张的奢华场面,却有着彼此眼中的真诚与尊重。婚后,他们定居在伦敦的肯辛顿宫,伊莎贝尔依然活跃在宫廷与政坛,而恩里克则专注于支持英格兰的航海事业,两人相得益彰,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1542年,伊莎贝尔生下了女儿,取名凯瑟琳,以纪念她的母亲;1545年,儿子威廉出生,粉雕玉琢的模样酷似伊莎贝尔,深受亨利八世的喜爱。成为母亲后的伊莎贝尔,多了几分温柔与包容,但在政务上依旧睿智果决。她继续推动铁路网络的完善,支持蒸汽轮船的研发,鼓励航海探险,英格兰的国力在她的暗中助力下稳步提升。   与此同时,远在神圣罗马帝国的查理五世,果然信守了“终生未婚”的承诺。他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帝国的治理与扩张中,与奥斯曼帝国的战争、镇压新教的叛乱、应对法兰西的挑衅,耗尽了他的心力。偶尔,他会派人打听伊莎贝尔的消息,得知她婚姻幸福、儿女双全,眼中总是掠过复杂的情绪。有人说,他的书房里常年摆放着一幅女子的肖像,画中人身着英格兰服饰,面容清丽,只是无人知晓画中女子的身份。   1547年1月,亨利八世逝世。   伊莎贝尔凭借多年积累的威望、朝臣的支持以及恩里克亲王背后葡萄牙势力的背书,迅速稳定了局面。她以“维护英格兰统一与稳定”为名,联合议会推举自己为女王,因担心与历史中的伊丽莎白一世混淆,她选择用自己的中间名作为称号,称“玛格丽特一世”,全名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   加冕仪式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举行,当王冠戴在伊莎贝尔头上时,她身着紫色天鹅绒加冕礼服,眼神坚定,气势恢宏。“我将以英格兰的利益为最高准则,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与繁荣,推动工业与贸易的发展,让每一位英格兰子民都能安居乐业。”她的誓言在教堂中回荡,赢得了满堂喝彩。   成为女王后,伊莎贝尔展现出了卓越的治国才能。她延续了亨利八世的宗教改革政策,却比他更为温和,既保留了天主教的部分传统,又允许新教的存在,缓解了国内的宗教矛盾;她大力发展工业,伦敦至约克郡的铁路早已全线贯通,蒸汽火车成为主要的运输工具,煤矿、钢铁厂遍布英格兰,约克郡的机械厂甚至开始研发更先进的蒸汽机车;她支持航海事业,英格兰的船队绕过好望角,抵达了印度,开拓了新的贸易航线,积累了巨额财富。   恩里克亲王成为了王夫,他从不干涉朝政,却始终在背后支持着伊莎贝尔。他打理王室产业,照顾儿女成长,成为了伊莎贝尔最安心的港湾。他们的女儿伊丽莎白聪慧过人,从小跟随母亲学习政务与外交;儿子威廉则继承了父亲的航海天赋,同时对工业制造有着浓厚的兴趣,时常泡在约克郡的机械厂,与工匠们一起钻研新技术。   1558年,一则消息从神圣罗马帝国传来——查理五世在西班牙的尤斯特修道院病逝,享年五十八岁。据说他晚年体弱多病,厌倦了政治纷争,早早退位,隐居修道院,终日与书籍为伴。临终前,他留下遗愿,将那枚从未送出的蓝宝石胸针与伊莎贝尔的肖像画一同下葬。   伊莎贝尔得知消息时,正在批阅一份铁路扩建的请求。她停下笔,沉默了许久,眼中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怅然。十三年的误会,一生的牵挂,最终都随着逝者的离去而尘埃落定。她让人送去了悼念的信函,没有过多的言辞,只一句“愿陛下安息,愿帝国安宁”。   此后的岁月里,伊莎贝尔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国家治理与儿女的教育中。英格兰在她的统治下日益强盛,成为了欧洲工业与贸易的中心,铁路网络纵横交错,蒸汽轮船穿梭于各大洋,伦敦成为了繁华的国际大都市。她的女儿凯瑟琳长大后,嫁给了荷兰的奥兰治亲王,促成了英格兰与荷兰的同盟;儿子威廉则成为了王储,在伊莎贝尔的悉心培养下,逐渐具备了治国理政的能力。   1598年,已是八十八岁高龄的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女王,在肯辛顿宫的寝宫中病逝。此时的她,头发早已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眼神依旧清明。临终前,她握着儿子威廉的手,嘱咐道:“守住英格兰的统一,坚持工业与贸易并重,善待你的子民,与邻邦友好相处,让英格兰的荣光延续下去。”   她的葬礼盛大而隆重,欧洲各国都派来了使节悼念。人们铭记着这位传奇女王的一生:她年少时经历情感的创伤,却没有沉沦;她拒绝了权势滔天的皇帝,选择了平凡的幸福;她以女子之身登上王位,治理国家四十余年,让英格兰从一个岛国崛起为欧洲强国。   按照她的遗愿,葬礼上没有摆放过多的奢华饰品,只有一幅她与恩里克、伊凯瑟琳、威廉的全家福,以及一枚小小的、普通的蓝宝石吊坠——那是恩里克当年送给她的订婚礼物,不及查理五世的胸针珍贵,却陪伴了她一生。   伊莎贝尔去世后,儿子威廉顺利继位,成为英格兰国王。他继承了母亲的遗志,继续推动工业革命的深入发展,扩建铁路与港口,加强海军建设,英格兰的国力在他的统治下达到了新的高峰。   许多年后,人们在整理查理五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日记。日记中详细记录了1526年的误会、对伊莎贝尔的思念与遗憾,以及晚年隐居时对过往的追忆。其中有一段话这样写道:“我一生拥有无数财富与权势,却终究错过了最想珍惜的人。伊莎贝尔的选择是正确的,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我,只能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余生。”   而在英格兰的王宫档案馆里,也保存着伊莎贝尔晚年的一篇随笔:“人生或许会有遗憾,爱情或许会有错过,但命运总会在别处为你打开一扇窗。我放弃了帝国的皇后之位,却得到了安稳的婚姻、可爱的儿女,以及治理国家的机会。春日宫墙下的誓言或许会消散,但自己选择的人生,终将绽放出独有的光彩。”   英吉利海峡的海水依旧是灰蓝色的,多佛尔城堡的城墙历经风雨,依旧矗立。火车的汽笛声早已成为英格兰土地上最熟悉的旋律,蒸汽轮船在各大洋上穿梭,承载着英格兰的商品与文明。   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的名字,与她所开创的时代一起,被永远载入了英格兰的史册,成为了一段不朽的传奇。 第136章   伊莎贝尔在约克郡的工段驻留了十日,衣袋里已攒了七块形态各异的石头——有的带着铁轨压过的浅痕,有的沾着晨露浸润的湿意,每一块都由她亲手挑选,对应着玛丽期待的“铁轨零件”。第三日午后,她正盯着工匠们校准铁轨间距,监工头突然神色慌张地跑来:“殿下,前方沼泽工段塌了!三名工匠陷进泥里,幸好被及时拉上来,可枕木和钢材全沉进去了!”   她立刻跟着赶往现场,只见原本夯实的路基塌出一个丈许宽的泥坑,黑色的泥浆还在咕嘟冒泡,几截断裂的枕木只露出边角。负责勘测的工程师脸色惨白:“殿下,这处沼泽下藏着暗河,先前勘测时没能发现,雨水一泡就塌了。要想修复,得先排水筑坝,至少要延误半月工期。”   “延误半月,春耕物资就赶不上运到诺福克。”伊莎贝尔眉头紧锁,蹲下身捻起一把泥浆,“立刻调派附近的水车过来,同时让人去利兹调运石灰和碎石,用石灰改良土壤,碎石加固路基。告诉工匠们,加班加点赶工,每人每日多加两个面包的工钱。”   工程师面露难色:“可石灰运输得靠马车,从利兹过来要三天,万一……”   “用‘奋进号’运。”伊莎贝尔打断他,“让沃尔西大人协调议会,优先征用火车运送建材。铁路是为解决难题而生的,不能被难题困住。”   当晚,“奋进号”的汽笛声划破约克郡的夜空,车厢里堆满了雪白的石灰和凿好的碎石。伊莎贝尔站在车站站台,看着工人将物资搬下车,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议论声:“听说了吗?伦敦那边有人炒铁轨的价钱,原本每吨三欧罗的铁料,现在涨到五欧罗了!”“是那些投机商人干的吧?前阵子就有人囤粮食,现在又来囤铁料!”   她心头一沉,立刻让人去核实消息。次日清晨,回报的信使带来了更坏的消息:以诺森伯兰公爵为首的几名贵族联合商人,垄断了英格兰南部的铁料供应,不仅抬高价格,还扬言若议会不修改铁路税赋政策,就停止供货。   “这些人是把铁路当成敛财的工具了。”沃尔西的信笺上满是愤慨,“他们还在议会散布谣言,说您为了赶工期不顾工匠安危,沼泽塌方就是上天的警告。”   伊莎贝尔将信笺攥紧,指节泛白。她想起狄更斯笔下那些因铁路投机而滋生的乱象,原来无论哪个时代,财富崇拜都会催生贪婪。当天下午,她带着沼泽工段的进度记录和工匠们的证言返回伦敦,径直走进了议会。   “诸位请看,”她将沾着泥浆的枕木碎片掷在案上,“约克郡的工匠们冒着生命危险修建铁路,只为让春耕物资准时送达,让大家冬天能用上便宜的煤炭。可有些人呢?垄断铁料,哄抬物价,把同胞的血汗当成发财的筹码!”   诺森伯兰公爵慢条斯理地起身:“殿下,商人逐利天经地义。再说铁路修建耗资巨大,若没有足够的利润,谁愿意投资?”   “投资应是为国家谋利,而非中饱私囊!”伊莎贝尔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法案草稿,“我提议议会颁布《铁路物资管制法》,禁止垄断铁料、木材等建材,规定合理价格区间,同时设立铁路监察委员会,严查投机舞弊。至于投资回报,铁路开通后征收的运输税,会按比例分给合规的投资者。”   她的话掷地有声,萨福克伯爵突然站起身:“殿下所言极是。诺福克的农户已经收到了铁路运输的第一批化肥,比往年用马车运送便宜三成。这种实实在在的好处,不能被投机者毁掉。”他的转变让议员们颇为意外,却也带动了不少中间派议员的支持。最终,法案以多数票通过,诺森伯兰公爵的阴谋彻底破产。   回到王宫时,已是黄昏。伊莎贝尔刚踏入宫门,就看见玛丽捧着一个木盒子跑过来,盒子里铺着丝绒,七块石头整齐地摆成了铁轨的形状,最末端还放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姐姐,你看!我加了‘火车头’,御医说这颗珍珠能安神。”玛丽仰着小脸,额角的疤痕在夕阳下泛着浅淡的光泽,眼神里满是期待。   伊莎贝尔蹲下身抱住她,鼻尖一酸。这些日子的奔波疲惫,在看到妹妹笑容的瞬间烟消云散。“做得真好,比真正的铁轨还要漂亮。”她掏出第八块石头,上面有个天然的圆坑,“这个可以当‘车站’,以后我们的小火车就能在这里停靠。”   玛丽欢呼着接过石头,忽然拉着她的手往花园走:“姐姐,你看那些人!”只见花园的空地上,十几个孩子正围着御医们,排队等着接种牛痘。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举着布娃娃,大声说:“我要像玛丽公主一样勇敢,不怕打针!”   伊莎贝尔心中暖意涌动。御医长走过来禀报:“殿下,现在平民都主动来接种了,上个月伦敦的天花病例只有三例,比去年同期少了九成。还有贵族夫人送来不少珍贵药材,疤痕药膏的效果更好了,您看公主的疤痕……”   她看向玛丽的脸颊,那些较浅的疤痕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下鼻尖上一个小小的印记,反倒添了几分独特的娇憨。“这不是疤痕,是星星。”玛丽摸着自己的脸,语气骄傲,“小朋友们都说,这是公主的勋章。”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四月初的一个清晨,王宫突然收到急报:林肯郡爆发了小规模的骚乱,一群农民砸毁了铁路工地的工具,声称火车的轰鸣吓跑了猎物,还污染了河水。领头的是当地的乡绅约翰,他曾多次反对铁路穿过自家领地。   伊莎贝尔立刻带着沃尔西赶往林肯郡。现场一片狼藉,断裂的铁锹散落一地,几名工匠的额头还在流血。约翰站在人群前,情绪激动:“殿下,自从你们开始修铁路,河里的鱼少了,树林里的鹿也不见了!这都是火车惹的祸!”   “约翰乡绅,您先冷静。”伊莎贝尔走到河边,俯身舀起一捧水,“这河水清澈见底,并没有污染。至于猎物减少,是因为去年冬天的雪灾,并非火车所致。”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账本,“而且铁路开通后,您的羊毛可以更快运到伦敦,每磅能多赚两便士,这难道不是好处吗?”   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起来。伊莎贝尔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担心生活被打乱,所以议会决定,在铁路沿线设立护林员,保护野生动物,同时为受影响的猎户提供补贴。另外,火车会定期运送干净的饮用水到各村,保证大家的生活不受影响。”   这时,一个老猎户站出来:“殿下说的是真的吗?我儿子在工地做工,说能拿到稳定的工钱,比打猎靠谱多了。”   “千真万确。”伊莎贝尔让工匠们拿出设计图,“我们还会在附近修一座小桥,方便大家过河,以后运粮食、卖猎物都更方便。”   约翰见众人动摇,还想争辩,萨福克伯爵突然从人群后走出来。他最近在林肯郡投资了羊毛厂,深知铁路的重要性:“约翰,别固执了。铁路能让你的羊毛卖得更远,你应该感谢殿下才对。”   在萨福克伯爵的劝说和实际的利益承诺下,农民们终于散去。约翰虽仍有不满,却也不再反对。伊莎贝尔当即下令修复工地,同时安排人手落实护林员和饮用水运输的事宜。当晚,她在当地的酒馆留宿,听见邻桌的工匠们正在唱歌,歌词里唱着“钢铁的轨道通向远方,带来面包和希望”。   回到伦敦后,伊莎贝尔更加注重铁路建设与自然的平衡。她下令所有铁路工段必须留出绿化带,禁止向河流排放废料,还邀请学者研究如何减少火车的噪音。这些举措赢得了越来越多人的支持,连先前反对铁路的文人也开始改变态度,有诗人写下“钢铁长龙过绿野,春麦青青伴笛声”的诗句,赞美铁路与自然的和谐。   五月中旬,伦敦至约克郡的铁路终于接近完工。伊莎贝尔带着玛丽来到工地,看着最后一截铁轨被铆接到位,蒸汽火车“奋进号”缓缓驶来,汽笛声震彻云霄。玛丽兴奋地拍手:“姐姐,火车真的像钢铁长龙!我好想坐上去!”   “很快就能实现了。”伊莎贝尔笑着说。可就在这时,沃尔西匆匆赶来,脸色凝重:“殿下,法国大使来了,说要见您和玛丽公主,还提到了联姻的事。”   伊莎贝尔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公主的婚姻终究难逃政治的安排。果然,法国大使见到玛丽后,眼神中虽有惋惜,却还是公事公办地提出:“法王希望玛丽公主能嫁给奥尔良公爵,巩固两国的联盟。只是公主的容貌……或许需要殿下给个说法。”   玛丽的笑容瞬间僵住,紧紧攥住了伊莎贝尔的手。伊莎贝尔握住妹妹微凉的指尖,直视着法国大使:“玛丽公主的疤痕,是她战胜天花的勋章,也是英格兰的荣耀。正是因为她的勇敢,牛痘才得以普及,拯救了无数生命。如果奥尔良公爵看重的只是容貌,而非公主的品德与勇气,那这场联姻便不必再谈。”   法国大使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强硬。萨福克伯爵适时开口:“殿下说得对,现在全欧洲都知道玛丽公主的事迹,无数人敬佩她。奥尔良公爵能娶到这样的妻子,是他的荣幸。”   法国大使沉默片刻,起身致歉:“请殿下原谅我的失言,我会立刻回信法王,说明公主的高尚品德。”   送走大使后,玛丽扑进伊莎贝尔怀里,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姐姐,谢谢你。我不想嫁给不喜欢我的人,我想留在你身边,看着铁路铺遍整个英格兰。”   “傻孩子,”伊莎贝尔轻轻拍着她的背,“你的幸福由你自己决定,姐姐永远支持你。而且总有一天,会有人懂得欣赏你的勇敢,不在意那些所谓的疤痕。”   六月初,伦敦至约克郡的铁路正式开通。这一天,阳光明媚,车站挤满了人。伊莎贝尔牵着玛丽的手,登上了“奋进号”的第一节车厢。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麦田、树林飞速后退,孩子们追着火车奔跑,欢呼声此起彼伏。   玛丽趴在车窗边,兴奋地指着外面:“姐姐,你看!那些石头真的变成铁轨了!还有我们的小车站!”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木盒子,里面的石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伊莎贝尔看着妹妹灿烂的笑容,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这条铁路承载的不仅是货物和乘客,更是英格兰的未来。火车的轰鸣不再是争议的焦点,而是希望的象征。   突然,玛丽指着远处的一片花海,大声说:“姐姐,那里有好多蝴蝶!它们不怕火车的声音!”   伊莎贝尔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与铁轨上的钢铁长龙构成了一幅奇妙的画卷。她想起那个天花肆虐的冬日,想起议会里的激烈争论,想起沼泽工段的塌方与骚乱,所有的艰难困苦,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火车继续前行,汽笛声在春日的天空中回荡。伊莎贝尔握紧玛丽的手,看向远方。她知道,铁路建设的道路还很长,未来还会遇到新的挑战,但只要她们姐妹同心,只要英格兰的人民心怀勇气与希望,就没有迈不过的坎。 第137章 矛盾爆发   1522年,9月,在一片欢呼声中,英格兰的第一条铁轨铺设而成,与此同时,在伦敦汉普顿宫里凯瑟琳王后也收到了来自西班牙的邀请。   斐迪南大公,即将要与匈牙利国王的妹妹安娜公主结婚。   伊莎贝尔参加完庆祝铁轨铺设完成的庆典后,在一家人的晚餐上,凯瑟琳王后提起来这件事。   “哦,那真是个好事,安娜是安妮·德·富瓦的女儿吧,她一定不好看。”亨利国王在凯瑟琳王后拿出邀请函后说道,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让伊莎贝尔,玛丽,凯瑟琳王后都齐齐望向他。   “哦,就是这样的,凯瑟琳,你知道的,亚瑟在和你订婚前,和一个法兰西的公主有过一个短暂的婚约,那个法兰西公主就是安娜的母亲安妮·德·富瓦。”   “算起来,安妮·德·富瓦已经去世十二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呀,想当年,她和亚瑟订婚的时候我才只有七岁呀,上帝呀,真是没选到,那么多年过去了。”   亨利国王说完,凯瑟琳王后的拿着刀叉的手一顿。   她不动声色的道“亨利,今天是伊莎贝尔劝服了那些乡绅,是个高兴的日子,干嘛要提那些让人不快的人?”   “亚瑟,提起他你就不高兴了,哼,凯瑟琳,我看你是从来没有忘记他。”   “不,亨利,亚瑟都已经去世多少年了,为什么还要提起他,你知道的,上帝呀,亚瑟他,他没有和我完成婚姻的最后一步,我嫁给你的时候还是处女,况且,他体弱多病,我怎么会喜欢他。”凯瑟琳王后焦急的解释。   “哼,喜不喜欢亚瑟你自己心里知道,他是去世那么多年了,可我忘不了当初你和他在一起幸福的样子,你和他笑得是南阳的高兴,从见到你第一眼起,我急向上帝发誓要得到你,可凯瑟琳,你是我的嫂子,是我兄长亚瑟的妻子。”   “我没有办法得到你,可上帝也是偏向我的,亚瑟他死了,你知道当我知道伊莎贝拉女王要把你许配给我的时候我有多么高兴吗?可凯瑟琳,你骗了我,你嫁给我的时候不是处女,这就是你那么长没有给我生个儿子的原因。”   “不,亨利,咋们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件事吗?我们有两个可爱的女儿,这难道还不够吗?伊莎贝尔那么优秀,你完全可以让她做王储。”凯瑟琳王后情绪崩溃了,没能给亨利国王生个儿子是她永远的痛,可她一想到优秀的长女,认为这一切就都会过去,她和亨利有了优秀的伊莎贝尔,就不会那么在乎王储是男孩好事女孩,没想到,在亨利心中一直是介意的。   “女王储,英格兰自古以来就没有出过女王,你看那个王国的继承人不是男孩,凯瑟琳,我们的婚姻也有十三年了,十三年了,你特么能给我生个儿子,我看我们的婚姻的时候受到诅咒。就是因为你和亚瑟的婚姻。”   “利未记记载,如狗一个人娶了兄弟的遗孀,就相当于漏了他兄弟的下体,他们注定没有儿子。”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的……"   餐桌两端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微微晃动,将亨利国王涨红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手中的银叉重重砸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脆响,盘中的烤鹿肉酱汁溅到了洁白的桌布上,像一滴无法抹去的血渍。   伊莎贝尔握着刀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她早已习惯父亲在餐桌上的喜怒无常,却从未见过他用如此刻薄的话语攻击母亲,更别提将“诅咒”这种字眼扣在十三年的婚姻上。   玛丽公主只有六岁,被父亲的暴怒吓得肩膀发抖,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裙角。凯瑟琳王后的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她将玛丽轻轻揽到身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亨利,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利未记》的教义不是这样用的,我们的婚姻是经过教皇批准的,是神圣的!”   “神圣?”亨利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剑随着动作发出金属碰撞声,“一个不能给我生下继承人的婚姻,哪里神圣?你以为我愿意提起亚瑟吗?可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他——想起你本该是他的妻子,想起你或许从没有真正属于过我!”   他的目光扫过凯瑟琳苍白的脸,最终落在伊莎贝尔身上,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伊莎贝尔,你很优秀,这点我承认。可英格兰的王座不能交给一个女人,你看看苏格兰,玛格丽特女王幼年继位,国家乱成了什么样子?我不能让英格兰重蹈覆辙。”   伊莎贝尔放下刀叉,挺直脊背迎上父亲的目光。她今年十二岁,眉眼间已经有了母亲的端庄,却多了几分不卑不亢的锐利:“父亲,苏格兰的混乱不是因为女王,是因为贵族的野心。我能劝服那些反对铺设铁轨的乡绅,也能学着治理国家。您说英格兰从未有过女王,可规矩不都是人定的吗?”   “放肆!”亨利的怒吼让烛火再次剧烈摇晃,“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治理国家?战场、议会、外交,哪一样是女人能应付的?我告诉你,我必须有一个儿子,这是英格兰的需要,是上帝的旨意!”他转身看向凯瑟琳,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决绝,“凯瑟琳,我会向教皇申请废除我们的婚姻。如果他不同意,我不介意让英格兰脱离罗马教廷——为了继承人,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凯瑟琳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泪水砸在餐盘边缘,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温柔的男人,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而残酷,嘴唇颤抖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亨利……我们十三年的感情……伊莎贝尔和玛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教皇绝不会同意废除婚姻的,你这是在违背教义,是在给英格兰招来灾祸!”   “灾祸?没有继承人,英格兰才会有灾祸!”亨利的声音越发激动,他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望着窗外漆黑的庭院,“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些贵族早就盯着王座了,我没有儿子,等我百年之后,他们一定会打着‘拥立正统’的旗号互相厮杀,到时候英格兰会变成一片废墟!凯瑟琳,这不是我狠心,是你逼我的——是你没能给我生下儿子,是你让我不得不走到这一步!”   伊莎贝尔看着母亲崩溃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她知道父亲一直执着于儿子,却没想到这份执着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   她想起白天铺设铁轨时,那些乡绅对她说“女人不该插手政务”,如今父亲也用同样的理由否定她,否定所有女性的能力。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父亲身边,轻声却坚定地说:“父亲,您说没有儿子会有灾祸,可您有没有想过,强行废除婚姻,与教廷为敌,才是真正的灾祸?您可以再给母亲一些时间,或许我们还会有弟弟。如果没有,我愿意证明给您看,女人也能守护好英格兰。”   亨利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女儿:“证明?你怎么证明?你能穿上铠甲上战场吗?你能在议会里压服那些老谋深算的贵族吗?你不能!”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伊莎贝尔,我知道你聪明,我也疼你。可王座不是玩具,它需要的是一个能让所有人臣服的男人,不是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女人。” 第138章 亨利的绝情   “上帝呀,亨利,我们还有机会,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小男孩,你忘记了吗?亨利,他有着一个和你一样的名字,亨利,你还说他会是未来的亨利九世,你忘了吗?亨利。”   “够了,凯瑟琳,你提起他,我就想起来了,亨利,我们第一个儿子,当初你把他带来我是多么的高兴,多么的感激你,那么现在就是多么的厌烦你。”   “既然曾经的你可以是生儿子,为什么现在你不能。上帝呀,我才三十一岁,你也才三十六岁,为什么,上帝不能再给我们一个儿子。”亨利八世悲愤的咆哮 ,他把不能生儿子的的错全怪再了妻子凯瑟琳身上。   凯瑟琳也陷入了深深的懊悔的自责。   凯瑟琳的手指深深掐进丝绒裙摆,指甲几乎要戳破布料。   她望着亨利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声音发颤却仍带着最后一丝恳求:“亨利,你怎能这样说?那个孩子的夭折不是我的错!当时伦敦流感肆虐,连御医都束手无策……”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亨利猛地一拍餐桌,银质餐具哗啦作响,“是你没能护住他!是你这个母亲失职!”他起身踱到壁炉前,火焰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而狰狞,“我曾以为他是上帝的恩赐,是英格兰的希望,可他出生不到一个月就没了!从那以后,你只给我生了两个女儿,凯瑟琳,你让我的希望一次次破灭!”   凯瑟琳的肩膀剧烈颤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她想起那个瘦弱的男婴,想起自己彻夜抱着他祈祷的夜晚,心中的懊悔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真的错了吗?是她没能留住那个孩子,才让亨利如此痛苦,才让英格兰陷入没有男继承人的困境?   “我……我再试试,亨利。”她哽咽着,几乎是哀求,“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给你生个儿子,一定会……”   亨利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决绝:“机会?我给过你十三年机会!凯瑟琳,太晚了。从那个孩子离开的那天起,上帝就已经昭示——我们的婚姻不该有男嗣。现在,我只想要一个结果,要么教皇同意废除婚姻,要么……”他没有说完,但那眼神里的狠戾,让凯瑟琳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沉默像厚重的幕布,将整个餐厅笼罩。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星溅到石板上,转瞬即逝,像极了他们之间那些短暂的温情。   凯瑟琳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而悲凉,泪水却依旧不停滑落:“要么你就违背教义,把英格兰从教廷的羽翼下摘出来,是吗?亨利,你早就想好了,对不对?那个孩子的死,不过是你用来推开我的借口。”   亨利的脸色骤然一沉,却没有否认。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被夜风摇曳的树枝,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是又如何?我是英格兰的国王,英格兰的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没有男嗣,这个国家迟早会分崩离析,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那我呢?”凯瑟琳终于失控地喊道,“我们十三年的婚姻,我为你承受的那些生育之苦,我失去孩子时的痛……在你眼里,就什么都不是吗?”   亨利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又被决绝取代:“那些都过去了,凯瑟琳。现在我只需要一个能给我生儿子的妻子,而你,做不到。”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却更像一种施舍,“如果你识趣,主动同意废除婚姻,我可以让你保留王后的尊荣,去修道院安度余生,还能时常见到玛丽和伊莎贝尔。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凯瑟琳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无比陌生。   那个曾经在她初到英格兰时,温柔为她披上披风的亨利;那个在第一个儿子出生时,抱着她喜极而泣的亨利;那个在她失去孩子时,轻声安慰她“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亨利……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被“男嗣”执念吞噬,冷酷到极致的国王。   她缓缓松开掐着裙摆的手,指腹上留下深深的红痕。泪水终于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她站起身,挺直了脊背,尽管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最后的尊严:“我不会同意的,亨利。我们的婚姻是神圣的,是教皇批准的,我不会让你用这种荒唐的理由毁掉它。”   说完,她不再看亨利铁青的脸色,转身一步步走出餐厅。裙摆扫过冰冷的地板,留下一串无声的叹息。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微弱,餐桌上的食物早已凉透,只有亨利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里翻涌着愤怒、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   他要的是一个儿子,是英格兰的未来。可为什么,在说出那些绝情的话时,心底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刺痛?他甩了甩头,将那点异样压下去——不管怎样,他的决定不会改变。为了英格兰,他必须赌一次,哪怕代价是失去曾经的爱人,哪怕要与整个教廷为敌。 第139章 缓和   在那一次争吵后,格林尼尼宫得生活节奏都慢了下来。时间好像慢了下来,伊莎贝尔十二岁了,但她还没有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凯瑟琳王后最满意的结婚对象就是她的外甥,查理,西班牙语也叫卡洛斯。   伊莎贝尔自自从1514年七月离开西班牙后,就再也没有查理。   查理现在已经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但因为伊莎贝尔的干预,他没有继承西班牙王位。   现在,费尔南多二世还活着,亨利八世就算对凯瑟琳王后在不满也不敢随意离婚,他忌惮费尔南多二世,或者说是忌惮西班牙王国。   谁都知道凯瑟琳是费尔南多和伊莎贝拉最宠爱的孩子,当初她嫁到英格兰就是给带来了极大的财富,甚至这桩婚事都是亨利七世喝和王后伊丽莎白亲自去卡斯蒂利亚求来的,凯瑟琳王后当初嫁到英格兰的时候,嫁妆是100万先令(换算90万便士,30万英镑)要知道当年的亨利七世执政时期,即1501年,英格兰一年的财政收入差不多才12~15万英镑左右,而凯瑟琳一人的嫁妆就足以抵得上英格兰三年级全部的财政收入,这位当时正在和苏格兰进行战争而陷入财政危机的亨利七世简直就是及时雨。   虽然这部分嫁妆是分了两部分进行支付,但第一部分就有15万英镑之多,这立即就充实了金格兰的国库。   相较于现在,虽然凯瑟琳王后的嫁妆已经被花的差不多了,但相较于凯瑟琳的嫁妆,英格兰人,或者说是这片土地上的主人,凯瑟琳的丈夫,更在意凯瑟琳肚子什么时候能再次怀孕,能给他再生一个男孩。   “我们曾经有过一个男孩,但他只活了四周就回归了上帝的怀抱,从此之后,她生的不是死胎就是女孩,亚瑟,我伟大的兄长,在他去世后,我就注定要娶凯瑟琳为了妻,我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爱上了她,可她是我兄长亚瑟的妻子,可是,后来,我的到了她,可为什么她不能给我一个活着的孩子。”亨利,争吵后的国王几乎没有见凯瑟琳,此时,他正在小教堂里向他的心腹,红衣主教,同时也是罗马任英格兰枢机主教的托马斯·沃尔西,倾诉道。   “陛下,你和她有孩子,你们有两个可爱的公主。”这是沃尔西在安慰他。   “不,伊莎贝尔对我们来说是不一样的,她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也很喜爱她,她也很优秀,但玛丽,玛丽,她是后来才出生的,我为此准备了盛大的庆典,就希望她会是亨利夭折后在一个男婴,可她不是,她是一个女孩,一个女婴,你知道当我知道又是一个女孩后,我有多糟糕吗?”   “我当时已经二十五岁,可弗朗索瓦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女儿,他也有继承人了,可我没有,沃尔西,凯瑟琳给我的只是一个又一个死胎,和还有两个注定不能继承王位的女孩。”亨利虔诚的低下头,这是一句沃尔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的话。   与此同时,凯瑟琳王后的卧室,她跪在圣母玛利亚的金身雕塑的前面,双手并拢,在求上帝再给他一个儿子。   不知道是不是凯瑟琳祈祷有了效果,在身后的门被突然推开,是亨利国王来了。   “亨利”凯瑟琳不知道怎么说,她还保持着跪在地上祈祷的姿势。   “凯瑟琳,上帝还会给我们一个儿子的,对吗?”亨利没看凯瑟琳,说的话确实让凯瑟琳激动万分。   这句话就表明亨利还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她连忙点头“是的,一定会的。”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亨利和凯瑟琳回到凯瑟琳的房间,他把她压在身下,动作毫不怜惜。   没有温情,没有怜惜,有的只有对男孩的渴望。   完事后,亨利没有离开,而是久违的抱着凯瑟琳一起睡在凯瑟琳的房间。   亨利已经没有和凯瑟琳同床共枕,凯瑟琳很惊喜,亨利却无眠。   月光照进房间,照进这对同床共枕却异梦的夫妻。   凯瑟琳翻身搂住亨利,把脸埋在他的腰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搂住。   亨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把凯瑟琳压在了身下,只是这次很温柔,亨利这次轻吻了凯瑟琳,两人仿佛又回到了新婚的时候。 第140章 会面   凯瑟琳是怎么也想不到,昨夜还对自己温情的丈夫第二天会给她怎样的惊喜。   凯瑟琳王后第二天还是惊喜的,身边的床铺已经空,看上面的温度,亨利国王已经离开多时了。   侍女进来服侍凯瑟琳穿衣服,她配合着侍女抬腿穿衣服,询问道“国王陛下是怎么离开的,他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留什么话给我?”   侍女回答“没有,陛下,国王离开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留下。”   凯瑟琳的情绪肉眼可见的败落下来。但她也没有对侍女流露出什么不悦的情绪,在侍女帮她穿好衣服后,她又道“把玛丽公主带来我的房间,还有帮我把威廉神父请来。”   侍女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妈妈”玛丽公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凯瑟琳王后的房间,她欢快跑进凯瑟琳的腿上。   “我的小宝贝,玛丽,早上好。”很显然,凯瑟琳很喜爱玛丽公主。   “玛格,今天父亲去你的房间看你了吗?”   “哦,爸爸没有来哦,妈妈。不过贝拉来了(伊莎贝尔的昵称),她还说她要和爸爸一起去见查理殿下呢。”   “查理殿下。”凯瑟琳疑惑的向身后的侍女询问。   “是的,王后陛下,就是你的外甥,尊贵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陛下和奥地利大公,查理。他的舰队已经到了加莱港,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到伦敦了,伊莎贝尔殿下和国王陛下一起骑马去郊外迎接查理陛下。”   “哦,那是真的吗?查理真的要来。”对于强大的娘家人的到来,凯瑟琳还是很高兴的。   随后她又问道“那知道查理殿下这次来是干什么的,据说他前不久才退了和法兰西的夏洛特公主退婚了吧。”   “是的,殿下,夏洛特公主才六岁,查理大公需要一个能帮他生育儿女的妻子呢,我们的伊莎贝尔公主也十二岁了,她也可以生儿育女了。”   侍女的话意有所指。   听完侍女的话,凯瑟琳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连怀里的玛丽公主跟她说话她都没有回应。   伦敦,郊外。   一身长裙骑马装的伊莎贝尔正跟在父亲亨利国王身后,一起慢悠悠的骑马聊天。   不同于传统女子的侧室骑马,伊莎贝尔是双腿骑马的,不过没有人在意。   因为自从伊莎贝尔开始参与并提出了一系列英格兰的改革措施后,就没有人在轻视过她。或者没有把她当作淑女看待了。   “伊莎贝尔,你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查理了,当初你在卡斯蒂利亚时,听说你和查理的关系很好。”   “不是,爸爸。我和查理殿下基本没有见过几次,和他的关系也只是一般般。”伊莎贝尔僵硬的答道眸光不解的看向亨利国王。   “查理已经二十二岁了,那群奥地利的老家伙可是很希望他能够尽快的结婚生子。可这几年的意大利战争奥地利又处于败局,他们既想要查理娶一个来自德意志地区的公主,又舍不得早意大利的利益,所以,呵。”   “一直鼓动查理和弗朗索瓦的亲属订婚 ,先是克洛德,也就是路易十二的小女儿勒妮订婚,后来看勒妮没有希望了,又谈判着与弗朗索瓦刚出生不久的女儿的女儿路易丝订婚,可惜。小公主路易丝两岁就夭折了,他们又把目光放在了和你妹妹同年出生的弗朗索瓦的第二个女儿夏洛特身上。和夏洛特订婚,一度缓解了他们双方之间的关系。可是,奥地利的那群老家伙有怎么会希望查理娶一个法兰西的公主。”   伊莎贝尔听着父亲的话,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眉头微皱,试探着问道:“父亲,您不会是想将我许配给查理殿下吧?”   亨利国王勒住缰绳,转头看向伊莎贝尔,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期许,“伊莎贝尔,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查理的势力强大,若你能与他成婚,对英格兰的未来大有裨益。”   伊莎贝尔心中一紧,她并不想成为政治联姻的筹码。   但她深知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命运往往不由自己掌控。就在她犹豫着该如何回应时,前方传来了马蹄声,查理的队伍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中。   查理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看到伊莎贝尔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伊莎贝尔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驱马向前,准备迎接这场未知的会面。 第141章 父亲的算计   查理的队伍在秋日的晨光里扬起细尘,玄色的旗帜上绣着神圣罗马帝国的双头鹰徽章,随着马蹄声猎猎作响。他勒住马缰,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伊莎贝尔身上——八年未见,那个曾在卡斯蒂利亚宫廷里追着他要野蔷薇的小女孩,已长到能与他并肩骑马的高度,裙摆下的马靴沾着泥点,却比任何精心装扮的贵族少女都更显鲜活。   “贝拉。”查理翻身下马,声音里带着母语特有的低沉韵律,他走上前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那是幼时伊莎贝尔曾好奇拨弄过的银饰,“没想到会在这里见你。”   伊莎贝尔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她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落在自己后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查理表哥。”她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不像传统贵族女子,“父亲说你远道而来,让我陪你去驿站歇息。”   亨利国王适时上前,拍了拍查理的肩:“路途辛苦,先喝杯甜酒暖暖身子。”他朝身后的侍从递了个眼神,侍女很快端来两只银杯,琥珀色的酒液里浮着细小的蜂蜜结晶。亨利亲自将其中一杯递给伊莎贝尔,“贝拉,替我敬你表哥一杯。”   伊莎贝尔接过酒杯时,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心底忽然泛起一丝不安。父亲从未如此“周全”地让她参与待客,尤其是在涉及查理的场合。她抬眼看向查理,对方正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是幼时他给她塞杏仁饼时才有的眼神,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表哥一路平安。”伊莎贝尔举起酒杯,将甜酒一饮而尽。酒液带着蜂蜜的甜腻滑入喉咙,却在片刻后化作一股灼热的暖流,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耳边的马蹄声、说话声都变得遥远,最后只记得查理伸手扶住她的腰,声音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   再次醒来时,伊莎贝尔发现自己躺在驿站的软榻上,身上盖着陌生的羊毛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松木香——那是查理常用的熏香。她猛地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的骑马装已被换成了柔软的睡裙,而床边的矮凳上,正坐着低头翻看文件的查理。   “你醒了?”查理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文件起身,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头还晕吗?”   伊莎贝尔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警惕地看着他:“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亨利国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贝拉,你听我解释。”他在软榻边坐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查理需要一位能为他稳固势力的妻子,英格兰需要神圣罗马帝国的盟友。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伊莎贝尔浑身一僵,她终于明白父亲的“周全”是什么——是用一杯下了药的甜酒,将她推入政治联姻的棋局。“所以你就用这种手段?”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把我当成交易的筹码,连问都不问我的意愿?”   亨利国王的眼神黯淡下来,却依旧坚持:“这是为了英格兰,也是为了你。查理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他会好好待你。”   “我确实会。”查理走上前,目光诚恳地看着伊莎贝尔,“贝拉,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受了委屈,但我对你的心意不是假的。”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戒指,铂金的戒托上镶嵌着一颗梨形红宝石,周围缀着细小的钻石,“八年前在卡斯蒂利亚,你说喜欢红宝石,我就一直记着。”   伊莎贝尔看着那枚戒指,记忆突然翻涌——四岁那年的午后,她在宫廷花园里看到查理的母亲佩戴着红宝石项链,便拉着他的衣角说“以后我也要这样的宝石”。那时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等你长大,我送你”。原来这些细碎的小事,他竟真的记了八年。   “可我不想嫁给你。”伊莎贝尔别过脸,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坚定,“我想留在英格兰,继续推进改革,不想做困在城堡里的皇后。”   “我可以让你继续改革。”查理立刻说道,他在她面前蹲下,目光与她平视,“我不仅会支持你在英格兰的改革,还会让你的理念在神圣罗马帝国推行。你可以拥有自己的书房、自己的顾问,甚至可以参与朝政。我要的不是一个只会生育的妻子,是一个能与我并肩的伴侣。”   亨利国王也在一旁补充:“我已经和查理谈好了,订婚之后,你依旧可以留在英格兰处理改革事务,直到你愿意去奥地利为止。”   伊莎贝尔沉默了。她恨父亲的算计,却也明白这场联姻对英格兰的意义——有了神圣罗马帝国的支持,英格兰就能摆脱法兰西和苏格兰的夹击,玛丽的继承权也能得到更有力的保障。而查理的承诺,更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我需要时间考虑。”伊莎贝尔擦掉眼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要亲眼看到你兑现承诺,也要和母亲商量。”   查理松了口气,将戒指轻轻放在她手边的枕头上:“我给你时间。但这枚戒指,我希望你能收下——不是作为未婚妻的信物,是作为表哥给你的礼物。”   三天后,伦敦宫廷正式公布了伊莎贝尔与查理的订婚消息。消息传出时,伊莎贝尔正在与议会讨论税收改革,面对大臣们惊讶的目光,她只是平静地说:“联姻不会影响改革,反而会为英格兰带来更多机遇。”   而在宫廷的花园里,查理正陪着玛丽公主放风筝。他看着不远处与大臣们激烈讨论的伊莎贝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或许这场婚约始于算计,但他知道,他会用余生证明,他给她的不仅是一个皇后的头衔,更是一个能让她自由生长的未来。   订婚仪式当天,伊莎贝尔戴上了那枚红宝石戒指。当查理为她系上象征婚约的银带时,她抬头看向他,眼中不再有抵触,只有一丝期待。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落在两人身上,将银带染成了温暖的金色——这束光,不仅照亮了他们的婚约,也照亮了英格兰与神圣罗马帝国携手的未来。 第 142章 各方反应(一)   查理和伊莎贝尔订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欧洲诸王国。   当费尔南多二世知道这个消息时,无疑是惊喜的。这样以后等伊莎贝尔嫁到西班牙时,她就可以留在西班牙宫廷里了,对于喜爱的外孙女`公 能嫁到西班牙,费尔南多二世几乎是没有理由反对这桩婚事。   即便是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的贵族议会都强烈希望查理能和葡萄牙的伊莎贝拉公主结婚。   但还是被费尔南多二世给镇压下来了。   而匈牙利王后玛丽呢,知道这一消息后简直是欣喜若狂。   最好的朋友和就是要和自己的哥哥借还,即使这个哥哥不是玛丽最喜欢的哥哥,但还是能为好友能长期来到奥地利宫廷陪伴自己高兴的。   “哦,玛姬,快把我的那个项链,就是那个陛下送给我的项链拿来,我要把它送给伊莎贝尔,就算是我给她的订婚贺礼吧。”   “哦,我真的好想她,五年了,我已经五年没有和她见面了。”   “上帝,但愿她能早一点嫁来奥地利,匈牙利和奥地利是那样近,只要她来了,我就能时常见到她了。哦,玛姬,你说伊莎贝尔变成什么样了,我五年前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有我高了,她一定变得很漂亮,就像我们的外祖母一样,外祖父说她很像外祖母年轻时的样子……”   “哦,我的陛下,你已经念叨一下午伊莎贝尔殿下了,刚刚,我敢保证,陛下你一定没有认真听弗雷德里克说,国王陛下打猎马上就要回来了。您还在说伊莎贝尔殿下,还有你让露西给伊莎贝尔殿下准备的礼物也太多了。我看,你这是要把你的私库掏空给伊莎贝尔做礼物。”侍女玛德莱娜笑着调侃玛丽。   玛丽“哦,玛德莱娜,我真的忘了,拉约什还有多长时间回来啊,上帝呀,但愿在拉约什回来前我能到门口去迎接他,这样吧也许他不会生气。”   玛丽“你知道的,玛德莱娜,拉约什不是一个大气的人,上次就是的,我就是忘记给那群唱诗班人打赏卡特,拉约什就在那么多人面前训斥了我,他不是一个大气的人。”   说着,玛丽就已经自己的起身来到挂衣裙的地方,一面催促玛德莱娜“快点,玛德莱娜,快帮我把绸缎外衣穿上,还有那件花妮子斗篷都给我穿上,要不然我就要迟到了。”   在玛德莱娜穿上所有她认为要穿的衣服后,就马上 风风火火的跑到了宫殿的外面,在大门处等着她的丈夫拉约什。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与卡斯蒂利亚相邻的葡萄牙,里斯本。   葡萄牙的伊莎贝拉也接到了伊莎贝尔与查理订婚的消息。   正在做绣活的她手中的绣品“啪”的一声掉在了精心打磨的大理石上。   “是真的吗?”伊莎贝拉不敢置信的问前来传消息的侍女。   “是的,殿下,消息是奥地利和英格兰王室联合公布的,是不会有错的,而且这还是国王陛下特意吩咐要告诉你的。”   侍女的回答彻底粉碎了伊莎贝拉的所有的希望,她失声痛哭,在宫殿里颇为敞亮。   “不,查理为什么不选我,我等了他整整五年啊,五年,我该怎么办,五年,我有多少个五年。”伊莎贝拉情绪失控,一时侍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赶忙出去找了国王若昂来安慰伊莎贝拉公主。   伊莎贝拉看见哥哥若昂来了也没有要停止哭泣的意思,反而是看到若昂的那一刻哭的更大声了,   “嗝,哥哥,查理他不要我了,哥哥,五年了,我等了他五年啊,母亲走之前一直要我嫁给他,我等了五年啊,比阿特丽斯都比我早嫁人啊,我已经十九岁,五年的青春啊,我全都浪费了。”   “伊莎贝拉,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这不是你的错,这手是……”   说到一半,若昂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伊莎贝拉了。   因为伊莎贝拉被耽误了五年的青春是真的,妹妹比阿特丽斯比她早嫁人也是真的,她五年来的期待也是真的,但这一切都不能只怪查理,当初是查理的祖父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有意向葡萄牙透露了有意要和伊莎贝拉结婚的意思,可没想到,查理压根就没这打算,白白让伊莎贝拉耽误了五年。   如今到了现在,他也说不上来要怪谁了。   “伊莎贝拉,要不就这样吧,葡萄牙本国还有米兰公爵还有德意志的那些公爵,其他国家的王储和继承人都还有很多,我们也不是非查理不可,我一定会给你找到个优秀,让你满意的丈夫的。”   “不,哥哥,若昂。不不不,我不会放弃的,查理之前也有过几次订婚,可最后不都没有成功没,这一次,也一样,我比伊莎贝尔貌美,比她年长,也是最适合查理的妻子人选,只要他们还没有结婚,我就还有机会。”   “伊莎贝拉你。”   “若昂,在我没有嫁给查理之前,或者他没有退婚之前,我会在修道院度过,我相信,我才是最适合他妻子的人选。他妻子的位置最后一定要我。”   葡萄牙的伊莎贝拉,曼努埃尔一世和阿拉贡的玛利亚的第二个孩子和长女,葡萄牙国王最宠爱的妹妹,在得知了查理和伊莎贝尔订婚的消息后,没有放弃,她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嫁给查理的决心,她决心要进入修道院,等到查理娶她的那一天。   她得这一行为被葡萄牙人得知后,他们觉得伊莎贝拉遭到了查理的冒犯,因此对查理还有奥地利的态度都不是很好,就连在葡萄牙的英格兰商人都遭到了骚扰。   ……   一年前就已经和若昂如愿订婚的卡塔琳娜得知消息后,没有太多的反应。   她反而是有一种本该就是这样的直觉,卡塔琳娜知道,查理对伊莎贝尔并非无意,在伊莎贝尔身上看到的价值可比在葡萄牙的伊莎贝拉身上的价值大的多。   即使伊莎贝尔的嫁妆不如葡萄牙的伊莎贝拉多,但是从长远的角度看,一个有望继承王位的公主可比一个继承权几乎没有的公主的大的多。   葡萄牙德伊莎贝拉有四个哥哥,在她之前就相当于有四个继承人和他们的孩子,伊莎贝拉继承的希望和卡塔琳娜一样几乎没有,所以,卡塔琳娜在知道1517年她的姨妈阿拉贡的玛利亚逝世时,希望伊莎贝拉能嫁给查理的事情就不抱太大的希望,总归和她没关系。   她只需要保证自己能顺利嫁给若昂就好了。   ……   奥地利的埃莱奥诺雷,查理的姐姐,胡安娜和腓力大公的第一个孩子和长女,同时也是葡萄牙的伊莎贝拉的继母和表姐,对于查理和以身本的的婚事则更多是倾向于,偏向于伊莎贝拉的。   在阿拉贡的玛利亚于1517年因难产不幸离世后,埃莱奥诺雷就嫁给了伊莎贝拉的父亲,曼努埃尔一世。   对于即是表妹又是继女的伊莎贝拉,埃莱奥诺雷对于伊莎贝尔和伊莎贝拉之间当然是更偏向于伊莎贝拉。   不过以后当她认识到伊莎贝尔后就不是这样了,不过这当然还后话了。 第143章 伊莎贝拉   埃莱奥诺雷目前处于葡萄牙境内,自从1517年她的姨妈阿拉贡的玛利亚逝世后,为了防止卡斯蒂利亚和葡萄牙德边境再起战火,费尔南多二世就不顾埃莱奥诺雷的意愿和查理的反对执意把她嫁给了大她30岁的曼努埃尔一世。   这对于埃莱奥诺雷来说当然是非常不情愿的,但无奈她无法主导自己得婚事。   因此,当她听说弟弟查理拒绝了和葡萄牙的伊莎贝拉联姻的请求时 ,她是高兴的,并且希望查理能接她回家。   因为嫁给曼努埃尔一世四年的时间里,埃莱奥诺雷生了一子一女,分别是卡洛斯和玛利亚,卡洛斯一岁时就夭折了,就在她第二次怀孕不久,就在前一年,埃莱奥诺雷生下她最后一个孩子,玛利亚,葡萄牙的玛丽亚。   