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漫步娇娇by沐鹿璐
简介:
不喜请划走轻点喷 不接定制
作品诞生原因纯纯是作者本人想看的角色写的人太少了,只能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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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原创主角(CP可男可女,男多多 会有不洁 不洁 不洁的剧情,双♂或双♀我也想写),最美,有官配拆官配,主角利己主义
有些世界会有男二或女二,原创土著都有,目的在于给主角找刺激,给目标找麻烦●小说自助搜索https://t.doruo.cn/2jIRaRo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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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介绍n
主角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人美心善可可爱爱的读者大人们,请把脑子在这里寄存一下,出门在领走,保证好好保管
作者本人内心脆弱,扛不住一点语言跟图片攻击,不喜欢我挥帕相送慢慢走,别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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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中:
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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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预备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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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篇幅:
僵尸先生 秋生
古惑仔 靓坤
赌城大亨2 贺新
都市情缘 梁智武
跛豪 吴国豪
九龙城寨之围城 蓝信一
无间道2 倪永孝(上半部)
边水往事 担拓 貌巴 毛攀(少量)
妖兽都市 鬼众道
放逐 阿泰
新世界 李子成
我的阿勒泰 巴太
四大家族 马世豪
私家笔记1 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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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番外更新也会在原有篇幅后接轨,不跳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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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僵尸先生》秋生n
在秀丽山水间,一条小舟缓缓游荡其中,远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粉衣罗裙的少女,倚靠在船头,她身影婀娜如杨柳,细腰盈盈一握,配合风景直让人见之忘俗
此时少女正伸出藕荷般白皙的手臂锤在水面轻抬玉指逗弄着欢脱的鱼儿,如若此情此景有一位诗人恰巧路过,必定会诞生出一篇诗词来
山上砍柴的樵夫半晌过去仍未缓过神,直到小舟从视线中彻底消失
“红烧鱼、清蒸鱼、番茄鱼……”
还有什么来着,西湖醋鱼就算了
白又白:“小主人你不要在念了 我好饿啊”
一直蜷缩在少女铺开裙摆下的小白猫,听着一道道美食直流口水,还悄咪咪用小主人的裙角擦拭
“还不都怪你 穿到这么个刚丧父丧母的孤女身上就算了 还身无分文”
等记忆传输完毕家中资产已经被乡坤侵占了,对方还想把我娶回家做七姨太,想的美啊,都快八十的老黄瓜了我才看不上呐,还好机灵让小白偷了点泻药下到了井水中,没个三天三夜那些家伙是别想出门了
白又白:“下次注意 喵”
心想还不是小主人着急,让他根本来不及甄别家世,光挑样貌了,小白委屈但小白不敢说
“哎 也就是我最近心善”
自知理亏,要不是为了躲避哥哥继而一脚把小白踹下了传送通道,一神一妖也不会如此狼狈
白又白:“小主人 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白眼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翻
“你不是说 这是什么僵尸世界嘛 我们去会会”
神界可没这东西,不看一下怎么行呐,收集灵气的事情玩够了在找也来得及,希望到时候对方别太老还能用
白又白:“啊 小主人 你不要乱来啊 任务为重 而且凡人之躯很脆弱的 你也知道我不能随便用妖术”
倒不是受限于这种小世界的天道压制,而是主人千叮咛万嘱咐,小主人要想本体化形还得靠她自己,外力帮助越多雷劫越狠
“我有分寸”
大不了换个世界继续找,反正有长老爷爷们帮着兜底呐
白又白:“…好吧 喵”,劝不住根本劝不住
……
文才:“这下你糗了 肯定会被师父打的”
眼见任小姐跑回茶馆打算去跟任老爷告状,文才就转头乐呵呵的嘲笑起秋生来
秋生:“我也没想到有误会啊”
谁知道就能这么巧呐,姑妈刚交代完对面怡红院的姑娘要来买东西让他好好招待,就看到任小姐和刚出门的姑妈说了几句话,让他以为
文才:“我可帮不了你喽”
师兄给婷婷的印象这么差,看来是没机会跟他抢了
秋生:“真不够义气”
不行不行,要不先躲起来吧,等师父消气了,在买些东西去义庄看看
文才:“师父要过来了”
站在店门口抬头一看就发现那张熟悉的面孔板着冷脸向这边走来
秋生:“死了死了 文才你帮我看下店 我还有事先走啦”
一边说着,双脚不停的向后门跑去,推起自行车几个眨眼就消失在街道上
文才:“哇 溜的够快的啊”
下次肯定要宰秋生一顿,让他总欺负自己
林道长(九叔):“那个臭小子呐”
抬手给了文才后脑勺一下,这家伙之前看见任小姐色眯眯的也该教育教育
文才:“师兄说他有事啊”
憋憋屈屈的揉着脑袋,早知道也该跑的,这下师父的气肯定得撒在他身上了,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呐
殊不知就算想到了他也得跟着挨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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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僵尸先生》秋生n
离开巷口骑上车向隔壁村蹬去,刚好见见发小 实则是去避难的,顺便在买些师父爱吃的小菜 赶在晚饭前回去赔罪
秋生:“也不知道文才看店行不行啊 他那么笨”,还好姑夫中午就能回店里了 也不用太担心
…………
“这果子可真难吃”,酸酸涩涩的野果也就勉强能充饥,整个人都不开心了
无视身后因为摘果子一身白毛变成灰毛的团状物,嫌弃吐槽着
白又白:“喵喵”,泪眼汪汪的开始记小本本
“也不知道天黑之前能不能走出这座山”,猎物又不会抓,小白还不能用妖术帮忙,不然……猫肉能吃嘛
白又白:“…怎么了…”,仰头看着停下步伐的小主人,那是什么眼神啊,不自觉的毛发一立,这是动物感知危险的本能反应,肯定没好事啊
“没什么…”,脏脏的看着就没食欲,洗洗还行
白又白:“小主人 我听到有人唱歌的声音了”,灵敏的听觉和感知力让几百米外的响动清晰不以
“人 哪个方向”,这破地方我是一秒都不想忍了,就算会遇到坏人也得先离开在说啊
白又白:“南面”,听着就一个人,就算有危险也可以挠对方一脸伤,主要是怕在不出去自己小命休矣啊
不得不说那一刻他真相了,饥饿的人类是很疯狂的
……
秋生:“噫 好像有人喊救命”,停下车环顾四周仔细的辨别着,虽然断断续续的但是他确定没听错
秋生:“现在是白天应该不是鬼吧”,这要是晚上说什么都不能过去啊,鬼怪很凶的,但此时太阳给了他不少安全感,怎么说也是救人一命啊
秋生:“来啦 来啦”,丢下车子开始找人
白又白:“小主人 我闻到灵气的味道了”,看着跑过来的冤大头,伸展躯体嗅了一大口,
“哦 浓郁嘛”,没想到啊,僵尸没看到,先遇到目标了,本来还想收个饭票浪浪先的,因为上个现代世界到老都没找到携带灵气之人,真是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白又白:“还在成长中”,分辨一瞬,气运属天道孕养而出,灵归核心,吸之可长内力 元魂,好处用途多多,不可多得,修炼之身的补品
每个世界拥有气运的人会有多个或一个,可产生出灵的 确凤毛麟角
要不是小主人出身好地位高,家中长辈也不会开这个后门让她用来尽快化形上
两级非黑即白,灵的主人也不定性,他(她)或良善美好或十恶不赦,天道惯会搞平衡
“那就是还不多喽”,小白这么说就是少量的意思了
长老爷爷们说过要是穿越的小世界没有带灵之人或还没找到,我可以到处玩玩,腻了就换,遇到了就得扑倒啊
秋生:“姑娘你…”,循声而来就见一位少女坐在树下按着脚踝,那双水润的眼眸正晶莹的望着他
肌肤柔荑如翠,神采凝脂如蜜,领如瓠犀,衣襟螓首蛾眉,盼兮人如玉
“公子 你能帮帮我嘛”,声线袅袅秀气,虚弱的对上少年天生的含情目
秋生:“…我……好”,略感羞涩的答应,大白天的也能遇见鬼怪嘛,不然就是自己的桃花来了
秋生:“伤到脚了嘛”,蹲在身旁闻到空气中香甜的味道,紧张感越来越大,想上手帮忙看看,又怕吓到人家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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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僵尸先生》秋生n
“嗯 好痛啊”,说着还不忘往前倾倾身子
秋生:“…我能看…看…嘛”,对于近在咫尺的少女他心跳根本不受控制
秋生啊秋生,你清醒一点啊,难道你想被别人误会是登徒子嘛
想到误会这个事,又回忆起了任小姐那一巴掌,别说真管用啊,马上就醒过来了
“可以”,小手放回膝盖慢慢的掀起裙摆,把细嫩的脚腕露了出来,此时那处红了一片,看着虽伤的不重,可过于白皙中的其它颜色就会尤为明显
秋生:“还能动嘛”,带着薄茧的手掌小心的摸索着,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
“能 但是很痛”,纯情的很啊,耳朵都红透了还装出严肃认真的样子,挺可爱的
秋生:“那 我带姑娘去医馆看看吧”,身上连个药膏都没有,最保险的就是去专业的地方检查一下,还好他摸着是没伤到骨头,也没肿起来,只是那红不知是晃了眼还是晃了心,叫人平白无故的有些担忧
“多谢公子了 只是我现在没法自己走路啊”,可怜兮兮的低下头,玉指绕着衣角,那感觉就像怕被人丢弃的小兽
秋生:“哪 我……我背着姑娘先出林子”,犹豫间把话说完又后悔了,倒不是妍臻不愿意狸,而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都不知对方叫什么就要背着人家
“…那……麻烦公子了”,故作害羞的瞄了一眼人,又把头低了回去
秋生:“嗯”,都这样了,只能揪了揪脑后的头发,不自然的转过身蹲在少女前面等着她上来
那双手环在脖颈时,不止耳朵变了色,整个人都跟煮熟了一样
……
秋生:“我叫刘秋生 是本地任家镇人士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气氛实在静默,他想和她说话,纠结半天都快载着人骑到医馆了才开口
“陈倾瑶 家乡在桃源镇” ,心里乐的不行,是故意不先说话的,就是觉得他背对着人绞尽脑汁才敢主动的样子很好玩
秋生:“桃源镇离这里很远的 姑娘是来探亲的吗”,怎么跑到山上去了
“不是 我…我是逃难过来的”,和小白行水路北上可是过了好几天呐,很远也正常,还好逃跑前两天有干粮吃,不然……
哎…不对啊,小白呐
山林间…
先前被小主人完全忘在脑后的悲催、可怜、弱小的猫咪正夹着尾巴躲避着发情的母野猫…………
白又白:“救妖命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啊,不然我用妖术啦
只要不是为了帮助小主人而去施展的术法,就不用怕以后化形时 那雷劫加强
可…他的化身在这些小世界每用一次妖术都会被家族中几个老家伙感应到,万一大家心血来潮的用水镜回溯经过,目前这种情况 (让人看到自己被只普通母野猫欺负)…这张妖脸还要不要了…
…………
秋生:“简直太可恶了 还想强娶”,听着少女略带哽咽之声的讲述,他怒火的不行,居然欺负这么娇滴滴的人
秋生:“陈姑娘你别怕 这距离桃源镇远 他们找不到的”,就算找到了他也会把人打跑的,就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怕让人感觉他太凶了
“嗯”
秋生:“你要是没地方住,可以先去我家住”,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这方便吗”,可以啊 最好能跟你住一间房
秋生:“方……方方便的”,差点咬到舌头,该怎么和姑妈解释呐
师父那倒是也行,远离人群被坏蛋找到的几率会更小,但是义庄晚上阴森森的,让小姑娘去住不太好吧,要是八字弱…会吓到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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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僵尸先生》秋生n
“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看着店小二刚端上来的第四碗汤面柔柔的说道
秋生:“没…没”,看起来这段时间没少受苦啊,都饿成这样了,不过……这么娇小的身体是怎么装下几大碗面的啊
“谢谢 我以后有钱了会还你的”,想都不要想,你还是抓紧赚钱养我吧
秋生:“不用的”,连忙拒绝,是他知道小姑娘没钱之后主动带着来吃饭的又怎么好意思要人家还呐
“可是 我还要住在你那的 我…怎么报答啊”,快点说以身相许啊,这具身体里的记忆是看过此时代戏文的,说是女子为报男子恩情就会嫁给他生儿育女
秋生:“不用报答 你的情况是别人也会帮忙的”,长的这么好看,会有很多人想照顾的,不过还好遇见的是自己,师傅也说过做善事是为来世积福不能求回报……
但……算了,人家是大小姐,就算家道中落了也看不上他啊
“公子…真是心善啊”,轻微的咬着牙回道
秋生:“叫我秋生就好…”,怎么突然感觉凉嗖嗖的
…………
秋生:“你在这等会 我去和姑妈说一下”,带着人回到家门口有些忐忑的打算先进去解释清楚
“好”
秋生:“一定不要乱走哦 我很快回来的”,虽说小姑娘脚上还有伤不会走开,可架不住他脑补怕天黑了会让人害怕
并未回答只乖巧的点点头,还十分听话的缓缓往门内靠了靠
秋生:“…等我…”
心软了一块,瞧着灯笼有些暗了,只把门虚虚的关了一小半,本来打算全关上的……希望他被打的样子不会被看到
…………
约莫快半住香的时间,捂着脸颊的秋生终于出来了,身旁还跟着位和蔼的妇人正在打量微光下的少女
面容如明珠生辉,眉目间隐然有股书卷清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姑娘,气质这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
姑妈:“姑娘你好 我是秋生的姑妈 事情他都跟我说了 可怜见的 你别怕以后就住在这 没问题的”,这小模样也不知道侄子走了什么运
开始听说这事还担心秋生会不会被骗了,可见了人就知道,肯定是真的……毕竟不是她嫌弃自己侄子,实在是除了有些长相,也没什么让这样一位姑娘骗的吧
“谢谢姑妈 给您添麻烦了 我可以干活帮忙的”,先进了这个门再说,离目标近,而且小白也不知道去哪了,什么时候能找过来
…………
秋生:“今晚你先住这 明天我把自己房间空出来 你搬去住那”,毕竟冬暖夏凉的屋子会比这间小卧房好不少,尽管他收拾的整洁也觉得委屈了小姑娘
“这里就很好了 不用麻烦的”,这男人挺勤快的,之前在他姑妈面前还委婉拒绝了自己要帮忙干活的话
秋生:“不麻烦 我东西也不多”,几口大箱子而已他力气够用抬两趟就行了
“秋生哥哥 你对我这么好 我都无以为报了”,感激加羞涩的看着人
秋生:“嗯…嗯…你 你早点休息”,被温柔的哥哥两字狠狠在心尖敲了两下,怕红脸丢人转身跑了
“…………”,有些错愕,不是吧,你回来啊,是我表达有问题嘛,跑什么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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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僵尸先生》秋生n
辗转反侧的看着帐顶,脑海不受控制的想到在小姑娘身旁的感觉
很奇怪,从未有过的欣喜和有点满足
欣喜两人机缘巧合的相遇,满足隔着几堵墙的同一屋檐下
秋生:“唉 真的不想睡了”,本来就不困,现在越来越精神了
秋生:“她的脚也不知道疼不疼了”,之前大夫说一天上一次药,两天就没事了
这种小伤人家本来不想管的,回去歇歇就行,但是架不住一个柔弱,一个谨慎的看着自己,只能聊胜于无的开了点外敷药
…………
“小白 你在哪啊”,偷偷从厨房顺了个鸡腿回来趴在窗沿旁 边啃边叹息
小白是化身穿越,虽然会感觉到饿,但是饿不死…………这么想想好像蛮惨的,那岂不是没饭吃会一直感觉饿
问题就出在一直上……
也不知道他那具分身被派去干嘛了,忙的不行,都没时间陪我修炼
猫肉应该不好吃吧,看看手中的鸡腿……肯定没鸡肉好吃
“啧啧 祝他遇到好心人吧”
…………
“早阿”,一夜好眠精神抖擞的打开门,正好看到院子里打拳的秋生
秋生:“早…我没吵到你吧”,收拳站定,抬头还有点恍惚
昨晚姑妈拿了几件衣服给小姑娘穿,没想到普普通通的样式在她身上这么好看
长发梳成了两个辫子搭在身侧俏皮的很
“没有 我也刚起不久”,其实起的最早,还特地打扮了一番,毛巾牙具是姑妈昨夜给得全新的,不然现在秋生看到的就是一个蓬头垢面去洗漱的身影了
这时代的头油几乎纯天然涂抹起来柔顺光滑自带清香好用的很,姑妈还是卖胭脂水粉的,家里也会放一些,化个现代世界学的裸妆完全够用
秋生:“嗯…早饭在锅里热着 我去给你拿”,姑妈和姑父做生意起的早已经走了,原本这个时间点他也该去义庄了,但家里多了个人不能什么话都不说,就把她自己留下呀
在厅堂中间桌子上依次摆好碗筷,带着小姑娘落座
秋生:“快吃吧”,满心愉悦的不时偷瞄
果然赏心悦目就是比看着文才舒服
“嗯”,米粥包子加几碟酱菜,温热的,味道也不错
秋生:“等下我要去郊外义庄找师父 你是想留在家里 还是跟我一起啊”,白天周边风景好,还有野味,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抓点回来给她尝尝
“义庄?”,能有僵尸吗
秋生:“对 不过你放心 义庄白天不可怕的 天黑前我们就走…不想去也没关系”, 他自己还是要去的,小姑娘要是妍臻不愿意狸就在家里待着,怕无聊也可以带她到姑妈那里,但人来人往的…
“有你 我不怕”,语调温吞却坚定
秋生:“…嗯”,心里酥酥麻麻的
今天得找师父提前预支点钱,好给她买东西,这个年纪都会爱打扮的
喝下最后一口米粥两人收好餐具锁上门向郊外出发
秋生买早饭时就把要给师父准备的东西置办好了,现在直接带人过去就行
…………
此时马步扎的腿都快断了的文才正等着秋生来救命呐
文才:“怎么…还…不来…啊”
秋生今天要是敢不来,那些要给灵婴叠的元宝他绝对罢工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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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僵尸先生》秋生n
秋生:“就是这里了”,停车让人搭着他手臂下来,随后拿过车头挂着的几个油纸袋,轻叩门栓
秋生:“这里后山有几颗果树 很甜的 小时候和我师弟种的 待会去给你摘点”,边敲着门还不忘介绍着四周
什么野兔,山鸡,河鱼,甜瓜,浆果一类的…
当然还有些不能去的地方,比方东侧那是个积阴地很邪的,不过还好有他师父镇着…顺便也夸夸自己
来时路上他可是介绍了不少大名鼎鼎林道长地诸多事迹,整个人昂扬的不行
“听着可真有意思”,乱坟山啊,想去看看
秋生:“小时候没什么玩的呀 就满山跑”,富家小姐都干什么呐,肯定不像他一样野吧
……
文才:“来了 别敲了”,拖着快软掉的两条腿终于走了过来,今天可是比平时多练了小半个时辰呐
文才:“我说你…怎…姑娘你好啊”,抱怨的话及时刹车,眼不眨盯着秋生身后的人
秋生:“歪 走阿你 别堵在门口”,单手攀上文才的脖子直接将人拖走,连个打招呼的机会都不给
简直丢他的脸啊,还是自己定力好……
秋生:“师父在哪”,板正身子瞧了瞧院里,见没人 问起文才来
文才:“…歪 师兄这是谁啊”,实在是让人好奇的很,相隔一天这是发生什么了,秋生居然带过来一个姑娘,比婷婷都好看啊
秋生:“一会跟你讲 先说师父啦”,怕文才说什么下流话赶紧转移话题
文才:“师父在道房准备东西呐 昨天接了任老爷的生意 要给老太爷迁坟”,这样就能跟婷婷多见几次面了,而且看秋生的样子就知道少了个竞争者啦
秋生:“拿着中午加菜”,把东西递给文才回身带着小姑娘去找师父
前厅…
秋生:“事情就是这样的师父”
昨天见姑妈今天又见了师父,自己最亲的两个长辈她都认识了,怎么那么像……
林道长(九叔):“唉 这世道啊 ”,不自觉的感叹,这种可怜事他也算见得多了,但每次遇到也还是能救就救,不管大徒弟是因为什么帮的忙,心善也是真的
林道长(九叔):“以后可以和秋生常来 这太安静了也没什么人气”
“谢谢林道长 给您添麻烦了 ”,一字眉国字脸浑身正气 浩然凌厉,果然上个世界电视里的那些都是骗子,这才是真道士该有的气质
林道长(九叔):“叫我九叔就好”,这姑娘看着蛮乖的
由于第一印象不错,他完全忘记还要收拾秋生的事了
“九叔 您叫我阿瑶就好”,也不知不拜师能不能偷学个半招道术,感觉有些新奇,正式学就不必了…天天练功…,那还不如把运动量都用在别的事情上
林道长(九叔):“嗯”
林道长(九叔):“秋生啊 后天我要给任老太爷迁坟 你和文才要早点和我去任府”,经过推算后天正好是黄道吉日,早些忙完早些收工
秋生:“知道了 师父”,那是把小姑娘送去姑妈店里,还是让她在家待着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忙完
“迁坟 九叔我能去嘛”,都走了,我可不想去帮姑妈打理店铺,自己在家又无趣
林道长(九叔):“这…”,他不是主家也不好替人答应
秋生:“不行 你不能去”,还没想好后天怎么办呐,但绝对没有带着她去坟地这个选项
“……”,委屈巴巴的看着秋生
秋生:“我…我没别的意思 路肯定远…远的 又…要起早…你”,这该死的表达,越说越乱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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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僵尸先生》秋生n
“哦…”,看着他急促解释的模样,好像也不是非去不可了
毕竟路太远…
秋生:“…师父”,求助般瞄着身旁
林道长(九叔):“秋生是怕你姑娘家身子弱累到 这几天太阳也比较大”,十分无奈的帮着大徒弟说话,见他滑头的时候多了,笨嘴拙舌还是第一次
秋生:“对…就是这样”,仔细观察着小姑娘的脸色,就怕她会伤心或者生气
“那我在家等你”,把我一个人留下,以后让你慢慢还喽
秋生:“…好…等我”,在外面混惯了,每次来义庄也都是天黑透了才走,现在…早点回…感觉挺好的
用不上纠结了,不去姑妈那也好,看来得提前准备好午饭才行,不能让人饿着
……转天清晨……
秋生:“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刚把食物做好放在大锅里焖着就看到小姑娘站在门口
“送你呀”,刷刷存在感,让他在外面也得念着自己
秋生:“其实不用的 你可以多睡一会”,嘴上说着不用心里高兴着呐
“也不困了”,现在已经搬到秋生原本的房间了,比之前的屋子大不少,就是一个人……
秋生:“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哀怨的看着自己
“没 你要早点回来哦”,虽说秋生昨天借了不少画本子回来留着让我解闷,可终究抵不过用他解闷啊
真是块木头……
这样下去不行,得找个机会了
秋生:“我会的”,不想走了怎么办
…………
林道长(九叔):“各位 今天是任公威勇重见天日 凡年龄三十六 二十二 三十五及四十八 属鸡 属牛者一律转身回避”
被点到符合条件的都一一听话背过身去,九叔在十里八乡都是有名望的,谁家有个白事都愿意找他,禁忌这东西最该避讳了
林道长(九叔):“回避完毕 大家整理衣冠 开棺”
一声开棺像是按了机关键,数十只乌鸦腾空飞舞,随着盖子掀起黑气飘出,棺中尸体既然二十年了都没有腐化…不吉啊
此时就算是外行人都看出不对了,但任老爷还是带着女儿跪在棺前痛哭流涕诉说不孝
秋生:“师父……这……任老太爷不对劲啊”,凑过来小声说着
心里发毛但也庆幸还好没带小姑娘过来,不然准得吓到
林道长(九叔):“先看看吧”,这模样最好的办法就是火化了,以绝后患,也不知道任老爷愿妍臻不愿意狸
任发:“九叔 这墓穴还能用嘛”,擦好眼泪站起身询问着,当年他爹为了得到此穴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林道长(九叔):“蜻蜓点水一点在点 肯定不会点在同一个位置的”
任发:“那怎么办呐”
林道长(九叔):“我提议就地火化”
任发:“那不行 家父生前最怕火了 九叔你想想别的办法吧”,起棺就够打扰先人的了,在把尸骨烧了实在太不孝了
林道长(九叔):“那就先拉去义庄吧 我明天找找新穴”,严肃打量着任老太爷,这真是个麻烦啊
任发:“好”
阿威队长:“把棺材抬到义庄去”,招呼众人干活,又殷勤的给任婷婷打着伞,顺势把挤过来的文才推开
林道长(九叔):“你们两个给周围的坟墓上些香 在山头摆个梅花香阵 回来告诉我烧的怎么样了”,交代好徒弟自己就先领着人回去了
秋生/文才:“好的 师父”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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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僵尸先生》秋生n
林道长(九叔):“人最怕三长两短 香最忌两短一长 偏偏就烧成这样”,得提前告知任老爷最近注意些,毕竟家中出此香 必定有人丧
林道长(九叔):“你们两个”,抬头看着秋生心不在焉,文才偷吃祭拜品的样子,简直令人深感头痛
文才:“哎呦…师父”,放下米饼捂着脑袋,每次都打头不会傻掉吧
秋生:“师父”,听着文才的疼呼瞬间回神
林道长(九叔):“开棺看看”
指挥徒弟挪开棺盖就发现任老太爷已经发福,指甲也长了出来,这是要尸变啊
林道长(九叔):“不好 快去拿纸笔墨刀剑 在找只大公鸡”,动手复原盖子准备开坛做法……
一碗米中挑起一粒,用朱砂蜡烛点燃,扔进鸡血中在放入墨水搅拌均匀,盖上八卦镜摆好墨斗,将施法后的墨汁滴入墨斗内,法器制作完毕,全程高效准确
林道长(九叔):“你们把墨斗弹在棺材上 记住要弹成网状型 千万不要遗漏任何角落”,教育徒弟也不能事事亲历,也得让他们自己感受才行
秋生/文才:“知道了 师父”
…………
秋生:“别玩了 我要快点弹完回家的”,躲避文才的打闹,已经下午了,正好先去集市
文才:“师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瞧瞧那归心似箭的神态
秋生:“要你管 干活吧你”,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文才:“我看你是栽了”,小声嘀咕…
文才:“对了你手上的伤要不要擦个药啊”,今早去任府遇到阿威嘴贱羞辱人,两人干脆用道术耍了他一顿,玩的起兴也没注意从哪蹿出只白猫直接给了秋生一爪子,也吓了他一跳
真倒霉,小把戏还被师父识破挨了顿揍
秋生:“小伤啦 很快就能好”,说起来那怪猫谁都没伤就挠自己,家丁把它抱走的时候好像还瞪了一眼…………不对啊 猫怎么可能瞪人哪,肯定眼花了
文才:“好吧”
…………
秋生:“我回来了”,打开门对着里面喊了几声没回应
人去哪了……把菜放入厨房开始四处寻找……后院没有……卧房没有……
秋生:“原来在这”,侧面库房门前有颗柳树,小姑娘正在树下藤椅上躺着,走进发现人睡着了,脚步自觉放轻
秋生:“可别生病了”,微笑着附身拉了拉薄毯又往上盖盖
“秋…生 你…回来啦”,感觉被动了一下悠悠转醒,半眯着眼睛就看到身旁有人
秋生:“…我吵到你了 对不起啊”,应该再轻点的
“…没”
懒洋洋的声线配合着刚睡醒的面容,让秋生想揉揉她的脸颊
“你在干嘛”,盯着他伸过来的手,会主动了是挺好的,可洗手没啊,外面很脏的,差点就碰到了
秋生:“啊…没…有个飞虫”,暗自咬了下舌头,刚才身体快过大脑根本就没思考,小姑娘的脸是不能随便碰的
“今天累不累啊”,抬头满目关切,实在是他懊恼的太明显,不得不找个话题
秋生:“还好 不过幸亏你没去 那个任老太爷……”,刚说到这…又想到那全身不腐泛着青紫的身体止住了话
“任老太爷什么”,他脸色怪怪的
秋生:“没什么 就是任家规矩比较多而已 忙的乱七八糟的”,还是别说实话了,怕吓到人
从第一眼见她就觉得柔柔弱弱的胆子肯定不大,需要被保护,所以总是下意识的避着所有危险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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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僵尸先生》秋生n
“……哦”,感觉他肯定有所隐瞒
任老太爷百分百有问题,一具死了二十几年的尸体……除非…
那必须得去观察一下啊…
秋生:“最近义庄事情比较多 这两天就没法带着你去了”,哪怕青天白日的 他也不想带人去跟一具正在尸变的僵尸待着
“我可以顾好自己的”,好气,不去可不行,娇弱的形象是不是演过头了,以至于让他这么不放心
秋生:“乖乖在家…好不好”,稳住不去看那双水润的眸子
“秋生…”,拉住对方衣角不放
秋生:“……”
盯着衣摆上细腻的小手,在冷心的人都得融化,更何况是他
…………
秋生:“说好要跟着我不能离开视线的”,唉,最后还是败下阵只能一起来了
“你放心 保证寸步不离”,当然有机会的话
秋生:“也不是····”,有些地方也不用跟着……
四目道长:“我说师侄 你站在这里当门神呐”
偷听的四目道长实在没眼看了,气氛真够腻歪的
秋生:“…四目师叔”,身后突然窜出个人让他一僵,“您在啊”,昨天走的时候天还没黑,师叔都是晚上赶路的,没碰到很正常
四目道长:“嗯”,对这个师侄是又爱又愁,嘴甜勤快也孝敬,就是总爱拿他的顾客开玩笑,害得他少赚了不少钱
秋生:“这是我师叔 四目道长 我师父的师弟”,见小姑娘正满脸好奇的看人,他赶忙介绍着
“四目道长好”
秋生:“师叔 这是…”
四目道长:“我知道 你师父跟我说过了”,这样的姑娘怎么就不是嘉乐救的呐
四目道长:“秋生啊 刚才你师父还问你来了没 他找你有事呐 快过去吧”
秋生:“嗯”
秋生:“我们走吧”,示意小姑娘跟着
…………
打算先老老实实降低秋生的注意 ,于是主动帮忙擦试着一处供台上的瓷塑娃娃,白柚外皮触手微凉让人想多摸摸,角落那几只除外…颜色深蒙着眼又被红绳捆绑着……
开始还以为白色的是些道家童子,深色的是镇邪的…阴官画像就让人有这种感觉,后来听文才科普才了解,这些都是因各种理由无法诞生于世间的胎灵
没有出生连鬼都不算,只存灵魄没有魂魄,所以在走正规流程转世会比较艰难,要等上很久比上次还要久
恶婴除外…那几只,因为地府已经不会在给他们机会了,连排队都无资格,要是想为人只能偷偷附身在孕肚里躲避阴司或修行者以求满月而出,但出生时母体一定会亡,故此被抓到往往不是消灭就是封印
九叔不忍那些天真的稚童在黑暗中来回飘荡,还要经历一番漫长排队旅程,就做了些瓷塑给予栖身,又让他们受香火祭拜……待圆满后再找合适的人领去继续供奉,时机成熟就能投胎到那家去……这的确是捷径了
当然也不是谁想就都能领回家的,要两厢情愿才行,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文才还说九叔的师妹蔗姑那里的灵婴更多…
秋生:“发什么呆呐”,看人一直捧着灵婴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在想 以后也领回家一个”,这个就不错,刚刚拿起的时候就觉得仿佛有回应般被人挠了挠掌心
秋生:“……要…灵婴…”,脑海里瞬间想到不少画面…
“怎么 不行嘛”,我觉得跟怀里抱着的就很有缘分啊,骗也得骗回家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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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僵尸先生》秋生n
秋生:“不是 就”,以后领一个回家,是现在的家…还是…她未来成的家
会离开…光想想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有些人哪怕相识不久,却…铭心
而且是他带回来的人,可以…不走嘛
“就什么”,怎么说话说一半的…
秋生:“以后…”,是多久的以后,你能不能一直在,想问又不敢问,平时的机灵总会在她面前荡然无存
“你说把灵婴供奉在厅堂后面的小屋好不好”,算了,支支吾吾的也不强求他能说什么了
那间屋子平时就摆放些杂物,大小位置看着都挺合适的,姑妈那就让秋生去解决吧,她应该不会不同意的
秋生:“…厅堂”,瞬间盯紧还在研究灵婴的小姑娘,“家里吗”,有我们在的家……好像有什么炸开的响动从耳朵传入脑海
“对呀”,不然呐
秋生:“领灵婴回家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嘛”,怕有误解,怕她觉得只是带回去个物件,并不明白其中含义
终于回神不在摆弄小家伙,认真回答,“知道 文才都跟我讲过了”
秋生:“…姑妈没有收干女儿的想法 更不会招婿”,心跳加速
“嗯”
秋生:“家里只有我一个…未婚男丁”,姑妈姑父可没有孩子
“嗯”
“……”
“……”
突然开始漫长的对视,彼此都想在对方眼中确认答案…
秋生:“…我以后会跟师父好好学本事的”,会努力赚钱,会对你好,很多很多都会的
种种迟疑不决都是源于在她面前的不自信,可如果错过又不甘心,既然如此不如坚定的好好把握…珍惜
“好”,总算有进展了,下个世界可不能在这么慢了
委婉互表心意的两人气氛转变的很快,连一向反应慢半拍的文才都感觉到了
文才:“师兄 怎么回事啊”,把人拉到角落,目光来来回回的远近游走示意着
秋生:“…就 你以后等着喝我们的喜酒吧”,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因为小姑娘太美好了
不止他觉得好,但凡接触过的人都会感慨自己的好运,带着她去逛集市那些羡慕的眼神就没少过
文才:“恭喜啦”,真心为秋生高兴,他们一起玩闹着长大,总会盼着对方好的
文才:“要是我跟婷婷……”
秋生:“顺其自然吧”,秋生也不好打击文才,要是任小姐有意他绝对帮忙,但人家一直冷冷淡淡的,很难有戏啊
……
看着秋生被拉走并且一直背对着自己,马上快速的向停尸房走去
大门紧闭那侧是四目道长的顾客,之前路过的时候有观察,因为不能见光所以连窗户缝隙都捂得严严实实的,我不能进……反正想看的也不在里面
任老太爷得棺椁被放在大门敞开那侧的角落,上方瓦片被掀开一块照在正中间,为的是让它吸收阳气,晚上前要盖回去
这都是偷偷趁秋生和九叔说话的时候,跟文才套出来的话
还好秋生没跟文才交代过什么,不然可不好问
“推开一角看看没事的吧”,四下环视没人,赶紧行动
小心避开棺椁上的墨线,用尽全力……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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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僵尸先生》秋生n
面色青紫、皮肤褶皱、指甲发黑尖锐,用手轻轻触碰身体冰凉僵硬
真想看看他跳起来活动的样子
可时间有限也不能耽误太久,不然还能多摸摸感受下
……
秋生:“你去哪了”,和文才说完话一转身人就不见了
也不是要禁锢对方,就是在义庄这种地界不太让人放心,森然然的一排棺木……
他自己习惯了,以前从不在意的事情,现在都关注到了,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带人来的
那时候又怕人独自无聊,又怕去姑妈店铺被搭讪,只觉得带在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我看供台上有个碟子坏了 去厨房换一下”,说完举起手中的素盘
溜走之前以防万一顺手拿上个碟子在外面敲碎扔了,回来时也好充当理由用上
秋生:“下次叫我换就好”,割到怎么办
“嗯”
…………
姑妈:“秋生怎么还没回来啊”
“姑妈 文才受伤 可能他留下照顾人了吧”,偷偷看了眼躲起来的小白,脑海中回忆着……
…回忆画面…
半夜睡得正熟,感觉有声音一直再叫她,睁开眼就发现小白站在床边
“怎么才找到我”,胖了一圈,看来生活不错
白又白:“被个女人带走了 才跑出来”,都怪自己这身皮毛和外型太招喜欢,居然日夜让人盯着他
绝对不是因为知道小主人很安全,所以才偷个懒先…
今晚看守自己的家丁变成了食物,他也就出来了
“好看嘛”
白又白:“人类中还行 不过比不上你这具身体”,虽然匆匆忙忙下才选的原主,可他审美一向非常好
白又白:“你或许听过 叫做任婷婷”
“哦 我对她爷爷很有印象”,毕竟是看到的第一只真僵尸
白又白:“我还看见目标了”,顺便挠了他,居然把小主人拐跑了……不然也不会差点丢妖脸
“小白 你身上有血腥味”,没外伤又不是母猫……我醒来就闻到了,可问题也只能慢慢问
白又白:“…额…”,果然处理过她也能闻到
“什么情况”
白又白:“任老爷被咬死了”,僵尸跳进来和离开的全程他都在假山上看到了
“听说僵尸苏醒后会先吸食亲人的血液 吸得越多能力越强”,猜都不用猜除了任老太爷还会是谁,起尸了
白又白:“是”,亲眼所见的确如此
“往哪里跑了 看见了嘛”
白又白:“没…”
“想清楚在回答”,眼神犀利的对着小白
白又白:“任家镇的东侧”,迫于压力不能撒谎
“那个积阴地”,血液也是需要吸收的,猜测阴气重的地方更容易消化
…回忆结束…
姑妈:“兴许吧 回来太晚也不安全”,近来不太平,在他师父那里也有保障
昨日清晨任老爷被发现死在了家中,有人说可能遭遇了野兽或者是被戳死的……众说纷纭,秋生还特地交代他们最近早点收店
听那些去任府的人形容,七窍流血脖子上两个大洞,别提多吓人了,想想都发寒
开始九叔还被冤枉关了起来,因为他指甲长,简直莫名其妙镇上这样的人多了
后来文才在任府受伤的消息传出,僵尸的事也被大家知道了
秋生这孩子提醒人,话也不说全,还以为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强盗呐,原来是……
姑妈:“你也早些休息吧 别太晚了”,这小姑娘肯定也担心,侄子已经把两人的事说了,她高兴的不行,还去给哥哥大嫂上了炷香告知
“好的 姑妈”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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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僵尸先生》秋生n
见姑妈已经走远,对着躲起来的小白说道
“我们出门吧”
由于义庄有潜伏的危险文才在,秋生就让我留在了家中
当时乖觉的听话,只不过是不想他忙起来的时候,还要分心照顾我……
现在…眼见着秋生还没回来,抓紧时机出去看看能不能遇到僵尸
白又白:“啊”
“你不去 我自己去”,就不信他不跟着
换了身便捷的衣服,带上九叔给的几张驱邪符,这还是见面礼呐,应该够保险了吧,又不靠得太近
白又白:“别 我跟你去”,带孩子命苦啊
…………
文才:“这么晚了 还要去隔壁村啊”,此时虚弱的不行,说话都累,谁要是像他似的跳了一天都得这样,何况还有尸毒呐
秋生:“没想到你这么费糯米啊 都见底了”,也得给家里备点,本来今天起早就要去买的,可阿威那个大嘴巴宣扬的米店都断货了,周边也差不多,索性义庄还有些,但也不够用
一日三餐都得吃糯米,断供可不行
现在就只能去隔壁村碰碰运气了,那里米行进货比这里快,怕明天在去又没了
…………
“感应到了嘛”
提着油灯在草丛中歇息着
白又白:“有声音”,竖起耳朵不时在树干上跳跃
白又白:“熄灯躲起来 僵尸往这边靠近了”
“没白来”
僵尸会依靠本能找亲人,秋生说任婷婷就在义庄,所以我在附近等果然没错
白又白:“嗯…我还闻到目标了”,熟悉的灵气味道,还有车子的摩擦声……不会撞上吧,在一条路上啊
“……”,出来干什么,九叔肯定在外面有布置不担心僵尸进去,不然也不会堂而皇之的让任婷婷住下
这个路的延伸方向,也不是秋生家
“小白 你去把僵尸引开 别让他和秋生碰到”
白又白:“……我”,上次挠目标就该在用力点
……
借着月光小心的跟着,还好夜路车骑得不快,秋生也没回过头
抬头,“那是什么”,有个红衣影子在上方飘来飘去的,定睛一瞧是个女人……自己速度慢就成了最后面的那个,视野刚刚好看到她也在跟着秋生
低眸看向自己越走越累的双腿,会飞了不起啊
不过她是精怪 还是鬼啊
“…噫…”,那女人竟然飘到了秋生车后座,还没被发现,我还靠双腿走着呐,她不要脸……
看那女人头撞在树上 从后座掉了下来 随后消失不见,自己也不想跟了
太累…
等等吧,就一条路总会骑回来的
……
“在这给我演被欺负的良家子呐”
等的都快睡着了,才看见那抹身影,又跟了一会后竟亲眼目睹了一出好戏
刚刚消失的女人又凭空出现了,和路过打更的大叔说着什么,而后就开始拉扯人家在她身上摸,不知情的还以为被调戏了
这让秋生看见了怎么会不管呐,见义勇为的好青年……
女人被救后虚弱的晃身往秋生怀里靠,不过被躲开了
“算他有觉悟”
离得远没听清两人在说什么,只看到秋生把人送到了一处府邸,还进了门……
“白夸了”
……
翻过墙进到后院,看到烛火明亮的屋子里有两道身影,走过去在门上戳了个洞,马上发现秋生被扶着向床踏上走去,双眼呆滞……
“道术学狗肚子里了吧”,前后才多久啊,就被迷惑了……
董小玉:“谁”,听到外面有人,立马飞出
“现在才发现我 道行太差了”
董小玉:“你是谁”,长得让她很讨厌
“你床上的男人是我的”,人类之躯打不过,气势也不能输
董小玉:“我看上了”
“你个丑八怪”