没有人为埃莱奥诺雷的遭遇表示什么,事实上是大家都知道她和自己的继子即若昂三世之间有着不正当的关系,人们也怀疑玛利亚公主的生父是不是曼努埃尔一世。   葡萄牙的玛丽亚,一岁的孩子就因为母亲和名义上的哥哥不检点的行为而饱受非议。   现在,当埃莱奥诺雷听到了查理和伊莎贝尔订婚的消息,她有点可怜表妹兼继女伊莎贝拉,因为她和她一样都是身不由己。   不过她没有明确表现出来,由于她现在还处在葡萄牙,且又和伊莎贝拉的关系也很好,所以在情面上,埃莱奥诺雷还是要安慰一下伊莎贝拉的。   伊莎贝拉听到埃莱奥诺雷来安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修道院里了,对于这位表姐兼母亲的亲属,伊莎贝拉是从心底喜欢她的,但是因为查理的事情,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哦,亲爱的伊莎贝拉,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你知道的,大家都希望你成为他的妻子,哦,我的上帝呀,真不幸,他没有选择你。”埃莱奥诺雷来安慰伊莎贝拉,可伊莎贝拉一点都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伊莎贝拉背对着埃莱奥诺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修道院粗糙的石墙,裙摆扫过地面扬起细碎的尘埃。   窗外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斑,却暖不透她眼底的寒凉。   她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不幸吗?或许对你们来说是,对我而言,不过是回到了本该有的命运。”   埃莱奥诺雷愣在原地,她预想过伊莎贝拉的悲伤、愤怒,却没料到是这般平静的淡漠。   她走上前,想要握住伊莎贝拉的手,却被对方微微侧身避开。埃莱奥诺雷的手僵在半空,心头涌上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尴尬,有理解,更有几分同病相怜的酸涩。“伊莎贝拉,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她放缓了语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嫁给曼努埃尔的时候,比你现在还要绝望,他比我年长三十岁,身边满是他和前两任妻子的孩子,我像个闯入者,在里斯本的宫殿里寸步难行。”   伊莎贝拉终于转过头,那双酷似母亲的眼眸里蓄着泪光,却倔强地没有落下。“你和我不同,表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你至少还有过孩子,有过牵挂,而我呢?从我出生起,我的命运就被写在了联姻的契约上。先是被许给查理,如今他反悔,我又成了整个欧洲的笑柄。”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语气陡然变得尖锐,“你真的是来安慰我的吗?还是因为查理最终选择了别人,你觉得我和你一样可怜,所以来寻求一丝共鸣?”   埃莱奥诺雷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不得不承认,伊莎贝拉的话戳中了她心底深处的隐秘——得知查理订婚的消息时,她确实有过一丝隐秘的庆幸,庆幸弟弟没有重蹈她的覆辙,却也有过一丝自私的期待,期待查理能记起她这个姐姐,将她从葡萄牙的困境中解救出来。“我没有那个意思,”埃莱奥诺雷低声辩解,“我只是……只是明白身不由己的滋味。”   “身不由己 生在王室的那一刻就意味着我没有自由而言,你看看我的妹妹,比阿特丽斯,她嫁给了萨伏伊公爵,那个公爵可是整整比她大了十八岁,可父亲还不是为了葡萄牙的利益把她许配给他,你看,王室的女人的命运都是这样的。”   “而查理,你的弟弟,对于我来说是最合适的结婚对象,现在是他不愿意娶我了,比起我的嫁妆,人们相信他显然更倾向于英格兰的伊莎贝尔的继承权,人们都知道的,英格兰的亨利八世,我的姨父,他和我们最小的姨妈凯瑟琳没有儿子,他们只有两个女儿,英格兰的伊莎贝尔和玛丽,纵使我没有见过他们,但是我也知道,查理选择英格兰的伊莎贝尔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美丽,她的嫁妆,而是因为她身后代表的英格兰,她很有可能是英格兰第一位女王,即使现在她的继承权尚不明确。”   不得不说,伊莎贝拉对于自己的处境将看得很清楚,她很明白目前的境况 但是她不愿意改变,她还是在等着查理。 第144章 永不放弃   埃莱奥诺雷望着伊莎贝拉倔强的侧脸,彩绘玻璃的光斑在她苍白的脸上流动,像一层易碎的光晕。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到里斯本时,也曾这样日复一日地望着卡斯蒂利亚的方向,等着外祖父或许会良心发现,接她脱离那座镀金牢笼。   可等来的只有卡洛斯的夭折,和继子若昂躲闪却炽热的目光,以及满宫廷若有似无的流言蜚语。   “你比我聪明,伊莎贝拉,”埃莱奥诺雷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红宝石吊坠——那是卡洛斯夭折后,曼努埃尔一世为了安抚她所赠,冰冷的宝石硌得她掌心发疼,“你看清了权力的真相,可我……我直到卡洛斯离开,才明白王室的婚约里,从来没有‘合适’,只有‘有用’。”   伊莎贝拉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却依旧没有说话。   窗外传来修道院的钟声,沉闷地回荡在里斯本的上空,像是为所有身不由己的王室女子敲响的丧钟。   “查理选择英格兰的伊莎贝尔,确实是为了继承权,”埃莱奥诺雷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外祖父当年把我嫁给曼努埃尔,不也是为了边境的和平?我们都是筹码,伊莎贝拉,是用来稳固联盟、换取利益的筹码。”   “我不一样。”伊莎贝拉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执拗,“查理见过我,在我十岁那年,他来葡萄牙访问,我们一起在花园里骑过马。他说过,我像一朵坚韧的石楠花。他不是一时兴起的选择,他曾有过真心。”   埃莱奥诺雷心中一酸。她想起自己少女时,也曾对婚姻有过懵懂的憧憬,以为曼努埃尔一世的年纪或许能带来包容与尊重,却不料迎来的只有冷漠与控制。“真心在王室里最是廉价,”她忍不住反驳,“我曾以为曼努埃尔会念及我为他生下孩子,待我好些,可他心里只有王国的子嗣,只有与卡斯蒂利亚的制衡。查理现在或许还记得你的模样,但权力的诱惑会冲淡一切。英格兰的王冠,比任何回忆都更有分量。”   “你不懂。”伊莎贝拉转过头,眼底的泪光终于落下,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粗糙的石墙上,“你有过孩子,有过牵挂,哪怕那些牵挂带着痛苦。可我除了这具被家族掌控的躯体,什么都没有。如果连查理的承诺都不算数,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埃莱奥诺雷走上前,这一次,伊莎贝拉没有避开。她轻轻握住少女冰凉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我懂,”埃莱奥诺雷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懂那种一无所有的绝望。可你要知道,等待是最磨人的酷刑。我在里斯本等了四年,等来的只有卡洛斯的死讯和满宫廷的流言。伊莎贝拉,别像我一样,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伊莎贝拉沉默着,泪水无声地流淌。她知道埃莱奥诺雷说的是对的,可她就是无法放下。查理是她黑暗命运里唯一的光,哪怕那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她也愿意拼尽全力去抓住。   “我会等下去。”良久,伊莎贝拉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如果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英格兰的伊莎贝尔,那我就留在这座修道院里,一辈子侍奉上帝。至少在这里,我不用再做任何人的筹码。”   埃莱奥诺雷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她既敬佩伊莎贝拉的坚韧,又心疼她的执迷不悟。或许,这就是王室女子的宿命,要么在权力的漩涡中挣扎求生,要么在孤寂的等待中耗尽一生。   “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埃莱奥诺雷说,“无论是里斯本的消息,还是查理的动向,都可以派人告诉我。我们是表姐,也是同病相怜的姐妹。”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却再也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埃莱奥诺雷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修道院。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里斯本的风裹挟着大西洋的咸湿气息扑面而来,吹动了她的裙摆。她抬头望向王宫的方向,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查理的订婚并非最终的结局,或许,她还有机会回到卡斯蒂利亚,回到那个真正属于她的家。而伊莎贝拉,这个和她一样身不由己的少女,是否能等到她想要的结局,谁也无从知晓。   王室的婚约依旧在欧洲的版图上牵线搭桥,权力的游戏从未停止。而埃莱奥诺雷和伊莎贝拉,这两位被命运捆绑的女子,只能在各自的困境中,默默坚守着心中那一点微弱的光,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救赎。 第145章 丹麦王后反对   还有一个人的反应让人始料未及,丹麦王后,伊莎贝拉。   查理的第二个姊妹,胡安娜和腓力大公的第三个孩子,玛丽,卡塔琳娜,斐迪南的姐姐,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十三岁就远嫁到了丹麦,和所有家人都不是很亲厚,对于哥哥查理和伊莎贝尔的婚事,再传到哥本哈根的皇宫时,伊莎贝拉几乎就是持反对态度的。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亨利国王最近和伊莎贝拉的丈夫克里斯蒂安二世的关系很好,而克里斯蒂安二世又那样冷暴力对待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当然是几乎 ,本能的就不喜欢这位来自英格兰的弟媳。   哥本哈根的冬日来得格外早,寒风卷着波罗的海的冰碴,拍打在皇宫的哥特式窗棂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伊莎贝拉(伊丽莎白)正坐在暖炉旁,指尖划过绣着丹麦王室纹章的丝绒地毯,听闻查理与英格兰伊莎贝尔订婚的消息时,手中的银质茶杯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面上,溅出的热茶烫红了她的手背,她却浑然不觉。   “英格兰的伊莎贝尔……”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怨怼。侍女安妮·米斯特鲁普连忙上前为她擦拭,却被她挥手避开。“不必了。”她的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冰雪,“亨利八世与克里斯蒂安称兄道弟,如今查理又要娶他的女儿,这是要将我们丹麦困在英格兰与哈布斯堡的联盟里吗?”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自从克里斯蒂安二世与亨利八世结盟,两人书信往来不断,甚至暗中达成了贸易与军事互助的协议。可这位丹麦国王,对自己的妻子却始终冷若冰霜。十三年前,她十三岁远嫁而来,本以为是哈布斯堡与丹麦的强强联合,却不料等待她的是丈夫与荷兰情妇迪弗克的公开恩爱。那些年,她看着迪弗克在宫廷中横行无忌,看着其母西格布里特·威姆斯手握实权,而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王后,却如同透明人一般,连孩子们的抚养权都要小心翼翼争取。   这份冷暴力早已刻进伊莎贝拉的骨血。她对英格兰的厌恶,几乎是本能的——亨利八世与克里斯蒂安的亲近,让她觉得自己的屈辱被无限放大;而查理,她那位自幼疏远的兄长,如今却要与“敌人”的女儿联姻,更是让她感到被背叛。   “王后陛下,”安妮·米斯特鲁普轻声提醒,“陛下与英格兰结盟,也是为了丹麦的利益。查理皇帝或许只是为了哈布斯堡的扩张……”   “利益?”伊莎贝拉冷笑一声,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冰封的海面,“我的利益,哈布斯堡的利益,从来都不在他们的考量里。查理小时候便与我不亲,如今他登上皇位,眼里只有英格兰的继承权,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在丹麦受辱的妹妹?”   她的愤怒并非毫无缘由。多年来,她多次向外祖父费尔南多二世与兄长查理求援,希望他们能施压克里斯蒂安,让她摆脱尴尬的处境。可外祖父忙于巩固卡斯蒂利亚的统治,查理则深陷欧洲的权力纷争,回应她的永远是敷衍的慰问与外交辞令。如今,查理为了英格兰的继承权,毫不犹豫地与亨利八世联姻,这让她彻底看清了王室亲情的凉薄。   不久后,克里斯蒂安二世从外地狩猎归来,得知查理的婚讯后,竟罕见地露出了笑容。“这是件好事。”他坐在王座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哈布斯堡与英格兰结盟,我们丹麦也能从中渔利。”   伊莎贝拉看着他毫无顾忌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渔利?”她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愤怒,“陛下只想着渔利,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哈布斯堡的公主!查理娶的是羞辱我的人的女儿,你让我在宫廷中如何自处?”   克里斯蒂安二世皱了皱眉,显然对她的失态感到不满。“王室联姻本就是利益交换,你何必如此较真?”他语气冰冷,“迪弗克在世时,你也未曾如此失态。如今你手握摄政之权,该多想想丹麦的利益,而非儿女情长。”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伊莎贝拉的伪装。她知道,丈夫心中从未有过她,只有权力与利益。而查理的联姻,更是将她推向了尴尬的境地——她既是哈布斯堡的公主,又是丹麦的王后,如今却要面对兄长与丈夫盟友的女儿成为自己的弟媳。   接下来的日子里,伊莎贝拉开始暗中布局。她利用自己与西格布里特·威姆斯的良好关系,拉拢丹麦的贵族势力,巩固自己的摄政地位。她还频繁与卡斯蒂利亚的旧部通信,一方面打探查理的动向,另一方面也在为自己寻找退路。她知道,查理与英格兰的联姻并非牢不可破,亨利八世的野心人尽皆知,而她,或许能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   与此同时,她也密切关注着葡萄牙的埃莱奥诺雷与那位同样名叫伊莎贝拉的继女。当她得知葡萄牙的伊莎贝拉在修道院中苦苦等待查理,而埃莱奥诺雷则困在流言与思念中时,心中涌起一丝同病相怜的酸涩。她们都是王室联姻的牺牲品,都在各自的困境中挣扎求生。   “或许,我们都不该寄望于别人的救赎。”伊莎贝拉在日记中写道。她想起自己在迪弗克在世时的隐忍,想起自己成为摄政王后的艰辛,忽然明白,王室女子的命运,终究要靠自己掌控。   查理与英格兰伊莎贝尔的婚礼如期举行,欧洲的政治版图因此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在遥远的哥本哈根,伊莎贝拉站在皇宫的塔楼上,望着南方的方向,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怨怼,只剩下坚定的光芒。她知道,一场新的权力游戏即将开始,而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她要利用自己的身份与智慧,在哈布斯堡、英格兰与丹麦的夹缝中,为自己,为孩子们,争得一份真正的尊严与安宁。   北欧的寒风依旧凛冽,但伊莎贝拉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不屈的火焰。这火焰,将支撑着她在接下来的岁月里,面对更多的风雨与挑战,在王冠之下,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第146章 哈布斯堡家族女主人   “亲爱的贝尔,很高兴以这样的身份和你通信,或者在不久你就要成为我的嫂子,哈布斯堡家族的女主人,啊,真希望你能快点来奥地利看看,我知道你们的代理婚礼已经举行过了,但我是如此渴望见到你,我为你准备了好多的礼物,就等着你能来奥地利呢?……我亲爱的朋友,贝尔,希望你快点来奥地利吧。”   “贝尔,这是谁写给你的。”伊莎贝尔正在看玛丽写给她的信,玛丽她的小妹妹,调皮的玛丽·都铎就把信从她手里抽走了。   伊莎贝尔赶忙伸手要去拿回来,但无奈玛丽仗着自己身形小,灵活的躲开,快速的浏览了一遍信。   “哇哦,你要去奥地利了,还要去哈布斯堡家族当女主人,亲爱的贝尔 ,这是谁写你的信,该不会是我姐夫吧。”玛丽调侃姐姐。   “玛格,no ,不要打开,玛格,乖,把信还给我,不要读出来。”伊莎贝尔还在试图阻止玛丽,可没想到,现在,已经被玛丽全都读出来了。   “不,玛格,你给我出去,露西,快点把玛格带下去,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同意 玛格不许进入我的房间。”   玛丽吐了吐舌头,在露西的拉扯下不情愿地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姐姐就是小气,不就是一封信嘛。”   伊莎贝尔又羞又恼,脸颊涨得通红。等玛丽离开后,她赶紧把信重新拿回来,抚平褶皱,心里既有些埋怨玛丽的调皮,又隐隐有些期待去奥地利的日子。   是的,查理和伊莎贝尔订婚后,就离开了英格兰,因为在德意地区爆发了大规模的新教起义。   查理不得不返回德意志地区处理新教起义的事情。   玛丽的信被伊莎贝尔收起来了,这样对我信几乎是每几天就有一封来到伊莎贝尔手中,直到凯瑟琳王后把这些信拦下。   “亲爱的贝尔,十封了,这一个月来,你几乎每隔几天就能收到这样的信,是谁送给你的呢?”   面对被母亲凯瑟琳王后把握在手中的信封,伊莎贝尔第一次感觉到不好意思,不是因为和好友互相通信被抓包,而是因为母亲以为这是她和查理的情书呢?   你说她知道她母亲是怎么想的,当然是因为有系统这个作弊神器呀。   伊莎贝尔的指尖绞着裙摆,脸颊红得比窗台边的玫瑰还要明艳。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晰响起:“凯瑟琳王后情绪:好奇70%+欣慰30%,认知偏差:认定信件来自查理五世,期待王室联姻稳固。”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母亲眼中的笑意堵得说不出话。   凯瑟琳王后将那叠信封轻轻放在紫檀木梳妆台上,信封上烫金的哈布斯堡家族纹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我的孩子,”王后的声音温柔如天鹅绒,指尖轻轻抚过最上面一封的封口,“查理在德意志定然牵挂着你。你瞧,即便忙于镇压起义,他仍不忘每隔几日便给你写信,这般心意,实在难得。”   伊莎贝尔急得眼眶泛红,连忙摇头:“母亲,不是的,这些信……”   “我明白,我明白。”凯瑟琳王后笑着打断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少女情怀总是这般羞涩。你不必解释,母亲都懂。查理是个有担当的君主,如今新教起义闹得凶,他肩上的担子重得很,你要多体谅他才是。” 王后拿起一封信,指尖在封口处顿了顿,终究没有拆开,“这些信我替你收着,等你启程前往奥地利时,再一并带过去。眼下你要做的,是好好准备嫁妆,学习哈布斯堡家族的礼仪,将来做个合格的女主人。”   看着母亲转身离去的背影,伊莎贝尔长长叹了口气。系统适时弹出提示:“凯瑟琳王后已将信件锁入书房暗格,目的:保护‘情书’不被他人窥探。” 她无奈地笑了笑,玛丽的调皮还没过去,母亲的“误会”又接踵而至,只是这误会里满是疼爱,让她不忍戳破。   接下来的日子,伊莎贝尔开始系统性地学习奥地利的礼仪与语言。宫廷教师每日都会准时前来,教她德语的发音、哈布斯堡家族的家族史,还有王室女主人需掌握的社交礼仪。闲暇时,她总会想起玛丽在信中描述的奥地利风光——阿尔卑斯山的皑皑白雪,多瑙河畔的粼粼波光,还有维也纳宫廷里盛开的郁金香。系统偶尔会推送查理的近况:“查理五世在德意志战场取得阶段性胜利,平定萨克森地区起义,预计三个月后可返回奥地利。” 每次看到这样的提示,她心中的期待便又多了一分。   这天午后,伊莎贝尔正在花园里练习德语对话,露西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小姐,玛丽公主让我给您带个东西。”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卷,递了过来。   伊莎贝尔展开纸卷,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亲爱的贝尔,母亲是不是把我的信都收起来啦?我就知道!偷偷告诉你,我又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一把用阿尔卑斯山雪松做的梳子,上面刻了你的名字。等你到了奥地利,我带你去看多瑙河的日落,还要带你去吃维也纳最有名的苹果卷!查理姐夫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教训他!” 落款处画着一个吐舌头的小人,正是玛丽的风格。   伊莎贝尔看着信,忍不住笑出了声。纸上还沾着一点糖果碎屑,想来是玛丽写信用零食时不小心蹭上的。她刚把纸卷收好,就见凯瑟琳王后的侍女走来,恭敬地说:“小姐,王后请您去书房一趟,说是有查理殿下的消息。”   伊莎贝尔心中一动,跟着侍女来到书房。凯瑟琳王后正拿着一封电报,脸上满是笑意:“查理的信使刚到,他已经平定了大部分起义,下个月就会返回维也纳,让我们准备好启程事宜。” 王后将电报递给她,“你瞧,他还特意问起你的近况,说等你到了奥地利,要带你去巡视他的领地。”   伊莎贝尔接过电报,指尖微微颤抖。系统提示:“查理五世电报核心信息:邀请伊莎贝尔下月前往奥地利,正式举行婚礼。情绪:期待65%+责任感35%。” 她看着电报上遒劲的字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查理订婚后离开时的模样——他身着黑色铠甲,身姿挺拔,临行前曾对她说:“贝尔,等我平定叛乱,便来接你。”   回到房间,伊莎贝尔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银质十字架,这是订婚礼上查理送给她的礼物。她摩挲着十字架上的纹路,心中百感交集。有对玛丽的想念,有对奥地利的憧憬,还有对即将到来的婚姻生活的忐忑。系统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弹出一行文字:“前方预警:维也纳宫廷存在派系斗争,需注意防范西班牙派贵族的试探。” 她深吸一口气,将十字架握紧——无论前方有多少未知,她都要勇敢面对。   当晚,伊莎贝尔悄悄写下一封回信,托露西转交给玛丽。信中写道:“亲爱的玛格,我下月便要启程前往奥地利了。谢谢你的礼物,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还有你说的多瑙河日落。等我到了维也纳,我们就一起去探险,不过你可不许再调皮啦。” 她把信折成小巧的形状,塞进一个绣着玫瑰的丝袋里,“一定要亲手交给玛丽,别让王后发现了。”   露西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丝袋藏好。伊莎贝尔走到窗前,望着天边的明月。月光洒在她的裙摆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银霜。她知道,再过一个月,她就会踏上前往奥地利的旅程,成为哈布斯堡家族的女主人,而那些在信中流淌的期盼,终将在维也纳的阳光下绽放。   系统弹出最后一条提示:“启程倒计时:30天。目的地:维也纳。任务:顺利完成婚礼,融入哈布斯堡家族。” 伊莎贝尔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已经准备好了,去迎接属于她的全新人生。 第147章 多瑙河畔的温情   三十天的时光如指尖流沙,转眼便到了启程之日。英格兰的清晨带着微凉的雾气,怀特霍尔宫前早已停泊好一艘华丽的王室游轮,船帆上绣着的都铎玫瑰与哈布斯堡双头鹰纹章在晨光中交相辉映。凯瑟琳王后紧紧握着伊莎贝尔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期许:“我的孩子,此去维也纳路途遥远,务必照顾好自己。记住,你不仅是英格兰的公主,未来更是哈布斯堡的女主人,要拿出王室的气度与智慧。”   伊莎贝尔点头,将母亲递来的护身符贴身藏好。露西提着装满衣物与书信的箱子跟在身后,眼中满是担忧。玛丽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不顾侍从的阻拦,扑进伊莎贝尔怀里:“贝尔,我偷偷跟母亲求了好久,她终于同意让我随你一起去奥地利!” 她仰着小脸,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这样我就能亲手把雪松梳子交给你,还能陪你看多瑙河日落啦!”   伊莎贝尔又惊又喜,系统适时弹出提示:“玛丽公主情绪:兴奋90%+期待10%,行为动机:陪伴伊莎贝尔,躲避英格兰宫廷礼仪学习。” 她笑着捏了捏玛丽的脸颊,心中的忐忑因这份突如其来的陪伴消散了大半。   游轮缓缓驶离泰晤士河,英格兰的海岸线逐渐远去。途中的日子并不算枯燥,伊莎贝尔每日仍坚持学习德语与礼仪,玛丽则像只快活的小鸟,时而缠着她讲故事,时而跑到甲板上眺望海景,偶尔还会偷偷溜进厨房,为伊莎贝尔带来刚烤好的小饼干。   这日午后,伊莎贝尔正在船舱中整理查理松的十字架,忽然听到甲板上传来一阵骚动。系统急促提示:“检测到不明船只靠近,疑似西班牙派贵族的眼线,请注意隐蔽。” 她心中一紧,连忙起身走到窗边,只见一艘挂着陌生旗帜的船只正快速向游轮驶来,甲板上的人神色不善。   玛丽也跑了进来,脸上没了往日的嬉闹:“贝尔,外面好像有坏人!” 伊莎贝尔立刻镇定下来,对露西说:“快把重要的书信和信物藏好,再去通知船长加强戒备。” 她拉着玛丽躲进内舱,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新的提示:“查理五世派遣的护卫舰队已抵达附近,预计十分钟后可赶到。” 伊莎贝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她透过舱门的缝隙观察,只见陌生船只上的人试图登船,却被游轮上的护卫奋力阻拦。十分钟后,几艘挂着哈布斯堡纹章的战舰疾驰而来,陌生船只见状不妙,迅速掉头逃窜。   护卫舰队的统领登上游轮,向伊莎贝尔行礼:“公主殿下,属下奉命前来护送您前往维也纳,查理殿下特意叮嘱,务必确保您的安全。” 伊莎贝尔颔首致谢,心中对查理多了几分感激。   历经数日航行,游轮终于抵达维也纳的港口。岸边早已挤满了前来迎接的人群,哈布斯堡家族的贵族们身着华丽的礼服,手持鲜花,目光灼灼地望着游轮。伊莎贝尔站在甲板上,远远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查理。他身着深红色王室礼服,身姿依旧挺拔,目光穿越人群,直直落在她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暖意。   系统提示:“查理五世情绪:期待80%+喜悦20%,当前好感度:75。” 伊莎贝尔的脸颊微微泛红,随着游轮靠岸,她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下舷梯。   查理快步上前,伸出手扶住她:“贝尔,你终于来了。” 他的德语带着温和的语调,眼神中满是真切的笑意。伊莎贝尔抬头望他,心中的忐忑渐渐化为安心,轻轻点头:“查理,好久不见。”   玛丽跟在后面,偷偷扯了扯伊莎贝尔的裙摆,小声调侃:“姐夫,你可算把贝尔盼来了,以后可不许欺负她哦。” 查理闻言失笑,看向玛丽的目光带着纵容:“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一行人乘坐马车前往哈布斯堡王宫。沿途的风景正如玛丽信中描述的那般美好,多瑙河畔的微风带着花香,街道两旁的建筑典雅庄重,偶尔能看到盛开的郁金香,色彩艳丽夺目。伊莎贝尔掀开车帘,贪婪地望着这陌生而美丽的城市,心中充满了憧憬。   王宫内部更是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墙壁上挂着历代君主的肖像画,脚下的地毯柔软厚实。查理将她带到一间布置精美的房间:“这是为你准备的寝宫,你先休息片刻,晚上会为你举办欢迎晚宴。” 他顿了顿,补充道:“玛丽的房间就在隔壁,你们可以随时见面。”   伊莎贝尔道谢后,送走了查理与玛丽。露西开始整理行李,她则走到窗边,望着王宫花园里的景色。系统弹出提示:“欢迎晚宴将有西班牙派核心贵族出席,大概率会对你进行试探,建议保持谦逊态度,避免正面冲突。” 她轻轻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架。   傍晚时分,伊莎贝尔身着一袭淡蓝色礼服,佩戴着查理送的十字架,来到宴会厅。晚宴上觥筹交错,贵族们纷纷向她行礼致意,其中几位身着深色礼服的贵族眼神带着审视,想必便是系统提示的西班牙派贵族。   一位年长的贵族走上前来,用略带生硬的英语说道:“伊莎贝尔公主,听闻你来自英格兰,不知你对哈布斯堡的宗教信仰有何看法?” 这问题暗藏锋芒,直指新教与天主教的矛盾。   伊莎贝尔从容应对:“我认为,无论何种信仰,核心都是善良与包容。我来到这里,是为了与查理携手,守护哈布斯堡的安宁,也愿与各位贵族和睦相处。” 她的回答温和却坚定,既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也展现了自己的立场。   贵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退下。查理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做得很好。” 他的目光带着鼓励,让伊莎贝尔心中更有底气。   晚宴过半,玛丽悄悄拉着伊莎贝尔来到花园:“贝尔,你看!” 她指向天边,只见多瑙河畔的夕阳正缓缓落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泛着金色的余晖,美得令人沉醉。   “我说过,多瑙河的日落是最美的。” 玛丽笑着说,从袖中取出那把雪松梳子,“给你,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伊莎贝尔接过梳子,木质温润,上面刻着的名字清晰可见,心中满是暖意。   她望着眼前的美景与身边的好友,又想起宴会厅中查理温和的目光,忽然觉得,那些未尽的期盼,那些路途的奔波,都在此刻有了圆满的答案。系统弹出提示:“融入哈布斯堡家族任务进度:30%,当前状态:安全。”   伊莎贝尔微微一笑,握紧了手中的梳子。维也纳的夜晚星光璀璨,她知道,属于她的哈布斯堡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48章 私生女   在奥地利,哈布斯堡宫殿的生活并非是一帆风顺。   这里有着和英格兰完全不一样的风景和文化,人文宗教也大相径庭。   英格兰的宗教,在伊莎贝尔的影响下,有点类似于新英格兰的国教,即像亨利四世(法兰西波旁王朝开国国王)一样遵循南特敕令。   亨利,她的贴身骑士长,此时,要来向她禀告。   “殿下,我们按照你的吩咐,把我们手工制肥皂的方法传授给维也纳周围的手工作坊,他们已经答应让咱们入股,我们后期只要再出1000卡特就行了。”   “嗯这事你办的不错,露西,赏。”伊莎贝尔从不是一个小气的公主,对于周围得力的属下,她一般会给予他们办事好的双倍回报。   “多谢殿下,感谢上帝,上帝会保佑伊莎贝尔殿下在维也纳一切顺利的。”亨利得到赏钱后,喜滋滋的退了下去,走之前还不忘恭闱一番伊莎贝尔。   “退下吧。”伊莎贝尔淡淡的吩咐。   “殿下,这维也纳宫廷当真是和我们英格兰的不一样,还有,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查理陛下最倚重的大臣和心腹是梅尔库里诺·迪·加蒂那拉。他不仅是查理陛下的首席大臣,而且还是陛下的内务总管,掌管着国家的财政。”侍女露西在亨利退出去后在伊莎贝尔耳边小声说道。   “哦。”伊莎贝尔对这件事的态度淡淡的。   “殿下,你不在意吗?这对于我们来说大大不利呀,这位心腹大臣可是一直主张要与葡萄牙联姻的。这次,如果不是查理陛下出访英格兰的时候没有带上他 说不定你和查理陛下的婚姻还不能定下来呢?殿下,你应该提防他呀……”   侍女露西还在喋喋不休。   伊莎贝尔已经急的开始赶人了“我说,露西,出去,出去。”   “殿下。”露西被伊莎贝尔的模样吓到了,她慌忙对我想要抓住伊莎贝尔的裙摆,想让她安静下来,但没有用,伊莎贝尔已经把她关在门外了。   “宿主,你还好吗?”   系统的声音在伊莎贝尔脑中炸开,良久,伊莎贝尔才有回应。   “外祖父,他,真的离开了吗?”伊莎贝尔颤抖的问出了这句话。   “宿主 抱歉,你的外祖父珂斯特子爵阁下已于昨日下午2点安然离世,享年87岁,你的舅舅已经开始着手继承比格芬庄园和爵位的法定程序了。”   “他走的好吗?”   “抱歉,宿主,自从你在霍斯顿城堡无故晕倒后,珂斯特子爵就非常担忧你,一直到去世,他最担心的还是你这个外孙女。最后的遗嘱中,珂斯特子爵把他名下的1000万英镑全部留给你,还有几处他名下的私人庄园。”   “他没有什么话留给我了吗?”   “抱歉,宿主,没有,珂斯特子爵走的时候没有想起你,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你的外祖母,露丝·吉娅·布伦德,他很想念她,也很想你,因为你最像她。”   伊莎贝尔的心情久久没能平静。   她的外祖父,英格兰第七代珂斯特子爵乔治·弗雷德里克·阿尔伯特·布伦德在2008年英格兰秋天病逝,享年87岁。   乔治子爵最后和自己的爱妻也是他的第一任妻子露丝·吉娅·布伦德合葬在布伦德家族墓地圣玛丽教堂的地下室里。   没有任何阻扰,露丝·海伦娜·吉尔的舅舅约翰·布伦德顺利成为新一代珂斯特子爵,而露丝的妈妈莱斯亚娜伯爵夫人的称号也被称为莱斯亚娜女爵阁下。   珂斯特子爵的葬礼结束后,从伦敦前来慰问的女王官员才终于抵达,在表达了伊丽莎白女王的慰问后,属于第七代珂斯特子爵乔治的光辉彻底离去。   属于一个新的,第八代珂斯特子爵的时代开始了。   属于一个关于伊莎贝尔特殊的日子也要来了。   伊莎贝尔出血了,十二岁的她意味着她可以生儿育女了。   在欧洲的宫廷里,公布年轻公主或王后的第一次月经是一种惯例,因此可以准确地知道,伊莎贝尔是1522年7月22日第一次出血,在得知伊莎贝尔第一辛苦出血的消息后,查理就命令宫廷的御医给伊莎贝尔开了草药和药剂。   7月30日,伊莎贝尔的出血停了,婚礼就要与当晚举行。   但很可惜,因为一些原因,查理外出到了布鲁塞尔,因此他们的婚礼时间还要在延长。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一次离开会给伊莎贝尔和查理那么大的麻烦。   1522年8月的时候,玛丽传来了好消息,她怀孕了,十六岁的她要当母亲了。   这真是一个喜悦的日子,在玛丽传来喜讯没多久,凯瑟琳王后也传来了怀孕的消息。   这下子,伊莎贝尔身边的两个最亲近的人都怀孕了,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与此同时,查理也要回来了。   但这次不一样,查理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带回来了两个孩子,多罗特娅和克里斯蒂娜,丹麦的伊莎贝拉的女儿。   还有一个女孩,是查理的私生女,玛格丽特,一个在查理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生的孩子。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伊莎贝尔接受不了,她是她丈夫的私生女。 第149章 帕尔马的玛格丽特   “她叫玛格丽特,玛格丽特的母亲约翰娜·玛丽亚·范·德·基恩斯特是弗兰德斯(今天荷兰、比利时一带)人,是当时我在法兰西做客的时候,她母亲侍奉了我,我当时不知道约翰娜·玛利亚已经怀孕,后来我就离开了,直到这次,我从布鲁塞尔返回的时候我,我才知道我,约翰娜·玛利亚已经难产身亡,伊莎贝尔,我做不到把一个婴儿一个人留法兰西……”   “所以,你打算认下她,然后把她交给我养养,还是要把她留下。”伊莎贝尔平静的让查理发慌。   “伊莎贝尔,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她留在维也纳,在我眼前长大就行了,不需要你来抚养她,我会安排专人抚养她的。”   查理的指尖被捏的发白。   伊莎贝尔的目光落在查理泛白的指节上,平静的语调里终于添了一丝冷意:“留在维也纳?留在你的眼前?查理,你以为宫廷是容得下无关人等的地方吗?”   她缓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哈布斯堡宫墙,“她是个私生女,身上流着不明不白的血,只要踏进这座城,流言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不仅会玷污你的声誉,还会牵连我们的孩子,让他们在欧洲贵族面前抬不起头。”   查理急忙上前,声音带着急切的辩解:“不,伊莎贝尔,我会把她安置在城外的庄园里,不让她出现在宫廷宴会,不让任何人议论她的来历!我只需要偶尔能去看看她,确认她平安就好。”他的语气近乎恳求,往日里的威严被慌乱取代,“约翰娜是因我而死,这孩子是我在世上唯一的牵挂了,我不能让她像孤儿一样漂泊。求你,就当是发发慈悲,允许她留在维也纳,我向你保证,她永远不会打扰到我们的生活。”   “慈悲?”伊莎贝尔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查理,你的慈悲从来都用错了地方。你怜悯她,可谁来怜悯我们的孩子?谁来维护哈布斯堡家族的尊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下,只剩冰冷的决绝,“要么把她送走,托付给弗兰德斯的远亲,让她在故土安稳度日;要么你自己带着她离开维也纳——这座宫殿,绝不能留下一个会成为隐患的私生女。”   “还有,我才是你的妻子,只有我的孩子以后才能再这座城堡里生活,玛格丽特,她的母亲就是个妓女,你应该清楚约翰娜·玛利亚再跟你发生关系前,一定和其他的男性发生过关系,她就是妓女,如果你执意要把这个女孩留在维也纳,就是在挑战我的尊严和英格兰的脸面,还有她母亲的出身,你确定她不会被欧洲王国耻笑吗?”   伊莎贝尔的话,句句都说在了查理的妹妹心上。   像一把尖锐的剑,把查理试图留下这个孩子所编织的借口击的粉碎。   是呀,这个孩子的母亲出身如此不堪,这个孩子该如何让她出现在欧洲王国面前,如果公布她的身份,那她只有被耻笑的份。   还有,自己是她的父亲,也会跟着被耻笑。   堂堂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和一个妓女生下孩子,这不仅是对他自己的羞辱,更是会破坏神圣罗马帝国和英格兰之间的关系。   还会让他的敌人法兰西的弗朗索瓦嘲笑。   这是查理无法容忍的。   思索良久后,查理道“我会把她送走,她的名字就叫玛格丽特·德·帕尔玛,交给帕尔马公爵抚养,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能出现在维也纳,哥德,记住,她的生父不是我,是我属下的一个小贵族,生父只是个男爵,因为在战场上为我挡箭而亡,因而我对她格外照顾。”   “上帝,原谅我吧,孩子,你不该来到这里的。”   查理最后在亲吻了这个孩子后,就把她交给了哥德,而哥德则是遵循他主人的命令,把这个孩子送到了帕尔马公国。   “要是不舍得,主公大可把她偷偷养在维也纳。”望着孩子玛格丽特内送走的身影 ,查理身边的侍臣劝道,“反正伊莎贝尔殿下是不会察觉的。”   “不用了,让她就留在帕尔马公国吧,总归不能因为她影响我们共同抗法的大计。”查理道。   “那殿下,你和伊莎贝尔殿下,伊莎贝尔殿下已经出血过了,今晚你们就可以……”   “不必了,今晚我也没心情,出了这种事,伊莎贝尔想必也不会那么早要完成婚礼,就先这样吧,我先回去休息了,不要再来打扰我。”查理疲惫的摆摆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房间。   查理的房门在身后沉重合上,隔绝了宫廷长廊的烛火与喧嚣。   他解下缀满宝石的腰带,随手掷在天鹅绒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前的鎏金烛台燃着三支白蜡,火焰在他疲惫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双曾号令欧洲诸侯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挥之不去的阴霾。   约翰娜·玛丽亚的面容模糊地浮现在眼前。   记忆回溯到法兰西的那个夏夜,塞纳河畔的晚风带着玫瑰香气,她穿着朴素的亚麻长裙,眼底藏着怯生生的温柔,为他斟酒时指尖微微颤抖。   那时他只当她是无数侍奉者中的一个,从未想过一次偶然的温存,会留下如此沉重的牵绊。   “约翰娜,原谅我。”查理低声呢喃,声音沙哑。他并非无情,只是身为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他的每一步都牵动着王朝的命脉。哈布斯堡家族的联姻本就是为了稳固与英格兰的同盟,伊莎贝尔的嫁妆与英格兰的军事支持,是对抗法兰西弗朗索瓦一世的关键。   他不能因为一个身份不明的私生女,让多年的筹谋付诸东流。   与此同时,哥德正护送着襁褓中的玛格丽特穿行在维也纳的夜色里。   马车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颠簸,襁褓中的女婴不知何时醒了,没有哭闹,只是睁着一双澄澈的蓝眼睛,安静地望着车篷顶摇曳的烛影。   那双眼眸像极了查理,却又带着约翰娜独有的温润,让哥德心头泛起一丝不忍。   他想起出发前查理的嘱托,那些精心编造的谎言——战死的男爵生父,帕尔马公爵的庇护,永远不能踏入维也纳的禁令。   这孩子从降生起,就注定要背负秘密活下去。   马车驶出维也纳城门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哈布斯堡宫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帕尔马公国的城堡远比维也纳的宫殿朴素,却多了几分安宁。   帕尔马公爵夫妇接到消息时,虽对这孩子的来历心有疑虑,但碍于查理的威严,还是恭敬地接纳了她。公爵夫人看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婴儿,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亲自为她换上柔软的丝绸襁褓,吩咐乳母细心照料。   “就叫她玛格丽特吧,”公爵夫人轻声说,“帕尔玛的玛格丽特,往后这里就是她的家。” 第150章 破冰,玛丽流产   维也纳的宫廷像被一层冰雾笼罩,玛格丽特离开的第三日,查理在书房处理完抗法军备的文书,推门走进寝殿时,正对上伊莎贝尔冰冷的目光。   她手中捏着一枚英格兰送来的珍珠胸针,指尖几乎要将那温润的珠母掐碎。   “你以为送走她,一切就结束了?”   伊莎贝尔的声音没有起伏,却比寒冬的多瑙河更刺骨,“查理,你给她冠上帕尔玛的姓氏,让公爵抚养,难道欧洲的贵族都是瞎子?他们只会猜,只会传,猜那个被你藏起来的私生女,究竟流着多少见不得光的血。”   查理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连日的政务与心底的愧疚已让他不堪重负:“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伊莎贝尔,她不会再出现在维也纳,不会影响我们的同盟。”   “影响?”伊莎贝尔猛地站起身,裙摆扫过铺着金丝绒的圆桌,桌上的水晶杯应声晃动,“从你决定留下她的那一刻起,影响就已经造成了!哈布斯堡的尊严被你踩在脚下,我的脸面被你丢给全欧洲嘲笑——一个和妓女生下私生女的皇帝,他的妻子该如何自处?我们未来的孩子,又该如何面对那些指指点点?”   “我再说一次,约翰娜不是妓女!”查理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多日的烦躁与愧疚一同爆发,   “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因我而死,我不能对她的孩子置之不理!我已经委屈了那个孩子,难道还要我否认她的存在,让她像弃婴一样死去?”   “善良?”   伊莎贝尔冷笑,眼底满是失望,“在你眼里,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的善良,比哈布斯堡的基业、比我们的婚姻更重要?查理,你太让我失望了。若你连这点分寸都没有,那我们的同盟,我们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她转身走向内室,重重关上房门,隔绝了查理想要辩解的话语。查理僵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只觉得浑身乏力。   他知道伊莎贝尔的顾虑并非无的放矢,却始终过不了心底那道坎——约翰娜临终前的托付,玛格丽特那双酷似自己的蓝眼睛,都成了他无法卸下的枷锁。   宫廷的气氛愈发凝滞,就连侍从们都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两位主人。就在这时,传来了匈牙利王后玛丽即将抵达维也纳的消息。   玛丽是查理同父同母的妹妹,也是伊莎贝尔少女时便相识的好友,两人情同姐妹。查理得知消息时,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希冀,他派人加紧修缮了玛丽的寝宫,盼着妹妹能化解他与伊莎贝尔之间的僵局。   然而,五天后,快马传来的却不是玛丽抵达的喜讯,而是让整个宫廷陷入死寂的噩耗。   护送玛丽的车队在距离维也纳三十里的小镇遭遇暴雨,道路泥泞湿滑,马车剧烈颠簸。   已有三个月身孕的玛丽本就身体虚弱,连日的旅途劳顿本就让她不堪重负,这场意外的颠簸更是让她突发早产。   随行的御医拼尽全力抢救,最终还是没能保住那个尚未成形的男婴,玛丽也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性命垂危。   消息传到维也纳时,查理正在与大臣商议抗法事宜,闻言瞬间脸色惨白,手中的羽毛笔“啪”地掉落在奏折上,墨汁晕开一片乌黑。他不顾大臣们的阻拦,当即起身,带着卫队策马赶往小镇。   伊莎贝尔得知消息时,正坐在窗前刺绣,手中的银针猛地扎进指尖,鲜血渗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玛丽是她在这陌生宫廷里唯一的慰藉,也是她与查理之间最后的缓冲。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本应是她未来孩子的表弟,是哈布斯堡与匈牙利同盟的纽带,可如今……   她放下刺绣,快步走向宫门,心中的怒火与怨气,在听到玛丽失子昏迷的瞬间,竟奇异地淡了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担忧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她与查理之间没有孩子,玛丽的孩子,本是她最期盼的小生命,却就这样夭折在半路。   当查理带着昏迷的玛丽回到维也纳时,已是深夜。   宫廷的烛火彻夜通明,御医们守在玛丽的寝殿外,面色凝重。   查理站在殿外的回廊上,身影被烛火拉得颀长而孤寂。   他望着殿内透出的微弱光线,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伊莎贝尔缓缓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也吹乱了查理额前的发丝。   “都怪我,”查理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若我没有让她赶来维也纳,若我早料到会有意外……”   “这不是你的错。”伊莎贝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是命运弄人。”她转头看向查理,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只剩下疲惫与哀伤,“我们都失去了重要的人,查理。玛丽失去了她的孩子,你失去了你的外甥,而我……”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的希望。”   查理转头看向她,这是自玛格丽特的事情爆发后,伊莎贝尔第一次没有对他流露出敌意。他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看到她强忍着的泪水,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愧疚、心疼,还有一丝久违的暖意。   “伊莎贝尔,”他轻声说,“对不起。”   这声道歉,无关玛格丽特,无关同盟,只是单纯地为了她眼底的哀伤,为了他们之间这段充满隔阂的婚姻。   伊莎贝尔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投向玛丽的寝殿,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回廊上,两人并肩站着,没有言语,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宫廷的烛火在夜色中摇曳,映照着他们疲惫却渐渐靠近的身影,而远方的法兰西,弗朗索瓦一世的军队仍在蠢蠢欲动,哈布斯堡的命运,仍系在他们这段脆弱的婚姻与同盟之上。 第151章 拉约什二世的怒火和玛丽婚姻危机   玛丽流产的事件影响很大。   查理也是快马让人把这消息告知了玛丽的丈夫,匈牙利国王拉约什二世。   匈牙利,布达佩斯。   布达佩斯的王宫议事厅内,鎏金烛台的火焰被怒风般的咆哮震得剧烈摇晃。   拉约什二世将维也纳送来的急报狠狠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羊皮纸卷散开,上面“玛丽王后早产、男婴夭折、昏迷不醒”的字句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双目赤红。   “废物!一群废物!”年轻的国王一脚踹翻手边的象牙椅,华贵的刺绣披风因他的暴怒而扫过地面,扬起细碎的尘埃,“我让你们护送王后前往维也纳,不是让她在那里流产的,还有查理,那是他亲妹妹,他怎么办事的,我的儿子,一个男婴,怎么会在半路流产,查理五世就没有给我一个解释。”   殿内的侍臣们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话。他们太清楚这位国王的脾性,自登基以来便以强势著称,对玛丽王后的珍视更是人尽皆知,如今痛失子嗣、王后生死未卜,这份怒火足以焚毁一切。   “陛下,”首席大臣硬着头皮躬身进言,“维也纳方面传来消息,称是暴雨导致道路泥泞,马车颠簸所致,哈查理陛下已下令严惩护送卫队,并派御医全力救治王后……”   “严惩?救治?”拉约什二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维也纳的方向,寒光凛冽,“这些虚情假意的补偿,能换回我的孩子吗?能让玛丽平安醒来吗?他查理就这样自私虚伪,觊觎匈牙利的土地,此次分明是借故削弱王室血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传我的命令,即刻召回驻维也纳的使臣!告知查理,若玛丽有任何差池,或是日后再难生育,我便立刻废除婚约,断绝与哈布斯堡的一切同盟!另外,传令边境军队加强戒备,若维也纳敢有半句虚言,我不介意让多瑙河两岸都染上战火!”   消息如同惊雷,迅速传遍布达佩斯的贵族阶层。有人忧心忡忡,劝拉约什冷静——哈布斯堡仍是欧洲大陆最强大的势力,一旦同盟破裂,匈牙利很可能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也有人暗中附和,认为哈布斯堡此次确实罪责难逃,理应讨回公道。而法兰西派驻匈牙利的密使,更是抓住机会暗中活动,不断向拉约什进言,称哈布斯堡早有吞并匈牙利之心,此次事件正是绝佳的决裂时机。   维也纳的宫廷内,查理收到拉约什的最后通牒时,正站在玛丽的寝殿外。   御医刚刚出来禀报,玛丽的性命虽已无虞,但身体极度虚弱,何时苏醒仍是未知,且短期内恐难再孕。   “拉约什要废婚?”查理的手指攥得发白,声音里满是焦灼,   “他难道忘了,匈牙利的边境安稳,全靠哈布斯堡的军事支持?一旦决裂,弗朗索瓦一世定会趁虚而入,到时候匈牙利该如何自处?”   伊莎贝尔站在他身旁,脸色同样凝重。她刚刚探望过玛丽,那张苍白消瘦的脸庞让她心疼不已,而拉约什的强硬态度,更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拉约什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再加上法兰西的挑拨,自然听不进理性的劝说。但我们不能坐视同盟破裂,更不能让玛丽醒来后面对破碎的婚姻。”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必须立刻派人前往布达佩斯,一方面带去最诚挚的歉意和丰厚的补偿,另一方面要揭穿法兰西的挑拨阴谋。同时,我们要让拉约什看到,玛丽在维也纳得到了最好的照料,我们有十足的把握让她痊愈。”   查理点点头,心中却仍有疑虑:“可拉约什现在根本不愿意见我们的人,派去的使臣恐怕连布达佩斯的城门都进不去。”   “那就找能见到他的人。”伊莎贝尔语气坚定,“玛丽在匈牙利贵族中口碑极好,尤其是埃斯特哈齐伯爵等几位重臣,向来感念玛丽的贤德。你立刻亲笔写信给他们,详述事情的原委和我们的诚意,请他们在拉约什面前代为说情。另外,我会以英格兰王后的名义,给拉约什写一封信,不仅表达歉意,更要提醒他,法兰西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同盟破裂只会让弗朗索瓦一世坐收渔利。”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商议对策时,玛丽的寝殿内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侍从匆忙禀报:“陛下,王后殿下醒了!”   查理和伊莎贝尔立刻快步走进殿内。玛丽躺在床上,双目微睁,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看到他们,眼中泛起一丝水汽,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拉约什……他是不是……很生气?”   她刚苏醒便想到了丈夫的反应,显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拉约什的性格,也比任何人都担心这段婚姻的命运。   伊莎贝尔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声安慰:“别担心,拉约什只是一时心急,等他冷静下来,知道你平安无事,就不会再生气了。我们已经派人去布达佩斯解释,一定会保住你们的婚姻,保住两国的同盟。”   查理也在床边坐下,沉声道:“玛丽,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让你遭此横祸。