董小玉:“你说什么”
“你 丑”
董小玉:“我要你的命”,说完就伸手作势要掐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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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僵尸先生》秋生n
被人跑动着避开没抓到,于是挥手桌椅纷纷向人砸去
“就这 来点厉害的”,躬身躲闪
董小玉:“你…”,怒火中烧,被打扰了好事不说,居然还敢嫌她弱
直接飘起就要上前按住人
“在飞漂亮点”,悄悄把九叔给的符咒藏在身后,待靠近时直接拍在对方身上……这顺眼多了,有种凄惨感
董小玉:“啊”,惨叫一声瞬间被弹开
黏在身上的金光仍未消散,又不敢上手撕扯,滚了几圈意图把符蹭掉,疼的不行
董小玉:“你…偷袭”,大意了,因为长时间无人持续供奉,她又还没吸过活人阳气法力有限,伤这一下可不好受
“难道要我跟你对打啊”,真笨
九叔这符蛮好用的,不知道换个世界行不行
董小玉:“你欺鬼太甚”
“原来是只鬼小姐 咎由自取可别倒打一耙啊”,抢我的人还一副受气样
董小玉:“秋生与我有恩 我也…”,孤坟的香火情足够在寂寥鬼生中留下痕迹,何况只那一眼……
“打住 我可没兴趣听故事 他这辈子是我的了 你想报恩下辈子赶早”
“小白 热闹看够了没”
白又白:“来啦 来啦”,那只僵尸被他溜的在镇子里乱窜,也不知道会收割几波倒霉蛋
董小玉:“你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与…妖为伍”,这猫口吐人言…通身又无妖气,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非常强…垮了好几个阶级…
而且…拍自己黄符的女人是不是…也是妖…,想想又不合理,如果是…先前周旋浪费什么时间啊
“美人啊 看不出来嘛”,略带风情的挑眉
董小玉:“……”,就不该问
“小白你吃鬼嘛”,只见他吃过魔和同类
白又白:“吃 不过味道一般”,那是本体和分身啊,现在改吃鱼肉了,唉…好好配合吧…苦
眼神阴暗的看着女鬼,好似在回味
“你都听见了鬼小姐 如果不想魂飞魄散 要乖乖听话才行……”
董小玉:“你…你想干什么”,那猫舔舐嘴唇离她越来越近了…
白又白:“吃……吃…”,今日份演技打卡时刻,演员兼职记啊…太亏了,这化身是憋屈死妖了
…………
秋生…秋生……
……
迷迷糊糊间好像抱到个软软的东西
很香
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热的……
热…
顷刻间什么瞌睡虫都没了,连忙起身…就看到同塌而眠的…小姑娘
秋生:“…我”,慌乱的同时想着还好不是别人
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早醒来就在她的卧房
双手按着头反复敲打,实在想不起来昨晚发生过什么了
画面最后就定格在送人…的片段上
之后呐…怎么回的家,怎么进的屋子,最重要的事…他…有没有做些……不该…
马上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检查,裤子还在,可上身裸露…还有几道划痕委实不算清白
力道还挺深…真的想不起来了…怎么办
犹犹豫豫看着身旁熟睡的人,要不要掀开被子另一侧
内心天人交战下,先出手慢慢挑起那盖在脖颈上的长发……
目光所及之处寸寸尽收眼底
一块块红痕暴露出来……
…心脏如打鼓般剧震,他是个毛头小子,但不是白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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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僵尸先生》秋生n
装睡了半晌,开始还能听见稀稀落落的响动,此时却寂静无声
悄悄睁眼露出一条缝隙观察……
秋生正盯着我脖颈目不转睛
表情很是缤纷,惊讶、无措、羞涩、怅然、紧张……
……
“…秋…生…是你嘛”,不管他在想什么,今天必须要有点进展……
秋生:“是我”,见人醒了马上回神,不过为什么这么问
“…呜”,泪珠从眼角滑落,俏生生的小脸可怜极了
秋生:“…别哭…”,所有思绪立马中断,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开始惊慌失措
秋生:“…对不起…对不起”,附身反反复复的道歉,是不是无名无分…惹她难过…自己真该死…
打骂都认了,不要哭好不好
秋生:“我会负责的…明天…不对…现在我就去找姑妈商量…我们成亲…成亲”,心悦之人的眼泪比让他被鬼怪僵尸打一顿都有杀伤力……痛得厉害
“别…走”,起身连忙拉住头脑混乱,衣服鞋子都不穿就想往外跑的秋生
“我…害怕”,看向门外像是想到了什么,往后缩着身子
秋生:“别怕…”,他知道肯定是发生了怪事,不然自己也不会丧失记忆一觉过后就……
“不要走…”
秋生:“我不走 我在这”,心疼极了,重新坐上床榻把人紧紧抱在怀中
回抱住,“别离开我…”
细碎的抽泣声慢慢传出,泪顺着脸颊滴入对方胸膛,惹得人跟着红了眼眶
秋生:“我不会离开你的”,一遍遍保证,耐心轻哄…
就这样相待拥情绪安定后才退出怀抱
“昨…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声音从远到近…渐渐不知怎么了,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全身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的站起往外走…”
“…那门外全是白茫茫的雾气…”
“…秋生…我…我看到你…跟一个女人抱在一起 就在大门外”
秋生:“我没有”,着急的解释,不能让小姑娘误会,他眼里心里可都是她
“你先听我讲完 我后来确定那不是你…虽然身体是…”
秋生:“什么意思”
“…你当时好奇怪…走路垫着脚轻飘飘的…回身见到我…眼神还陌生得很……”
“我觉得你情况不对 想开口说话也不行”
“你盯了我一会 就上来扛起…往卧房走”
听到小姑娘说的,秋生赶忙抽了自己两下,怪不得记忆会空缺,原来……被附身了
“你别这样…”,都打红了,是真的在用力
秋生:“你告…诉我 昨晚…这具身体…你们…”,颤抖着生怕是他想的那样,毕竟两人身上都有些痕迹…
“还没…是符…”,指向飘落在地上燃烧了一大半的黄纸
“我到房间之后就能动了 挣扎了很久 无意中摸到枕头旁的盒子 想起里面有几张九叔送的符”
“那符咒一碰到你就烧起来了 有个黑影也从你身上被打飞出去 再然后我太累就晕了”
秋生:“阿瑶 阿瑶 阿瑶”,满心后怕的把人抱住,他还未叫过她的名字,但此刻并不生疏,那是因为在心底已经叫过千百次了
“我怕”
秋生:“是我没保护好你”,要是自己在厉害些就不会被附身,不会让她差点被欺负…
秋生:“我一定会报仇的”,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得死
“秋生 你会不会嫌弃我”
秋生:“不会 就算是已经…我也永远不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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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僵尸先生》秋生n
秋生:“阿瑶 我们早点成亲吧”
之前觉得这种事还早,自己又不够成熟,可现在只想名正言顺的守着人
“好”
秋生:“我会尽快安排”,哪怕零时起意也不能潦草的办
承诺了半响,才坐远准备一点点穿戴
秋生:“我中午就回来 你等我”,看向因为自己整理衣扣,羞涩着蒙上被子的少女
缓缓露出双眼,“秋…生”
秋生:“嗯”,靠近
小手伸出被角握住秋生的食指,“注意安全”
秋生:“…会的”,阿遥的手好白嫩啊,跟他常年练功干活的手就是不一样
脖颈也是…
回想着之前看到的…连忙红着脸起身离开,在乱想他怕就要克制不住了
“……”,笨木头 臭木头
…………
按照记忆一路走到最后送那个女人回的家
可明显破败不堪的宅子,根本不是昨晚整洁的样子
犹豫着往门口去,正好瞧见倒在旁边树丛下被灌木遮挡的自行车与糯米
在家里找了半天没找到 原来在这,看来自己没来错地方
变化如此大,一定是鬼遮眼
气愤的撸起袖子踹倒大门向里走
白天邪祟不敢出来,但不妨碍他先探查一番
势必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站在院中拿出符纸点燃,慢慢在其上方聚拢出一团光…徐徐飘荡…游走,直到飘向最里面的屋子…瞬间消散开,代表这宅子里此处房间被邪祟停留的时间最久
踢开房门,进去后乱砸一通
秋生:“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有多厉害 我早晚亲自灭了你”
在周围边角贴上符咒,只要阴气加重,他都会第一时间感应到
…………
任婷婷抱着木盆打开门,就发现本该在大厅床铺上蹦蹦跳跳的文才已经躺下睡着了
而看守他的九叔也正在躺椅上沉睡着…
小心避开桌椅走向文才,怕撞到什么发出响动吵醒九叔
任婷婷:“文才 快点起来”,拍着头顶叫人
任婷婷:“如果让九叔知道你睡觉 他又要打你了”
文才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所以并不希望他挨打
推搡几下,见文才终于醒了,摇头叹息一声转身就去了洗漱房
文才:“呼…”,醒来坐直下意识看向师父,幸好人还没醒,不然迎接新一天的就不是语言问候了
文才:“我不是眼花吧”,感觉身上黏了不少糯米,想弄掉,结果一抬手就看到了疯长的指甲
惊慌失措的摸摸指尖,低头观察伤口,挪动间才注意到…自己身子下的糯米都变黑了
后退…一个人体黑糯米形状被白糯米包围着,呈现出他刚刚睡觉的姿势
文才:“完了 要变僵尸了”
没成想就偷个懒,情况越来越严重了,要是被师父知道会很惨的
还有那个阿威队长,时时刻刻惦记着枪毙自己,如果不是师父说还有救,人家说不定就开枪了
还在沉思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抬头就看到阿威正带着保安队的人进来…
真是倒霉啊,心里害怕但是动作不慢的轻轻跳下床,转身把黑糯米掩藏起来,就往房间跑去,得把指甲处理干净
……
秋生:“你们都来这 不用巡逻啦 还是找到僵尸的线索了”,骑着车赶到义庄时,在门口就看到好几个保安队的人
保安队员:“我们是代替村民来看望文才的 僵尸还没线索呐 而且昨晚又死了几个人”,他们刚处理完尸体,搞得人心惶惶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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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僵尸先生》秋生n
刚教训完给自己化妆 装扮的跟个要去唱大戏似得文才,出来就看到秋生来了
林道长(九叔):“你怎么买糯米买了一夜”,当时天都黑了多不安全啊,这个小子…
秋生:“师父 我昨晚撞鬼了”
林道长(九叔):“你有没有受伤”,听闻上前左右检查一番
秋生:“有事 也没事”
林道长(九叔):“这是什么回答 你给我讲讲 到底发生什么了”
秋生:“…哦”,从告别文才去买糯米讲起,这其中可不包括今早的内容…
林道长(九叔):“唉 让你平时勤加练习 学了这么久的道术 还能被鬼迷惑”
实在是丢他的脸啊,也要反思一下是不是平时还不够严厉…
秋生:“对不起 师父”,感到羞愧
林道长(九叔):“等任老太爷的事情解决了 你带我去那宅子里转转”,徒弟学艺不精他可以在教,但是被欺负就一定得报复回来,他们茅山都很护短的
秋生:“到时我想亲自动手”,师父一定有办法找到那个邪祟
林道长(九叔):“嗯”,自己在后方压阵,让徒弟试炼身手,也是个增加经验的机会
秋生:“还有师父…我跟阿瑶想早点成亲”,不自然的挠挠头
林道长(九叔):“…好事啊 跟你姑妈说了没”,微楞过后笑逐颜开的拍了拍大徒弟的肩膀,他之前听文才提过,秋生已经跟人家姑娘互通过心意了
秋生:“还没呐 我等一下就去找姑妈说”
林道长(九叔):“嗯”
秋生:“师父 我还有姑父姑妈 可阿瑶的父母家人…”,他是要明媒正娶的,现在却少了一方长辈
林道长(九叔):“这…”,三媒六聘 好多环节都是需要双方亲属参与的,大徒弟显然也是不想委屈了阿瑶那姑娘,从而按情况去减少某个步骤……
秋生:“师父 你有没有考虑过认个义女啊”,犹豫再三,还是把来时路上想的解决办法问出了口
林道长(九叔):“……”,自从和莲妹分开拜师茅山就一心修道,还真没考虑过这些
秋生:“阿遥很乖的…”,就算不收,等师父老了 他也是要跟着文才一起帮忙养老的,可收的话…也能亲上加亲啊
林道长(九叔):“是你自己想的吧”
秋生:“是”
林道长(九叔):“那…你回去问问阿瑶姑娘愿妍臻不愿意狸吧”
秋生:“…师父你同意啦…”,欣喜
林道长(九叔):“嗯”,白得个那么漂亮乖巧的孩子,他当然愿意
秋生:“谢谢师父”
阿威队长:“九叔 我们该去哪里找僵尸啊”,看他们师徒聊完,马上凑过来询问
就算是怕的要死,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不然这个保安队长也不用做了,表姨夫死了 也就没人能护着他天天游手好闲了
林道长(九叔):“阴森潮湿的地方 多派人去看看”
阿威队长:“哦”
林道长(九叔):“一定要白天去找 太阳下山了他可比你们都凶”
阿威队长:“马上…马上”
带上队员迅速撤退离开义庄
…………
秋生:“阿遥 我回来啦”,去义庄送完糯米就去了姑妈店里商量婚事,等聊完出门直奔集市买了些菜,他还要回家做午饭呐
开开心心的进了院门,当看到厨房方向飘出的阵阵黑烟时吓了一跳
秋生:“阿瑶”,焦急的跑过去,家里就她一个人,光天化日也不可能有贼吧…
听到秋生的呼唤赶忙从厨房出来,整个人被烟呛得眼圈泛红,“咳咳 死小白 这就是听你指挥的后果”
白又白:“咳…喵…”,紧跟着小主人,站定在门口从猫嘴里吐出一团黑烟,他看任府的厨子就是这样做的东西啊…
轻踹了小白一脚,“你快看看我脸上脏不脏”,等一下秋生就过来了
白又白:“脸颊有一块黑 但不影响你的美”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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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僵尸先生》秋生n
“…真的”
白又白:“没错”
“好吧”,这幅模样让人看到还能装个可怜…
“你先躲起来吧”
白又白:“好”
小白刚踩着空水缸跳过墙头,秋生就出现了
秋生:“阿遥 你没事吧”,面对站在廊下的人,跑过来反复查看
双眸闪动, “秋生 我…没事”,我是没事,但那个厨房它有一点点…事
秋生:“你没事就好”,松口气
揪着手帕轻咬下唇,“我本想…不让你那么辛苦 自己动手做些东西的 可是……”
现在每天中午的吃食,都是秋生早起做好闷在锅里的
他今天说中午就回来,所以没像往常一样提前准备
我也是想分担一下,反倒越帮越忙了
秋生:“我不累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拿过阿瑶手中的帕子,帮忙认真擦拭脸颊,都快成小花猫了
抬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人, “秋生 我以后会学着怎样过日子 好好照顾你的”,这个饭也太难做了,还是算了吧
秋生:“不用 我可以照顾自己 也能照顾你”,他的阿遥就该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就不该学习这些琐碎的小事
“可是…大家都会”,听秋生说那个任婷婷会帮文才熬粥,还帮九叔打扫义庄,人家不也是富养长大的嘛…
秋生:“没那么多可是 你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心里有点难受,他要是在有本事些,就能让阿瑶过更好的生活了
“姑妈会不会觉得我麻烦呀”,这个时代有几个普通家庭愿意娶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子回家的,只有那些富贵人家才会不在意…
秋生:“不会 她很喜欢你的”,今天刚开口说要成亲的事,姑妈就高兴的不得了,赶忙就要去准备 恨不得明天就能拜堂
还是他拦了一下,说是把师父那边的认亲仪式先弄了,到时候提亲也好有个去处,不然现在连媒人都上门了
揪住秋生的衣角,“你真好”
秋生:“可我觉得委屈你了”,如果阿瑶的父母还在,她原本的人生轨迹一定比现在好
“不委屈 而且我相信你说的所有话 也相信你会努力”,妖物作祟的年代,成为一个厉害的道士很赚钱得,以后还能开店铺做生意
仔细想想,原主会弹琴作画,这有没有利用空间呐
还有上个世界学会的化妆,难道要出去教人吗
其实我更倾向于什么都不做的,因为就凭这张脸 被坏人盯上可不是好事
秋生:“阿瑶 放心吧”,靠近一点距离,用手在她的发顶轻揉
搅动手指,“秋生…那个厨房”,也不知道能不能收拾干净
秋生:“我去处理 你先去换身衣服 在洗个脸”
“辛苦你了”
临走前对着秋生浅浅一笑 才漫步离开,直到确定别人都看不到我的身影为止,迈开腿向房间快速跑去,难受死了只是换衣服根本不够,要洗澡才行
白又白:“…”,提前绕回房间趴在桌子上,看见小主人风风火火的一脚踹开门走进来,他选择降低存在感
……
秋生:“这…”
黑烟早就散的差不多了,走进厨房面对的就是满室…
碎掉的碗碟,四溅到墙面的油渍,裂开的大锅,躺在地上像焦炭一样的食物残骸…
还有…不是…谁能给他解答一下,为什么菜刀会扎进房梁啊
这怎么飞上去的,阿瑶弱柳扶风的,肯定不会有那么大力气吧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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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僵尸先生》秋生n
姑父:“秋生啊 知道你要娶阿瑶了心里高兴 可怎么做个饭还把锅搞漏了”,家里刚换了半年的新锅,有点可惜了
秋生:“对不起啊 姑父”,中午只能把能补救的东西弄了,但是锅需要按尺寸提前找人做,时间上来不及…所以只能自己来顶罪了
午饭还是后来从外面买回来给阿遥送去的
姑父:“我也不是怪你 明天我再去定一个新的就是了 不过你这小子手劲越来越大啦”,小时候瘦瘦的,现在瞧着这功夫真没白练
秋生:“失误 失误”
姑父:“行了 你去休息吧”
秋生:“姑父你也早点休息”
今晚的菜是他去隔壁阿婆家借用厨房做的,吃完洗好碗才来告知锅的事
姑妈听完笑了笑没说什么,早就起身去缝补衣服了,也就姑父刚说了两句
……
扣扣扣…
听见响动打开房门,“秋生”
秋生:“……”,愣住
少女穿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雾中
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
面容浅笑,眸含清波流盼,长发垂鬓 头后盘起的发包斜插着两个玉质簪子,清新脱俗自有一股灵气
“我好看嘛”
秋生:“嗯 好…好看”,发痴
“这簪子是姑妈回来时送我的 你觉得怎么样”,摸起来很温润,已经算是不错的品质了
秋生:“嗯 很好…”,傻笑着,阿瑶戴上这些饰品真美,以后要给阿瑶买……
原地转了一圈,“那我穿的衣服怎么样”,也不知小白哪里弄来的钱,反正是都被我搜刮了,买了这身
秋生:“……”,不敢多看,眼神躲闪的点着头
“外面有点冷 你进来关上门与我说话好不好”
秋生:“…哦”,呆呆傻傻的任由摆布,门都关上了 还没反应过来
“我还是冷~”,猜到秋生会因为昨晚的事,临睡前一定会来看看我,所以才提早装扮好在这里守株待兔…
秋生:“啊…”,也没风了,还冷怎么办,有些着急,现在的季节家里也没有碳,卧房里又不能用木头生火,思来想去…热水…对…去烧热水…在把羊皮水袋找出来
眼见着人要往外走,这可不行, “哎呦…”
秋生:“阿瑶 你怎么了”,听到疼呼立马上前
“突然有点晕”
秋生:“我带你去看大夫”,这不会是要生病吧,不行…生病了会很难受的
“倒也不必 就是轻微的晕 何况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 医馆又关门了 你就先扶我去床上坐会吧 我缓缓”
秋生:“好”
小心翼翼的把人扶到床边坐下,自己站到一旁观察着,要是还晕,他就去大夫家把人带来,阿瑶说的对 刚刚一着急把僵尸还没被抓住的事情给忘了
自己好歹会道术,斗不过也能跑,带着阿瑶出去多危险啊
“……”,有点上火,他是要蠢死啦,难道不是应该陪我坐下来,抱着我嘛
秋生:“好点了吗”
静下心来,别放弃再试试,“不晕了 但冷”
秋生:“我去烧水”
(/(°∞°)\),“……等一下 你烧水干什么”
秋生:“我帮你弄个热水袋 能暖和些”
忍住咬牙的冲动,“会吵到姑父 姑妈休息的”,今天坏掉得为什么不是烧水的锅
秋生:“那…我去拿厚被子”,在阁楼柜子里,还好都换过了,阿瑶总是香香的,用新的最好
心塞,“…也不用……我不是身体表面冷 而是从里往外透着冷”
秋生:“啊 我去找师父”,听着像是寒症,也像是撞邪了,他水平有限,还是去问问师父吧,不然不安心
好气偶,“……”,秋生就不能抱我一会
秋生:“你等我”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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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僵尸先生》秋生n
站起,“别去 我没事了”,演不下去了,没病都快变成有病了
秋生:“别怕麻烦 你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说”,怕人难受忍着不说
“我很好 真的”,好到快能喷火了
秋生:“哦”,这到底什么病症啊,怎么来去匆匆的
揉额,“我困了”
秋生:“那 那你睡 我先回房了”,等下在阿瑶门外贴几道驱邪符,确保她的安全,夜半还要来巡视一下
“嗯”
…………
烦闷哀怨的数着花瓣,一早醒来大家都出门了,只有餐桌上被盖起的早饭留着余温
可自己什么胃口都没有
“小白 我的吸引力很差嘛”,昨晚表现的言外之意,一点预想结果都没得到
白又白:“小主人 你要对我的眼光有信心啊”,在本界见识的美人那么多,挑原主的水准怎么会差
“…秋生是怎么回事”
白又白:“那个……会不会是方法不对”
疑惑,“…是嘛”,难道要在直接一些,那会不会和相识初期的反差太大啦
白又白:“其实我觉得目标是关心则乱 根本没想别的事”,他在房顶缝隙观察了一会,人家是真的以为小主人身体不舒服
托腮,“唉”
白又白:“其实 也有进展啦 不是打算成亲了吗 在等等吧”
“哼 你当我急色呀 只是…只是想早点吸收灵气而已”
白又白:“哦”,目标又跑不了
“那个女鬼在何处”,转移话题…
白又白:“在坟山上修养”,义庄林道长的符咒威力可不算小
“嗯 秋生说要报仇就一定会找到她”,那女鬼当晚是被小白暂时吓住了,才同意配合附身秋生把人带回了家,等事后缓过了神,会是个隐患啊…
白又白:“那……”,千万别在让本妖演吃鬼了
微笑,“小白”
白又白:“…呀 我想起来了 还有些事没忙完 告辞”,抬腿要跑
“你敢跑 我就自己去对付女鬼”,小白虽说不能用妖术帮我,可也不会眼见我受伤
白又白:“我去想想办法吧”,收腿哭丧着脸回身
“你今晚先去看看 她恢复几成了”
白又白:“好”
……
林道长(九叔):“按着这张药方去抓药 一盅熬成一碗”,昨天他还没说喝药的事,秋生就走了,被附过身是会损伤元气的,得喝几贴药才行
秋生:“知道了 师父”
林道长(九叔):“嗯”
秋生:“师父 如果身体从内往外发寒 还会头晕 是为什么啊”
林道长(九叔):“可能是血糖太低了”
秋生:“哦”
林道长(九叔):“怎么你有这个症状”
秋生:“没 不是”,还是要带阿瑶去看看大夫,回去的时候还要给她买些扑血糖的营养品
见师父没在问什么,于是抬步向文才走过去,这家伙明明一直在治疗怎么气色越来越差了
秋生:“你怎么样啊”,轻拍文才肩膀
文才:“…挺好的”
秋生:“感觉你有气无力的”
文才:“天天喝粥喝的吧”,身体发凉发硬,能有什么力气啊
秋生:“等你没事了 带你下馆子”,想想也对,要是让自己总喝白粥不见荤腥,脸色也不会太好
文才“好啊”,视线扫向帮他撒糯米的婷婷,差不多又到运动时间了
任婷婷:“文才 糯米铺好了 上来跳吧”,不知还要多久才能把尸毒排干净
文才:“好的 婷婷”
秋生:“人家任小姐现在天天照顾你 很开心吧”,看任婷婷拿着米袋走远,打趣文才
文才:“开心啊 少说我了 你还打算成亲了呐”
秋生:“是呀”,笑了笑
文才:“有没有别的进展啊”,挤眉弄眼
秋生:“咳咳”,被刚喝进口的茶水呛到
秋生:“不…告诉你 赶紧…去踩糯米吧”
文才:“哈哈哈”,师兄这样还挺有意思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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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僵尸先生》秋生n
秋生:“阿瑶”
把自行车停好,拎着几个袋子对着里面叫人
从房里走出来,“秋生”,在家里待着好无聊啊,除了等着人回来,就没别的事情做了…
秋生:“阿瑶 趁天还没黑 我带你去医馆”,把手上东西放在一旁石桌上
(/(°∞°)\),“…其实我已经没事了…”,他怎么还惦记着啊
秋生:“还是去看看吧”
上前靠近 在还差半步时停下,面对面与人对视,“…秋生 真的不用去…”
秋生:“…我 我…不太放心 要不还是去 去…”,两人距离拉近,让他心跳不自觉开始加速,又想到那天早上……
伸手抱住秋生,“别担心 如果我再有什么不舒服 会告诉你的”,
秋生:“……”
见他没回应,抬头注视,“秋生你…”,脸好红啊
秋生:“啊 嗯 好…好 好”,吞吞吐吐,明明之前安慰阿瑶时主动抱过她的,现在这么紧张干嘛…
眼眸轻瞟 看向石桌,“你那是买了些什么呀”
秋生:“补…补品 我一会炖给你吃”,调整站姿暗自鼓气,轻轻回抱着阿瑶
“……哦”,真想解释我很健康,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身娇体弱…
秋生:“…阿瑶 你觉得我师父怎么样”
娓娓道来,“…九叔虽然总是把情绪表现的淡淡得 但其实…他是个很和善的长辈”,“对你们这两个徒弟也是看似严肃 但处处都透露着爱护”,“道术还那么厉害 可护佑一方平安…”
半碗清水照乾坤,一张灵符命鬼神
脚踏阴阳八卦步,手执木剑斩妖魂
黄布道衣铸英灵,一世清明正气存
…街口孩童的歌谣,朗朗上口,听上一遍就记住了
秋生:“那…你愿妍臻不愿意狸认我师父做义父啊”,昨天回来收拾了很久的厨房,晚上阿瑶身体又不舒服 需要休息,今早还没等到人起床 自己就到时间先走了,一直待此刻才找到机会询问
不解,“…愿意…但怎么突然这么问”
秋生:“因为 我不想你成亲那天 没有长辈在门外送嫁…”,更不希望他的阿瑶缺少某个环节就嫁做人妇了…
“…”,这时代的婚嫁规矩,明明也是可以从简的,有些家庭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又不是家家都安居乐业,毕竟朝廷落败…军阀崛起…妖魔浑水摸鱼…
可见秋生真的考虑了很多,对待这门婚事和我 他都很认真…
秋生:“我师父他也是愿意的 等文才身体彻底好了 我们就先办认亲礼 之后…提亲”,想想都开心
双手从秋生腰间松开,攀上他的手臂,“…你能弯一下腰嘛”
秋生:“怎么…”,疑惑的照做
微低身子,还没问完怎么了…阿瑶就快速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傻傻睁大眼睛盯着亲完自己 就退开笑吟吟的阿瑶…
秋生:“你 你…刚刚…亲我了”
装糊涂,“啊 有嘛…”,为了奖励秋生对我的用心,才亲亲的
秋生:“有 就这里 你不能不认账…”,指向被亲的位置
“可我不记得啦”
秋生:“…那…我 能不能帮你回忆一下”,视线扫向阿瑶的唇瓣,喉结滚动了几下
虚晃转身迈步,“我还有事…”
秋生:“别走…”,抬手握住光滑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禁锢,怎么能亲完自己就跑呐,她还不认…
“不让我走 要干嘛”
秋生:“…我 我”,感觉耳朵好烫,脑子都乱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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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僵尸先生》秋生n
噗嗤一笑,“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啊,都能感触到他抱着我的手臂在轻微发抖了,“…我想起来了 是不是这样的”,抬头对着人再次亲去…
为了不打破乖巧文静的印象,一直希望对方能先进一步,可小白说…之前的方法对秋生不对
那就借着这次机会 适当放开一点…试试,我可没有心急…咳咳
事实证明主动与被动之间,是随时能够变换的
在我要退开时,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腰肢…加深了亲吻
心跳与渐快的呼吸交织纠缠,唇部阵阵苏麻,就连身子都有些发软了…
推了推秋生胸口,“嗯~唔”
秋生:“…呼”,双唇分离,错开位置把头埋在阿瑶脖颈处
“热”,抱的太紧了,而且隔着衣物都觉得秋生身上好烫
秋生:“等一下…”,松了些许力道,但还是没抬头和放开手
“哦”
被禁锢着不太舒服,秋生脸颊和鼻息散发出的热量 我又躲不掉
也不知还要被抱多久,稍微动一下可以的吧…
抬起手臂绕后,用指尖摸向秋生露在外侧的耳垂
像是生病发烧了一样,不过蛮柔软的
秋生:“别…”,抬起头抓住阿瑶的手,他以前都没发现过…耳朵能这么敏感,像是有股细微的电流在乱窜
晃了晃,“…秋生 松手”
秋生:“对不起 我没弄疼你吧”,连忙查看白嫩的手掌,刚刚下意识的反应,不记得用没用力了,他到此时还是晕乎乎的
阿瑶亲过来的时候,本能的妍臻不愿意狸让人撤开,当时怎么爆发的勇气揽住人也忘了
“我不疼 你没用力”
秋生:“嗯 嗯”,捏了捏指腹
两人不约而同互看一眼,一个立马躲闪,另一个人默默疑惑
秋生:“……”,怎么办,阿瑶的唇被自己亲的好红啊…会疼吗…她会不会生气呀
“……”,秋生眼眸怎么慌慌张张的
秋生:“你 就…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纠结了一会,阿瑶还不说话,怕她真的在生气,虚空点了下对方唇瓣,应该轻点的
笑了笑,“你就是个呆木头”,因为我是故意的呀
秋生:“啊 我怎么呆了”
温柔细语,“秋生 我饿了”,让他自己参悟去吧
秋生:“那我去做饭 你先回房 准备好了叫你”,还要炖补品呐
“好”
…………
白又白:“小主人 醒醒”,用爪子挠着被子
晕晕乎乎,“…嗯 你干嘛呀 嘘 我好困啊”
白又白:“我在坟山下面发现了一只濒死的乌鸦精”
打扰了我的好梦,就为了说这个,谁在乎什么乌鸦精还是乌鸡精的,我只想睡觉,“…走开…”,翻身盖住耳朵…
白又白:“我感知那只乌鸦原本应该实力非常强 不知是被谁所伤 身上插着一把匕首 你要是亲自把它救回来 或许能为己所用啊”,一跃跳到里侧
揉揉太阳穴,“它都濒死了我怎么救啊 而且万一恩将仇报呐”,岂不是养虎为患
白又白:“总要尝试一下吧”,他不能用术法,小主人又真的需要个帮手
下次…下个世界一定要为小主人挑个有背景助力的原主
“…不去”
白又白:“要是怕恩将仇报 你可以去找义庄的林道长灭了它啊”,继续喋喋不休,到时一个道士不够就多找几个,且还有茅山祖庭里的呐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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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僵尸先生》秋生n
“它身上有妖气会被人察觉到的”,到时候还没等救治好,就得直接被人发现了,还会连累我摊上个与妖为伍的名声
白又白:“咳咳…那个你用我的毛发给它做个项坠 能遮盖…妖气”,这是化身自带的天赋,不是术法
“……你还有这种能力”
白又白:“…如果我说…是前不久刚发现的你信吗”
白眼飞射,“你说呐”
白又白:“我的小主人呦 我之后再跟你解释……咱们快去救乌鸦精吧”,再晚点它就真的凉凉了
皱眉,“不确定性太大了 秋生让我认九叔当义父 养妖比较冒险…”
白又白:“谁说你知道它是妖了”,小主人在大家眼里只是个普通人,是绝对分辨不出妖物的,难道这个世道还不准别人心善在路边救个小动物嘛
“…”,也对,完全可以说是自己白天去买东西,走在道边捡回家的呀
白又白:“我们快走吧”,见小主人表情略有松动,马上跳下床去帮人把衣服从架子上叼下来
……
夜幕低垂,皎洁的明月高悬天际,将浓密的树林染上了银白色的光辉
一人一猫正踩着枯枝 穿梭其中
周围不时响起猫头鹰的咕咕声和昆虫的鸣叫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带路的小白终于停下了步伐
白又白:“小主人 你快来看”,踏过一处灌木,绕到石堆后面
提着油灯跟随,“来了”
白又白:“它还活着”,用猫爪试探
查看,“伤的不轻呀”,被匕首斜插进腹部,血是不留了,可明显已经出气多 进气少了
白又白:“小主人 我们先带它回去吧”
“好”,既然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用厚实的布把乌鸦小心轻柔得包裹住,起身搂在怀中往回走去
……又是一段路程走完,在外推开大门左顾右盼的观察,怕吵醒别人……
……半响……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管不管用”,在柜子间来回翻动,把所有能用的药都找了出来
白又白:“总比没有好”
“小白你按住它 得把匕首弄出来才行”,握住刀柄拿出一块布料捂住伤口处
深呼吸一鼓作气用力把匕首拔了出来,有股血流喷出,歪头快速躲闪,这可是妖血,能避免接触最好
“ 嘎 嘎…”
乌鸦发出痛苦的声音,扑扇着翅膀,还好小白按着它,才没碰到伤口
打开瓷瓶撒上药粉 包扎好,在往它口中塞了几颗药丸
摸了摸黑色小脑袋上立起来的一撮金色羽毛,“小黑金 今晚能不能活下去 主要靠你自己啦”,我现在是真不知怎么救妖
收拾好台子,把所有东西归位,找了个篮子把里面铺成软绵的小窝,正好把乌鸦放进去躺着
(O∆O)白又白:“…额…”,小主人叫乌鸦小黑金,这还真是一脉相承的起名废啊,主人给自己起名叫做白又白,完全是因为他本体的眼睛是纯白色的,但身体不是啊,名字起的太草率了…
“明天去九叔那里碰碰运气吧…”,九叔可不止会道术
白又白:“目标会带你去吗”
“腿长在我身上”
白又白:“哦”
指向台面,“小白 你把这个匕首扔了 越远越好”
白又白:“不留着嘛”,刚好用来去杀那个女鬼,也就不担心女鬼养好了伤,去跟目标乱说了
主要能感应到,匕身上雕刻的符文气息 比义庄那个林道长还要厉害,不用可惜了
思虑,“算了 这东西很可能会被追踪”,如此好的器物,所有者必然能够感应到它的位置
白又白:“那我马上去把它扔了”,有得必有失…
“我先带小黑金去我房间休息 你早点回来”,对了,要把门外秋生贴的黄符撕了才行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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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僵尸先生》秋生n
见义庄大门敞开,直接拎着东西走了进去
来之前把小黑金留给了小白照顾,或许是命不该绝吧,竟真的挺过了一夜,还在吊着那口气
进入大厅迎面撞上一位女子,她正抱着个毯子
任婷婷:“你好 请问…你找谁”,面露惊艳,进门的姑娘好漂亮
“你好 你就是任婷婷吧”,最近在义庄住的女性,可就只有这位任小姐
而且她跟小白描述的差不多,脸颊饱满,眼眸晶亮,眉清目秀,因还在孝期穿的比较浅素,反倒增加了一份天然去雕饰的气质
任婷婷:“你认识我”
“在家中听秋生提过”
任婷婷:“哦……你是不是陈倾瑶”
听过对方的存在
起因是表哥来看自己的时候,他的队员们聚在一起讨论谁家未出嫁的姑娘最漂亮,各有各的说法,有个人就说秋生有次带到集市上的那个绝对能排第一,是他见过最美的…
搞得其余人都想去找秋生打听
后来文才路过听到讨论,说那是他师兄未过门的内人…
“嗯”
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别人口中听过彼此,这还是头一回见面呐
任婷婷:“你来找秋生的嘛”
“嗯 也是来找九叔的”
任婷婷:“他们都在后院呐”
“好”
后院…
林道长(九叔):“画符要一气呵成 切忌不能断笔 否则灵力会散开 符文就无效了”,好的纸张跟朱砂墨都是很贵的,基本功不扎实也是浪费
秋生:“是 师父”,拼住呼吸 全神贯注,毛笔在砚台中蘸取一些普通墨汁,开始在纸上临摹
林道长(九叔):“嗯 你慢慢画”,现在秋生比以前不知认真了多少倍,来了义庄就跟他请教问题,练习更专注了,身手也是肉眼可见的进步着,让自己倍感欣慰
正观察着秋生的笔画勾勒,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刚好看到走过来的人
点头指了指廊下位置,带头走了过去,伸手帮忙接过
林道长(九叔):“怎么来了 还拿这么多东西”
“九叔 这袋是中午的加餐 另外的是送您的礼物 还有我亲手做的枕头”,就…亲手花钱请别人做的,也算是一种亲手…对吧
本来想送衣服的,但是绣娘说需要最少一周的时间制作
最后只能选了枕头,因为花样都是现成的,在棉芯里添上有助睡眠的香料…缝合起来半天时间不到就做完了
林道长(九叔):“那么客气干什么”
腼腆,“秋生说您愿意认我做义女 这些都是应该的”
林道长(九叔):“你是个好孩子 我也没有妍臻不愿意狸的理由”,没有长辈会不喜欢教养好 性格恬静知礼的后辈
“九叔 我看任小姐在院子里弄东西呐 我想去帮她一下”
林道长(九叔):“好 等下秋生练完了 我在告诉他你过来了”
“嗯”
……
“文才 你很冷嘛”,走回大厅 看见文才站在桌旁身体一抖一抖的
文才:“陈姑娘…你来啦”,从任老爷尸变……自己又中了尸毒,师兄就没再把人带过来,有几天没见过了
双眼紧盯文才,“…嗯”,他给我的感觉怎么不像是要慢慢痊愈的样子,而且为什么要往脸上抹粉啊
虽然只涂了薄薄的一层,可女人总会对胭脂水粉敏感些
文才:“我没什么事 就是肚子疼…”,其实是真的觉得冷,才发抖的
“哦 需要吃药嘛 我去帮你拿”
文才:“不用 不用 我吃过了”,连忙摇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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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僵尸先生》秋生n
跟文才说了会话,就去帮着任小姐把院子里晾晒的被子收起来,又把风干的菜装罐放好
任婷婷:“你叫我婷婷就行”,两人边忙边闲聊,也算是熟络了,不用一直叫她任小姐
“嗯 那你叫我阿瑶”,“婷婷 现在文才还是只能喝糯米粥嘛”
任婷婷:“是啊 九叔说为了保险 最少还要在喝一周”
“我看他清瘦了不少”
任婷婷:“嗯 都是为了保护我”
“这也不是你的错 谁能想到呐 而且你已经在尽力照顾他了”
任婷婷:“嗯”
“文才身体不好 什么都做不了 秋生这几天也是来回折腾 起的更早了 又要练功…”
任婷婷:“是啊”,除了打扫,秋生几乎把文才平时要做的那些都包揽了 再加上自己原本那份,看着也挺累的
“唉 我又没法帮忙分担 要是…”,道徒要做的事情,我又不会
任婷婷:“要是什么”
“要是能向九叔一样会些医术就好了 还能帮秋生调养身体”
任婷婷:“你可以找九叔教你呀”
“可他们现在那么忙 我也不好打扰”,学医术是想看看能不能救小黑金,还是别让人知道了,万一哪天想背地里做点什么,也安全
当然自学肯定是会很辛苦的,尤其是想学救妖的办法,这可不是外面书屋里 卖的那些普通医书会教的
任婷婷:“要不你先在这里看点医书”,近段时间大家是很忙
“医书”,看来真的有
任婷婷:“嗯 西间那个小屋里 我扫地时通过窗缝看到过一个大架子 上面有医书 不过门是锁着的 我没进去过”,也是自己视力不错,不然都发现不了
“那我去跟九叔知会一声 问一下能不能去看看”
任婷婷:“我帮你去说吧”
拉住人,“没关系 我自己去就好”,我可没打算真的去跟九叔说,聊了半天也不过是想套出书的位置而已,因为之前来这里…记忆中没在书房看到过医书,书房门是开着的 也没有不让进的规矩,但里面就只有些杂书与修道静心书画
重要的物件 也不会放在明面上
……
人受孕在母胎中成长为先天,是为混元无极,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衍八卦
也可以理解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阴阳契合也,唯天下至诚者能用之,诚苟不至,自然不灵矣,以我之精,合天地万物之精,以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
嘟囔,“…够精妙的”,难怪要锁门,原来不止有医书,还有这些笔记
拍拍额头,都看入神了,差点忘了自己撬窗翻进来是要干什么的了
把手上书本归位,继续找
…五六分钟后
“补灵化气 精血同源…”
……
秋生:“阿瑶 阿瑶”,刚收笔,师父检查完练习结果就说阿瑶来了,他忙跑来寻找,人在呐
听见声音,立马合上书塞进衣服里,从后面翻出窗外,在回身合上窗子恢复锁扣,“秋生…”,往声源走去
秋生:“阿瑶 你去哪了 我找了你一圈”,闻声寻来
指了指背人的角落,“哦 刚刚帮婷婷整理完东西 有点累了 就在阴凉处坐了一会”
秋生:“那你还累不累 要不要在休息一会”
摆手,“不累了”
秋生:“你怎么突然自己过来了”,他这几天是不希望阿瑶过来的
“不是要认九叔做义父嘛 我总要来亲自表示一下吧”
边说话边上前帮秋生把衣领整理好,歪歪扭扭的都乱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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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僵尸先生》秋生n
秋生:“也不提前告诉我”,光天化日 也是会有坏人的,握住帮自己整理衣衫的小手
“你起的太早了”
秋生:“不差这一天 可以我下午回去了 在跟我说呀”
“说完你就自己拿东西过来了 才不会带我来呐”
秋生:“……”,好像还真的有可能
观察秋生的表情,“非要等到文才好了 我才能来嘛”
秋生:“额 这个…”,文才中尸毒的伤口挺可怖的,怕阿瑶不小心看到,吓着她怎么办,还是在家安全
“算了 我明天会继续在家待着的”,还要帮小黑金疗伤呐,反正也不会太无聊了
秋生:“…我 我没有别的意思 不是故意不带你…”,抱住人解释着,他恨不得天天跟阿瑶黏在一起
“没关系 但…”
秋生:“什么”
皎洁微笑,“我要惩罚你”
秋生:“可以 怎么都行 只要你别不开心就好”
眼波流转,“让我咬一口 不 准 动”
秋生:“咬吧”,退后一步,撸起袖子
“我要自己选”
秋生:“选?”
“对呀 你可要乖乖的不准动哦”,趁其还在疑惑时,拽着秋生手臂把他身体拉近,侧头…一口轻咬在喉结上……
秋生:“…嗯…”,浑身颤栗有股悸动涌进内心,叫嚣着
喉结是不能随便碰的,对自己来说 这的确是个惩罚了,又不让动
秋生:“…阿瑶 别”,握紧双拳压制,咬还不够,居然还舔了他一口,好难忍耐啊
愉悦,“……”,真听话,说不让动 就不动了,那就…在玩一玩他…
嘴巴继续咬着,手开始不老实的摸上衣角
在晃动时,手指‘不小心’伸到了衣服里,状若无意般划蹭着秋生腹部结实的肌肉
秋生:“阿瑶…”,心跳如打鼓般呼呼作响,不自然的挪动脚步
暂时松口唇部 贴着喉结,语气飘忽,“不准动 否则我要生气喽”,见秋生听话,思虑着手上要怎么办,刚刚那一下可以解释为无意中碰到的,要是在继续下去…傻子都该猜到是故意的了
文静闺秀,不能太…太热情吧
可是…秋生的肌肉真的很好摸哎
就在摸一下下…就一下
指腹逐渐往上,慢慢轻柔的抚过
终于摸到腹肌线条了,嘴巴又咬了秋生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
秋生:“嗯…”,咬紧牙关,为什么感觉,阿瑶好像…好像在抚摸,难道出现幻觉了
不行…他整个人都快爆了,闭眼默念静心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虚空甯宓、浑然无物
无有相生、难以相成
份与物忘、同乎混涅
天地无涯、万物齐一
飞花落叶、虚怀若谷
……虚怀若谷…下一句什么来着…
由于闭着眼睛,感观被放大,腹部…更清晰了…
秋生:“阿瑶 你是不是…在 在摸我”,睁眼
心虚,“啊 没呀 你再说什么”,悄悄把手往外拿
秋生:“好摸吗”,一把抓住要逃走的手
退后拉扯,“谁 谁…准你动了”
秋生:“惩罚还没结束吗”
眼神躲闪,“…嗯…我 我”
秋生:“所以 好摸吗”,把人往回拉,炙热的对视
“我…没”
秋生:“别说你没有 我都感觉到了”
怎么突然变强势了,“那是 意外”
秋生:“意 外”,语调婉转
“对 对呀”
秋生:“那你要不要 在意外一会”
瞬间呆愣,“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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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僵尸先生》秋生n
见阿瑶发呆…意识悄然回魂…情绪纷飞,简直是犯蠢…被摸傻了吧,嘴巴比脑子跑的快…
纠结,“不了吧”,说着拒绝,其实心里是想的
秋生:“…嗯”,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着人
眨巴眼睛,“秋生…”
秋生:“嗯”
“你怎么了”
秋生:“没”
“那你都不看我”
说完就见秋生迅速看了自己一眼,又立马抬头恢复了状态
“…你…哈哈哈哈”,刚刚还那么勇敢,又变回去了,这个反差太逗了
秋生:“…阿瑶…”,面颊绯红
忍住不笑,“嗯”
秋生:“你别笑我了”,无奈表达
(˵¯͒〰¯͒˵),“哦”
秋生:“…唉”,看着阿瑶眼弯弯,抿着嘴角强忍笑意的样子,这比直接笑出声,还要让他憋闷
被咬 被摸 还要被笑…
真当他好欺负的,一咬牙鼓足勇气 对着人吻了过去
手臂环腰
唇齿缠绕 像两条游弋在水中的鱼
直到一方呼吸越加炽热才分离
额头相贴,“…阿瑶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家中卧房……
“同源…这上哪去找第二只乌鸦精啊”
白又白:“没修炼成精怪的普通乌鸦倒是不少”,林子里看到好几只呐
“…那 等下你去抓点回来试试 聊胜于无了”
白又白:“好的 小主人”
“我们晚上还要带小黑金去山顶吸收月华”,山中比家里阴气重,山顶离月亮也更近
白又白:“我带它去就好了”,距离太远自己四爪跑的快
“……好吧”,我也不是很想去爬山
白又白:“这书上说 阴年阴月的处子之血大补…”,用猫爪翻页
“不好找”,我这具身体倒是附和一半要求,可惜…不是阴年阴月生的
白又白:“嗯”
“等小黑金稍微好点了 就带它去吸食游魂补充元气”,孤坟不少,尤其是没人祭拜的,里面的鬼混威胁性都不大
白又白:“我先去抓乌鸦了”
“嗯 去吧”
看着小白从窗口跳出去,起身拿起干净的布给小黑金换药
在这过程中,我感觉被翻动的小黑金好像睁开了眼睛,附身仔细观察…明明又是沉睡的,错觉?醒了一瞬?
揉揉乌黑的羽毛,“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呀”
…………
接连几日叼着篮子跑到山顶,赶在月亮升到最高处时,让银光照在乌鸦身上
它是妖会自动吸收能量,等待着…看时辰差不多了,就在叼着篮子回家
回忆…昨晚出来时,留意到义庄的林道长在镇子里拿着罗盘乱窜,他应该是在找任老太爷
自从上次自己帮忙把僵尸任老太爷引开之后 他就接连几天没在出现过…
按理说还没有吸到孙女任婷婷的血,不该不出现的,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难道已经被灭了…
真是想不明白,或者在憋着大招,可…那只僵尸的等级也没这个智商啊
…………
一座陡峭的悬崖处,有个被遮盖的山洞口,严密程度就连常年进山打猎的猎户 都未必能够发现
此时阵阵冰凉的气息正徐徐从里面飘出来,还伴有浓烈的腐烂味道
……月过梢头时,一根麻绳从上方被甩下,有个一身黑衣的健壮男子单手握绳 双腿踩登山壁跳了下来
收好绳子挎在肩头,小心扒开面前的藤蔓,进入山洞…
转身,“康儿 你回来啦”
“爹 东西都集齐了”
几个修道之人的精血,用它喂养僵尸会使其大大提升境界
还有爹需要的妖物内丹
阴笑,“哈哈哈 好 弄死了一个任发可不够 我要让任威勇亲手杀死任家宗族所有人 让他们为我许家满门陪葬”
迅速看了一眼,又抬头恢复状态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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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僵尸先生》秋生n
二十几年前,任威勇为了任家在他死后还能够持续走红运 福泽后代,就做局从许家坑走了上好的蜻蜓点水穴
不久更是找邪修对许家赶尽杀绝,并在之后收买镇长,对外宣称许家已经举家迁徙到了外省
但真相是……许家一百零七口,一夜之间死的就剩下两条人命了
一个青年与襁褓婴儿
还是青年少时曾秘密去往苗疆拜师学艺了几年,才能勉强抱着婴儿逃过一劫
事情的全部,知道的人很少,就连任威勇的儿子任发也被蒙在鼓里
任发只以为其父任老太爷是稍微用了手段,威逼风水先生强买的墓穴
其实风水先生 只不过是个说辞,那人是在任威勇得到墓穴之后才被雇佣的戏搭子
蜻蜓点水穴是许家的,不是什么所谓风水先生的……
……
“爹 这只僵尸还有半月就能出棺了吧”
“嗯”
“我想先去任家镇探探”
“何必多此一举”
“我怕有变故”
“你是说义庄里的道士”,初期培育了这只僵尸二十年,现在又给他增加实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为许家含恨而死的人报仇,道士又算什么,自己亲手杀的还少吗
“对”
“等这任威勇晋升成毛僵…”
“爹 那个林九毕竟是茅山真传 我并不觉得一只毛僵就能够压制住他”,感觉他爹太过自信了,也是时间紧迫报仇心切所致
回忆,“…我煞费苦心 布局了这么久”
雪花盖顶格局被破坏…是自己当年偷偷去挖穴弄的
二十年后开棺的说法,也是事后找到了那个风水先生,逼迫他跟任发交代的…
至于为什么要让风水先生如此交代
不过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大限……没那么多时间了
少时会拜师入灵幻界,全因有位高僧…曾算出他是短命之相活不过三十岁,唯有做善事和入室修炼或有机缘
许老太爷心疼孩子,于是托关系请了位蛊师当坐上宾回来授课
人家多方考虑下,才答应收徒,但是不能对外宣扬,并且只会在苗疆教徒
所以他自小学法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大家也都以为 许二少是去外地学堂读私塾去了
…灭门晚险之又险…抱着妻子刚生不久的儿子逃走后,特地又去寻了那位高僧…
求着他再帮忙推算一次寿元,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二十年后…将至
这比一开始推算的活不过三十岁…已然多了十几年光阴
他第二次被卜算时…年龄二十几,这一晃眼又二十多年过去了…
“爹 我的预感告诉我 那个林九不简单”
沉思,“…康儿…你想去就去吧 注意安全”
“放心吧 爹”
…………
道士修行,无非就是山、医、命、相、卜
通俗讲就是养生、医术、算命、相术、占卜、食饵、符咒、拳法、筑基等…
“原来秋生要学这么多东西呀”
白又白:“小主人 等你化形了 学到更多”,这些小世界的修炼之法都是低弱之物
“……你明天把这本书放回去 在给我偷本别的回来”
白又白:“哦”,从小主人拿到医书回来后,转天开始就给他指派了一个偷书送书的任务…
还好那间小屋和书都没有被设下禁忌,不然就小主人这个看书法,早被发现了
也是因为没有重要秘籍,都是些笼统的笔记概括,记录的也不详细
“小黑金还是不能起身嘛”
白又白:“要过段时间了”,伤那么重,能醒过来已经不错了
用力和上书页,“那只女鬼 快好了吧”
白又白:“嗯”
愤闷,“真讨厌”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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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僵尸先生》秋生n
白又白:“别生气”,抬起猫爪给小主人按摩肩膀
“小黑金的恢复速度 我不满意”
还等着她去对付女鬼呐
前不久才知道,小黑金是只母乌鸦
我跟小白都不会分辨乌鸦这个品种的公母,除非它化形
╮( •́ω•̀ )╭白又白:“这…我也犯愁”
“你去给我想办法 是你非要让我救她的”
白又白:“喵 知道了”
“对了 那股气息还在吗”
白又白:“在的 还是同一个位置”,这几天偷书时,发现义庄外被一股很古怪的气息多次停留过,回来就报告给了小主人…
“那就不是路过了 这是盯上义庄了”
白又白:“是啊”,自己这具化身的嗅觉 感观都很强,那股气息的主人在怎么掩盖都逃不过本妖的鼻子, 打趣说道,“不过不管是盯上什么 肯定不会是尸毒加深的文才”
那家伙半夜突然变僵尸了,吓得任婷婷惊叫连连,自己送书站在瓦上看了半天热闹
“……唉 他呀 尸毒变深了 也不说 害的秋生更累了”
白又白:“…额 小主人…目标也有责任的”,谁让他把糯米买成黏米半参的了,一半糯一半黏,能去尸毒就怪了
“…那是秋生被米店老板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_(:3 ⌒゙)_白又白:“是是是”,反正目标没错…对吧
“小白 你明天去蹲守一下 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盯着义庄”
在外停留 还没被九叔发现,要不然就是自身够厉害,或者…身怀宝物
白又白:“好”
…………
姑妈:“秋生 你怎么身上弄的这么脏啊”,走出屋门 …看到浑身土的侄子正站在院里抖衣服
秋生:“姑妈 我上山抓蛇弄得”
姑妈:“啊 你去抓蛇干什么”
秋生:“师父需要”,文才的尸毒现在需要泡糯米水,还要往里面放几条蛇以毒攻毒
姑妈:“不能去买几条吗 多危险啊”,点着侄子额头
秋生:“太浪费了”,文才要泡好几天呐,用过一次的蛇都会沾染尸毒,泡后要被烧掉,总是买多费钱啊
姑妈:“你呀 真不让人省心”
秋生:“姑妈 你放心吧 我小时候总去山上野 不也没事吗”
姑妈:“是啊 跟个野孩子似的 你师父跟你姑父还满山抓过你呐”,摇头笑笑
秋生:“……咳咳…小时候不懂事”
那时淘气事做了不少
记得有次制作陷阱 弄的别人一身泥巴和动物粪便,差点没当场吐死
后来被人找上门告状,气的师父拿竹条追着自己打
姑妈:“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哪天我就跟阿瑶说说 你八岁还尿…”
秋生:“别呀 姑妈”,上手捂嘴,这太丢脸了
姑妈:“…臭小子怕什么 阿瑶休息了”,拍开侄子的手,现在这说话音量又不大,吵不醒人的
秋生:“呼…”,往楼上望去
姑妈:“你赶紧去烧水洗个澡吧”,自己是出来上茅房的,不聊了
秋生:“知道了 姑妈”
迈开步伐向厨房走去,打开门…把锅中慢慢填满水,在抱来木柴把火点燃
今天太累了,不想一遍遍搬动热水回房,干脆就近去旁边洗漱房里泡泡澡
轻轻抬起大木桶放在洗漱房中央…
……
“嘎 嘎…”
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嗯…”
“小 黑…金 你…怎么了”
起身掀开被子穿上绣鞋 披上衣服走到桌旁,小黑金正躺在篮子里哼叫
整只鸟身都在发抖,伸手触摸…发凉
我睡之前她还好好的,正在吸食同类的血肉,现在就变这样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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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僵尸先生》秋生n
这可如何是好,小白又不在
“你很冷吗”
实在无法,只能解开扣子隔着一层衣料把小黑金抱在了怀里,我身上还算暖和,可以帮她取取暖
就这样过了一会,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起了作用,虽然还是凉,但却不在发抖了
“小黑金 我去弄个热水袋 你先在被窝里躺会”,先前自己说身体不舒服之后,秋生虽然答应不去医馆了,可还是拿了两个水袋过来给我备着,就放在小箱子里
翻找到…出门下楼
留意着洗漱房发出的光亮,抬步靠近,姑父与姑妈应该都休息了,难道秋生在里面
昨天早上到现在还没看到他人影呐,因为昨秋生没回家,而是让人捎话住在了义庄
都走到这了去看看他吧
站在门外敲了敲,但是没回应,转念想到可能里面没人,或许是姑父姑妈忘记熄灯了
自然的推开门…跨步向里走…就看到……
秋生:“…嗯…”,晃动着肩膀…感觉好冷,在木桶里睁开眼睛,抓蛇抓的又累又困,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秋生:“阿 阿瑶 你…”
刚抬头看清屋里进了人,动作快速的往水下沉了沉
迟钝的捂住眼睛,从指缝间偷看,“…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看洗漱房灯亮着 觉得是你回来了 就过来敲门 但是没回应 所…就…就以为里面没有人 怕是有人忘了熄灯 就想进来把灯熄了……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这一通说完,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女流氓啊
秋生:“我…刚睡着了”,全身爆红,居然忘记锁门了
转身往外跑,“我先出去”,只能看到个胸肌,可…可惜了, “啊”,跑的时候忘记把捂着眼睛的手拿下来,导致视线受阻摔了一跤,“斯 疼”
秋生:“阿瑶”,焦急的迅速从木桶里出来,忙过去查看她有没有受伤,“你怎么样 摔疼哪了”
被人扶住,顺着秋生身上的水珠视线下移…随即俏脸一红,“……”,画面有点壮观
秋生:“告诉我 哪里疼”,小心翼翼帮着撸起袖子翻看手臂, 阿瑶刚摔倒时,自己看到她下意识用胳膊垫了一下, “你手肘都磕破了”,要上药才行
“……”,秋生再说什么,我好像听不见了,这视力倒是越来越好了
秋生:“你…”,没等问完阿瑶还能不能走路,就注意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
这才反应过来,自…自己刚是在泡澡啊,现在什么都没穿就出 出来了
赶忙用手严实得捂住阿瑶的眼睛,想去穿衣服又不能松开手,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心跳加快手心冒汗,瞳孔几乎无法聚焦,心想阿瑶是不是 都看到了
紧闭,“我 我会闭好眼睛的 你快穿衣服吧”,也不能一直这么僵持着,小黑金还等着呐
秋生:“哦 好 好”
起身擦拭穿戴上干净的衣服,慌乱下扣子都系错位了也没发现,同手同脚着走回…把人扶起
“嗯…斯”,普通人类的身体,是真的不耐疼
秋生:“阿 阿 阿瑶 我带你去上药”,双臂展开微微使力将人拦腰抱起
跌伤擦伤的药膏药粉,家中小室常年会备上不少,都是自己习武养成的习惯
小室内…
“轻 轻一点”,有点沙沙的刺痛
秋生:“嗯”,专注舒缓的涂抹,到最后边抹边吹气,帮着降低疼痛
“等下帮我弄个热水袋吧”
秋生:“你又发冷了”
“不是 我没有不舒服 就…反正你帮我弄一个吧”
秋生:“你保证 真的不是你身体不舒服 在瞒着我”
“真的 我保证”
秋生:“那 等下我就去 先送你回卧房”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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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僵尸先生》秋生n
“如果我冷 你会怎么办”
秋生:“给你加厚被子 完后去找大夫”
(ㅇㅅㅇ),“哦”,想的可真周到啊
秋生:“怎么了”,阿瑶可是有从内往外发冷的病症,难道不应该看大夫吗
摇头,“…”
秋生:“你没事才好”
“先陪我回房吧”
秋生:“嗯”,把人抱回卧房,转身就下楼去弄热水袋,刚刚烧的水还有,温度也可以,太热容易烫到阿瑶
床榻边——
“小黑金”,掀开被子一角,摸摸那撮金毛,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必须要找到其他方法才行
之前还觉得小黑金恢复的慢,现在…她哪怕恢复慢些 不在发生这种情况也行啊
刚我是真的感觉小黑金虚弱的很
五分钟后——
秋生:“阿瑶”,拿着东西进门
用被子挡住小黑金,“秋生”
秋生:“给”
接过,“谢谢”
秋生:“不用谢”
等了一会,秋生也没动,“你 你不回去休息吗”
秋生:“哦 回啊”,其实是想看看,阿瑶到底要用热水袋做什么
“那 晚安”
秋生:“嗯”,闷闷挠头
“秋生”,叫住走到门口的人, “你别瞎猜 我很好 真的没有不舒服”
秋生:“嗯”
“还有 那个 在洗漱房里…我 我全看见了”,踢掉鞋子赶紧躺回被子里,后背对着外侧,把水袋放在小黑金旁边,搂着她装睡
秋生:“…”,站定…表情呆滞的傻掉
——转天义庄内——
脑袋昏昏沉沉的背口诀,不时看着文字神游
林道长(九叔):“秋生 你发什么呆呐”
秋生:“师父”
林道长(九叔):“等下要考你 快背吧”,这小子神不思蜀 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呐
秋生:“哦”,拍拍脸颊保持清醒,努力背
今天回去怎么面对阿瑶啊,好烦躁,根本背不进去任何东西了
…其实…阿瑶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看…看到就看到,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啊 被看就被看…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啊啊啊啊
˃ʍ˂要不今天还是先别回去了,在义庄住吧
就这么决定了
义庄外——
掩藏在树顶,透过层层枝叶往下看,守了半个时辰,那古怪气息的主人终于出现了
眯着猫眼看着走来的男子
约莫二十出头,身形高壮,肤色古铜
浓眉微挑,眼眸幽暗深邃,鼻梁高挺,五官轮廓分明
眼见人…朗朗乾坤就那么端坐在粗树杈上,翻出布包里的西洋望远镜看着义庄里,胆子够大的
一个时辰后——
“…”,树可忍…猫不能忍了,这家伙就这么干坐着,不能动动嘛
他什么时候起身走啊,这义庄中有什么可看的,天天还不都一样
不是犯蠢就是在犯蠢的路上
感到越加不耐烦时,那男人终于动了
dT-Tb太好了,本妖的猫身都快趴僵了
谨慎的跟在远处,只要跟不丢就行,没必要离得太近
行至几公里,前方男人突然跳下一座废井,迈着猫爪上前几步嗅了嗅…那井中有妖气…
思虑一瞬,还是在附近等着吧,谁知道下面有没有危险
半炷香不到
彭…
伴随嘶吼声,井口炸裂开,碎石飞溅 有一人一妖相继冲出
掐诀一指,“鼠妖别跑”
鼠妖:“啊 噗”,自己在井中闭关,谁知天降横祸, “大…大师 饶命”,打不过只能求饶
“少浪费时间”,迅速拿出法器小鼓,连续敲击出声…每敲一下都会从鼓面发出一击…轰
鼠妖:“噗”,瞬间被击飞,刚被打断了鼠尾,这又来了一下,实在扛不住啊
鼠妖:“大师 我…我从未作恶…害人…为何要…要我性命”
邪笑,“可我 作恶啊”,默念咒语,掌中发出一道光打进鼠妖头颅内…
看鼠妖已没了生息于是收起小鼓,走近捡起鼠身用刀剥下鼠皮 收集精血 挖出内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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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僵尸先生》秋生n
“他是在收集妖身上的东西”
白又白:“没错”,跟着那男人几个时辰,一共见对方杀了三个妖,一老两幼
修为术法放在这个世界,又是如此年纪,已经算是天才了
不过…结合身上古怪的气息,肯定不是什么正派修士
“小黑金可别倒霉的碰上他”
白又白:“那我晚上先不带小黑金出去吸收月华了”
“嗯 昨晚她不知怎么回事 竟通身发凉颤抖”
白又白:“小黑金的伤没变化 但是元气却少了”,跑到篮子旁反复查看
“她是不是有什么暗伤啊”
白又白:“…妖丹 我觉得是小黑金的妖丹出了问题”,他与小世界的妖终究不同,还只是具化身,仅能按气息流转推断…
如果物种与物种之间,修炼体系 内部结构都是一样的,那就不会有亿万万个小世界了
小主人更不用麻烦到翻书去救治小黑金
白又白:“普通同类的精血 对她帮助太小了”,抓再多回来也没有用
“那是你去杀妖 还是我能啊”,原主这身体能干嘛,去给妖弹个曲…
白又白:“…我先出去一趟 等我回来”,灵光一现下想到可以去偷那个男人杀的妖物啊,反正也知道他住在那间客栈了
“…你去哪里啊…”,想叫住小白,但他已经跑远了
街道上——
银月当空,光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
有人阖家团圆安乐,有人潇洒一掷千金,有人孤独苦闷辗转,有人…
正在上演着一场追逐战
白又白:“喵”,一路狂跑,本妖的确不能出手,可跑也能跑死后面那个男人
“…臭猫”,打坐冥想之时,行李上的防御符文发出响动
睁开眼就看到有只白猫正叼着他储藏精血与妖丹的罐子,往一个小包里装…
反应过来去抓猫,结果这猫也不知什么来路,叼起布包撞破窗户跑的跟飞一样
炼妖壶与寻妖尺都没有动静,那只猫…不是妖?
不过肯定是灵幻界的,否则普通猫怎么可能跑出这个速度
走积善修仙封正之路的动物很久以前也是存在的,可是自从那条路被斩断,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白又白:“喵…靠”,偏头躲闪
说攻击就攻击,有本事你就打到本妖啊
再次加快速度,往义庄跑
“休跑…”,掐诀咒起,身体逐渐轻盈,追赶的步伐变得更大
家中——
来回踱步,“小白怎么还不回来啊”,怀里抱着小被子,里面包裹着小黑金,她又开始发抖了
要是明天元气更弱了,或许也不用在救了
“你呀你 到底是被谁打伤的”
…坐回床边…解开衣扣,这回连肚兜上方的细绳都扯开了
衣物往后散开挂到双肩之下
小白说小黑金昨晚会平静下来,是因为我和秋生接吻沾染上的些许灵气,会让她感到舒服
紧贴着抱抱,希望效果会更好
“为了救你 我可真吃亏”,幸好这是只母乌鸦
…慢慢斜靠在床沿,轻轻拍着小被子……
…半响
听见窗外有动静,“谁…”,难道小白回来了,“先别进来…我”,我没穿上衣…
“……定”,快速从窗外翻进屋内,飞符定身封口
时间倒退——
眼见那只猫跑进了义庄,他也不好在追进去,这外面有阵法,身携术法之人与妖精走进去会被施阵者感应到,白日阵法才会被撤下
白猫怎么没触发阵法,难道真是这义庄里的猫,可先前怎么没见过
本想守株待兔的,可思考…又怕是调虎离山,客栈里还有别的重要之物呐
虽然他还没感应到行李再次被翻动,可两方权衡下,也只能先回去看看
回到客栈又检查一番
最后在窗缝中,发现了几根细小的猫毛
在手上捏搓,转身把法器都拿了出来
可不管怎么试验,所有法器都对这猫毛没有感应
如果不是先前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
法器居然显示这是只普通动物的毛发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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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僵尸先生》秋生n
还是要在查查看,别有什么遗漏
从行李中找出个古朴的小木盒
里面都是师公送他的东西
其中有几枚可以寻迹听指挥的虫茧
取出放于掌心,在把猫毛与其并排
咬破指尖把血滴在茧上
一只乌黑发紫的小飞虫剥茧而出
随后给予指令,让飞虫顺着猫毛气味去找它最长出没的地方
把行囊整理好带上,紧跟小飞虫…
“…这可不是去义庄的方向”
差点被骗,还好查验了一番
眼见小飞虫慢慢靠近一处宅院
观察四下无人,随即翻墙进入
直到它停在一扇窗户外
看来就是这里了,白猫的老巢,侧耳倾听…没什么动静,于是推开窗角想看看内部,结果刚打开一点,里面就响起了女子说话声…
为了不打草惊蛇,动作快速抽出符纸,跳窗进入,朝声源一甩…
待站定看清屋内情况…这
时间转回——
“……”
“……”,啊啊啊啊
有人闯入…不是小白
走过来了,走过来了,是个陌生男人怎么办
他对我伸手了,呀
口不能言,又动不了,好难
“…有点意思”,扒开床榻上年轻女子怀中抱着的小被子,里面竟是只乌鸦
近身观察,这乌鸦脖子上戴着个猫毛项坠,像是那白猫的
一把薅下,乌鸦竟通身开始散发妖气
真神奇,这白色猫毛居然能遮蔽妖气,真想杀了那只猫,解刨研究下
把项坠揣进口袋,直起身低头威胁的看向女子,“我现在帮你解掉一半符效 让你能开口说话 但你不准喊 否则……”
“…”,混蛋,还敢威胁我
双手掐诀…
气愤,“你…是谁 半夜闯进来”
“那只白猫跟你什么关系 还有 你没有问我问题的资格”
“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这是冲小白来的
“最好想清楚在回答我”,上手掐住女人脖颈
“咳咳…我…不知道”
“不怕死吗”,阴沉着脸发力
呼吸艰难,“…不…不 知 道”,死了就下个世界重开
“哼…你确定真的不说”,视线向下
默不作声,“…”
“哈…”,嘴角逐渐勾起,邪笑出声,他倒要看看,这女子能忍多久不开口说实话
把乌鸦扔远,失去了小被子遮挡的人,上身春色一览无遗
惊慌无措,“小黑金…你要干什么 你不准看我”
“身材不错”,揉按
羞愤,“…嗯~你下作”
“白猫…仔细想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小白小白小白,我遇见流氓了
“我帮你回忆回忆”,把女子推倒,直接盖在她身上
大喊,“救…唔”
“…闭嘴”,嘴对嘴封口,说了不准喊,真不听话啊
稀碎的抽泣,“呜呜…唔”
“闭嘴 不许哭”,支起身子
泪珠滑落,“你…”
“说实话 我可以不杀你”
“…骗…骗子 我 我都看到你的脸 脸了”,看到脸会被灭口吧
“……那我可继续了”,气结
瞬间紧闭嘴巴,(ο̬̬̬̬̬̬̬̏̃ɷο̬̬̬̬̬̬̬̏̃)
“呵…”,扶额…双眼闪动,跪坐着开始脱衣服
惊恐,“你为什么要脱衣服”
“你说呐”
“不行 你不能”
“凭什么不能”,挑眉
短衫打底通通褪去,露出结实有型的肌肉
近身…手臂穿过女子腰下,把她抬起抱进怀里
体重轻,还能这么有料
仔细看看,肌肤光滑白嫩 脸蛋也很漂亮
涕泗交颐,“我…我还要嫁人呐 你别碰我”
“那又如何…”,拉近轻咬
“嗯~我…说 我都说”,虽被定身了,可触感还在啊,这怎么能忍,小白…你这是在哪给我惹回来的煞星啊
“说吧”,松手将人又推平
“你说的白猫…叫做小白”
“嗯”,把衣服穿回去,侧身手臂撑着头面对女子而躺
“你刚扔远的那只叫小黑金”
“谁问你乌鸦了”
爆哭出声“…呜呜呜”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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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僵尸先生》秋生n
“说话…少哭”,皱眉
愤愤,“我…我难道还不能哭了嘛 吃亏的又不是你”
“行行行 你能哭 但是在哭一会 我可就没心情在听你说了”
咬唇,“那你走啊”
“你以为我不想听了 就会走吗”
“走之前先把我杀了 对吧”
“对 没错 不过是先奸后杀”
睁大眼睛将泪珠含在眼中不敢掉落,“那…我不哭了…你别乱来”
“…继续哭啊 你怎么能不哭呐 或者你想换个方式被弄哭”,嘲笑
“公猫 绿色眼睛 爱吃鱼 不爱洗澡…”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眼眸冰冷,在这耍他玩呐
“但你说的白猫 就是我养的一只家猫啊 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这个项坠怎么回事”,掏出口袋里的东西
“猫掉毛啊 你是不是没养过 飞得满屋子都是 我无聊就把它们收集起来编了个项坠”
“…你给乌鸦戴什么”,咬牙忍气
“我就养了两个宠物 当然希望他们感情好啦”,“我也会把乌鸦羽毛送给小白当礼物的…”
“…你养妖”
假装惊慌…“你…你说什么…妖…”
“…乌鸦是妖 你养的那只猫也不对劲”,怀疑的观察
闻言故作迷惑状,“…”
“我刚进来时…问你话 为什么一直说不知道”,语气冷冽的质问,要只是养的普通家猫,为何闭口不答
“因为害怕…你突然进来 我又…不 不能动和开口 当时就大脑空白了”
“那你现在怎么就恢复了”
真憋屈,“…被你吓清醒了”
“这么在乎自己的清白啊”,打量
“我说了 我要嫁人的 而且我又不是楚馆里的姑娘 为何不在乎”
“嫁给谁”
“跟你没关系”
“哦”,指节摸向女子腰肢
“我知道的我都说了 你可别不守信用 赶紧把手拿开”
“你觉得我会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我只说了不杀你 没说不会碰你”
“你……”,等我回归神界,就让哥哥寻到此方小世界,打死这个煞星,抽魂让他生生世世做牛马
至于现在…舌头前伸用牙发力
“你想咬舌自尽”,迅速捏住女子两腮
“…哼”
“行 你自尽吧”,松手不在阻拦
“斯…”,好疼,咬舌这么疼啊
“这只乌鸦 很虚弱啊”
下床捡回扔远的乌鸦,抬手念咒运行…
“你别伤害小黑金”
“不是想死吗 还管这个”
“我不自杀了”
“你既然怕妖 为何不让我伤害…”
“怕归怕 但是也有感情的”,小黑金死了,这段时日的努力也就前功尽弃了,总要争取挽救一下
“你的猫偷了我今天收集的精血与妖丹 是打算救这只乌鸦吧”,猜测
“我听不懂”
原来这家伙就是小白说的那个蹲守义庄,后来去杀妖收集的古怪气息之人
小白还去偷了他的东西,偷就偷吧…怎么还把人给我招惹回来了
“你可以继续演 那就…用你的小黑金做补偿吧”,说完就要动手取血挖丹
阻拦,“不要 我让小白把东西还给你…别动手”
“终于不演了”
“你能不能先把符效都解开啊”
“躺着不舒服吗”
“你想听实话 就好好的让我说”,这样衣衫敞开着,算什么,都被人看光了
“好 你要是再敢耍我…”
“知道 我不会耍你了”
打又打不过,骗又骗不过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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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僵尸先生》秋生n
符咒效果被解开,立马起身把被子盖在身上遮挡,在拿起枕头对男人扔去
“还敢打我 这么不老实”,躲闪
“你离我远点…我要讲了”
“怎么 站的近影响你说话了 我现在又没亲你”
气的眼眶通红,“呀”
“赶快说 我就站在这”,离得远,怕人耍花招
扭过头不对视,大脑飞速远转开始瞎编,“小白是我小时候和家人在镇子外捡的”,“起初以为是只普通小猫 直到多年后才发现他会说话”,“我也害怕过 但是小白从未伤害过我 还一直陪在我身边”,“至于他的来历我是真的不清楚”
“乌鸦呐”
“那个是前段时间捡的”,“我看她伤的重就带回来了”
“…你这么爱捡妖回家啊”
“其实…我被女鬼盯上了”,“就想看看能不能把小黑金救治好”
“哦 再让乌鸦帮你对付女鬼”,心下了然,看来白猫是没这个本事了,才会找别的帮手
“嗯”,小黑金的情况说不说实话都无所谓
“那女鬼为什么盯上你”
“因为我长得漂亮”
“哈哈哈哈”,笑到后仰,看床上女子板着小脸说出这种话,在配上那傲娇的语气…真的让人想笑
(ꐦÒ‸Ó),“你笑什么”, “你是不是笑我不漂亮”,可恶…在被子里穿好衣服,起身下床鞋都没穿,直接对着男人肚子打,“…嗯”,他肚皮好硬
“我不笑了 你继续讲吧”,收起笑脸,把女子双手禁锢住
“你放手 还讲什么 我知道的都讲了 对了 小白去偷你东西这件事 我不知情”,“我只是跟他说希望小黑金早点好起来…”
“你很着急对付女鬼”
“我心善 看不得小黑金受苦不行嘛”
“…行”
懊恼的拉扯,“你快放手 地上凉”,我还光着脚呐,想回床上去
“这样呐 还凉吗”,把女子转了一圈,搂在怀中抱起又放下,让她后背紧贴他胸膛,小脚踩在大脚上
“…你…”,干嘛抱我
“讲讲你的事吧”
“我的事?”
“嗯 你叫什么”
“…陈倾瑶”
“本地人吗”
“桃源镇人”
“为什么来任家镇”
“…我是…”
两人站在屋内一问一答间沟通着
“原来你跟义庄里的人这么熟”,那可太好了,正愁不知怎么打探林九虚实呐
“…我只熟悉秋生”
“哼…学了那么久还是个半吊子的道徒”,要嫁的人…不过如此
生气的肘击身后,“秋生会厚积薄发的”
“那么喜欢他”,语气不削
“当然”,喜欢灵气了
“没眼光”
狂踩身后人脚面,“…你才没眼光呐”
“我们做笔交易吧 我帮你杀女鬼 你帮我做点小事”,不理会被踩的脚,反正也不疼
“不要”,绝对不是好事
“不同意 让我就强制了”,横眉
右手双指结印念诵…
不多时从口中爬出一只红色蜈蚣
掐住怀里人的下颚,让她向后侧头
低身吻去,撬开贝齿把口中的蜈蚣送入对方口中…
拼命挣扎,“唔…”
“呼”,待蜈蚣爬进去才站直喘息,环住女子…不让人乱动
肚子绞痛又感觉恶心,“呕…你 呕 疼 你给我吃了什么”
“蜈蚣 马上就好了 它在找窝”
“呜呜 呕”,听完这话更恶心了
“是你不答应我 才要受这份苦的”
哽咽,“…疼”,就不能来几道天雷劈死煞星吗
“看来你的身体 它不太喜欢”,师公传承的蛊王很挑剔,需要找到满意的位置才会停止蠕动
腿发软冷汗直流,“快…想…想办法 求你”,肚子里翻江倒海,我真的快疼死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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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僵尸先生》秋生n
“喝我的血”
他从小食蛊,血液也与别人不同,对蛊虫来说是大补,也能够起到安抚作用,尤其是舌尖血与心头血
但…要是被人体沾染……
是会成瘾的…从前他就用血控制过别人,后果就像是吸了福寿膏
好在想要解决,办法有两种
而且吸食三次以上才会成瘾
苍白虚弱的抬头,“给…给我”,越来越疼了,根本无法忍受
“…我没想到蛊王会这么排斥……”
这女子体内难道就没有一点污浊吗
跟那只猫一样反常,人吃五谷,呼吸浊气,怎么可能毫无污秽,修炼之人也是到达高层次后才会返璞洁净…
她一个普通人,难道是隐士大修
不太可能,如此的话蛊王或多或少也会有些感应,而且这女子要是很厉害,也早就出招还手了,何必被人欺负成这样,亦或…体质特殊
痛苦的咬牙,“…嗯”,挣脱转身,用力将还在沉思的人拉低,对着脖颈狠咬一口,这男人慢吞吞的不动,是想让我疼死吗,血干脆自己取
就在坚持不住前,终于成功了…
…有用,没那么疼了
眼前逐渐模糊,“你的…名字……”,敢这么欺负我,总要留个名字吧
“我叫许萧”
“许…许萧”,我的头…好晕
————
白又白:“小主人 小主人”,扒拉头发叫人起来
睁眼,“嗯”
白又白:“你没事吧…”,在义庄待了一夜,天亮绕了半个镇子才跑回家,离门口不远时竟闻到了那男人的古怪气息
这是找到他的猫窝了,焦急的前冲进入宅院寻找小主人,发现她就在房间里沉睡
“等…我缓缓”
回忆…
转头看看小白…见他猫脖子上挂着小布包
昨晚真的不是梦
唉声叹气,“死小白 你把我害惨了”
白又白:“啊?”