你安心养病,所有的事情有我和伊莎贝尔在,我们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玛丽轻轻摇了摇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没用,没能保住孩子……拉约什那么想要一个继承人,我却……”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满心的自责与担忧让她再次陷入虚弱。御医连忙上前诊治,示意查理和伊莎贝尔暂时离开。   走出寝殿,查理望着伊莎贝尔,语气沉重:“玛丽的状态很不好,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拉约什的怒火,否则,就算保住了同盟,也保不住她的性命。”   伊莎贝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我现在就写信,你立刻安排最可靠的信使,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信送到匈牙利贵族手中。另外,让御医每日详细记录玛丽的恢复情况,随时通报布达佩斯,让拉约什知道,我们确实在尽全力救治他的王后。” 第152章 玛格丽特姑妈   查理认同“我即刻给拉约什写信,向他告知玛丽的情况,玛丽这边还需要你多多安抚,她刚刚流产,心情必然不是很好,我已经让人去接姑姑来陪她了,贝尔,你也不要太累了。”   “好了,就这样吧。”伊莎贝尔握住查理的手安慰道。   “伊莎贝尔,等这些事情了了,我陪你回趟英格兰吧,我听说凯瑟琳姨妈也怀孕了,正好,我们回去看看她,你也回去散散心,顺便就在英格兰把我们的婚礼举行了。”查理拉住伊莎贝尔的手道。   “嗯,你先去给拉约什写信吧,这件事过些天再说吧。我现在只愿玛丽能快点还起来。”   “还有,查理,你可以把那个女孩接回来了,玛格丽特,她终究是你的血脉,之前是我小气了,我经历了玛丽失去孩子的痛苦,才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所以你把他她从帕尔马接回来吧。”   “真的吗?伊莎贝尔,你同意把她接回来。我的上帝呀,我的皇后,你真的同意我把她接回来。玛格丽特,那个婴儿,我的孩子,把她从要遥远的帕尔马公国接回来。”查理简直是激动万分,他十分不可置信的看着伊莎贝尔,仿佛不相信这是真的。   “是的,陛下,你可以把她接回来,但是她只能被养育在维也纳之外的地方, 这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我们好。毕竟,我们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他或她们才是你合法的孩子,玛格丽特的母亲约翰娜·玛利亚的身份不是很好看,为了你,为了我们以后的孩子,也为了哈布斯堡家族的声誉。所以,为了她着想,我请求你把她养在维也纳之外的地方,你可以去看她。”伊莎贝尔道。   “好的,上帝呀谢谢你,伊莎贝尔,你是上帝赐予我最好的礼物,我感谢他,感谢他把你送来我身边 。”说着,查理就抱住了伊莎贝尔 。   在查理抱住伊莎贝尔的那一刻,伊莎贝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流划过心间。   像是初升的暖流,破开了那颗因为私生女而冰封的心。   这个拥抱持续了好久,好久,久到对方都忘记在哪里。   在侍女露西的一声“殿下”下两人才惊然分开。   分开后,两人都有点不自在,赶忙找了借口各自分开。   ……   奥地利的玛格丽特的,玛格丽特女大公,现任的尼德兰总督,查理的姑姑,前任神圣罗马帝国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与勃艮第女公爵玛丽唯一的女儿很快就来到维也纳。   在皇家宫殿前,查理还有伊莎贝尔以及一众侍从,侍臣,列队迎接玛格丽特女大公。   1522年10月22日,玛格丽特女大公的车队行进了维也纳。   作为前任皇帝唯一的女儿,西班牙前王储妃和前任萨伏伊公爵夫人兼任尼德兰总督,玛格丽特女大公无疑是让人尊敬和佩服的。   查理对于这位自小把自己养大的姑姑感情特别深厚,这一点伊莎贝尔早早就察觉到了。   查理从一大早就在焦急等待这位长辈到来。   早早的更换服装,亲自检阅仪仗队,还有亲自部署玛格丽特女大公爱吃的食物以及美酒……   所以当骑士长来报玛格丽特公主大公的车队已经进入维也纳市门的时候 查理就按捺不住亲自骑马迎接。   已经是查理名义上妻子的伊莎贝尔当然也不能落下,命令侍从牵来一匹马,翻身而上,侧式骑马,马鞭一扬,追着查理而去。   伊莎贝尔不过几分钟就追上了查理,她的骑术可是一点也不比查理差。   查理见她追上来,朝她微笑点头,两人心有灵犀半,伊莎贝尔也朝查理点火回应,双方都明白双方意思,一起同时加快速度,更快的往市门口行去。   大约十分钟后,查理和伊莎贝尔就见到了玛格丽特女大公车队,以及后面浩浩荡荡的行李以及奴隶,侍女。   “玛格丽特姑妈。”茶几朝最大的马车大喊一声。   马车内的玛格丽特女大公几乎是瞬间就辨认出是查理的声音。   不免激动起来,那是她自幼带大的亲侄,感情深厚,可因为查理在1519年要返回维也纳继承父亲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帝位而离开她,这一别,便是三年,直到今年。   姑侄两人怎能不激动 。   “查理,英俊的查理 。”玛格丽特女大公回应出声。   听见姑姑回应的查理则是显得更激动,迫不及待的打马上前,忽视了旁边的伊莎贝尔 。   玛格丽特女大公从马车内一出来就看见三年未见的,自己自幼养大的查理时,她几乎是在本能间就飞奔着向前,紧紧的,抱住查理,像母亲抱住自己离家多时德幼崽一样,她亲吻他的面颊,他也亲吻她的脸颊。   “哦,亲爱的查理,我的孩子,我亲爱的宝贝。你来了,我见到了你了,感谢上帝,三年了,我见到你了。”玛格丽特女大公的心情(或者是情绪)根本无法用激动来形容。   查理,她最好的最亲爱的孩子,时隔三年,终于见到他了。   查理在她抱住他,亲吻他的那一刻,他也情不自禁的回应她。   “姑姑,玛姬姑姑。”他也激动的回应的。   “哦,亲爱的小宝贝,看看,让我看看,三年了,你又长高了,你又变帅了,不过你的下巴我真的不喜欢,跟你爸爸一样,就是腓力,你们的下巴都太尖了。”她打量着查理,眼睛里好奇而又惊喜的目光就没有改变过,灰蓝的眸中是那样的明亮。   “哦,玛姬姑姑,我想除了我的下巴我没有不让你喜欢我的地方,你看看,你看看,三年了,我又变英俊了,而且我还有了一个妻子,她叫伊莎贝尔,英格兰的伊莎贝尔,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凯瑟琳姨妈的女儿。”   查理幽默的回应道 ,说话间就把已经下马来到他身边的伊莎贝尔引荐给玛格丽特女大公。 第153章 惊艳,忆故人   查理的话音刚落,玛格丽特女大公的目光便转向了他身边的少女。   那一瞬间,这位见惯了欧洲王室美人的女大公竟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松开了抱着查理的手臂,脚步向前挪了半步,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在伊莎贝尔身上。   秋日的阳光透过维也纳市门的拱门,洒在少女的金发上,折射出如同蜂蜜般温润又耀眼的光泽,那些蓬松的卷发顺着她纤细的肩头垂下,发间点缀的宝石发圈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每一颗宝石都在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衬得那卷发愈发柔软蓬松。   她的眼眸是纯粹的天蓝色,像极了尼德兰夏日里无云的晴空,清澈得能映出人的影子,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为那双明亮的眼睛添了几分稚气与温柔。   少女身形苗条,约莫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十二岁的年纪里显得格外高挑匀称,一身淡金色的丝绒长裙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姿,腰间系着珍珠腰带,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白玫瑰纹样,行走间裙摆轻扬,如同初绽的花朵般娇俏动人。   她的皮肤是象牙般的白皙,透着健康的粉晕,鼻梁小巧挺直,唇瓣是自然的樱粉色,组合在一起,竟是一幅无可挑剔的美人画卷,哪怕尚未完全褪去孩童的青涩,那份夺目的容貌已然让人移不开眼。   “天呐……”玛格丽特女大公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恍惚,她伸出手,似乎想触碰眼前的少女,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眼眶竟微微泛红,“这容貌……这眉眼……”   查理见姑姑这般模样,心中虽有疑惑,却也顺着她的话说道:“姑姑,伊莎贝尔是不是很美?我在英格兰第一次长大后的她,也被她的模样惊艳到了。”   伊莎贝尔脸颊微红,上前一步,按照王室礼仪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脆如同林间的泉水:“玛格丽特女大公,我是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很高兴见到您。查理常常在我面前提起您,说您是他最尊敬的长辈,也是最温柔的亲人。”   她的声音软糯却不失礼节,行礼时身姿优雅,哪怕是简单的动作,也透着良好的教养。而这一抬头间,玛格丽特女大公更是清晰地看到了她眉眼间的神韵——那微微上扬的眼尾,那含笑时嘴角的弧度,竟与记忆中那个人如此相似。   “阿拉贡的伊莎贝”拉……我的上帝呀,你和她太像了……”玛格丽特女大公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终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伊莎贝尔的手腕,她的指尖有些微凉,却带着真切的暖意,“孩子,你太像她了,像极了年轻时的她。”   伊莎贝尔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知道自己的大姨妈伊莎贝拉公主,却不明白玛格丽特女大公为何这样说。   查理道“姑姑是的是谁呀?”   “是她,也不是她。”玛格丽特女大公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伊莎贝尔脸上,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我所说的,是她姨妈,同样名叫伊莎贝尔的阿拉贡公主,我挚爱的胡安的姐姐。当年我嫁给胡安得时候,她还亲自来参加了我们的婚礼。那时候的她,就像现在的你一样,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一双清澈的蓝眸,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看到。”   她的思绪飘回了数十年前,那时的她还是个初嫁的新娘,而阿拉贡的伊莎贝拉公主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那份明艳动人的容貌,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记忆里。   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自己早已淡忘了那些细节,可在见到伊莎贝尔的这一刻,所有的记忆都汹涌而来——一样的金发,一样的蓝眸,一样的苗条身姿,甚至连那份纯净又骄傲的气质,都如出一辙。   “您说的那位伊莎贝拉公主,是我的大姨妈吗?”伊莎贝尔好奇地问道,她能感受到玛格丽特女大公眼中的真切与温柔,那份目光让她觉得格外亲切,就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是的,孩子。”玛格丽特女大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变得愈发柔和,“她是个非常美丽、也非常勇敢的女性,只可惜走得太早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那样的容貌了,没想到今日竟见到了你。”   她细细打量着伊莎贝尔,越看越觉得亲近,忍不住伸手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宝石发圈上的光芒映在她的眼底,如同星星在闪烁:“你的卷发比她的更蓬松些,眼睛比她的更亮些,但那份骨子里的明艳,却是一模一样。查理能娶到你,真是他的幸运。”   伊莎贝尔的脸颊更红了,连忙说道:“您过奖了,女大公。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您学习,查理说您不仅聪慧过人,还精通多国语言,治理尼德兰更是井井有条,是我心中的榜样。”   “你这孩子,嘴真甜。”玛格丽特女大公被她逗笑了,眼中的恍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喜爱,“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往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查理从小被我带大,性子有时候还像个孩子,往后你们夫妻相处,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姑姑,姑姑替你做主。”   查理连忙喊道:“姑姑,我怎么会欺负伊莎贝尔呢?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玛格丽特女大公笑着瞪了他一眼,随即又转向伊莎贝尔,语气愈发温和,“孩子,你的发圈真漂亮,上面的宝石是英格兰的特产吧?和你的金发太相配了。”   “是的,这是母亲送给我的成年礼物。”伊莎贝尔抬手轻轻摸了摸发圈,眼中带着一丝怀念,“母亲说,金发蓝眸是我们都铎家族的标志,戴上这宝石发圈,更能衬出我们的身份。”   “说得好。”玛格丽特女大公赞许地点点头,“你的母亲凯瑟琳也是位了不起的女性,当年我见过她几次,温婉贤淑,如今有你这样优秀的女儿,她一定很骄傲。”   她拉着伊莎贝尔的手不肯松开,仿佛要把对故人的思念都寄托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阳光渐渐西斜,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的侍从和骑士们都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人敢打扰这温馨的氛围。   伊莎贝尔能清晰地感受到玛格丽特女大公掌心的温度,那份温度带着长辈的慈爱,让她原本因为玛丽流产而有些沉重的心情渐渐舒缓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位气度雍容、眼神温柔的女大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亲近感,忍不住说道:“女大公,您要是不嫌弃,往后我就像查理一样,叫您玛姬姑姑好不好?”   “好,当然好!”玛格丽特女大公喜出望外,连忙点头,“我正想让你这么叫我呢。伊莎贝尔,我的好孩子,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侄女,有我在,谁也不能委屈你。”   查理站在一旁,看着姑姑和妻子相谈甚欢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姑姑这些年独自治理尼德兰,定然十分辛苦,如今见到伊莎贝尔,能让她如此开心,也是一件幸事。   “玛姬姑姑,一路舟车劳顿,您肯定累了,我们先回宫殿吧,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您爱吃的佛兰德斯炖菜和莱茵河的美酒。”查理适时开口说道。   玛格丽特女大公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好,听你的。不过我要和伊莎贝尔同乘一辆马车,我还有好多话要跟她说呢。”   “没问题。”查理欣然应允。   侍从们连忙上前,为玛格丽特女大公和伊莎贝尔掀开了最大的那辆马车的门帘。   玛格丽特女大公拉着伊莎贝尔的手,小心翼翼地踏上马车,生怕磕碰到她。   车厢内布置得十分奢华舒适,铺着柔软的天鹅绒垫子,角落里摆放着新鲜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两人并肩坐下后,玛格丽特女大公依旧没有松开伊莎贝尔的手,她看着少女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又想起了那位逝去的大姨妈,忍不住说道:“伊莎贝尔,你知道吗?当年你的大姨妈,也就是阿拉贡的伊莎贝拉公主,她最喜欢的也是金发,常常说金发是太阳的颜色,能带来好运。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她当年的翻版,一样的美丽,一样的有灵气。”   “真的吗?”伊莎贝尔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我从来没有听母亲提起过这位姨祖母,您能多跟我说说她的事情吗?”   “当然可以。”玛格丽特女大公笑着点头,开始缓缓讲述起当年的往事,“那时候,你大姨妈是阿拉贡最受宠的公主,她不仅容貌美丽,还非常有才华,会弹鲁特琴,还会写诗……”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皇家宫殿的方向前行。   车厢内,玛格丽特女大公的声音温柔而舒缓,诉说着那些尘封的往事,伊莎贝尔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好奇的提问。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如同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与暖意。   查理骑着马跟在马车旁,听着车厢内传来的欢声笑语,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知道,玛丽的事情让宫廷笼罩了一层阴霾,而姑姑的到来,以及她与伊莎贝尔的和睦相处,或许会为这沉闷的氛围带来一丝转机。   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小时,便抵达了皇家宫殿。   宫殿前的广场上,侍臣们早已列队等候,看到玛格丽特女大公的马车到来,纷纷行礼致敬。   玛格丽特女大公拉着伊莎贝尔的手走下马车,再次感受到了周围人投来的惊艳目光——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伊莎贝尔身上,为她那夺目的容貌所折服。   玛格丽特女大公心中既有骄傲,又有一丝欣慰,她轻轻拍了拍伊莎贝尔的手背,低声说道:“别怕,孩子,你的美丽是上帝赐予的礼物,值得被所有人欣赏。”   伊莎贝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在维也纳的宫廷里,她不仅是查理的妻子,是英格兰的公主,还多了一位疼爱她的玛姬姑姑。而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情,如同秋日里的暖阳,温暖了她的心,也让她对未来在维也纳的生活,多了一份期待与憧憬。   玛格丽特女大公环视了一眼熟悉的宫殿,又看了看身边的查理和伊莎贝尔,眼中满是感慨:“三年了,我终于回来了。有你们在身边,这里才像一个真正的家。”   查理走上前,扶住姑姑的另一只手,笑着说道:“姑姑,欢迎回家。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伊莎贝尔也跟着点头,轻声说道:“玛姬姑姑,以后我们都会陪着您。”   三人相视而笑,在侍臣们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皇家宫殿。 第154章 夫妻异心   在当天晚上,宫殿里举行了为迎接玛格丽特女大公的晚宴。   只是很可惜,玛格丽特女大公在晚宴上没见到玛丽,玛丽刚刚流产不久,她的身体情况禁止医生让她出席晚宴。   玛格丽特女大公没见到显然不熟很高兴,查理很快察觉到姑姑情绪变化,小心询问“姑姑这是怎么了,是我和伊莎贝尔安排的不合理吗?”   “不是。”玛格丽特女大公放下手中的刀叉,担忧道“你前段时间让你写信来,只说了玛丽流产,身体不适,可,上帝呀,查理,我来这已经很长时间了,可是,到现在,我还没有看到玛丽,她究竟怎样了?”   查理没有回答。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玛格丽特女大公的疑问查理不方便说也不敢说。玛丽的身体情况比预想中的还要糟糕,医生说她以后怀孕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也就是说十七岁岁的玛丽恐怕以后再也做不了母亲了。   这是非常恐怖的消息,玛丽是匈牙利王后,是维持匈牙利和奥地利之间联盟和安全的重要保障。而身为王后,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为生下一个男性继承人,可,现在,玛丽的身体已经几乎不可能匝怀孕了,那么 也就意味着拉约什二世和玛丽不会再拥有一个可以继承匈牙利王国的一个男孩。   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查理,把私生女玛格丽特带回来,引发了伊莎贝尔的不满,他不得已把私生女玛格丽特远送帕尔马公国,交给帕尔马公爵夫妇代为抚养。   可这些依旧没有平息伊莎贝尔的怒火,查理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想到要把玛丽接回来,来缓和他和伊莎贝尔之间的关系。   可没想到,就是在路上,玛丽的车队快要到维也纳的时候,那个距离维也纳只有三十公里的小镇,谁也没想到,玛丽竟然流产了。   当他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也是非常震惊的。   玛丽的身体一向都是很健康的,不过是一次不是很远的长途跋涉,玛丽竟然流产了。   玛丽才十七岁,当查理赶到玛丽暂时歇脚的那个小镇时,看到刚刚被御医排出的一个玛丽的那个刚刚成型的男胎时,查理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没了这个孩子的后果。   尤其是医生告诉他玛丽以后有可能不能在怀孕。   这很重要,玛丽的婚姻不仅是匈牙利王国奥地利王国之间联盟的重要纽带,而且匈牙利王国是奥地利王国抵御奥斯曼土耳其和法兰西的重要门户。一旦玛丽无法生育的事公布欧洲,为着匈牙利王国继承问题着想,拉约什二世也一定会和马丽离婚,还有断掉和奥地利至今的联盟。   现在,查理不过接手奥地利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位子不过三年,根基尚不稳固不说,既要面临国内日益高柱的外债,还要面对德意志地区的心焦起义,还要面对奥斯曼土耳其和法兰西这两个虎视眈眈的强敌,虽然他刚刚跟英格兰的公主伊莎贝尔结婚,获得了英格兰的支持,但是英格兰毕竟是个岛国, 与他在欧洲大陆的统治基本上毫无作用,所以,说什么查理也不能失去匈牙利王国这个大盟友 即便会让他的妹妹玛丽在匈牙利宫廷受委屈。   这一消息查理至今也不敢告诉玛丽。   伊莎贝尔他也不敢告诉。   他知道伊莎贝尔和玛丽的关系很好,他也怕伊莎贝尔会说漏嘴,玛丽得知这一消息必定会痛不欲生。   现在,这个隐瞒多时的秘密,问题已经摆在查理面前,面对玛格丽特女大公的询问,他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查理,我的孩子,你和玛丽都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上帝呀,我真的很担心玛丽,她有什么事?上帝呀,你一定要告诉我?”玛格丽特女大公拉住查理的手恳求道。   查理依旧不语。   见状,玛格丽特女大公当即就起身,口中道“查理,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亲自去看看玛丽,玛丽的贴身医生我也认识,你不说,我就去问他。”   说着,玛格丽特女大公就要走。   查理急忙起来拦住玛格丽特女大公,焦急道“玛姬姑姑,不要去,不要去问莫奇医生,玛丽的情况不能公布。”   “我的上帝呀,什么,什么不能公布。”玛格丽特女大公激动道。   “玛姬姑姑,我们去我的卧室说。”查理引着玛格丽特女大公离开宴会厅去往他的卧室。   期间,他让侍从哥德给伊莎贝尔传话,他有事和玛格丽特女大公说,先离开了,让伊莎贝尔一个人招待一下宴会上还未离开的贵族和贵族家眷们。   “好的,你去安排侍卫在陛下的卧室周围守着,不要让人打扰到玛格丽特女大公和陛下谈话。”伊莎贝尔在听完哥德的汇报后,悄声在让对身边的侍女露西吩咐道。   “是。”侍女露西马上去办。   看着露西走远的背影,伊莎贝尔收回目光,目光落在前面依旧热闹的宴会。   查理要和玛格丽特女大公聊什么,伊莎贝尔也能猜到。   无非就是关于玛丽流产的事。   还有那封来自拉约什二世的来信。   伊莎贝尔拿起面前的酒杯,眼神迷离的望着前方热闹的宴会。   思绪不自觉的飘到那个她同意接回来的私生女帕尔马的玛格丽特身上。   帕尔马的玛格丽特,她丈夫查理五世的私生女。   对于这个孩子,伊莎贝尔其实是接受不了了的,在还是露丝·海伦娜·吉尔的那个时代,她就是因为莱斯亚娜伯爵夫人有私生女玛丽·珍·拉德加菲尔,因此和格恩哈特伯爵爱德华的关系不好,他们双方都有情人。   因此,年幼的露丝和哥哥亨利就是在没有爱的家庭里长的,后来在露丝的生命中又出来了玛丽安娜和吉什伯爵的事,露丝或者说伊莎贝尔就极其痛恨私生女私生子的存在。   尤其是她身边亲人的私生子或者是私生女。   当初,查理把那个孩子,那个私生女,帕尔马的玛格丽特带回来了的时候伊莎贝尔对于这个孩子,还有她的丈夫查理都是怨恨的。   她,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或者是露丝·海伦娜·吉尔都无法接受一个有私生子的丈夫。   她知道历史,知道查理原定的妻子并不是她,而是那位及美貌才华,政治手腕颇佳的葡萄牙公主伊莎贝拉,另一个和伊莎贝拉女王同名的外孙女,她的表姐,她才是查理五世历史上的妻子,未来的腓力二世的母亲,玛利亚公主,胡安娜公主的母亲,还有两个夭折的王子费德南德和胡安的生母。   葡萄牙伊莎贝拉,美貌过人(与伊莎贝尔不相上下)更有丰富的嫁妆和让人惊叹的政治手腕,从理论上 是最适合查理的妻子都没有人选 ,可她,伊莎贝尔来了,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查理没有娶伊莎贝拉,而是娶了另一个伊莎贝尔,英格兰的伊莎贝尔。   看着面前依旧热闹的宴会,伊莎贝咽下酒杯中最后一点酒,目光梦醉的让另一个她从英格兰带来的心腹侍女乔治亚娜扶她回去。   路上,要路过一个哥特式拱形建筑的宫殿,里面传来阵阵婴儿啼哭的声音,伊莎贝尔被吵的心烦,斥道“那里来的婴儿啼哭,乔治亚娜,把她(他)赶走。”   “是,殿下。”乔治亚娜一面扶着伊莎贝尔一面让人进去问婴儿是谁,好把其赶走。 第155章 争吵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回禀那座哥特式拱形建筑宫殿的婴儿是谁,“是帕尔马的玛格丽特,是陛下的私生女,是经过你同意接回来的。”   乔治亚娜低声在伊莎贝尔耳边说道。   私生女的字眼好像是触及了伊莎贝尔敏感的神经,她挣脱着乔治亚娜搀扶她的手和臂膀,她激动道“那个小杂种在哪,一个妓女的私生女,也配是陛下的孩子。小杂种,玛格丽特,玛丽,玛格丽特,玛丽……”   乔治亚娜死死拽住伊莎贝尔的胳膊,指尖几乎嵌进她绣金的礼服料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急惶:“殿下!冷静些!宴会上还有各国贵族,要是被人听见……”   “听见又如何!”伊莎贝尔猛地甩开她,“一个卑贱妓女的孽种,也配在神圣罗马帝国的宫殿里啼哭?查理骗我!他说送她去了帕尔马,为什么还在这里?为什么!”   她踉跄着扑向那座哥特式宫殿的雕花木门,手掌拍在冰冷的橡木上,震得门楣上的浮雕灰尘簌簌掉落。   “殿下,你忘了,事您同意把这个孩子接回来,不熟查理殿下骗了你,你喝醉了,殿下,我扶你回去。”乔治亚娜苦苦恳求。   可醉酒的伊莎贝尔那里想起来这些,她只记得,她好似是同意把私生女接回来,但查理只说是短暂停留,于是在伊莎贝尔的崩溃里,曾经不堪的回忆一幕幕涌来。   婴儿的哭声愈发清晰,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那些深埋在记忆里的碎片汹涌而出——露丝·海伦娜·吉尔的童年,伯爵父亲的情妇,那个名叫玛丽·珍的私生女,父母无休止的争吵,自己和哥哥亨利在空荡城堡里孤独的身影。   “私生女……都是私生女毁了一切!”伊莎贝尔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依旧尖利,“查理以为我会忍?以为我忘了他当初是怎么求我,说只是暂时收留,转头就瞒着我把她留下?还有玛丽……玛丽的孩子没了,都是因为这个小杂种!”   乔治亚娜吓得脸色惨白,慌忙示意守在门外的侍从拦住王后,自己则贴在伊莎贝尔耳边急劝:“殿下,您忘了拉约什二世的来信?他已经在质问玛丽流产的缘由,若是此刻闹起来,匈牙利那边必定生疑,联盟就真的保不住了!”   拉约什二世的名字像一盆冰水,浇在伊莎贝尔沸腾的怒火上,却没能熄灭那股灼烧般的怨恨。   她浑身发抖,指甲抠进木门的雕花缝隙,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联盟?我为了联盟忍了多少?查理娶我,不过是看中英格兰的支持,可他心里装着的,是这个私生女,连她的妹妹玛丽,都成了他稳固权位的棋子!”   宫殿内的婴儿似乎被门外的动静惊扰,哭声陡然拔高,凄厉得让人心头发紧。   伊莎贝尔猛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红血丝:“把她带出来!我要亲自看看,是什么样的孽种,害得玛丽永远做不了母亲!”   “殿下万万不可!”乔治亚娜死死抱住她的腰,几乎要跪下来,“陛下特意叮嘱过,不能让您靠近这里!玛丽王后还在静养,若是知道您此刻动怒,病情必定加重!还有玛格丽特女大公,她还在陛下的卧室里,若是听见风声……”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查理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玛格丽特女大公。   显然,卧室里的谈话被这边的骚动打断了。   查理看到伊莎贝尔失态的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快步走上前:“伊莎贝尔,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伊莎贝尔猛地挣开乔治亚娜,扑到查理面前,抬手就要去捶打他的胸膛,却被他牢牢攥住手腕,“你问我?你把这个小杂种藏在这里,骗我说她去了帕尔马!玛丽的孩子没了,她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都是因为你!因为这个孽种!”   玛格丽特女大公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查理刚刚在卧室里坦白了一切——玛丽无法生育的诊断,拉约什二世可能提出的离婚,匈牙利联盟的危机,以及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接回私生女引发的连锁反应。此刻听到伊莎贝尔的嘶吼,她才明白,这场风波远比她想象的更为惨烈。   “够了!”查理的声音低沉而严厉,攥着伊莎贝尔手腕的力道收紧,“这里是宫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玛格丽特是我的女儿,无论她的出身如何,都不该被这样辱骂!”   “女儿?”伊莎贝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一个妓女的女儿,也配叫你的女儿?查理,你忘了你娶我的时候说过什么?你说会对我忠诚,会珍视我们的婚姻!可你呢?你背着我藏着私生女,让我的妹妹沦为政治牺牲品!”   她的目光扫过查理身后的玛格丽特女大公,带着无尽的悲凉:“姑姑,你看看他!看看你的侄子!他为了自己的权位,什么都做得出来!玛丽才十七岁,她本该有自己的孩子,有幸福的生活,可现在……”   说到这里,伊莎贝尔的声音陡然哽咽,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   乔治亚娜连忙上前扶住她,却见她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华贵的衣领。   宫殿内的婴儿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被这沉重的气氛震慑。   查理看着伊莎贝尔绝望的模样,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身为国王的身不由己。   他松开伊莎贝尔的手腕,声音缓和了些许:“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玛丽受苦了。但事已至此,我们必须想办法挽回,而不是在这里互相指责。”   玛格丽特女大公走上前,蹲在伊莎贝尔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我知道你恨私生女,也恨查理的隐瞒。但玛丽的事,还有联盟的事,都需要我们冷静下来商量。那个孩子……她是无辜的。”   “无辜?”伊莎贝尔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血丝,“她的存在就是原罪!若不是她,我不会怨恨,玛丽不会遭此横祸,匈牙利不会动摇!她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查理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见一名侍从急匆匆地跑来,脸色慌张:“陛下,王后殿下,匈牙利使馆派人加急送信,拉约什二世陛下……他提出要亲自来维也纳探望玛丽公主!”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伊莎贝尔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拉约什二世的到来,意味着玛丽无法生育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而匈牙利与奥地利的联盟,也将面临最严峻的考验。   查理看着瘫软在侍女怀中的伊莎贝尔,看着宫殿内隐约传来的婴儿低啜,再想到远方虎视眈眈的奥斯曼土耳其和法兰西,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第156章 晕倒   伊莎贝尔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狂风摧残的白玫瑰,最后一丝支撑轰然崩塌。   她望着查理,眼底的血丝骤然蔓延,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向地面倒去。   “殿下!”乔治亚娜尖叫着扑上前,堪堪接住她失重的身躯,却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跪地,冰凉的大理石地面瞬间浸透了裙摆。   查理瞳孔骤缩,方才的威严与争执瞬间被恐慌取代。   他疯了似的冲过去,将伊莎贝尔从侍女怀中抱起,指尖触到她冰凉如霜的肌肤和微弱的气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医生!立刻!把最好的医生都叫来!”他嘶吼着,声音破了音,往日沉稳的国王此刻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抱着妻子的手臂不住颤抖。   玛格丽特女大公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幕。   哥特式宫殿里的婴儿哭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走廊里只剩下查理急促的呼吸和乔治亚娜压抑的啜泣,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拉约什二世即将到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而伊莎贝尔的晕倒,无疑让这濒临崩溃的局面雪上加霜。   查理抱着伊莎贝尔,脚步踉跄地想往寝宫去,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匈牙利国王解释玛丽的状况,不知道该如何唤醒昏迷的妻子,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那个引发一切风波的私生女。   怀里的伊莎贝尔气息微弱,眉头紧紧蹙着,仿佛在承受无尽的痛苦,让他心头涌起滔天的愧疚——若不是他优柔寡断,既想保全骨肉,又想安抚妻子,何至于酿成今日的惨剧?   “查理,冷静点!”玛格丽特女大公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沉稳如磐,“你现在慌无济事,伊莎贝尔需要你保持清醒。”她的目光扫过那座紧闭的哥特式宫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那个根源。”   查理茫然地看着她,嘴唇干涩:“姑姑,我……我该怎么办?那是我的女儿,我不能……”   “正因为她是你的女儿,你才不能让她毁了你。”   玛格丽特女大公打断他,声音压低却字字千钧,“伊莎贝尔恨她入骨,玛丽因她遭难,拉约什若知晓此事,必定会以此为借口撕毁盟约。这个孩子留在这里一天,维也纳就永无宁日。”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来带她走。”   查理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姑姑?”   “我会将她带回尼德兰,以我的名义抚养长大,对外只称是我收养的孤女。”玛格丽特女大公的目光温柔却坚定,“这样一来,伊莎贝尔心中的刺没了,匈牙利那边也无从得知私生女的真相,你才能专心应对拉约什的到来,保住玛丽和联盟。”   “可这对你太不公平了!”查理急切地说,“她的出身……会让你遭受非议的!”   “我早已不在乎那些虚名。”玛格丽特女大公淡淡一笑,眼中带着一丝释然,“我无儿无女,在尼德兰的日子本就清静,有个孩子陪伴,或许反而是件幸事。更何况,你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希望,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你的统治,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查理混沌的思绪。   他看着怀中昏迷的妻子,又想到病榻上不知情的玛丽,想到边境虎视眈眈的强敌,终于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姑姑……。”   “你守住你#的统治,守住匈牙利与奥地利的联盟,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玛格丽特女大公转身对侍从吩咐,“去把宫殿里的孩子抱出来,动作轻点,不要惊动任何人。”   侍从领命而去,片刻后抱着一个襁褓归来。   襁褓中的女婴闭着眼睛,小脸粉嫩,呼吸均匀,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为这场政治风波的中心。   玛格丽特女大公小心翼翼地接过,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会连夜启程返回尼德兰,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她对查理说,“你尽快安顿好伊莎贝尔,然后去见玛丽,务必稳住她的情绪。拉约什那边,就说玛丽病情加重,需静养数日,先拖延些时日,再想办法周旋。”   查理用力点头,此刻他已无退路,只能信任姑姑的安排。   他抱着伊莎贝尔,看着玛格丽特女大公抱着襁褓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那是他的骨肉,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告别,或许这便是国王的宿命,注定要在亲情与统治之间做出残酷的抉择。   医生很快赶来,围着伊莎贝尔忙碌起来。   查理守在卧室床边,看着妻子苍白的面容,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保住玛丽,保住联盟,守住这来之不易的统治。   而此刻,远在走廊尽头的哥特式宫殿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摇篮和残留的婴儿奶香。   一场因私生女引发的风波,暂时以这样的方式画上了休止符,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并非结束——拉约什二世的马车正在驶向维也纳,玛丽无法生育的秘密终有曝光的一天,而哈布斯堡家族的命运,依旧悬在刀尖之上。 第157章 裂缝,劝说   伊莎贝尔在柔软的天鹅绒床榻上醒来时,窗外的维也纳已染上天边微熹的晨光。   哥特式窗棂将光线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却暖不透那份深入骨髓的寒凉。   她动了动手指,浑身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视线缓缓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幔上绣着的哈布斯堡家族徽章,金红交织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像极了那场让她晕厥的争执。   “你醒了。”   查理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小心翼翼。   他一夜未眠,猩红的眼底布满血丝,华贵的国王常服也染上了褶皱,不复往日的威严挺拔。   他伸手想触碰她的额头,试探体温,却在指尖即将碰到她肌肤的瞬间,被伊莎贝尔偏头避开。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查理的手僵在半空,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尴尬的凝滞。   伊莎贝尔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床尾那盆盛放的白玫瑰上——那是她最爱的花,往日查理总会亲自挑选最新鲜的送来,可此刻在她眼中,那些盛放的花瓣却像是在嘲讽她昨日的狼狈。   “水。”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听不出喜怒。   查理连忙转身,亲自倒了一杯温水,又细心地兑了些蜂蜜,递到她唇边。伊莎贝尔没有接,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侍女过来。   站在一旁的乔治亚娜连忙上前,接过水杯,用银质小勺轻轻喂到她嘴边。   查理握着空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她还在怪他。   怪他在她与那个孩子之间犹豫不决,更怪他让她在那样不堪的局面中失态晕厥。   “伊莎贝尔,”他艰涩地开口,试图解释,“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那个孩子……她也是无辜的。姑姑已经把她带去尼德兰了,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伊莎贝尔终于侧过头看他,那双曾经盛满爱恋与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像是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无辜?”她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查理,在你眼里,什么是无辜?是那个破坏了我们家庭的私生女,还是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的我?”   “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查理的声音透着急切,“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我怕你承受不住。我既想保全你,也想……”   “也想保全你的骨肉,保全你的帝王颜面,是吗?”伊莎贝尔打断他,眼底的血丝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因情绪激动又泛起红意,她顿了顿,呼吸因激动而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你抱着我的时候,心里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孩子的母亲?你对我的温柔,是不是也带着对另一个女人的愧疚?查理,我要的不是你的怜悯,更不是这种充满谎言的婚姻。”   “不是这样的!”查理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再次躲开。他看着她眼中的陌生与抗拒,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捶打,疼得喘不过气。“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那个女人只是过往的一段意外。我隐瞒你,是因为我在乎你,我不想让这件事影响我们的感情。”   “在乎?”伊莎贝尔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真正的在乎,是坦诚相待,而不是用谎言编织牢笼。查理,从你选择隐瞒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有了裂痕。现在,这裂痕越来越大,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接下来的几日,伊莎贝尔始终对查理冷淡疏离。   他处理完政务便会守在她的寝宫,亲手为她准备膳食,耐心地陪她说话,试图弥补两人之间的鸿沟。   可无论他做什么,伊莎贝尔都只是礼貌而疏远地应对,不悲不喜,不远不近,像对待一位熟悉的陌生人。   她不再依偎在他怀里听他讲议会上之事,不再与他分享心中的喜悦与忧愁,甚至在他深夜归来时,也只是背对着他,蜷缩在床的另一侧,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查理看着两人之间隔着的那段距离,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心中满是无力与懊悔。   一周后,来自英格兰的使团抵达维也纳,凯瑟琳王后的马车缓缓驶入霍夫堡宫。   作为英格兰王国的王后,她早已听闻女儿在维也纳的遭遇,心中焦急万分,处理完手头的紧急事务便立刻启程赶来。   凯瑟琳王后身着华贵的深红色丝绒长裙,裙摆上缀满了珍珠与宝石,尽显王室的威严与尊贵。她刚走进伊莎贝尔的寝宫,便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女儿冰凉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我的伊莎贝尔,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凯瑟琳王后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轻轻抚摸着女儿苍白的脸颊,“母亲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见到母亲,伊莎贝尔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扑进母亲怀里失声痛哭。“母亲,我好难过。”她的哭声压抑而绝望,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痛苦全部宣泄出来,“查理他骗了我,他有一个私生女,他什么都瞒着我。”   凯瑟琳王后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沉的考量。   等伊莎贝尔哭够了,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才扶着女儿坐好,拿起一旁的手帕,温柔地为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傻孩子,母亲都知道。”凯瑟琳王后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件事,查理确实有错,他不该隐瞒你,让你承受这样的打击。可你也要明白,他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他的肩上扛着整个哈布斯堡家族的命运,扛着无数百姓的生计。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儿女情长。”   伊莎贝尔垂下眼眸,低声道:“可他是我的丈夫,我以为,在他心里,我会是最重要的。”   “你当然是最重要的。”凯瑟琳王后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如果他不在乎你,就不会在你晕倒后那般慌乱,不会连夜请遍维也纳所有的名医,更不会同意让玛格丽特姑姑将那个孩子带走。他隐瞒你,或许有他的苦衷。作为帝王,他要权衡的事情太多,有时候,隐瞒也是一种无奈的保护。”   伊莎贝尔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保护?这样的保护,我宁愿不要。我只想他对我坦诚,难道这也过分吗?”   “不过分。”凯瑟琳王后轻轻摇头,“可你也要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那个孩子是他的骨肉,虎毒不食子,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而你,是他深爱的妻子,是哈布斯堡家族的王后,他不能让你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更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奥地利与匈牙利的联盟。他夹在中间,其实也很为难。”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嫁给查理,不仅仅是嫁给了一个男人,更是嫁给了哈布斯堡家族,嫁给了整个神圣罗马帝国。你的身份,注定了你不能像普通女子那样,只追求纯粹的爱情。你要明白,帝王的婚姻从来都与政治紧密相连,信任与理解,才是维系这段关系的基石。”   “可是母亲,”伊莎贝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他的欺骗,让我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信任他了。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想起那个孩子,想起他对我的隐瞒。那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我知道,伤口愈合需要时间,信任重建也需要过程。”凯瑟琳王后的语气软了下来,“但你要给查理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对你的在乎,那个孩子已经被送走,不会再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拉约什二世很快就会抵达维也纳,玛丽的情况还不稳定,联盟能否稳固,全看你们夫妻二人能否同心协力。”   她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期盼:“伊莎贝尔,你是英格兰的公主,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王后,你要坚强起来。不能因为一时的隔阂,就毁了自己的幸福,更毁了哈布斯堡家族的未来。查理他本性不坏,只是有时候过于优柔寡断。你要多理解他,多包容他,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只有你们和睦相处,这个国家才能稳定,你才能真正拥有幸福。”   伊莎贝尔沉默着,母亲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她的心上。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不能任性而为。可心中的那道裂痕,却不是轻易就能愈合的。   凯瑟琳王后看着女儿沉默的模样,知道她需要时间慢慢消化。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好了,母亲不逼你。你好好休息,慢慢想一想。查理是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只是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有时候,多一份理解,多一份退让,才能让这段婚姻走得更远。”   说完,凯瑟琳王后起身,吩咐侍女好好照顾伊莎贝尔,便转身离开了寝宫。   伊莎贝尔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母亲的话在她耳边反复回响,查理的身影也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想起两人初遇时的美好,想起他曾经对她的温柔与呵护,想起他在她晕倒后那慌乱无措的模样。   或许,母亲说得对,他确实有他的苦衷。可那道因欺骗而产生的裂痕,真的能轻易弥补吗?她不知道。   这时,查理处理完政务,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食盒里是他亲手为她做的英格兰海鲜饭,那是她从前最爱的食物。他将食盒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语气带着试探:“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海鲜饭,要不要尝一点?”   伊莎贝尔没有看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查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海鲜饭,递到她嘴边。这一次,伊莎贝尔没有避开,张口吃下了那勺饭。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再也吃不出从前的香甜。   查理见她愿意接受,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他继续一勺一勺地喂着她,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餐具碰撞的轻响。   阳光透过窗棂,洒满了整个寝宫,却照不进两人心中那道深深的裂痕。   