“昨…”
娓娓讲述…
白又白:“对不起啊 我不知道 他有那个本事能找到这里”
“你去看下小黑金 她还好吗”
白又白:“活着…”,跳到桌上查看,也只能这么汇报了
“她的情况不好吧”
白又白:“嗯”,低垂着猫脸,自己提议救乌鸦,结果搞了一堆麻烦,主要是导致小主人遇到个煞星
“小白 带着你偷的东西和小黑金先离开吧”
白又白:“你不是跟那个人说 让我把东西还回去吗”
“骗他的 不还”,吃了这么大亏,还想让我还东西,做梦
白又白:“不行…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无奈,“插科打滚的办 反正你先把精血和妖丹给小黑金用了吧 她要是好了 我也能有个助力”
白又白:“我的任务是你”,小主人才是最重要的
“小白 你先听话”
白又白:“…喵”
“你现在就走吧 趁煞星不在”,起来没看见那家伙真好…
白又白:“我会尽快回来的”,叼起篮子离开
——
乏力的洗漱穿戴,要去趟义庄,我昨晚被喂的蜈蚣,肯定很邪,不知九叔会不会治,顺便告个状
锁上大门举步向郊外走去
…小半个时辰后
叩叩叩…敲响义庄门
任婷婷:“阿瑶 你来啦”
“婷婷”
任婷婷:“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 有点憔悴”,拉着人进门
“嗯”,昨晚经历了绞痛,醒来也没休息就出门了,脸色当然会不好
任婷婷:“我去帮你叫秋生”
“他在练功吗”,不想耽误秋生
任婷婷:“嗯”
“那就等等吧…”
任婷婷:“要不要先帮你找个大夫啊”
摇头,“我想睡会”,普通大夫找了也没用
任婷婷:“我带你去我住的屋子”
“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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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僵尸先生》秋生n
秋生:“师父 阿瑶怎么样”
担忧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面容憔悴发白的人
文才:“师兄 你先别打扰师父诊脉”
刚婷婷到后院说陈姑娘来了,但是看起来不太舒服,此时正在她房间休息后,秋生的情绪就没松懈过
林道长(九叔):“古怪…”
紧皱眉头的反复确认脉象
秋生:“师父…”
林道长(九叔):“脉搏虚弱内有受损”,不是外力所致,而是内部出了问题
秋生:“师父 你说的古怪是什么意思”
林道长(九叔):“她的身体在修复中 但…损伤还是会出现 就像有个循环”
秋生:“为什么会这样”
这让他下意识的开始急躁,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林道长(九叔):“我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文才:“师父 你也没办法吗”
林道长(九叔):“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阿瑶姑娘的修复比损伤速度快…想必她虚弱几天就会好转…恢复”
秋生:“那以后还会不会再这样”
林道长(九叔):“…为师也不确定 要等她醒来问一问到底出了何事…”
秋生:“那我就在这守着她”,情绪低落着蹲在床边紧紧握住阿瑶的手
林道长(九叔):“唉 我去翻书看看祖师爷有没有此类记载”,轻拍秋生额头以示安慰
秋生:“谢谢 师父”
林道长(九叔):“文才 婷婷跟我一起出去吧”
文才:“哦”
任婷婷:“好的 九叔”
三人结伴离开,走在最后的文才帮忙关上了门
——
“嗯”
秋生:“阿瑶 你醒啦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忙凑上前查看
“秋…生”
秋生:“我在 我在 你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最起码不乏力了
秋生:“阿瑶你是怎么了 真的吓到我了”
“我…斯 我”,刚想开口解释,把一切讲明,肚子里就传来清晰的绞痛
这感觉可太熟悉了,那只该死的蜈蚣,它在动
秋生:“…阿瑶”
咬牙哭泣的捂着肚子,“…秋…秋生 我好疼”
秋生:“师父 我去找师父”
“等…”
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却又毫无征兆的开始疼,一定是有原因的
主要是不敢相信,那血液安抚的有效期限这么短,还让不让人活了,煞星不是还想让我办事的嘛…
想想…仔细…想想…虫子是在自己要跟秋生说昨晚…
难道是因为这个
秋生:“…”,局促痛心的坐在床沿把人抱进怀中
“秋生…昨晚”,对对对,伴随更加剧烈的绞痛,我终于确认了,体内该死的蜈蚣就是不让我说实话
估计是有关那煞星的事,我都不能讲了
真行,就说那家伙怎么我一醒来就不见了,也不怕我告状让他暴露,原来是有后手啊
内心默默诅咒煞星脑里生虫 骨头发浓
秋生:“昨晚什么”
“没 没什么…你别走”,别去找九叔,他来了一定会问我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此刻疼的脑子里根本编不出理由
秋生:“好 我不走 我就在这陪着你”,低头亲吻阿瑶的额头
——
许萧:“…真不乖 还想告状”,用溪水清理着手上血渍,视线看向某个方位
他与蛊王之间是有感应的,这又闹起来了,很疼吧
昨晚她晕过去之后,就将人抱回了床上
帮着盖好被子后也躺在了其身旁,追猫够累的,借床睡睡怎么了,又不是睡人
天不亮的时候睁眼,想到还有事要做,就只能先走了
白猫…已经不是重点了,明显那叫陈倾瑶的女子更值得解刨研究
倒也不怕人跑了,只要蛊王在,不论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她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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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僵尸先生》秋生n
秋生:“粥不烫了 我喂你慢慢喝”
“嗯”
在义庄躺了一天,什么都吃不下,还是后来感觉好多了,才哄着秋生天黑前带自己回了家
至于这身体的解释,我只能跟众人说,是有一夜秋生被鬼附身,招回了那只鬼后,我才开始不舒服的,之前只有一点点难受也就没在意,直到今天爆发
秋生是深信的,因为他一直都错把我勾着他更近一步时说的那些病症,当成真的了
还很自责的用拳头撞击墙面,流了些血
这个理由能让九叔信几分,我也只能尽力演了,其余的装糊涂吧
那种疼痛我真的扛不住了,只是说了一个字,它就翻江倒海的乱窜,全说完 还不得把我内脏搅碎了
至于把事件写出来,我也试过了,趁秋生出门找水时,刚拿起毛笔书写了几个字,肚子就又剧烈翻腾着,这蜈蚣太邪门了,它好像不止能听见…
“你手还疼吗”,看向缠绕纱布的手掌
秋生:“小伤”,跟心里的痛比起来算什么
“对不起”,跟你撒谎
秋生:“是我该说对不起”,把碗放在一边,“你不用道歉 都是我的错 是我太弱…”,招鬼害了阿瑶
“不 不是你的错 秋生 你已经很好了 如果不是你当初带我回家 又照顾我 还不知会怎样呐”
秋生:“阿瑶 我觉得自己最幸运的事 是遇见你 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是带你回家”
“我也是”
两人互相依偎着…
秋生:“阿瑶 师父给你开的药 还在熬着呐 我先去看看”
“好 你手上有伤慢一些 别烫到”
秋生:“好”
拉住秋生手臂,“等一下”
秋生:“怎么了”
“你能先亲我一下嘛”
秋生:“啊”,迟钝
“之前你在义庄亲我额头的时候 不是挺自然的嘛”
秋生:“我…我”,那是情不自禁安抚阿瑶时,下意识的举动
“快点嘛”
秋生:“嗯…”,眼神飘忽的俯身,在凝脂如玉的额头印下一吻
不满的撒娇,“不对”,指向嘴唇,“应该是这里”
秋生:“…”,慢慢往下鼻尖相互划蹭,吻向唇瓣
从浅尝到探索,又紧紧缠绕…
————
院前桌台上,焚着斗香,秉着风烛,陈献着瓜饼及各色果品,不时有说笑声流动,今日九叔要认干女儿,来了不少人观礼显得很是热闹
文才:“我来吧 你去前边照顾客人就行”,把婷婷推出厨房,这里油烟味太大了,而且他完全忙的过来,不需要帮助,主要秋生提前在酒楼定了不少菜品,现在就简单炒点热乎的就行
任婷婷:“那你有事叫我”
文才:“好嘞”,由于他之前的隐瞒,导致自身尸毒加重,又用了不少时日去治疗,害的这认亲仪式拖了些时日才办,从而耽误了秋生跟陈姑娘成亲,所以今天就多出点力帮忙 全当弥补了,哪怕没人会怪他
秋生:“任小姐 你看到阿遥了吗”,拦住走进前院的人询问
任婷婷:“我也没看到”,左顾右盼,“我帮你一起找找吧”,先去茅房看看,秋生去也不方便
秋生:“多谢”
柴房——
从柴房外路过,被一支手臂突然拉了进去,“啊…唔”,本能想尖叫,让人捂住了嘴
许萧:“是我”,低头看着怀中人,几日不见恢复的真好,当时苍白的小脸此时满面红光的
“嗯嗯…”,点点头 晃动着示意对方把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先放开
许萧:“你别喊”,放手退后一步锁住柴房
“呼…你看我敢喊嘛”,摸摸肚子,刚叫出声这里面的蜈蚣就能让我疼死,虽然不怕死,换个世界就好了,可是被疼死不行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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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僵尸先生》秋生n
许萧:“你当时听话 我也不会让你吃下蛊王”
传承了好几代的蛊王可是个好宝贝,此蛊王名为红赤,在苗疆也是能排进前三的存在,关键时刻可以救命,而且大部分毒物,都近不了它的身
这还是他第一次动用蛊王办事
“你来这干什么”,不怕被发现吗,九叔可离得不远
许萧:“还记得我让你办的小事吧”,伸手在怀中掏出一个瓷瓶
“你…你要干嘛”
许萧:“里面有一粒药丸 把它加进茶水里化掉 敬茶时让那道士喝进去”
快速摇头,“…”,肯定不是好药
许萧:“趁我还能心平气和的跟你讲 赶紧照办 不然”,看向对方肚子,“蛊王可听我的话”
“你太可恶了”
许萧:“拿着”,递过去
犹豫着伸手接过,“不会是毒药吧”,这要是当场发作了,嫌疑就洗不掉了,不照办或者假意答应也不行,肚子里那该死的蜈蚣会监视我
许萧:“不是”,直接下毒是好,可据调查义庄道士会医术,这种情况下被发现的几率太大了
“这到底是什么 你又想做什么”
许萧:“你问的太多了”
“我又无法告密”
许萧:“那你也没必要知道”
就在两人站在屋内对峙时,屋外传来了呼唤…
秋生:“阿瑶”,仪式快开始了,这人跑哪去了,不会有事吧
扭头对着门外,“…是秋生再找我”
许萧:“先别回应”,现在从柴房出去太可疑了,也会有暴露他的风险
“你怕被人看到 还敢来”,偏偏不听,趁人不备打算开门出去找秋生
一分一秒都不想跟这煞星待在同一屋檐下了
许萧:“你…”,快速把人拉回,不顾她挣扎的威胁道,“在乱动 我就让你回味一下 翻江倒海的疼痛”
怒视,“你干脆些 杀了我算了”,光想想都疼,眼眶渐红
许萧:“……”
抽泣,“呜呜…你这个混蛋 煞星”
许萧:“…怎么这么多眼泪”,说哭就哭,烦躁的将人环抱,轻轻拂过她后背安慰
埋头小声抱怨:“因…因为…真 真的很疼”
许萧:“你听话就没事”
抬头,“我要是乖…些跟你合作 你能不…能 把蜈蚣弄走啊”
许萧:“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不可信呐”
许萧:“…丑死了…”,抬手帮着擦拭眼泪,“少跟我用苦肉计 你还没有让我心软的分量”,顺势捏捏对方的脸颊,这手感…滑滑嫩嫩,比想象中摸着还舒服,又与身上肌肤略有不同
“还没有?”,那就是…可能会有的意思吧,“怎么能有啊”,双眼认真的注视男人
许萧:“……”,沉默无言的打量片刻,留意到外面已经没了呼唤声,于是将人转了个身,打开门栓 推了出去
“哎”,突然被推出门,有点没反应过来,这煞星是不是有毛病啊,不对…他的确是有病,没病我也要诅咒他,“混蛋”
但是都出来了,我可不会回去
故作潇洒的…跑远
还不走难道等着被煞星欺负吗
也不知道给我的破药是什么,会害了九叔吗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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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僵尸先生》秋生n
看向持续发呆的人,“婷婷 你在想什么呐”
认亲仪式结束后,大家一起收拾了东西,由于打扫完天都黑透了,秋生跟我就只能先在义庄住上一夜
我与婷婷同塌,可想叫人换寝衣熄灯时对方半天也没个回应,那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吗
“婷婷”,走上前拍动肩膀
任婷婷:“啊”,吓了一跳般回神
“抱歉吓到你了 你还好吗 我刚叫了你好几声”
任婷婷:“…我 我想我爹了”,今天那么热闹,看着同样失去双亲的阿瑶又有了亲人,她就想到了去世的爹…
“任老爷一定舍不得你难过的”,轻声安慰着情绪有些低落的婷婷
此世界变成僵尸的人类,是无法入轮回的,连个转生机会都没有
任婷婷:“我爹最疼我了”
她是任家这一代的独女,爹虽然想要个儿子,但也从未苛责过她,反而珍之爱之宠爱有加,可是如此好的爹,却死在了祖父手中,不…那已经不是她的祖父了,那就是个怪物 是僵尸……
“要…喝酒吗”,我无法共情任婷婷的思父之情,但陪她释放一下还是可以的
任婷婷:“…嗯”
“我去拿”
买的酒还剩下些没有开封,全放在厨房架子上了,拿一壶应该够了吧,原主酒量一般,婷婷看起来也不是很能喝的样子
十多分钟后——
端着托盘开门进屋,其上放着酒,旁边几小盘下酒菜,干喝太无味了,有些菜刚好
任婷婷:“多谢你陪我 这杯敬你”,倒上半杯饮下
“你喝慢些”
任婷婷:“许是遗传吧 我酒量还挺好”,喝过几回,还真没醉过
“哦”,人果然不能只看外表,这酒是拿少了
也给自己倒了半杯,回敬
喝的慢了些,有点烈
任婷婷:“其实 我想回任俯了”
“那…那僵尸还没有消灭 你回去是不是太危险了”
任婷婷:“可他一直不出现 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呐”,就算爹不在了,那…也是家…她长大的地方
沉思,“在等等吧 我知道你思家心切 可安全是最重要的 任老爷也会希望你平安健康的”
任婷婷:“嗯”
两人相视笑笑,举杯对饮,偶尔聊些别的话题掩盖忧伤氛围
感觉喝到微醉时,趁婷婷去拿酒,我拔下簪子放于桌面,松散开长发,起身到院子里去吹风醒酒…
微风吹过,树影婆娑,院中零星的花朵在月光下泛起淡淡的香气
望着月,突然想到原主以前家中养的几株昙花,“异域有奇卉 托兹园池旁 夜来孤月明 吐蕊白如霜”,那副镜像也蛮好看的
许萧:“你喜欢昙花”
僵硬回身,闻声寻找方位,就看到手肘支在膝盖上,浪荡着坐在围墙上的人,“你…你怎么还没走”
许萧:“嗯”
想走来着,也好趁人多时有个掩护,但又怕对方不顾疼痛,去按照他的吩咐办事下药,以后这种机会就不好找了,所以就留了下来负责盯守
本来看到道士把带药的茶水喝了就该走的,也不知为什么竟待到了现在
此时晚上外面有阵法,只能等天亮后在走了
“嗯?你还想做什么”
许萧:“可能…”,挑眉跳下墙面,快速前冲把月下美人抱进怀中,“是想做个采花贼吧”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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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僵尸先生》秋生n
“你放手”
用力怕打对方胸口,希望他能松开
许萧:“小声点 把别人引来 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别抱着我”,这要是被走回来的婷婷看到怎么办
许萧:“不冷吗 我在帮你取暖啊”,摸上怀里人微凉的小手
“不用 我不冷 你离我远点 我要回去了”
许萧:“打算继续跟那个姑娘喝酒? 你这个小酒量 还是算了吧”
“你监视我”
许萧:“嗯”,其实…是红赤告诉他的,双方的感应效果,距离越近就越强
“你还监视我什么了”,不会偷看我洗澡吧
许萧:“走 回房吧”,将人拦腰抱起
“干嘛 我自己能走 不需要你送”
许萧:“没送你啊 只是跟你一起回房而已”
“……别 别 你放过我行不行”
许萧:“那个跟你喝酒的姑娘 让我打晕放在厨房了 她不会发现我们的…”
“……许萧…你有病”
许萧:“没啊 我很健康”,哪怕血里带毒,可每种毒都达到了平衡点,危害不了自身
“你脑子有病”
许萧:“比你聪明”,抬腿挑开房门,进去后在用手肘把门栓合上,掂了掂怀中轻盈…把她放于床榻
跑下床往门口冲,“秋生 秋生”,立马呼救,“救…唔…嗯”
被人强势拉回且撕开了衣领,随后唇瓣上传来灼热
半响……
“嗯~秋”
许萧:“不准你叫他的名字”,有些生气的把人摔上床榻,“你觉得让他看到你衣衫凌乱的模样会如何”
按揉磕到的手臂,“秋生肯定会打你的”
许萧:“他打不过我”
“还有我干爹呐”,已经改口叫九叔干爹了,他一定打得过
许萧:“那你喊他来啊 我会告诉他 你在他茶水里下药的事”
“……你怎么这么卑鄙 明明是你逼我的”
厚颜无耻的煞星
许萧:“你能说出口解释吗”
“敢不敢把蜈蚣取走”,死蜈蚣破蜈蚣,物随其主一样可恶
许萧:“偏不”,邪笑着凑近床榻,伸手掐住榻上人的脖子将她拉至眼前,“你又能怎么样”
“嗯…嗯”,扣抓男人手腕,快不能呼吸了,就没有不痛苦的死法吗
许萧:“以后 不准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松开手
“ 呼”,大口喘息,“…谁”
许萧:“…你说哪”,阴沉的瞪眼,他讨厌…讨厌她提那个小道徒时依赖信任的语气
低头轻声嘟囔,“那可是我未来的丈夫…哼”
许萧:“…你”,眯眼,就算没听到,红赤也会告诉他,何况他耳力不错…听见了
揉了下额头,伸手把身前低着的小脑袋抬起,粉唇长的这么好看,可说出口的话没一句好听的,干脆继续封住算了,粗暴的前扑
睁大眼睛推搡,“…嗯 唔~”,想把亲吻自己的人弄开
许萧:“你这衣服不好看”,支起手臂撕扯,“我给你买新的”
急促,“许…许萧 不行”,怎么办
许萧:“我在帮你”
“什…么 嗯~意思”
许萧:“你的体质很奇怪 蛊王在你的体内 每隔段时间就要不舒服的翻腾下 喝我的血的确能安抚帮你压制痛苦 但那都是暂时的 而且我的血有毒 你不想上瘾就别再喝了”
“有毒?”
许萧:“才喝过一次 暂时没有成瘾还有得救”
“……”
许萧:“…怎么了 不说话 也不反抗”,轻咬身下人耳垂询问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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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僵尸先生》秋生n
“中毒死掉 会不会变丑啊”,满脑子都是自己七窍流血的画面
许萧:“……”,听完脸部僵了半瞬,险些给他气笑了,这算什么问题
“你 你现在…是要怎么帮我”
许萧:“答案不明显吗”,“毕竟不打算让你在喝血安抚蛊王了 当然就要想别的办法”,指腹抚摸上锁骨处细腻的肌肤,每划过一寸都能渐起红痕,真娇嫩啊,一看就是没受过多少苦,千娇百宠着养成的…
玉体婀娜映花影,纤腰细腻似柳枝,妍姿艳色难言语,瑰丽绝伦倾人醉
“你把蜈蚣取走 就不用麻烦……帮我了”,还不是他害得,现在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帮自己,无非就是在占便宜…无耻下流
许萧:“取走…呵 没了威胁 你会马上出卖我”,还不能被那道士察觉到他的存在,让人有了防备心,容易破坏了爹的计划
“…哼…”,百口莫辩,因为他说的是实话,且自己就从来没骗到过他
许萧:“不想在蛊王下次翻腾的时候疼死 就别反抗”,扯开腰带
“等 等等 我求你了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用力握住男人的手
许萧:“也…有”
“你说”
许萧:“跟我学苗疆蛊术”
“……啊”,怎么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莫名其妙的
许萧:“我是蛊师 你跟我学蛊术 你的体质会有所改变 蛊王也就不会翻腾着伤害你了 当然你要是不听话 我也会让它动一动……”
“……许萧 你是想让我拜你为师吗”
许萧:“我没那么多规矩 你可以不拜”
“…我想想”,先前一副要强迫我的样子,但现在…又说出教我蛊术,皱眉苦苦思考着对方的这番用意
…怎么那么像是演的强迫,实则就是想教我蛊术呐,这还明显是个不得不跳的陷阱,因为不答应就得被欺负
许萧:“你要是觉得不行 我可以继续用自己的办法帮你”,开始拉扯
“行行 我学 我跟你学”,惊慌拉扯,先保住清白再说,其余的以后谋算
许萧:“真可惜”,惋惜的瞄着身下娇体
指尖戳着男人手臂,“…你能不能起来啊 别压着我了”
许萧:“你主动亲我一口 我就起来”
“……”
许萧:“不亲就这样到天亮吧 我体力好的很 完全撑得住”,就是手上总会不安分的左摸摸右捏捏
艰难躲避着突袭自己的手掌,无奈妥协,“我亲”
许萧:“嗯?”,将脸凑近
面对近在迟尺的男人,小心的凑到其面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又迅速退开
许萧:“你躲我 像是在躲瘟神”
“煞星跟瘟神差不多”
许萧:“哼”,暂时信守承诺的起身,不过他可没打算走,既然怕触动阵法天亮前都离不开义庄了,那就在这睡一晚吧
想到此,直接起身去熄灯,他视力很好,黑暗中也能回到床榻,把人搂回怀中
“你骗我”,都亲过了,还凑过来干什么
许萧:“你说的不让我压你 就没说不让抱”
“都不让 不能压也不能抱 你离我远点”
许萧:“那就是能亲喽”,瞬间收紧臂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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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僵尸先生》秋生n
任婷婷:“…我什么时候睡的”,她记得明明是去拿酒了啊,怎么睁眼就天亮了,转头看向身侧盖严被子只露出头沉睡的阿瑶,难道喝醉不记事了
疑惑的起身,察觉到连寝衣都没换上,看来真是喝多了
晃晃头不在回忆,估计是她心情不好时喝酒容易醉吧
小声的下床穿上鞋,随即拿起洗漱木盆离开屋子,看时间该做早饭了,昨天文才在厨房忙活了半天,今早就她来吧
听到婷婷的关门声,立马睁眼 沙哑出声,“许萧 你这个混蛋 别让我抓到机会反击 不然…”
其实我早就醒了,在许萧把婷婷抬回来的时候,可是不想面对煞星就只能装睡
他简直欺人太甚,昨晚熄灯后要不是我坚守底线,估计就要被拆之入腹了,但身上也留了不少痕迹 斑斑点点的…
不能被人发现,扶着腰肢起身去穿衣服,内衫与小衣都被撕坏了,小衣还能勉强穿一会忍到回家在换,其余的就只能先借婷婷的了,等下就说原有的衣物昨晚喝酒弄脏了
系上最后一颗扣子,回身在屋内找簪子,可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踪迹,那可是我最喜欢的银质流苏发簪,用小白窝里私藏的钱买得,应该就在桌子上的,眼见翻找不到…也只能叹息一声先暂时作罢,毕竟我还要花时间梳妆呐
厅堂……
“干爹 早”,在厨房帮着婷婷把碗筷端出来,等摆放好后 大家也都起床了
林道长(九叔):“早”,虽还有些不适应,但也掩盖不了他的好心情,有个乖巧的女儿就是好
秋生:“阿瑶”,笑盈盈的接过阿瑶手中盛满的粥碗
不自然的浅笑,“秋…秋生”,现在看到他让我感到一阵心虚
秋生:“怎么了 昨晚没睡好吗”,要不是天色太晚,他是绝对不希望阿瑶留在义庄休息的
除了生病那次,他希望阿瑶能多留一会,因为这里有师父在,看诊比较来得及
“没 我休息的挺好…”
秋生:“今天有个戏班子要过来唱戏 我们中午过后 去看看吧”
有主家过寿请了戏班子在茶楼唱戏,从午时开唱,听说这戏班还挺出名的
“好啊”
林道长(九叔):“唱戏要闹到很晚…”
镇民的警觉心是越来越差了
尸变的任老太爷至今没有消息,他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包括东面的积阴地,可都一无所获
秋生:“师父 你是在担心僵尸吗”
林道长(九叔):“没错”
文才:“说不定被什么人给灭了哪”
林道长(九叔):“那也不该毫无迹象”
秋生:“师父要不要找镇长谈谈啊”
林道长(九叔):“我等下就去”
——
游园茶楼…
茶楼内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店小二不时端着茶水或碟盘横穿人群
台上主角手执长剑,舞起剑花,动作迅猛有力,令人目不暇接,戏班成员配合间默契无比,将剧情推至高潮迭起的斗敌环节
在一句句腔调中,成片的叫好声不绝于耳
文才:“真精彩”
照猫画虎的跟着比划,不过那连两分都做的极其别扭的肢体表达,直逗得身旁人发笑…
任婷婷:“我看你还是收收吧”
秋生:“之前化女人装扮化傻了吧”
“哈哈哈”
看着文才下意识翘起的兰花指,他不该学武生的,应该去唱女角…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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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僵尸先生》秋生n
文才:“哈 好吧 是不太像”
不好意思的讪笑,收起双手
任婷婷:“阿瑶 我想出恭 你能陪我去吗”
拉着人小声的询问,这里人太多了,还总有陌生视线偷瞄,她独自走开会害怕
“好”
与秋生文才说了下,就跟着婷婷走向了后院
——穿过一个个角门抬头望去,茂密的绿草如茵就铺展在眼前,周围的缤纷使微风拂过鼻间时,仿佛能闻到清新的花香,而且此处树木错落有致,入目一片盎然很是好看…
于蜿蜒曲折的石板路穿行而过,前方几步位置就是茅房所在
任婷婷:“你等我一会 我很快就出来”
“嗯”
轻触鬓边缓步走到池塘旁,观察着
明明是清澈的活水却不见一条鱼儿,按理说经商之人不该如此才对,活水活鱼暗指生机,风水之道也……
“姑娘在看什么”
“…”
寻声转动,有位妖娆的绿衣女子正站在不远处
对方眉毛细长如柳叶,弯弯地勾勒出柔和的弧度,眼眸剔透,鼻梁挺直,唇瓣小巧
是个美人,可给人的感觉倒略微怪异,尤其是那飘忽的声线
“我叫柳醉 是跟戏班来的”
“我叫陈倾瑶”
柳醉:“陈姑娘站在这池塘边可不安全”
“多谢提醒 我在等朋友 有点无聊才会四处看看”
柳醉:“听这茶楼老板的儿子说 那池子里有人投过…捞上来之后 就再也养不得活物了”
“…哦”,慢慢远离池塘,“没找人看过吗”
柳醉:“做了几场法师 可结果都一样”
“去义庄问过吗……忘了你应该不是任家镇的人 没听过”
柳醉:“我知道你说的是谁 茅山真传…很有名”,“不过这的老板没找过他”
“为何”,不应该啊,干爹那么厉害,尤其是在周边地区,出了这类灵异事件没理由不找他帮忙的
柳醉:“或许是老板害怕呐”
“害怕?”
柳醉:“亏心事做多了 怕被这附近的道士传播出去 所以只敢找偏远地区的人来做法”
“…那投池之人 死有蹊跷”
柳醉:“替父还债…被强辱 活不下去了”
“你怎知 也是那老板儿子告诉你的”
与别人说这些,可真是个孝顺爹的好?儿子
柳醉:“傻子罢了 我问他就说了”
“但柳姑娘现在说给我听 不怕我宣扬嘛 到时候被茶楼老板知道 追根究底对你可没好处”
会进戏班子的,可都是没背景的穷苦人
柳醉:“不怕 我觉得与陈姑娘很有缘”
“天下处处都是有缘人”
擦肩…回眸…相识
柳醉:“可看着陈姑娘总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跟我样貌相似 那可少见”
原主也只是像了父母两三分,其余的就不得而知了
柳醉:“不是样貌 是味道”
“何种味道”
柳醉:“血”
“…”
柳醉:“从前我与一人相伴山间长大 我以为会永远…”,“可他骗了我 还伤了我”
“柳姑娘的故人 是仇人吗”
柳醉:“仇人?我想报复 更想问问他 为什么那么狠心”
“…你不会牵连无辜吧”
这柳醉真的不对劲,谁家正常女子说话时身后起白雾啊,而且婷婷怎么还没出来
下意识回头查看,瞬间惊悚…因为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在回首…居然顷刻间一切场景都变了
此时只有那叫柳醉的女子还站在…一步 两步 三步
掉吸一口凉气,先前还在十步开外的人,几息竟站在了眼前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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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僵尸先生》秋生n
“你不是戏班之人”
柳醉:“算是 我喜欢这身皮 就代替了对方的身份”
“……”
柳醉:“我想见他 可他总躲着我 所以只能抓你了”
手臂抬起挥动,有一团白雾变幻成了绳索,向前延伸捆绑
“你到底要见谁 我帮你找 别抓我啊”
这雾变的绳子异常结实,怎么挣脱都纹丝不动
柳醉:“呜呜呜 哈哈哈哈哈哈 我那么信任他 可他却只想把我练成妖蛊…他把我打的现出原形后扒了我的蛇皮 又将我扔进了蛊虫堆里…让我受尽啃咬 好疼啊 真的好疼啊”
“蛊?你说的不会是许萧吧”
果然是煞星,天克我啊
柳醉:“许萧 阿康…哈哈哈 他把本名告诉你了 你果真与众不同啊”
“……一个名字而已 他也只是在利用我 从某种程度上算 我们都是受害者”
柳醉:“我与他相识很久后 他才告知我本名”
“他可真不是东西”
柳醉:“不准你说他”
“???”,一个混蛋骗了一个傻子
柳醉:“他还把红赤给了你 呜呜呜 他心里有你”
“什么?红翅…我没有翅膀啊”
柳醉:“那可是他师公传给他的保命蛊王…却在你身上 我闻到了”
跟在他身边久了,连带着对红赤的气息也很熟悉
“蛊王…给了我”,转瞬反应过来,“蜈蚣?我可以解释 你别误会啊 那是他想让我办事 所以拿…”
柳醉:“闭嘴 休想骗我 你只是怕我杀你 才想跟阿康撇清关系…”
“你别乱聪明啊……”,服了,她不受骗谁受骗
柳醉:“我给他留了线索 如果天亮前见不到他 我就剥了你的皮换给我自己”
口中念动…眼中闪烁着绿光,随后成百上千只蛇类从白雾中爬行而出,四散到各处
“啊啊啊 蛇 秋生 干爹救命啊”
原主怕蛇,身体有记忆,此刻浑身颤抖…腿也使不上力了
……
夜晚,寒风呼啸而过,山中的气温突降至冰点,黑暗笼罩着整个山脉,只有微弱的月光能穿透云层
然而,这仅有的光亮也难以照清眼前的浓雾和弥漫在空气中的诡异气息……那是来自深处的妖气
林道长(九叔):“就是这个方向 好强的陌生妖气”
下午时秋生一行人急匆匆的跑回义庄说是阿瑶不见了,怎么找都没有踪迹,只能回来求助
还好认亲仪式后管阿瑶要了一缕发丝与几滴血,本想做个命符的,先用到寻人上了
秋生:“师父 我们怎么进去啊”
怕拖延的越久越危险,师父点香问过祖师爷,阿瑶暂时安全
林道长(九叔):“拿着罗盘 我在前面开路 你跟好我”
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配合脚下步调与复杂的结印,一道金光自体内散发…
……
站在空旷的山中某处,他这一路上来弄死了不少毒蛇,还是些老把戏
也不知人被柳醉抓到害不害怕,闭眼感应着红赤的位置,不远了
确定具体方位后,睁开双眼手掌向上一翻,一只只黑色蜘蛛从袖口跳到地面
等蜘蛛钻进大雾后,他好似瞬间多了无数双眼睛一般,所有场景都尽收眼底一览无余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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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僵尸先生》秋生n
山中凭空出现的小亭内,摆着一张古朴的琴台,上面铺着柔软的布料,周边燃烧着明亮的烛火,这也成了附近唯一的光源
此时一位身着华裙的女子正静静地坐在琴台上,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宛如瀑布般流淌
女子抬手轻轻拨动琴弦,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的手指灵活地在琴丝上跳跃,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随着曲调的变化,时而婉转悠扬,时而激昂慷慨,时而低沉哀怨,时而欢快愉悦
女子演奏的美妙乐曲,仿佛使月光彻底穿透了雾气,照耀而下,让其整个人显得更加明亮…
夜幕星空璀璨下,那琴音与天地交织相容,化身为一只飞鸟直冲天际
直到一曲终了
柳醉:“怪不得 他喜欢你”
“弹累了…”
憋屈的差点哭出来,谁知道先前还想过的给妖弹曲…真的应验了啊
柳醉:“我又没伤你 做出这幅含泪的模样干什么 我还给了你新衣服穿呐 不好看吗”
“你都要剥我的皮了 先提前哭哭吧 死了就来不及了”
柳醉:“来得及 为了保持新鲜的皮肤弹性 我会活剥的”
“……许萧 我从此诅咒你心愿都不能达成”
许萧:“真没良心啊 我千辛万苦来救你 你还要诅咒我“,擦拭着嘴角的血痕,看来他要夸奖一下柳醉了,也不全是些老把戏,雾里隐藏的东西挺厉害的
柳醉:“阿康…你来了 哈哈哈哈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美吗 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皮囊”,夸张的大笑,像是发泄也像是逐渐疯癫,蛇皮被扒了,她只能换新的
许萧:“一般”
柳醉:“那 那我换成她的皮怎么样 你肯定喜欢”, 表情扭曲着,嘴角上扬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欢喜的指向小亭询问…
“不不不 他不喜欢我 也不会喜欢我的样子 别剥我的皮”
许萧:“嗯 我喜欢”
浅笑的看着小脸被吓得煞白,还在咬牙瞪着他的人
柳醉:“哼…”
“许萧 我被剥皮对你有什么好处…”,煞星太坏了,明明知道他随口说的喜欢会害了我,居然还要说,他难道没发现那柳醉要把我生吞活剥的眼神吗,“呜呜…X﹏X”
柳醉:“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
暗绿色的火焰从手中燃起,周身弥漫着浓厚的妖气波动,伴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突然发出攻击
“啊啊啊啊 救命”
起身疯狂后退,但是雾气绳索却把我牢牢的固定在了亭子内
就在我闭眼准备承受这一击时,那讨厌中带着熟悉的怀抱将我紧紧搂住,同时也挡住了那团绿火
许萧:“噗…”
“噫”,感觉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滴落在了头顶,缓缓抬头
许萧:“别怕…不…会让她伤到你的…乖乖在这等我…给你报仇”
吞下半口血,迈步后退…用干净的袖口擦去怀中人眼角的泪痕
“……你 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禁锢弄断啊”,脸憋的通红,“我怕你打不过死了…我能先跑嘛”
小心翼翼观察着许萧听完后几乎被气成猪肝的脸色,我想先跑…那也是帮他忙
许萧:“陈倾瑶 你还有良心吗”
“有的有的…我给你烧纸”,“而且那柳醉本来就是你…”,暗暗扁嘴抱怨
许萧:“你少说两句话 别诅咒我了”
拉着人狠狠的在唇瓣上亲了一口,转身向柳醉而去,等着吧,今天气人这笔帐早晚跟她算
“呀 你血有毒啊”,后怕嫌弃的拼命擦嘴,“还有这禁锢没打开呐”,举起双手示意,但得到的,只有冷漠的后脑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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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僵尸先生》秋生n
“煞星就是小气鬼…”,蹲在琴台后面,看向打斗中心的两人,“哇 会飞哎 厉害厉害”, 之前说过要教我苗疆蛊术,是要教这些吗
在空中交锋的刹那间,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碰撞、激荡 火花四溅,余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树木纷纷击倒
许萧:“进步不错”,越强大的蛇妖,所制作的妖蛊越强,也不枉费他当初听师公的安排,假意让柳醉钻了空子,从洞穴里逃了出去
柳醉:“还要感谢你 如果不是那些痛苦 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许萧:“哈哈 那你真应该感谢我”
眸光隐晦的打量,随后掏出一枚赤色符纸…瞄准甩出,伴随震耳的声音和强烈的爆炸响动,柳醉应声坠落
打伤柳醉后,她所控制的白雾也会慢慢减淡,尤其是那雾气绳索
“…散了…”,惊喜地看着消失在手腕与脚踝间的绳索,现在不跑等什么,等着别人吃我的席面吗,各位再见,你们慢慢打吧
提起裙摆,抬头努力辨别着方向,额,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算了,听天由命吧
或许是今晚的霉运终于过去了,在奔跑了将近十五分钟后,看到了前方刚斩杀完一只邪祟的…
“秋生 干爹”
秋生:“阿瑶 阿瑶”,还以为是幻听,结果转头一看,真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两方汇合,秋生关切的抱着阿瑶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林道长(九叔):“发生了何事”
“干爹 我在戏楼后院被一只女蛇妖抓走了 她看上了我的皮囊 还好有位高人路过跟蛇妖打了起来 我是趁乱跑的”,半真半假的解释来龙去脉
林道长(九叔):“果然是蛇妖”,这漫山的毒蛇,还有那股味道,“打斗之处在哪”
“我 天太黑 我迷失方向了”,暗暗回头望着身后,许萧还不想跟干爹见面,他连累了我,但也救了我,先尽量避免他们撞见吧
至于许萧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我还真不想考虑,毕竟…祸害遗千年,再说…哪怕退一万步讲,他又不是傻子,打不过不能逃跑吗,如果跑不掉…我就多给他烧点纸
秋生:“师父 那蛇妖应该离这不远”
林道长(九叔):“嗯 这样 我先送你们到山脚下 再回来找蛇妖”,这种大妖不除掉,会威胁到任家镇的民众
秋生:“好”,搂着怀里明显疲惫又惊魂未定的阿瑶,他也想跟师父杀妖,但是阿瑶的安危更重要
伴随偶尔传出的阵阵野兽嘶吼声,三人行走在崎岖的小路上,正往山下赶去
雾气逐渐消散于夜色下,山中树木和灌木丛因弯月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就如同无数萤火虫点缀在黑暗里,这些光虽然弱小,却足以照亮前行的道路和指引方位
文才:“师父”
林道长(九叔):“不是让你在义庄守着吗 跑来干什么”,刚到山脚,就看到背着布包跑动的文才
文才:“呼…师父 我瞧你跟师兄迟迟不回 就来看看”
林道长(九叔):“你来了义庄里的婷婷怎么办”
文才:“阿威队长带着保安队的人守着呐”
林道长(九叔):“阿瑶找到了 但为师还要去捉妖 你跟你师兄先回镇子里吧”
文才:“好…”,递出包裹,“师父 这里面都是你平时用的法器 我带来了”
林道长(九叔):“好 你们回去路上小心 碰见什么事就用传讯符找我”
“干爹你也小心”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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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僵尸先生》秋生n
“我真的没事了”,轻柔安抚着秋生明显还在纷乱的心绪,都回到家中半个时辰了,他还是脸色难安的处在自责状态中
秋生:“对不起”
“那么强的妖怪 会让人没法提前发现很正常”
秋生:“我是不是很没用…”
“才不是呐 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 我也相信你能成为很厉害的道士”,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代天师呐
秋生:“嗯”
“那个…”,脑内画面转动,现在可是大好时机啊
秋生:“怎么了”
“我人虽然没事 但是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蛇妖 你能不能…就…留下陪我睡啊 我真的会怕”
秋生:“我我我 我…”,喉结不自然的上下滚动,内心激烈跳动,双手握紧又松开
“求你了 我怕”
秋生:“我…我去找被 被子打地铺 守着你 别怕”,立马起身回房去找被褥
“…打地铺…”⌓‿⌓,歪歪歪…有没有人能听见,我震耳欲聋的沉默啊
淡淡的檀香气息笼罩在房内,烛光摇曳,映照在雕花木床上,床幔垂落,如同一层薄纱,将床上女子的身影衬托地格外朦胧唯美…
“你睡了吗”
秋生:“还 还没睡”,周围都是阿瑶身上的香味,让他根本就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你能上来陪陪我吗”
秋生:“我…阿瑶 这不太好”
“呜呜…”
秋生:“……别哭”,听到阿瑶的抽泣声,大脑瞬间空白的靠近床榻
“陪陪我”
秋生:“好”,轻触阿瑶眼角擦泪,小心翼翼的爬上床侧,呼吸急促紧张地躺下后,迟迟不敢乱动乱看
“我想抱着你”
秋生:“…啊”
“你不想抱我吗”,不等人回答,先一步凑近贴身,秋生好像又开始放空发木了,本来就没打算老老实实的睡觉,还不如趁此把人拿下,“文才说你最近拳脚功夫进步了很多 身型也更结实了”,暗自窃喜的给自己找理由伸手探进里衣,肌肉…手感,可以可以,肆无忌惮的谋福利,天知道我就想要点灵气,为什么那么麻烦,有时候真想把人敲晕了推平…
秋生:“嗯 阿瑶”,艰难出声,眼眶内憋出红丝的将那双不老实的小手擒住,再这样下去真的要疯了
“…手疼”
秋生:“对不起…”,松懈着力道,但没敢完全放手,真的怕了,阿瑶欺负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你身上好热”,用脸颊蹭了蹭秋生的手臂,他身上应该更热吧
秋生:“我回 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处理”,快速松手坐直,可还没等迈步下床穿鞋,就被阿瑶从身后抱住了
“答应要陪我的 什么事要这么晚处理啊”
秋生:“阿瑶”
“留下”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下来,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回荡在耳边,留下留下留下,秋生的思绪乱的彻底,只剩下这两个字越加清晰
就在逐渐难以自制中,秋生转身扣住阿瑶的下巴,低头吻住唇瓣,唇齿间都是那股香甜,这次的吻与以往的触感都不同,或许是环境把人的感官无限放大了,此时他只觉得身体内仿佛被什么东西点燃着,血液四处翻涌,只想拉着阿瑶释放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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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僵尸先生》秋生n
不知是谁点燃了黑夜,汹涌的大火悄然肆虐在白玉漆成的屋间各处,轻薄的纱布一触即散,立柱被火燃至木心,发出越来越大的劈啪作响声
火焰如同一条巨龙般嘶哑咆哮,带出滚滚浓烟连接热浪往上升腾而起,眼前的炽热恨不得将一切吞没殆尽
…吧嗒…吧嗒,白玉外侧被烘烤的都是水珠,明明都快被火烧干了,可也让它逐渐滴落形成了一摊
——
——
秋生:“哎呦 姑妈 你真抽我啊”,揉着被打的后背,绕着院子来回跑动,躲避着姑妈手中的藤条
姑妈:“臭小子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不许跑”
秋生:“别别 有话好好说 把我打死了 你不也心疼吗”
姑妈:“你从小我是怎么教的 太没规矩了 就不能再等等”,昨晚迷迷糊糊出来上茅房,听到二楼有动静,过去查看,响动是从卧房里传出来的,当时仔细辨别之后吓了她一跳,侧耳倾听是秋生跟…
秋生:“我…你怎么还听啊”,现在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他也想名正言顺等到新婚夜的,不然也不会一直忍着,可是…这需要非常大的意志力,稍微放松一点都容易崩盘,这不,他就崩盘了,还被姑妈听见了
姑妈:“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给我马上去你爹娘牌位前跪着去 早饭也别吃了”,清清白白的女儿家,真是便宜侄子了
秋生:“哦 那个阿瑶…她”
姑妈:“哼”,瞪了眼侄子,“估计还有的睡 你别吵到她休息”
秋生:“都是我的错 不关阿瑶的事”,怕姑妈对阿瑶的印象变差,忙着急解释
姑妈:“废话 当然是你的错”,多好的姑娘啊,没有比阿瑶更让她满意的侄媳了
秋生:“…嗯”,得,他就是外面捡的
姑妈:“成亲的事得加快了”
秋生:“对对对”
姑妈:“你赶紧去跪着”
秋生:“哦”
……
睡醒后摸搓着穿好衣服,缓缓穿鞋走出房门,观察天色应该都下午了,好饿也好难受,“秋生 你在家吗”,东张西望的叫着秋生的名字,该不会出门了吧
秋生:“阿瑶…我在 你醒啦”,听到木门开启的吱嘎声,就猜到是阿瑶醒了,此刻家里就他们两人在
“嗯”
秋生:“饿了吗 我去给你拿吃的”,抱着人坐到椅子上,随后忙忙碌碌的摆了一桌子,有鱼有肉和几道素菜,还弄了两道汤,“先喝碗汤 我熬了两个时辰呐”
“太多了”,这日子以后是不过了吗
秋生:“多吗 我记得你之前吃了四碗面 大碗…哎”,被腰间传来的扭掐疼痛止了声
“你说什么”,坚决不承认,那才不是我
秋生:“没没 我什么都没说”,“吃饭吃饭 这个粉蒸排骨特别好吃 我以前跟朋友学的 他在镇里当厨子 手艺很好”
“咬着太麻烦”
秋生:“帮你脱骨”
“想吃鱼”
秋生:“我挑 我挑”
“汤有点热”
秋生:“给你吹吹”
“不想吃菜根 想吃叶片”
秋生:“马上弄断”
“想吃你”
秋生:“没问题…什么?”