伊莎贝尔知道,她或许会为了家族,为了联盟,选择原谅查理。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会留下永恒的印记,如同碎掉的镜子,即便勉强拼凑起来,裂痕也依旧清晰可见。   查理看着妻子依旧苍白的侧脸,心中暗暗发誓,无论需要付出多少努力,他都要一点点修复这段关系,赢回她的信任。   只是他也明白,这条路注定漫长而艰难,而他,必须坚持下去。 第158章 缓和期   海鲜饭的温度渐渐冷却,如同两人之间小心翼翼维持的氛围。   伊莎贝尔咽下最后一口饭,轻轻偏过头,目光再次落向床尾那盆白玫瑰——花瓣边缘已染上淡淡的枯黄,像是在无声诉说着时光的流逝与人心的变迁。   查理将食盒收拾妥当,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坐在床沿的一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绒床幔上的刺绣纹路。   “拉约什二世明日便到,”他斟酌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她,“我已让人把霍夫堡宫西侧的观景台收拾出来,那里视野好,你若身子好些,或许可以去散散心。”   伊莎贝尔没有回应,只是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影。   她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也能察觉到他话语中的讨好,可心中那道因欺骗而生的壁垒,却始终无法轻易拆除。   接下来的几日,伊莎贝尔的身体渐渐好转,偶尔会在侍女的搀扶下到庭院中散步。   查理总会推掉不必要的政务,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像是在守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不再刻意提起过往,只是偶尔会说些议会中的趣事,或是维也纳郊外的风光,试图唤醒两人之间曾经的温情。   拉约什二世抵达霍夫堡宫的那天,维也纳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伊莎贝尔身着淡紫色的礼裙,挽着查理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中。   她妆容精致,举止优雅,完美扮演着神圣罗马帝国王后的角色,可眼底深处的疏离,却终究难以完全掩饰。   拉约什二世年轻俊朗,言谈间带着匈牙利王室的豪爽。   他看向伊莎贝尔的目光中满是同情,却并未多问半句,只是得体地称赞她的美丽与端庄。   晚宴过半,玛丽公主的侍女匆匆赶来,在查理耳边低语了几句。查理脸色微变,随即对伊莎贝尔轻声道:“玛丽有些不适,我去去就回。”   伊莎贝尔微微颔首,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微凉的香槟。   凯瑟琳王后走到她身边,目光追随着查理的身影,轻声道:“玛丽的身体一直不好,匈牙利与奥地利的联盟,终究还要靠你们撑着。”   “我明白。”伊莎贝尔的声音平静无波,“母亲放心,我不会因个人情绪影响大局。”   凯瑟琳王后欣慰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是我英格兰的公主。记住,帝王的婚姻从来都不是独角戏,需要两个人共同维系。查理已经在改变了,你也要试着往前走一步。”   晚宴结束后,伊莎贝尔回到寝宫,却发现查理早已在那里等候。他褪去了华贵的礼服,只穿着一件素色的睡袍,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玛丽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他主动解释道,像是怕她多想。   伊莎贝尔“嗯”了一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卸下头上的首饰。查理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拿起一旁的梳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长发。   他的动作轻柔,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头皮,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这熟悉的场景,让伊莎贝尔想起两人新婚之时,他也是这样为她梳头,轻声诉说着对未来的期许。   那时的时光,纯粹而美好,没有谎言,没有隐瞒,只有满心的爱恋与信任。可如今,同样的动作,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伊莎贝尔,”查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仅凭这些日子的弥补,不足以抚平你心中的伤痛。但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伊莎贝尔闭上眼,感受着他指尖的力道,心中百感交集。她想推开他,想告诉他一切都回不去了,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母亲的话,联盟的重任,还有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查理,”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可以试着原谅你,但我需要时间。或许很久很久,我才能重新信任你。”   查理梳理头发的动作一顿,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他放下梳子,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双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没关系,多久我都等。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就不会让你失望。”   他的眼神真挚而恳切,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伊莎贝尔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因连日操劳而憔悴的面容,心中那道坚硬的壁垒,终于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日子一天天过去,查理果然信守承诺,无论政务多么繁忙,都会抽出时间陪伴她。   他会把议会中的分歧告诉她,会与她商议国家大事,甚至会主动提起那个被送走的孩子,告诉她孩子在尼德兰生活得很好,并未受到亏待。   伊莎贝尔依旧话不多,但不再像从前那般冷淡。   她会认真听他说话,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的见解,两人之间的氛围渐渐缓和。   只是,那道裂痕依旧存在,如同白纸上的墨痕,无论如何擦拭,都无法彻底抹去。   深秋的维也纳,下起了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霍夫堡宫,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查理牵着伊莎贝尔的手,漫步在庭院的回廊上。   雪花落在他们的肩头,带来一丝凉意。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雪吗?”   查理轻声问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怀念,“那时你说,维也纳的雪,像英格兰的月光,温柔而纯净。”   伊莎贝尔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那是他们初遇的冬天,在英格兰的温莎城堡,也是一场大雪,他穿着深红色的礼服,向她伸出手,眼中满是惊艳与温柔。   “时间过得真快。”她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查理握紧了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温度:“是啊,可我对你的心,从未改变。”   伊莎贝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漫天飞雪。   她知道,查理一直在努力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而她,也在试着放下过往的伤痛。   或许,裂痕不会完全消失,但只要两人都愿意为之努力,或许可以在裂痕之上,开出新的花朵。   回到寝宫,查理为她披上厚厚的披风,又端来一杯温热的巧克力。   伊莎贝尔接过杯子,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她看着查理忙碌的身影,轻声道:“查理,明日陪我去一趟圣斯蒂芬大教堂吧。”   查理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好,我陪你去。”   第二天清晨,两人身着便装,低调地来到圣斯蒂芬大教堂。   教堂内庄严肃穆,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伊莎贝尔走到圣母像前,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查理站在她身后,静静地陪伴着她。   祈祷结束后,伊莎贝尔转过身,看着查理,眼中带着一丝释然:“我祈祷的不是忘记过去,而是学会放下。查理,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查理走上前,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这拥抱,不再像从前那般充满占有欲,而是带着珍惜与感恩。“好,”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一起努力,再也不分开。”   伊莎贝尔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新的波折与考验,但只要两人同心同德,坦诚相待,就一定能携手走下去。   阳光透过教堂的窗棂,照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暖而明亮。   那些曾经的伤痛与裂痕,或许会成为他们婚姻中一道独特的印记,提醒着他们珍惜眼前的幸福,再也不要轻易辜负彼此。   霍夫堡宫的钟声缓缓响起,回荡在维也纳的上空,像是在见证着这段历经波折的感情,终于在裂痕之上,迎来了新的希望。 第159章 拉约什二世知道真相,玛丽欲自杀   伊莎贝尔和查理的关系在一日日修复,然而,更大的麻烦即将找上他们。   拉约什二世来到维也纳三天后,通过买通玛丽的贴身医生莫奇,还是知道了玛丽再难怀孕的事情,他愤怒的冲进霍夫堡宫质问查理。   “查理,这就是你说的玛丽只是流产需要静养,莫奇医生都告诉我了,玛丽流掉那个成型的男婴后,很难在怀孕,你们哈布斯堡家族是不是都是那么欺骗人。”拉约什二世的质问让查理无法回答。   他紧紧捏住五指,任由拉约什二世对他质问,辱骂,因为,他,知道,是自己错在前。   拉约什二世不断输出,查理始终未发一言。   直到拉约什二世说出要和玛丽离婚的时候,查理有了反应。   “不可能,你和玛丽的婚姻是教皇认可的,而且还是当年祖父和弗拉迪斯南斯国王亲自订下的,你们不能离婚。”   霍夫堡宫的议事厅内,空气凝滞得几乎能攥出水来。   拉约什二世的怒吼震得穹顶的水晶灯微微晃动,唾沫星子随着激烈的言辞溅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利刃,直刺人心。   “教皇认可又如何?祖辈定下又怎样?”拉约什二世猛地一拍议事桌,名贵的胡桃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我娶玛丽,是为了匈牙利王室的传承,不是为了守着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虚度光阴!哈布斯堡承诺给我一个继承人,现在却用谎言蒙骗我,这难道不是背叛?”   查理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知道拉约什二世的愤怒并非全无道理,他隐瞒玛丽流产不能再生的事实在前,如今谎言被戳破,他纵有千言万语,也只剩满心的愧疚与无力。   “拉约什,此事是哈布斯堡有错在先,但离婚绝非良策。”查理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疲惫,“你我两国的联盟维系着东欧的平衡,一旦离婚,局势会彻底失控。玛丽这些年在匈牙利尽心尽力,对你也一片真心,你怎能如此绝情?”   “真心?”拉约什二世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如霜,“在王室传承面前,所谓真心一文不值!我需要的是能为我诞下子嗣的王后,不是一个空有头衔的摆设。莫奇医生说得明明白白,她这辈子都难有身孕,我不可能让匈牙利的王位后继无人。”   他踱步至查理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同意离婚,归还玛丽的嫁妆与哈布斯堡获得的匈牙利封地;要么,我就向全欧洲宣布哈布斯堡的欺诈行径,即刻解除联盟,转而与奥斯曼帝国结盟。你自己选。”   说完,拉约什二世拂袖而去,厚重的宫门被他狠狠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厅内的死寂。   查理僵立在原地,双肩微微颤抖。他知道拉约什二世绝非虚张声势,那位匈牙利国王向来野心勃勃,早已不满受制于哈布斯堡。   如今抓到这样的把柄,必然会借机发难。   “查理。”伊莎贝尔的声音轻轻响起,她不知何时站在了议事厅门口,眼中满是担忧。   刚才的争吵声太大,她在殿外听得一清二楚。   查理转过身,看到妻子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心中的坚冰仿佛被暖流融化了些许。   他走上前,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脆弱:“我该怎么办?伊莎贝尔,是我错了,当初不该隐瞒真相,如今却让玛丽和整个家族陷入绝境。”   伊莎贝尔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事已至此,自责无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挽回局面。拉约什二世固然愤怒,但他也清楚,与奥斯曼帝国结盟风险极大,未必是他的最优选择。”   她扶着查理在椅子上坐下,继续说道:“玛丽那里不能再刺激她了,我先去安抚她的情绪。你立刻召集大臣们议事,一方面派人去罗马联络教皇,请求教皇出面斡旋,强调婚姻的神圣性;另一方面,暗中联络匈牙利国内反对拉约什二世的贵族,分化他的势力。”   查理抬头看向她,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可拉约什二世态度坚决,这些办法能有用吗?”   “总要试试。”伊莎贝尔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玛丽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家人,哈布斯堡的荣誉更是不能丢。无论多难,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就在这时,侍从匆匆来报,说玛丽得知拉约什二世要离婚后,欲要自杀。   查理与伊莎贝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焦急。   他们立刻赶往玛丽的寝宫,只见玛丽披散着头发,手中紧握着一把短剑,眼神空洞而绝望。   “让开!让我去死吧,我是个无能者!”玛丽呜咽着,“我无法为拉约什生下一个男性继承人,上帝呀,原谅我,让我去侍奉您吧。”   查理快步上前,夺下她手中的短剑,将她紧紧抱住:“玛丽,别冲动!你这样做,只会白白送命。哥哥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伊莎贝尔也走上前,柔声劝道:“殿下,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你现在要做的,是保重身体,冷静下来,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玛丽在查理怀中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第160章 转机!危机!   玛丽的哭声在寝宫内久久回荡,像一根沉重的弦,紧绷在每个人的心头。   查理抱着浑身颤抖的妹妹,感受着她绝望的颤抖,心中既有对拉约什二世的愤懑,更有对眼前局面的焦灼。   伊莎贝尔守在一旁,不断用温热的毛巾为玛丽擦拭脸颊,轻声细语地安抚着,直到她哭累了沉沉睡去,两人才悄然退出寝宫,吩咐侍女寸步不离地守着。   回到议事厅,夜色已深,烛火摇曳下,查理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拉约什二世三日之期转瞬即至,可我们派去罗马的使者还未传回消息,匈牙利的反对贵族也态度暧昧。”查理揉着眉心,声音里满是疲惫,“玛丽现在这个样子,若是真要离婚,她恐怕……”   伊莎贝尔端来一杯温热的肉桂饮,递到他手中:“别慌,越是危急,我们越要沉住气。拉约什二世看似强硬,但他未必真的愿意与奥斯曼帝国结盟。苏莱曼一世上位后野心勃勃,早已对匈牙利虎视眈眈,他若真与苏丹联手,无异于引狼入室。”   话音刚落,宫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信使披星戴月闯入议事厅,神色慌张地递上一封加急密函:“陛下,王后殿下,匈牙利边境急报——奥斯曼帝国大军压境,苏莱曼一世亲率十万大军,直逼贝尔格莱德!”   查理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险些滑落。   伊莎贝尔也脸色一变,贝尔格莱德是匈牙利南部的门户,一旦失守,奥斯曼军队便能长驱直入,整个东欧都将陷入战火。   “拉约什二世那边有消息吗?”查理急切地问道。   信使摇头:“目前尚未收到匈牙利王室的任何通报,但边境传来消息,匈牙利守军兵力空虚,根本无力抵挡奥斯曼大军。”   就在这时,另一队使者匆匆赶来,竟是拉约什二世派来的亲信。   使者面带急色,躬身说道:“哈布斯堡陛下,国王陛下听闻奥斯曼入侵,心急如焚。此前的离婚之事,暂且搁置,恳请陛下念及两国联盟之情,出兵相助,共抗强敌。”   查理与伊莎贝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竟意外暂缓了离婚危机,却将哈布斯堡卷入了更大的风暴。   “拉约什二世倒是会顺水推舟。”查理冷哼一声,心中却清楚,唇亡齿寒,若匈牙利沦陷,哈布斯堡将直面奥斯曼的兵锋,根本没有退路。   伊莎贝尔轻声道:“此事关乎整个欧洲的安危,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但出兵之事,必须慎重。拉约什二世野心未改,我们需趁此机会,与他定下明确盟约,既确保玛丽的安全,也为哈布斯堡争取应有的利益。”   查理点头,当即召见匈牙利使者:“回去转告拉约什二世,哈布斯堡愿意出兵相助,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即刻撤回离婚诉求,此生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抛弃玛丽;第二,两国签订永久同盟条约,匈牙利若遇外敌,哈布斯堡必出兵相助,反之亦然;第三,归还此前许诺给哈布斯堡的克罗地亚封地,以抵部分军费。”   使者不敢怠慢,连夜赶回布达佩斯复命。   此时的拉约什二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面对苏莱曼一世的大军,他深知仅凭匈牙利的兵力绝无胜算。   接到查理的条件后,他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咬牙答应,当即派重臣带着盟约文书赶往维也纳,与查理正式签订同盟协议。   盟约既定,查理立刻下令集结军队。   但哈布斯堡的主力部队分散在各地驻守,短期内难以全数调集。   情急之下,查理决定征召两万德意志雇佣兵,由经验丰富的将领冯·萨尔扎率领,火速驰援匈牙利。   出兵前夜,伊莎贝尔为查理整理行装,眼中满是担忧:“查理,上帝保佑,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玛丽那边我会照看好,维也纳的防务也已安排妥当,你不必牵挂。”   查理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委屈你了,伊莎贝尔。每次遇到危机,都是你在我身边支撑着我。等这场战争结束,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们是夫妻,本该同甘共苦。”伊莎贝尔抬头望着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放心去吧,我会守好这个家,守好哈布斯堡。”   次日清晨,两万德意志雇佣兵在维也纳城外集结,旗帜飘扬,军容严整。查理亲自为军队送行,嘱托冯·萨尔扎:“贝尔格莱德是重中之重,务必死守。若遇危急,可随时传信回维也纳,我会即刻调兵增援。”   冯·萨尔扎躬身领命,随即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向匈牙利进发。   查理站在城楼上,望着军队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场战争不仅关乎匈牙利的存亡,更关乎哈布斯堡的未来,容不得半点闪失。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眷顾同盟军。   冯·萨尔扎的军队刚抵达匈牙利边境,便收到了贝尔格莱德战况危急的消息。   苏莱曼一世的军队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更有强大的炮兵部队,对贝尔格莱德展开了猛烈的围攻。   匈牙利守军苦苦支撑,城墙已多处破损,伤亡惨重。   冯·萨尔扎不敢耽搁,立刻下令军队加速行军,试图从侧翼突袭奥斯曼军队,缓解贝尔格莱德的压力。   但苏莱曼一世早有防备,在半路设下埋伏。   两军在多瑙河畔展开激战,箭矢如雨,炮火轰鸣,尸横遍野。   德意志雇佣兵虽作战勇猛,却因长途奔袭疲惫不堪,又不熟悉地形,渐渐落入下风。   与此同时,贝尔格莱德的防守已濒临崩溃。   奥斯曼军队用重炮轰开了一段城墙,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入城内,与匈牙利守军展开巷战。   城内火光冲天,惨叫声、厮杀声不绝于耳,昔日繁华的重镇,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拉约什二世在布达佩斯得知消息,心急如焚,不断派人催促冯·萨尔扎加速增援。   但此时的德意志雇佣兵已被奥斯曼军队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冯·萨尔扎拼尽全力,多次组织冲锋,却都被对方击退,军队伤亡过半,陷入了绝境。   几日后,一则噩耗传回维也纳:贝尔格莱德陷落。   苏莱曼一世的军队攻破城池后,进行了残酷的屠城,匈牙利守军几乎全军覆没,城中百姓死伤无数。   冯·萨尔扎率领残余部队突围后,已无力再战,只能退守匈牙利北部,等待查理的增援。   消息传来,霍夫堡宫一片死寂。   查理手中的盟约文书滑落在地,脸色苍白如纸。   他万万没有想到,两万德意志雇佣兵竟未能守住贝尔格莱德,苏莱曼一世的军事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伊莎贝尔走到他身边,轻轻捡起文书,声音虽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查理,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贝尔格莱德虽失,但我们还有机会。拉约什二世的主力尚存,我们的援军也在集结,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挡住奥斯曼的进攻。”   查理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可我们损失惨重,拉约什二世恐怕已经慌了神。苏莱曼一世下一步定会进攻布达佩斯,到时候……”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退缩。”伊莎贝尔握住他的手,“哈布斯堡的荣誉,欧洲的安危,都系于我们一身。现在,我们必须立刻调集所有能调动的兵力,亲自率军前往匈牙利。只有让拉约什二世看到我们的决心,他才会坚定地与我们并肩作战。”   查理看着妻子眼中的坚定,心中的绝望渐渐被斗志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你说得对。传我命令,全国动员,所有军队即刻向维也纳集结,三日后,我将亲率大军,驰援匈牙利!”   寝宫内,玛丽得知贝尔格莱德陷落的消息,亦是忧心忡忡。她虽怨恨拉约什二世的绝情,却也明白,匈牙利一旦灭亡,她的命运也将陷入未知。   伊莎贝尔来看望她时,她主动说道:“伊莎贝尔,我想写信给拉约什,告诉他,我愿意回到他身边,与他一同面对这场危机。”   伊莎贝尔心中一暖,轻轻点头:“这正是我想说的。你愿意回去,不仅能稳定军心,也能让拉约什二世感受到你的诚意。放心去吧,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几日后,查理亲率五万大军出征,玛丽也随同军队前往匈牙利。   队伍浩浩荡荡,向着战火纷飞的匈牙利进发。   一路上,随处可见流离失所的难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恐惧。   这一幕,让查理更加坚定了抗击奥斯曼帝国的决心。   而此时的布达佩斯,拉约什二世正站在城堡的瞭望塔上,望着南方天边弥漫的硝烟,神色凝重。   他知道,查理的援军即将到来,但苏莱曼一世的大军也已逼近。   一场决定东欧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霍夫堡宫的暖阳尚未完全驱散裂痕的阴霾,烽火的阴影已笼罩在整片土地上,查理与伊莎贝尔的爱情,哈布斯堡家族的命运,都将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接受最严峻的考验。 第161章 血战   多瑙河的流水裹挟着硝烟,一路向北奔涌。   查理率领的五万大军在匈牙利平原上跋涉,尘土飞扬中,士兵们的铠甲反射着冷冽的光,却掩不住脸上的疲惫。   玛丽坐在华丽的马车中,掀开车帘望向窗外,昔日富庶的村庄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心中五味杂陈。   抵达布达佩斯城外时,拉约什二世已率群臣在城门等候。   他一身戎装,脸色憔悴,往日的傲慢荡然无存,见到查理的那一刻,竟主动上前握住他的手:“查理,你可算来了!苏莱曼的大军已抵达城郊,布达佩斯危在旦夕。”   查理抽回手,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拉约什,我已如约出兵。如今大敌当前,你我需摒弃前嫌,同心抗敌。”他侧身让过,露出身后的玛丽,“玛丽主动请缨前来,愿与你共守城池,你莫要再负她。”   拉约什二世看向玛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委屈你了,玛丽。待战事结束,我定补偿你。”   玛丽垂下眼眸,轻声道:“眼下安危为重,个人恩怨暂且不论。”   进城后,众人立刻登上城堡瞭望塔。   远处的平原上,奥斯曼帝国的营帐连绵不绝,旌旗如林,杀气腾腾。   苏莱曼一世的军队正有条不紊地搭建攻城器械,重炮的炮口直指布达佩斯的城墙,局势已然万分危急。   “苏莱曼的兵力是我们的两倍有余,且士气正盛。”查理眉头紧锁,“布达佩斯的城墙虽坚固,但经不住重炮连日轰击。我们必须分兵防守,同时派人向周边邦国求援。”   拉约什二世面露难色:“周边邦国要么畏惧奥斯曼的军威,要么早已依附苏丹,恐怕不会轻易出兵。”   “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伊莎贝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竟带着几名侍女,押运着一批粮草和药品赶到了布达佩斯,“维也纳的防务已托付给可靠的大臣,我不能让你独自面对险境。这些粮草足够支撑一月,药品也能救治伤员。”   查理又惊又喜,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夫妻本就该同生共死。”伊莎贝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带来了哈布斯堡的医官团队,还能协助玛丽安抚城中百姓,稳定人心。”   接下来的几日,布达佩斯全城戒备。   查理与拉约什二世分兵驻守东西两门,冯·萨尔扎率领残余的雇佣兵加固城墙,玛丽则与伊莎贝尔一同照料伤员、分发粮草,城中百姓也纷纷拿起武器,加入防守的行列。   黎明时分,奥斯曼帝国的攻城战正式打响。   重炮轰鸣,震得城墙摇摇欲坠,石块飞溅,烟尘弥漫。   苏莱曼一世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林立,箭矢如雨。   查理手持长剑,亲自站在城头指挥作战,哈布斯堡的士兵与匈牙利守军并肩作战,用刀剑、滚石、热油抵挡着敌人的进攻。   伊莎贝尔在城楼下的临时医馆中忙碌着,不断为伤员包扎伤口、涂抹药膏。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箭矢射中胸膛,气息奄奄,她不顾危险,俯身为其取出箭头,眼中满是心疼。   玛丽则端着水和干粮,穿梭在城头上,为士兵们鼓劲打气。   战事持续了三日三夜,布达佩斯的城墙已多处破损,守军伤亡惨重。拉约什二世渐渐陷入恐慌,私下找到查理:“查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根本抵挡不住。不如……我们向苏莱曼求和吧?”   “求和?”查理怒视着他,“苏莱曼野心勃勃,一旦求和,他定会提出苛刻的条件,匈牙利将沦为奥斯曼的附庸,哈布斯堡也会岌岌可危。你忘了贝尔格莱德的惨剧吗?”   拉约什二世被怼得哑口无言,却依旧面露犹豫。   就在这时,一名信使冲破重围,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罗马教皇召集了一支十字军,已在途中,不日便可抵达布达佩斯!   “太好了!”拉约什二世喜出望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查理却依旧冷静:“十字军到来前,我们仍需坚守。苏莱曼得知消息,定会加快攻城节奏,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残酷。”   果然,苏莱曼一世得知十字军驰援的消息后,下令加大攻城力度。   重炮密集地轰击着同一处城墙,终于轰开了一个缺口。   奥斯曼士兵蜂拥而入,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巷战。   查理率领亲兵赶往缺口,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长剑挥舞间,鲜血飞溅,他的铠甲上早已沾满了血污,却依旧斗志昂扬。伊莎贝尔担心他的安危,带着几名护卫赶到战场,为他递上长剑和水囊:“查理,小心!”   查理回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恢复了坚毅:“你快回去!这里太危险!”   就在这时,一名奥斯曼士兵悄然绕到查理身后,举起弯刀劈来。   伊莎贝尔惊呼出声,千钧一发之际,玛丽扑了过来,用手中的短剑挡住了弯刀。弯刀锋利,瞬间斩断了短剑,划伤了玛丽的手臂。   “玛丽!”查理怒吼一声,回身一剑刺穿了那名士兵的胸膛。他扶住受伤的玛丽,眼中满是愧疚:“你不该来这里。”   玛丽忍着疼痛,微微一笑:“我们是一家人,理应互相守护。”   巷战仍在继续,布达佩斯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成了战场。   查理与伊莎贝尔、玛丽并肩作战,拉约什二世也被众人的勇气感染,不再退缩,率领亲兵冲向敌人。   夕阳西下,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奥斯曼军队暂时撤退,布达佩斯保住了,但守军也已精疲力竭。   查理站在城头上,望着天边的晚霞,心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苏莱曼一世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决战,还在等待着他们。 第162章 血战,查理受伤   夜色尚未褪尽,布达佩斯的城头便被凄厉的号角声撕裂。   奥斯曼军队的篝火在远处平原上连成一片火海,重炮的轰鸣声提前打破了黎明的静谧,比昨日更为密集的炮火,如惊雷般砸向布达佩斯的城墙。   查理一夜未眠,刚在城楼上靠着墙壁小憩片刻,便被炮火声惊醒。   他猛地站起身,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望向城下,只见苏莱曼一世的军队竟推着数十架改良后的重型云梯,在炮火掩护下,如蚁群般涌向昨日被轰出的缺口,显然是要趁守军疲惫,一举破城。   “加固缺口!所有预备队全部顶上!”查理拔剑直指城下,声嘶力竭地喊道。   连日的激战让他嗓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哈布斯堡与匈牙利的士兵们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拖着伤痕累累的肢体冲向缺口。   滚石、热油再次倾泻而下,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与炮火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残酷的战歌。   拉约什二世手持长剑,亲自率领亲兵守住西侧城墙,昨日的犹豫早已被求生的本能取代,他怒吼着劈向攀爬云梯的奥斯曼士兵,脸上溅满了鲜血。   伊莎贝尔天未亮便在医馆忙碌,伤员源源不断地被抬进来,有的断肢残臂,有的血肉模糊,临时搭建的帐篷早已挤满了人。她的双手被血水浸泡得发白,指尖因长时间包扎而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停下动作。   “纱布!止血粉!”她高声呼喊着,声音因劳累而带着颤抖,看到被抬进来的士兵气息奄奄,眼中忍不住泛起泪光,却只能咬着牙继续救治。   玛丽的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伤口还在渗血,却执意要去城头。   她拒绝了侍女的劝阻,端着盛满水的皮囊,在刀剑战场中穿梭。一名匈牙利士兵被箭矢射中腿部,瘫倒在城墙边,她立刻蹲下身,为他包扎伤口,轻声安抚:“坚持住,援军很快就到了。”   话音刚落,一枚火球擦着她的肩头飞过,打在城墙上迸出火花,她却只是皱了皱眉,继续照料伤员。   正午时分,战事进入白热化。   苏莱曼一世似乎铁了心要在今日破城,竟派出了精锐的近卫军团,这些士兵身披厚重铠甲,手持锋利弯刀,战斗力远超普通士兵。   他们冲破了守军的第一道防线,在缺口处站稳了脚跟,不断扩大战果,城中的街道已隐约能听到厮杀声。   “不能让他们进来!”查理怒吼着,率领亲兵冲入缺口,长剑与弯刀碰撞,火星四溅。   他接连斩杀三名奥斯曼士兵,却不慎被一名敌军从侧面击中肩头,铠甲被劈开一道裂缝,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查理!”伊莎贝尔在城楼下看到这一幕,心头一紧,不顾护卫阻拦,提着药箱便要冲上去。   “别过来!”查理回头怒吼,强忍着剧痛,一剑刺穿身前敌军的咽喉,“守住医馆,就是守住军心!”   伊莎贝尔停下脚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只能转身继续救治伤员,将满心的担忧化为手中的力量。   玛丽看到查理受伤,心中焦急万分,她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剑,虽然不懂战争,却凭着一股勇气,挡住一发射向查理的箭矢。   一名敌军见状,挥刀向她砍来,查理猛地回身,用身体护住她,硬生生受了这一刀,背部的铠甲被劈碎,鲜血喷涌而出。   “哥哥!”玛丽惊呼出声,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声。   冯·萨尔扎率领着一支由城中百姓和残余雇佣兵组成的队伍,从侧后方突袭奥斯曼军队的侧翼。   这些居民手持农具、菜刀,虽无精良装备,却凭着一腔热血,硬生生冲乱了敌军的阵型。   “是冯·萨尔扎!”拉约什二世喜出望外,立刻下令全军反击。   守军士气大振,原本疲惫不堪的士兵们仿佛瞬间找回了力量,与冯·萨尔扎的队伍前后夹击,将缺口处的奥斯曼士兵团团围住。   查理忍着剧痛,再次举起长剑,带领士兵们奋勇厮杀,鲜血顺着他的铠甲滴落,在地面上汇成小溪。   夕阳西斜时,奥斯曼军队终于再次撤退。   布达佩斯的城墙缺口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城墙与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查理靠在城墙上,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滑落在地。   伊莎贝尔连忙冲上前,为他处理伤口,当看到他肩头和背部的伤口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别哭……”查理虚弱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我们……守住了。”   玛丽蹲在一旁,默默为查理擦拭脸上的血污,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   拉约什二世站在不远处,看着满身伤痕的查理,看着疲惫却依旧坚定的伊莎贝尔,看着血流成河的战场,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若不是哈布斯堡的支援,若不是查理的顽强抵抗,布达佩斯早已沦为废墟。   夜色再次降临,布达佩斯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伤员呻吟声,提醒着人们白日的残酷。   查理躺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沉沉睡去,伊莎贝尔守在他身边,一夜未眠。   她望着窗外的夜空,心中清楚,这场战争远未结束,明日的晨光,或许会带来更残酷的厮杀,但只要他们还在,就绝不会放弃抵抗。 第163章 援军,胜利   布达佩斯的夜空被血色浸染,残星在硝烟中若隐若现。   查理在睡梦中皱紧眉头,背部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汗水浸湿了身下的毡毯。   伊莎贝尔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烛火,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浸透血水的纱布,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他的浅眠。   “还疼吗?”她轻声问道,指尖拂过他苍白的额头。   查理缓缓睁开眼,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无妨。守军轮换了吗?粮草还够支撑几日?”   “冯·萨尔扎已安排士兵分批休整,粮草还能撑五日,但止血粉所剩不多了。”伊莎贝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玛丽去清点药品了,她的手臂伤口也需要重新包扎。”   话音刚落,营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卫兵躬身禀报:“陛下,王后殿下,奥斯曼军队在城外集结,似有连夜攻城之意!”   查理猛地坐起身,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伊莎贝尔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你伤势过重,不能再上城头了!”   “我是联军统帅,岂能退缩?”查理咬牙起身,侍卫连忙为他披上铠甲,伤口与金属摩擦,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城外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比前夜更为急促。   苏莱曼一世的军队竟点燃了数百支火把,将战场照得如同白昼,重炮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城墙的缺口处。   原本临时加固的木栅栏瞬间被轰得粉碎,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弓箭手准备!放箭!”拉约什二世站在西侧城头,怒吼着下达命令。   箭矢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射向攀爬云梯的奥斯曼士兵,却被他们手中的盾牌挡住,收效甚微。   查理抵达东侧城头时,已有数名奥斯曼士兵爬上了城墙。   他手持长剑,不顾伤口剧痛,率先冲了上去,长剑一挥,便将一名士兵斩落城下。“守住缺口!一步不退!”他的呐喊声穿透炮火声,传入每一名守军耳中。   士兵们见状,纷纷鼓起勇气,与敌军展开殊死搏斗。   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士兵的惨叫声、炮火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悲壮的战歌。   东方泛起鱼肚白,战火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苏莱曼一世的近卫军团再次发起猛攻,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冲向缺口,城墙下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墙流淌,在城下汇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泊。   伊莎贝尔在医馆中已是焦头烂额。伤员源源不断地被抬进来,有的被炮弹炸断了肢体,有的被弯刀划开了胸膛,哀嚎声不绝于耳。   她的双手早已被血水浸透,虎口因长时间用力包扎而发麻,却依旧没有停下动作。   “王后殿下,止血粉用完了!”一名医官焦急地喊道。   伊莎贝尔心中一沉,立刻说道:“用烈酒消毒,布条紧缠止血!告诉士兵们,坚持住,援军很快就到了!”她知道,这只是安慰的话语,十字军的援军还不知何时才能抵达,但她必须给士兵们一丝希望。   玛丽拖着受伤的手臂,端着盛满烈酒的陶罐,穿梭在伤员之间,协助伊莎贝尔处理伤口。   当她看到一名年轻士兵因剧痛昏迷过去时,忍不住红了眼眶,轻声呢喃:“愿上帝保佑你。”   战事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奥斯曼军队竟推出了数十架撞城锤,疯狂地撞击着布达佩斯的城门,城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同时,更多的云梯架上城墙,敌军如潮水般涌上,守军渐渐体力不支,防线不断收缩。   查理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铠甲,顺着裤腿滴落。   他头晕目眩,却依旧死死守住缺口,长剑挥舞间,已不知斩杀了多少敌人。   一名奥斯曼士兵趁机挥刀砍向他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冯·萨尔扎扑了过来,用盾牌挡住了这致命一击,自己却被敌人的弯刀划伤了手臂。   “陛下,您快退下!这里交给我!”冯·萨尔扎嘶吼着,将查理护在身后。   “不行!我不能退!”查理推开他,再次冲向敌军,却因失血过多,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烈日当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   布达佩斯的城门已被撞出一道裂缝,西侧城墙甚至出现了坍塌的迹象,守军伤亡过半,剩余的士兵也都疲惫不堪,脸上布满了血污和汗水。   拉约什二世靠在城墙上,大口喘着粗气,长剑上早已卷刃,身上也多处受伤。   他看着不断涌上的奥斯曼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我们真的要败了吗?”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   一名士兵爬上瞭望塔,激动地大喊:“援军!是十字军的援军!他们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平原上,一面绣着十字架的旗帜迎风飘扬,数万十字军士兵浩浩荡荡地赶来,铠甲反射着耀眼的阳光,气势如虹。   “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守军们欢呼起来,士气瞬间大振。   查理眼中也闪过一丝狂喜,他强撑着疲惫的身躯,高声下令:“全军反击!与十字军前后夹击,击溃敌军!”   十字军的加入彻底扭转了战局。   他们从奥斯曼军队的后方发起猛攻,苏莱曼一世的军队腹背受敌,顿时陷入混乱。   查理率领守军从城中冲出,与十字军并肩作战,长剑挥舞,所向披靡。   伊莎贝尔和玛丽也走出医馆,站在城楼上,看着战场上联军奋勇杀敌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   玛丽轻声道:“伊莎贝尔,我们赢了。”   伊莎贝尔点点头,泪水却忍不住落了下来。   这场胜利来之不易,付出了太多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苏莱曼一世见大势已去,不甘地怒吼一声,下令撤军。   奥斯曼军队丢盔弃甲,狼狈地向南方逃窜,联军乘胜追击,斩获无数。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战场上,给遍地的尸体镀上了一层金色。   查理率领联军返回布达佩斯,士兵们虽然疲惫不堪,却都面带胜利的笑容。   拉约什二世走到查理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查理,多谢你。若不是你和哈布斯堡的支援,匈牙利早已不复存在。”   查理摇摇头,语气平静:“我们是盟友,理应互相扶持。这场胜利,属于每一位坚守布达佩斯的人。”   他走到伊莎贝尔身边,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辛苦你了。”   伊莎贝尔看着他满身的伤痕,泪水再次落下:“你平安就好。”   玛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拉约什二世走到她身边,轻声道:“玛丽,对不起。以前是我太固执,只想着王室传承,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提离婚之事。”   玛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轻轻点了点头。   晚上八点。   布达佩斯城内张灯结彩,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为联军士兵送上食物和水。   查理和伊莎贝尔并肩走在街头,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安宁。   “战争结束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伊莎贝尔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憧憬。   查理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是的,我们回家。以后,我会用余生守护你,守护哈布斯堡,再也不让你陷入这样的险境。”   然而,他们都知道,苏莱曼一世绝不会善罢甘休,奥斯曼帝国的威胁依旧存在。   但经历了这场残酷的战争,他们的心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彼此的信任和爱意,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愈发坚定。   夜色渐深,布达佩斯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霍夫堡宫的方向,依旧亮着一盏明灯,那是他们对未来的希望,是裂痕之上,永不熄灭的暖阳。 第164章 血战再起   马车碾过泥泞的道路,车轮溅起的泥水沾湿了车帘。   伊莎贝尔靠在查理肩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铠甲上未褪尽的血痕,眉宇间仍带着战场留下的倦意。   “再过三日,便能抵达维也纳了。”她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对安宁的向往。   查理握住她的手,掌心的厚茧摩挲着她的指腹,目光望向窗外掠过的田野:“回去后,先让御医为你调理身体,你在医馆操劳太久了。”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背部的伤口在颠簸中仍隐隐作痛,却被心中的暖意冲淡了大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追来,打破了旅途的宁静。   一名骑士浑身是汗,坐骑口吐白沫,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踉跄着扑到马车旁,声音嘶哑:“陛下!王后殿下!大事不好!苏莱曼一世卷土重来,已兵临布达佩斯城下!”   查理猛地掀开马车帘,眼中的温柔瞬间被寒芒取代:“怎么回事?拉约什二世的守军呢?”   “贝尔格莱德未能及时收复,奥斯曼军队长驱直入!”   骑士急声禀报,“布达佩斯守军刚经历大战,疲惫不堪,短短一日,城南三座重要城堡已被攻占,堡垒接连失守,拉约什二世陛下派人拼死突围求援,说城中粮草仅够支撑两日,再不回援,布达佩斯就……”   伊莎贝尔脸色煞白,握住查理的手骤然收紧。   她想起那些在医馆中挣扎的士兵,想起城墙上堆积的尸体,心中一阵抽痛。查理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传我命令,全军调转方向,火速回援布达佩斯!”   军令一下,原本向维也纳行进的军队立刻掉头,旗帜翻转,马蹄声震彻天地。   查理将伊莎贝尔护在马车中,亲自率领骑兵冲锋在前,背部的伤口在疾驰中撕裂,鲜血渗透了绷带,他却浑然不觉,只想着尽快赶到布达佩斯。   沿途不时遇到从布达佩斯逃出来的难民,他们衣衫褴褛,面带惊恐,哭诉着奥斯曼军队的残暴。   “他们烧杀抢掠,城堡被攻破后,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一位老妇人跪在路边,抓住查理的马缰,泪水纵横。   查理勒住马,心中怒火中烧。他俯身扶起老妇人,沉声道:“放心,我们定会夺回布达佩斯,为逝去的人报仇。”说罢,他挥剑指向南方,“加速前进!迟到一刻,城中便多一分危难!”   军队日夜兼程,三日的路程硬是压缩到两日。   当布达佩斯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昔日繁华的城池如今浓烟滚滚,城南的城堡上已插上了奥斯曼帝国的新月旗帜,城墙上隐约可见厮杀的人影,炮火声断断续续,却依旧震耳欲聋。   “陛下,您看!”冯·萨尔扎指着城墙西侧,那里的防线已濒临崩溃,奥斯曼士兵正顺着云梯疯狂攀爬,守军虽拼死抵抗,却因体力不支,节节败退。   查理抽出长剑,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冯·萨尔扎,你率领左翼军队,从西侧进攻,牵制敌军主力;我率领右翼,直取城南被攻占的城堡,打通进城通道!”他转头看向马车,眼中满是牵挂,“伊莎贝尔,你留在后方,待我们稳住战局,再派人接你进城。”   伊莎贝尔摇了摇头,眼中闪过坚定:“我与你同去,医馆需要人手,伤员不能没人照料。”   她早已换上轻便的铠甲,腰间别着匕首,虽是女子,却有着不输男子的勇气。   查理望着她倔强的眼神,终究不忍拒绝,只能叮嘱:“务必跟在我身边,切勿逞强。”   联军的突然出现让奥斯曼军队始料未及。   查理率领骑兵如尖刀般插入城南敌军阵地,长剑所到之处,敌军纷纷落马。   他直奔被攻占的主城堡,那里是奥斯曼军队的临时指挥部。   城堡上的敌军见状,立刻射箭反击,箭矢如雨般落下。   “盾牌手在前,弓箭手掩护!”查理高声下令,士兵们迅速结成阵型,步步为营。   他纵身一跃,踩着士兵的肩膀登上城墙,与敌军展开近身搏斗。   背部的伤口再次裂开,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却咬紧牙关,挥舞长剑,斩杀了一名又一名敌军。   伊莎贝尔紧随其后,进入城中后立刻直奔医馆。   此刻的医馆早已人满为患,伤员比上一次大战更多,有的断肢残臂,有的奄奄一息。   她二话不说,拿起烈酒和布条,再次投入到救治中,双手很快又被血水浸透。   拉约什二世率领残余守军从城中冲出,与查理的援军会合。   “查理!你可算来了!”他浑身是伤,铠甲破碎,眼中满是愧疚,“是我没能守住城池,让敌军有机可乘。”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查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前后夹击,先夺回失守的城堡,再固守城墙!”   联军士气大振,在查理的指挥下,向城南的城堡发起猛攻。   冯·萨尔扎的左翼军队也成功牵制了西侧敌军,战场局势逐渐逆转。奥斯曼士兵没想到援军来得如此之快,一时陷入混乱。   查理率领士兵攻破主城堡,斩杀了奥斯曼军队的指挥官。   当新月旗帜被降下,哈布斯堡的旗帜重新插上城堡顶端时,城中守军发出了振奋的呐喊。   然而,苏莱曼一世的主力仍在城外,炮火依旧猛烈。   查理站在城堡顶端,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布达佩斯的危机尚未解除,血与火的考验,还在继续。   伊莎贝尔走出医馆,望着城墙上重新竖起的联军旗帜,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也明白,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她握紧手中的布条,心中默默祈祷:愿这一次,他们能守住布达佩斯,守住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 第165章 紧急撤离,退路被封   炮火撕裂天幕的声响愈发密集,苏莱曼一世的军队如同涨潮的黑海,一波波冲击着布达佩斯的防线。   奥斯曼士兵架起的重型火炮对准城墙缺口狂轰,砖石飞溅的碎屑混杂着士兵的惨叫,在空气中凝成令人窒息的血腥。   查理拄着长剑半跪城垛后,铠甲上的血痂与新渗的鲜血黏在一起,背部伤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筋骨。   他望着城下黑压压的敌军,眼中布满血丝——带来的两万雇佣兵早已折损大半,五万奥地利精锐也只剩不到两万,拉约什二世的匈牙利守军更是不足三千,个个带伤,却仍在挥舞着卷刃的刀剑拼死抵抗。   “陛下!东侧城墙塌了一段!敌军冲进来了!”一名卫兵浑身浴血跑来,话音未落便被一支流矢射穿胸膛,轰然倒地。   查理猛地起身,长剑直指东侧:“跟我来!堵住缺口!”他踉跄着冲过去,身后仅存的士兵们嘶吼着跟上,与涌入的奥斯曼军队撞在一起。   刀剑碰撞的脆响、骨骼断裂的闷哼、临死前的哀嚎交织,城墙上尸骸堆叠,鲜血顺着城砖缝隙汩汩流淌,汇成赤色的溪流。   医馆里,伊莎贝尔和玛丽正跪在满地伤员中忙碌。   断肢的士兵疼得浑身抽搐,腹腔中弹的战士气息奄奄,她们手中的布条换了一卷又一卷,烈酒早已用尽,只能用煮沸的井水冲洗伤口,每一次擦拭都伴随着伤员撕心裂肺的哭喊。   “伊莎贝尔,止血的布条不够了!”玛丽的手臂还缠着绷带,动作却丝毫不敢放缓,她看着眼前成片的伤兵,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还有好多百姓被困在城南,那里已经被敌军逼近了!”   伊莎贝尔抬头,透过医馆破损的窗户,能看到城南方向燃起的熊熊烈火,隐约传来妇女和孩童的哭喊。   她心中一紧,立刻起身:“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组织百姓撤离!”   两人冲出医馆,玛丽登上钟楼敲响警示钟,钟声急促而沉闷,穿透了炮火的轰鸣。   伊莎贝尔则带着几名幸存的医护兵和民夫,举着火把穿梭在街巷中:“大家快往城北撤!从密道出城!敌军已经进城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城中的百姓早已被战火吓得魂飞魄散,听到呼喊,纷纷扶老携幼冲出家门。   老人们拄着拐杖蹒跚奔跑,母亲们抱着啼哭的孩子拼命逃窜,年轻的男子则拿起锄头、菜刀,自发组成护卫队,掩护妇孺撤退。   “快!这边走!”玛丽指引着人群向城北密道移动,沿途不时有流矢飞过,一名孩童险些被射中,她毫不犹豫地扑过去将孩子护在身下,自己的肩头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殿下!您受伤了!”一名民妇惊呼着想要为她包扎。   “别管我!先送孩子们走!”玛丽推开她,咬牙继续指引方向,汗水和血水顺着脸颊滑落,视线渐渐模糊,却依旧死死守住路口。   伊莎贝尔在街巷中来回奔走,将落单的百姓聚拢起来。   当她路过一间燃烧的小屋时,听到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不顾火势蔓延,冲进屋内将襁褓中的婴儿抱了出来。   火焰灼烧着她的头发和衣袖,她抱着婴儿冲出火海,后背传来阵阵灼痛,却紧紧将孩子护在怀中。   城北的密道狭窄而潮湿,百姓们排着长队艰难前行。   伊莎贝尔和玛丽守在密道入口,清点着撤离的人数,不时回头望向城中的方向——那里炮火依旧猛烈,查理和士兵们还在殊死奋战,为撤离争取时间。   “再快点!敌军离这里不远了!”伊莎贝尔对着密道里的人群喊道,声音因疲惫而沙哑。   她心中牵挂着查理,却知道此刻疏散百姓是重中之重,每多撤离一人,就少一分牺牲。   就在这时,几名奥斯曼士兵冲破了城北的临时防线,直奔密道入口而来。   “不好!”玛丽抽出腰间的匕首,挡在密道前,“伊莎贝尔,你带百姓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伊莎贝尔没有退缩,捡起地上的长矛:“我们一起!”   两人背靠背站在密道入口,面对冲来的敌军毫无惧色。玛丽的匕首精准刺向敌军的咽喉,伊莎贝尔的长矛也刺穿了一名士兵的胸膛。   她们虽是女子,却在战火中磨砺出钢铁般的意志,用柔弱的身躯为百姓筑起最后一道屏障。   当最后一名百姓进入密道,伊莎贝尔和玛丽才顺着阶梯撤退,身后的街巷已被敌军占领,火光映红了夜空。   她们在密道中追上人群,看着百姓们惊魂未定的脸庞,心中满是沉重。   此刻的城墙上,查理的军队已被逼到绝境。   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冯·萨尔扎也已身负重伤,靠在城垛上喘息。   查理挥舞着长剑,剑刃上早已沾满鲜血,体力透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死死守住防线。   “陛下!百姓们已经撤离了!”一名士兵冲破重围跑来禀报。   查理心中一松,随即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踉跄着扶住城垛,望着城外依旧汹涌的敌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这场死守之战,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刻,而他们,已没有退路。 第166章 苏莱曼!伊莎贝尔被俘!撤退!   密道出口的冷风裹挟着硝烟扑面而来,伊莎贝尔将怀中的婴儿交给撤离的民妇,转身便要往城中冲去。   玛丽一把拉住她,肩头的伤口因用力而撕裂,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你要去哪?城中已是火海,我们不能再回去!”   “查理还在里面!拉约什也在!”   伊莎贝尔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他们为了掩护我们撤离拼死奋战,我不能让他们独自面对!”   她挣开玛丽的手,捡起地上的一柄断剑,“你带着百姓往维也纳方向去,我必须回去找他!”   玛丽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咬了咬牙,撕下裙摆包扎好肩头的伤口,也捡起一把弯刀:“我跟你一起!我们是王后,更是他们的妻子,理应与他们共生死!”   两人并肩逆着逃亡的人群,重新冲入浓烟滚滚的布达佩斯。   街巷中已是一片狼藉,燃烧的房屋噼啪作响,随处可见倒伏的尸骸,奥斯曼士兵正逐街扫荡,偶尔传来零星的抵抗声,很快便归于沉寂。   她们沿着城墙根艰难前行,避开巡逻的敌军,终于在西侧城头看到了正在血战的身影。   查理拄着长剑,脊背已有些佝偻,铠甲破碎不堪,背部的伤口血肉模糊,却依旧挡在几名残兵身前,每一次挥剑都耗尽了全身力气。   拉约什二世则靠在城垛上,一条腿被石块压住,手中的长剑早已脱手,只能用匕首与逼近的敌军周旋,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鲜血顺着裤腿淌成了溪流。   “查理!”伊莎贝尔嘶声呼喊,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查理闻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惊怒:“你怎么回来了?快走!”   话音未落,一名奥斯曼士兵的弯刀已劈向伊莎贝尔的后颈。   查理嘶吼着扑过去,用身体挡住这一击,弯刀砍在他的肩胛骨上,火花四溅,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查理!”伊莎贝尔抱住摇摇欲坠的他,泪水混合着血水滚落。   玛丽也冲到拉约什二世身边,用弯刀劈开缠住他腿的石块,扶着他站起来:“我们走!从西侧的吊桥撤离!”   拉约什二世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城南方向:“走不了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城南的主城门已被攻破,一支装备精良的奥斯曼军队簇拥着一名身披黑色锦袍、头戴白色头巾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深邃,虽只有二十六岁,眼角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帝王威压,即便身处战场,衣袍也纤尘不染,唯有腰间的黄金弯刀闪着凛冽的寒光。   “那就是苏莱曼?”伊莎贝尔心中一震。   她曾听闻奥斯曼新苏丹年少继位,却没想到竟如此年轻,更没想到他会亲自率军攻入城中。   眼前的苏莱曼,没有丝毫初登帝位的青涩,举手投足间皆是运筹帷幄的威严,目光扫过之处,连久经沙场的士兵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苏莱曼的目光缓缓掠过城墙上浴血的四人,最终落在查理和拉约什二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两位国王陛下,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哈布斯堡与匈牙利的联军,拼到最后竟只剩这点残兵,也算是尽忠职守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战场的余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查理强忍剧痛,扶着伊莎贝尔站直身体,长剑直指苏莱曼:“苏莱曼,你无故入侵,烧杀抢掠,迟早会遭到上帝的惩罚!”   “惩罚?”苏莱曼轻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冷,“这片土地,本就该属于强者。你们守不住,便该让给能守住的人。”   他转头看向拉约什二世,语气带着一丝怜悯,“匈牙利国王,你连贝尔格莱德都守不住,又怎能护住布达佩斯?与其做无谓的抵抗,不如归顺于我,或许还能保全匈牙利的百姓。”   “休想!”拉约什二世怒吼着,挣脱玛丽的搀扶,捡起地上的断剑便要冲向苏莱曼。玛丽连忙拉住他:“不要冲动!我们不是对手!”   苏莱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抬手挥了挥。   身边的近卫立刻拔刀上前,形成一道严密的包围圈,将查理四人困在城墙之上。“既然两位国王执意要战,那我便成全你们。”苏莱曼后退一步,抬手示意,“拿下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随着他的命令,奥斯曼近卫如饿狼般扑了上来。   查理将伊莎贝尔护在身后,忍着肩胛骨的剧痛挥舞长剑,每一次交锋都震得他虎口发麻,背部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铠甲滴落,在脚下汇成一滩。   拉约什二世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匕首划破一名近卫的喉咙,却被另一名近卫的长矛刺穿了大腿,剧痛让他险些昏厥。   玛丽紧紧跟在拉约什身边,弯刀挥舞间,划伤了几名敌军的手臂,却也被一名近卫踹中腹部,摔倒在地。   她挣扎着爬起来,看到一名近卫正举刀砍向拉约什的后脑,毫不犹豫地扑过去,用后背挡住了这一击,弯刀砍在她的背上,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玛丽!”拉约什二世目眦欲裂,转身斩杀了那名近卫,将受伤的玛丽护在怀中。   伊莎贝尔也没有退缩,她手中的断剑虽短,却精准地刺向敌军的要害。   她看到一名近卫正要从侧面偷袭查理,立刻冲过去缠住对方,却因力气不足,被近卫一脚踹倒在地。   查理见状,怒吼着回身斩杀了那名近卫,却暴露了侧面的空当,另一名近卫趁机用锁链缠住了他的长剑,用力一扯,将长剑夺落在地。   “查理!”伊莎贝尔惊呼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两名近卫死死按住。   她拼命挣扎,指甲抠进近卫的手臂,却被对方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嘴角立刻溢出鲜血。   苏莱曼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这场惨烈的厮杀,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当看到伊莎贝尔被按倒在地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抬手道:“留着那位王后,她还有用。”   两名近卫立刻领命,将伊莎贝尔拖拽起来,用绳索捆住她的双手。   伊莎贝尔挣扎着,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查理!不要管我!快走!”   查理眼睁睁看着伊莎贝尔被敌军带走,目眦欲裂,他赤手空拳扑向押解伊莎贝尔的近卫,却被几名近卫死死按住。   “苏莱曼!有种冲我来!放了她!”他嘶吼着,声音嘶哑,脖颈青筋暴起。   苏莱曼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查理国王,你的王后很美,也很勇敢。想要救她,便带着哈布斯堡的土地来换。否则,她会成为我后宫中最尊贵的客人。”   “你敢!”查理怒视着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苏莱曼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被押到身边的伊莎贝尔,“王后殿下,你的丈夫若是不肯屈服,你便只能留在伊斯坦布尔了。”   伊莎贝尔抬起头,泪水早已擦干,眼中满是倔强:“我绝不会向你屈服!查理,你快走!守住哈布斯堡,守住我们的家园!”她猛地挣扎起来,想要冲向城墙,却被近卫死死拽住。   查理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中如同刀割。   他知道,再不走,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拉约什二世也看出了他的犹豫,忍着剧痛凑到他身边:“查理,我们必须走!留得青山在,才能为伊莎贝尔报仇,才能夺回布达佩斯!”   玛丽也虚弱地开口:“伊莎贝尔说得对,守住家园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能让她的牺牲白费!”   查理望着被押远的伊莎贝尔,她的身影在浓烟中逐渐模糊,却依旧在奋力挣扎。   他猛地闭上眼睛,一行泪水滑落,随后睁开眼,眼中只剩下决绝。   “苏莱曼,今日之仇,我查理必百倍奉还!”他怒吼着,与拉约什二世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挣脱了身边近卫的束缚。   “掩护陛下撤退!”冯·萨尔扎不知何时挣扎着爬了过来,带着仅剩的几名残兵冲向敌军,用身体为他们开辟出一条退路。   “冯·萨尔扎!”查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陛下快走!这是我的使命!”冯·萨尔扎嘶吼着,挥剑斩杀了一名近卫,却被数柄长矛同时刺穿了身体,轰然倒地。   查理咬紧牙关,不再犹豫,扶起玛丽,与拉约什二世一起,顺着城墙的绳索滑下。   城墙上的残兵们拼死抵抗,为他们争取时间,奥斯曼士兵在身后紧追不舍,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拉约什二世的大腿不断流血,脚步踉跄,却依旧死死拉住玛丽。   查理回头望了一眼城墙顶端,苏莱曼正站在那里,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们逃离,伊莎贝尔被两名近卫押着,正朝着他的方向奋力呼喊,声音被风吹得破碎不堪。   “伊莎贝尔!等我!”查理嘶吼着,转身钻进了城外的密林。   身后,布达佩斯的炮火声渐渐远去,却依旧如同重锤般敲在查理的心上。   他知道,这场逃亡只是暂时的,他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布达佩斯,却从未失去复仇的决心。   苏莱曼站在城墙上,看着查理等人消失在密林深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伊莎贝尔,她虽被捆住双手,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恨意。   “王后殿下,你的丈夫跑了。”苏莱曼语气平淡地说。   伊莎贝尔怒视着他:“他会回来的,他会带着大军回来,将你和你的奥斯曼帝国彻底毁灭!”   苏莱曼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我拭目以待。”他挥了挥手,“将王后殿下带回营帐,好生看管,不得无礼。”   两名近卫领命,押着伊莎贝尔离去。苏莱曼望着城外的密林,目光深邃。   他知道,查理不会善罢甘休,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他,年轻的奥斯曼苏丹,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布达佩斯的城墙上,将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染成了血色。查理、拉约什二世和玛丽在密林中艰难前行,身后是沦陷的都城,心中是被俘的亲人,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坚定。   他们知道,未来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但只要他们还活着,就绝不会放弃,总有一天,他们会重返布达佩斯,救出伊莎贝尔,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第167章 调侃,对峙   伊莎贝尔被两名近卫押着穿过混乱的战场,脚下的血污浸透了裙摆,背部的灼痛与手腕被绳索勒出的刺痛交织,却丝毫没能折损她挺直的脊背。   苏莱曼的中军大帐就搭建在布达佩斯城南的主城堡内,昔日匈牙利贵族议事的大厅,如今已挂满了奥斯曼帝国的新月旗帜,地毯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与华贵的丝绒陈设形成刺眼的对比。   近卫将她推搡着进入大帐,重重按在地上。   伊莎贝尔挣扎着抬头,只见苏莱曼正坐在原本属于拉约什二世的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镶嵌宝石的权杖,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帐内的近卫们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料味,却掩盖不住挥之不去的硝烟与血腥。   “松开她。”苏莱曼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近卫们迟疑了一下,还是解开了伊莎贝尔手腕上的绳索。   勒痕深红,带着血印,伊莎贝尔揉了揉手腕,缓缓站起身,即便衣衫褴褛、满身尘土,依旧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   她的金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额前几缕发丝被火焰燎得微卷,那双深邃的蓝眸如同阿尔卑斯山的湖泊,此刻盛满了冰冷的倔强,却更显惊心动魄的美丽——英格兰血脉赋予她高挑挺拔的身姿与细腻如雪的肌肤,西班牙祖先则赠予她耀眼的金发与澄澈的蓝眸,温婉的轮廓中透着久经沙场的英气,如同寒冬里傲然绽放的雪玫瑰,危险又迷人。   苏莱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从她沾着血污却依旧挺直的脊背,到她紧抿却依旧红润的唇瓣,最后落在那双毫不退缩的蓝眸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王后殿下,在这样的境地中,还能保持如此风骨,难怪查理会为你不顾一切。”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笃定。   伊莎贝尔冷笑一声,不卑不亢地回视他:“苏丹陛下若是想说这些废话,大可不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用这些言语试探我。”   “杀你?”苏莱曼轻笑出声,从王座上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   他比伊莎贝尔高出大半个头,年轻的脸庞上带着帝王的威严,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脸颊上的血渍,却被伊莎贝尔猛地偏头躲开。   “放肆!”伊莎贝尔怒视着他,“我是哈布斯堡的王后,查理五世的妻子,岂容你亵渎!”   苏莱曼收回手,眼中的欣赏更甚。他见过无数顺从的女子,后宫中的妃嫔们个个温婉柔顺,却从未有过像伊莎贝尔这样的女子——身处绝境却依旧傲骨铮铮,美丽中带着锋芒,如同未经驯服的猛兽,让人忍不住想要征服。   “亵渎?”他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王后殿下,你似乎忘了,现在你是我的俘虏。你的生死荣辱,都在我的一念之间。”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屈服!”伊莎贝尔昂首挺胸,金发在帐内烛火的映照下泛着耀眼的光泽,“苏莱曼,你以为抓住我就能要挟查理吗?你错了!他会带着大军回来,踏平你的奥斯曼帝国,将你碎尸万段!”   “哦?”苏莱曼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我倒是想看看,你的丈夫如何在损兵折将之后,再凑齐一支能与我抗衡的大军。布达佩斯已破,贝尔格莱德在我手中,哈布斯堡与匈牙利联军死伤惨重,查理现在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   他绕着伊莎贝尔缓缓踱步,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从她紧攥的双拳,到她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说起来,王后殿下的美貌,倒是超出了我的预料。”苏莱曼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暗藏锋芒,   “南欧与北欧的混血,果然是上帝的杰作——白皙的肌肤,耀眼的金发,还有这双如同宝石般的蓝眸,既有着贵族女子的温婉,又有着战士的英气,真是难得一见。”   伊莎贝尔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苏莱曼停下脚步,与她对视,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我只是在想,这样一位美丽又勇敢的王后,若是被查理放弃,岂不可惜?”   “查理绝不会放弃我!”伊莎贝尔立刻反驳,声音却微微发颤。   她嘴上坚定,心中却难免泛起一丝不安——查理此刻兵微将寡,想要凑齐大军回援,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而苏莱曼绝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苏莱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是吗?可他现在自顾不暇,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保,又怎么来救你?伊莎贝尔,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明白现实的残酷。”   他上前一步,逼近伊莎贝尔,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莱曼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语气带着一丝蛊惑:“不如这样,如果你愿意归顺于我,我可以封你为苏丹皇后,让你拥有仅次于我的权力,享用无尽的财富与荣耀。查理给你的,我能给你更多;查理给不了的,我也能给你。”   伊莎贝尔猛地抬手,想要扇他一巴掌,却被苏莱曼牢牢攥住手腕。   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钳制得她无法动弹。   “放开我!”伊莎贝尔奋力挣扎,眼中满是厌恶。   “别急着拒绝。”苏莱曼没有松开她,反而微微用力,将她拉近了一些,“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不肯轻易屈服。   那我们不妨打个赌——给查理一年的时间。   若是一年之内,他能带着大军来救你,并且能打败我的军队,我便放你回去,甚至可以归还布达佩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上,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可若是一年之后,查理没能来救你,或者他根本就不敢来,那你就得乖乖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后宫妃嫔,如何?”   “你做梦!”伊莎贝尔怒喝出声,用力挣脱他的手,后退几步,眼神如同淬了冰,   “苏莱曼,你以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就能让我屈服吗?我告诉你,就算查理永远不来,我也绝不会踏入你的后宫一步!我会以死明志,让你永远背负着杀害哈布斯堡王后的骂名!”   “以死明志?”苏莱曼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你若是想死,在城墙上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你之所以活到现在,不就是还盼着查理来救你吗?既然如此,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查理一个机会?”   他转身回到王座上坐下,重新拿起权杖,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威严:“我不会强迫你,给你时间考虑。来人,带王后殿下下去,安置在西侧的寝宫,好生照料,不得有任何怠慢。”   两名近卫应声上前,想要搀扶伊莎贝尔。   “不必!”伊莎贝尔甩开他们的手,自己迈步向帐外走去。   她的脚步坚定,脊背依旧挺直,只是在转身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   苏莱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帐外,眼中的调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思索。   他确实欣赏伊莎贝尔的英勇与智慧,更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但他深知,征服这样一位女子,绝不能靠强迫。   他需要的,是让她心甘情愿地归顺,或者让查理在绝望中屈服。   而伊莎贝尔被近卫带到西侧的寝宫后,看着眼前华丽却冰冷的陈设,心中满是悲凉与愤怒。   她走到窗边,望着城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查理在密林中艰难前行的身影。   “查理,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尽快凑齐大军,来救我。”她喃喃自语,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端着食物和衣物走了进来,恭敬地行了一礼:“王后殿下,苏丹陛下吩咐,让您先用些食物,换洗一下衣物。”   伊莎贝尔没有看她,只是冷冷地说:“拿走!我不吃侵略者的食物,也不穿你们准备的衣物!”   侍女不敢违抗,只能默默退了出去。   伊莎贝尔走到床边,坐下身,双手紧紧攥住床单。   苏莱曼的话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回响,她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被绝望击垮。   她要活着,等着查理来救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绝不会放弃。   与此同时,苏莱曼的大帐内,一名将领躬身禀报:“苏丹陛下,查理、拉约什二世和玛丽已逃出密林,向维也纳方向逃去。是否派兵追击?”   苏莱曼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不必。让他们走,我要让查理亲眼看着,他的王后在我手中,他的土地被我占领。我要让他在绝望中挣扎,让他知道,与我为敌,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密切关注查理的动向,一旦他有集结军队的迹象,立刻禀报。另外,好生看管伊莎贝尔王后,不许任何人伤害她,也不许她自寻短见。”   “遵命,苏丹陛下!”将领躬身退下。   苏莱曼望着帐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知道,这场与查理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伊莎贝尔,将会是这场较量中,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他期待着,这位美丽又倔强的王后,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而伊莎贝尔站在窗前,望着维也纳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屈服,等待救援。   她的金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如同她心中永不熄灭的希望。 第168章 苏莱曼的后宫   达达尼尔海峡的海风带着咸涩的湿气,卷过伊莎贝尔破旧却依旧挺直的脊背。   她被两名近卫护送在华丽的旗舰甲板上,脚下是光洁的柚木,远处是碧波万顷的爱琴海,而她的裙摆上,仿佛还残留着布达佩斯战场的血污与硝烟。   离开匈牙利已有半月,苏莱曼的大军裹挟着她一路向东,如今终于驶入了奥斯曼帝国的心脏——伊斯坦布尔。   当船锚重重沉入马尔马拉海的海底,伊莎贝尔被引下旗舰。   码头上旌旗招展,新月旗帜在阳光下猎猎作响,身着华丽长袍的官员与士兵分列两侧,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轻蔑,却唯独没有怜悯。   她微微昂首,将那些目光尽数挡在深邃的蓝眸之外,金发在海风中拂动,如同未被驯服的阳光,即便衣衫朴素,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依旧如钻石般夺目。   马车沿着青石板路前行,穿过喧闹的集市。   叫卖声、马蹄声、香料的馥郁与皮革的腥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陌生而鲜活的异域画卷。   伊斯坦布尔的建筑宏伟而奇特,圆顶清真寺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拱门与廊柱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与欧洲的哥特式尖塔截然不同。   伊莎贝尔无心欣赏,只是将目光死死锁在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心中翻涌着对查理的思念与对现状的愤懑。   拖普卡佩宫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敞开,如同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白色的大理石墙壁高耸入云,黄金装饰的尖顶直指天际,庭院中喷泉飞溅,奇花异草遍地,身着彩色长袍的宦官与侍女无声地穿梭,处处彰显着帝国的富庶与威严。   这里是苏莱曼的宫殿,是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权力中心,却也是伊莎贝尔眼中最华丽的囚笼。   “王后殿下,请随我来。”   一名年长的宦官躬身引路,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他领着伊莎贝尔穿过层层庭院,走过铺着丝绒地毯的长廊,廊柱上的浮雕精美绝伦,墙壁上悬挂着描绘战争与狩猎的挂毯,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奥斯曼帝国的强盛。   最终,他们停在一座幽静的宫殿前。   这里便是第二宫室,是苏丹宠妃们居住的地方,相较于主宫的威严,多了几分精致与私密。   庭院中栽着高大的悬铃木,树荫下摆放着雕花石桌石凳,空气中弥漫着玫瑰与茉莉的香气,与大帐中的硝烟味截然不同。   伊莎贝尔刚踏入庭院,便感受到数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眼望去,只见廊下站着几位衣着华丽的女子,还有一位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不远处的石凳上,坐着一位神情威严的中年妇人,身旁依偎着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而石桌旁,一个七岁左右的男孩正好奇地打量着她,身后跟着几名侍女。   “这便是哈布斯堡的王后?”一个温柔却带着探究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位身着深红色丝绒长袍的女子,黑发如瀑,肌肤白皙,眼眸是深邃的褐色,眉宇间带着一种温婉而聪慧的气质。   她便是马西德弗兰苏丹,苏莱曼的宠妃之一,出身贵族,举止优雅。   另一位女子站在她身旁,身着素雅的蓝色长裙,虽也是华服加身,却难掩眉宇间的青涩与谨慎。   她身形纤细,眼眸明亮,正是尚未获得苏丹专宠的许蕾姆,此刻她还只是后宫中一名不起眼的奴隶,却已隐隐透着与众不同的灵气。   她的目光落在伊莎贝尔身上,带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仿佛在观察一件稀世珍宝。   “果然名不虚传。”马西德弗兰苏丹缓步走上前,目光从伊莎贝尔的金发扫到她的蓝眸,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叹,“英格兰的血脉与西班牙的风情,竟能融合得如此完美。这般白皙的肌肤,怕是月光见了也要自愧不如。”   伊莎贝尔没有回应,只是淡淡颔首。   她能感受到对方并无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但若非身处囚笼,她绝不会与侵略者的妃嫔有任何交集。   “放肆!见到太后殿下与公主殿下,竟敢如此无礼!”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站在中年妇人身边的侍女,见伊莎贝尔不卑不亢,顿时面露不悦。   伊莎贝尔这才意识到,那位神情威严的中年妇人,想必便是苏莱曼的母亲,苏丹太后哈芙莎。   她身着象征权力的紫色长袍,头戴镶嵌宝石的头巾,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   而她身旁的少女,眉眼间与苏莱曼有几分相似,正是苏莱曼的妹妹,米赫丽玛苏丹。   哈芙莎太后缓缓抬手,制止了侍女的呵斥,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伊莎贝尔,语气威严却不失分寸:“伊莎贝尔王后,久仰大名。传闻你既是英格兰的公主,又是查理五世的王后,沙场之上亦能披甲上阵,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太后过誉。”伊莎贝尔不卑不亢地回应,“我如今只是苏丹陛下的俘虏,谈不上什么气度。”   她的声音清冷,如同阿尔卑斯山的融雪,即便身处劣势,也未曾有半分谄媚。   米赫丽玛公主好奇地走上前,绕着伊莎贝尔转了一圈,眼中满是惊叹:“你的头发真好看,像太阳的光芒一样。还有你的眼睛,比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海水还要蓝。”   这位年轻的公主尚未经历太多世事,心中只有纯粹的好奇与喜爱,并无半分敌意。   伊莎贝尔看着她纯真的眼神,心中微动,却依旧保持着距离,只是淡淡道:“公主殿下过奖了。”   就在这时,那个七岁左右的男孩跑了过来,他身着绣着金线的白色长袍,头戴小帽,眉眼间透着与苏莱曼相似的英气,正是苏莱曼的长子穆斯塔法。   他仰着小脸,好奇地盯着伊莎贝尔的眼睛,脆生生地问道:“你就是那个不肯向父王屈服的王后吗?父王说你很勇敢,像故事里的女战士。”   穆斯塔法的话让庭院中的气氛微微一滞。哈芙莎太后眉头微蹙,似乎觉得皇子这般问话有失体统,却并未呵斥,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蹲下身,与穆斯塔法平视。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即便身处囚笼,那份贵族的教养也未曾丢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与坚持,殿下。”她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坚定,“我只是在守护我认为值得守护的东西。”   穆斯塔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指着她手腕上尚未消退的勒痕,好奇地问:“这些伤痕是打仗留下的吗?疼不疼?”   伊莎贝尔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遮住伤痕,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她知道,在这座宫殿里,任何一丝脆弱都可能成为他人攻击的把柄。   许蕾姆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抱着怀中熟睡的婴儿——苏莱曼的次子穆罕默德。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伊莎贝尔身上,从她挺直的脊背到她紧抿的唇瓣,再到她眼中那份不屈的倔强。   她见过太多顺从的女子,也见过太多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人,却从未见过像伊莎贝尔这样的人——身处绝境,却依旧保持着骄傲与尊严,美丽中带着锋芒,如同带刺的玫瑰,危险而迷人。   她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敬佩,又夹杂着几分不安,她能感觉到,这位欧洲王后的到来,或许会给这座后宫带来不一样的风暴。   马西德弗兰苏丹抱着七个月大的米赫利玛公主走上前,婴儿的小脸粉嫩,睡梦中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是苏丹陛下的小女儿,米赫利玛。”她温柔地介绍道,目光落在伊莎贝尔身上,带着一丝试探,“王后殿下,拖普卡佩宫的生活或许与你以往熟悉的不同,但既然来了,便安心住下吧。苏丹陛下吩咐过,会好生照料你。”   伊莎贝尔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庭院中众人:“安心住下?在这座囚禁我的牢笼里?马西德弗兰苏丹,你若是我,会安心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的嘲讽,“我是哈布斯堡的王后,查理五世的妻子,绝不会屈居于侵略者的后宫之中。”   她的话让庭院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哈芙莎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伊莎贝尔王后,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奥斯曼帝国的宫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苏丹陛下留你性命,已是天大的恩赐,你莫要不知好歹。”   “恩赐?”伊莎贝尔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愤怒,“毁掉我的国家,杀害我的子民,将我掳至此处,这也叫恩赐?太后殿下,你们的恩赐,我承受不起!”   穆斯塔法被她的笑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哈芙莎太后身后。   米赫丽玛公主也停下了脚步,有些不解地看着她。许蕾姆抱着穆罕默德,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马西德弗兰苏丹连忙打圆场:“王后殿下刚到,想必一路劳顿,情绪激动也是难免。不如先回寝宫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日后再谈。”她说着,对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快带王后殿下去寝宫安置。”   伊莎贝尔没有拒绝,她知道此刻争执毫无意义。   她转身,跟着侍女向寝宫走去,脊背依旧挺直,如同寒风中傲然挺立的松柏。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有不满,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寝宫内部极为华丽,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墙壁上挂着丝绸挂毯,梳妆台上摆放着镶嵌宝石的铜镜与珠宝首饰,床上铺着雪白的天鹅绒被褥。   窗外便是庭院中的美景,玫瑰花开得正盛,香气袭人。可这一切的华丽,在伊莎贝尔眼中都显得无比冰冷。   侍女退下后,伊莎贝尔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海面。   海水湛蓝,船只往来如梭,可她却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座无形的牢笼里,永远也回不去了。   她抬手抚摸着自己的金发,想起了查理,想起了他们在维也纳的时光,想起了布达佩斯的那场惨烈战役。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滴落在丝绒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许蕾姆抱着穆罕默德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   “王后殿下,一路辛苦,喝点甜汤暖暖身子吧。”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伊莎贝尔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拿走吧,我不需要。”   许蕾姆没有离开,只是将甜汤放在梳妆台上,轻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是异乡人,刚来这里的时候,也常常想家。”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伊莎贝尔的背影上,“拖普卡佩宫的后宫,看似华丽,实则步步惊心。   太后殿下威严,马西德弗兰苏丹深得苏丹陛下信任,还有其他的妃嫔,都在暗中较劲。你这般锋芒毕露,恐怕会引来麻烦。”   伊莎贝尔转过身,看着许蕾姆。她能感觉到这位年轻女子眼中的真诚,没有恶意,只有善意的提醒。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她不解地问。   许蕾姆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或许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丝久违的勇气。”   她抱着穆罕默德,缓缓后退,“甜汤我放在这里了,你若是饿了可以尝尝。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   看着许蕾姆离去的背影,伊莎贝尔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在这座充满敌意的后宫中,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竟然是一位尚未得势的奴隶妃嫔。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模样。金发依旧耀眼,蓝眸却布满了红血丝,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疲惫。   手腕上的勒痕尚未消退,背部的灼痛也时常隐隐发作,可她的眼神依旧坚定。   她拿起那碗甜汤,却没有喝,只是放在一旁。   她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接受任何可能让她妥协的东西。   夜幕降临,拖普卡佩宫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伊莎贝尔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房间的一角,也照亮了她眼中的思念与倔强。   她想起了苏莱曼在布达佩斯大帐中的那个赌约,一年的时间,查理能来救她吗?维也纳的局势如何?哈布斯堡的军队是否还能重整旗鼓?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辗转反侧。   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希望,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也要等到查理的救援。   她是哈布斯堡的王后,是英格兰的公主,她的尊严不允许她屈服,她的信仰不允许她放弃。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宦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后殿下,苏丹陛下驾到。”   伊莎贝尔心中一紧,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与不安,挺直脊背,等待着那个将她掳至此地的男人。   苏莱曼推门而入,身着黑色丝绒长袍,腰间系着镶嵌宝石的腰带,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难掩帝王的威严。   他的目光落在伊莎贝尔身上,从她凌乱却依旧耀眼的金发,到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来,拖普卡佩宫的寝宫,还合王后殿下的心意。”   “一座华丽的牢笼罢了,谈不上合不合心意。”伊莎贝尔冷冷地回应。   苏莱曼走到她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心中不服。但你要明白,如今的你,除了留在我身边,别无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蛊惑,“马西德弗兰温顺聪慧,许蕾姆灵巧机敏,她们都能在这座后宫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你这般美丽又勇敢,若是愿意归顺于我,我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我再说一次,我绝不会屈服!”伊莎贝尔怒视着他,“苏莱曼,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做你的妃嫔!”   苏莱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并未发作。他知道,征服这样一位女子,急不得。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语气平静地说:   “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我希望你明白,查理救不了你。维也纳的局势比你想象的更糟,他自顾不暇,根本没有能力来伊斯坦布尔救你。”   “你撒谎!”伊莎贝尔立刻反驳,声音却微微发颤。她嘴上坚定,心中却难免泛起一丝不安。苏莱曼的话,恰好戳中了她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事情。   苏莱曼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是否撒谎,你日后自会知晓。好好休息吧,伊莎贝尔。这座后宫,会让你明白很多事情。”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寝宫,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伊莎贝尔无力地坐在床上,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苏莱曼的话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回响,让她难以平静。她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一场艰难的考验。   在这座充满阴谋与算计的后宫中,她不仅要保持自己的尊严与信仰,还要时刻提防来自各方的敌意与算计。   可她没有退路。   她是伊莎贝尔,哈布斯堡的王后,英格兰的公主。   她的血脉中流淌着不屈的勇气,她的心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希望。   她要活着,不仅是为了等待查理的救援,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奥斯曼帝国的衰落,能亲手为自己的子民复仇。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金发上,泛着淡淡的微光。   如同寒冬里傲然绽放的雪玫瑰,即便身处绝境,也依旧保持着最骄傲的姿态。   拖普卡佩宫的后宫生涯,对伊莎贝尔来说,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争。而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她知道,这场战争,不仅关乎她的命运,更关乎两个帝国的未来。   而她,绝不会成为苏莱曼手中的棋子,她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帝169章 邀约,流产   晨雾尚未散尽,拖普卡佩宫的庭院已浸在淡淡的金光里。   伊莎贝尔一夜未眠,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腕间的勒痕在阳光下愈发清晰。   房门被轻轻叩响时,她正对着铜镜梳理散乱的金发,那抹耀眼的金黄,在这满是异域风情的宫殿里,始终带着几分格格不入的倔强。   “王后殿下,我可以进来吗?”许蕾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是那般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伊莎贝尔沉默片刻,淡淡应道:“进来吧。”   门扉推开,许蕾姆抱着穆罕默德走了进来,今日她换了一身浅粉色的丝质长裙,裙摆绣着细密的银线花纹,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怀中的穆罕默德还未睡醒,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她身后跟着一名侍女,端着一盘新鲜的无花果与杏仁。   “殿下一夜未歇?”许蕾姆将孩子交给侍女,目光落在伊莎贝尔眼底的青黑上,语气中带着真切的关切,   “太后殿下今日在西庭院设了小聚,邀了后宫诸位,特意让我来请您一同前往。”   伊莎贝尔指尖一顿,梳子划过发丝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并无兴趣参加侵略者的聚会。”她冷冷回绝,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排斥。   许蕾姆却并未退缩,缓步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您心中不愿,可您初来乍到,若是执意推辞,只会让太后与马西德弗兰苏丹更加不满。”   她眼神恳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后宫之中,太过特立独行并非好事。您若出席,至少能让她们看到您并无敌意,也能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伊莎贝尔转头看向她,见她眼中并无算计,只有纯粹的担忧。她想起昨夜许蕾姆的提醒,心中微动。   是啊,她如今身陷囹圄,逞一时之快只会让自己处境更难。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梳子:“也罢,我便去看看,这奥斯曼的后宫聚会,究竟是何模样。”   许蕾姆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殿下英明。我已让人备了一身合宜的服饰,您换上吧,总不能穿着昨日的衣衫前往。”   侍女呈上的是一袭天蓝色的锦缎长裙,领口与袖口绣着珍珠与蓝宝石,虽不及马西德弗兰的华服那般张扬,却也不失华贵。   伊莎贝尔沉默着换上,镜中的女子依旧身姿挺拔,蓝眸如冰,只是那身异域服饰,更衬得她如同被移植到异乡的玫瑰,美丽却带着疏离。   西庭院的花园早已布置妥当,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中央的喷泉潺潺流淌,水珠落在青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四周的花架上爬满了盛放的蔷薇,香气浓郁,与远处清真寺传来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奇异的画面。   伊莎贝尔随许蕾姆抵达时,庭院中已来了不少人。   哈芙莎太后端坐在主位的丝绒座椅上,身着深紫色镶金边的长袍,头戴镶嵌着红宝石的头巾,神情威严。   米赫丽玛公主侍立在她身侧,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纱裙,见伊莎贝尔到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并未上前。   马西德弗兰苏丹坐在太后身侧,身着深红色织金长裙,颈间戴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手指上套着数枚镶嵌宝石的戒指,周身散发着盛气凌人的华贵。   她看到伊莎贝尔,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与敌意,仿佛在评估一个潜在的威胁。   伊莎贝尔的目光快速掠过众人,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位安静的女子身上。   她身着素雅的淡绿色长裙,料子普通,也无过多珠宝装饰,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手中捻着一串木质念珠,低眉顺眼,仿佛将自己隔绝在这场聚会之外。   