“你说没问题了 可别言而无信啊”
秋生:“…不疼吗”,他今早起来特地看了下,床布上还有落痕
“疼”
秋生:“消炎的涂药 我有买”,戴着竹帽进医馆小声跟人买的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隐疾呐
“那你给我抹吧”,“而且 我说的是吃你 不是让你吃我哦”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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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僵尸先生》秋生n
浑身肌肉紧绷,像扎马步一样坚持着
脑子里反复想着各种道法口诀默念默念
整个人突然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让人蜷缩着脚趾通身也仿佛被击打般,每一寸都充满了强烈的刺激
“你今天有去义庄嘛”,拿起核桃在掌心来回打着圈,这么新鲜害我没忍住多咬了几口
秋生:“…嗯 有”
“怎么样 在山上”
秋生:“师父 遇 遇到了蛇妖 打了她一顿 但是被逃走了啊”
“嗯”,下午吃的太多感觉好渴,于是刺溜刺溜的吞了一大口水
秋生:“我明早要跟姑父去进货 后天在带你去义庄看师父 现在困不困 要不要睡会”
“嗯”,手掌相握,合眼枕在对方的臂弯处
——
一周后——
舒适地坐在木桶中擦拭着被水汽沾染的脸颊,水温太高了有些不耐,但是这样浸泡肌肤出去后在涂上香膏会更容易吸收
“啦啦啦”
嘴上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捧着热水往肩头浇,伸出手臂搭在桶边,下颚枕靠,慢慢微闭双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放松,黑发披散入水摆动,白皙如玉的身子像是在散发着淡淡光泽
就在渐渐要睡着时,只听耳边传出了扑通的入水声,随后便明显感觉到了瞬间的水位上升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抬头惊吓的连忙捂住乍现的春光,好几天不见,不至于脸色这么臭吧
许萧:“…哼…”
“你别靠我太近 离远一点”,这木桶勉强能围下两个人,他还要一点点逼近扩大地盘,我是想跑的,但是站起来不就全露了吗
“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我不是故意想逃跑的 真的 我 我要是有本事一定帮你”, 这话说完我自己都心虚,他肯定也不信吧
“许萧 你说句话行不行 别吓我”,看着眉头仍然紧缩,嘴巴抿成一条线,双目中透露着深深怒气的人,我只能尽力安抚,这煞星有暴力倾向啊
“我 唔…啊 你…咳”
话未说完就被强势的按进水中,下意识张嘴于是灌进了大口的洗澡水,说不出口的话只能变为在心中责骂…神经病疯子煞星
那蛇妖为什么不努努力把他给杀了,偏偏跑来祸害我,身体本能的挣扎窒息后环住对方肩膀,疯狂咳嗽差点都快把肺咳炸了
许萧:“亲我”
“…你有病”,瞪着呛红的双眼,都想拿指甲戳死他了,还想让我亲
许萧:“红赤”
“呀 疼 别”,倒吸气的仰头,紧扣着对方背脊,“别 别让它翻腾”,破蜈蚣
许萧:“亲我”
“…好…”,与其说是亲吻,还不如形容为啃咬,淡淡的铁锈味流淌而出,死命的拥抱吸吮,幻想着直接把对方吸干
“啊!”,狭窄的木桶内,被死死禁锢着,泪珠汹涌滑落,整个人磕在桶边的疼痛都快赶上蜈蚣翻滚了
许萧:“看着我”,放开捂嘴的手,掐住颈部让人睁大眼睛,哭成这样是想给桶里加水吗,想必不用
“…呜呜”
许萧:“我是谁 现在抱着你的人是谁”
“煞…星”
许萧:“叫我的名字”,不打不长记性,用力抽打了好几下,直到听见求饶声
“啊啊呜呜呜 许萧 许萧 许萧”
许萧:“乖 在亲亲我”
“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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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僵尸先生》秋生n
清晨的阳光透窗洒进房内,照亮着男子的脸庞,他缓缓从床上起身,随后拉开床帏,这同时也露出了身后裹着被子的曼妙身影
许萧:“这本书留给你 先好好背”,书籍是他先前整理的入门摘要,如果把里面的内容都记住了,也算对门派中的苗疆蛊术有了大概了解
“…嗯”,委屈的小声哽咽,死煞星一早就说这些,表情还那么严厉,我的情绪还没缓过来呐
许萧:“眼睛都肿了还没哭够”
“好疼…你是想杀了我吗”,浑身筋骨都快断了,大大小小的斑驳遮都遮不住,连耳后与脚掌上都有,真是个疯子,昨晚居然还用符封住了我的声音,想叫都不行
许萧:“我能感觉到 有红赤在”
“什么?感觉我快死了吗”
许萧:“…所有”
“…额…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许萧:“我去养伤 你日子过得倒是潇洒”
“你在生气…所以昨晚 ”
许萧:“有时候真想杀了你”
“哦”,无所谓的轻声回应,甚至用手拉低被子露出身上的些许痕迹,最好无痛一击毙命,现在看见对方,我就心烦意乱
许萧:“胆子不小…”
“别说你舍不得 我可不信”
许萧:“知道就好 还记得你要杀的女鬼在哪吗”
“你要帮我解决了”
许萧:“嗯”
“那尽快吧 今晚…”
许萧:“你起得来”
“…能 你抱我去”
——
——
夜幕下的某山间平地,自从任老太爷尸变后,这里已经有段时日没人敢来了,在当初那片蜻蜓点水穴不远之处,有一片坟区,本来好好的山中局势,皆因任老太爷的坟墓风水失效,也连累了坟地区域增长了一些阴气,如果八字弱些的人半夜走在这里,一定会见到孤魂
此时许萧行走在刻着各种名字和生卒年月的墓碑前,正跟怀里人沟通着
“小白说女鬼在西角第六排最后一个”,提醒着走到末尾的许萧停下脚步,我们面前墓碑上赫然写着董小玉的名字,而正中照片里的人,也跟我记忆中的样貌一致
许萧:“不在坟里 里面没有魂魄的气息”
“啊 不会又…”
许萧:“又什么”,挑眉把人往上抬高,他刚刚看到了,女人那张樱唇里没发出声音的字眼是秋
“没没什么 你能不能把鬼魂弄回来啊”
许萧:“哼”
“反正你必须信守承诺 我都帮你了”
许萧:“在这坐好”
把人放到一旁的土包后,立马将身后的布袋子摊平打开,工具被一一摆出,首先拿起一个小罐子,里面是一些蛇虫鼠蚁的混合脓血,许萧将其直接浇在懂小玉的坟包上,对付这种级别的鬼魂,只要找到了尸骨,不管魂魄在哪都逃不掉
掏出一些圆珠放于坟包周围,逐渐形成相连的七星状,这些珠子内部是上好的朱砂,表面也由童子尿浸泡过,尤其是被高人于烈日下刻过符文开过光,不仅能杀鬼还能布阵控鬼
等一切准备完毕许萧开始在坟前念诀,随着口中轻起的繁琐咒语,空气中出现了几声鬼哭狼嚎,董小玉也在许萧撒下一把白灰后从远处飘了回来
董小玉先前去镇上找秋生了,可惜秋生家门口包括外围其他位置都画了不少新符文,她根本就进不去,本想要提醒秋生家里住着一个与妖为伍的女人都不行,就在董小玉心急时,突然被一阵不由己的拉扯带回了埋葬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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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僵尸先生》秋生n
董小玉的鬼魂被束缚在其中无法逃脱,她只能发出凄厉的尖叫声,虽也试图挣脱过却频频徒劳无功,然而,许萧的法术还未停止,他是个蛊师自然不会像道士似的选择超度,而是要炼魂成蛊,那些被铸炼的魂魄将永不入轮回,直到被榨干所有价值方会消散
“好丑啊 呕 想吐”,董小玉的完整鬼体有些恶心,有一半脸都是溃烂的,眼珠暴起,身上还有腐蛆,蠕动间让我连连干呕,哪怕闭上了眼睛也还是能清晰的想起来
还在炼魂的许萧留意到干呕的人,随后紧皱眉头的撒出一瓶蛊水让董小玉更痛苦了几分,对鬼魂来说整个过程异常受折磨,董小玉从来不知原来魂体能承受这么大的痛,仿佛要被撕碎打散,可偏偏就是不散
许萧:“陈倾瑶”,眼见着还在呕,于是动作停顿一瞬,之后从怀里掏出瓷瓶倒了一枚药丸在手中,并直接走过去蹲下塞进了对方嘴里,“不准吐 咽进去”
“你 你给我吃了什么”,就算一点味道都没有,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许萧:“感觉还恶心吗”
“…没 没事了”
许萧:“怕这种面容的 那你以后怎么跟我学蛊术啊”,指了指身后已经没有半分皮肤模样的女鬼
“啊 许萧你别让我看 她丑死了”,因吃了药虽不恶心了,可心里还是会不舒服,就不能把董小玉打到魂飞魄散吗,偏要炼蛊,也对,连妖都炼的人,真的很变态
许萧:“矫情”
“呜呜呜”
嘴角瘪了瘪眼中便有了水雾,先是含在眸内,随即一颗两颗的往下落,娇白的小脸渐红,哭的越加伤心,连文静的书卷气都没了,那如皓月的美丽脸庞满是可怜兮兮
许萧:“在哭把你埋了”,心底都是烦躁,话语也异常凶,可这只会把人惹的更伤心,“别哭了 陈倾瑶 信不信我把你扔在这就走”
“那 那你走啊”,泪水落在嘴里咸咸的,鼻涕都慢慢流出来了,就知道凶我,还动手打过我,想到就难过,于是拉着许萧的衣角擤鼻涕
许萧:“你自己在这过夜吧”,生气的挥开抓住他衣角的手,并在起身后收起工具,等封印住董小玉的魂魄后,立刻头也不回的迅速向远处走去
“混蛋”,抓了两把土对着那抹背影飞扬,结果风起时全吹回我脸上了,“呸呸呸 啊 连风都欺负我 啊啊 呜呜呜”,低头擦脸还不忘抱怨着,坐了不知多久后才想起自己还在墓地呐
“各位鬼大哥 鬼大姐 你们别看我跟刚刚那个人吵架了哦 你 你们要是冲出来变成丑样子恶心我 他 他也是会会帮我报仇的 你们也见识到他有多厉害了”,撑地起身,轻轻挪动着,回去的路我还记得,但是用这幅身躯走回去肯定不好受,今天晚上秋生从义庄回来找我聊天时,我可是靠装困掩盖住异样的,明天就不能用这招了,都怪许萧
一瘸一拐的闷头往回走,摩擦的太痛了就休息一会,好在没遇到任何危险,不然跑都跑不了,早知就不亲自来了,可是我不来又怕许萧敷衍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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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僵尸先生》秋生n
“咳咳 秋生”
秋生:“阿瑶 好点了吗”
“还是难受”,我昨晚依靠自己回到住处后,浑身就跟散了架一样,等到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热,大夫来看过,说是过度劳累引起的身体不适,还好是个男大夫不会把我脱光了检查,言辞又比较隐晦,而秋生也以为是之前把我弄疼了才导致现在生病的,所以更没怀疑什么
秋生:“对不起”
“没…咳咳”
秋生:“阿瑶”,抬手帮人顺气,当碰到那被子下滚烫的身体时,他都怕烧到自燃,“先把药喝了”,让阿瑶枕在自己大腿上,在将汤药小勺的一口口喂进对方嘴里
“头 晕”
秋生:“我 我能给你擦身吗 这样散 散热快”,说完这话整张脸都热了,心跳也特别快,因为他想到第一次…
“挡 挡 住光”
秋生闻言只以为是阿瑶羞涩,深呼吸过后先是去打了盆干净的水,准备好后,逐步将屋内肉眼可见的光线盖住,还把门顶上了,就怕姑妈来看人时,一着急直接把门推开,等都弄好后迈着脚步靠近阿瑶,在黑暗中摸索缓缓把湿帕子往人身上擦拭
“斯”
秋生:“怎么了”
“凉 酒气”
秋生:“哦 我在水里倒了一点白烧 小时候师父就是这样帮我散热的 很管用 不小心凉到你了 对不起 我会在轻一点”
“摁…”,其实不是凉的,是被按到淤红了,还好身上除了某处,别的地方都没破,不然绝对会火辣辣的疼
不知不觉睡去,在昏昏沉沉的醒来,反反复复三四次,每次醒来都能看到秋生守在我床边,有时候喂我吃药有时候喂我吃东西,还有时抱着我去茅房,起初还不习惯,可是被照顾的太舒服了,也就享受起来了,如果不生病就好了,等高烧褪去后,秋生像脱力了似的在我脖颈上蹭了好几下
秋生:“我以后会很温柔的 不想你在生病了”
“我 你 你已经很好了”,眼珠心虚的左右乱晃,还好秋生低着头看不到
秋生:“让你生病就是不好”
“你今天吃东西了吗”
秋生:“啊 我”
“别骗我”
秋生:“我担心你 吃不下”
“去吃些东西吧 在休息一会”
秋生:“可我想守着你”
“咳 咳咳咳”
秋生:“好好好 别着急 我马上去吃东西 等吃完了 回来看看你在去休息”,拂过长发安慰,认认真真的保证
“嗯 去吧 我还想睡”
秋生:“睡吧 你睡了我在走”,终是等人闭眼沉睡了半个时辰后才离开,就怕阿瑶中途醒来想喝水,他之前在水里加了师父从前给的润喉药,不然阿瑶的嗓子早就烧哑了,师父昨日接了个活,一早就去隔壁村了,不然阿瑶生病师父肯定会来的
……
视线精准瞄向床榻上那道侧躺的曼妙轮廓,在一阵叹息过后,脱鞋脱衣的爬了上去
相贴后搂住腰肢,手掌掐诀游走全身,掌下抚摸的每一处肌肤都在颤抖中恢复了白皙的状态,那些掐痕红痕都在被治愈着
手掌停歇后,被子里传来了几许压制的声响,哪怕这种程度的疗伤也是要付出代价的,青筋凸起的经脉与冷汗都在让人瑟瑟发抖
“摁…秋 生”,睡梦中感觉身后有人抱我,下意识的转身拥抱,“秋生”,指尖划在结实的腹肌上,秋生身材好像变的更好了,想看看,明天再看吧,困
面对怀里人叫出的名字被气的咬牙切齿,立马低头索吻,本想把人咬醒的,却在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后,松了力道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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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僵尸先生》秋生n
骄阳似火,树叶被晒的都卷缩了起来,虫鸣声呱叫个不停,给闷热的天气更添了一层枯躁
我正坐在厅内椅子上磨香粉,这些是帮姑妈店里准备的,经过研究后我觉得制作护肤品或化妆品赚钱就挺好的,起初寻找材料比较不容易,但还是被我弄出了一两样成品,现在卖的可畅销了,姑妈姑父天天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秋生闲暇时也会帮我,距离上次生病都过去小半个月了,在退烧后的转一天我就发现自己身上的所有痕迹都痊愈了,当时想了会才惊觉那天晚上抱着我的人是谁,高烧过后睡迷糊了才没当场认出对方,否则我绝对会一怒之下…怒一下在睡
这几天一直在等待着,可许萧也没出现,那就祈祷…煞星最好是死在外面了
秋生:“阿瑶”,手上捧着一个大簸箕,这里面都是药材,用来做东西用的,“都晒好了”
“先放在旁边吧 这么热的天 你喝点水”,倒了杯水递过去,等秋生坐下后再帮忙打扇,扇子上吹的风不时掀起对方因炎热解开的衣领,汗珠从喉结往下流,一颗颗的闪着光,诱惑着我伸手摸了摸
秋生:“阿瑶”,被指尖点在喉结上,让他很难不躁动
“怎么…怕被我干爹打啊”,高烧过后干爹来给我诊过脉,除了开药,走前还把秋生打了一顿,一边一个乌眼青,前天才消下去
秋生:“我才不怕呐 下个月就成亲了”
“哦”
起身快速坐在秋生腿上,眼神交错时露出嬉笑,手指勾住秋生的下巴抚了抚,牙齿轻轻咬在唇瓣又退开,媚眼如丝的依赖,听着对方快从胸腔里跑出来的心,随即在感受到变化波动后,抬起皓腕把翠钗头饰通通拿下,那如瀑的青丝在秋生眼前落下,这幅画面很难让人抵抗
白日屋内帘后的人影正玩闹着,秋生附身抬腿在那抹腰肢扭动间将人翻了个身,呼出的灼热宛如烈日,伸手擒住乱动的腿弯,低头亲了亲潮红的脸颊小声安抚
葱白的指尖环住肩膀,此时有些鲜艳的唇咬在肩头,鼻息也喷在肌肉上,泛红的双眼似要决堤,嘴里连连说了好几句胡话,惹得秋生想把人吞了,但也只能怜惜的覆上乱说的唇
秋生:“听姑妈说隔壁换了新邻居”,餍足过后勾住阿瑶的长发往两边拨,汗渍渍的小脸白里透红的诱惑着他,于是没忍住的轻轻咬了口又捏了一下
“哦”
秋生:“好像是父子俩 姓许”
“许?”
秋生:“嗯”
“姑妈有说长什么样子吗”
秋生:“你好奇…”
“随便问问 哼 你好热啊 别贴的这么近”
秋生:“近吗”,掐腰又靠近了两分,手掌也在拉揉着,双指还合拢捻了捻
“呀 别闹了 我想洗澡 最近本来就热”
秋生:“能一起洗吗”
“咳咳”
秋生:“怎么了 是我又”
“没 不是的”
秋生:“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刚刚只是想到木桶而已,那副该死的画面,我本来都快忘了,但怎么还那么清晰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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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僵尸先生》秋生n
踩着梯子爬上墙头往对面新搬的人家院子里看,明明青天白日却感觉一身的凉气,院里被打扫的很整洁,抹砖对缝,大块方砖,前后两道门户,同样的二层房屋,这一片格局都差不多,在任家镇已经算是中上生活水平了
举目四望没发现有人,连个绿植盆栽都没有,更不见虫鸣鸟叫,实在过于安静
指尖轻点在瓦片上,似是摸到了什么肉乎乎的东西,忙低头一看…整条大青虫就趴在旁边,吓到我尖叫一声往后仰躺,连带着头上的簪花步摇都跟着不停晃动,拍在脸上打的直疼
许萧:“可真够笨的”
一跃踩在墙壁突起的石砖上,并拉住了那只莹白的小手将人拽了回来,两人仅一墙之隔,许萧用空闲的手抓住大青虫随即捏死踹进怀里,抬眸间对上看着他发呆的倾瑶…
许萧:“我脸上有什么?”
“你 你怎么长白发啦”
年轻略带野性的面容不曾改变,可本来全黑的发却长出了不少银丝,整个人又添了几分邪气
许萧:“练功练的”
“哦 ”
许萧:“不打算关心我两句或者问我为什么搬到了隔壁”
“不打算”
许萧:“没良心 你的伤可是我治好的”
“你这属于歪曲事实 怎么不说我的伤可都是你弄的 而且你还把我扔在山上不管不问 我都快累死了”
许萧:“要不是我你能平平安安走回家? 晚上可有鬼”
淡然一笑,嗓音拖着长腔调,那天晚上他偷偷护送,躲在暗处看着对方骂了他一路真够活灵活现的,单臂将人从另一侧抱到院里跳向地面,香香软软地身子轻盈的仿佛落叶飘到他怀里,在倾瑶挣扎凝视的抱怨中把人横抱进居住的卧房内
“你要做什么”
许萧:“之前给你的书背完了吗”
“…嗯”
咬了一口许萧手臂挣出怀抱,面露防备与拘谨的躲到最远处,进门时门锁被关,以我的速度刚跑过去就得被逮住,还不如拉开距离
许萧:“逐句逐段背给我听 错一个字 我就罚你”
“凭什么 你在这里我紧张 背 背错了能不能不罚啊”
许萧:“你说哪”
唇线抿直,凶巴巴的皱着脸坐到椅子上等人开口背诵,在倾瑶被他吓到又要扁嘴之前慢悠悠的倒起茶水
绵软的声线随着温茶涌入,许萧内心默默数着对方错了几个字,等超过二十字后起身走到闭眼敲头的倾瑶面前
许萧:“背成这样你有没有认真看”
“…啊 你走路没声 唔唔”
被单手扣住仰头亲吻,唇间从撕咬变成了回应,大掌握住的自然反应让人有些难受
许萧:“二十二个字…嗯 一个字小半柱香 别晕过去”
掌心贴向后背,轻薄一扯就散,桌面茶具被打翻,粗暴的把人绑上去固定,记不住书中内容他就好好帮帮她,毕竟严师出高路
“你 你还是不是人啊 啊!”
许萧:“跟着我背 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在记不住 你懂”
掏出一个丑东西吓着对方,这可比大青虫管用多了,先是威胁的送到眼前拍打脸颊,小半张脸都被挡住了,在一声声尖叫中让其听话跟着背诵,背的好也有奖励,免费的自制酒水喂到饱,醉的人一片通红,脑子晕乎乎的连口水都流出来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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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僵尸先生》秋生n
“混蛋 煞星 呜呜X﹏X”
眼泪汪汪的被抱回家中,望着那抹翻窗跳下二楼的身影,我连手帕都咬碎了,许萧末了还在威胁我,下次再背错就罚到死,别说还真有效果,这回书中内容是真焊死在脑子里了
之后的几天许萧又给了我两本书,还会时不时的抽查一下,有问题是真的罚,但是次数在我记下的东西越来越多后渐少,而他也会露出欣慰的表情,到真挺像个师傅模样的,呸呸呸不对,我被迷惑了,谁家师傅在床上授课啊
——
——
秋生:“阿瑶 我今天要在义庄过夜 晚上不回来 不必等我吃饭了”
“是有什么事情吗”
秋生:“…没什么 就是师父有些小事找我”
其实是师父卜卦算出今夜黑云压月,阴气大胜且任婷婷的阳火暗了几分,所以怕出事才会让他留宿义庄帮忙的,可又怕阿瑶担心索性撒谎,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让秋生感到心虚不已,连带望着人的眼神都开始躲闪,最后只能抱了下阿瑶后立马离开
“…有问题”
小白走后我就失去了好帮手,但因怀揣着好奇,我决定晚上去义庄一探究竟,或许以前小白不在我会有顾虑,但自从当我把红赤的作用套出来后反而心安了,百毒不侵,蛊中三王之一,也是尸毒克星之一,还能够吞斌进化
功能还有不少,怪不得柳醉会妒忌成那样真是好宝贝啊,可惜不听我的话,不过许萧也当着我的面给红赤下过命令,那就是保护好我
许萧:“人都走了还在看 就这么舍不得”
自身后窜出将人搂进怀中禁锢,手掌颇为娴熟的往里抚摸,或许是习惯了,怀中人也没反抗还往后靠了靠,小脸贴进怀里轻喘,这幅模样取悦了许萧,动作也变得温柔
“…没 没看他 在想事情”
从我渐渐察觉只要迎合许萧办事就不会被粗暴对待后,就没在剧烈反击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我记仇…
许萧:“想什么”
“女儿家的私事你也要知道吗”
许萧:“关于你的我都要知道”
“我还不能有秘密吗”
许萧:“跟我不能”
“霸道不讲理”
许萧:“我只跟你霸道”
轻咬耳垂,侧头温柔的亲吻,耳侧支出的头发更乱了,在两人还有理智前回到屋中,气息近在咫尺,猛然下沉星星点点的破碎呼吸
……
月亮被云层遮蔽,天空中黑压压的不见半点星光,按老人的话讲明日必然会有一场大暴雨,走在暗夜中,连油灯都被减弱了光亮,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拖着两条软绵绵的大腿往义庄迈步前行,距离越近越感觉恐怖
义庄的大门向里倒塌,见此情景我赶忙躲到树后拿出望眼镜,这还是我在许萧那里哄来的,该死的煞星吃软不吃硬,不过软也要有个限度,那就是我不能哭,他很讨厌我的眼泪,可某些时刻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小镜内远远观望,任老太爷正高高一跃而下把文才撞飞,秋生与阿威队长在救援,任婷婷眼中含泪的躲藏,而干爹在与一位白发耄耋的老人打斗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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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僵尸先生》秋生n
一只手紧紧攥着对方的手臂,宛如烙铁般让人难以撼动,那白发老人也是不弱下风的从口中吐出一团黑气,气体所过之处寸寸变紫,这东西含有剧毒
只见身穿道袍的干爹并未慌乱,反而从身后铺着黄布的桌面拿起一碗符水饮下,那些被毒浸透的肌肤又恢复了原状
两人打的你来我往,术法也是斗的越加厉害,连天象都跟着起了变化
天空中的云层突然变得狂暴起来,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好像这周边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着
头顶肩垂气行下,直到丹田出入匀
任老太爷一跃两米的奔向任婷婷,秋生一竹竿打到断裂才暂时顿足其跳跃
两侧打斗看得我眼花缭乱,内心祈祷秋生能够平安无事,就这个场景我上去还不够僵尸塞牙缝的,可他万一有危险我又不能做事不理
“红赤红赤 你能不能帮我呀 不行算了 你别告状哦”
肚子里这个告状精我是怕了,跟长在我眼睛里一样,我看到什么它都知道,它知道许萧就很有可能知道,该死的感应
“小白要是在就好了 还能扔出去帮秋生吸引火力”
白又白:“(/_\)”
在小主人身后打算给对方一个惊喜的小爪子默默收了回去,可真是太感人了,他千辛万苦帮小黑金养好伤势赶回来,小主人就是这么想念他的,还不如出去流浪了……做只流浪猫也挺好的,最起码不用面对僵尸
小黑金:“咯咯咯咯 嘎嘎”
“…你 你是小黑金 你痊愈了?”
抱起落在面前的小黑金,四下寻找就发现了站在身后抹眼泪的小白…他肯定是太想我了才哭的
“你回来可太好了 冲冲冲 替我帮帮秋生吧”
白又白:“女人都是狠心的 我在也不爱了”
含泪被踹出去时在空中高喊,他要把怨气发泄出去,受死吧…丑僵尸
哎呦…哎呦…哎,别打本妖的脸
被任老太爷一巴掌拍飞的白色毛球从秋生眼前一闪而过,让他疑惑的挠了挠头发,什么东西,搜的一下就没了,难道出幻觉了
不解还没出现多久,就在文才的求救中被打散,任老太爷比之前更强悍了,刀枪不入还有智慧,竟然玩起了逐个击破,要不是大家够团结,说不定就惨了
“小黑金…你能打不”
小小的乌鸦头摇的跟风火轮一样 ,实在是飞出去的先例太惨了,她恐怕招架不住,全黑的瞳孔里甚至冒出了祈求饶命四个大字
“小白说你挺厉害的 做点什么吧”
小黑金:“嘎嘎”
一下展翅飞到树梢,在一阵煽动与嘶鸣过后,成千上百只鸟类都冲向了僵尸,且每只都在轮番攻击着眼部,那只僵尸有视觉,小黑金很聪明的抓住了重点
任老太爷来回撕扯着扑来的小鸟,眼睛逐渐不能识物迫使他来回撞向四周,冲天的血气沾到僵尸身上被自动吸收,这情况有好有坏,最起码秋生几人总算是能缓口气了
文才用自制的长竹筒呼吸,僵尸瞎了,他们也不用躲的那么艰辛了,只要闭气就能好不少,闭气累了就用竹筒换气,阿威队长为了保护任婷婷也被打的够呛,嘴角挂着血迹往墙角藏,却不小心坐到了扑兽夹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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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僵尸先生》秋生n
震耳欲聋的尖叫传了好远,众人看到阿威屁股上不停冒着的血珠,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阿威队长:“…谁放的扑兽夹 呀呀呀呀”
等掰开夹子时屁股跟开了花一样,身穿的制服破了个大洞,白花花与血珠暴露在外,任婷婷红着脸立马躲开,阿威想要站起来却使不上力气,身前还有只僵尸在乱抓人,他只能抛弃脸面狼狈滑稽的在地上爬
文才:“婷婷小心”
失去眼睛的僵尸还能依靠血缘感应寻找猎物,任婷婷是他最亲近的直系亲属自然首当其冲,受到精华提取所培养的僵尸不止进阶成功了,还在吸食了几位同族人的鲜血后更加残暴了,目前能够对付他的人被拖住,秋生几人只能顽强抵抗
因斗法狂风大作,卷起的气浪漩涡在各处飘荡,突然一阵铃铛声响起,几句生人回避传进耳中,眯眼望去…
四目道长身着一袭道袍,手持长拂尘和法铃缓步往义庄靠近,身后跟着一排十几具蹦蹦跶跶的客户…
四目道长:“哇 搞什么 师兄啊”
观察到异样,在抬头望向房顶,两道身影打的大开大合频频交手也未见胜负
四目道长:“什么来路 能跟我师兄不分上下”
文才:“四目师叔救命啊”
四目道长:“来了来了”
根本来不及多做交流,眼见文才被僵尸掐着脖子提起,四目着急的摇铃让客户帮忙,钱在重要也不能看着小师侄去死啊
四目加入缓解了一部分压力,可大家还没休息多久,一只女鬼悄然出现,秋生觉得对方特别眼熟,于是使劲盯着脸看,两秒后猛然想着这只鬼就是他当初在大街上救下的姑娘,也就是说…被鬼上身从而害阿瑶受伤的那个幕后黑手
秋生:“好啊 我找了你那么久 你终于出现了 我要叫你魂飞魄散帮阿瑶报仇 看招”
潜力是可以在怒火与危险中爆发的,打出的拳竟带上了术法气息,让一旁本专心对付僵尸的四目都分了神,一段时日不见秋生师侄都这么厉害了吗,看来家乐真的要坐实倒数第二了,没有文才就是倒数第一,所以文才你可不能死啊,否则师叔没脸见地府的祖师爷了
“遭了”
顶着狂风爬到树上的身体摇摇晃晃地抱着树干,看到董小玉时险些掉下去,在这看到对方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许萧也在,董小玉已被炼化,许萧在这里就能通过红赤感应到我也在,估计在我出家门时他就有所察觉了,只是我的好奇心战胜了对煞星的恐惧…也想赌一把他在睡觉,不会管我
许萧:“你就这么担心他 没回去就跑来找人了”
翻身跃上树冠揪着后领把人扔下去,又在摔到地上前将人抱进怀里,一番刺激的高空下坠似是真的把她吓坏了,正小手死死地抱着他的脖颈颤抖
许萧:“胆子不大 还敢乱跑”
“我 我才不胆小呐”
许萧:“哦 那我扔你进去帮你的未来丈夫怎么样”
黑着脸堪比夜色,胸腔里满是气愤,要是那张嘴里说出半句让他不满意的话,他就要让她吃吃苦头,真是惯坏了,下次听见求饶说疼也绝对不停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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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僵尸先生》秋生n
“别别别 我没有担心 只是好奇才来的 秋 不不 是感觉他有事瞒我 就来看看”
秋字出口腰上的手差点把我捏碎,这才想起许萧不准我在他面前提秋生二字,真是疯子
许萧:“骗我?”
“不敢”
许萧:“不是担心他 那你为什么让你的猫跟乌鸦出手帮忙”
“你怎…又是红赤说的”
许萧:“我一直在这 你未出现我就感应到了”
“你 你为”
许萧:“今夜阴气大胜 能走到这已经算幸运了 不要在乱跑 也不要靠近义庄 在躲远点”
“那个白发老头跟你一伙的? 你之前在义庄监视那么久就为了今天”
许萧:“聪明的不是时候 走吧”
“告诉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萧:“你以为你是谁 别妨碍…”
冷漠的话语还没讲完就被柔软覆盖住,这是倾瑶第一次没被威胁的主动亲吻他,热乎乎的唇瓣相贴,哼哼唧唧索吻撒娇…
院里打斗声不断扩大,外面两人站在树后接吻,动情时许萧将人拉至草丛,蛊师最不怕蛇虫鼠蚁,那些小动物大老远闻出危险的味道早就跑远了
身姿曼妙犹如柳絮轻舞,肌肤细腻如脂配上微皱着轻呼的小表情让许萧越来越热,重重使力拥抱,未尽之语淹没在吻里,贪婪的攫取属于她的香甜,这一瞬间的悸动让他暂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摁!”
许萧:“…别哭”
“你哄 哄 我 啊啊!”
许萧:“我 我 不会”
汗珠落了一地,掐诀用符咒撑起一方小天地不让倾瑶被风沙吹拂已经是他在哄人了,但是说不出口啊
“你 你 太…”
义庄方向传来了冲天的撞击声与火光,好像战局离这边近了不少,一紧张整个人往后蜷缩,耳中瞬间传入仰天长吸,后方火焰顺着草丛蔓延而来,本就被热浪烫的不知所措,要不是许萧反应够快,真的会烧到我
许萧:“伤没伤到”
用衣服把人快速包住连续翻滚躲避,身上被碎石刮出好几道印子也没在意,眼底带着焦急询问怀里人,还要不时观察打斗情况
“嗯”
许萧:“哪受伤了 我看看”
“空了 一下子就空了 不适应”
许萧:“你…我要忙了 下次在回去”
一本正经的语气加上委屈巴巴的眼睛让许萧低头看了半晌才接上脑回路,就差板正那张水沁沁的脸蛋看向义庄了,那边半个建筑都被打没了,她却只关心空不空,可是跟自己肆意表达又娇声娇气的样子好可爱怎么办,舍不得凶了
“你告诉我要干什么好不好 求你了 求求”
许萧:“唉…杀林九 屠任家”
“我干爹蛮厉害的”
许萧:“还记得我让你下的药吗”
“记 记得”
许萧:“药会让人双倍损失内力 再打下去就该枯竭而亡了”
“…一定要杀吗”
许萧:“不要干涉 我爹要做的事我都拦不住 你要是冲上去 我可能来不及救你 别犯蠢 整理一下躲好 我要去收尾灭门了”
嘱咐完披上衣服吻了吻倾瑶的眼睛后往义庄走去,可还没走两步,后腰就传来了匕首捅入身体的痛感
许萧:“你 陈倾瑶”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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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僵尸先生》秋生n
不可置信的往前一步让身体离开匕首,转身时下意识抬手,可是在距离那张脸一拳时却怎么都下不去狠心,只要一掌他就能捏死她,可该怎么办…
“匕首上有剧毒 你总说我胆小所以出门肯定要备着武器啊 毒是照着你给的书里制作而成 我知道你血液里都是毒 未必伤的了你 所以我刚刚趁你转身还抹了点麻药 红赤离你这么近 你都不防备我 太傻了”
许萧:“…我可真是 教 教了个好徒弟”
一滴泪落下后止都止不住,眼中血丝渐起连泪都成了红色,疼…胸腔里有一块疼的百转千回…寸寸刺骨,他从小与蛊毒或妖物为伴,只学过心狠手辣,物竞天择,废物死不足惜的道理,师公也常说凡事要达目的就必须不择手段,可师公没告诉他这样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
“谢谢夸奖”
抬手又往许萧腹部连捅了数刀,刀刀要害全根没入,在对方撕心裂肺的落泪中一下都不曾手软,直到人迎面倒地后,我径直将匕首插进了他心脏处才停手
“我之前没想杀你 我是记仇想报复 可真没想这么做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要去伤害秋生 不该啊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红赤反击杀我 煞星 你干嘛心软啊 你倒是打我啊 混蛋 混蛋 你起来打我啊”
一下下拍打着许萧,刚失去气息的人还有温度,之前小心保护我的手掌原来都被划伤了啊,身上那么多血洞很疼吧
白又白:“…小主人”
“小白…你帮我把他埋了吧”
白又白:“好”
“别告诉我埋在哪 我不想知道 他的一切我都不想再知道”
白又白:“肚子里的蜈蚣怎么办”
“……它没动 一下都没动 好乖啊 比我乖”
主人死了都不杀我,红赤与许萧彼此有感应,明明连嘴都不用张就能在心里命令红赤动手,可却没有,他不想伤我…笨蛋煞星
白又白:“小黑金去帮忙了 你在这里等我 别过去”
“秋生怎么样”
白又白:“伤的有点重 但是没有性命之忧”
“干爹能赢吗”
白又白:“小主人 不要小看茅山真传中的天师苗子 我能感觉到…那个白发老头赢不了”
“…嗯”
听着小白将许萧一点点拖走,我始终都没在回头,脚步往南挪了挪,那里比较安全,等到天亮就好…
——
——
东方开始发白,像一张渐渐展开的纸,大火早已烧成了小火苗,疲累的众人躺在半边倒塌的义庄废墟上,任老太爷昨夜被灌了一大桶油后也成了柴火,白发老者在围攻下自断一臂逃走了
而受伤最重的自然就是九叔,还没等交代几句话就昏了过去,急得四目拖着伤腿跪地帮人把脉,文才力竭倒在了任婷婷怀里,阿威还在地上爬,秋生右臂错位但整个人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他第一次单独杀死一只厉鬼,让气质与眼神都有了变化
小黑金趴在小白身上休息,动用了一夜的控物天赋,恐怕要调养一段时日才能不留后遗症的恢复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我才绕路从应该出现的地方靠近义庄,揉了揉双眸让其变得湿润…被火烤的眼睛都干了,进门跌跌撞撞跑向秋生随即嚎啕大哭,似是在发泄某些东西,任凭秋生讲什么都不管用,直到哭晕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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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僵尸先生》秋生n
大婚当天所有人都被折腾着早起再三演练流程,由于义庄毁了,好不容易在茅山众多师兄弟帮助下苏醒的干爹在镇子内置办了宅子,而我今日就要在新宅里出嫁
发间戴上金钗玉扣跟秋生特地定制的几枚首饰,随后在任婷婷找的妆娘帮助下涂抹胭脂水粉
发饰弄好头盖方巾,上身内穿红绢衫,外穿绣花红袍,颈套项圈天宫锁,胸前圆形照妖镜,肩披霞帔,红裙,红裤,红绣鞋,又喜庆又明艳
等秋生终于通过设立的关卡背走我时,下意识松了口气,任婷婷跟妆娘把我当洋娃娃打扮,可累人了
礼鞭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秋生抱着我下轿跨火盆进门,还被人打趣了一顿舍不得新娘子累到,以后可得被管住喽
新房内大红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在堂前拜过天地敬完新媳茶后被牵引着坐在上面等待…
盖头掀起满目惊艳,黛眉轻染,朱唇微点,额头花钿,两腮胭脂淡淡扫开,白嫩精致的面容羞涩妩媚,平日的淡妆就以格外迷人,今日浓抹更是美的让人心颤
秋生:“阿瑶 能娶到你真好”
烛火摇曳,一室浓香,床上红绸被弄乱伴着娇鸣喘息,门墙隔绝着喧嚣,肆无忌惮的贴合让人迷醉,沾着酒气的意识却清醒地可怕…
——
——
连绵的雨不知不觉停歇,阳光透过窗沿透下,秋生跟他那个邻村发小合开了饭馆,虽地方面积小但是位置好,菜品口感也不输酒楼,价格更是公道,所以每日都特别繁忙
距离大婚已过一月,这几日感觉浑身不适又容易乏累,有时跟人闲聊都能睡过去,这情况被姑妈撞见了好几回,清晨还让秋生早点回家带我到医馆看看,干爹因疗伤需要闭关调息半年,我们也不能贸然打扰让他帮我看诊
秋生:“阿瑶”
“怎么没出门多久又回来啦”
秋生:“刚我没去饭馆 而是去医馆拿了号 最近看病的人多 我不想你排队等 在加件衣服跟我走吧”
“排一会没什么的 平白让你来回跑 累不累啊”
秋生:“骑着自行车不累”
傻笑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姑妈让他早点回来再带人去看珍,可是阿瑶不舒服他是一刻都不想耽误
用棉布在自行车后座擦了好几下,又放了两层垫子才扶着人坐好,稳稳当当的骑车出门,一路上要是遇到了好玩的两人还要讨论几句,有阿瑶喜欢的秋生也会默默记下,等从医馆出来了就买给阿瑶
今日看诊的是位年过八旬的老太,在那个年代能出个女大夫可不容易,何况还要抛头露面给人看病,镇子里的人在这看了最起码三代人,医术绝对毋庸置疑
少阴动甚,往来流利,指下圆滑,如珠走盘,一句句听的人直犯迷糊,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大夫,而大夫也瞪着浑浊却精明的眼睛回望面前二人,最后还是旁边的药徒看不下去说了大白话,简单两字,怀了
秋生:“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你你 肚子有了”
廖哥:“是她的肚子 不是我的 你看错人了”
药徒表情颇为无奈的将客人脑袋偏向身旁低头,随后叮嘱了不少又把开好的补药串成串递出才把人送走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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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僵尸先生》秋生n
晕头转向的秋生带人回到家中还没恢复思考,甚至糊涂的把药送进了茅房,还是在半个时辰后才清醒过来抱着阿瑶大笑
秋生:“我要当爹了 我要当爹了”
“…嗯”
秋生:“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我也是…”
秋生:“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姑妈”
开开心心起身,还不忘让阿瑶乖乖躺好等他回来,心里盘算着要买些什么,这种事情请教过来人最好,所以奔向铺面的脚步越跑越快
白又白:“目标真的很高兴 连自行车都忘了骑”
迈着猫步跳下房梁,用一扭一扭的猫屁股蹭了蹭发呆的小主人,他刚刚入完厕,要是以往小主人早就打到他炸毛了,今日却安静的可怕
白又白:“怎么了 你不喜欢?”