她的肤色是健康的蜜色,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存在感极低,若不仔细看,几乎会将她忽略。   “那是傅拉尼可敦。”许蕾姆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声解释道,“她是苏丹陛下的第一位妻子,出身希腊。只是她的长子马赫穆德殿下早年夭折,这些年在后宫中便愈发低调了。”   伊莎贝尔心中微动,看向傅拉尼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同为后宫中的女子,虽境遇不同,却都难逃身不由己的命运。傅拉尼似是察觉到她的注视,微微抬眼,与她目光相接,随即又快速低下头,双手将念珠捻得更紧了,神情愈发谨慎。   “伊莎贝尔王后倒是赏脸。”哈芙莎太后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坐吧。”   伊莎贝尔依言在末位的石凳上坐下,脊背依旧挺直,如同劲松般不肯弯折。   许蕾姆在她身旁落座,侍女为她们奉上香气四溢的薄荷茶与精致的点心。   聚会的气氛略显沉闷,大多是马西德弗兰在与哈芙莎太后闲聊,说着帝国的趣事与后宫的琐事,偶尔提及苏莱曼,语气中满是爱慕与崇敬。   伊莎贝尔始终沉默,只是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落在庭院中的蔷薇上,思绪却飘回了遥远的维也纳。   “许蕾姆妹妹,听闻你近日身子不大爽利?”马西德弗兰突然将话题转向许蕾姆,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关切,眼神却锐利如刀,“昨日见你脸色便有些苍白,今日瞧着,似乎更憔悴了些。”   许蕾姆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轻声道:“多谢姐姐关心,许是近日天气变化,有些着凉罢了,不碍事。”   “着凉?”马西德弗兰轻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我怎么听说,你是仗着苏丹陛下的几分宠爱,便愈发不将规矩放在眼里,日夜缠着陛下,才累坏了身子?”   她的话带着明显的讥讽,“后宫之中,最是讲究尊卑有序,妹妹不过是出身奴隶,能得苏丹临幸,诞下王子公主,已是天大的福气,可别太不知足了。”   许蕾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嘴唇抿得发白:“姐姐说笑了,我从未敢有违宫规,更不敢纠缠苏丹陛下。”   “是吗?”马西德弗兰站起身,缓步走到许蕾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敌意,   “可我怎么听说,昨日陛下又去了你的宫殿?许蕾姆,你也太贪心了,穆罕默德殿下与米赫丽玛公主还年幼,你便急于再争宠,难道就不怕伤了身子,连现有 的福气都保不住吗?”   “我没有!”许蕾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与愤怒,“姐姐为何要这般污蔑我?”   “污蔑?”马西德弗兰冷笑一声,突然伸出手,猛地推了许蕾姆一把,“我说的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   许蕾姆毫无防备,被她推得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她一声痛呼,众人都惊呆了。   伊莎贝尔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她虽与许蕾姆交情不深,却也看不惯马西德弗兰这般仗势欺人。   许蕾姆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突然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捂住小腹,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的裙摆下,一抹刺目的红色缓缓蔓延开来,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格外狰狞。   “血!有血!”旁边的侍女惊呼出声,脸色吓得惨白。   哈芙莎太后也站起身,眉头紧蹙,沉声道:“快传产婆!”   庭院中顿时一片混乱,侍女们慌忙跑去传产婆,傅拉尼也站起身,眼中满是惊慌,却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敢上前。   马西德弗兰看着地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作镇定,嘴硬道:“我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怎会这样……”   伊莎贝尔快步走到许蕾姆身边,蹲下身,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心中一紧。   她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许蕾姆身上,沉声道:“别说话,保持力气。”   许蕾姆虚弱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产婆很快赶来,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妇人,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即起身对哈芙莎太后躬身道:   “太后殿下,许蕾姆可敦她……是有喜了,已有两月身孕。方才这一摔,动了胎气,幸而胎儿还稳,只是需要好生静养。”   “什么?她又怀孕了?”马西德弗兰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嫉妒。   她自己虽诞下了长子,却一直未能再怀上皇子,如今许蕾姆已有一子一女,竟又怀上了第三胎,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哈芙莎太后的脸色也变得复杂起来,她看了一眼地上虚弱的许蕾姆,又看了一眼神色激动的马西德弗兰,沉声道:“来人,将许蕾姆可敦送回寝宫静养,每日的汤药与膳食都要精心照料,不得有半点差池。”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马西德弗兰,“马西德弗兰,今日之事,你未免太过鲁莽。后宫之中,禁止争斗,尤其是对有孕的妃嫔,更是要多加照料。念在你一时糊涂,今日便不追究了,日后若再敢如此,休怪我不客气!”   马西德弗兰心中不服,却不敢违逆太后的旨意,只得躬身道:“是,儿媳知错了。”她看向许蕾姆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侍女们小心翼翼地将许蕾姆抬回寝宫,庭院中的血迹被迅速清理干净,可那抹刺目的红,却深深印在了众人的心里。   傅拉尼悄悄看了一眼马西德弗兰,又看了一眼伊莎贝尔,随即低下头,继续捻着手中的念珠,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早已看透了后宫的争斗,儿子的夭折让她明白,唯有低调谨慎,才能在这深宫中安稳度日。   伊莎贝尔站在原地,看着许蕾姆被抬走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一场看似平和的聚会,竟会酿成这般风波。   马西德弗兰的敌意毫不掩饰,许蕾姆虽得宠,却依旧处境艰难。而她自己,身处这虎狼环伺的后宫,又该如何自处?   哈芙莎太后摆摆手,语气疲惫地说:“今日的聚会便到此为止吧,都散了。”她说完,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众人纷纷散去,马西德弗兰路过伊莎贝尔身边时,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伊莎贝尔王后,我劝你还是安分些,这后宫的争斗,不是你能插手的。”   伊莎贝尔迎上她的目光,眼中毫无惧色,冷冷回应:“我只是看不惯仗势欺人罢了。马西德弗兰苏丹,与其将心思放在算计他人身上,不如想想如何守住自己的位置。”   马西德弗兰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庭院中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伊莎贝尔与几名留守的侍女。   晨雾早已散去,阳光洒满庭院,蔷薇花在阳光下开得愈发娇艳,可伊莎贝尔却觉得,这满园的芬芳中,都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缓步走到刚才许蕾姆摔倒的地方,地面已被擦拭干净,却仿佛还残留着那抹刺目的红。   她知道,从今日起,这后宫的风波,恐怕会因许蕾姆的再次怀孕,变得愈发汹涌。   而她,这朵被困在金笼中的雪玫瑰,也注定要被卷入这场无休止的争斗之中。   只是,她伊莎贝尔,从不畏惧争斗。   无论是沙场之上的刀光剑影,还是后宫之中的阴谋算计,她都会挺直脊背,迎难而上。   她要活着,不仅为了等待查理的救援,更为了在这绝境之中,守住自己的尊严与信仰。   远处的清真寺传来悠扬的诵经声,与庭院中的喷泉声交织在一起。   伊莎贝尔抬头望向天空,阳光刺眼,她却睁着眼,不肯避让。拖普卡佩宫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第170章 交好!嫉妒!   马西德弗兰回到自己的宫殿,随手将颈间的珍珠项链扯下掷在地毯上,珠子滚落的脆响如同她压抑的怒火。   侍女们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劝慰。   她死死攥着掌心,指甲嵌进肉里,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产婆那句“已有两月身孕”,以及苏莱曼得知消息时眼中难掩的欣喜——那是她许久未曾见过的温柔,竟全给了许蕾姆那个奴隶出身的女人。   “凭什么?”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低吼,声音里满是不甘,“我诞下长子穆斯塔法,才是为帝国立下大功,她不过是巧言令色,竟能三番五次得到苏丹垂怜!”   可再多怨怼也无济于事,哈芙莎太后的警告犹在耳畔,苏莱曼对许蕾姆的重视更是肉眼可见,她只能将这口怨气咽进腹中,暗暗盘算着日后的对策。   许蕾姆安胎的日子里,苏莱曼果然来得愈发频繁。   从前他虽宠爱许蕾姆,却也未曾如此牵挂,如今得知她腹中又有了自己的骨肉,便每日处理完朝政,必去她的寝宫探望。   他会亲自扶着她在庭院中缓步,听她轻声说着腹中胎儿的动静,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心些,台阶湿滑。”苏莱曼伸手揽住许蕾姆的腰,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医生说你需静养,往后便少走动,想要什么,让侍女们去办便是。”   许蕾姆靠在他肩头,脸上带着孕后的柔和光晕:“多谢陛下挂心,我只是觉得闷,想多看看这庭院的景致。”她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处,那里正是伊莎贝尔的居所,“那日若不是伊莎贝尔王后出手相助,我恐怕……”   苏莱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对这位来自维也纳的王后始终带着几分审视,却也敬佩她身陷囹圄仍不肯弯折的风骨。   “她倒是个有胆识的女子。”苏莱曼淡淡说道,“你既感念她的恩情,日后便多与她走动,也好让她在这后宫中,少些孤苦。”   许蕾姆心中一暖,知晓苏莱曼这是默许了她们的往来。   自那日西庭院风波后,伊莎贝尔与许蕾姆的关系确实亲近了许多。   许蕾姆时常让人送来安胎的汤药与精致点心,偶尔也会邀伊莎贝尔来自己的寝宫小坐。   “王后尝尝这无花果,是今日刚从果园摘下的,格外清甜。”   许蕾姆将一盘新鲜的无花果推到伊莎贝尔面前,眼中满是真诚的感激,“那日之事,多谢你仗义执言,若不是你,我恐怕还要受更多委屈。”   伊莎贝尔拿起一枚无花果,指尖触到微凉的果肉:“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看不惯仗势欺人罢了。”   她抬眼看向许蕾姆隆起的小腹,语气柔和了几分,“如今你身怀六甲,更要多加保重,后宫之中,处处是陷阱,切不可掉以轻心。”   许蕾姆轻轻抚摸着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为了腹中的孩子,也为了穆罕默德苏丹和米赫丽玛公主,我定会小心谨慎。”   她看向伊莎贝尔,“王后在这后宫中孤身一人,日后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我定当尽力相助。”   伊莎贝尔心中微动,在这人心叵测的拖普卡佩宫,许蕾姆的这份善意如同寒冬中的一缕暖阳。   她淡淡点头:“多谢。”   两人闲聊间,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说是穆罕默德苏丹前来探望母亲。   很快,一个小小的身影便冲进了寝宫,穆罕默德苏丹扑到许蕾姆身边,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道:“母亲,弟弟或妹妹还好吗?”   许蕾姆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都好,穆罕默德要好好保护弟弟妹妹哦。”   穆罕默德用力点头,目光转向伊莎贝尔,好奇地打量着她:“伊莎贝尔王后,你真的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父亲说,你的家乡有很多城堡。”   伊莎贝尔看着孩子纯真的眼神,心中的坚冰似乎融化了几分,她轻轻点头:“是啊,那里有高耸的城堡,还有流淌的多瑙河。”   苏莱曼恰好走进来,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走到伊莎贝尔面前,微微颔首:“伊莎贝尔王后,近来在宫中还习惯吗?”   “尚可。”伊莎贝尔起身回应,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   苏莱曼看着她,心中对这位异国王后的印象愈发复杂。   她既有欧洲贵族的骄傲,又有不输男子的胆识与坚韧,这般独特的女子,在这后宫中确实显得格格不入,却也让他忍不住多了几分关注。   “若是有任何不适,或是需要什么,可直接让人告知于我。”   苏莱曼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君主的体恤。   伊莎贝尔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马西德弗兰派来的眼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飞快地回报给了她。   马西德弗兰听后,气得砸碎了桌上的茶杯,碎片溅了一地。   她看着镜子中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的嫉妒与怨恨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   “许蕾姆,伊莎贝尔……你们给我等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后宫的主人,只能是我,穆斯塔法苏丹才是帝国唯一的继承人!”   她召来心腹侍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侍女眼中闪过一丝惊惶,却还是恭敬地躬身退下。   而此时的寝宫之中,伊莎贝尔正与许蕾姆闲聊着家乡的风土人情,苏莱曼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平和。 第 171章 早产!亨利·胡安   维也纳的秋雾裹着寒意,查理五世的铠甲还凝着匈牙利战场的硝烟,马车刚碾过霍夫堡宫的石板路,便被侍从慌张拦下。   “陛下,王后殿下……听闻伊莎贝尔公主被俘,动了胎气早产了!”侍从的声音带着颤音,跪在湿漉漉的宫门前,脸色比雾色更白。   查理的心骤然沉到谷底。   他与伊莎贝尔的婚姻本是哈布斯堡与英格兰的盟约纽带,这位英格兰公主既是他的妻子,更是姨妈凯瑟琳的掌上明珠。   此番出征匈牙利,原想携她彰显帝国威仪,却不料遭遇奥斯曼突袭,混乱中竟让她落入苏莱曼之手。   撤回维也纳的途中,他已连夜写书给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一世与英格兰亨利八世,恳请两国出兵施压,可最坏的消息终究先一步抵达。   寝宫之内,药味与血腥味交织弥漫。   凯瑟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鬓边碎发被冷汗濡湿,眼神涣散地望着襁褓中瘦小的男婴。   那孩子不足七个月,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哭声细若蚊蚋,襁褓的绣线都比他的手臂粗壮。   “伊莎贝尔……我的女儿……”凯瑟琳喃喃低语,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都怪我,若不是我劝你随他出征,怎会遭此横祸……”   查理坐在床沿,握住她冰凉的手,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姨妈,对不起,是我无能,未能护住伊莎贝尔。我已向西班牙和英格兰求援,他们与哈布斯堡唇齿相依,定会出兵相助。伊莎贝尔聪慧坚韧,定能在奥斯曼后宫暂保平安。”   话音未落,宫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侍从的高声通报:“欢迎西班牙国王费尔南多二世陛下!”   查理心头一凛,连忙起身迎出。   费尔南多二世,伊莎贝尔的外祖父,凯瑟琳的老父亲,收到查理#饿求援后,就立即不顾大臣的劝阻,带着贴身骑士和侍从快马赶往奥地利。   在对上查理的那一刻,塔几乎苏怒不可遏,“查理,伊莎贝尔怎么会被苏莱曼俘虏,你上战场,怎么敢把她也带去。”   室内的空气凝滞了,无形的威压在向查理蔓延。   二十二岁的帝国皇帝在面对自己得到长辈时还是个孩子一样,他低头不敢回答费尔安南多二世,里面的凯瑟琳听见父亲的声音,呼喊出声。   “爸爸,爸爸~~”凯瑟琳王后焦急的呼声从刚生产完的房间里传出,格外响亮。   费尔南多二世听见凯瑟琳王后的呼声,没在管管查理,快步进入生产室,在看到虚弱不堪的凯瑟琳王后时,他赶忙去握住她的手,道“卡塔琳娜,上帝呀,伊莎贝尔被那群该死的摩尔人俘虏了,但我要感谢上帝,你终于生了一个男婴,英格兰未来的国王,威尔士亲王。”   “不,爸爸,我的伊莎贝尔怎么样了,我的女儿,他们说她被苏莱曼一世俘虏,他把他带回了伊斯坦布尔。爸爸,伊莎贝尔从来没有离开我那么远,伊斯坦布尔,那里是摩尔人的世界,我的伊莎贝尔受不了的,爸爸,求你快把她救回来,不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她能回来。”   他安慰她“会的,我们会把她带回来的,卡塔琳娜你现在不应该这样情绪激动,这对刚生产完的妇女是非常不好的,你要平静下来,我的卡塔琳娜,平静下来。”   ”“好的,爸爸,爸爸,贝利克斯,快把王子抱来呀,我的儿子,亨利 ,,亨利。”凯瑟琳渐渐平静下来,她想起来那个她刚刚生下的儿子。   “好的,夫人。”贝利克斯应声,不一会儿,她就抱来一个被助产士收拾好的襁褓,一个瘦弱的男婴正在里面。   凯瑟琳接过贝利克斯手中的那个瘦弱的男婴,她把他抱怀里,亲吻他的面颊,孩子给他母亲的动作你的很不舒服,瘦弱的难堪的红脸不安的来回转动。   但那双和伊莎贝尔相似的蓝眸却是那样水灵灵的望着他的母亲,凯瑟琳被这双眼睛迷住了。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呀,结合了亨利国王的蔚蓝,凯瑟琳王后的碧眼,眼底是淡淡的蓝色,但整体是清澈明亮的灰蓝色或者是碧蓝色,看着这双眼睛,凯瑟琳王后想起了谁,让她愣住了。   “怎么了,卡塔琳娜。”费尔南多二世见凯瑟琳王后久久没有说话,就好奇凑上前,在看到那个男婴的眼睛时,他也愣住了。   “胡安~”费尔南多二世喃喃出声。打破凝滞的气氛。   “哥哥~”凯瑟琳王后也喃喃出声,望着刚出生的儿子,她想起来自己的哥哥。   英年早逝的胡安王子,虔诚者胡安 卡斯蒂利亚当年最耀眼的王子,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继承人胡安,也是凯瑟琳王后最崇拜的人和天主教双王最宠爱的孩子之一。   凯瑟琳王后刚出生的儿子,英格兰的王子,伊莎贝尔和玛丽的弟弟生了一双像极了已逝的胡安王子的眼睛。   一样的灰蓝,一样灵动,淡淡的绿色在眼眸底部晕开。   “爸爸,他太像哥哥了,他的教名就叫亨利·胡安·都铎好吗?你来当他的教父,让玛格丽特来当他的教母(玛格丽特是奥地利的玛格丽特,她是胡安王子的妻子)。”凯瑟琳提议道。   “好,亨利·胡安,亨利·胡安,西班牙和英格兰共同的王子,我和伊莎贝拉血脉的延续,伊莎贝拉的愿望完成了,我代替她看到了。”   “亨利·胡安,真好听。我的小亨利,你的父亲知道你出生了一定很高兴,就像你的哥哥亨利当年一样。”   “就这样,卡塔琳娜,你好好休息,我先离开,晚上祈祷结束后我再来看你。”费尔南多二世提出离开。   “好的,爸爸,再见。”凯瑟琳抱着亨利·胡安回答老父亲的话。   费尔南多二世出来了,亨利·胡安王子还被凯瑟琳王后抱在怀里,亨利·胡安的出生给凯瑟琳王后带来一丝慰籍,她抱着他,泪水留下。   那是喜悦与疲惫的泪水。   经历了六次怀孕,她的儿子,终于来了。伊莎贝尔和玛丽终于有了一个弟弟,英格兰有了继承人,亨利再也不能责怪她生不出一个男孩了。 第172章 挑衅   霍夫堡宫的秋雾愈发浓重,像一块浸了冰水的羊毛毯,裹着回廊里的烛火,将光影揉得支离破碎。   费尔南多二世走出寝宫时,查理五世仍立在廊下,铠甲上的硝烟味与雾中的湿冷交织,让这位二十二岁的帝国皇帝显得格外单薄。   老国王的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肩背,方才的怒火已沉淀为深潭般的凝重,掌心的骑士剑鞘被握得泛白。   “查理,”费尔南多的声音低沉如钟,穿透雾霭,“苏莱曼的信使,何时会到?”   查理猛地抬头,眼底的愧疚尚未散去,又添了几分警觉:“按路程推算,三日内必至。奥斯曼人惯用俘虏要挟,无非是要匈牙利边境的城池,或是巨额赎金。”   “城池不能让,赎金可以给,但伊莎贝尔必须完好无损。”   费尔南多的指尖敲击着廊柱,石面上的刻纹被烛火照得明暗交错,“当年我与伊莎贝拉统一西班牙,便是要让基督教世界的旗帜不倒。苏莱曼敢动哈布斯堡与英格兰的公主,便是挑衅整个西欧。”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东方,那是伊斯坦布尔的方向,“你写给与亨利的信,措辞要更坚决。英格兰需要公主,,亨利八世不会坐视女儿受辱。”   查理点头,正要开口,却见一名侍从捧着染血的丝缎快步走来,丝缎上绣着英格兰王室的玫瑰纹章,正是伊莎贝尔出征时佩戴的项链画。   “陛下,这是从匈牙利战场的幸存者手中找到的,里面有公主的亲笔字条。”   费尔南多一把夺过项链画,颤抖着展开字条。   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下,墨迹被泪水晕开了几处:“查理,我没有事,苏莱曼未加苛待。不要因为我轻启战火,愿以和平换归途。伊莎贝尔亲笔。”   老国王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字条上的“和平”二字像针一样刺进眼底。“这孩子,总是这般懂事。”   他低声长叹,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可她不懂,奥斯曼人的和平,从来都是用血泪浇筑的。”   寝宫之内,凯瑟琳已沉沉睡去,襁褓中的亨利·胡安蜷缩在她臂弯,呼吸虽仍微弱,却比初生时平稳了许多。   贝利克斯守在床边,轻轻为王后掖好被角,目光落在婴儿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上,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双眼眸确实像极了传说中的胡安王子,据说当年胡安王子便是凭着这双清澈的眼睛,赢得了整个卡斯蒂利亚的爱戴,就连挑剔的教皇都曾称赞他“拥有天使般的灵魂”。   夜半时分,雾色稍减,远处传来教堂的晨祷钟声。   凯瑟琳猛然惊醒,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的婴儿,发现亨利·胡安正睁着眼睛,安静地望着天花板。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烛光下,竟透着一丝不属于婴儿的沉静。   她低头亲吻孩子的额头,泪水再次滑落,滴在婴儿柔软的发间。   “伊莎贝尔,我的女儿,”她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却坚定,“你看,你的弟弟多像舅舅。他会成为英格兰的骄傲,也会成为你的后盾。等你回来,我们一家人团聚,再也不分开。”   就在此时,宫外传来马蹄声,比白日更为急促,像是冲破了雾的阻拦。   查理与费尔南多同时起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侍从的通报声带着喘息,刺破了宫城的寂静:“陛下!奥斯曼帝国信使抵达,求见二位陛下!”   费尔南多整理了一下王室披风,金色的刺绣在烛火下闪着冷光:“带他去议事厅。查理,随我来。”   查理握紧了腰间的佩剑,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与马蹄声、钟声交织在一起,在霍夫堡宫的秋雾中回荡。   议事厅内,烛火通明,奥斯曼信使身着华丽的丝绸长袍,头戴缠头,腰间佩着弯刀,神情倨傲地站在厅中。   见费尔南多与查理进来,他并未行礼,只是微微颔首:“苏丹陛下有令,英格兰公主伊莎贝尔聪慧过人,苏丹愿纳其为妃。若哈布斯堡与英格兰同意,奥斯曼将归还匈牙利边境三城,并与两国缔结十年和约。若不同意,公主将永远留在伊斯坦布尔,成为苏丹后宫的一员。”   “放肆!”费尔南多怒拍桌案,杯盏震得作响,“伊莎贝尔是基督教世界的公主,岂能嫁与异教徒为妃?苏莱曼的痴心妄想,休要再提!”   信使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上雕刻着奥斯曼的新月纹章:“这是公主的随身之物,苏丹陛下让我转交王后殿下。他说,公主已开始学习土耳其语,适应后宫生活。若三个月内未收到答复,公主便会正式成为苏丹的王妃。”   查理的脸色铁青,手掌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他看向费尔南多,老国王的目光锐利如鹰,正死死盯着那枚玉佩,仿佛要将其灼穿。   “告诉苏莱曼,”费尔南多的声音冰冷刺骨,“要么完好无损地送回伊莎贝尔,要么准备迎接基督教世界的怒火。英格兰的舰队、西班牙的铁骑、哈布斯堡的军团,会让伊斯坦布尔的新月旗,永远倒下。”   信使挑眉,收起玉佩,转身离去,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苏丹陛下说,战争的代价,远比想象中沉重。”   议事厅的门被关上,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查理深吸一口气:“外祖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三个月的时间,不足以集结足够的兵力。”   费尔南多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依旧浓重的秋雾,语气坚定:“我们不能等待,我留在维也纳,与亨利八世互通消息,同时联络教皇,号召基督教世界组建十字军。”他回头看向查理,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当年胡安若在,定会与我们并肩作战。如今,亨利·胡安的出生,便是上帝的启示。这孩子,会见证我们将他的姐姐带回故土。”   查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深色天鹅绒的声响在空旷的议事厅中回荡,与远处婴儿微弱的啼哭交织在一起。   秋雾依旧笼罩着维也纳,但霍夫堡宫内,一场关乎荣誉、血脉与信仰的战争,已悄然拉开序幕。   凯瑟琳抱着怀中的亨利·胡安,听着远处传来的钟声,默默祈祷。   她知道,这场战争不仅是为了伊莎贝尔,更是为了这个新生的孩子,为了英格兰与西班牙共同的未来。   那双酷似胡安王子的灰蓝色眼眸,在烛火下闪着微光,仿佛已预见了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以及最终的胜利曙光。 第173章 逃跑!耻辱!   在被苏莱曼俘虏到伊斯坦布尔第二十三天,伊莎贝尔开始了她的第一次逃跑。   在苏莱曼的默许下,这一段时间里,许蕾姆和伊莎贝尔相处的很好,而许蕾姆似乎也知道伊莎贝尔早就会计划逃跑一样,在每次聊天中,都有意无意的暗示告诉许蕾姆如何逃离托普卡佩宫的路线,比如现在,伊莎贝尔现在就扮作马西德弗兰苏丹的侍女居尔莎试图逃走。   伊莎贝尔小心翼翼贴着大理石墙面行走,耀眼的金发被她用丝巾包裹起来,换下来平日里苏莱曼硬要她穿上的那些土耳其传统女子长袍,她穿上了一件“特意”被许蕾姆吩咐人送来的混合了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特点的灰色长裙,类似于侍女穿的那种衣服,但又不像是,在有心之人看来,或许只是高级侍女穿的衣服。   这刚好符合伊莎贝尔今晚借用身份,居尔莎,一个侍奉过苏莱曼的女奴,但同时也是曾经第一宠妃身边的贴身侍女,身份不算高级,但又比苏莱曼后宫中那些成千上万的女奴隶要高。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蕾姆也相当伊莎贝尔离开伊斯坦布尔,离开苏莱曼,她还安排了人把今夜值班的侍卫拖住,好让伊莎贝尔成功躲过审查,溜了出去。   在躲过第二宫室的层层检查后,伊莎贝尔激动的顺着大理石墙面缓缓滑跪在地上。   她的那双像极了父亲亨利八世的蓝眸满是激动和惊喜,她的脑海中不免浮现出许蕾姆曾经说会的话“说来也巧,第二宫室外面就是小花园,过了,小花园就有一个小门,那里直通外面的街市,平时负责才买的都是从哪里进出的呢?”   大理石的凉意还残留在裙摆,伊莎贝尔刚绕过小花园的月桂树丛,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金属碰撞声——那是侍卫腰间弯刀与铠甲摩擦的声响,伴随着土耳其语的厉声呼喊,像一张无形的网骤然收紧。   她浑身一僵,蓝眸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冰水浇灭,许蕾姆的话还在耳畔回响,可那扇直通街市的小门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了万丈深渊。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嘶哑的命令声穿透夜色,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沉重回响。   伊莎贝尔不敢回头,提起裙摆疯了似的冲向小门。   灰色长裙在奔跑中扬起,混合着基督教十字纹样的衣襟与伊斯兰风格的缠枝暗纹剧烈晃动,像是两种文明在她身上撕扯。   她能感觉到发丝从丝巾中滑落,几缕耀眼的金发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这是她最显眼的标记,也是最致命的破绽。   推开门的瞬间,街市的喧嚣与烟火气扑面而来,与托普卡佩宫的静谧奢华形成尖锐对比。   夜晚的街市尚未沉寂,小贩的吆喝、醉汉的呓语、女人的哄孩子声交织在一起,可这热闹非但没能给她安全感,反而让她更加慌乱。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人流,试图用拥挤的人群掩盖自己的踪迹,身后的追兵还在呼喊,灯笼的光晕在石板路上跳跃,照亮了她仓皇逃窜的身影。   “快躲起来……必须躲起来……” 伊莎贝尔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她瞥见街角一条狭窄的小巷,黑黢黢的入口像一张怪兽的嘴,可此刻她别无选择,只能一头钻了进去。   巷子深处弥漫着腐烂食物与牲畜粪便的恶臭,脚下的泥土湿滑粘稠,几次险些让她摔倒。   这里是伊斯坦布尔的贫民窟,低矮的土坯房挤在一起,窗户里透出微弱的油灯光,偶尔有警惕的眼睛从缝隙中窥探,带着麻木与贪婪。   她扶着冰冷的土墙喘息,胸口剧烈起伏,蓝眸中满是惊魂未定。   就在这时,三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从巷子尽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们肤色黝黑,满脸胡茬,眼神浑浊却死死盯着伊莎贝尔,像饿狼盯上了猎物。   伊莎贝尔下意识地后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土墙,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瞧瞧这是谁?” 领头的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操着半生不熟的西班牙语,目光在她的脸庞与身段上肆意游走,“多美的女人……是从宫里跑出来的吧?”   另一个男人嘿嘿笑着逼近:“管她是谁,这么标致的脸蛋,这么细滑的皮肤,今晚可有福气了。”   伊莎贝尔浑身冰冷,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滚开!我是英格兰的公主,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后,你们敢碰我一根手指,查理五世会踏平这里!” 她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却依旧带着王室与生俱来的骄傲。   可这些话在三个男人听来,只像是可笑的痴语。   领头的男人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粗糙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收紧,疼得伊莎贝尔倒抽一口冷气。   “公主?皇后?” 他嗤笑一声,用力撕扯她的灰色长裙,“在这里,只有能活下去的人,没有什么公主皇后!今晚,你就是我们的女人!”   长裙的布料被撕裂,露出白皙的肩头,伊莎贝尔绝望地挣扎着,踢打、哭喊,却怎么也挣不开男人的束缚。   另外两个男人也围了上来,肮脏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摸索,他们的呼吸带着酒气与恶臭,让她几欲作呕。   “不……放开我!” 伊莎贝尔的眼泪汹涌而出,蓝眸中充满了痛苦与屈辱。她是亨利八世的女儿,是费尔南多二世的外孙女,是查理五世明媒正娶的妻子,一生锦衣玉食,尊崇无比,何时受过这样的亵渎?   她想到了伦敦的宫殿,想到了马德里的阳光,想到了查理温柔的怀抱,更想到了自己身为王室成员的尊严。   可现在,她却像一件货物一样被人肆意凌辱,那些荣耀与身份,在这肮脏的贫民窟里,竟一文不值。   “查理……救我……” 她绝望地低唤着丈夫的名字,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难道她的一生,就要这样结束在一群摩尔人的手中?   难道她身为公主与皇后的神圣身份,终究抵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厄运?   痛苦与愤怒在她心中交织,泪水模糊了视线,可她依旧没有放弃挣扎,那双酷似亨利八世的蓝眸中,闪过一丝不甘的火焰。 第174章 逃跑失败   锋利的布料撕裂声刺破贫民窟的死寂,伊莎贝尔胸前的衣襟已被扯得摇摇欲坠,白皙的肌肤在微弱的油灯光下泛着绝望的光泽。   领头男人的手正朝着她的脖颈探来,粗糙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细腻的肌肤,她闭上眼,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只剩下无边的黑暗——或许,这就是她的宿命。   “放开她。”   低沉冷冽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刀,骤然划破夜色。   那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不容置喙的命令,三个男人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停住。   伊莎贝尔颤抖着睁开眼,模糊的泪光中,只见巷口站着一队身着黑色铠甲的侍卫,火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颀长,而在侍卫簇拥之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   是苏莱曼。   他身着深蓝色丝质长袍,腰间束着镶嵌宝石的金带,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覆着一层寒霜,深邃的目光扫过那三个男人,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侍卫们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三个吓呆的男人拖开,弯刀出鞘的寒光让他们瞬间瘫软在地,嘴里发出惊恐的求饶声。   伊莎贝尔还沉浸在极致的恐惧中,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残破的裙摆沾满污泥,裸露的肩头还残留着男人肮脏的触碰痕迹。   苏莱曼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心疼、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又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   “别怕,没事了。”他的声音放柔了许多,带着安抚的意味。   可伊莎贝尔在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时,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极致的惊恐与屈辱瞬间吞噬了她的意识。   她眼前一黑,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柔软的身体无力地靠在苏莱曼的臂弯里,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苏莱曼瞳孔一缩,心中一紧,立刻将她打横抱起。   伊莎贝尔的身体很轻,像一片易碎的羽毛,裸露的肌肤冰凉,让他不由得将她抱得更紧。   他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的三个男人,沉声道:“拖下去,好好‘处置’。” 侍卫们恭敬地应了一声,拖着哭喊求饶的男人消失在巷尾,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恐惧气息。   苏莱曼抱着伊莎贝尔,转身走出贫民窟。   街市上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曳,照亮他回宫的路。   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女人,她的金发散乱地贴在脸颊,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那张酷似亨利八世的蓝眸紧闭着,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苍白。   他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她不甘被囚禁,却没想到她会如此急切地逃离,更没想到她会遭遇这样的危险。   “为什么要跑?”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待在我身边,你不会受这样的苦。” 可回应他的,只有伊莎贝尔均匀的呼吸声。   托普卡佩宫的灯火早已通明,当苏莱曼抱着昏迷的伊莎贝尔走进后宫时,消息早已传遍了各个宫殿。   许蕾姆正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串珍珠项链,听到侍女的禀报后,指尖微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惋惜。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声道:“终究还是没能让她走成。”   她确实想让伊莎贝尔离开,这个来自英格兰的公主,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留在苏莱曼身边,终究是个隐患。   可她没想到,苏莱曼会亲自去追,还来得这么快。   而马西德弗兰苏丹则坐在自己的宫殿里,听到消息后,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难听。   她的脸上满是怨毒与不甘,眼神阴鸷得吓人。“这个贱人!真是好命!”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都已经跑出去了,竟然还能被苏丹殿下救回来!凭什么?凭她那张狐媚的脸吗?”   她嫉妒伊莎贝尔的美貌,嫉妒苏莱曼对她的特殊对待,更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中的怨恨像毒藤一样疯狂滋长,“伊莎贝尔,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苏莱曼对此一无所知,他抱着伊莎贝尔径直回到她的宫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   他示意侍女们退下,亲自为她盖上薄毯,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苍白的睡颜。   灯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脆弱,让他心中的复杂情绪越发浓烈。他不知道,这场囚禁与逃离的纠葛,未来还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第175章 一百七十五   苏莱曼坐在床边,指尖悬在伊莎贝尔苍白的脸颊上方,终究还是未曾触碰。   殿内烛火摇曳,将她凌乱的金发染上暖黄光晕,残破的灰色长裙下,裸露的肩头还留着浅浅的指痕,像是在无声控诉方才的屈辱。   他想起初见时,这个被称为“王后殿下”的女人,即便沦为阶下囚,也始终挺直脊背,那双酷似亨利八世的蓝眸中满是骄傲与倔强,可此刻,她眉头紧蹙,睫毛微颤,像只受惊的幼鹿,脆弱得让人心疼。   “王后殿下……”苏莱曼低声呢喃,语气复杂难辨。   他知晓她的身份——神圣罗马帝国皇后,查理五世的妻子,欧洲王室联姻的核心纽带。   最初俘虏她,不过是想以此牵制查理五世,可相处日久,他却被她骨子里的坚韧与纯粹吸引。   他给她锦衣玉食,许她后宫特权,甚至默许许蕾姆与她亲近,可她终究只想逃离。   侍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奉上温热的安神汤,低声请示是否需要为王后殿下更换衣物。   苏莱曼颔首,目光却未曾离开伊莎贝尔的脸庞,沉声道:“小心些,莫要惊扰了她。”   待侍女为伊莎贝尔换上柔软的白色睡裙,重新梳理好金发,苏莱曼才示意她们退下。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托普卡佩宫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座巨大的囚笼。   他知道,经此一事,伊莎贝尔恐怕再也不会轻易尝试逃跑,可那份对自由的渴望,想必早已深植骨髓。   夜半时分,伊莎贝尔终于悠悠转醒。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穹顶壁画,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玫瑰香,并非贫民窟的恶臭与酒气。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下意识地蜷缩身体,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肮脏的手掌、撕裂的布料与男人的狞笑,恐惧再次席卷而来,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醒了?”苏莱曼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伊莎贝尔循声望去,只见苏莱曼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身上依旧是那件深蓝色丝质长袍,只是眉宇间的寒霜已散去些许。   她想起是他救了自己,心中五味杂陈,有感激,有戒备,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狼狈。   她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王后殿下,却在异国他乡的贫民窟遭遇那般羞辱,若非他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苏丹殿下。”伊莎贝尔低下头,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残留的恐惧。   她努力维持着王室的礼仪,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的不安。   苏莱曼起身走到床边,将安神汤递到她面前,沉声道:“喝点吧,对你身子好。”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些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往后,不会再有人敢伤害你。”   伊莎贝尔接过汤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稍稍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小口啜饮着,目光却始终避开苏莱曼的视线。   她知道,经此一事,她与苏莱曼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他是她的俘虏者,却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为什么要亲自去救我?”伊莎贝尔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她以为,他只会派人追捕,或是任由她自生自灭,毕竟,她的逃跑本就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苏莱曼沉默片刻,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是查理五世的妻子,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王后殿下。你的安危,关乎两国邦交,我不能让你在我的领土上遭遇不测。”他刻意强调了她的身份,像是在掩饰什么。   伊莎贝尔心中一凉,果然如此。   他在乎的,从来都只是她的身份与利用价值。   她放下汤碗,重新抬起头,那双蓝眸中恢复了些许往日的骄傲:“苏丹殿下放心,经此一事,我不会再轻易尝试逃跑。但我始终是查理五世的妻子,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王后,我绝不会背叛我的国家与丈夫。”   苏莱曼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他知道,想要征服这个女人的心,比征服一个国家还要困难。他淡淡颔首:“我明白。你安心休养,在托普卡佩宫,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与尊严。”   说罢,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下脚步,背对着她道:“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侍女。”   殿门轻轻合上,伊莎贝尔望着苏莱曼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片茫然。她蜷缩在床榻上,泪水无声滑落。   她是高高在上的王后殿下,却沦为阶下囚,连自由都成了奢望。贫民窟的遭遇像一场噩梦,时刻提醒着她如今的处境。   而此刻,许蕾姆的宫殿里,她正听着侍女的详细禀报,得知伊莎贝尔醒来后与苏莱曼的对话,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她是彻底断了逃跑的念头了。”   她指尖划过珍珠项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也好,留在宫里,总比死在外面强。”只是,她心中清楚,伊莎贝尔的存在,终究是后宫的一颗定时炸弹。   马西德弗兰苏丹则在得知伊莎贝尔醒来的消息后,气得砸碎了桌上的所有瓷器。   “贱人!真是贱命一条!”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着,“身为王后殿下又如何?还不是被困在这后宫里,任人摆布!伊莎贝尔,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她眼中闪过阴鸷的光芒,心中已然盘算着如何给伊莎贝尔制造麻烦。   伊莎贝尔并不知道后宫中的暗流涌动,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榻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第176章 营救与嘲笑   与此同时,维也纳霍夫堡皇宫的议事厅内,烛火通明如白昼。   查理五世身着深红色帝国朝服,金线刺绣的双头鹰徽章在胸前熠熠生辉,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满是难掩的焦灼与急切。   他面前的长桌上,堆满了厚厚的卷宗与金灿灿的金币,铸币上的神圣罗马帝国国徽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这是他为赎回妻子伊莎贝尔,动用帝国半数国库紧急筹措的赎金。   “还需要多少?”查理五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扫过财政大臣递来的清单。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泛白,“告诉各公国,凡能即刻筹措金币者,战后可获帝国免税权三年。”   财政大臣躬身应诺,脸上却难掩为难:“陛下,各公国已尽力,再要追加,恐生哗变。况且,苏丹苏莱曼索要的不仅是金币,还有匈牙利南部三城,那是帝国的战略要地……”   “给!”查理五世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要能救回王后殿下,一座城,十座城都给!”   他与伊莎贝尔自幼相识,联姻多年,情深意笃。   如今她身陷囹圄,甚至可能遭遇不测,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煎熬。他拿起一封早已写好的国书,递给外交大臣:“立刻送往伦敦,面呈亨利八世国王。伊莎贝尔是他的女儿,他不能坐视不理。另外,向西班牙、葡萄牙、荷兰各诸侯国发出求救信,许以盟约,恳请他们出兵相助。”   外交大臣接过国书,心中了然。神圣罗马帝国虽强,却也难以独自与奥斯曼帝国抗衡,唯有联合欧洲诸国,才有胜算。   与此同时,罗马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内,教皇保罗三世正站在祭坛前,手持一份刚刚拟好的公告,声音洪亮而庄严,透过教堂的穹顶传遍四方:“诸位信徒,欧洲的儿女们!神圣罗马帝国皇后,查理五世陛下的王后伊莎贝尔殿下,被异教徒苏丹苏莱曼掳至伊斯坦布尔,遭受囚禁之苦!这不仅是对王室的亵渎,更是对上帝的挑衅!”   他举起手臂,神情激昂:“我以教皇之名,向全欧洲发出号召!集结十字军,东征奥斯曼土耳其!解救王后殿下,驱逐异教徒,捍卫基督教的荣耀!愿上帝保佑我们,愿圣战之火照亮欧陆!”   公告迅速通过信使传遍欧洲各国,无论是天主教国家还是新教国家,都被这一消息震动。   对奥斯曼帝国的恐惧与对基督教荣耀的捍卫之心交织在一起,许多贵族与骑士纷纷响应,十字军的旗帜再次在欧洲大陆上悄然升起。   而在法兰西的枫丹白露宫,却上演着截然不同的一幕。   弗朗索瓦一世坐在铺着华丽天鹅绒的宝座上,手中端着盛满葡萄酒的金杯,听完信使带来的消息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   “哈哈哈!查理五世!我的好对手!”弗朗索瓦一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挤出了泪水,“你的王后被俘虏了?被那个土耳其苏丹抓去了伊斯坦布尔?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与他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   “上帝终于开眼了!”弗朗索瓦一世收敛笑容,眼中却满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与查理五世争斗多年,为了意大利的领土争端,为了欧洲的霸权地位,彼此视对方为最大的敌人。   如今查理五世后院起火,王后被俘,还要耗费国力赎回,甚至可能面临十字军东征的巨大消耗,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削弱查理五世实力的绝佳机会。   “传我的命令,”弗朗索瓦一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天际线,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密切关注神圣罗马帝国与奥斯曼帝国的动向。若查理五世出兵东征,我们便趁机收复米兰!至于十字军?让那些愚蠢的骑士去为查理五世卖命吧!我倒要看看,没有了王后的查理,没有了足够兵力的神圣罗马帝国,还能如何与我法兰西抗衡!”   信使躬身退下,殿内只剩下弗朗索瓦一世得意的笑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查理五世焦头烂额、节节败退的模样,看到了法兰西在他的带领下,成为欧洲霸主的辉煌未来。   而此刻的维也纳,查理五世还在为筹措赎金与集结兵力而忙碌。   他尚不知晓弗朗索瓦一世的险恶用心,也未曾预料到十字军东征背后隐藏的复杂利益纠葛。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救出伊莎贝尔,让他的王后殿下平安回到自己身边。   欧陆的风云,因伊莎贝尔的被俘而骤然再起。   一边是心急如焚的丈夫,一边是虎视眈眈的敌人;一边是即将集结的十字军,一边是强盛的奥斯曼帝国。   这场围绕着一位王后的纷争,注定要掀起一场席卷整个欧洲的惊涛骇浪。 第177章 亨利的怒火,继承人诞生的喜悦!   