“大夫说…怀了快两个月”
白又白:“成亲前就有了 啧啧 目标蛮效率的”
“那几日没有”
白又白:“什么”
“…我跟秋生 那几日没有过”
跟那家伙…次次都是转天喝药预防的,仔细算就最后那一次没喝,在义庄外躲了很久,天亮后哭晕昏迷…醒了就开始照顾受伤的众人,当时早就把需要处理的情况抛之脑后了,怎么就能那么准…
白又白:“…那目标高兴什么”
“他听说我怀了就在犯傻 日子没听仔细”
白又白:“怎么办怎么办”
“小黑金修养好了吗”
白又白:“差不多”
“那个大夫与药徒让小黑金控制住 迷惑对方将我的月份改小半个月”
半月之差并不巨大很好隐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想过打掉孩子
白又白:“好”
“健康吗 你先检查一下再走”
白又白:“好”
猫头往肚子上贴,半响后退开,随即一脸无语的低声吐槽,他跟蜈蚣对骂了好几句,对方不让他看,居然生出了一种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的感觉
白又白:“那只死蜈蚣不但不让我检查 还可凶了”
“唉 看来我月事正常就是红赤搞的鬼了 难怪连你也没提前发现我怀孕 到真是尽职尽责 生怕我打掉孩子”
白又白:“死蜈蚣说话特别难听了 还威胁我敢帮你打胎就爬出来把我吃了”
“红赤红赤 我不打胎 你别担心 告诉我孩子的情况 好不好”
掌心贴向小腹,一下下抚摸的温柔也被肚子里的红赤感应着,那双与身躯同样赤红的眼睛穿过层层黏膜观察着小小的肉芽,与主人相同的气血味道正在茁壮发育,于是心情愉悦的向外面那只死猫传递着所得信息
白又白:“很健康”
“去找小黑金办事吧 我想自己待一会”
目送小白离开,拔下簪子在手中把玩,五官被阳光刻画的分外柔和,额前散下一缕调皮的碎发,腾出一只手别至耳后,弯曲的指节又冰又白,触碰光线时指尖清透泛红
片刻之后用簪子划破指腹,一下不够又来一下,含进口中的半截手指不停冒血,肚中红赤不明白寄居的人类在干什么,却仍记得主人曾下达过的命令…保护好她,逐扭曲着身躯散发出一团光雾从下往上飘向口腔内包裹住了手指
“哈哈哈…我只是 试试”
摸着光洁毫无伤痕的手指苦笑,为什么死了还要扰乱别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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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僵尸先生》·《新僵尸先生》秋生n
匆匆三月一闪而过,腹中胎儿也已发育出了性别,抚摸着圆润的肚子,另一只手往口中送着水果,提前命令小黑金干的事情已经圆满完成,躺在藤椅上看着打拳的秋生,日子甚是悠闲
过去说要供奉的灵婴大婚第三日就被请回了家中,但是有红赤盯着,对方并不敢靠近我的肚子投胎,秋生也没觉得奇怪,毕竟这东西讲究缘分,先供养着也不差那点香火钱
我一开始担心过没有灵魂进入孩子会不会出生后变成傻子,后来红赤跟小白说我这胎先天有灵很罕见,不用担心
“下午又该去看干爹了 买半扇排骨吧 我想吃文才做的红烧小排了”
秋生:“好 你还想吃什么”
平均半月过去聚一次,师父彻底出关前他们也不好一直打扰,文才搬回了镇长帮忙集资修缮好的义庄,天生的睡眠安稳最适合守义庄了,俗称没心没肺
“吃你行吗”
扬起胖了一圈的小脸眨巴眼睛,明珠生辉的面容跟白玉般毫无瑕疵,身量越加丰盈一晃一晃的
秋生:“…阿瑶 我都练拳发泄了 别这么勾我”
“明明可以的”
秋生:“…安全为主 我不想弄伤你”
“轻轻 好不好”
秋生:“听话 我会控制不住的 我 我先去洗个澡”
察觉到异样,立马后退跑远,本就因为年轻阳气旺盛,还静心了几个月,现在使人压制的有些难以忍受,站到水井前褪去衣物散热吐息,随即解开裤带查看一眼后被吓了一跳,跟抬起的双臂一样起了一片青筋,来不及把水倒进浴盆,于是急急忙忙的从上往下淋
“…哼”
抱着手臂不开心的站到秋生身后,五个月的身孕很安稳,就是胸口感觉又闷又热的
跺了两下脚,惊的秋生立马扔下井中的水桶跑了过来,在我眼中是一身水珠在肌肉上流淌的画面,之前养好的伤留了几道疤痕,凭添了几分张力
秋生:“阿瑶 肚子疼不疼 你不开心可以骂我伤到自己怎么办”
“我没使劲跺脚 反正都是你的错”
秋生:“唉 真的要啊”
“嗯嗯嗯嗯”
秋生:“…那你 到时 别看我行吗”
怕一对视彻底失去理智,白白软软的娇人让他很喜爱,简直要命,抱着阿瑶小心的往卧房走,刚一进门就吻得难舍难分,平稳的躺上床榻含住莹润
……
七间瓦房错落在后院,桐阴愧绿,满架草药,一汪小泉流淌其中,两处小亭一处在花园,一处在水边,花了大半身家置办的宅子景色秀丽风水极佳,此时几人端着饭菜放于桌上正等待着上首位置的人出现
“干爹”
秋生:“师父”
阿威队长:“九叔”
任婷婷:“九叔”
林道长(九叔):“哎 都坐吧”
文才将最后一道大菜摆好,秋生给师父倒酒,任婷婷在一旁询问孕期趣事,阿威不时跟着搭腔,秋生见此翻了个白眼将人挤走,大男人有什么好听的,不会自己娶老婆吗
阿威队长:“婷婷表妹 下周兰桂坊告别戏棚演唱会 我们一起去看啊”
文才:“好啊 好啊 一起去”
阿威队长:“我是在问我表妹 你捣什么乱”
撞走凑过来的文才,继续献媚的询问着婷婷表妹,文才眼神求助师兄秋生,饭局刚开始就来了场二对一,其实都习惯了,尽管经历过生死交集,但该斗嘴还是斗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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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僵尸先生》·《新僵尸先生》秋生n
坐在义庄供奉灵婴的供台前,耳中听着秋生给文才出主意怎么追求任婷婷,不得不感叹一句文才够执着,拼的差点把命都葬送进任老太爷嘴里仍没打动人,竟还不放弃
两人也是兰桂坊的戏迷,所以边商量手上也没清闲的制作钞票花牌,就为了送出去后能离偶像近一点
“…呦”
秋生:“怎么了”
听到水杯落在桌面的动静,不做任何迟疑的单膝蹲在阿瑶身前查看,是不是他聊天太久让人在这里坐累了
“没 他动了一下 我没准备”
秋生:“孩子动了…”
双掌连忙放在肚皮两侧抚摸,淡淡的凸起触碰着手心,心情难言的侧身听了听,阿瑶说做了胎梦笃定这一胎是个男孩,不过男女都好,只要健康就行
文才:“我能摸摸吗”
秋生:“去去 弄你的钞票去 我们先回去啦 七月十四烧元宝 你别忘了叠元宝 师父交代过了”
牵起阿瑶温柔的扶着腰带人回家,文才在身后直呼没义气的声音还能传进耳朵,可当下秋生只一心还沉浸在胎动的喜悦中,脚步都没停顿一下
“演唱会开在七月十四前一天 好不吉利”
秋生:“人会很多的”
“不想我跟去啊”
秋生:“怕呀”
“好吧好吧 这次我就不去啦”
秋生:“委屈你了 我还是在家里陪你吧”
“不用 你不去文才会吃亏的 他一个人可说不过阿威 你之前都没帮文才追婷婷 这次…”
秋生:“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都成亲要有孩子了 他还单着呐”
“我问过婷婷对文才的看法 她只当对方是朋友”
秋生:“尽力而为吧 总比后悔强”
义庄外的路不好走,秋生也不想骑车挤到阿瑶的肚子,所以先前在跟朋友闲聊时想到了买一辆黄包车的法子,这可比竖排的轮子稳当多了,扶人坐好将垫子放到后腰,在用毯子盖住双膝,抬起铁杆后往前走着
“雇个人吧 也不贵 我一出门你就拉车 多累啊 回去腿都疼了”
秋生:“找外人我不放心 摔了怎么办 我不累 真的”
“那你这样我都不敢出门了”
秋生:“别 天天待在家里该闷坏了”
“那你雇人好不好”
秋生:“好吧 但你要出门得提前告诉我”
“好”
眼神一直看着为我拉车的背影,汗水都把衣服沁透了还说不累,我不止一次看到过秋生半夜爬起来给腿擦药,心绪难平的抬头望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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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木板车上整齐的摆放着灵婴,这是打算送去给鹧姑的,九叔没精力供奉,文才又靠不住,为了早日帮这些孩子投胎,九叔只能吩咐徒弟把灵婴给师妹送去
他师妹擅长问米驱邪一类的道术,在隔壁镇子开庙堂,比义庄生意不知好了多少倍,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迷恋他了,自学艺之初到下山出师,每次凑到一起师妹都会缠着他,上次受伤除四目外,第一个赶来的就是鹧姑
林道长(九叔):“文才 一路小心点 尤其是那三个单独供奉的恶婴 你必须格外注意”
文才:“嗯”
绑好绳索,跟师父师兄告别后坐上马车甩动长鞭,远去的身影怎么看都有些落寞
林道长(九叔):“他怎么了 一早就没精打采 昨晚没睡好吗”
秋生:“告白失败 任婷婷也要搬去城里了”
林道长(九叔):“情关只能自渡”
感慨小徒弟的情路坎坷,又想到了自己的过去,还真是一脉相承的不顺,还好大徒弟挺顺的,不然他都得怀疑这一支的传承是不是都这样了,去世的师父和师公也没一个爱情美满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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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僵尸先生》·《新僵尸先生》秋生n
汗珠划过蝴蝶骨,脸上满是嫣红,侧躺着烤火热的发烫,脚趾蜷起往后伸展,面向墙里手掌摊开扣着表面墙皮,大口呼吸激的仿佛有股电流直达云端迟迟无法下来
墙壁冰冷能够驱热,在圆肚皮一指距离时停下,跟喷泉一样的水流一涌而出,搅来搅去却怎么都擦不干热汗反而越来越多,墙屑脱落碎白混着浮沫沾染的到处都是
晕乎乎的睡去时,只感觉几秒间就失去了意识,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
——
今日茅山同门拜访,九叔领着秋生出门迎接,上次就来了不少师门之人,还都赶上了秋生结婚,眼前这位也是其中一位,面容清癯眉宇间略感沉稳,中胖身材,头发整齐地梳理成中分,发丝微微泛白,却不失整洁与光泽
对方进到院子也十分客气,九叔在茅山是除了大师兄石坚外最厉害的,而且为人还比石坚和善,自然很受爱戴
三人坐到亭内闲聊,渐渐诉说来意,原来广西腾腾镇闹僵尸,四周村子都或多或少遭受了影响,这次来就是想请九叔出面帮忙的,石坚轻易不出祖庭城镇范围,其余师兄弟未必能够解决,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问问
林道长(九叔):“好 我会去看看的”
秋生:“师父你的伤”
林道长(九叔):“无碍 也不是马上要去 还要准备”
邪祟不除,百姓难安,他要遵守茅山戒律
一戒 正邪对立,搏斗终生!
二戒 贪得无厌!
三 戒无故杀人!
四 戒亵渎日月星 三光!
五 戒助纣为虐!
六 戒不敬师长!
七 戒口是心非!
八 戒离人骨肉!
九 戒淫邪偷盗!
十 诫同门相残!
秋生:“师父 那到时准备好带我一起去”
林道长(九叔):“嗯 你跟阿瑶好好说 别让她担心你”
秋生:“知道了师父”
……
下午刚送走客人就来了位身穿紫色洋裙的姑娘,文才也正巧回来,跟任婷婷类似的圆润脸蛋少了些成熟,多了几分可爱,立刻吸引了文才的目光
念英:“请问正英师傅在不在”
文才:“在呀 在 师兄 师父在家吧”
秋生:“嗯 就在后院”
念英:“谢谢”
将自行车放到一边,顺着小路在旁边有些面容老成地男人带领下找到了喝茶的人,半国字脸一字眉,没错,对方一定就是姐姐说的正英师傅了
林道长(九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念英:“我姐夫最近得了一种怪病 我姐姐希望你能帮他看看”
林道长(九叔):“你姐姐是?”
念英:“我姐姐叫米琪莲”
林道长(九叔):“…莲妹”
文才:“师兄 莲妹是谁啊”
拉着秋生小声询问着,他看师父瞬间失神的样子有点好奇,师父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秋生:“初恋”
林道长(九叔):“你叫什么”
念英:“我啊 我叫念英”
文才:“念英 念英 你的名字真好听 我叫文才”
念英:“哦 那你叫什么”
转头问着靠在柱子上揪花的人,那张脸蛮帅气的,眉宇英气十足还自带忧郁,干净清爽含情目,肯定很招女人喜欢,一身背带西装也很有形
文才:“他是我师兄秋生”
急忙忙的抢答,顺便挑眉跟师兄暗示,他觉得念英很好啊,笑起来还有颗小虎牙,好甜啊
林道长(九叔):“我们马上出发 念英 你带路”
秋生:“师父我”
林道长(九叔):“知道你答应了阿瑶早点回家吃饭 先让文才来陪我 有什么事我让他回来叫你”
秋生:“好 你们注意安全”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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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僵尸先生》·《新僵尸先生》秋生n
灶上摆放着两口大铁锅,一边炖着肉,一边煮着热腾腾的米饭,两侧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声响,偶尔掀开锅盖翻动飘的满屋子都是香味
姑妈:“回来啦 到厨房帮忙”
掀开门帘从冒着烟火气的灶间走出,抬头就看到了进门的侄子,饭馆步入正轨后秋生闲暇了不少,还雇佣了两个打杂的帮工干活,最起码不用等到天黑透才能回家了
秋生:“我先去看一眼阿瑶”
一脸讪笑的跟姑妈挑眉讲话,手里还拿着两个袋子,这里面是给孩子的小衣服,阿瑶不会刺绣,姑妈也只会简单的样式,所以这几个月零零散散的找绣娘预定了好几套
姑父:“这个臭小子 天天出门跟回来都得先看眼媳妇 还能跑了不成”
姑妈:“你跟我刚结婚那几年不也这样 少那么多话啦 赶快来端菜”
姑父:“这汤你没后加盐吧 我给阿瑶炖的 大夫说要少盐”
姑妈:“没加 我可不敢乱动 万一调料重复了阿瑶就不能吃了”
姑父:“撤火 先端这个 好快点降温”
两人打着配合,干活也都挺麻利,压根都没想等秋生在过来帮忙,一旦看见了媳妇就得腻歪一会,他们都习惯了
秋生:“阿瑶”
“嗯…”
嘴里塞的跟小仓鼠一样回身,里面满满都是酸杏干,秋生见状露出牙酸的表情,被我哼了一下后才收敛
秋生:“吃太多了对牙不好”
“想吃 控制不住”
有些口齿不清,但软乎乎的腔调跟羽毛一样,尤其是眼睛一眯的模样更可爱了,让秋生既想劝阻又不忍心,叹了口气把桌上的酸杏拿走,又弄了个湿帕子弯腰给阿瑶擦手,嘴里说着等下就吃饭了,杏吃多了涨肚子就吃不下肉了
“肉肉”
孕期食欲大增,连个干呕过渡都没有,顺利的不得了,虽长胖了十多斤,可是跟吃下去的量完全不成正比,我甚至怀疑是不是红赤抢我肉吃了
秋生:“对”
“胃没涨…这里涨了”
手指点了点,秋生会意的耳尖一红吞了下口水,独属于两人的小默契,抬臂抱着阿瑶躺在床上并拉下帘子
——
——
清晨时分,街上叫卖声不断,秋生正带着我在集市买东西,在家里闲不住就想偶尔出去走走,被小心护在怀里吃着糖人,遇到需要的物品就买下来
走了半条街就有些累了,刚想休息迎面走来一队兵马,起初以为是路过,后来对方直接站在了面前围堵
秋生:“你们有事吗”
闪身挡在阿瑶身前谨慎的询问,他不记得有得罪过官兵军阀啊
士兵:“你是林正英的徒弟秋生吧 他让我们来找你一起帮大帅治病”
用手中的画像来回比对样貌,对方身后的小媳妇可真好看,大帅肯定喜欢,可惜是个孕妇
秋生:“师父找我怎么不是文才传话”
士兵:“那小子磕伤了 行动太慢”
秋生:“我师弟怎么了”
士兵:“跟我们先走吧 路上再说节约时间”
秋生:“我要送我老婆回家”
士兵:“大帅着急 我们有车 一起吧”
秋生:“不行”
连有没有危险都不能确定,怎么能让阿瑶跟着犯险,于是开口争执,两方说的多了还被枪顶住了脑袋
“我跟你们一起去”
秋生:“阿瑶”
“让我一起吧 干爹还在呐 不会有事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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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僵尸先生》·《新僵尸先生》秋生n
林道长(九叔):“秋生 阿瑶怎么也来了”
面对房外一起被送来的干女儿眉头紧锁,这些士兵对人太不客气,从到来开始就一直被威胁办事,要不是为了莲妹跟除魔卫道,他绝对转身就走
秋生:“我们早上逛集市就被一同带来了”
“干爹 你还好吗 听说你们遇到僵尸 文才磕伤了”
林道长(九叔):“我没事 你快来坐”
示意徒弟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随即抬手诊脉,等确定没事后跟秋生点了点头,对方才终是安心的松了口气
“别那么紧张 我真的没事”
秋生:“嗯 文才呐”
来时路上大概了解情况的士兵已经把发生的一切都讲述完了,大帅生的怪病其实是尸毒,他们家的风水宝地不能土葬跟火葬,每具先人棺材必须用木头跟绳子吊在半空,连木架都必须泡在水盆里避免沾染土气
可放置大帅父亲的棺材因绳索断裂触碰了地面后发生了尸变,所以才会让大帅在睡梦中被父亲咬伤,至于为什么没直接吸死,估计是道行不够无法躲避太阳只能在天亮前赶回棺材内就没来得及,后来大帅府戒备加强,僵尸又需要消化,故而消停了几日
昨晚几人在祠堂内跟僵尸斗法想要获取尸牙煮药以求给大帅解毒,结果却不小心把牙给磨没了,大帅放话,找不到新尸牙就不放人且还要枪毙,这才有了叫秋生来帮忙之事
林道长(九叔):“在隔壁”
秋生:“尸毒用毒蛇糯米不是也能解吗”
林道长(九叔):“大帅吸过畜生血 在用糯米力度不够”
秋生:“那怎么办 去哪找僵尸”
林道长(九叔):“还记得腾腾镇吗”
秋生:“对哦 师父 我们出发吧”
富大帅:“你可以去 林正英不行 要留下当人质 还有这位…”
站在门口色眯眯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女人,上身珍珠白秀衫,下身云丝长裙,发间插着水色兰花簪子,面容莹白精致宛如仙子
秋生:“她是我老婆”
富大帅:“哼 反正一起留下 找不到尸牙 我送你们上路”
秋生:“有枪了不起啊 僵尸邪祟可不怕这些”
遮挡住阿瑶的身影,这个大帅看起来是个好色之徒,让人实在无法放心离开
富大帅:“能打人就行 比如我把你打成蜂窝 你就知道枪这东西有多了不起了”
“秋生 别冲动”
拉住那双手捏了捏,劝解了半天秋生才同意我留下,干爹也说会好好保护我,去往腾腾镇还不知有多危险,最后是大帅派车送走了秋生与文才,这样一来一回还能快不少,临别前拥抱了很久,还给了我几道护身符防身,符有异动秋生能感觉的,他现在的道术精进迅速,画符能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
大帅的夫人叫做米琪莲,跟我同为孕妇自然有共同话题,两人见面后闲聊时却让我感到奇怪,因为我体内的红赤有所翻动,虽不疼,但我知它是有话要说,趁借故上茅房的空挡我立马叫出小白翻译
白又白:“它说让你离那两个女人远一点 就是大帅夫人跟侍女”
“什么问题”
白又白:“那个夫人肚子里是只恶婴 侍女是被恶婴操纵的女鬼”
“女鬼?”
白又白:“她藏在自己的尸身内 且还没死多久 又有恶婴掩盖气息 不仔细分辨很难察觉”
“我记得恶婴没出生前不能离开瓷宿娃娃太远 你去看看在哪”
白又白:“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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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僵尸先生》·《新僵尸先生》秋生n
小白往返的很快,还没等我洗完手他就回来了,那只恶婴瓷宿就在大帅夫人屋内桌子下
淡定自若的回去继续聊天,最后以困倦为由离开,在士兵带路走回被安排的房间前去找了干爹,拉着他悄悄说是在大帅夫人房里看到了恶婴,这东西有多邪门不用我讲,干爹也早在之前就觉得那个侍女不对劲了,看着干爹给鹧姑写信求援,又把信交给别人帮忙送走,剩下的事情就没必要关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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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镇子的寂静和荒凉令人心生寒意,这个地方似乎被遗弃了很久,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落在地上,照亮着空荡荡的小巷,仿佛整个镇子都沉浸在黑暗中,似乎连时间也停止了流动,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更增添了几分阴森
准备妥当的师兄弟二人爬上镇内义庄房顶查看内部,肉眼可见就有数十具棺材摆在正堂位置,还不包括看不见的
铺着干草的地面有着森森白骨成堆,秋生先是跳下房梁摸上一具棺材,这里面的僵尸还未到掀棺而起的时候,以他们的能力又无法弄开已经住进僵尸的棺材盖,因为尸气会把它封住,连师父在这都要废些力气才行
两人之前商量着装扮成僵尸模样在喝符水掩盖阳气混入其中,他们想的是很好,可没想到的是…这里的僵尸数量居然那么多
月亮爬到正中,纷纷打开棺材一蹦一跳的排队身影吓得文才在后面不停抖腿,豆大的汗珠把乔装的面粉都快融化了,还是秋生撞着胆子让他先补妆后跟了过去
队伍一路跳进一户高门大院才停止,秋生跟文才在末尾望着里面,其间文才因恐惧频频想跑,都被秋生拦了下来,他们看到最里面在开饭,明显是头领的僵尸正吸食着一位道长的血液,那个道长秋生认识,就是参加他婚宴跟告知师父这里闹僵尸的黄道长,没成想几日之别在见面就是对方的死期
他们紧张的不敢呼吸,手中握住的尸油不断往身上擦拭,只要能多一份保险比什么都强
反常的行为被另一只真僵尸发现,秋生会一些僵尸语,是他近半年看书所学,自从义庄被毁那晚,他真的改变了很多
此时大门突然紧闭,头领僵尸站在二人面前反复辨别味道,察觉出一丝人味立马翻脸张开大嘴就想咬,却被灵机一动的秋生推开半步,且随即伸出双手,只见那十指上的指甲比手掌都长,僵尸比地位大小是要看修炼年份的,而年份越大的僵尸尖牙与指甲就越长
头领僵尸下意识往后退不在招惹比自己厉害的僵尸,而后又对上了旁边那个,文才发现要倒霉,他赶紧低头抬袖挡住面部,在僵尸们看不到的角度装上一对长牙
一个长指甲,一个长尖牙,瞬间就让其余僵尸臣服,头领身后的女僵尸跳到文才身边献媚,激的文才起了一身小疙瘩,此刻汗水也不留了,而是改为落泪的看着秋生,眼神里都是救命二字
秋生:“你就牺牲一下吧 把她引走 拔牙啊”
文才:“这牺牲也太大了 她一看就死了几十年了”
秋生:“又没让你真的做什么 哄一会 趁其不备”
文才:“你怎么不去”
秋生:“谁让她看上你的长牙了 快去吧 我在这顶一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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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僵尸先生》·《新僵尸先生》秋生n
“嗯”
半梦半醒间感觉周身阴风阵阵,肚子里在一阵翻动后把我彻底吵醒,眼前一切都是睡着前的模样,想到可能是没关窗户,于是慢悠悠看向西式建筑的互通阳台,查看之下吓的我一愣,有位全身黑紫血管在体外交错的孩子就蹲在横杆上,看起来大约七八岁的年纪,他一直在怒视我的肚子,直到片刻后才离开
“那个颜色 好像恶婴啊”
小白此刻应该去找小黑金了,因为有红赤保护我,他也就不担心我会遇到什么危险,何况干爹就在隔壁休息,那只恶婴先前怒视可能是被红赤给打了,现在红赤每次翻动都小心翼翼,它不需要吃东西,有日月精华就好,我又因学了蛊术不在需要喝血,到跟我相处越来越融洽了
“你帮我盯好 我继续睡啦”
摸着肚子吩咐好,打了个秀气的哈切后躺平沉沉睡去,恶婴走后周围的阴风就没了,关不关窗都无所谓
肚中红赤看着学母同样张开小嘴却吞进了一大口羊水的小婴儿开心地笑了笑,那张带有触角的脸很可怕,但是却对小婴儿很和善,将近六个月的胎儿已然很活跃,再等等主人的宝宝就能降生了,它虽世代跟随苗疆谷族一脉蛊师修炼,但这一代的主人是天赋最高的,也是它最喜欢的,所以主人的孩子它一定会好好守护
……
大帅与夫人处于分房睡阶段,恶婴正在屋内发火,他在那名叫做陈倾瑶的孕妇进门后就看上了她的肚子,他能感觉到那里面的胎儿气息旺盛,还是个先天灵胎,要是能够抢占投胎机会,他将留住这一身修为在世做人,而不是变成无知无畏的小婴儿从头来过,眼见就要靠近肚皮,竟在下一秒被红光抽了出去,而且每进一步身上就会传遍巨疼,也是那时才发现对方肚子里有只厉害的家伙严防死守,难怪月份看着不小了还没被邪祟沾染,毕竟任何事有先天二字加持诞生后都很不凡,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很难不惦记
本想再试试,可那家伙的修为能力全部在自己之上,且被死死压制着只能目睹如此机遇溜走,怎么能叫他不发火
小娟:“那个道士发现你了 找了人要来对付你”
恶婴:“啊 来好了 还能有那个孕妇肚子里的难对付”
小娟:“你看上了她的胎 可是大帅夫人很快就能生了”
恶婴:“你懂什么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先天灵胎 这种生下来就是灵幻界修炼的好苗子 别人修十年也不如灵胎修三年 我要是能够占据 说不准成仙路断了也能飞升”
小娟:“成仙只是传说”
恶婴:“末法时代 天门只是断了”
小娟:“那你要怎么办”
恶婴:“把那东西引出来 不管是什么”
小娟:“我试试”
恶婴:“先对付那个道士 我不想被两方夹击”
小娟:“是”
目送恶婴爬回大帅夫人肚中修养,掀开衣服对着肚皮吹了一口阴气助起调息,坐到梳妆台前拿起红木梳子,被长发遮住的半边脸是一片腐烂恶臭,用了障眼法才没被看出,要赶在身体完全不能使用前准备好下一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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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僵尸先生》·《新僵尸先生》秋生n
一道印花衣裳的身影欢欢喜喜得在山间小路骑行,她前面是戴着帽子的念英,两人刚从庙堂出发小半日,而念英拿着九叔的信件所找的救兵就是鹧姑
鹧姑:“你骑慢一点啊”
此刻哪怕累到满头大汗心里也很开心,还以为师兄永远不会有求于她,可世事难料,这不就叫人来了吗,必须要对方好好付出代价,最好一举把人拿下
念英:“好香啊 好像有梅干菜蒸猪肉的味道”
鹧姑:“不对 这明明是椒盐鸡屁股的味道”
念英:“荒郊野岭 为什么”
鹧姑:“是哦 不好 碰上不干不净的东西了”
眼见身前与来时路各飘出一大股白烟,鹧姑立马护着念英往后退,茅山弟子分门别类学习的本事各有不同,她最善长问米招魂弄灵婴,对这类情况的应对算是一般般,可茅山的能力也不是开玩笑的
一队送葬队伍,一队新婚喜娇,红碰白的场面可不好对付,两侧阴气高涨,鹧姑口中不停念着经文,手中珠串是她下山前师父所送宝物之一,多年来保护了她无数次,茅山收养教育的儿徒多,她也是师父养大的孩子,自从出师后年年都会去看望,师父去世前还在操心她的姻缘,可她死心眼非师兄不嫁
念英:“我好怕”
鹧姑:“别怕”
掐诀的手坚定稳固,在一阵风起风落后安静下来,慢慢睁开眼睛,本以为邪祟都走远了只是路过,却在下一秒被施法拖进了棺材里
外面的队伍其实是小娟准备的,这附近的孤魂野鬼不少,稍加打赏就有鬼来帮忙抬棺抬轿,两队合为一队,他们要把棺材跟娇子里关押的人一同沉入河底淹死,沿途喜乐吹成了丧乐,白纸满天飞舞
娇子里的念英在没强行拍开木板后大声求救,而下面的鹧姑也紧接回应着,原来娇子就骑在了棺材上面,脚下娇板就是棺材盖
确定了念英的位置,干脆掏出匕首把棺材盖撬开一角在推开,等汇合时才透过娇子缝隙明白处境危险,而且这要是被沉入河底淹死简直丢人
鹧姑:“师父在保佑我一次”
珠串放于掌心,说出咒语后金光大盛,娇子也在瞬间失去了束缚力,一跃而起跳出娇子把珠串扔向半空,霞光之下鬼魂四散,打头的小娟更是被击飞潜入水中逃跑
……
……
秋生:“阿瑶”
死里逃生拿回了尸牙,让文才把布包拿去熬药后,秋生赶快跑上了楼,阿瑶在午睡,才离开几日就让他食不下咽,这次腾腾镇的僵尸只是数量多,如果碰上厉害的,可真要把命给交代了
在秀气的鼻尖亲了下,但感觉不够,单手托着小脸吻上柔软,情不自禁的回应更是让秋生心颤,轻哼时在口腔搅动,微眯的眼睛雾蒙蒙水汪汪,彼此额头渗出细小的汗珠
“嗯…你 受 没受伤”
推了推埋在脖颈喘气的秋生,广西腾腾镇很热吗,都把人晒黑了
秋生:“没事 摔了几下 过阵子就看不出来了 我皮糙肉厚结实 孩子乖不乖啊”
“很乖 不过这里不安全…”
秋生:“怎么了”
“干爹没跟你说吗”
秋生:“我到大帅府就来看你了”
“我跟你讲哦”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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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僵尸先生》·《新僵尸先生》秋生n
名为来来旅馆的红色牌匾下,九叔站在门口深感压力巨大,反复自我心理建设后才敢走进去,想找鹧姑对付恶婴必须要付出代价,他又不能眼见莲妹有危险不救
走入门里的脚步沉重缓慢,等待他多时的鹧姑就坐在房内啃着鸡腿,两人视线交错,鹧姑偏头让九叔去洗澡,她已经准备好了
……
文才:“师父让我们守着那个米琪莲 你把倾瑶送去旅馆可要早点回来啊 这里我一个人搞不定”
秋生:“知道了”
自从知道了这里有恶婴作祟,秋生是一刻钟都不想让阿瑶留下了,要不是师父提前有吩咐,他又不想奔波赶路伤到阿瑶,所以只能先让阿瑶住在附近镇子里,等把恶婴解决了在接人回家
让念英帮忙叫了辆黄包车,这里的汽车归大帅调遣,那家伙面对不关乎自己生死的问题是很难把车借给别人的,临走前下意思抬头看向二楼,米琪莲身边那个古怪侍女正不怀好意的盯着阿瑶,这一发现让秋生心慌紧张的不行
“你怎么啦 嘴都发白了”
秋生:“我送你去道观好不好 比旅馆安全很多”
“可以留孕妇吗”
秋生:“道门没佛门的规矩 我是茅山上过册的弟子 跟对方好好说就行”
“好吧”
拿出帕子给秋生擦汗,一同坐在黄包车上,拉车的是个壮大叔,双份银钱让对方稳稳当当的走着,其间秋生总是心不在焉的贴着我环抱,偶尔还会蹭蹭脸颊
“在外面…”
不好意思的指向身前大叔,人家要是突然回个头多难为情啊,秋生捏了捏我的鼻子将车后的折叠棚拉下,刚好挡住小半上肢,热切的吻让我毫无招架,嘴唇都麻了,从前那个牵手都会羞涩退缩的秋生早就进化了,变成了费尽力气压着我不下床榻的人
秋生:“…呼”
“…你这样…到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秋生:“忍不住 你好甜好香”
“坏死了 呀”
还在嬉笑的模样惊叫出声,黄包车一阵颠簸后翻倒在了路边,秋生急忙将我紧紧护住,等平息后脸色泛白的红了眼眶
秋生:“阿瑶 你怎么样”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一边扶着人坐起一边观察,那个车夫消失不见了,周围是陌生的林间,天色在瞬息间变暗,从怀里掏出一只千纸鹤滴血激活,这只纸鹤会帮他去找师父求救
“没 没事”
秋生:“别骗我 你的脸色不太好 刚刚还在皱眉”
“真的不疼了”
颠簸的疼痛只有一瞬,肚子里暖暖的温度是红赤在帮我安抚身体不适,四下张望间被秋生扶起,想到文才说干爹提前一步去了镇上找鹧姑,我就拉低秋生耳语跟他商量要不要往镇子那边走走,干爹也能快些找到我们
互相交谈后迈腿走了几步,秋生转念一想又怕遇到幻术扰乱方向认知,索性用出师父教导的小术法在眼前划动着掐诀的双指,短暂开启阴眼能看的更多,但他也只能维持一会
秋生:“是照顾恶婴的侍女 等阴眼关闭 我们就得停下”
一闪而过的影子就在不远处,搂着阿瑶的手掌紧了紧
“她 她是不是冲着孩子来的”
打不过红赤还不死心,偏偏要来招惹
秋生:“我不知道 但我会保护你的”
“那只恶婴我见过 我当时在睡觉 他在看我的肚子”
秋生:“……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担心”
秋生:“我会杀了他”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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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僵尸先生》·《新僵尸先生》秋生n
阴眼开启时间结束后,秋生不敢在扶着人走动,他们暂时只能停在原地,这也是怕万一被迷了眼掉下什么陷阱或悬崖,自打知道恶婴很可能盯上阿瑶腹中的孩子后,秋生一片愁容的打着十二分精神,黄符贴满了阿瑶全身,只给自己留了一张应急,不知道为什么邪祟迟迟不见出手,好像只是单纯的要把人困死,或者是想等人降低防备……
秋生:“坐一会吧”
“嗯”
不敢靠着大树,两人就在路边休息,后背贴在秋生胸膛,感受着对方情绪不平的搂住我收紧力道,那双摸向我肚子的手很凉,十指紧扣时孩子在肚子里动了动,小小的凸起正好碰到秋生手背,让人一连哄了好几句,他估计是觉得我害怕连带着孩子也在害怕吧
秋生:“对不起”
“你怎么总道歉”
秋生:“因为我觉得自己没用啊 还总做错事 要是不着急出来 在等等”
“没有 你很好 未来不可预知 说不定我留在大帅府会更加危险 要是没等到干爹…”
秋生:“别说不吉利的话”
“好吧”
吐了下舌头,我刚的确是想说不太吉利的话了,这种时候还是要忌讳的,秋生拿出挎包里的糖饼一块块喂给我吃,常常处在容易饿的阶段,他身上就总会备着食物
约莫半柱香过去,秋生闭眼时听到了耳侧地面有滑动声,他是故意合上双眼的,因为想引蛇出洞,师父教过他如何用身体对外界产生感知从而识物,小心防备等待,直到声音渐近,于是一个跃起转身抓住了一只妄想偷袭的手
邪祟藏在土里,只露出手部,秋生擒住那只手后吐出一口舌尖血喷在了上面,一阵刺耳尖叫传出,挎包里的法器也被使用了出来
掏出一根长钉狠狠扎进邪祟掌心,叫喊声自四面八方震响,对方受伤无力掌控所施展出的术法,周围暗色慢慢恢复成原貌,他认为这只女鬼邪祟大概先前受过重伤,不然也不会只敢玩阴的
“那是什么钉子啊”
秋生:“镇僵尸的 用了上好的朱砂浸泡”
“还有吗”
秋生:“还有三根”
“先走吧”
并肩往前慢跑,秋生即担心被追上,又担心我承受不住,远远能看到镇子外围影子时,那只女邪祟终究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将我护在一角,秋生一个箭步冲出开始缠斗
当胸一脚将邪祟踹倒,一个翻身后又继续打斗,钻心的疼痛打在腹部仍未退一下,这时候要是被打败会很危险
林道长(九叔):“秋生”
拿着法器在千纸鹤的领路下,九叔跟鹧姑急忙赶来,纸鹤能够传音跟传递危险信号,接收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套上衣服跑来了
配合默契的两人迅速加入战局,拿出特制的绳索捆在邪祟脖子上勒紧,两方斗法都下了狠手,这只邪祟被鹧姑的珠串打伤过,早就是强弩之末了,否则秋生很难能对付她
女邪祟见打不过,哈哈大笑后说着她的主人快出生了,已经可以功德圆满后立马自爆,秋生出于本能的率先回身抱住阿瑶,九叔也挡在了鹧姑身前,随着爆炸余波消散,四人查看一番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就是秋生被打的淤青比较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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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僵尸先生》·《新僵尸先生》秋生n
获悉到恶婴就快降世,短暂商量后秋生执意要先护送我到镇上道观,干爹与鹧姑先一步去往大帅府,顺便让秋生去镇上的来来旅馆七号房在拿些工具回来帮忙,他们之前赶的太急东西没带全
道观的主持看起来和蔼良善,秋生再三感谢后留下一包银钱就将我安置到了客房内休息,鹧姑先前把她手上的珠串暂时留给了我防身,拉着秋生让他注意安全才目送对方离开
观里的小童按时给我送来了饭菜,他们这里只有素食,但孕妇需要荤素搭配,所以小童就被我哄着去帮忙买烧鸡了,剩下的钱全当跑腿费
对着寂静的窗口呼唤了好几声小白,可都没得到回应,他仿佛跟小黑金一同失踪了,不然按理不应该一直不来找我啊,保不齐真出事了,等小童拎着东西回来时我才按下心思开始吃饭,那张糖饼早就消化了,撕下鸡腿往嘴里送,吃着吃着感觉周围有些不对,不是氛围有问题,而是味道…有股蛇…
“不是吧…”
熟悉的味道瞬间让我想到了山中弹琴那一夜,柳醉那次被打断了蛇尾,这疗伤速度也太快了吧,继续快速吃着鸡腿,再被白雾包裹前动作麻利的将整只鸡包回油纸内托在了怀里
柳醉:“就那么好吃”
“我饿了”
柳醉:“看到我 你一点都不惊讶吗”
“想过会再见 没想到这么快”
白雾散去,我发现自己已然脱离了道观客房,正身处在潮湿的山洞内,感觉柳醉一直蛮特别的,她的白雾总能携带着别人奔袭很远,简直是出门必备交通工具啊,可惜我跟她注定成不了朋友
“你要是做运输生意 肯定赚钱”
柳醉:“什么”
从角落走出,站定在独坐石台的陈倾瑶面前,半年多不见,还是那副让人讨厌的美丽模样,且红赤依旧在她身上
“你…你这新皮倒是俊俏”
传进耳中的声音仍是女子,可柳醉的样子分明就是个白面书生,头顶洞口的光照在其身上,身形修长,雪衣黑发,美玉无暇,薄唇微张,色谈如水
柳醉:“嗯 我也很满意这身皮 但我更想要你的 不过”,略带嫌弃的看着被撑高的肚皮,就算能恢复如初,她也不满意,“哼 怀什么孩子啊 影响肌肤”
“你能变成男人嗓音吗 不好意思 太割裂了”
柳醉:“脚下蝼蚁要求还不少”
“动手前 让我把烧鸡吃完”
柳醉:“让你做个饱死鬼也不是不行”
“一只烧鸡不够当饱死鬼 你来去那么快 能不能帮我去任家镇富春楼点几份招牌菜啊 我想吃小排”
柳醉:“你不要太过分”
“哦”
白眼一翻,背过身吃烧鸡,还说什么能让人当饱死鬼,骗人的蛇妖,本体又绿又蓝又红的样子奇怪死了,还有股蛇丑味,她都不洗澡吗,还有她入厕会不会沾染到蛇尾上啊,噫
柳醉:“⌓‿⌓ 你说心声能不能在心里说 我都听见了”
“●)o(● 我没在心里说嘛”
柳醉:“陈倾瑶 我现在就杀了你”
“啊啊啊 红赤”
身体闪过红光后,长期寄宿在我体内的红赤居然从鼻子里爬了出来,恶心感让我险些吐出吃下的烧鸡,柳醉的面容显然很惊讶红赤会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跟她缠斗击打,明显柳醉还不知道爱拨皮的家伙…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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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僵尸先生》·《新僵尸先生》秋生n
“厉害了 烤不完 根本烤不完”
被红赤用头顶托上洞外树下安坐就一直在看戏,只见前方远处,身长四十多米的红赤正死死压制着变为蛇形的柳醉,我从不知道红赤能变这么大
双目赤红,面部獠牙大张着一口咬住蛇的七寸,柳醉嘶声大喝,体内妖气疯狂涌动也没挣脱,她今日敢出手是没料到红赤会出手,毕竟先前绑人有过一次经验,那回红赤就全程没动过
两方所爆发的威力巨大,山洞早就塌陷成深坑了,两只妖物打的难舍难分速度奇快,一旁树下被红色气泡护住的我啃食烧鸡跟野果的速度同样不慢
“儿子啊儿子 你快醒醒哦 我一个人看戏很无趣的 啧啧 蛇头都打变形了 话说 蜈蚣肉…好吃吗 麻烦两位在震一下我身后的树 果子太高我够不到”
柳醉:“陈倾瑶 你给我等着”
连本体都难维持的柳醉终是变回了俊俏书生,随即白雾一卷立马奔逃远离此地,临走还不忘威胁几句,红赤在对方逃走后也没想着追赶,而是变为二十米长往回爬动帮人把整颗果树连根拔起背在身上,并托起那抹看了半天热闹的身影坐到了脑袋上往镇子内前行
“哇 我要那颗最红的”
接过触须递过来的果子,咔哧咔哧的从口中发出脆响,烧鸡已然全部吃完了,来回抚摸肚子平躺,红赤的甲壳还能伸缩,坚硬的外壳凹下一块位置供我躺的更舒服,没扶着果树的触须正缠在我腿上固定,生怕我摔下去
一路上喋喋不休说了好多话,直到迷迷糊糊的闭眼睡着,至于红赤是怎么躲开普通人把我带回道观的,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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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洋楼后院摆了很多张桌椅,大帅昨晚得了个儿子今天就着急要办酒宴,秋生接我去大帅府参加宴席路上绘声绘色的讲了全部过程
恶婴控制了母体跟他们缠斗了半晚,其间腾腾镇的僵尸还寻着味道围攻进了大帅府找秋生跟文才报仇,文才为了保护念英整个上肢前后都被僵尸指甲戳出了血洞,还好没有性命之忧只需养几个月就行,现在念英在照顾他,鹧姑也算修成正果把干爹一举扳倒,以后我就多了个干娘
看着缠着干爹跟前跟后的鹧姑还蛮有意思的,秋生给我夹菜时问了好多问题,比如昨晚睡得好不好,还有客房门口横倒的果树是怎么回事…
“那个恶婴死了吗”
秋生:“…师父把他收进了坛子里 后来让我埋在福地帮他早日赎请罪孽”
“哦”
秋生:“阿瑶 我不想骗你 其实…”
当师父把恶婴交给他后,他抱着坛子默默走远只挣扎一瞬就念起了超度咒语,恶婴是无法被超度轮回的,这么做只是想引来阴司官员彻底消灭恶婴,如果这东西没有盯上阿瑶他会保持善念,可事关阿瑶他做不到对邪祟保持良善之心,恶婴一旦占据胎儿肉体出生,那么母体就将必死无疑,凭什么要留这祸害
“说不出口就先别说啦 以后再告诉我也行”
秋生:“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冷血”
“是对我吗”
秋生:“不 不是 对你我永远都不会变”
“那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夫君”
秋生:“我会好好保护你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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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僵尸先生》秋生n
秋生牵着表面孕期八个月半月的我参加了干爹干娘的婚宴,虽说一切从简,可过去受到干爹恩惠的雇主也来了不少,连常年不出山门的茅山大师兄现任掌门石坚也带着亲传弟子一同来到了任家镇
石坚的徒弟叫做石少坚,席间看向我的眼神尤为炽热,频频含笑下让秋生险些跟对方吵起来
文才:“师兄 我们整整他怎么样”
秋生:“好啊”
“你们两个今天别闹事 这可是干娘盼了很久的场景”
拉住想要过去整蛊的两人,除了不想让他们在此时闹事,更是我觉得秋生跟文才未必打得过对方,听人聊天说那个石少坚是石坚唯一的徒弟,可小白告诉我他们两个身上的气血味道是一脉相承的,茅山有规矩,留守茅山接管掌门之职的后辈不允许结婚生子,那就说明石少坚是私生子,闹了徒弟还能谈谈,闹了儿子可就结仇了
小白在我回到任家镇半月后就拖着小黑金回来了,原来他们一同不见是因为被从前重伤过小黑金的人给找到了,无奈之下只能双双先行逃走,不然会给我惹麻烦,当初小白嗅的没错,那个人比干爹都厉害,是个老和尚,索性逃了段日子还是把人甩开了,这方世界能追上小白的人也不知道存不存在…
秋生:“阿瑶”
“我又不会理他”
秋生:“我就是气不过 他总打量你”
“大夫说我最近就要生了 你别离开我身边好不好 我会怕的”
秋生:“好 我不找他麻烦了 我陪着你 不怕不怕”
喜宴虽然没有徒弟闹师父洞房的道理,但是文才脑子里向来少根筋,毕竟他是真的没心没肺,接连对任婷婷跟念英追求失败,还以为要大受打击,结果镇上新搬来了一家猎户,出门买野味的功夫就又搞起明恋了,那姑娘叫做敖凝霜,干爹跟我说对方的爹跟他年轻时有些交情,初见不打不相识,因为有三四分相似还闹出过不少误会
新人进房后,文才爬上房顶把手中长鞭炮扔进了屋内,震耳的噼里啪啦瞬间伴随骂声响起,我跟秋生站在远处观察且都在为文才的胆量鼓掌,他真是不怕挨揍啊
等听到文才的求饶声后我赶紧拉着秋生快步就走,以免殃及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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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变得模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着体内器官,试图翻身起床,却发现身体沉重得无法移动,努力睁开眼睛,只见窗外一片漆黑寂静,几颗稀疏的星辰点缀在夜空
先前奇怪的感觉很不好受,渐渐地,我感到一股温暖的能量从体内升起,顺着脊椎向上蔓延开来,疼痛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适
多半又是红赤的功劳,或许是胎动吧,越到生产前越频繁
“乖一点吧 很快就能见面啦”
秋生:“怎么 怎么了”
因产期在即心里压着紧张感,最近睡得都不是很安稳,身边稍微有点声响就很容易苏醒,扭头看着摸着肚子低语的阿瑶,忙起身抱住对方
“我吵醒你了”
秋生:“没 是不是不舒服了 孩子闹你了”
“好了 没事了”
秋生:“给你倒杯水喝”
“嗯”
浸泡着花蜜的温水很润喉,秋生喂完我还帮忙翻了个身,高高的肚子只能侧躺,还要偶尔换边睡,实在累人
秋生:“睡吧 我在 我在”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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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僵尸先生》秋生n
眉梢唇角神思恍惚,坐在头顶满树芬芬的树下藤椅上晒太阳,耀眼白衣泛着暖光,像坠入凡间的出尘仙子,秋生边扇风边看着阿瑶赏心悦目的傻笑
“我…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吗”
秋生:“好啊”
“你也知道 我爹娘去世了…他们也只有我一个独女 家产被侵占后 我这一脉就剩我…”
眼窝内出现一颗亮晶晶的泪珠,慢慢划过洁白的肌肤落到地面,鼻尖红红的小声抽泣
秋生:“…别”
神情有些不知所措,阿瑶很少哭,见对方哭的最凶的一次就是义庄被毁那天,这泪简直能砸死他
双手无措的抬起,指腹尽量轻柔地滑过脸颊,随即柔和的拭去泪痕,眉头微微皱着,眼眸里闪烁着担忧和焦急,他不知道说什么能让阿瑶不哭,但是他什么都愿意做
“我 能不能”
秋生:“能能能 什么都能 我都答应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求你了”
“真能 我 我想让孩子 随 随我姓陈…”
秋生:“好”
“…( ・⊝・∞)…”
对上秋生一刻都没迟疑的模样与答案反而让我愣住了,这个时代孩子随母姓对另一伴可不是好事,连寡妇都未必这么干,除非是上门女婿,对男人来说不是好名声,他怎么同意的这么果断
秋生:“别哭啦 姑妈姑父我去解决”
“你不考虑清楚”
秋生:“挺清楚的 你别这样流泪吓我就好 而且岳父岳母虽然不在了 可我会好好对你的 姓陈也没什么 不也是我们的孩子吗”
“…我…他”
秋生:“我知道你想家人了 我也是你的家人啊 多看看我 我会陪你的”
“你真好”
秋生:“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帮人把泪水擦干后忙去厨房煮了一碗安胎药,情绪波动大一会该难受了,抱着药碗走回时阿瑶正在摸着小孩子的衣服,这件是两人最满意的,因为不止好看,上面缝制的丝线还祈过福,身量是按照满月做的,绣至的图案寓意平平安安
“真漂亮 等生完了我去找绣娘学学”
秋生:“可别 熬眼睛又伤手 你平时帮姑妈研制护肤品就行了 别再做其他事情劳累伤身了”
“几根针线能有多累啊 我要试试”
扬起下巴满脸小意思的傲娇发言,眼中还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
秋生:“…只能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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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衣被汗水打湿,不同以往的胎动让人无法忍受只能大声尖叫,秋生在我稍微有异动时就以苏醒,他起初是慌乱的,但在短暂自我调节后立刻冷静了下来,等安慰我两句马上抖着腿起身去找了姑妈…
这两天姑妈姑父都因我要生做了万全准备,产婆也被安置在了就近的客栈,家中有外人的味道我闻着不舒服,不然产婆就住在客房了
姑妈:“还能动吗 走一走才行 羊水还没破”
“疼 疼啊 好疼 呜呜啊啊啊啊 秋生”
姑妈:“秋生去找产婆了 你姑父去找大夫了”
“小…小白 红 红 救命”,生孩子怎么这么疼啊,为什么男人不会生孩子…
姑妈:“什么又白又红的”
秋生:“阿瑶 阿瑶 产婆来了”
年过半百的老人一路被颠簸的背来,骨头架子都散了一半,就没见过这种愣头青,女人头胎生孩子哪有那么快,一把年纪遭这个罪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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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僵尸先生》秋生n
啼哭在太阳升起的一瞬响起,随着哭声方圆几里内整个地区上空都染为了橙红色
云朵更是在光的映照下变成了七彩状,它们交织在一起的画面绚丽多彩
头顶正上方还出现了海市蜃楼,有处山峰轮廓显现在内,峰上一座庙堂金光闪闪,像是用黄金打造而成的雕塑一般,周围奇景也是晶莹剔透的发出万丈光辉
九叔与鹧姑紧跟祖师爷画像前的金笔与铃铛激荡音跑到秋生家院落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林道长(九叔):“天生灵胎 还与我茅山有大机缘 真没想到阿瑶生出的孩子这么不凡”
鹧姑:“…二师祖要收徒?”
林道长(九叔):“金笔所指是这个意思”
一身素衣打扮的鹧姑口中所说的二师祖就是九叔师父的师父,二师祖虽早在几十年前就已去世,但在地府也属一方区域的阴官,茅山很多人死后都会因师门关系在下面谋个一官半职,所以大多数灵幻界的人敬畏茅山也有这个原因,谁让人家在下面是真的有前辈罩着
鹧姑:“那这辈分岂不是彻底乱了”
林道长(九叔):“…唉 我师公想收徒…”
鹧姑:“我们是阿瑶的干爹干娘 阿瑶的孩子要成为我们的长辈 秋生又是你徒弟 他的孩子成了自己的…”
二师祖就是秋生的师爷,秋生的师爷收徒弟就与其师公同辈…
林道长(九叔):“…小师公”
面面无言,这关系即将变得太复杂,他们也不知道怎么顺平心态去接受,至于劝阻二师祖不收徒那是不可能了,瞧那在金笔庇护下白日就敢现身的兴奋虚影,谁能劝啊,且还要毕恭毕敬的上前行礼参拜
……
……
对上床边吹胡子瞪眼的老头让我第三次感到无奈闭眼,谁能想到生产完醒来秋生跟孩子都没见到,先看到个长眉老头,短暂交流后就是接连的数落,面对茅山第三十三代传人,我的孩子跟肚子里有什么问题他一眼就能够发现
“你说够了没”
华英:“哼 贯会骗我的傻徒孙跟曾徒孙”
“那你想怎么样 去告诉他们真相吗”
华英:“唉 我这一脉情路都不顺遂 缘也命也 很多事都乃注定 如不是你跟别人…今日这孩子或不会降生 也寻不到茅山的机缘”
“你当真要收他为徒”
华英:“是也”
“要带他走吗”
华英:“我已是鬼 他无法跟我走 而且我按理是不该跟上面再有因果牵扯的 但有祖庭与下面的师祖们庇护 可托梦教导”
“哦 懂了 你直接说有人包庇你在阳间收徒不就行了”
华英:“咳咳”
“你想跟秋生坦白就去吧 我的孩子无辜 别牵连他”
华英:“我已插手了一件因果 不能在继续沾染 活人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所以我的事情你会保密?”
华英:“你的什么事 老夫听不懂”
“…ㅇㅅㅇ”
华英:“…看在你是我小徒弟母亲的份上 我可以帮你把肚子里的蜈蚣取走封印”
“不必了 它能护我”
华英:“无知 那是食万蛊毒物长大的蛊王 它在你一个正常人体内 长此以往 你必受影响”
“那你快把它带走吧 封印远点哦 而且不能一劳永逸把它杀了吗”
华英:“ ( ・⊝・∞)”
望着女人脸上刚刚一副老头你不要多管闲事的表情瞬息转变为前辈救命带它走的眼神…这态度变化让人猝不及防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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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僵尸先生》秋生n
华英:“…杀不得 这蛊王有些来头 它历代的主人之一在下面官位不小”
“哦 你得罪不起呗”
华英:“我不与你这妇人一般计较”
被人直白戳穿微微伤了面子,干脆背手侧过身去,今日算是长见识了,这天底下怎么能有这种女人,果然越漂亮越可怕…可怕的气人
“那…你把它带走总要给我留点东西防身吧 还有条蛇惦记着我的皮囊呐”
华英:“…我这里有一枚玉质吊坠送给你 它能帮你温养神魂与躯壳 也能一定程度的护你平安”
递出的吊坠自动对着女人隔空吸出一滴精血后融入其中,并同时戴在了身上,死后不留生前物,可有些宝物留下也未必是好事,所以私藏之下就带到了下面,可他死了几十年,跟这吊坠有关的人物也都覆灭完了,重见天日也不是不可,况且外观还做了改动
“他叫陈许”
华英:“没让他姓刘 算你有些良心”
“我累了 你领红赤走吧”
心安理得的合眼休息,紧闭的眼皮在透入一阵红参金的光芒后,隐隐听到了红赤的挣扎声,面上毫无波动,内心却连连叹气少了个帮手,这老头嘴上说着不想在多搅合一桩活人因果,竟还要封印明显非常护短
慢慢安安静静的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因为做了噩梦开始浑身落汗,双手虚空前伸挣扎着无法苏醒,秋生守在床边不停呼唤,就在他要出门喊人时,我才伴着吸气声醒过来
秋生:“别怕 阿瑶别怕”
“孩子 孩子”
稍微回神的靠着秋生调息,烛火下的脸色不算太好,目光发直,眼下一片阴影,刚刚半梦半醒间梦到了许久不愿提及的人,他血淋淋的站在婴儿床旁边看着孩子,整个人不发一言也看不清表情,我想走过去靠近,可不管如何迈步都无法接近半分
秋生:“姑妈哄着呐 我去抱来”
“好”
约莫一刻小心抱着孩子的身影坐到床边将襁褓放在了我怀中,两人初为人父人母都不太习惯怎么哄抱,彼此显得微微有点僵直,于是只能把紧闭眼皮嘴巴张张合合的小婴儿放平躺好
屋内烛火又点燃了几根,姑妈从厨房端来一碗鸡汤面让秋生喂给我补充营养,几人闲聊的讨论孩子,皮肤不算白皙,小模样也看不准像谁,但一瞧那鼻形跟眼窝就知道长大后肯定英俊,胎发与眉毛也很茂盛
姑妈:“你好好养着 想吃什么都行 孩子我帮你照看 鹧姑也会来帮忙的”
“谢谢姑妈”
姑妈:“一家人别客气”
简单嘱咐秋生一会把孩子给她送去就转身出门了,小夫妻要看会孩子是正常的,喂奶的事情她也雇了奶娘帮忙,晚上孩子吃奶勤,全让侄媳喂养太耽误休息了
秋生:“厨房还有熬的鸡汤 喝不喝”
“吃不下了”
秋生:“你受苦了”
“索性他健康最重要…你师爷收徒的情况你怎么看”
秋生:“他说会教导庇佑孩子长大 这样挺好的”
“辈分上 你不介意吗”
秋生:“平安就好”
为人父的慈爱在见到婴孩那一刻迸发,他觉得茅山辈分之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手放于掌心的感觉很神奇,如此幼嫩易碎,也有股新生的旺盛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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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僵尸先生》秋生n
白又白:“那老头封印死蜈蚣的地方我已经记下来 在一处阴阳交汇之地 用生气跟死气同时镇压 真够狠的 有生机无希望”
“这是在给他曾徒孙报仇呐 护短”
白又白:“你这吊坠我嗅着没危险 是个好东西”
“以后让小黑金跟着许儿吧”
白又白:“嗯”
“你看他的眉眼像不像…”
三个月大的婴儿已彻底睁眼,那双天生深邃的眼睛怎么看都那么熟悉,明明是我生的竟只有嘴巴像我多些
白又白:“随父”
说完瞬间感觉从头骨到尾骨都在发凉,小主人说过不能提及,彼此脑子里想想就行了,嘴上必须要隐晦,忘记这点可能要挨打
“唉 算了 你去查查他当初搬来镇子里有多少人见过 尤其是隔壁院落的原主人 任何见过他模样的…”
白又白:“让小黑金迷惑”
“不 都杀了”
白又白:“…斯 目标姑妈从前也聊过隔壁新搬来一对父子 她要是也见过”
“让小黑金迷住她问问 要是见过…就篡改记忆吧”
义庄被毁当夜那家伙因为我没有来得及现身,不然以许儿的面容估计越长大越像他,我就没法隐瞒了,这方小世界内因果轮回事事都有定数?
白又白:“我马上去办”
——
——
秋雨绵绵如织,很多人都留在了家中不愿出门受寒,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可以掩盖很多响动,沉沉浮浮的水气搅动下连室内都是潮湿的,哪怕点上火盆驱散也透湿了被褥,吧嗒吧嗒的水珠落下窗沿,大掌扣住白嫩的手腕抵在窗前观看雨景,披着被子扶腰亲密无间的站定,时而咬着耳垂言语,时而盘着棉花软丝,随大风吹倒的木桩狠狠砸向底部,风停雨歇后才稍微平息
秋生:“阿瑶”
“…摁~”
怀抱太过温暖,使人眼皮沉沉的回应,感受着离开身体与灵魂的悸动,整个人贴着秋生把重心全部交付,半晌后呼吸才终于平稳,被抱起的力度很柔和,自从生了许儿,他对我更好了
隔壁房间被装点成了儿童房,家里的玩具跟婴儿床都是干爹与秋生合力打造的,文才跟姑父也帮了不少忙,才几个月大的孩子,他们就准备了半屋子的物件,小小的木马看着就可爱,五颜六色的涂料有毒,商讨下就用原色涂浆封膜,其余也类似,但是栩栩如生的虎纹雕刻倒是用了不少,许儿属虎,自然衣服跟小鞋子上也有老虎图案
秋生:“我想攒钱换个大院子 就像师父那种宅院”
“一起努力吧 胭脂铺子生意那么好 隔壁村子都雇人开分店了 新宅子我们慢慢攒”
秋生:“不想你太辛苦”
“我都没做多少 你把我该做的事情都弄完好多了”
秋生:“没什么是你应该做的 有我在哪”
“…这么迁就我 会不会累啊”
秋生:“不会 而且这不是迁就 我说过 你配的上更好的生活”
拂过的背部光滑细腻,鼻中的馨香让人倍感舒服,没什么比跟阿瑶在一起更让他感到快乐了,一开始就觉得阿瑶跟他着实委屈,所以时刻铭记着对她的承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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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小镇的进出口很宽敞,头顶石牌字迹苍劲有力,两侧是石柱和茂密的大树与灌木
一个男人踏着古朴的石板路走进镇子,夜色笼罩下周围显得格外宁静,街道两旁的房屋都紧闭着门窗,竟连微弱的光亮都没有,漆黑的宛如死镇
走了好大一圈才终于找到一家亮着灯笼的地方,凑近一看牌匾上写着保和客栈,这次来到这里是想找些生意混饭吃,首先就该解决住宿问题,他是个半吊子道士,没什么大本事,只能跟私养的两只鬼物合作到处招摇撞骗,先前刚被黄老爷一家发现用鬼骗钱才跑到了任家镇
毛山明:“搞什么 黑漆麻乌的 我要住店啊”
推开客栈的绿漆大门走入其中,内部黑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镇子没人就够诡异了,客栈内连个店小二都没有,不会真是鬼镇吧,越想越害怕的小心后退,冷汗留了一脑门,脚步跟门口仅差两步时大门突然闭合
一阵骚乱声过后,黑暗中亮起层层火把与围上来挥刀的身影,原来这里不是没人,而是都躲起来了
紧张的毛山明大叫着在乱刀间被砍散了草帽,连不知不觉被人从身后勒住了脖子都无法还手,还有柄菜刀就横在眼前半寸
阿威队长:“鬼鬼祟祟的进镇子 你一定不是个好人 说 你是不是不是好人 不说就是是 你是不是马贼一帮的人 说 不说就是是 你是不是来本镇打探虚实的 说 不说就是是”
接连几句拷问让众人频频无语,因为他们的队长这样问不止得不到答案,还会把人给勒死
阿常:“队长 你在勒下去他就要断气了”
阿威队长:“什么 你说我是不是快把你勒断气了”
胳膊不断用力,青紫的脸部与伸出的舌头都在做出回答,阿威情绪太激动了,最近镇子周边几个村子都被马贼洗劫了,还死了很多百姓,镇长没法子只能全镇戒备,这件事由德高望重的九叔主持大局,所有人都积极配合,连六七十岁的老人都举起了棍棒
阿常:“快放手吧 你要他命啊”
阿威队长:“说…哎 说到哪了”
阿常:“你问我 你自己在这自问自答说到哪都无所谓了”
阿威队长:“对 既然这样就不问了 直接就地正法”
阿常:“啊?”
眼见阿威把人推出去让其余人固定好后举刀就要砍,阿常嘴上都没来得及阻拦,心慌慌的看着那把刀对着头顶正中间挥去,就在相距半指时被门外快速伸进来的一柄长刀拦下
秋生:“你太夸张了吧”
文才:“就是就是 没凭没据 就地正法 你也太离谱了 还好我师兄拦的快 不然你就草菅人命了”
阿威队长:“证据? 给我搜他”
不明所以仍是惊魂未定的毛山明都快尿裤子了,略带感激的看向救他一命的年轻人,随后就被一群人开始搜身,腰间黄布包被打开,其内只有黄符纸钱柚子叶,紧跟着文才走入客栈的九叔只一眼就知道遇到同行了,只是对方气息微弱,也就比文才好上一点
为了不被死对头文才奚落,阿威赶忙亲自上阵搜身,翻来翻去也就一把油纸伞让人感觉最可疑,尤其是他想打开时对方出声阻拦的焦急语气
估摸着伞里有问题,阿威刚想打开,九叔观察过其上符文后扣住了阿威的手并拿过了伞用内力试探,双指拂过鬼物有了反应,这伞的确是不能开
林道长(九叔)“这位道友 你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这个时候来”
毛山明:“道兄 到底发生什么事”
秋生:“有帮马贼打算洗劫本镇”
话语落下,门外跑进一名盯梢的镇民,那帮马贼已过了河中河山外山,距离镇子不远了
林道长(九叔):“出发 拦住他们”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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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红墙青瓦,古色古香,金漆雕虎,玉器瓷盘,几进的大宅院房屋十数间,这些都是几年内积累的家业,秋生的饭馆扩大成了酒楼,合伙改为独干,胭脂铺子连开五镇,老店面也搬到了更大更豪华的地段,一切都在往好方向发展
廊下点起灯火,从远处能看到红红的、摇摆不定的光亮,四周花团锦簇,小池塘内碧绿清澈,养着几尾鲤鱼
陈许:“娘 爹今天还回不回来啦”
“娘陪你不好吗 你爹要做事的”
听着身旁嘟起小嘴趴在桌上吃樱桃的小人第六遍问出同个问题,前天本是学堂开学的日子,可却因马贼搁浅了,秋生为了不让许儿乱跑就答应了陪他玩,但因事物繁忙直接一连几天都没兑现承诺,小家伙就不开心了
陈许:“知道 陪师侄办事…”
小小的嘟囔还未讲完后脑勺就被轻轻打了一下,着实委屈的抬头望向娘,结果又被戳了几下脑门,娘现在的表情好凶哦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在私下要叫我干爹什么”
陈许:“姥爷”
“在记不住还是师侄师侄的叫 我就打你屁股”
陈许:“让我要跟爹告状”
“我连你爹一起打”
陈许:“爹说了会帮我报仇的”
“呦 他想怎么报仇啊”
陈许:“打的你每天晚上哇哇叫”
吐着舌头扮鬼脸跑远离开,虽然不信爹会舍得动手打娘,但是他真的听到过很奇怪的叫声跟拍打的响动,娘好像还求饶了呐,可第二天又没觉得有异常,真奇怪…
“……Σ( ̄ロ ̄lll)”
“…小白”
白又白:“在”
“给我挖个地缝”
白又白:“遵…啊?”
“唉 秋生怎么还没回来”
白又白:“马贼来了 他们在打斗”
“你去帮我盯着点”
白又白:“嗯”
独自一人坐在亭内,白天的美景在夜晚看也别有一番风味,戴着成套白玉配饰的手缓缓拿起鱼食扔在池内,看着追逐的鱼儿跟投射的圆月发呆,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祭日了
当初为了隐瞒许儿的容貌问题,我让小黑金前后杀了十三人,姑妈的记忆也被修改,许儿真的很像他,简直是一个模具里刻画出来的
桃花:“夫人 您该休息了”
望着亭内出神的夫人上前提醒,老爷交代过要让夫人早点睡,熬夜伤身
“你让翠竹去看看许儿回没回房睡觉 我自己回小院去”
衣决翩翩的起身往回走,银蓝色的衣裳泛着幽光,身影晃动间宛如一朵盛开的雪莲,圣洁无暇,春风拂过青丝鬓发,头上的步摇也在跟着微动,眉目莹然,姿色奇绝,步步生莲
丫鬟久久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整个广东省认识老爷夫人的都说老爷命好,能娶到这么漂亮又会做生意的老婆,相熟的人也说夫人命好,能让老爷对她珍爱有加
府里共有丫鬟四人,家丁十人,长工六人,伙夫六人,管家一名,这个配置在任家镇属于富裕人家,要是那些马贼打进来,这里的财宝跟漂亮的夫人都会很危险,继而老爷才会那么拼命想要打杀马贼,家丁本来是要去帮忙的,可老爷怕有人钻空子进府伤人,就谁都没带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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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陈许:“笨蛋翠竹姐姐 我装睡她都发现不了”
偷偷摸摸的用绳索翻墙离开家中打算去镇口找爹,娘说过不准乱用术法,他用工具总不算犯规吧
漆黑的镇子一点也没让他感到害怕,自小在梦中跟师父学习道术,天生灵胎自带阴阳眼,什么鬼东西都见过不少了,胆子特别大
陈许:“啦啦啦啦”
蹦蹦跳跳的在街上快步走着,却在下一个拐角前闻到了一股臭味,像是腐烂的死老鼠味道,娘最讨厌蛇虫鼠蚁了,尤其是蛇,仍记得两年前他带回家一只好看的小黑蛇,刚拿出来要给娘一个惊喜,转眼间娘的头发就站起来一半,那也是他第一次被爹教训
顺着味道的方向前进,等见到两个鬼祟的身影时立马躲藏起来观察,被黑色斗篷包裹的身体脚下裹着黄泥,任家镇最近戒备,对方瞧着不像好人啊
眸中闪过金光的挑眉,拿出布袋里的弹弓眯眼瞄准一人的屁股,手部拉紧后一松,特制的弹珠就啪的一下在那人屁股上爆炸开来,渐起的尘土飞扬间伴着疼呼
尘土散去时,那被打之人正趴在地上保持撅起的造型捂着屁股慢爬,身旁之人目光如炬的来回扫视,可还没等找到是谁放冷箭,又一个弹珠从另一侧袭来,随后再次精准无误的打在…同一人同一个位置
仰天大叫的声音响彻几条街,躲在家中瑟瑟发抖的镇民都吓了一跳,心想这帮马贼难道都杀到外面不远了,而且不管是谁居然叫的那么惨,像跟断了命根子似的
陈许:“…啧啧 原来这就叫屁股开花啊”
出声感叹一句,也被对面耳力不凡之人锁定了位置,一道飞镖袭来,陈许惊觉之下立马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踢走飞镖,双足落地时轻盈无声,又接连侧翻躲在门柱后
伸手放进布袋摸索,现在找爹跟姥爷帮忙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而且他还没玩够呐,更何况要是被娘知道半夜偷溜出家门,又得挨打了
就在被人找到这片区域前,终将包里的隐身符拿出快速念咒贴在了脑门上,这可是他从师父那里诓骗来的东西之一,气的师父总说他跟娘一样,大骗子生了个小骗子,真搞不懂娘都骗什么了,毕竟爹说娘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
隐去身形与气息绕到来人身后,这符很难被寻常人或道行浅淡之辈察觉,但此符咒也是有限制的,绝不能被触碰符身或被污秽之物沾染,不然立刻就会失效
看准时机一个鞭腿将人扫倒,他年纪小力气还不够大只能做到如此,伸手一瓶符水对着面门泼出,仰倒的人浑身开始冒出脓水,猜的果然不错,只有邪道才会怕这个
陈许:“师父说过 正邪对立 搏斗终身 但我还小不能杀人 你该庆幸…”
用绳子将人用死结绑住,顺便去找那个捂着屁股爬跑的人,在地上看到的点点血痕就是线索
一路跟到镇外,任家镇虽不止一个出口位置,可其余地方都不太好行走,且还被设下了陷阱,索性他知道怎么避开
陈许:“我能无事的走出来 那跑掉的人居然也行…难道出内鬼了”
各处陷阱都没有被触发,未参与设置的人可不会知道的那么仔细,要是有内鬼对大家都不是好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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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在郊外漆黑的夜晚中,一阵风声在旷野间呼啸而过,行进的马车在路中央缓慢转动着车轮,突然间,一只野狼从草丛中跃出随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它的眼睛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张开的大口对着甩动马鞭的男人冲去,那人身上有它配偶的血腥味,狼是群居动物,但却一夫一妻制,配偶死去它们也是要报仇的
青年壮狼跳跃间在半空被放慢了动作,四肢还未到近前时就被团团肉眼不可察觉的银丝在空中分尸
雪玲:“不自量力 连妖气都没有就敢上门寻仇 不知它有没有那只母狼的肉质好吃”
从马车内掀帘走出的姑娘俏皮灵动,说出口的话却字字冰冷,伸手摊开一只小飞虫落于掌心,刚刚的丝线就是飞虫所布,这东西在苗疆也是个好宝贝,名为月影,最适合杀人于无形了,她共有三只大约培养了十年之久
雪颜:“天色晚了 师兄 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吗”
跟在雪玲身后走出马车,转头温柔的对上一旁披着斗篷遮面容赶车的师兄,可等了半晌都不见对方回话,自六年前一别,两年前在见,师兄他就不太爱讲说了,整个人性格大变,想必是因为师伯的惨死吧
雪玲:“师兄 我好累啊 这车都快把我颠散了 找个破庙睡一夜明天在进镇子不行吗”
干脆下车盘膝而坐,她没姐姐那么好的性子愿意受罪,这次前来任家镇是奉命找回蛊王的,可也不能这么折磨人吧
雪颜:“不得跟师兄耍无赖 站起来”
雪玲:“姐姐 我真的好累啊”
面对妹妹的表情,略带语塞难言的看着师兄,其实她也累了,但只要师兄发话不管多累都会听从安排,三人各自无言,形成的气场让匆匆找人路过的陈许只感奇怪
陈许:“木头人游戏吗”
捋了捋碎发,还保持着隐身符效果的身体往前靠近,殊不知在他走进二十米距离时就被三人察觉到了
对上的视线纷纷默契的按兵不动,管他什么宵小之辈,接近十米都得被毒死,可接下来的情况让他们心下时分诧异,都五米了还未触发蛊毒,如果只是毒物不侵还能理解来人是个高手,可三人身上的蛊虫竟然毫无防备,就像…来了个自己人
雪玲:“是哪位外出历练的同门要跟我们玩玩吗”
她脾气秉性最是急切,抽出的鞭子立马缠住了一道人型、又打破了一道符纸,这一看才知对方是个孩子
而被攻击的隐身符失去效果后,陈许也慢慢挣扎着现出了的模样,随即倒吸气声在雪玲口中传出,后来就是雪颜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来回在师兄与孩子脸上扫视
雪玲:“他 他 怎么”
陈许:“快放开我 你这个丑八怪”
雪玲:“什么 你说我丑八怪 本姑娘天生丽质 追我的人能从这排回南疆”
陈许:“哦 你是苗疆之人 丑八怪”
雪玲:“小孩 你欠打吧”
月影再次被放出,可还未等她下达命令时月影就被一直不讲话的师兄给吸走了,飓风在掌中消失,她和月影的联系也被切断,顷刻间一口反噬的鲜血喷出,她这才惊觉好像做了错事,毕竟这孩子很像…
陈许:“哈哈哈 你可真小說自助搜活该書htt ps:/ /t.d oru o.cn/2jI RaR oA 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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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雪颜:“你叫什么”
收到师兄传音,立马询问着孩子,还顺势帮他解开了鞭子束缚
陈许:“我凭什么告诉你”
雪颜:“小朋友 我妹妹并没有恶意 只是来时路上碰到了坏人才会因为过分紧张差点伤了你 我代她向你道歉”
陈许:“小姐姐 你可别看我是小孩子就好骗欧 你们身上的味道也不太好闻 不过名字可以告诉你 看在你帮我松绑的面子上 我叫陈许”
刚说完就被长久默不作声的男人擒住了肩膀,并大声询问着他娘叫什么
陈许:“还以为你是哑巴呐 只会用秘术让她问我话 你打听我娘干什么…”
雪颜:“…你”
陈许:“奇怪我为什么知道 本少爷天生就这么厉害 所以我还感觉到了打不过你们 拜拜”
机灵的一个眨眼跺脚,有团烟雾瞬间从脚下土地冒出,等雾气散尽,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雪玲:“难不成会遁地 现在的小孩子天赋这么好吗”
自言自语的研究着对方是怎么逃走的,刚刚她感觉姐姐已经无声无息的下了禁锢阵法才解开的鞭子束缚,这都能让人跑了,回头想要询问一二,却只见姐姐红着眼睛一直看着师兄
门派里谁都知道姐姐喜欢师兄,这突然冒出的小鬼,师兄还问对方娘叫什么,没鬼才怪,她还是装死安静点吧
斗篷里的模样让人看不真切,语气平淡的让两个师妹自行休息,他先去探路,过后在汇合…
……
躲过层层陷阱狂奔到镇子内,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并没有发现他想找的孩子,连带想起那人心下不知如何表达,带着怒火与愤恨,还有他能感觉到的…
既然孩子那么像,回忆起从前自别处学习的血亲寻人之法,抬起手割出一些鲜血点在眉心正中,在搭配咒语,这能让他找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亲人位置,在睁眼时…眼中所有事物都变成了灰黑色,只有南侧一个小红点闪闪发光,那团光照的他不敢前进挪动半分,寓意着是真的,真的是他的…
陈许…他叫陈许
——
——
酒楼外近来因马贼显得有些冷清,这几日楼内的琴曲演奏跟评书杂谈都停了,连门外的沿街小贩都不愿在出门叫卖,好在之前生意红红火火赚了不少也能维持住开销,且胭脂店没受什么影响,保养这类可不能停,任家镇还没到火烧眉毛的时刻呐
桃花:“夫人 阿铮说老爷昨晚就住在酒楼里”
“让他们都别通风报信”
一夜未归,估计是打马贼受伤了不敢让我知道,酒楼名为谷来居,名字是干爹掐算所取
顶部盖以红瓦,其梁、枋、斗拱、门窗都是上等檀木,整体三层,一楼四散摆着二十多张桌子,二楼正中一个戏台,其余桌椅摆放在环绕式的木拦周围,三楼是包厢跟老板休息的地方,其外大门两侧各有一个石狮雕像,进入门后,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整洁的环境,地面是光滑的石材地板,四周墙壁挂满了古朴典雅的挂画
带着丫鬟进门立马有小厮上前问好,我平时不常来,可也不会没人认识我,让他们各司其职后往楼上走去,今日二楼没有客人,只有一楼零星坐了五桌,其中两位姑娘给我的印象最深,相似却不同气质的容貌还是挺吸引人眼球的,明显大的那个文静谦和,小的那个活泼好动,一直在东张西望的观察,让我如此快的注意到她们不止是因长相,也为她们紧跟着我的目光太过明显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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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叫退丫鬟侧耳趴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嘶嘶呀呀的声音传出,文才还让秋生动作慢点,要不是只能听到两个男声,我都要以为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抬手推门而入明显吓到了里面的两人,秋生坐在文才腿上,文才正趴在床上露出几许伤痕的后背让人帮忙换药
秋生:“阿瑶”
赶快起身拉下一半帘子挡住文才的身体并走到阿瑶面前,文才虽只露了上半身,可他也不希望阿瑶看见别的男人
“你伤到哪了 让我看看”
秋生:“小伤”
“那我也要看 你一夜没回家 我都没睡好”
秋生:“对不起 当时太晚了 又抓了两个马贼拷问…”
抓着阿瑶的手抬高贴在脸上,有股淡淡的花香味,肌肤细腻的跟摸着奶豆腐似的
文才:“也有我的问题 我受伤才托着师兄帮忙的 他就没回去”
整理好衣服下床跟着解释,昨晚忙了好久才结束,那批马贼会邪术,各个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是师父跟他与师兄用道术砍杀才拦住了马贼,虽然他只帮了很少的忙几乎一直在逃窜,可竟伤的最多,身上青青紫紫,疼的要死
“干爹怎么样了”
秋生:“他没什么事 应该跟师娘在一起呐”
文才:“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啊”
秋生:“哇 我不关心你吗”
文才:“不一样啊 师父有师娘 你有师嫂 就我形单影只”
婷婷与念英都嫁人了,敖凝霜也没追到,人家非常明确的表示了不喜欢他,真是够糗的,次次追人次次失败,难道真要孤寡一辈子
秋生:“唉 别怕 娶不到老婆 你老了就跟我们生活 还有许儿给你养老送终呐”
文才:“让小师公给我养老? 我还是在努努力找个老婆吧”
摇头晃脑的离开屋子把空间还给人家,一步步移动到一楼想回义庄休息,却在扭头的刹那被一位姑娘的模样勾住了…
……
“还说小伤 你这肩膀都充血了”
打开纱布观察伤口,红的高高一块,还有些其他伤痕,见没有刀伤枪伤才安心放松
秋生:“师父帮我用银针放过淤血了 再过一两日就能好 别难过”
回身搂着不太开心偷偷抹眼泪的阿瑶,他最怕她哭了,相互依偎的讲话,知道阿瑶没睡好就特地抱着人躺在床上轻拍后背哄着她浅睡一会,直到听见均匀的呼吸声才放松紧绷的身体,随后低头吻了吻阿瑶的唇瓣,渐渐一起睡去
……
跟小厮在街上乱逛的陈许刚买了几份糕点看完姥爷,他没把昨夜遇到的事情说出来,偷跑出去遇到坏人这种情况不想被教育只能偷偷隐瞒,走着走着瞬间止步,心下警觉的望着巷口扫视,虽空无一人可他明明感觉到了那三人中某位的气息
阿龙:“少爷 你在看什么”
陈许:“看一个行动力很快的家伙”
阿龙:“在哪?”