伦敦白厅宫的议事厅内,橡木长桌被亨利八世的铁拳震得嗡嗡作响,桌上的银质烛台摇晃,烛火跳跃着映出国王涨红的面庞。   信使带来的消息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英格兰国王的威严与平静——“公主殿下,神圣罗马帝国皇后伊莎贝尔陛下,于匈牙利边境被奥斯曼苏丹苏莱曼的军队俘获,现囚于伊斯坦布尔!”   “废物!一群废物!”亨利八世的怒吼震得窗棂发颤,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光劈过空气,将身旁一张雕花椅的扶手劈成两段。   “苏莱曼那个异教徒!竟敢动我亨利的女儿!”他猩红的双目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大臣,最终落在大法官沃尔西身上,声音因暴怒而嘶哑,   “托马斯!即刻点兵!三日内集结英格兰所有可用舰队与骑兵,驰援维也纳!告诉查理,我英格兰将倾尽全力,与他共讨奥斯曼!若救不出伊莎贝尔,我定要将伊斯坦布尔夷为平地!”   沃尔西躬身领命,紫色的主教长袍因动作而褶皱,他垂首道:“陛下息怒,臣这就去调度军队与粮草。只是维也纳路途遥远,海路需绕过直布罗陀海峡,陆路需穿越法兰西或神圣罗马帝国境内,恐需时日……”   “时日?”亨利八世打断他,胸膛剧烈起伏,“伊莎贝尔多在牢笼中待一日,便多一分危险!告诉沿途诸国,若敢阻拦英格兰援军,便是与我亨利为敌!”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些许,语气却依旧坚定,   “另外,备好最好的医师与名贵药材,伊莎贝尔自小体弱,被俘之后必定受苦。”   就在此时,内侍官轻步走入殿内,躬身呈上一封密封的信函,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喜悦:“陛下,维也纳急件,凯瑟琳王后殿下亲笔。”   亨利八世眼中的怒火瞬间褪去大半,他急切地夺过信函,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蜡封被轻易撕开,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凯瑟琳在信中详述了自己在维也纳的近况,字里行间满是对女儿的担忧,却也藏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亨利,你真的想不到,早我知道伊莎被那群摩尔人俘虏的时候,我有多么绝望,我恳求上帝被俘虏的人宁愿是我,也不要是我们的女儿伊莎贝尔。可现在我要感谢上帝,因为我高兴的分享给你,三天前,我生下来一男婴,你期待的继承人,虽然他很瘦弱,但是你见到他就会跟我一样惊喜,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呀。上帝呀,我描述不出来,我给他起名叫亨利·胡安,为了纪念他伟大的父亲,也就是你和我的兄弟胡安,啊,上帝呀,亨利,我只求你快点来维也纳看看她吧,也要尽快配合查理就出伊莎,我的女儿看到她的弟弟一定也很高兴。亨利,我以妻子的身份恳求你,快来吧。”   “儿子!我有儿子了!”亨利八世猛地将信函攥在手中,狂喜瞬间淹没了先前的暴怒。   他大步走到殿中,高举双臂,声音响彻整个议事厅:“上帝保佑英格兰!保佑凯瑟琳!我亨利终于有了继承人!”多年来对男性继承人的渴望,在这一刻得以实现,他的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先前因伊莎贝尔被俘而产生的焦灼,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淡了些许。   殿内的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恭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亨利八世扶起身旁的沃尔西,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托马斯,你听到了吗?是\王子!亨利·胡安!这是上帝的恩赐!”   他转身看向维也纳的方向,语气变得愈发坚定,“如今我既有了继承人,更要守护好我的女儿!传令下去,援军之中,再增派五百名精锐弓箭手与两百名重装骑士!告诉查理,不仅要救回伊莎贝尔,还要让苏莱曼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要让整个欧洲都知道,英格兰的公主与皇子,绝不容任何人侵犯!”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思绪翻涌。   凯瑟琳是他的王后,更是伊莎贝尔的母亲,如今她在维也纳诞下王子,却要承受女儿被俘的煎熬,这份苦楚,亨利八世虽未能亲身体会,却感同身受。   他暗下决心,此次营救伊莎贝尔,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成功。   “另外,”亨利八世转过身,面色沉凝,“给凯瑟琳回信,告知她我已派出援军,让她安心照料王子,同时告诉她,待伊莎贝尔获救,我便亲自前往维也纳,看望她们母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备一份厚礼,连同贺信一同送往维也纳,务必让王后与皇子得到最好的照料。”   沃尔西一一记下,躬身道:“是的。只是陛下,法兰西国王弗朗索瓦一世与查理五世素来不和,此次查理五世遭遇变故,弗朗索瓦一世恐怕会趁机发难。我军驰援维也纳,需提防法兰西从中作梗。”   亨利八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弗朗索瓦?他若敢阻拦,我便先灭了法兰西!传令给我国驻法兰西大使,让他转告弗朗索瓦,若他敢在此时招惹英格兰,我不介意让他的枫丹白露宫,成为下一个被战火焚烧的目标!”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而激昂。亨利八世的怒吼与誓言,伴随着烛火的跳动,在殿内回荡。   英格兰的战争机器,因公主的被俘与皇子的诞生,正式启动。   舰队开始集结,骑士们擦亮铠甲,弓箭手们磨利箭矢,整个英格兰都弥漫着备战的气息。   而远在维也纳的凯瑟琳,刚刚经历生产的虚弱,正抱着襁褓中的亨利·胡安,站在霍夫堡皇宫的窗前,望着英格兰的方向。   她的脸上满是母性的温柔,眼中却藏着对女儿的无尽牵挂。   “伊莎贝尔,我的女儿,”她轻声呢喃,泪水滑落脸颊,“你一定要坚持住,父亲和母亲都会来救你。你看,你有弟弟了,他在等你回家。”   窗外,维也纳的天空阴云密布,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英格兰的援军正整装待发,他们将穿越重重阻碍,奔赴维也纳,与神圣罗马帝国并肩作战。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欧陆的命运,将在这场围绕着王室血脉与荣耀的战争中,被彻底改写。 第178章 战争一触即发!   维也纳霍夫堡皇宫的钟声敲过子夜,查理五世的书房依旧烛火不熄。   他手中紧握着亨利八世的回信,羊皮纸边缘被指尖攥得发皱,信中英格兰国王的誓言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眼眸——“倾尽英格兰之力,共讨奥斯曼,救回伊莎贝尔,保护我英格兰的尊严”。   “陛下,英格兰援军已在多佛尔港集结,沃尔西大主教亲自督运粮草,预计半月后可抵达安特卫普。”   枢密大臣躬身禀报,声音带着难掩的振奋,“此外,西班牙王国已派出三万步兵,葡萄牙舰队封锁了直布罗陀海峡,荷兰诸公国也响应盟约,派出了两千名重装骑士。”   查理缓缓起身,深红色朝服上的双头鹰徽章在烛火下明暗不定。   他走到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指尖划过匈牙利南部的三城——贝尔格莱德、尼什、索非亚,那是苏莱曼索要的战略要地,如今已被奥斯曼军队重兵把守。   “苏莱曼还没有回信吗?”他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压抑的焦灼。   “回陛下,苏丹的使者刚刚抵达,”外交大臣递上一封用波斯语书写的信函,脸色凝重,“苏丹殿下拒绝接受单纯的金币赎金,要求您亲自前往伊斯坦布尔签署割地盟约。”   “放肆!”查理五世猛地将信函拍在桌上,烛台剧烈摇晃,烛油泼洒在地图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书房外,铠甲碰撞的铿锵声此起彼伏。   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队已在维也纳城外集结,骑士们的战马嘶鸣,长矛上的旗帜猎猎作响,上面绣着帝国的双头鹰与英格兰的狮子徽章,两种象征在夜色中交相辉映。   查理五世,这场战争不仅是为了赎回妻子,更是为了捍卫欧洲王室的尊严与基督教世界的荣耀。   与此同时,罗马梵蒂冈的钟声传遍了西欧大地。   教皇保罗三世亲自为十字军举行了授勋仪式,身着白色法袍的教皇手持圣十字架,为每一位骑士祈福:“愿上帝与你们同在,去驱逐异教徒,解救王后,捍卫圣地!”   无数贵族与平民响应号召,纷纷加入十字军的行列,他们带着对上帝的虔诚与对奥斯曼的仇恨,从意大利、德意志、尼德兰等地涌向维也纳,队伍绵延数十里,旗帜如林,尘土飞扬。   然而,欧洲的联合并非铁板一块。   枫丹白露宫内,弗朗索瓦一世正对着欧洲地图冷笑,他的手指在米兰公国的位置轻轻敲击。   “查理五世忙着与苏莱曼厮杀,英格兰援军深陷欧陆,这正是收复米兰的最佳时机!”他对身旁的元帅下令,“即刻集结两万法军,以支援十字军为借口,向米兰进军!记住,要等到神圣罗马帝国与奥斯曼军队正式交战后,再发起突袭,让查理五世首尾不能相顾!”   元帅躬身领命,心中却暗叹国王的算计。   法兰西与神圣罗马帝国的恩怨由来已久,这场围绕着伊莎贝尔王后的战争,终究成了弗朗索瓦一世争夺欧洲霸权的棋子。   伦敦白厅宫内,亨利八世正亲自为援军送行。   他身着银白色铠甲,腰间佩剑上镶嵌着巨大的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诸位将士,”他的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港口,   “你们的使命,是救回我的女儿,守护我英格兰的尊严!若能平安带回伊莎贝尔,每个人都将获得爵位与封地!若战死沙场,英格兰将永远铭记你们的功绩,你们的家人将由王室供养一生!”   “为了国王!为了公主!为了英格兰!”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舰队缓缓驶离多佛尔港,战舰上的大炮闪着冷硬的光泽,帆布上的英格兰旗帜在海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亨利八世站在岸边,望着舰队远去的方向,心中既有对女儿的牵挂,也有对胜利的期盼。   他已下令,国内所有工坊全力打造武器与战船,务必为前线提供充足的支援。   维也纳城外的平原上,联军大营连绵不绝。   查理五世与英格兰援军统帅会面时,两人紧握双手,眼中满是坚定。   “查理陛下,亨利国王嘱托我转告您,英格兰与神圣罗马帝国荣辱与共,此战必胜!”   英格兰统帅递上一封亨利八世的亲笔信,“国王还说,待战争结束,他将亲自前往维也纳,看望凯瑟琳王后与王子亨利·胡安。”   查理五世接过信函,心中暖流涌动。   他转头望向霍夫堡皇宫的方向,凯瑟琳此刻正抱着襁褓中的亨利·胡安,为这场战争默默祈祷。   他知道,自己肩上承载着太多人的期望——妻子的安危,帝国的命运,欧洲的和平,   “传令下去,明日拂晓,向匈牙利边境进军!”查理五世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指向东方,“目标,贝尔格莱德!救出王后,驱逐异教徒!”   号角声在大营中响起,低沉而雄壮,传遍了整个平原。   骑士们翻身上马,步兵们举起长矛,联军的队伍如同一条巨龙,朝着东方缓缓移动。   阳光洒在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战士们坚毅的脸庞。   伊斯坦布尔的托普卡帕宫内,苏莱曼正站在观景台上,望着博斯普鲁斯海峡的船只往来。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来自欧洲的金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查理五世,亨利八世,还有那些愚蠢的十字军,他们以为凭借人多就能战胜奥斯曼帝国吗?”   他对身旁的大维齐尔说,“传我的命令,让贝尔格莱德的守军严阵以待,务必给联军一个下马威。我要让整个欧洲都知道,奥斯曼的铁蹄,无人能挡!”   大维齐尔躬身领命,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欧洲联军的实力远超预期,英格兰的舰队封锁了地中海东部,神圣罗马帝国的骑兵战斗力强悍,再加上十字军的狂热,这场战争的胜负,或许并非国王想象的那般容易。   战争的阴影笼罩着整个欧洲,东起伊斯坦布尔,西至伦敦,南抵罗马,北达阿姆斯特丹,无一不被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牵动。   王室的恩怨、宗教的信仰、领土的争夺、霸权的较量,所有的矛盾都汇聚在一起,化作熊熊燃烧的战火,即将在欧陆大地上蔓延。   查理五世的骑兵在多瑙河畔疾驰,马蹄踏碎了河面的平静;英格兰的舰队在 Mediterranean 海上破浪前行,战舰劈开层层浪花;   十字军的队伍在陆地上艰难跋涉,旗帜在风中顽强地飘扬;   而弗朗索瓦一世的法军,则在米兰边境蠢蠢欲动,等待着突袭的最佳时机。   凯瑟琳抱着亨利·胡安,站在霍夫堡皇宫的最高处,望着东方的天际线。她的眼中满是担忧,却也带着一丝坚定。   “伊莎贝尔,我的女儿,你的父亲与丈夫正在为你而战,你的弟弟也在为你祈祷。”她轻轻抚摸着襁褓中婴儿的脸颊,“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啼哭,哭声在寂静的皇宫中回荡,仿佛是对和平的期盼,也像是对战争的控诉。   多瑙河的流水潺潺,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血腥与悲壮;地中海的波涛汹涌,像是在预示着这场战争的激烈与漫长。   欧洲的命运,王室的未来,都将在这场烽火中被重新书写。 第179章 后宫的仇恨与冷待   托普卡帕宫的金丝笼里,伊莎贝尔凭栏而立,望着博斯普鲁斯海峡上往来的战舰。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吹动她素色长裙的裙摆,也吹散了鬓边的碎发。   自被俘以来,她虽身陷囹圄,却因苏丹苏莱曼的“礼遇”,得以保留王室的体面——精致的饮食、华丽的居所,甚至有侍女专门照料起居。   可这份平静,在昨夜彻底被打破。   “王后殿下,苏丹陛下请您前往议事殿。”内侍官的声音带着几分生硬,不复往日的恭敬。   伊莎贝尔心中一沉,连日来宫中的异样早已让她不安。   土耳其侍女们看她的眼神多了敌意,走廊里偶尔传来的低语,也满是“异教徒”“战争祸根”的字眼。   她整理了衣襟,将腰间查理五世赠予的银质十字架握紧,那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议事殿内,烛火昏暗,苏莱曼端坐于鎏金王座上,神色冷峻,不复往日的温和。   他身前的案几上,摊着一份战报,羊皮纸上的字迹潦草却刺眼。   伊莎贝尔刚一踏入,便感受到殿内压抑的空气,几位大臣模样的人正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她,仿佛她是罪无可赦的敌人。   “伊莎贝尔王后,”苏莱曼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了往日的客气,“你该听说了吧?查理五世联合英格兰、十字军,正向贝尔格莱德进军。你的丈夫,要为了你,挑起一场席卷欧陆的战争。”   伊莎贝尔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冰凉。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查理的性情她最了解,他重情重义,却也刚愎自用,为了救她,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   可奥斯曼帝国的强盛,她早有耳闻,苏莱曼更是被誉为“大帝”,麾下军队骁勇善战。查理即便联合了诸国,胜算又有几分?   “苏丹陛下,”伊莎贝尔强压下心中的焦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恳请您,能否再给查理一次机会?割地盟约并非不可商议,何必让生灵涂炭?”   “商议?”苏莱曼猛地拍案而起,鎏金王座发出沉闷的声响,“你的丈夫已经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他派军突袭贝尔格莱德,我的将士血流成河!”他的目光如利刃般刺向伊莎贝尔,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基督徒的承诺?这场战争,是查理五世挑起的,也是你们欧洲王室自寻死路!”   伊莎贝尔脸色煞白,她从未听说查理发动过突袭。   可苏莱曼的愤怒绝非伪装,殿内大臣们的斥责声此起彼伏,“杀了她,为死去的将士报仇!”“一个异教徒王后,不配留在托普卡帕宫!”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殿内的嘈杂:“苏丹陛下,您何必与这个女人多费口舌?若不是她,哈里发哥哥怎会命丧贝尔格莱德?”   伊莎贝尔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土耳其服饰的女子站在大臣之列,眉眼间满是怨毒。   她认得她,马西德弗兰苏丹,苏莱曼的宠妃,也是奥斯曼帝国最有权势的女性之一。   前些日子,她虽对自己冷淡,却未曾如此直白地表露敌意。   “哈里发·帕夏是我的兄长,是帝国最英勇的将军!”   马西德弗兰一步步走向伊莎贝尔,眼中的仇恨几乎要溢出来,“他在贝尔格莱德戍边,从未主动招惹查理五世,可你的丈夫却趁他不备,发动突袭!我兄长的头颅,被你们基督徒挂在城墙之上,受尽屈辱!”   伊莎贝尔浑身一颤,她无法想象查理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可马西德弗兰的悲痛与愤怒如此真切,让她无从辩驳。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马西德弗兰狠狠打断:“你闭嘴!你这个灾星!是你让欧洲与奥斯曼反目,是你害死了我的兄长!我要让你为他偿命!”   马西德弗兰说着,便要上前撕扯伊莎贝尔,被苏莱曼厉声喝止:“够了!”   苏莱曼的脸色依旧阴沉,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伊莎贝尔,语气冰冷:“马西德弗兰所言不虚,查理五世的突袭,让帝国损失惨重。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受礼遇的王后,而是奥斯曼的阶下囚。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寝宫半步。”   他挥了挥手,示意内侍官将伊莎贝尔带走。   伊莎贝尔踉跄着被拖拽出议事殿,身后传来马西德弗兰怨毒的咒骂:“你等着!等苏丹陛下打赢战争,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回到寝宫,往日精致的陈设依旧,却显得格外冰冷。侍女们送来的饭菜粗劣不堪,与之前的锦衣玉食判若云泥。   窗外,士兵们操练的呐喊声、战马的嘶鸣声清晰可闻,战争的阴影已然笼罩了整个伊斯坦布尔。   伊莎贝尔蜷缩在冰冷的地毯上,将脸埋在膝盖里。   她既为查理担忧,又为这场战争感到绝望。   查理的突袭或许是为了给她报仇,或许是为了抢占先机,可他无疑是点燃了导火索。   苏莱曼的怒火、马西德弗兰的仇恨、土耳其民众的敌意,都让她明白,这场战争一旦爆发,便是不死不休。   她想起与查理自幼相识的时光,想起他们在马德里的宫殿里许下的誓言,想起他为了筹措赎金不惜动用半数国库的决绝。她相信查理对她的爱意,可这份爱意,是否会将他推向毁灭的深渊?   奥斯曼帝国兵强马壮,欧洲联军看似强大,却各怀鬼胎,弗朗索瓦一世的野心昭然若揭,十字军的狂热也未必能抵挡住奥斯曼的铁蹄。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方的天际线,那里是贝尔格莱德的方向,是战争即将爆发的地方。   她不知道查理此刻是否安好,不知道他是否已经意识到战争的凶险。   她只知道,从马西德弗兰眼中的仇恨,从苏莱曼冰冷的态度中,这场战争的残酷,远超她的想象。   夜深了,托普卡帕宫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伊莎贝尔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担心查理的安危,担心他会在战场上遭遇不测;她也担心自己的命运,马西德弗兰绝不会放过她,一旦查理战败,她必将面临最悲惨的结局。   她悄悄从枕下摸出那枚银质十字架,放在胸前。   “上帝啊,”她轻声祈祷,“请保佑查理平安,保佑他能打赢这场战争。哪怕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心甘情愿。”   祈祷声在空荡的寝宫中回荡,却显得格外微弱。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伊斯坦布尔的屋顶上,也洒在伊莎贝尔满是泪痕的脸上。她知道,从今往后,托普卡帕宫将不再有片刻安宁。   马西德弗兰的敌意会越来越浓,苏莱曼的耐心也会逐渐耗尽。   她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被战争的狂风熄灭。   而这场因她而起的战争,究竟会走向何方?   查理能否战胜强大的奥斯曼帝国?   她能否重获自由,回到爱人与家人身边?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伊莎贝尔只能在无尽的担忧与恐惧中,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托普卡帕宫的寒影里,她的忧思如同藤蔓,缠绕着遥远的欧陆,也缠绕着那个她深爱却又让她忧心忡忡的男人。 第180章 无声对峙   伊莎贝尔就那样被苏莱曼下令囚禁在宫殿里,就连之前苏莱曼默许的许蕾姆也不能来看她。   她美团无比担忧查理,但却什么消息也不知道,只能对着母亲凯瑟琳和妹妹玛丽离开英格兰的时候送给她的十字架祈祷,祈祷上帝保佑查理顺利 ,保佑查理平安。   “砰”的一声,在伊莎贝尔又一次对着十字架祈祷的时候,身后的宫门被猛然打开,刺眼的阳光洒进。   “王后殿下还真是有心情在这祈祷,及时不知道你那残暴的丈夫,在为你做些什么?”   说话的人是马西德弗兰苏丹,大王子穆斯塔法德生母,也称居尔巴哈尔苏丹,也就是当初在苏莱曼卧室企图殴打伊莎贝尔的人,因为她的兄弟,哈里发·帕夏,死在了伊莎贝尔丈夫查理发动进攻贝尔格莱德的一次战争中,因此,自从苏莱曼下令对伊莎贝尔不必进行礼待后,居尔巴哈尔就经常来侮辱伊莎贝尔,现在,也就是来侮辱或者说是发泄一下对基督教徒的怨恨。   “……”伊莎贝尔没有理会居尔巴哈尔苏丹,还是在手持十字架祈祷。   她的举动显然是激怒了居尔巴哈尔苏丹,居尔巴哈尔苏丹一把上前打掉伊莎贝尔手中的十字架,用她那双镶满宝石的鞋子一把踩上去,但没有踩碎,因为十字架是银质的,她踩在脚下,反而觉得硌脚。   “还给我,居尔巴哈尔,还给我。”伊莎贝尔扑上去想要拿回十字架,她是以跪趴的姿势想要抬起居尔巴哈尔的脚,但居尔巴哈尔怎么会让她如意。   “呦呦呦,伊莎贝尔王后殿下,奥地利最尊贵的女人,你想拿回你的东西,妄想,你的丈夫杀死我的兄弟,我唯一的兄弟哈里发,死在了你的丈夫,查理,残暴者查理发动的进攻贝尔格莱德的军事行动中,你说,你还想拿回你的东西,伊莎贝尔,妄想。”居尔巴哈尔捏起伊莎贝尔的脸 ,一字一句在她耳边说。   每个单词伊莎贝尔都可以听懂,但是放在一起就让这位尊贵的王后殿下,英格兰最尊贵的公主殿下一时有点迷糊。   她是虔诚的凯瑟琳的长女,是天主教双王伊莎贝拉一世和费尔南多二世的后代,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的妻子,是当今欧洲最尊贵的夫人之一。   如今却在异国他乡,受一个奴隶出身的异教徒的欺辱,这对伊莎贝尔来水简直是奇耻大辱。   居尔巴哈尔,苏莱曼宠妃,大王子穆斯塔法的生母,现在苏莱曼后宫中身份最高的人,人人尊称一声“居尔巴哈尔苏丹”,却说到底也不过是奴隶出身,血统卑贱。而她,不管是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还是露丝·海伦娜·吉尔,都是妥妥的贵族后代&王室公主。   现在,却在受一个奴隶出身的宠妃的欺辱,伊莎贝尔的心中怒火中烧。   她不在管那个被居尔巴哈尔压在脚下的十字架,而是一点点的爬起,一点点德挺直腰板,她站起来可不比居尔巴哈尔低,甚至要比居尔巴哈尔高半个头。   那双酷似她父亲亨利八世的灰蓝色明眸,直直的锁定居尔巴哈尔,脚步一点,一点,一步,又一步向前走进,带着她身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后的荣耀,英格兰公主的骄傲,天主教双王血脉的尊贵,一步步走向那个欺辱她的敌人的宠妃居尔巴哈尔。   居尔巴哈尔看着一步步走进的伊莎贝尔,有一丝害怕,但被她完美的隐藏了,她养尊处优多年,身为大王子的生母,生下孩子后还唯一被苏莱曼允许继续侍寝的宠妃。   也许在刚刚伊莎贝尔一声不吭站起来的时候被她的气质镇住了,但她也算是在帝国权力的核心(苏莱曼)身边呆了那么多年,且稳居第一宠妃位置的人,在反应过来后,就那样看着伊莎贝尔一步步走进,她到要看看这位十三岁的往后殿下要干些什么。 第181章 恐惧   “居尔巴哈尔苏丹,我敬你是苏莱曼的宠妃,大王子穆斯塔法的母亲。”咦伊莎贝尔开口,用她让尚带童音的嗓音一字一句道“居尔巴哈尔,你要认清,你的兄弟哈里发是死在贝尔格莱德,是死早在我丈夫发动对贝尔格莱德的军事行动不错,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你的君主,你孩子的父亲,你所站的这个国家,这片领土的主人,他没有发动对贝尔格莱德的进攻。”   “你的国家土耳其想要把势力,把你们伊斯兰教的思想传播你们所攻占的这片土地 ,这个国家前生的领土上,但苏莱曼错了。这片土地上的主人已经不是你们半个世纪前可以打败的拜占庭(东罗马)帝国,这片土地上的主人是一个全新的国家,全新的民族。它属于基督教,属于天主教圣徒。”   她,一步,一步走到居尔巴哈尔面前,用她身为天主教双王后代,英格兰公主,神圣罗马帝国皇后的身份发出质问,用一句最震撼人心的质问让居尔巴哈尔无话可说“这个国家,你现在站的这片土地,曾经属于欧洲,属于天主教圣徒,你,和你的伊斯兰教,没有资格,更没有权利在这里欺辱我,我,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不仅是你口中的王后,还是尊贵的英格兰公主,亨利与凯瑟琳的长女,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的妻子,西班牙国王费尔南多二世的外孙女。”   “现在,不是你对我的欺辱,而是整个伊斯兰教在欺辱神圣的天主教圣徒,居尔巴哈尔,我不会原谅你今天对我的羞辱,我,和我丈夫的军队早晚有一天会把你,你的国家,你的思想赶出这片土地,回到你们哥肮脏的那片伊斯兰教的发源地。”   伊莎贝尔的气场完全把居尔巴哈尔镇住了,这位宠妃被伊斯贝尔说的不知道怎么回话。   “苏丹”居尔巴哈尔的侍女居尔莎突然大大喊着跑进来,她原本是守在外面的。   “苏丹,苏丹陛下来了,就在外面。”   居尔巴哈尔的侍女居尔莎就那样慌忙的跑进来,她焦急的神情在看见室内对峙的气氛时为之一顿。   “苏丹”她又叫了一声。   居尔巴哈尔反应过来,待还没等居尔巴哈尔想带着居尔莎返回,就听见苏莱曼大笑着走进来。   “哈哈哈哈,伊莎贝尔王后当真是让我对你有新的认知。”   “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他交了伊莎贝尔的全名,“英格兰的公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妻子,皇后殿下,西班牙费尔南多二世过完磅的外孙女。”   他突然上前捏住伊莎贝尔的小脸,让她被迫抬头望着他“殿下,你记住,你的丈夫,查理还没有能力把我赶回伊斯兰教的发源地,我的祖先在半个世纪既然能攻占君士坦丁堡,我们就绝不会那么轻易被赶回去,我,苏丹中的苏丹,历任苏丹最伟大的领袖,真主赋予我的使命,我们,绝不可能,也绝不会离开你说的这片土地,不仅如此,我还要把势力,把伊斯兰教的思想传播到你们神圣的基督教圣地,你们教皇在的那个地方,罗马,珍主得荣光迟早会取代基督教的光芒。而我,苏莱曼·本·塞利姆将会是这伟大的事业的完成者,你,伊莎贝尔,和你的丈夫,和你们身后的基督教国家都只有接受的份。”   霸道,强势,自信,所有气势都汇聚到了这个面前插着伊莎贝尔脸的这个男人身上。   她他和她的父亲几乎一样大,今年不过才二十八岁,继承他父亲的苏丹位置也不过才三年,却完成了以前所有苏丹没有完成的伟大霸业,他正如他说的那样,一定会把伊斯兰教,他们信奉的伟大的真主带到欧洲的土地上,带到基督教的领地上。   这一刻,有一种强势的直觉在伊莎贝尔脑海中形成,苏莱曼一定会是查理最大的敌人,他们注定会有一场将双亡彻底噩死的战争。   伊莎贝尔感到深深的恐惧。   不仅是为她,更是她的丈夫,她的国家,她所热爱的上帝。 第182章 对决   伊莎贝尔的下颌被苏莱曼捏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生生碾碎。   她被迫仰着头,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翻涌着征服的野心与真主赋予的狂热,那是她在查理眼中从未见过的、近乎野蛮的炽烈。   童音早已褪去,此刻她的嗓音因剧痛和屈辱而发颤,却依旧咬着牙不肯示弱:“苏莱曼,你休想。基督教的旗帜在欧洲飘扬了千年,教皇的钟声会击碎你的妄想,我丈夫的铁骑会踏平你的营帐,你和你的伊斯兰教,终将沦为这片土地的过客。”   “过客?”苏莱曼嗤笑一声,指腹粗暴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力道大得几乎要搓破皮肤   “君士坦丁堡的拜占庭人也曾这样说,可如今他们的宫殿已成我的清真寺,他们的圣像早已蒙上尘埃。伊莎贝尔,你太年轻,不懂得强权即真理。”他松开手,指尖在她下巴上留下几道红痕,转身走向殿内的黄金宝座,居尔巴哈尔连忙上前,想要为他拂去衣袍上的褶皱,却被他抬手示意退下。   宠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被伊莎贝尔驳斥的窘迫还未散去,此刻在苏丹面前又显得手足无措。   她望着苏莱曼挺拔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委屈与不安,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侍女居尔莎低着头,死死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卷入这场帝国与宗教的漩涡之中。   伊莎贝尔捂着下颌,缓缓挺直脊背。她的裙摆因方才的对峙而微微凌乱,却丝毫不减她身为王室成员的尊贵。   她看着苏莱曼端坐于宝座之上,黄金铸就的座椅上雕刻着繁复的伊斯兰花纹,阳光透过殿宇的穹顶洒下,将他的身影衬得愈发威严,也愈发令人心悸。   “你丈夫查理,不过是靠着继承得来的帝国罢了。”苏莱曼十指交叉放在扶手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伊莎贝尔,   “他在西班牙清缴异端,在德意志与新教厮杀,分身乏术。而我,已经整合了安纳托利亚的部落,整编了黑海的舰队,贝尔格莱德只是开始,维也纳才是我的目标。”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到那时,我会请你和查理,在维也纳的圣斯蒂芬大教堂里,见证伊斯兰教的荣光。”   这话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伊莎贝尔的心脏。   她想起远在神圣罗马帝国的丈夫,想起西班牙的外祖父费尔南多二世留下的基业,想起天主教世界的安危。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可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她是都铎家族的女儿,是哈布斯堡王朝的皇后,她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基督教世界的尊严。   “苏莱曼,你别忘了,神圣罗马帝国与西班牙结为同盟,英格兰也是我们的后盾。”伊莎贝尔声音坚定,眼神里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你发动的是一场宗教战争,整个基督教世界都会联合起来对抗你。你的军队或许能攻占一座城池,但永远征服不了人心。”   居尔巴哈尔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王后殿下,休要狂妄!苏丹的军队所向披靡,真主会保佑我们……”   “住口!”伊莎贝尔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凌厉如刀,“方才我对你说的话,你忘了吗?这片土地属于天主教,你们的真主,管不了欧洲的事。”   “管不了!”苏莱曼嗤笑,起身来到他的宠妃和伊莎贝尔面前,那双黑眸扫过居尔巴哈尔和伊莎贝尔,最后直直的锁定在伊莎贝尔身上,深不见底“伊莎贝尔王后殿下,你记住,只要我苏莱曼想管的管的事,还没有管不了了的,总有一天,我回打败查理,把真主的光辉带进欧洲。”   “呵呵,苏莱曼”伊莎贝尔也毫不示弱的反击,蓝眸中的冷意更甚,接着表达决心“苏莱曼,你也记住,只要有我和我的丈夫在一天,你就永远不可能实现。”   “查理和我会把你赶回那个肮脏的伊斯兰教的发源地。我以我的身份起誓,我一定会实现它的我,上帝会保佑我实现他的。”   双方对峙着,一点都没有让对方的意思,一个是十三岁的王后殿下,一个二十八岁的奥斯曼帝国的君主苏丹陛下,让世人震惊的是,竟然会在一个奥斯曼土耳其苏丹的后宫里第二宫市对峙着。   这估计所有人都不会想到。 第183章 居尔费姆哈屯   “妈妈”突然在这个时候,一个小男孩跑了进来,打断了对峙的场面。   “妈妈,他们说哈里发舅舅战死了,这是真的吗?我再也见不到哈里发舅舅了吗?”小男孩,用着他那双棕色的带着好奇的眼睛问他的母亲,没错,就是居尔巴哈尔。   这个小男孩想必大家都能猜到了,居尔巴哈尔的儿子,苏莱曼存活的最大的儿子,穆斯塔法。   面对着儿子的天真的好问,居尔巴哈尔不知道怎么告诉儿子,她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的流下,因为想起兄弟哈里发的死让她忍不住哭了。   “妈妈你怎么了?谁欺负妈妈?”穆斯塔法看见母亲哭了,七岁的他想去安慰母亲,但居尔巴哈尔把头转向一边,不想让儿子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小穆斯塔法显然是不明白母亲居尔巴哈尔为什么会哭泣,他又把目光和自己的疑问转向和一声贝尔站在一边的父亲苏莱曼,“爸爸,哈里发舅舅去真主那里了,他们说我再也见不到哈里发舅舅了。”   在和伊莎贝尔对峙的苏莱曼。   望着儿子穆斯塔法好奇纯真的双眸,那双酷似苏莱曼的棕色眼眸望着他的父亲,可苏莱曼却没有要管他的意思。   他的怒火,他的征服欲已经被面前的这个女孩征服起来,他,堂堂奥斯曼的苏丹,击败匈牙利王国伟大的领袖,竟然会被十三岁女孩轻视与嘲弄,即使这个女孩是有着尊贵身份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后,他的敌人。   “爸爸”七岁德穆斯塔法见父亲不理会自己,于是又喊了一声。   可没想到就是这一句话,就触到了苏莱曼的怒火。   他粗暴的对着穆斯塔法怒吼,没有往日里那个对待穆斯塔法慈父的样子。   小小的穆斯塔法被父亲一声的怒吼吓得呆住了,他不敢说话了,小小的脸上满是惊愕,接着,泪水就从他的棕眸中涌出。   无声的哭泣 穆斯塔法没有哭出声,他身后的母亲,或者说假装哭泣的居尔巴哈尔一时也呆住了。   怎么会这样呢?他的儿子可是苏丹陛下的长子呀,是继傅拉尼可墩的马赫穆德皇子和哪一位的儿子夭折后最受陛下看重的长子呀,怎么会,陛下怎么会这样对她的儿子大吼大叫呢?   疑问充斥着居尔巴哈尔那颗不算大聪明的脑子里,她的目光,在略过室内的一众人后,最后,停在了伊莎贝尔身上。   准确来说不是停在伊莎贝尔身上,而是停在她的蓝眸上。   看着那双眼睛 ,居尔巴哈尔不禁想起了一个人。   穆拉德皇子的生母,苏莱曼在心底永远也割舍不掉的存在,也是她的穆斯塔法为什么那么受苏丹陛下看重的原因。   时思绪好像又回到了1513年的夏天,当时的苏莱曼还不是苏丹陛下,只是前任苏丹塞利姆一世众多的儿子之一,在马尼萨省份担任总督,这是奥斯曼帝国的传统,每任苏丹的儿子长大后,都会被分派到一个行省进行管理,进而从中挑选出下一任苏丹人选,而下一任苏丹人选,也有权利杀死他的其他兄弟。   1513年,只有19岁的苏莱曼也遵循了这一传统,被分派到了马尼萨行省。   当时的苏莱曼并不突出,但也是其他皇子眼中的劲敌,因为苏莱曼的母亲,现在哈芙莎太后,虽然也不是前苏丹塞利姆一世最宠爱的女人,但她可是有四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她是第一个打破一个女人生下儿子后还能跟苏丹同床共寝的女人,虽然她后面生下的两个孩子都是女孩,但还是让她在塞利姆一世的心中有着不轻的份量。   虽然生下了五个孩子,但哈芙莎太后那时也还是塞利姆一世后宫中的一个奴隶出身的存在,她深知奥斯曼苏丹上位的血腥,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她,哈芙莎,运用自己的力量把儿子苏莱曼送到了马尼萨行省,一个远离伊斯坦布尔权利中心的地方,在那里,苏莱曼将会养精蓄锐,最后登上苏丹的宝座。   而居尔巴哈尔和穆拉德皇子的生母则是马尼萨行省行宫的宫女,那个女孩,和许蕾姆一样爱笑,有着和居尔巴哈尔不俗的容貌,在最美好的年纪给苏莱曼生下了穆拉德皇子,而她也是死在了最美好的那一年。   想到这里,居尔巴哈尔又不自觉的看着伊莎贝尔的蓝眸,望着那双眼睛,居尔巴哈尔好似又想吃起来了她。   居尔费姆哈屯,那个死在最美年纪的女孩,也是苏莱曼心中最特殊的存在。   她,居尔费姆哈屯,也许不是苏来曼的爱人,也许只是苏莱曼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但她,却死在了最美好的年纪,用那样的方式为苏莱曼挡剑而亡,还在生命的最后给苏莱曼生下一个儿子(苏莱曼的长子),更加增添了苏莱曼争夺苏丹陛下宝座的筹码,由此也是苏莱曼心底最特殊的存在。   居尔费姆哈屯,她像火一般热情,又像凡间的精灵般美丽,她就像火一般突然闯进苏莱曼的世界,给那个时候被争夺苏丹宝座而和兄弟们挣得你死我活,疲惫不堪的苏莱曼带来一丝慰藉。   只可惜,她的生命也很短暂,她在怀孕的时候,为苏莱曼挡下了一支足以致命的箭矢,她倒在了苏莱曼的怀里,腹中的孩子在她身中箭矢的情况下基本不可能存活。   居尔巴哈尔回忆起当天的场景,居尔费姆哈屯被苏莱曼满头大汗的抱回房间,御医总管不一会儿就来给居尔费姆哈屯诊断,情况很糟糕,居尔费姆哈屯中的箭矢太深了,如果拔出箭矢居尔费姆哈屯很可能活但是她腹中的孩子必死,但如果不拔箭矢,居尔费姆哈屯和孩子都有可能会死。   苏莱曼当时犹豫不决,一方面居尔费姆哈屯在他心中有不低的份量,他不想他出事,但是她腹中还有自己的孩子,那是苏莱曼当时的第一个孩子,他也舍不得。   就在苏莱曼犹豫不决时,居尔费姆哈屯自己突然决定让产婆划开了她的肚子,取出来孩子,是个男孩,就是后来的穆拉德皇子。   但那个如火一般的女子却永远的死在了十七岁,成了苏莱曼心中的一根刺。   后来,苏莱曼成了苏丹,第一时间就封了居尔费姆哈屯为夫人,而当时的居尔巴哈尔甚至也要避让一个死人,只因为那个女人死了,且生了苏莱曼的长子穆拉德。   居尔巴哈尔永远记得,不管是当时的自己,还是给苏莱曼生下次子的傅拉尼可敦,都无法取代居尔费姆哈屯的位置。   而后来,居尔费姆哈屯得长子穆拉德皇子和傅拉尼可敦的次子马赫穆德皇子都在1521年夭折后,居尔巴哈尔的儿子穆斯塔法才成了长子。   现在一个有着和居尔费姆哈屯相貌相似的伊莎贝尔就在眼前,同样的金发蓝眸,同样的容貌绝佳,居尔巴哈尔突然就明白了那一天的苏莱曼为什么会在伊莎贝尔逃跑后亲自去把她抓回。   原来都是因为这相似的容貌。   望着苏莱曼那张依旧你怒气的眼眸和依旧俊美的脸庞,居尔巴哈尔一直的坚持突然在这一刻释怀了。   不管她,还是许蕾姆,还是伊莎贝尔,还是傅拉尼可敦,都比不过一个死人啊。   即使苏莱曼有可能不是那么爱居尔费姆哈屯,但是那样一个为了他牺牲姓名也要给他生下的孩子的死在十七岁的少女,也在苏莱曼有着无可比拟的位置。   即使这个人的儿子也死了。   活人永远争不过一个死掉的人物,尤其是这个死人,死在她最好的年纪,苏莱曼对她感情最浓的时候,更别提这个还在死前给苏莱曼生下一个儿子。 第184章 第一宠妃换人   母亲的本能,对儿子的爱让居尔巴哈尔一下子就跑到穆斯塔法面前,把儿子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对苏莱曼打道“真主,陛下,够了,陛下。苏丹,请不要在这样对我的儿子,他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他不懂大人间的恩怨,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哈里发舅舅是不是还活着,陛下,你不应该这样对他。”   苏莱曼停止了对儿子的谩骂,但怒火几乎也是在瞬间就转移到居尔巴哈尔身上“居尔巴哈尔,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让穆斯塔法和你那群下等亲戚走的太近,穆斯塔法他是皇子,不是你那群亲戚拿来炫耀的资本,如果你不教他和那些亲戚走的太近,一个哈里发的死,能让穆斯塔法变成这样。”   “居尔巴哈尔,我看,你也没有必要留着夫人称号了。”   “陛下,我……”居尔巴哈尔慌张的辩解着什么,但苏莱曼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苏莱曼多身后的总管瓦西吩咐道“瓦西,传令下去,即日起撤销居尔巴哈尔夫人称号,降为伊巴克尔,迁出第二宫室,搬到远离拖普卡佩宫的地方,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接近穆斯塔法皇子,第一夫人由许蕾姆伊巴克尔接替,另外,告诉我的母亲,穆斯塔法皇子也即将被送到她那里居住,让太后准备好。”   身后的黑人总管瓦西躬身应是。   “陛下,不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穆斯塔法不能和我分开。”居尔巴哈尔听后简直是如遭雷击,她也不顾还在哭泣中穆斯塔法了,几乎是跌跌撞撞爬到苏莱曼脚下,伸手抓住他的手,悲哀的哭泣道“陛下,陛下……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请您看在我侍奉你这么多年瑟份上饶恕我这一回!?穆斯塔,他才七岁呀,他离不开母亲的。你忍心让您的儿子失去母亲吗?陛下!”   苏莱曼的手被居尔巴哈尔拽住,他垂眸打量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居尔巴哈尔。   居尔巴哈尔本就是拉丁美人中的翘楚,她是个明艳的大美人,平日里因为是皇长子的生母和第一宠妃居尔把巴哈尔而显得咄咄逼人,现在却因为苏莱曼要撤销她夫人称号和要把她赶出拖普卡佩宫,她慌乱 ,在恳求苏莱曼,美艳的脸蛋上没了往日的傲慢和高高在上,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哭花了妆容,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   现在,房间里五个人的目光全部都订在苏莱曼身上,等着她做出最后的决定。   苏莱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目光冰冷的望着她,冰冷,坚硬,犹如万年不化的寒冰般令人心寒。   然后,他决绝的,无可挽回的,不留情面地抽出自己的手。   “将居尔巴哈尔带下去,即刻立即离开王宫,穆斯塔法皇子送往太后处。”   “不,不……陛下…”居尔巴哈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神中尽是绝望,口中喃喃“陛下,您怎能这样狠心,不会的……”   这个时候,在黑人总管瓦西的示意下,已经有几个宦官上前来带走居尔巴哈尔 ,她无力的被拖走 ,在路过伊莎贝尔身边的时候,她冲着伊莎贝尔大喊“伊莎贝尔,异国的王后,这个宫里没人欢迎你,你也会和我一样,你我不过是替身。”   伊莎贝尔没搞懂那就话,她刚想上前追问,居尔巴哈尔突然把头转向穆斯塔法,还有她的侍女居尔莎“照顾好他。”   她之说了这几个字,就被宦官们挣扎着带下去了。   殿内 ,没了居尔巴哈尔,就只剩下伊莎贝尔,苏莱曼,穆斯塔法和侍女居尔莎。   居尔莎得了主子的吩咐,自然是接替了之前居尔巴哈尔的位置,把穆斯塔法抱在怀里安慰,穆斯塔法似乎是没意识到母亲已经被送走,小小身体依偎在居尔莎怀里,偷偷哭泣。   “王后陛下,真主,但愿他保佑你的丈夫查理不会被我俘虏。”苏莱曼说完这句话也离开了。   房间里的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徒留伊莎贝尔。   她默默拾起十字架,继续自己的祈祷。 第185章 达成交易   伊莎贝尔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居尔巴哈尔的离开有什么改变,有的话,可能就是许蕾姆德频繁光顾。   “陛下已经下旨让易卜拉欣帕夏带领十万军队先行至贝尔格莱德,伊莎贝尔,听说教皇已经在号召十字军东征战,但是你丈夫茶几陛下的后勤补给快要跟不上了 。”许蕾姆一边跟伊莎贝尔闲聊,一边若有似无的向伊莎贝尔透露一些战局的情况。   她在引诱伊莎贝尔,因为她知道伊莎贝尔的态度。   “上帝,查理,他会没事的。玛丽,还有玛丽在他身边呢?他会照顾好他的。”伊莎贝尔安慰自己。   “不,伊莎贝尔王后 ,他的情况可一点也不好,记住,苏莱曼是不会轻易放过查理的,他的野心很大,你丈夫和他的军队抵挡不住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许蕾姆,这对你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伊莎贝尔质问。   “伊莎贝尔,正如之前我帮你逃跑一样,我希望你离开这里,离开苏莱曼,离开伊斯坦布尔。”许蕾姆扶着五个月的身孕,很疲惫的回道。   “为什么?”   “因为,陛下他对你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不是一个君主对待一个被付俘虏的异国王后该有的态度。我确定,他对你是男人对女人的态度。”   “男人对女人?”伊莎贝尔睁大眼眸,不可置信。   “不可能,苏莱曼怎么会对我,我是他敌人的妻子呀?”她摇头否认。   “就是的。王后,伊莎贝尔殿下,看着我的眼睛。”许蕾姆突然抓住她的手,强迫伊莎贝尔看着她,道“我很清楚的告诉你,王后陛下,陛下他对你有种特殊的感情,这种既不是友情,也不是对敌人的羞辱,而是一种男人对女人感兴趣的感情,从你刚来到伊斯坦布尔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伊莎贝尔,或者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很想苏莱曼心底一个特殊的人,那个人几乎就是苏莱曼德禁忌,不论是我,居尔巴哈尔,还是傅拉尼可墩,都没能打破那个存在。”   “禁忌?”伊莎贝尔声音带着颤抖,试图挣脱许蕾姆拉着她的手,可即许蕾姆现在怀着身孕,也不是她能轻易挣脱的。   她被迫继续听许蕾姆诉说着那个有关特殊的人存在的故事,就是居尔费姆哈屯。   居尔费姆哈屯,一个对伊莎贝尔来说陌生至极的名字,在苏莱曼的后宫中名单中,几乎只是带过。   大家只知道她在苏莱曼继位前就死亡,也知道她是苏莱曼第一个儿子穆拉德皇子的生母,可却没人知道,她在苏莱曼德心底有着这样的位置,这一切,都将通过许蕾姆之口传达给伊莎贝尔。   时间过了很久,许蕾姆才说完居尔费姆哈屯的故事,最后,在斜阳爬上宫殿的墙顶时,许蕾姆起身告辞“好了,我要先走了,穆罕默德和米赫丽玛该找我了,伊斯贝尔王后陛下,你是个聪明的人,我想,你知道怎么利用你和“她”相似的容貌。”   许蕾姆离开了,瞬间也进了一丝冷空气,把伊莎贝尔的脑袋冷的一个激灵。   待宫殿外没了动静后,她来到那顶玻璃镜前,第一次仔细打量起自己的容貌。   这是一张十三岁尚带婴儿肥的脸颊,肌肤呈现出一种只有在温室花朵般的皇室环境中才能养出的细腻瓷白,透着淡淡红晕。虽然尚未完全褪去少女的青涩,但那精致的五官已经预示着未来的绝代风华。   她有着一头浓密的金发,在夕阳的映照下宛如流动的金丝,那是她父亲亨利八世引以为傲的皇室发色;而那双深邃如海的蓝色眼眸,则像极了她的母亲凯瑟琳王后,清澈中带着一丝忧郁的沉静。   “居尔费姆……”伊莎贝尔对着镜子,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试图在这张稚嫩的脸上寻找许蕾姆口中“相似”的痕迹。是因为这双蓝眼睛吗?还是因为自己在面对困境时,那种强装镇定的神态?   许蕾姆的话像一颗种子,已经在她心里生了根。她想起了苏莱曼第一次见到她时的眼神,那不仅仅是看一个战利品,更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已经逝去的灵魂。   “如果我是她的影子……”伊莎贝尔抚摸着镜中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那么,这就是我唯一的筹码。”   一个计划在他她心里形成。   第二天,当许蕾姆再来看她的时候,明显发现伊莎贝尔变了,发型和服饰都与昨天许蕾姆说的居尔费姆哈屯越来越相似,她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许蕾姆勾唇一笑,扶着五个月的身孕坐下来,道“看来王后陛下是打算走出那一步。”   “你跟我讲那些,不就是希望我离开吗?明天就是你们的土耳其传统斋月,我想,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帮助一个和苏莱曼陛下心中怅然的女人逃走不是难事。毕竟,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威胁,也会是最有利的武器。”伊莎贝尔淡笑回道。   “殿下,你可小看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伊巴克尔,陛下有幸给了我第一宠妃的称号,我可连夫人都不是。只要他想,我随时可以像居尔巴哈尔苏丹一样被陛下赶出拖普卡佩宫甚至伊斯坦布尔,我还有两个孩子,这代价,太大,我玩不起。”原以为许蕾姆会答应,没想到它居然拒绝了,不过,伊莎贝尔马上开出来更大的诱惑。   “不要急着拒绝我,许蕾姆苏丹,你很羡慕居尔巴哈尔之前的地位,想想看,我刚来到伊斯坦布尔的时候,你还只是在居尔巴哈尔宠妃光环下的奴隶妃子,可现在,不到三个月,这里是你许蕾姆的天下了,我想,第一宠妃的位置不至于满足你的野心。”   “那个位置,你就不想让你的儿子穆罕默德皇子坐上去。苏丹宝座争夺历来残酷,你不想,你的儿子将来被穆斯塔法杀死吧。”   “闭嘴!”   许蕾姆猛地从软垫上站了起来,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磕在矮几边缘,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原本因为怀孕而显得柔和的脸庞此刻却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她死死地盯着伊莎贝尔,仿佛要将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少女生吞活剥。   “你……你……”许蕾姆的声音颤抖着,她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隆起的腹部,那是她最柔软的软肋,也是她最坚硬的铠甲。   伊莎贝尔并没有被她的反应吓退,反而更加冷静。   她看着眼前这个在后宫翻云覆雨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复仇的快意。   “因为我知道,那是你唯一的死穴,许蕾姆。”伊莎贝尔站起身,走到许蕾姆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居尔巴哈尔离开后,你以为你赢了吗?不,你没有。只要穆斯塔法皇子还在,只要他还活着,你和你的儿子就永远生活在恐惧之中。他是苏莱曼的长子,是被寄予厚望的苏丹继承人,而你,只是一个来自波兰的异族奴隶,你很清楚,相较于居尔巴哈尔那种纯粹的阿拉伯人,奥斯曼土耳其当中的那些帕夏更支持她的儿子上位。”   “在这个后宫里,没有什么是永远的。今天的宠爱,可能就是明天的毒药。”伊莎贝尔步步紧逼,“你说苏莱曼对你有情,可我也看出来了,他对穆斯塔法同样有着父子的温情。一旦他觉得你过于野心勃勃,或者为了帝国的稳定,他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你,就像牺牲一只用过的棋子。”   许蕾姆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再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她不得不承认,伊莎贝尔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她的痛处。   她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味的牢笼里挣扎了太久,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她绝不能让她的儿子重蹈覆辙。   “你想怎么做?”许蕾姆终于松口了,她重新坐回软垫上,眼神变得幽深难测,“你想利用我去对付穆斯塔法?别做梦了,伊莎贝尔,我虽然想让儿子继位,但我不会愚蠢到让你一个哈布斯堡家族的人插手奥斯曼的内政。”   “不,我不是要你去杀他。”伊莎贝尔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十字架,那是她刚来时一直佩戴的,“我要你帮我逃离伊斯坦布尔,去贝尔格莱德。作为交换,我会在查理面前为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会说服我的丈夫,在未来的谈判中,承认你儿子穆罕默德的合法地位。”伊莎贝尔一字一顿地说道,“哈布斯堡家族的支持,虽然不能直接让他坐上苏丹宝座,但足以让他在继承权的天平上,拥有一份不可忽视的重量。而且,只要我回到基督教世界,我就会成为你们和西方之间的缓冲带。你也不希望看到十字军攻破伊斯坦布尔吧?那对你和你的孩子来说,同样是灭顶之灾。”   许蕾姆沉默了。她在心中快速地盘算着这笔交易的得失。   帮助伊莎贝尔逃跑,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她必死无疑。   但如果不帮,伊莎贝尔留在后宫,迟早会成为苏莱曼的枕边人,那时候她的地位同样岌岌可危。   更何况,伊莎贝尔的提议,确实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你要怎么保证你会兑现承诺?”许蕾姆冷冷地问。   “我以我母亲凯瑟琳王后的名义发誓。”伊莎贝尔将十字架贴在胸口,“而且,许蕾姆,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你死了,我的计划也会失败;如果我死了,你在西方也少了一个潜在的盟友。”   许蕾姆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轻却心机深沉的女孩,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亨利八世和凯瑟琳的女儿,这骨子里流淌的全是权谋和算计。   “好,成交。”许蕾姆终于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决绝和疯狂,“明天就是斋月的第一天,全城都会沉浸在祈祷和庆祝中,守卫会比平时松懈。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套舞女的衣服,你混在为宫廷表演的舞团里出宫。” 第186章 逃跑   夜幕像一张厚重的黑丝绒毯子,将托普卡佩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斋月的第一夜,整座伊斯坦布尔都沉浸在神圣的静谧中,唯有宣礼塔上偶尔传来的悠长吟唱,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伊莎贝尔的寝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她那张略显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庞。她手中紧紧攥着那套由许蕾姆送来的舞女服饰。那是一套深红色的丝绸舞裙,领口开得极低,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银铃和亮片,随着动作会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与她平日里端庄肃穆的王后装束有着天壤之别,穿在身上,仿佛是一层羞耻的薄纱,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   “别紧张,殿下。”许蕾姆派来的贴身老宫女法蒂玛低声说道,她熟练地帮伊莎贝尔调整着假发——那是一顶乌黑的假髻,用来掩盖她原本耀眼的金发。“今晚是为了庆祝斋月,舞团会在宫外的广场上为百姓表演,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伊莎贝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那个有着东方舞女风情的陌生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跟随着法蒂玛低眉顺眼地走出了寝宫。   走廊里,守卫比平时少了许多,大部分人都去参加斋月的祈祷仪式了。即便如此,每走一步,伊莎贝尔都感觉心脏要跳出嗓子眼。她学着法蒂玛的样子,缩着肩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当她们经过一处回廊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突然传来。伊莎贝尔的身体瞬间僵硬,那是苏莱曼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躲进柱子后面!快!”法蒂玛眼疾手快,一把将伊莎贝尔拽到了一根巨大的大理石柱后。   苏莱曼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灯火下,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袍,神情显得有些落寞,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他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女人,只是缓缓走过,空气中留下了一丝淡淡的玫瑰精油味道——那是他惯用的香气。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伊莎贝尔才敢大口喘气,冷汗早已浸湿了她的后背。刚才那一刻,如果他回头,如果他认出了那双属于“居尔费姆”的眼睛……后果不堪设想。   穿过重重宫门,她们终于来到了皇宫的侧出口。那里停着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一群身着各色舞裙的女孩正叽叽喳喳地往车上挤。她们是为宫廷表演的罗姆舞团,此刻正准备前往城外的广场。   “快,混进去。”法蒂玛将一条轻纱递给伊莎贝尔,遮住了她的半张脸,“记住,到了城外废墟,会有人接应你。”   伊莎贝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法蒂玛的手,然后低着头,像一只受惊的羔羊般钻进了其中一辆马车。   车厢里拥挤不堪,充满了劣质香水和汗水的味道。几个舞女正互相调笑着,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新来的、沉默寡言的“姐妹”。伊莎贝尔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听着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咯吱”声,心中默默倒数着时间。   马车缓缓驶出了皇宫大门,驶上了博斯普鲁斯海峡边的大道。窗外,伊斯坦布尔的夜景尽收眼底,金角湾的水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加拉达塔像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夜色中。   “快看,那是苏丹的舰队!”一个舞女指着远处的港口惊呼道。   伊莎贝尔下意识地望去,只见港口停泊着数十艘巨大的奥斯曼战舰,桅杆如林,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那是苏莱曼的骄傲,也是悬在基督教世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查理,我的丈夫,你面对的就是这样强大的敌人啊。   就在她出神之际,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舞女们惊慌地叫道。   车帘被猛地掀开,几个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士兵出现在眼前,手中的长矛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例行检查!”为首的士兵喝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车厢内的每一个人,“斋月期间,加强戒备,任何可疑人员都要盘查。”   伊莎贝尔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她感觉那士兵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过。她紧紧抓着裙摆,指节泛白,祈祷着那层薄纱能遮住她的容貌。   士兵的目光停在了她身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你,抬起头来。”士兵命令道。   伊莎贝尔的身体颤抖着,缓缓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空洞而卑微,模仿着那些舞女的神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舞团的领队——一个身材丰满的中年妇女急忙从前面的马车跑了过来,手里塞给士兵一袋金币,赔笑着说:“长官,这是新来的舞女,胆子小,见到您这样的英雄就害怕。今晚是为了给百姓助兴,您就别吓坏了我的姑娘们。”   士兵掂了掂手中的钱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目光在伊莎贝尔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挥了挥手:“行了,走吧。别在外面逗留太久。”   马车重新启动,伊莎贝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角落里。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在了城外的一处废墟广场。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喧闹声震天。伊莎贝尔趁着混乱,在舞团下车整理队形的瞬间,悄悄溜进了广场后方的阴影里。   按照许蕾姆的指示,她在废墟的一座断壁残垣后等待。夜色深沉,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传来的欢笑声和音乐声。   突然,一道黑影从暗处窜了出来,一把捂住了伊莎贝尔的嘴。   “唔!”伊莎贝尔惊恐地挣扎起来。   “嘘,是我。”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口音。   伊莎贝尔停止了挣扎,那人松开手。借着月光,她看清了对方的脸——那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眼神坚毅,虽然穿着奥斯曼的服饰,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西方人的气质。   “你是?”伊莎贝尔警惕地问。   “易卜拉欣帕夏的人。”男人简短地回答,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递给伊莎贝尔,“这是给查理五世陛下的信。帕夏大人说,贝尔格莱德的战局不容乐观,让您务必尽快赶到。”   伊莎贝尔接过信,紧紧攥在手心。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上马。”男人牵过一匹早已备好的阿拉伯马。   伊莎贝尔翻身上马,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辉煌而囚禁了她的城市。托普卡佩宫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一只巨大的怪兽,吞噬了无数人的自由和灵魂。   “再见了,伊斯坦布尔。”她轻声低语。   “驾!”随着一声清脆的马鞭声,伊莎贝尔骑着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向着西方,向着自由,也向着未知的命运疾驰而去。 第187章 玛丽·博林   夏季到来并未让战争有所停止。   亨利国王的三级议会并不同意继续向查理提供军队和经济支持,尽管凯瑟琳王后再三请求丈夫亨利去救救他们的女儿,可面对现实条件,亨利国王也犹豫了。   五月初,英国传统节日五朔节的前一天,格林威治宫上下都在为明天的马上长矛比武和晚宴做着准备工作。   凯瑟琳王后仍然在她的小教堂内为女儿伊莎贝尔做祈祷。她新来的两位年轻的女侍从,安妮·博林和玛丽·博林则陪着国王观看由沃尔西主教策划和编排的狂欢活动。   年轻貌美的姑娘总是容易获得宫廷男士的好感和青睐,玛丽和安妮这对博林家的女孩显然是其中的翘楚。   黑发黑眼的安妮不满的捅了捅旁姐姐玛丽的臂弯,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恶狠狠的警告道“你最好打起精神,国王正看着你,不要把你在威廉·凯里那里受的气带到这里来这关乎我们家族的荣誉。”   玛丽病恹恹的答道“亲爱的,安妮,放过我吧。你不知道,自从和尾款结合的那一晚,他发现我不是处女的那一刻,就认定卧室荡妇。哦,安妮,可怜可怜我吧,昨晚威廉又喝醉了,我那处到现在还疼着呢?”   安妮没有丝毫同情,她手中力道骤然加重,把玛丽的低胸礼服往下拉,她道“你本来就是个荡妇,弗朗索瓦床上的荡妇,博林家的荡妇。如果不是舅舅和父亲选中你来勾引他 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帮一个愚蠢的金发美人。”   可怜的玛丽哪里受得了安妮的手劲,她的面部表情逐渐痛苦,但面对侧方亨利国王热切的目光却只能佯装微笑,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接受亨利国王送来的礼物。   当天晚上,在玛丽的舅舅诺福克公爵托马斯·霍华德,父亲托马斯·博林打扰默许下,玛丽被亨利国王的庭臣弗朗西斯·韦斯顿带进亨利国王房间,第二天,博林家族就得到了玛丽侍奉的报酬。   托马斯·博林成了枢密院的一员,而诺福克公爵也重新得到了海军大臣的职位。   玛丽成了整个宫廷里新的宠儿,却始终无法超越凯瑟琳王后和她的一双儿女的地位。   七岁的玛丽公主和三个月大的亨利·胡安王子依旧宫廷里仅次于他们父母之下的存在。   玛丽得宠也使她父亲重新获得了驻法兰西大使身份,对于之前玛丽和弗朗索瓦一世的风流韵事被人重新提起,玛丽恩宠并没有维持多久,对于她成为国王的新宠,玛丽·都铎一直耿耿于怀。   这位现在是萨福克公爵夫人德前法国王后,始终忘不掉玛丽之前的背叛,以及她带给她的耻辱。   在凯瑟琳王后的接待厅里,玛丽·博林被毫无疑问的羞辱了。   “夫人,想必这位凯里夫人就是新来你身边的女侍从吧,长得倒是挺貌美的,就是不知道内里是个什么样的?”萨福克公爵夫人,前法兰西王后玛丽·都铎公主殿下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那双都铎家族特有的蓝宝石般的蓝眸冷冷德扫向侍从群中的玛丽·博林,而她旁边站的就是她妹妹安妮。   面对公爵夫人的嘲讽,美丽迟钝的玛丽不知道怎样说话,倒是她的妹妹,聪慧,年轻,美丽的安妮·博林接下了。   “是呀。感谢夫人的您的夸赞,我的姐姐的确实收有一些美貌,但要论起来,她的这点就算不了什么了。上帝作证,难道还有比您和王后殿下更貌美的人吗?”   安妮的话说的漂亮,既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又奉承了王后和玛丽·都铎,无可挑剔。   “哈哈哈~”玛丽·都铎夸赞的笑出了声。   她笑着看着安妮,语气明显轻快多了“安妮,没想到你也在这,呀, 我们有多长时间没见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个黑发美人。”   “殿下,是八年了,自从你跟萨福克公爵阁下返回英格兰起,我们就没再见过了。今天相见,我倍感荣幸,感谢上帝。”安妮大道。   “你还是跟之前一样幽默呀,快来吧 ,亲爱的安,快来给我讲讲你在法8西的生活吧,我的弗朗西斯和埃莉诺可是都希望听这些呢。”   “很荣幸,我的殿下。但我还需要得到王后殿下同意。”安妮行了个屈膝礼 回到侍女群中。   凯瑟琳王后看着一切,听着一切始终一言不发,直到玛丽公主带着希望的看着她,她才轻轻一笑“恩准。”   她的话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侍女群中顿时窃窃私语起来,讨论的人就是安妮。   而安妮始终坦然的面对,她也知道后面那群人有多么嫉妒她,包括她未来嫂子简·帕克和姐姐玛丽·博林。   ……   位于伦敦霍华德家族的府邸中,一场家庭会议展开。   中心人物就是玛丽和安妮这对姐妹。   “你得罪了玛丽公主,我们决定把你送回希佛去。”命令是对玛丽下达的,决策人是诺福克公爵托马斯·霍华德。   “不,上帝呀,舅舅,你们怎么能那么对我。我是他的爱人,你不能把我送回希佛。”玛丽崩溃哭喊道。   “你必须离开。麻利,你惹恼了国王的妹妹,萨福克公爵夫人,这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利。”   “必须?”玛丽问。   “必须。”诺福克公爵语气肯定。   “不行,你们不能送我离开。”   “为什么?”   “我怀上国王的孩子了。”玛丽神色愁苦说出。   “就跟在法兰西一样,这次,我又怀孕了,是英格兰国王的。你们已经抛弃我一次,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她坐回她和安妮并排对坐椅子上。   “你要去温莎堡养胎。这事我会和国王说的。如果你怀的是男孩,说不定,会和伊丽莎白·贝茜的私生子一样被封伯爵……”诺福克说着。眼中都是对家族利益的盘算,但安妮却打碎了他的美梦。   “不会的。王后已经生了一个王子。健康的王位继承人。玛丽的孩子最多也只会得个男爵爵位,还有可能是加封给他丈夫的。”   安妮面无表情的说着,对姐妹肚子里的私生子毫不关心。   “你认为是什么?”诺福克追问。   “什么?当然是她生下孩子就被他厌弃,伊丽莎白·贝茜不就是这样,那个时候王后可还没有亨利·胡安王子。更别提现在王后的大女儿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后,她还有一个健康的王子。玛丽的孩子又会是什么。”安妮瞥了一眼神情愁苦的玛丽说道。   “那你认为现在应该怎么做?”诺福克再次追问。   “你应该把她送回诺福克郡,送回她丈夫身边,威廉·凯里很乐意接受一个国王的私生子做他的儿子。这样对谁都好,说不定她怀的还不是男孩呢?就像她在法兰西那样,我可没忘记她当时生的是一个死胎,还是个女孩。”安妮道。   “就这么决定吧。托马斯,你要把玛丽送回她丈夫身边去,凯瑟琳王后那边就由安妮帮玛丽告假,还有你,伊丽莎白,你要管管你的女儿,不要让她在法国的那些事传的谁都知道,她毕竟是有着霍华德家血统的博林女孩。”   188:母子对话   土耳其的斋月结束后,苏莱曼的兴致显然是很高的,许蕾姆怀着身孕在哈芙莎太后遇见苏莱曼的时候,还有一丝不自在。   怕他知道是她帮伊莎贝尔离开的,许蕾姆坐在太后身边,扶着六个月的肚子不敢抬头看苏莱曼,好在苏莱曼顾着和太后还有哈迪斯苏丹聊天,没有注意到她,要不然许蕾姆慈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莱曼了。   “母亲,儿子想有些单独的事对母亲说。”   苏莱曼悄声对太后说道。   太后闻言瞥一眼苏莱曼,神情有几分古怪,几息后,还是应了苏莱曼的请求,让殿中其他人都出去了。   许蕾姆原本还有几分惶恐,听到太后的命令后,忙不迭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和侍女退了出来。   待出了太后的宫室后,许蕾姆才长舒一口气,刚刚和苏莱曼待在一起她都快感到窒息了。   太后的宫室内,没了旁人,只有苏莱曼和太后这对母子,太后转动黑眸望向苏莱曼,似乎是已经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苏莱曼道“母亲还是最了解儿子的。”   太后闻此言不免笑了“你是我儿子,你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是因为那个小丫头吧”   苏莱曼微微一顿,到道“看来母亲都知道了”   “唉”太后叹息一声,抓起桌子上的甜食把玩在手中,没有直接接话,把弄着甜食道“有些时候,这甜食御厨们做了甜了就会影响口感,有时候做了涩了也会影响口感,做事呀,就如怎么做这道甜食,要有一个度。”   话中有话。   苏莱曼明白太后的意思,却没接。   太后放下甜食,打量着儿子,敛了笑容,苦口婆心的劝道“我知你放不下居尔费姆哈屯,但人死了也这么多年了,穆拉德前些年也没了,你还年轻,身边还有那么多美人,那个伊莎贝尔,从你一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单单是敌国王后那么简单,她,和当初的居尔费姆哈屯太像了。”   “现在,她一走,你就把整个后宫闹成这个样子,孩子们不说,许蕾姆她可是还怀着孕呢,苏莱曼,你要在那个的替身里沉陷多久,那个女人,包括她的儿子已经死了。”   苏莱曼还是没有说话,此刻,这位年轻的君主身上流淌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太后说的话对他并非是没有影响,或许正如人所说的那样,对于居尔费姆哈屯,苏莱曼也许并不爱她,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心底最特殊的,连她的儿子穆拉德在世时得到的都是苏莱曼当时存活的王子中最好的待遇,可是这也许是对居尔费姆哈屯的愧疚让苏莱曼这么做的,当一个人非常想要弥补一个人却弥补不了时,就会对那个人留下的一切格外珍惜,但也正如太后所说,居尔费姆哈屯死了,她的儿子穆拉德也死了,苏莱曼没了那个弥补的人,而伊莎贝尔的出现就是那份延续的弥补,那份替代品。   “母亲,这事儿子自有思量,穆斯塔法最近就拜托母亲照顾了,居尔巴哈尔走后,我听说他闹过几次,穆斯塔法现在正是需要母亲的年纪,儿子还请母亲好好照顾他,儿子过段时间会给他找个老师教导他的。”苏莱曼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往外边走,太后见了想要阻拦,想到什么又闭口不言,只道“你放心,穆斯塔法在我这里放心”   然后,苏莱曼就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太后的寝宫,太后望着年轻帝王离开的身影,驻足良久,直到她的贴身女奴艾玛上前,她才道“艾玛,你说,当初我那个决定是不是错了,我当初就不该让她去苏丹身边,不该让其怀上苏丹的孩子,现在,都是真主对我的报应。”   “主子,你当初做那一切,都是为了苏丹好,当年的形势,你若不那样做,陛下就危险了。”艾玛安慰太后。   “为他好,可他最后还是连我这个母亲也怨上了,他那么宠爱许蕾姆,为了一个地沟女人跟我对着干,不就是告诉我,当年的事他永远也放不下。”太后凄凉一笑,满是苦涩。   “太后,当年的形势太紧迫了,你让居尔费姆哈屯夫人吸引亲王的火力,是救了苏丹,居尔费姆哈屯夫人能为陛下死,是她莫大的荣幸,至于穆拉德皇子,那都是真主的安安排,太后,别想这些了,咱们回去吧。”艾玛作为一个女奴看着自己的主子这样难受,她也只能尽量劝慰着,身为太后身边服侍了几十年的女奴,艾玛太知道当年的事情经过了,日益看着这对母子深陷误会,她也不好受,但她又只是个奴隶,什么也做不了。   “罢了罢了,十年了,过些日子你去清真寺给她带些玫瑰糖糕,我记得那孩子生前就爱玫瑰糖糕。”太后脸上浮现出倦色,就着艾玛的搀扶回到寝殿内。   听到一切的许蕾姆:她和她的孩子在苏莱曼那又算什么?   189:真相   许蕾姆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被苏莱曼和太后发现她刚刚就在太后德寝殿外并未离去,但听到太后和艾玛的话,她又骇然大惊。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知道苏莱曼对伊莎贝尔的特殊是因为居尔费姆哈屯,但她不知道当初居尔费姆哈屯的死居然还有太后的影子。   听刚刚艾玛和太后的话,当初居然是太后促成居尔费姆哈屯死亡的,那为什么这么多年对外公布的都是居尔费姆哈屯是为了保护苏莱曼死亡的,就连苏莱曼本人也默许了,这其中,究竟有怎样的蹊跷呢?   许蕾姆是一个行动派,她马上就派人前往马尼萨行省,寻找曾经服侍过居尔费姆哈屯的奴隶,从曾经的入手,想必会简单些。   不出两天,内线就传回消息,当初在马尼萨行省服侍过居尔费姆哈屯的老人基本都不得所踪,就像是有人刻意抹掉居尔费姆哈屯的痕迹一般,不过还是有一个奴隶就在许蕾姆眼前,一个曾经很受居尔费姆哈屯信任的女奴,现在伊斯但布尔旧宫内一个普通奴隶的女奴,她叫米娜。   这个人很快被带到许蕾姆面前。   她唯唯诺诺跪在许蕾姆面前,形容憔悴,半似疯癫,许蕾姆不免狐疑的询问旧宫的管事“这就是服侍过居尔费姆哈屯夫人的奴隶?”   旧宫管事德黑人总管赶紧赔笑,道“哪里敢隐瞒夫人您呀,这就是服侍过居尔费姆哈屯夫人的贴身女奴,原先是在新宫内服侍穆拉德亲王的,可亲王一走,就被调到旧宫当了底层的奴隶,四五年过去了,新宫内也没人想起她,这不就成了现在这样。”   许蕾姆还是有些不信,不过看总管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摆手道“你先退下,我有些事要单独问她。”   “是,是,小的不打扰您了。”总管笑着退下,谄媚的滑稽模样逗笑了许蕾姆的大儿子穆罕默德皇子。   “米娜,你可识得此物。”许蕾姆让人把一件物品送到地上女人眼前,道。   地上女人,米娜,痴傻的双眸的紧紧锁住许蕾姆让人放在她眼前的这东西,双眼渐渐赤红。   “夫人,她这是?”许蕾姆身边最得力的女奴玛利亚看着米娜的样子不安道,这人本就有点行为疯癫,看这样子,好似是许蕾姆给的东西彻底刺激了她。   “无妨,你且看她什么反应”许蕾姆摆手道。   “主子,法蒂玛,你不该信太后和那个女人的话,你不该死的,主子……”地上德米娜突然死死抓住那件东西,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泪水不断滑落,她却只重复一个名字,法蒂玛。   许蕾姆和玛利亚大骇,不明白米娜为何突然这样,正待相问时,米娜却是自己道了答案。   原来许蕾姆给米娜的东西竟是穆拉德皇子生前的物品,而米娜一看到这东西,就想到了她的主子,居尔费尔哈屯。   她口中的那个“法蒂玛”正是居尔费尔哈屯的名字,居尔费尔哈屯不过是苏莱曼追封给她的封号。   知道原委后,许蕾姆也不免在心中赞居尔费尔哈屯竟能有这样一个忠心的奴隶,即使居尔费尔哈屯已经离世十一年之久了。   心中赞过后,许蕾姆也是问出了今天她让人带米娜来新宫的目的,只听她缓缓开口“米娜,我近日有一事不解,是关于你主子居尔费尔哈屯夫人的,不知你可否为我解答。”   米娜一愣,继而捏紧手中物品,笑道“夫人,我怕是无法问你解答,您知道的,我离开新宫已有七八年之久了,居尔费尔哈屯夫人也已经离开有十一年之久了,这些年了,关于她的事我早就忘记了。”   “哦,是吗?”许蕾姆似笑非笑,一边说着一边又让人把另一物品送到米娜身前,道“只是不知此物,你可识得?”   米娜刚又想和前面插科打诨过去,眼角余光瞄到身边物品时,指甲深深掐进肉中,神色焦急。   “看来,你是识出来了,不用我多说,我知你对你主子衷心,我也不是要你背叛你主子,只是想从你口中知道一些是陈年旧事,要是你不说,你那养在外面的儿子可就为你付出代价了。”许蕾姆看着神色焦急的米娜,威逼利诱。   米娜深吸一口气,知道此时不是反抗的时候,对方手中拿捏着她儿子的命,她除了乖乖配合,还有其他选择吗?   只是她也决定了,如果许蕾姆是要她背叛主子,或是有损主子名誉,她就算拼了命,也不会叫人玷污了主子的名誉。   她正色平视许蕾姆,道“夫人想从奴婢这知道什么,奴婢能说的都会告知夫人,只是关于我家主子名誉事,我是一件也不说的。哪怕是丢了我的命。”   许蕾姆暗道这也是个狠人,但想着自己的疑问好似也不是什么大事,压低声音问道“你可知当年先苏丹继位时的事,都说你主子是为了保护陛下挡剑伤势过重早产生下穆拉德皇子而亡的,可我近日来命人暗中调查,返现当年的事和太后也有牵扯,你可知其中缘由。”   米娜以为对方问的是有关主子名誉的事,以做好要自尽的准备,没想到,问的竟是这事,脑中不免浮出当年主子生前的画面,想起那些人阴险的嘴脸,神色狠厉的说出了当年的事。   ……   两个小时后,米娜由来时的那样悄无声息的被人带了出去,留在室内的许蕾姆一脸震惊。   原来刚刚米娜说的那些事情完全颠覆了许蕾姆和玛利亚的认知,以至于主仆俩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那件事,许蕾姆前后结合米娜的叙述和太后那日反常的表现,已经知晓了七七八八。   原来居尔费姆哈屯的死真的不是那么简单,这其中居然是太后、居尔巴哈尔几方推动的结果。   这要源于十三年前的马尼萨行省和当时的政治格局。   当时在位的苏丹还不是苏莱曼,甚至不是不是苏莱曼的父亲的先苏丹塞利姆一世,而是苏莱曼的祖父苏丹巴耶塞特二世陛下。   事情就是源于这,巴耶塞特二世执政晚年。   巴耶塞特二世执政晚期爆发了大规模的兄弟相争,相争者就是巴耶塞特二世的两个儿子,塞利姆和艾哈迈德。   其中,塞利姆就是苏莱曼的父亲,日后的塞利姆一世。   这场皇位争夺战相当激烈,塞利姆和艾哈迈德几乎都是要把双方弄死才罢休的态度,而牵扯其中当然就有苏莱曼,当时的苏莱曼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苏丹的孙子。   但争夺王位的人其中之一是他的父亲塞利姆,塔当然也是会被牵扯其中。   奥斯曼苏丹上位史向来残酷,上位的苏丹可以砍下其他失败兄弟的和他的儿子们的头颅。   这是很残酷的,当时苏莱曼的父亲塞利姆的优势并不大,苏莱曼的母亲,也就是太后为了保住唯一儿子(苏莱曼)的命,就把他安排到远离行政中心的马尼萨行省,为的就是让苏莱曼远离纷争,日好为日后打算。   但也因这一安排,苏莱曼认识了居尔巴哈尔和居尔费姆哈屯这俩人,她们当时都是马尼萨行省的宫女,苏莱曼刚被母亲安排到马尼萨行省时只有十七岁,血气方刚,两个年轻貌美的怎能避让他动容,于是乎,似乎合乎常理,居尔费姆哈屯、居尔巴哈尔两人都先后成了苏莱曼的女人。   要说苏莱曼前期还不是苏丹时最偏宠的女人是谁,那无疑是居尔费姆哈屯。   一个青春正好,容貌姣美,一个血气方刚,英俊帅气,两人怎能不发展出感情呢?   那也许不是爱情,却也绝对是一个君主年少时的回忆之一。   苏莱曼在马尼萨一共待了十二年,直到他父亲去世他才回到伊斯但布尔,继任苏丹。   这其中,居尔费姆哈屯一共陪伴在苏莱曼身边不超过三年。   三年的时间按理来说很难发展出那么深厚的感情,可无奈,谁让居尔费姆哈屯运气好,不仅怀了苏莱曼第一个孩子,而且还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在了苏莱曼眼前,生命永远定格十七岁。   当时政治格局复杂,塞利姆和艾啥迈德的皇位争夺战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塞利姆需要儿子苏莱曼回伊斯但布尔帮自己稳定局势,而回到伊斯坦布尔无疑是一件冒险的事。   艾哈茂德不傻,知道苏莱曼此时回伊斯坦布尔就是在加强塞利姆争夺皇位的筹码,他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于是,一场针对苏莱曼的刺杀开始了,可没想到,最后死的人是居尔费姆哈屯。   也许应该叫法蒂玛,居尔费姆哈屯是后期苏莱曼成为苏丹后为她追封的名号,她本名叫法蒂玛。   法蒂玛当时怀着身孕,当时的太后知道艾哈茂德肯定会派人刺杀苏莱曼的,为了保护苏莱曼,太后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让苏莱曼能安全离开马尼萨回到伊斯坦布尔的最佳方案。   故意让人放出风声,让人以为苏莱曼会带着怀有身孕的法蒂玛一起返回伊斯坦布尔老苏耶塞特20二世呃会因为看在未来的上曾孙面子,为赛利姆在这场皇位争夺大战中增加筹码。   这是故意的,也是有意的太后的确让怀孕的法蒂玛跟苏莱曼一起从马尼萨返回伊斯坦布尔,但他安排的却是法蒂玛和苏莱曼走了条不同的路,让人误以为法蒂玛和苏莱曼是在一起的,而艾哈迈德派来的那些刺客就会追着怀着身孕的法蒂玛去,最后杀手追着刺杀的是太后故事让他们追去的法蒂玛,而苏莱曼却平安无事。   相要,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推手,她就是法蒂玛最重要的好朋友,当时还不是苏丹最宠爱的宠妃的居尔巴哈尔。   那个时候也许可以叫她玛希德弗朗,她和法蒂玛同时都是太后派到马尼萨伺候苏莱曼的宫女之一,她们同时都成为了苏莱曼的女人,但玛希德弗朗却不甘心,她和法蒂玛一样容貌姣好,身材纤细,正直妙龄可偏偏只有法蒂玛独占苏莱曼当时的的恩宠。她怎能不嫉妒,甘心。   据米娜所说,她当时也是在法蒂玛死后跟随苏莱曼一行人来到伊斯坦布尔,才知道当初法蒂玛的死推玛希德弗朗也是其重要的推手。   当时法蒂玛已经身中箭矢,更何况她当时还怀着八个月的身孕,根本不可能同时存活大人和孩子。   在法蒂玛用生命生下苏莱曼的长子穆拉德皇子之后,艾哈迈德和赛的利姆之间的位争夺战也终于迎来了最终的结果,赛利姆赢了,他成了新的苏丹及赛利姆一世。   太后当时的方法很有效,几乎是很完美的让苏莱曼平安的返回了伊斯坦布尔,刺客刺杀的人从始至终就是太后让他们吸引眼球的法蒂玛。   可怜的法蒂玛什么也不知道 ,就成了政治博弈场上的一颗棋子,一颗随时被人抛弃的棋子。   她在中剑后,让人划开她肚子取出了孩子,就是后来苏莱曼的长子,穆拉德皇子,即是苏莱曼的长子也是第一个孩子。   而她自己,生命永远定格在17岁,定格在那个最美好的年纪,定格在那个她成为母亲的那一天。   她的来死太后来说不过是一颗微其微的棋子,在太后眼中,一个出身奴隶的女奴能有幸被他看中,速去服侍她的儿子,未来的苏丹陛下已是她给的莫大荣幸。这个女奴隶还有幸被他她选中去给她的儿子成为一个替代品,一个为她儿子而死的人已是莫大荣幸。   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太后表示她根本不在意苏莱曼还年轻她还可以有新的孩子人。   太后还会有新的孙子孙女出生,苏莱曼也可以再跟其他的漂亮的年轻的女人生下更多的孩子,而法蒂玛的孩子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存在。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法蒂玛最后居然会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用自己的生命生下她的儿子,苏莱曼的长子,也是苏曼的第一个孩子。   最后,当一切都平息时,赛利姆一世成功的当上了奥斯曼帝国新的苏丹,而苏莱曼终于从伊斯坦布尔返回马尼萨时,看到的只有刚出生的孩院子和那永远定格在17岁的鲜活少女。   苏莱曼可能在母亲那会知道真相,但他什么也改变不了。法蒂玛已经死了,他用生命给苏莱曼生下了儿子。但,苏莱曼却做不了什么能补偿法蒂玛的事,于是只能加倍的对他们的儿子穆拉德皇子进行弥补。   苏来曼也许会在心中怨怪太后的自作主张,但他不会为了法蒂玛去惩罚他的母亲,因为他知道太后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他只能加倍的去弥补法蒂玛留在人间的那个孩子—穆拉德皇子。   而米娜娜又是怎么知道相的呢?   米娜原本新也是马尼行宫中最低等的奴隶之一,她容貌不出众,也没想过要当苏莱曼的女人,但是身为奴隶的她却没有什么自主权,被派到法蒂玛身边服侍的时候法蒂玛却出奇的带米娜很好,好到帮米娜隐藏了试,她在宫外偷偷和自己的情人生儿子的事情。   要知道,按照当时奥斯曼的法律,奴隶偷偷和人生下孩子需要被处死的连同孩子和那个男人,米娜感激法坐的为她所做的一切,却又不知道怎么报答法蒂玛,只能在法蒂玛死后答应她,帮她照顾好她的儿子穆拉德。   在了塞利姆一世执政了七年之后,苏莱曼以他唯一现存的儿子的身份登上了苏丹的宝座。   法蒂玛也荣幸以穆拉德皇子身边奶妈的身份从马尼萨来到伊斯坦布尔,也是在这里,她无意间偷听居尔巴哈尔(或者称玛希德弗朗当时已经被册封为居尔巴哈尔苏丹)与居尔莎的谈话,原来,当初玛希德弗朗知道了太后的计划却没有阻止这一切发生,她明明可以提前告知法蒂玛,法蒂玛也不会坐上那辆前往伊斯坦布尔的马车,也许就不会因为中剑早产,为了生下儿子而让人活活从她腹中取出胎儿。   可因为嫉妒,因为不甘,玛希德弗朗的犹豫造成了悲剧的发生。   得知的真相的米娜万分惊愕,却什么也做不了。   苏莱曼继位后,玛希德弗朗已经生了苏莱曼的儿子穆斯塔法,成了首席宠妃,而居尔费姆哈屯已经去世七年,米娜不敢赌,苏莱曼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动摇玛希德弗朗的地位。   更别提她还是穆斯塔法亲王的母亲。   米娜继续照顾穆拉德皇子, 仿佛从未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一般。但从那个时候米娜在照顾穆拉德皇子的同时,就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为法蒂玛报仇向苏莱曼揭这件事的真相。   但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天一场突其来的天花却毁了所有。   法蒂玛留下的那个尼男孩儿傅拉尼克敦的儿子马哈茂德皇子同时感染了天花,在相继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相继去世。   穆斯塔法成了苏莱曼涨真正意义上长子,玛西德弗朗的一地位疑更进一步。苏莱曼也对更加看重这母子,米娜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米娜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穆拉德皇子死后,太后决心要清除所有有关法蒂玛存在的痕迹,她不能再看着自己的儿子堂堂奥斯曼帝国的苏丹为一个女人而牵动心神。   作为服侍法蒂玛奴隶,米娜自然玛也是蒂玛存在痕迹的证明之一。   太后把她从的伊斯布尔的新宫清剿到了旧宫内,任她自生自灭。米娜在当时从新宫被赶到旧宫的路上,挣扎过,想要告知苏莱曼真相却晚了一步被太后的人提前拖走。   太后决心要清要除的法蒂玛存在的痕迹,米娜被安排到旧宫内,就被当时阿谀奉承的旧宫总管安底排了底层的奴役,每天都有干不完的脏活和累活。   她在这种煎熬中又度过了四年,直到许雷姆找到她。   190:一百九十   简最后还是在家族的安排下成了和玛丽·博林一样勾引亨利国王的侍女群中的一员。   她是个失败者。   她苍白的肌肤,金色的卷发,并没有让亨利国王对她产生关注,也许是国王更偏爱像玛丽那样成熟丰腴的少妇,而不是简·西摩一个只有15岁的孩子。   英格兰宫廷随国王夏季巡游的脚步而移动,凯瑟琳王后始终镇守格林尼治宫,她在期盼,期盼奥地利方面带回来的有关伊莎贝尔好的消息。   玛丽·博林在坦白自己怀了国王的孩子后,关于对于她的又一场家庭会议又展开了。   地点在诺福克公爵的霍华德府邸。   玛丽捧着隆起的腹部坐在舅舅和父亲让她更适合养胎而精心打造的雕花扶手椅上,神情悲哀的看着面前的家人。   自从她的家人得知她怀孕后,就禁止她和国王接触,他们要用她让国王来保持神秘感,这样,她的孩子出生后,国王才会更加看重。   可怜的玛丽是个按耐不住寂寞的,她被禁止与国王接触的日子里,她又和自己的丈夫威廉·凯里重新联系上,以至于她俩没个分寸,那个时玛丽身下涌出大片血迹,要不是侍女快速找来医生止血,不然这个孩子就会跟玛丽之前的那个孩子一样胎死腹中。   她现在就是神情愁苦,倾听着家族对她的安排。   玛丽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家人,飘向远方,海的另一岸。   刚刚在听家人闲聊时,她听到了法兰西要跟奥地利开战了,她的心,她的思绪不禁飘回了七年前,那一年,她只有十五岁。   初次给了那个已经是法兰西国王的弗朗索瓦殿下,怀了他的孩子,以为弗朗索瓦是真心待自己,没想到不过是在玛丽王后身边安插个钉子,防止玛丽王后怀孕和给弗朗索瓦通风报信。   而那个孩子,玛丽和弗朗索瓦的孩子,是个女孩,死在了法兰西,死在了在母亲肚子里七个月的时候,死胎。   没有埋葬在小教堂里,就随便找一个地方埋了,没有墓碑,一个没有名字的女婴。   诺福克公爵和托马斯·博林还有伊丽莎白·博林夫人在霍华德家的府邸里最终商量出了玛丽的去处。   她和安妮最终将回到博林家位于肯特郡的希佛堡,在那里,玛丽必须要安心养胎,霍华德家的所有人可都指望着这一胎。   希望这一胎是个男孩,能和伊丽莎白·贝茜的私生子菲茨罗伊一样得到陛下的封赏和对家族的恩赐。   与霍华德家和英格兰宫廷夏季巡游的热闹气氛不同的是,查理,这位奥地利的主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此时正焦头烂额。   他的妻子,英格兰的伊莎贝尔刚刚在几个月前被他的伊斯兰敌人苏莱曼一世俘虏,而他的军队和妹夫拉约什二世的联军在几个月前的那场布达佩斯惨烈的战争中死伤殆尽,虽然在战后第一时间,查理就命令从尼德兰省份调来了五万雇佣兵来填补维也纳至布达佩斯一线的兵力空缺。   但日渐高额的债务此时却成了查理最烦心的事。   此前为应付苏莱曼的进攻,查理已向奥格斯堡富格尔,维尔泽,意大利等地的银行家进行借款,截止1523年5月份,查理总共想这些银行家,金融家借款金额高达420万杜卡特,要知道查理所有领地的收入加起来都没有那么多,你要说他为什么要借那么多款项,一是为了在1519年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选举议会上贿赂七大选帝侯,二也是用于战争开支。   没钱的皇帝不是好皇帝。   查理现在就处于这样的状态。   帝国首相,财务官加蒂纳拉现在就面临着帮皇帝如何解决这件事。   加蒂纳拉“陛下,我们显然是不可能从尼德兰和奥地利获得更多税收了,你的帝国已经把能提供给您的都提供了,可军队还有近五万名雇佣兵要养,您看,要不,稍微动用一下王后的嫁妆?”   “不可,陛下,只有没脸没皮的王室才会动用王后德的嫁妆,再说,英格兰方面早就说过,那些钱是王后的私产,我们这能那么做?上帝也是不允许的?”在加蒂纳拉提起用王后的嫁妆时 就有一名帝国参议院议员起来反对。   “什么不允许?现在是帝国财政困难时刻,你要不去看看帝国账本上那一场村的“赤”再来跟陛下回禀,再不发军饷,那些雇佣兵就都要跑路了,帝国现在没有钱,王后的嫁妆放在那也是放着,倒不如先拿来应急,等帝国财政缓过来了,在从帝国国库中心把王后的嫁妆还给王后。”   加蒂纳拉反驳议员的话,又转向查理道“陛下,请您下决定吧,帝国现在需要用钱,王后的珠宝,那些现金(英镑)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拿来应急,您的士兵们需要钱呀!?”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查理身上,这个时年23岁的帝国皇帝,究竟会怎样决定呢?   查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议员和大臣,最终放在了面前的沙盘演示地图上,那里,奥斯曼土耳其大军像一个刺目的红点映入眼帘,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查理他所信仰,誓死捍卫的天主教圣地正在被一个外国宗教入侵,而他,年轻的皇帝,是那样无能,不仅没能帮妹夫守住中欧门户贝尔格莱德,还让自己的妻子被俘虏了。   他蓝色的眼睛里慢慢充满怒火 ,最后 他大吼道“把该死的伊斯兰,该死的阿拉伯人赶出中欧,用,用王后的嫁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最后的结果,并不像人们预先期盼好的一样。   许蕾姆以为送走伊莎贝尔,她的生活就会恢复从前,她又可以独占苏莱曼的宠爱,但事实并不如她所想。   年轻的君王的心思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这个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年轻君王究竟是怎样看待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这位英格兰公主、神圣罗马帝国皇后的,恐怕也只有年轻的君王自己知道。   另一边,伊莎贝尔被许蕾姆安排的人一路护送至巴尔干边境。1523年的贝尔格莱德早已落入奥斯曼的掌控之下,坚固的要塞城头飘扬着星月战旗,大维齐尔帕尔加勒·易卜拉欣帕夏正坐镇于此,手握这片边境重镇的全部军政大权。这座城市是奥斯曼向西进击匈牙利的门户,是敌城,绝不是她可以踏入的归处。她的队伍不能直穿贝尔格莱德,只能沿着外围荒僻的乡道绕道而行,避开要塞的势力范围,再辗转去往查理五世的营地。   远远望见贝尔格莱德巍峨的城廓出现在地平线上,伊莎贝尔难掩心中翻涌的情绪,紧紧攥住胸前的十字架。   “上帝,保佑我。”   保佑我的丈夫查理能顺利赢下这场战争,保佑我那未生的弟弟安然无恙。伊莎贝尔此时还不知道她的弟弟亨利·胡安王子已经降生,就像她也不知道,她与查理的婚姻,前方等待着怎样重重的考验。   无声的风卷过荒芜的乡野,吹散了她逃离伊斯坦布尔的那一份喜悦。越是靠近奥斯曼控制的边境地带,道路两旁所见便越是触目惊心:倒在路旁的尸体、拖家带口颠沛流离的流民,战火劫掠留下的疮痍铺满大地。   这片土地,曾经也属于基督教的领地。十三岁的伊莎贝尔,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苦难,却袖手旁观。   “停。”她出声命令车队停下,叫人搬下马车上储备的干粮,要分发给沿路的流民。她亲自掀帘走下马车,想要安抚这些饥寒交迫的人。可她全然没有意识到,当她亲手把食物递到流民手中时,自己已然置身于莫大的危险之中。   流民堆里,藏着一名自瑞士逃亡而来的男人。他约莫三十五岁,一头蓬松的金色卷发,体格精壮,饱经磨难的身上满是尘土伤痕。他的目光,自伊莎贝尔走下马车的那一刻起,便牢牢黏在了她的身上。   十三岁的伊莎贝尔尚且没有完全长开,却已经初具日后绝代风华的轮廓。她的母亲阿拉贡的凯瑟琳,年轻时便是名动欧洲的西班牙明珠,父亲亨利八世亦是容貌俊朗。身为二人盛年之时诞下的孩子,她的容颜自然得天独厚。人人都知晓她是一位美人,可这份耀眼的美貌,在这战火纷飞、秩序崩坏的荒郊野外,却是一桩灾祸。   当伊莎贝尔捧着干粮走到这名金卷发男人面前时,他那双贪婪、黏腻的视线,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伊莎贝尔敏锐地捕捉到这份猥琐的注视,心底泛起一阵强烈的不适。可低头看见自己手中尚未分发完毕的吃食,再望见男人身后那个瘦小的孩童,她终究狠不下心转身离去。   那孩子约莫五六岁,却瘦弱得如同才刚断奶的两三岁幼童。一双蓝汪汪的眼睛,满怀渴求地望向伊莎贝尔。恍惚间,伊莎贝尔仿佛看见了远在英格兰的妹妹玛丽公主。纵然这孩童没有玛丽那般娇憨可人,可那双澄澈的蓝眼睛,让她脚步彻底顿住,更无法就此置之不顾。   伊莎贝尔微微俯身,打算把手里的干粮递到孩子的手中。就在这一刻,男人猛地探出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臂。   少女细腻温润的肌肤落入掌心,男人便不愿松开半分。伊莎贝尔猝不及防被人扣住,手中的干粮啪嗒一声掉落在泥土里。她浑身一震,完全没料到对方胆敢当众行凶,本能地想要往后挣脱,可少女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一个饱经风霜的壮年男子。她急忙转头,望向随行护卫的阿拉伯侍卫,渴求他们立刻上前相助。   侍卫们反应极快,就在男人攥住伊莎贝尔手臂的刹那,距离最近的两名侍卫当即抽刀快步冲来。   可这名瑞士流民早就在人群里伺机许久,他另一只手飞快从破旧外袍底下摸出一柄磨得锋利的短匕首,反手横抵在伊莎贝尔白皙纤细的脖颈之前,将她狠狠拽向自己身前当作人质。   “都站住!谁敢再往前一步,我便割破她的喉咙!”男人粗哑的嘶吼混着巴尔干旷野的风声响起。   侍卫们脚步硬生生刹住,刀刃悬在半空,不敢贸然突进。他们身负护送伊莎贝尔绕道前行的使命,绝不能让这位皇后在半道殒命,一旦出事,且不说神圣罗马帝国的怒火,就连驻守贝尔格莱德的大维齐尔易卜拉欣,也必会追究这份护送队伍的罪责——许蕾姆交付出去的人,若是死在奥斯曼边境外围,没有人能够承担后果。   冰冷的刀刃贴着伊莎贝尔颈侧的肌肤,死亡的寒意扑面而来。后背抵着男人肮脏腥臭的胸膛,恐惧像冰冷的蛇缠绕住她,可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是都铎的公主,是查理五世的皇后,绝境之中,哭喊毫无用处。   “你想要什么。”伊莎贝尔压下喉间的颤意,声音意外的平稳。   男人愣了一瞬,似乎没有想到一个十三岁的贵族少女,身陷劫持还能如此冷静。随即他冷笑,匕首又微微用力,颈侧已经蹭出一道浅浅红痕。   “我要活下去!战争毁了我的家,夺走我的妻子!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掀起战火,如今该由你来偿还!我要借着你,穿过这片地界,躲开奥斯曼的哨卡,逃去匈牙利!”   伊莎贝尔飞快权衡局势。他不全是被色欲冲昏头脑,更是被战争逼入绝境的亡命之徒,尚有谈判的余地。   “战火并非由我点燃,我同样厌恶流血。”她放缓语调,目光尽量与男人对视,“杀了我对你没有半点好处。我的丈夫是查理五世,一旦我死在这里,哈布斯堡的军队会疯狂报复这片土地,无数无辜流民会跟着送命。”   男人手臂骤然收紧,呼吸粗重,内心正激烈摇摆。   伊莎贝尔的视线落向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卢卡斯,继续说道:“放了我。我可以赠予你金银,写下一封手书,庇护你和你的孩子,让你平安去往匈牙利,不必再颠沛流离。你的孩子是无辜的,你当真要让他亲眼看见杀戮吗?”   听到孩子,男人的心神出现一瞬破绽,下意识偏过头望向自己的儿子。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分神。   伊莎贝尔抓住机会,猛地低头,用尽全力撞向男人握匕首的手腕,同时手肘狠狠向后撞击他的肋骨。   “呃!”男人吃痛闷哼,短匕脱手,“当啷”砸落在乱石地上。   侍卫顷刻间蜂拥而上,将男人按倒在地,绳索飞快捆牢他的四肢。另一名侍卫立刻上前,将伊莎贝尔护在身后,紧张地检视她脖颈的擦伤。   “皇后殿下,您可有受伤?”侍卫长的声音满是后怕。   伊莎贝尔轻轻摇头,脖颈火辣辣作痛,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片远离故土的荒野。   她迈步走到呆立原地、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卢卡斯面前,蹲下身,尽量放柔神色,平视着孩童。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她拾起地上尚且完好的干粮,递到孩子手里。   而后她抬眼看向侍卫长,语气沉静却不容置喙:“把这名囚徒妥善收押,待到我们绕开贝尔格莱德之后再做处置。不要伤害这个孩子,带上他一同赶路。”   侍卫长躬身领命。他看向眼前年仅十三岁的少女,心中生出真切的敬意。原以为只是一位养在深宫的娇弱皇后,可亲历劫持,她依旧保有怜悯与理智。   队伍重新整备,继续向着绕开贝尔格莱德的小路行进。伊莎贝尔坐回颠簸的马车之中,双手依旧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握紧胸前的十字架,闭起双眼低声祈祷。   192∶葡萄牙伊莎贝拉信念碎   查理尚不知妻子已经逃离伊斯坦布尔,还在维也纳中焦急的商量怎样对土耳其的战争,他的臣属,就瞒着他进行了和葡萄牙的婚事谈判。   等查理收到的消息的时候,葡萄牙的伊莎贝拉公主都已经到了维也纳,查理不情不愿的去见了这位葡萄牙的表妹。   葡萄牙的伊莎贝拉公主,葡萄牙曼努埃尔一世和玛利亚王后的长女和葡萄牙第七顺位继承人,此前因为查理拒绝和它成婚而进入修道院,现在,听说了查理的妻子英格兰的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公主被摩尔人俘虏,而且很有可能回不来的消息,因此,当维也纳方面又传出有意和她缔结婚约的时候,伊莎贝拉还是顶着兄长若昂三世巨大的怒火和整个葡萄牙人的偏见,义无反顾的跟着神圣罗马帝国使者来到了维也纳,祈祷期待的事能够成真。   “陛下”在随身侍女的呼唤中,正在祈祷中的伊莎贝拉睁眼打量来人。   只见来人身高大约1.83,体态修长,上身着一身达布利特紧身短上衣,外罩天鹅绒披风,镀金的蕾丝衣袖分布在其修长匀称的双腿和双臂之间,头戴同款的天鹅绒紫貂皮软貌,英俊的脸上满是愁苦,好看的双眉之间挥之不去的忧愁,在一众侍从和宫廷大臣的簇拥下朝自己走来,伊莎贝拉的心在这一刻被丘比特的爱情之箭射中了。   是他,就是他。   心中的声音告诉伊莎贝拉就是他,是的,美丽高贵的伊莎贝拉公主被她权势极大,英俊多金的表哥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俘虏了芳心。   “陛,陛下……”直到查理走到身前,伊莎贝拉才惊慌行礼,语气慌乱。   难掩得少女情事自是被查理收入眼中,可彼时他无心关注这些,对土耳其的战争已经让他精疲力竭,面对下面臣属违背他决定私自迎来的伊莎贝拉,他早已无心应付,只想快些解释清楚。   “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我和你的婚约谈判,我从未知情,是弗雷德里克他们背着我和葡萄牙进行的谈判。”   说到此,他顿了顿,因为,面前的伊莎贝拉已经哭了。   “我从末有意要和葡萄牙方面结亲,我心中的妻子至始至终只有伊莎贝尔一人,她是我此生挚爱,况,我和她早已举行了婚礼,她也只差加冕礼,就会成为我身边的王后。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论是将来还是以后,我的妻子都只会是伊莎贝尔,不论她活着还是死亡。”   查理狠了狠心,说了最后伤人的话。   “不”良久面前人,伊莎贝拉公主殿下痛哭出声,她悲凄,伸出手想要抓住查理的衣袖,却被侍从死死拦住。   她望着他,道“从我十岁起,所有人就告诉我你会是我的丈夫,我会是你的妻子,你的王后。为此,十年,我所受的教育都是为了成为你的妻子,你的王后。一年前,你和她订婚的时候,我并不怨你,我相信你明白的,你会回头的。现在,你告诉我,我十年的等待全是一场笑话,查理,你的心好狠呀”   “她,她是你的表妹,我不是吗?明明,我比她更适合你……”   伊莎贝拉公主声声泣血,查理听见了也无动于衷。   于她,是十年坚守一朝落空。   于他,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表妹的诉衷肠。   从始至终,他,都没把她放在心上,只因,他心中早就留给了他的妻子,英格兰的伊莎贝尔·玛格丽特·都铎公主。   亨利国王的私生子与情妇   伊莎贝拉想要最后一次挽留查理,她嘶吼道“你会后悔的,那个女孩,她会给你带来不幸,就算最后她回到你身边,她也不会是处女了,我才是,上帝作证,你会回到我身边的,哈布斯堡家族和曼努埃尔家族会延续,会是你和我……”   查理没有停留,快步离开了驿站。   “陛下。”   在查理找到驿站门口的一刻,曾经风光无限的首席大臣弗雷德里克·门萨利斯就知道自己要完蛋了,他擅自违背查理违背把伊莎贝拉公主带来维也纳就已经为他开启了通往死神的大门。   但作为查理曾经在布鲁塞尔和低地国家的挚友,弗雷德里克还是希望能得到查理的原谅,至少要让他免于死刑。   但很可惜,弗雷德里克的祈祷上帝没有听到,查国王陛下一句“弗雷德里克·门萨利斯范判国罪,交由议会审议。”   一瞬间,首席大臣弗雷德里克曾经所有的幻想支离破碎,身为跟在查理身边多年的老人,他自是知道议会是什么地方。   不同于七大选大侯组成的帝国议会,这个议会俗称三级议会,但又不是和法兰西,英格兰那样的三级议会,奥地利的三级议会只忠于皇帝一人,名义上是奥地利的司法体系中所不可获取的一部分,实际上是查理的祖父前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建立的一个只忠于世代奥地利哈布斯堡家族领导者的组织。   名义上监督着奥地利的市政大小官员,实际就是皇帝的一言堂,从建立之初,就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把皇帝(马克西米一世,查理)的敌人以各种的罪名送进这个议会进行审判,而进入这个议会审判的人往往都无法全身而退,弗雷德里克一想到自己即将要面对的审判 ,就两股战战。   查理没在看弗雷德里克一眼,大步离开。随着查理而来的侍从也纷纷离开。   弗雷德里克也很快被人带下去关进牢狱。   ……   另一边,英格兰宫廷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读者们还记得64章出现的索尔兹伯里女伯爵玛格丽特·金雀花女士吗?没错,就是她 ,她和约克王朝领袖派王位觊觎者理查·德拉波尔密谋的结果有效了。   理查·德拉波尔是第二代萨福克公爵约翰·德拉波尔和约克的伊丽莎白公主的幼子,注意,这里的约克的伊丽莎白公主并不是亨利八世的母亲伊丽莎白王后,而是和她同名的伊丽莎白,约克家族的初代长公主 ,爱德华四世的妹妹,亨利八世的姑祖母,伊莎贝尔,玛丽,亨利·胡安的曾姑祖母,约克家族的男性继承人都被亨利七世屠杀殆尽后,这个外嫁的女儿的后代就成了新的约克派王位觊觎者。   玛格丽特·金雀花在没有阻止玛丽公主嫁给法王路易十二就沉寂下来,但没想到,九年了,玛格丽特夫人依旧没有放弃。   亨利国王一行人的宫廷巡游环绕整个英格兰而展开,自然也包括玛格丽特夫人所在的勒德洛城堡。   勒德洛城堡位于威尔士境内,地处蒂姆河畔,是重要的防御性要塞,也是历代威尔士亲王必要前往居住地方。   当然,亨利国王没有来过这里 ,由于身边大臣的鼓动,亨利国王想到了已逝的哥哥的亚瑟,勒德洛城堡就是亚瑟最后逝世的地方,可能是由于一直想要的继承人亨利·胡安王子的出生,也或许是因为念起了从前兄长亚瑟的好,亨利国王决定临时改变计划路线,前往勒德洛城堡。   国王崇尚武力,自然是骑马而行,而想要获得国王青睐的女士们就不得不摒弃马车和国王一样选择骑马。   其中,最得亨利国王宠幸的是伊丽莎白·布莱特夫人,这位因为给亨利国王生下儿子亨利·菲茨罗伊而备受国王青睐的贵族夫人,自然是跟随在国王的身侧。   不一样的是,这一时空,由于凯瑟琳王后生下了幼子亨利·胡安王子,亨利·菲茨罗伊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受到亨利国王的过多关注,比起能继承王位且拥有西班牙王室血脉的婚生子,亨利国王自然是更关注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