陈许:“很快啊 我都没看见 你用那双肉眼能瞧见什么”
阿龙:“那怎么办”
陈许:“继续去看看爹喽”
有些人找是找不到的,该出现的时候总能出现,甭管什么阴谋诡计,他有师父给的法宝在手,打不过也能跑,就是有些奇怪,那人为什么要打听娘,会不会有危险……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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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夜间孤船游在河中,一只白猫用前爪划动着船桨
小舟缓缓驶过平静的湖面,独坐船头将赤裸的脚放于水上轻踩,华丽的白色裙袖与裙尾在风中飞舞,月光洒落大地,映照出绝美的容颜和柔美的身姿跟湖中倒影,抬手间,将一缕秀发从脸颊上撩开,露出的肌肤白皙光滑,手指纤细修长,宛若玉雕而成
站着树上紧握双拳的男人死死盯着水面上游湖的人,六年时间他怎么都忘不掉,他好恨她,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夜色渐浓,湖面的微风吹起阵阵涟漪,坐在船头目光渐渐变得迷离,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湖水的凉意和月光的幽蓝
“…小白 我们回去吧”
语气过于清冷,在这夜色下显得更加毫无温度,在府里待的烦闷时就喜欢出来走走,相较白日的生机,我更喜欢夜色的朦胧,小舟靠向岸边起身穿上鞋子,手中提着的灯笼散发着柔白的光芒,照亮着周围
步履轻盈款款,如行云流水般穿过林间小径,偶尔有萤火虫飞来,围绕间翩翩起舞
白又白:“喵 小主人 前面有人”
“有危险?”
白又白:“我去看看 你在这里等我”
四肢奋力往前跑,小主人有吊坠随时机警守护,任何动了邪念想要伤她之人都会被光团隔绝,他刚闻到百米内有股邪气,才打算让小主人等一会……
白色身影在林间穿梭,终于一个古怪的女人出现在了视野内,她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长袍,头上有银色装饰,发丝被辫成一缕缕小辫子,嘴唇泛紫,面部暗黄
白又白:“…贼婆娘”
昨晚镇民杀了不少马贼,还俘虏了两个人质,这个贼婆娘就是那帮马贼们的首领,在这鬼鬼祟祟的想要靠近任家镇估计是来救同伙的,这女人距离小主人太近了,还是引走为妙,就算有吊坠保护也该以防万一
……
等了一会也不见小白回来,风虽不冷可一直吹在身上也会感觉不适,往前挪了几步就被身后脚踩树枝的声音惊住了,有人在向我靠近
“谁”
回身举着灯笼检查,居然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就站在十米外,对方戴着兜帽让我看不清面容,在我转身后他就停住了,问了好几声也不见回应,不是聋子就是有问题,小白不在我只好慢慢后退想要逃跑,紧张的情绪让人一时没踩稳虚晃着往后倒去,叫了一声准备迎接疼痛,却在下一秒被搂进怀里
好熟悉的怀抱…
时间仿佛短暂停止,闻着气味,想到什么可能根本不敢相信,我是不是见鬼了,手指抬起放在对方腰部抚摸,触及到的是一片冰冷
“…你是鬼?”
撕咬来的猝不及防,我被禁锢着啃向脖子不断有血珠冒出,没有大声尖叫或反击,只是疼的红着眼承受伤害
吊坠认我为主,我不想攻击的人它也就不会被触发,除非我在睡觉跟昏迷状态下无法下达命令,而且能被触发保护是别人对我有恶意的情况与攻击,刚刚没察觉对方熟悉时,他能够近身抱住我就证明那一瞬间,他对我没有任何恶意……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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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全身颤抖着肩膀被生生咬下一块血肉,吞咽声传荡四野,格外毛骨悚然
下肢以浑然无力,上肢被扣在怀里撕咬饮血,意识逐渐模糊,浑身发冷冒汗,疼痛仿佛已经无法察觉,整个人只想沉沉睡去……
白衣被染成艳丽的红色,口中咀嚼的肉一点点变碎,血液顺着下巴流淌的到处都是,他能感觉到怀里人的温度在逝去,一滴泪从眼角落入血水中,都是血,留了好多血
低头看向原本抓着他的手臂已经因虚弱无力松开,那副苍白的模样深深刺着他,试探下的心跳几乎微不可查般低弱,伤势只要在加剧分毫,他就能彻底报仇了,恨了六年,师公与爹付出巨大代价让他从地府爬回来的日子里无时无刻不想报仇
……
猛然睁开双眼大口喘息,四周漆黑一片,浓稠的墨色模糊了眼睛,被人抱住时惊慌的伸手抱头,直到听清是秋生在叫我才略有放松,随后在身上一阵摸索,完好无损没有伤
秋生:“阿瑶 阿瑶 你还好吗”
“秋 秋生”
秋生:“是我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噩梦?”
秋生:“别怕 没事的 明天我去给你买一剂安神药 我陪着你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秋生:“你睡下后不久 今晚回屋晚了对不起 林叔找我谈话 他要告老还乡了 但是教导的帮厨也才出师 我就想在留他一阵子 我怕你吃不到林叔的菜不习惯”
“睡下?”
秋生:“阿瑶 你怎么了”
“没…事”
恍惚间跟秋生一同躺好,紧贴着他我才发觉自己扔在发抖,是梦?可也太真实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
——
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竿,轻轻拨弄着水面上的浮萍,阳光透过树叶映照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可那让人怎么瞧都是神不思蜀的面容,着实让柔和的景色有些突兀
桃花:“老爷”
对着走来的老爷行了一礼,家中哪怕没那么多规矩,在管家的教导下府里众人也学了不少高门大户的做派
秋生:“阿瑶喝药了吗”
桃花:“喝了”
秋生:“去忙吧”
屏退其余人走到阿瑶身边,搂住趴在石栏上划动水面的阿瑶蹭了蹭她的头发,整整三天了,自从做了噩梦连话都不爱讲了,大夫跟师父都说身体无大碍,就是神思游离气血凝结于心,好端端的人变成这样,他只会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秋生:“那个毛山明就是我上次提及的道士你还记得吧 原来他养鬼骗钱 养的一大一小两只小鬼都被师父封进坛子里了 小鬼们把阿威戏耍的团团转 让他在好多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文才笑的下巴都快脱臼了……听说隔壁镇子要举办花灯会 到时候我领你跟许儿去看 你会喜欢的…我新买的首饰让梨雨给你放起来了 姑妈姑父写信说要回来 他们这次出去可是游玩了一年”
不停讲话,希望阿瑶能开心起来,也不知道具体做了什么梦,要是知道就好了,还能对症下药
“…秋生 别担心”
我先前询问了小白情况,他只说引走贼婆娘回来后我就不在原地了,顺着气味寻找是在家中发现的我,当时我已经跟秋生在床上睡下了,所以小白也就离开了,至于有没有嗅到其余人的味道,他说并没有
可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小白不会骗我,难道真是梦,如果不是梦小白不应该嗅不到多出的气息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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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陈许:“爹 娘”
抱着一盆花靠近池塘边,娘不开心他跟爹同样着急,冥思苦想后在街上乱逛了好久才想到买束漂亮的盆栽花卉哄人,虽满院子都是爹亲自种的花,但这回可是让他买到稀有品种了
秋生:“这是什么”
陈许:“送给娘的 娘你快看”
秋生:“一根绿杆光秃秃的两个花苞 都没我种的那些好看”
陈许:“爹 这可是蓝色昙花 要到了晚上才能盛开呐 卖花的老伯说可好看了 我在书里读到过”
“昙花…昙花”
听到这两个字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人问我…原来你喜欢昙花时的俊逸模样,随后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中午时分,望着晕倒后开始高烧不断的阿瑶,无不让秋生揪心
外敷降温与汤药法子都用了,九叔与鹧姑也守在这里帮忙,可那过高的体温仍旧无法褪去,陈许自责的蹲在屋角,他想不明白娘怎么见了昙花就病倒了,可怜巴巴的擦着眼泪,还是鹧姑抱着他安慰了好久
随着时间推移,嘴里逐渐说出几句梦话,秋生将崭新的湿帕子蹭在阿瑶干裂的唇上,凑近时只听到几声…许 许
秋生:“许儿 你娘再叫你”
陈许:“娘”
天赋在高,人在坚强他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跑到床边坐在娘身旁,爹还在不断给娘润唇或用酒精擦着四肢散热,他也有样学样的帮忙
陈许:“爹 我想找师父想想办法”
秋生:“你才见师爷不久 神魂能挺住在跟他见面吗”
年纪还小,不能日日都在梦中学习,不然容易精气受损,只能循序渐进的成长,年岁渐长后各方面才会稳固
陈许:“可以的 我只找师父求药 不聊太久”
秋生:“…好 爹跟你一起入梦 我不放心”
陈许:“爹 我们现在就去”
秋生:“师父”
林道长(九叔):“你们去吧 我跟你师娘在这照顾 没事的”
秋生:“谢谢师父”
父子俩相继走出门外,他们要到特定的房间在使用入梦之法,那里布置了防御阵法与加持术法的大阵
……
“…摁~”
迷蒙中感觉阵阵热浪,睁眼时面对近在咫尺的面容自然回吻……
许萧:“这段记住了吗”
“啊!嗯”
许萧:“背出来”
听着耳中断断续续的口诀纪要,一刻不停的对着人加大威胁,最后扶起坐直,这篇既然全部背出来了当然要给奖励
许萧:“还喝吗”
“喝~”
笑的面若桃红,惊艳无双,沉沦中不愿在多加思考为什么如此眼熟的场景会让我感到空白突兀,脑子完全跟着身体走,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掌低头
味道咸咸的,口感很是顺滑,炙热的掌扣在后脑,那双手摸上背脊安抚呛到气管的我时显得分外温柔,外加一声声压着嗓子叫我名字时的气音,这些都让人想要沦陷…
依偎的抱在一起,汗珠从彼此脸颊落下,我透过他的瞳孔看见了倒映的自己,红肿的唇,潮红的脸,还有眼中的依赖…
隐隐察觉状态不对,我好似忘记了什么东西,但又无法解释形容,轻轻触摸许萧的脸比过往都温情的帮人擦拭汗水,也不明白哪一点惹了他,竟转瞬擒住了我的手腕,就算没甩开瞧着我的目光也变的异常冰冷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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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掐上脖颈的手青筋暴起,窒息与疼痛在肺部与颈间环绕,泪眼婆娑的用没被禁锢的手拍打着许萧的胸膛
许萧:“怕吗 你该怕我”
“…不”
许萧:“我就是要让你怕我”
松开手将大口吸气的人推倒,欺身而上时抬起手掌给了对方一耳光,打完后彼此都有些愣神,随即就是委屈的哭声狠狠砸在他心头
许萧:“…现在 怕我吗”
“不怕”
牙齿紧咬唇瓣倔强的不肯退让服软,一丝鲜血从唇上溢出,捂着脸颊的手微颤,黑白分明的眼眶再次蓄满了水气
盯着我的许萧面容在眼中逐渐模糊,无声的哭泣不知持续了多久,就在我以为要这样哭晕时,竟被人拉起重新抱回了怀里轻拂,本就难受的不行,心里喷涌的伤心在得到安慰后终于大声的宣泄了出来
“你打我 你打我 啊 呜呜呜”
许萧:“…别哭了”
心里波涛汹涌,面上无奈茫然,握了握将人打疼的手,到底要怎么办…
“…你今天 怎么了 居然打我…”
许萧:“疼吗”
“疼 我又哪里惹你了”
许萧:“…我恨你”
“恨?”
面对许萧眼里的恨意与纠结,一瞬间让我的头开始剧烈疼痛,过于突然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仿佛有东西要冲出身体
许萧:“…睡吧 睡吧”
默念咒语,稍缓后在怀中痛呼的倾瑶竟直接睡去,一时没忍住情绪差点让人冲破记忆枷锁,小心的抬手抚摸眉眼与脸颊指印,在擦去血迹时还是忍不住心疼…
许萧:“…你还真是天生克我”
在床榻周围施加隔音术法,为失去意识睡着的倾瑶盖上被子,起身时整理好衣服迈步走出房间,院内坐着位长眉老者正在饮茶,刚刚他就察觉到了有人闯入
华英:“嗯 像 我的小徒弟跟你真像 难怪那个大骗子要纵妖连杀十三人来消灭见过你长相之人”
未来之事藏在迷雾间,过往前尘倒是还能勉强推算的出,如果不是生在末法时代,他将会成为茅山第一神算
许萧:“前辈喜欢饮茶 何不尝尝我族特色”
拿出的紫色罐子上面泛着黑气,一打眼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里面的茶叶从生长初期就由婴孩全身血液浇灌养大,此时拿出就是在挑衅面前的名门正派人士
华英:“哼 年轻人 你很狂妄啊”
许萧:“前辈 你也只是胜在比我年长 我要是到了你死前的岁数 必不比你弱 还会强很多”
华英:“你因果罪孽缠身 可未必能活那么久”
许萧:“因果一身轻也有短命鬼”
华英:“那是前世孽 今生还”
许萧:“每个人都有他的道 我的路哪怕一片黑暗 也可以走很远”
华英:“伤天害理之事做多了会报应到后代身上 还有你这全身过半的死气…阳气旺盛之时不好受吧”
挑眉观察,甚妙,死而复生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最少要符合三大条件
一、阳寿未尽或窃取寿元(死后刑法加倍 永生无法转世)
二、助起复生者必须是血亲 且以命换命后魂飞魄散
三、神物加持或……
逆天而行必将遭受天谴,堪称生不如死…
许萧:“既然收了我儿入茅山 前辈也该明白这也是他的道”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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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华英:“你 气煞老夫”
本以为小徒弟的牙尖嘴利是随了大骗子,这回真是找到正主了,亲爹罪孽深重行事往往不择手段,以后许儿哪怕有他们下面这些老家伙背地里走关系看护,修炼之路也会平添不少艰难险阻
发扬茅山…任重道远
许萧:“我知前辈是来接倾瑶的…”
这里是梦境幻化而成,他用手段勾了倾瑶一缕魂魄入梦,魂魄寄居在纸人中又被封印了大部分记忆,所以此时倾瑶脑海中只以为是在六年前,一切未发生之时…
华英:“我也知你不会轻易放手”
许萧:“为何要放手 你又凭什么劝我放手”
心里的妒火瞬间熊熊燃烧,紧握的指关节咯咯作响,经管努力控制也无法释怀平静,甚至想要毁掉所有
华英:“你不必跟我瞪眼 有时放下对你们彼此都好 她会隐藏许儿的身世就是不想跟秋生分离 你有你的道要走 何苦纠缠不休 空等消磨”
许萧:“少多管闲事”
华英:“那就别怪老夫对你这后辈出手了”
许萧:“来啊”
对视间剑拔弩张,随即各自身后磁场慢慢混乱,一个眨眼后纷纷出招,华英属于阴魂不能在使用道法,许萧在梦中也不是本体,各自只能有所压制的对阵
一侧黑云压境,一侧雾气升腾,华英于半空中一跃,自袖内掏出长剑,身化长虹,剑出银龙,许萧跨步时翻手召出钢刀,又唤出镇魂幡插在了身后地土上为其助力
两人顷刻间缠斗在一处,除了那间睡人的屋子余下方寸直接被招式频出的余波打散,本就是术法幻化之地根本撑不了太久,尤其是许萧又要维持梦境又要输出,着实伤上加伤
华英:“我有些欣赏你了 年纪未到三十 能力却是灵幻界同龄人中最强 你若是我茅山的后人 除了未来的许儿 你当第一人”
许萧:“少自诩清高 难道一身清气的老道就真的只做好事吗 最讨厌你们所谓正道伪善的嘴脸 那些死于汝手的微末无辜小妖数不胜数 有的妖还会悬壶济世 他们又不能选择出生 说什么为了天下大意 不过私欲罢了 真不坦荡”
华英:“正邪势不两立 千百年来不曾改变 你看不上正道 可在乱世必然出重拳 否则恐将大乱 就算有所牵连 也都是为了黎民百姓…”
许萧:“宁杀错 不放过 这个道理被你们换个意思说的可真好听 况且我们杀就是残害生灵 你们杀就是为民除害 无耻之言 骗骗傻子吧”
胸口起伏不定,血水混着汗水滴落,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拿刀的手慢慢抬起,野性十足的面容间满是讽刺
眼底渐渐泛起红丝,漆黑中不时划过阴冷的戾气
华英:“哼 今日给你个教训 封印三年作为惩戒”
使出全力震开恼人的镇魂幡,这东西在此时代就是压制鬼体鬼物的无上法器,没想到会被面前的年轻人所炼化使用,天赋实在太好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还不得不在内心感叹一句难怪小徒弟有天生灵胎做保障脑子还那么聪明,基因遗传太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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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溥肆:“老匹夫 你不在下面好好待着跑上来封印我曾徒孙 当我不存在吗”
人未到声先至,梦境所演的天空破开一个大洞,随后一位蓝衣官服的男子在转瞬间落在了战斗中央
肌肤病态苍白,唇角弧度微扬间伶俐又冷然,凸出的鼻梁很高,狭长的双眸随意对望时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一头银丝是门派修炼心法大成后的外显标志
华英:“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丘之貉”
溥肆:“讨打”
华英:“打就打”
溥肆:“老匹夫 你趁我忙碌无暇顾及其他 居然随意插手我派之事又封印了红赤 今日这笔账我就跟你算算清楚”
华英:“那边那个 屋子里大骗子的本体高烧不断 你要是还不把她的神魂从这梦境内释放出去 她就真死了”
许萧:“死了才好 她就能永远跟我在一起了 我会把她困住 再让她慢慢忘记多余的人”
紧紧抿着唇暗自调息,压低的嗓音带着病态的痴狂,既然放不下,他就要跟倾瑶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华英:“少嘴硬 你要是舍得她死就不会边伤害边为她渡元气温养了”
许萧:“哈哈哈哈 那又怎么样 她彻底变成了鬼魂我就把她养在镇魂幡里 选我不好吗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刘秋生 我不服 就因为他们先相遇…”
华英:“死了会失去五感 没有温度 闻不出味道 双眼不能辨别颜色 你希望她如此吗”
溥肆:“你到底打不打了”
华英:“有本事回下面跟我斗 在这使不出全力 除非你想弄死你曾徒孙 我没意见”
溥肆:“走”
两人前后离开此地,独留一处房屋与空地上痛苦低头的许萧,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落到地面上,越级打斗受损不轻,好在师爷来的及时
无力的扭头望着紧闭的屋门,仿佛能穿透阻隔看到里面安稳沉睡的人,这地方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日月交替都是虚假,镇魂幡里也差不多…倾瑶不会喜欢的
抬起手臂擦拭血痕,虚晃着迈步往屋里走去,等坐在床边沉思后虚弱的吻上那抹唇瓣,又一次心软了,当鬼会失去很多,他试过的
许萧:“回去吧 我会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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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目流转望着一屋子的符纸才稍微觉得安心,赤脚靠在罗榻上,压住的手臂露出半截宛如白藕的肌肤,指尖夹着的珠串颗颗饱满透亮无暇
披散着长发,简单的造型只在发包上点缀了几支珠花,素面朝天也不影响容颜,反而更加天然凝脂
出门几日未回的小白从窗口钻进屋子连忙跳上桌面喝水,过后喘着大气讲述他这几天的繁忙遭遇,前不久遇到了两个姑娘,其中一个非要抓他当宠物且一直追赶,追不上就术法频出的耍心机在他身上做标记,待把毛发弄干净了才回来
白又白:“小主人 你有在听吗”
“有”
白又白:“你怎么了”
“…我见鬼了”
白又白:“见鬼 什么鬼啊”
“很厉害的恶鬼”
白又白:“你有吊坠护身 没事的”
“有事…特别有事”
白又白:“啊 鬼王吗”
“许萧”
白又白:“斯 死了那么多年 坏人不是会被关押在地府受刑的吗 难道他逃出来了 你在哪遇到的”
“…梦里?”
白又白:“?会不会只是个梦”
“不知道 好真实 有疼觉 被压的时候还挺舒服 可我在梦里忘了好多 加上之前在林间那次 平繁的梦到也太巧了”
白又白:“…额”
“一个人变成了鬼气息还跟生前一样吗”
白又白:“不一样”
“那你之前没嗅出来是不是因为变化”
白又白:“林间那次没有第二道气息 我只嗅到了你的味道”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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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你把他埋哪了”
白又白:“义庄东侧”
“什么 你把他埋在积阴地是生怕他死后不凶吗”
后怕的拍拍胸口,不行,我现在连睡觉都快不敢了生怕在遇到,而且梦里的我太奇怪了
白又白:“要不然把他的尸骨烧了 看能不能消灭掉”
“有用吗 没用别乱来 我不想把他惹急了”
白又白:“不知道”
“…走开”
白又白:“要不去祭拜一下”
“试试吧 我 我带许儿一起去”
起身穿上鞋袜走出房门,先是让桃花去寻找许儿让人在府外等我,又让小厮去套马买些元宝纸钱放在车内
约莫一炷香后准备齐全,牵着表情莫名的许儿坐在车中往山上去,墓地的四周被茂密的树木所环绕,按照小白交代的方位慢慢搜索才找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坟包,上面都是腐烂的树叶跟动物粪便,连个墓碑都没有
“许儿 拿着东西扫坟 都清理干净”
陈许:“知道了娘”
不明所以的被带到了这里,他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娘,可娘刚刚痊愈不久还是乖一点先干活吧
佣人将铜盆放在坟前,我蹲下往里面放置着纸钱,整个过程默不作声望着盆里徐徐燃烧的火苗发呆,那些飘出的纸灰被风吹到天上又落于地面,也不知道该给他立块什么墓志铭,只希望对方能早日还清罪恶投胎转世
陈许:“娘 扫干净了”
“过来磕三个头”
陈许:“哦”
结结实实的三个闷响落地,站起时额头还黏着碎石子,凑到娘身边牵着手卖乖,又在娘帮他温柔的擦掉碎石后询问着里面埋的是谁
“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
陈许:“长大 长到多大啊”
“跟他一样高的时候”
陈许:“谁?”
“我们回去吧 以后逢节你都要来祭拜 记住这个地方 先别跟你爹说”
陈许:“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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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处悬挂着一盏竹油灯,其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狭窄的木质楼梯,午夜的客栈楼上静悄悄,所以突然打开的门板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让楼下昏昏欲睡的店小二清醒了半分
一袭黑衣的许萧打开门后送走了身后的两个师妹,三人刚在房内互通着分别几天内所知的信息,红赤现以不在任家镇,而是被茅山道士给封印了,具体地点不可知,雪玲觉得应该找先前红赤寄居的宿体查查,但许萧直接把这个提议否决了,他不想把倾瑶在牵扯进来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宁愿劳心劳神的做法感应
两姐妹回到房间后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就开始商量盘算,这次只要能找回红赤师兄就可以接替掌门之位,其余虎视眈眈的人也只能退避,雪颜自然想尽全力帮助师兄
雪玲:“哼 那个陈许就是当初红赤寄居的女人生的孩子…”
陈许的名字在任家镇并不难查,且她们有红赤小时候褪去的一块甲壳,找到它寄居过的人更加容易
雪颜:“师兄当时为什么把红赤给对方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 或许”
雪玲:“姐姐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男人都是一样的…难过美人关”
雪颜:“我不信师兄是好色之徒”
雪玲:“那就是动了真情了”
雪颜:“不 不”
雪玲:“我提议抓人审问他不同意 用药迷惑问话他也不同意 重的不行 轻的不行 你还不明白吗 师兄不忍心”
雪颜:“…我要帮他”
雪玲:“傻”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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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咬着下唇仰头呼吸,双手紧抓床沿可身体仍越来越空悬
吸气声不断从喉间溢出,怀里人白皙的肌肤莹莹泛红,往前一揽才避免对方摔倒
房顶一片瓦被撬开边间露出缝隙,雪颜望着里面的画面呆滞一刻瞬间红着脸合上了瓦片,原本是来帮助师兄调查红赤被封印在哪的……
跳到另一侧观察,下边有个小丫鬟正捂着耳朵守门,思索后抬手放出一只小黑虫让其飞到了屋内,只见虫子煽动翅膀又落到了掉在地面的簪子上,雪颜能够透过变色小虫追踪,今日来的不是时候,只能先行离开
“你 你有没有听 听到什么声音”
秋生:“有啊”
“什么”
秋生:“好像下雨了 滴的很快”
坏笑的过于明显,环腰往上掂了下对着那张小嘴吻去,阿瑶身段苗条让他一只手臂就能够绕圈搂住,生过许儿的身姿更显凹凸有致
“…讨厌”
秋生:“都当娘了还那么容易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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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镜前梳妆,微卷的睫毛与眼眸因困倦有些湿润,抬手在饰盒内挑出一朵淡色绒花插在发间点缀,面前盒子内的首饰品类繁琐多样
最左边匣子中还放置了很多不同颜色的别致珠钗,都是秋生为我制作的礼物,从笨笨的掐丝缠线到心灵手巧他用了两年才完成,婷婷在信中也总说我在她朋友中嫁的最好
任婷婷的丈夫是镖局老板,家中生意遍布两三个省,为人礼貌谦和,就是府里长辈规矩比较多,不过两人日子也不错
念英嫁给了西洋人,已经跟对方远渡重洋了,我也是听干娘提及才知道,她们有共患难的交情,一直没断联系
秋生:“新出炉的甜糕 还冒着热气呐 阿瑶尝尝吗”
“你一早跑出去就为了买糕点”
秋生:“对呀 吃一块吧”
接替桃花把阿瑶扶到圆桌旁,此刻桌上正摆着早点,提回来的食盒被打开时飘出一股香气,用木夹子拿出一块放在碗碟内递到阿瑶身前
“许儿呐”
秋生:“去师父那了”
“他不会又去看马贼了吧”
秋生:“有师父照顾着 那两个马贼对许儿没危险的 刚好还能让他试试新学的符咒”
“就你最爱惯着他”
秋生:“吃吃”
夹着菜往阿瑶盘子里送,笑颜都被固定在脸上了,趁桃花收拾梳妆台时拉着阿瑶亲了好几下,闹的险些把人拉回床上才罢手
“我们停药再生个孩子好不好”
秋生:“不好 又辛苦又疼 有许儿就够了”
“可是许儿以后是要出去闯荡发扬茅山的 这片家业怎么办”
秋生:“变卖也没关系 让许儿自己决定吧”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彼此活着时享受过就好,要不要延续给后代他没考虑过,起初开饭馆做生意就是为了给阿瑶更富裕的生活,只当道士想赚这么多要用很久,而且又没法确定未来世道的光景…
“你再考虑考虑”
秋生:“这么想给我生啊”
“嗯”
秋生:“阿瑶 我不想你疼”
“…秋生”
秋生:“别想了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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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入夜关押马贼的牢房院落内,正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因昨日在镇外发现了女贼首的踪影,还让其抓走了毛山明豢养的大鬼,所以九叔觉得对方今晚有很大可能会来劫人
毛山明:“那个女贼首抓走大宝又拿了我的道袍 还盗走了一具新尸…究竟想做什么”
林道长(九叔):“邪门歪道”
阿常:“九叔 所有能抓的成年公鸡都弄来了”
毛山明:“杀鸡取血是吧 我来帮忙”
叫人拿来大木桶,每个人手上擒着两只公鸡排队等待宰杀,有几个手脚笨的还在满院子抓乱跑的鸡,左手按压右手一挥,刀光闪烁间一只被放完血的公鸡就完成它的使命了,且为避免浪费死鸡都要留着天亮炖肉
林道长(九叔):“我这件道袍不适合穿了”
秋生:“为什么啊”
林道长(九叔):“女贼首拿走了一件道袍估计是要用些手段 穿着不安全”
脱下的道袍被放在身后椅子上,这一幕让宰杀完公鸡的毛山明看到了就下意识出口问询着情况,九叔未开口做解答,因为他也无法确定猜测到底准不准,于是毛山明就把衣服借走了,道士的专业服装上身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九叔拿着一碗公鸡血跟桃木剑坐在牢房门外,头顶被成片沁过符水朱砂排列成渔网形状的麻绳覆盖着,其余人在院中戒备,牢房与院子中间还有一道栅栏门,锁头钥匙在九叔口袋里,双倍防护,除非女贼首会遁地术或者有别的办法通过上方直接进到牢房所在的位置,否则肯定要有一番缠斗
众人准备妥当后纷纷靠在两旁等待,毛山明跟九叔一样坐在正中手持桃木剑,不过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中间隔着十几米与一道门户
烛火通明的氛围中不时有低声交谈传入耳畔,文才看守义庄并没有过来,只秋生一人跟在师父身边帮忙,等解决了贼患,他一定要休息下,好好陪陪阿瑶
咚咚咚三声有人敲响了紧闭的大门,交谈声截然而至,所有人都看向了最前面独坐的毛山明,眼神示意着对方去开门,而他们都在无声的表示着举枪举刀助阵
毛山明:“咳 我倒公鸡血 来两个人去开门”
他又不是疯了才要去打头阵,一盆公鸡血倒出去就不信邪祟不疼的哇哇叫!
听着越来越大的敲门声,犹豫着走出了两个人左右站立在门旁,随后深呼吸一下子拉开了门把,毛山明也紧随其后将公鸡血扬了出去,可等完事才发现泼错了,外面站立着两女一男,男的提着个食盒擦拭脸上血迹,年纪稍小的姑娘护着一位作妇人发髻打扮的女子被他泼成了红人
毛山明:“对 对不起 我不是 故 故意的”
对着只有鞋袜被鸡血沾染的女子面露惊艳连连道歉,淡绿色立领斜襟绣衣,衣料花纹精致,袖笼上绣制着兰花边条,面若明珠生辉肌肤清透赛雪,那双美目此刻正有些委屈地低头观察着脏掉的绣花鞋
秋生:“阿瑶”
原本站于最里面师父身旁,发现来人是阿瑶后立马要来钥匙打开栅栏跑了过来,以为是女贼首的紧张情绪都变成了慌张,阿瑶最爱美了,好在桃花反应够快,公鸡血几乎都被小厮跟桃花给挡住了
“好脏”
秋生:“明叔 你这什么眼神啊”
抱着阿瑶往里走,进入一处空屋后将人放在了桌上,并帮其脱去鞋袜擦着双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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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秋生:“擦干净就不脏了 回家再给你洗脚 先穿我的袜子吧 别凉到”
脱下自己的鞋把白袜给阿瑶换上,这里没合适的鞋子给阿瑶替换,他就打算一会抱着阿瑶坐上马车,等将人送回家后再过来
“你们在忙什么”
秋生:“师父说那个女贼首可能会劫狱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从胭脂铺子出来遇到阿勤了 他说你跟干爹在这忙 我就带酒楼的伙计给你们送点吃的”
秋生:“吩咐一下就行了 不必亲自来的”
“想你了”
饱满水润的唇发出软语,手指勾住大掌放于心口,扑通扑通的心跳跟掌下手感让秋生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如果是在家里,就当下这种撩拨他早就把人压倒了
软软的靠过去挨得更近,一脸娇羞的露出红霞媚态,手臂前伸搂住秋生的脖颈,指腹在脸庞抚摸,直到让人忍不住吻来时在退后,眉开眼笑对上秋生没吻到的郁闷,逗人玩可真有意思
秋生:“笑这么开心 嗯”
“呀”
大腿被戳了一下赶忙收起笑脸,怕把人惹急了真的会不管不顾的胡闹,这房门可让秋生用脚关上了
“我错了”
秋生:“回了家在惩罚你”
还未等两人再聊下一句,外面就响起了大喊大叫声,一群男人喊着有鬼有僵尸的声音可真是吵的不行,现在送人离开是来不及了,秋生赶忙把阿瑶藏进衣柜里又嘱咐了几句后才跑出去帮忙
鬼魂附身在新尸内的大宝正满院子的追赶毛山明,而其余人在手中武器都不起作用后就开始了躲藏,水缸、房梁、空屋子,能躲的位置全被占据了
毛山明:“这么多人都不抓 你怎么就抓我哪 救命 来帮帮忙啊”
看到冲出来的秋生仿佛找到了救星,可哪怕围着秋生转圈大宝也还是非攻击他不可
见此秋生也没了着急的心态,且这幅景象就当给阿瑶报一盆公鸡血的仇了,于是十分悠闲的吹着口哨看人被打被追…
毛山明:“你们都见死不救啊 哎呦 别抓我屁股”
林道长(九叔):“你把道袍脱掉就没事了”
终是看不下去的提醒了一句,可隔着栅栏他施不了援手,只能用石子打了下看闹热的秋生让人去帮忙
秋生:“啧啧 我来喽”
一脚踢开掐着毛山明的大宝,此举也能让人有时间把道袍褪去,毛山明气喘吁吁的问着九叔是不是早了解道袍这事会出意外,但九叔也是刚确定猜测,况且是毛山明想耍威风才借来穿的,怨不得别人
受压制的大宝快被打散架了,秋生的拳头对人还会收敛,对邪祟可就不会了,狠厉的招式击出,鬼魂占据的肉身头骨处明显凹进去一块,让一旁观察的毛山明疯狂吞咽口水,九叔见徒弟能够对付也就没出去,可被吓到的毛山明非嚷嚷着要进到栅栏内,他没法就让秋生把钥匙扔回来打开门放人走了进来
可毛山明刚进来扭头就发觉女贼首竟站在了牢门外,他本来是来避难…结果遇到个更大的,无奈下抬手隐晦的提醒九叔后直接倒地装死
之前被外面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九叔这才发现上方麻绳破了个大洞,邪门歪道还是有些办法的,抓住大宝施法迷惑闹了一出声东击西搞扰乱
女贼首趁两人还有些距离,继而回身捏碎了牢锁,跑到里面用力打开了拷住结拜弟弟们的手镣脚镣,可她不知披着斗篷迟迟不抬头的两位牢犯根本就不是她的弟弟们,而是乔装打扮的阿威跟阿常…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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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阿威与阿常掀开斗篷趁女贼首回头要带人逃跑之际,立马用连着齿轮的绳索从身后套住了对方,赶来的九叔站到了门外机关前,等里面合力拽紧绳子…上面的齿轮也把女贼首吊到了最高处
铁门上有一层防御机制,只要拉动墙面铁环并转动一圈,中间就会掉下一道密不透风的门板,九叔见计划成功就伸手拉住了铁环
可女贼首怎么会束手就擒哪,她在空中用大力挣脱了让人浑身疼痛的禁锢,落地后抬起双手袖中伸出两个毛茸茸的长绳将见势不妙逃到门口的阿威与阿常再次拉回了牢房
而九叔根本来不及取消已经启动的机关装置,等他回头时正好瞧见门板落地,于是只能举着桃木剑站在门外警告
阿常:“惨了惨了 出不去了”
托着阿威不断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女贼首顾忌着门口虎视眈眈的道士,所以并没有下杀手,而是合拢衣袍召唤出了藏于身上的蟑螂蛇鼠,且她来时也在四周撒了不少吸引这类东西的药粉,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一群小东西占满
为了引女贼首出来,九叔让装晕的毛山明起来用竹竿把遮挡阁楼的物件通通打落,上面被绑的马贼们也终于暴露在了人前,女贼首发现弟弟们的踪迹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使出全力冲出打斗…
……
“啊啊啊 蛇啊”
在柜子里等待秋生跟干爹解决麻烦,但是耳中的滋滋声越来越多,推开柜门透过缝隙就见到了满屋子的小蛇,没有红赤保护,我不想看到蛇啊
秋生:“阿瑶”
刚招呼众人绑住大宝,就听到了屋里阿瑶害怕的大叫声,想跑去帮助师父的脚步立时变了方位,等踹开门就见满地蛇类,他的阿瑶最怕这玩意了,伸手从腰间掏出符纸无火自燃时扔在地上,顷刻间扩大的火焰像是长了眼睛专门盯着蛇烧,在打开柜门抱住吓坏的阿瑶后温柔安慰
“我不想躲在这里了”
秋生:“外面危险”
“那…我先走吧 我听到有人喊那个女贼首来了 她都在这里了 我回家路上也就安全了”
秋生:“这…”
“我有吊坠 满地的蛇 我要回家”
嗓音窃窃的哽咽,闭上眼睛咬唇揪着衣角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疼怜惜
秋生:“我送你回去”
“不用 桃花陪我就好 你去帮干爹”
秋生:“我不放心你”
“没事的”
秋生:“我会尽快”
抱着闭眼不愿看外界的阿瑶走出房门,桃花瞧见了自觉跟上脚步,等把人送上马车秋生亲了下阿瑶的额头才让小厮赶马快走,这外面的蛇虫鼠蚁遍地乱爬…
桃花:“夫人 你还好吗”
“好多了 身体的条件反射 怕蛇 看不见就没事了 你回去好好洗洗澡 这一身的血水都凝固了”
桃花:“老爷真厉害 把鬼都打趴下了”
“嗯”
车轮缓缓行进,在小丫鬟对秋生的崇拜中慢慢恢复平静,小白跟许儿在一起,小黑金有了突破迹象,正在山顶洞穴内修炼,待到要突破前几天就会离开任家镇,不然会被干爹察觉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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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月光在荒芜的山林间挥洒,雪颜独自站在足够遮挡身影的树木上,被编织的长发偶尔拍打着脸颊,眸中有股幽兰寒光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行进的马车
当马车路过脚下大树十米后雪颜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细小的光束从指尖射出直奔马匹而去
一路寻着黑虫气味紧紧跟随,适才方忍不住出手,被攻击的马匹在嘶鸣过后抬起前肢不停扭动身体,在肉眼无法查看的内部顷刻间血流如注
它的马身开始颤抖,肌肉紧绷,蹄子猛烈的踢打地面
小厮试图抓紧缰绳安抚失控的马,但收效甚微,反而被甩下了马车,而失去拉扯束缚的马儿直接奔跑起来,去往随意的方位
“…桃花抓稳 啊”
眼见桃花要掉下马车,于是伸手想将人拉回来,可是疾驰的马匹根本不给机会,一阵颠簸后狠狠将我摔了回去,而桃花也在眼前消失,这回车上真的只剩自己了,想要跳车的想法也在车外乱石林立的场景下消失,没晃死也得摔死
“救…命 啊”
吊坠主要可以防备带有法术或直接的身体攻击,物理性被动伤害可未必了,相比较还是红赤好用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身摇摆不定难以保持平衡
踉跄的跪坐在木板上,浑身多处都有些疼痛传来
过快的速度让窗外景物形成了残影,就在我泛起恶心即将呕吐时,马匹一个急停彻底将我摔了出去
半空中惊慌的表情清晰可见,思绪一片迟钝身体快速下坠,灵魂出窍般的刺激感让人心慌发抖,就在我脑海里闪过下一个世界能不能别搞这些的时候,突然被跃起的身影抱在了怀中
“…你”
放大的面容暴露在眼中,月光投射的眸内是许久不曾见过的人,或许是…只在梦中见过几次的人
许萧:“别怕 没事了”
稳稳落于地面,垂至肩膀的半头银发被风吹起,整个人被柔和的月光映照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一尊雕塑般静默地伫立着,冷峻的五官与野性的眉宇在这一刻都有了半分温和,如果不是指尖发力到泛白的痕迹与过快的心跳,没人能察觉到他在看到倾瑶即将摔下马车时有多慌乱害怕
“许…萧 你 是鬼吗”
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凉气,可是为什么有这么响的心跳声…
许萧:“你觉得哪”
“我给你 烧 烧纸了”
许萧:“嗯…我是鬼 打算带你走”
那处坟包下早就没有他的遗体了,爹顺着血脉气息找到他时就将血液凝固、身上有着不少血洞的身体一路冰冻带回了南疆
将死去多日的人复活并不容易,首先就要找到他在地府内正在受刑的阴魂,在寻觅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婴孩窃取寿元,全程爹都在强撑着才没倒下,在本就没有多少时日的生命线中咬牙苦苦坚持,最后还是在师公的费力帮助下他才回来,而爹也像完成使命般灰飞烟灭…
而往后人生,许萧要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每次在白日出现后就要承受钻心蚀骨之痛
这是死而复生的代价…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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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山洞的内部错综复杂曲折蜿蜒宛如迷宫一般,石壁上的钟乳石繁多又形态各异,有的像锋利的刀刃,有的则像是巨大的蘑菇群
由天然形成的池水旁,篝火正散发出一片温暖与火苗照亮着周围
“斯…轻点”
褪去衣衫的上肢有着不少淤青,双手挡住胸口背对着许萧再次躲开对方给我上药的手
许萧:“这药很管用 明早就能见效”
雪玉跟灵药研磨的药汁不止能够疗伤,还能美容润肤,如果不是怕吓到倾瑶,或许他会脱衣用元气帮其疗伤
“你 你不是鬼对不对”
反应就算在迟钝也该明白,许萧哪怕浑身冰冷也不像是鬼魂,具体鬼魂应该什么样…最起码不该有影子跟心跳
许萧:“为什么生下他”
在火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倾瑶背过的身子瞬间僵直,而当他轻轻呼吸时,空气中除了药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许儿”
许萧:“我以为 你会讨厌我到不想留下我的孩子”
拿起被火烘热的衣裳凑近倾瑶帮着披在身上,同时不自觉从身后展开手臂将人搂进怀里且尽量避开那些淤青,躬身时又把头埋在倾瑶脖颈处
“我没讨厌你 只是你不该…而且我以为你会恨不得杀了我”
许萧:“…试过了”
“…什么时候”
许萧:“在竹林”
“那 不是梦 可小白没有闻到”
许萧:“是被我操纵的纸人 没有生息 你的猫貌似只能闻到有灵智的人与物 或是特殊气味…”
“你当时想吃了我?”
许萧:“嗯”
“那为什么我一醒来在家 在”
许萧:“我操作纸人送你回去的 那些撕咬的伤口 是幻境 不过在幻境里死亡 本体也会死 所以只要在咬一口 你就”
“幻境?我什么时候入的幻境”
许萧:“被纸人抱住时”
“你明明可以报仇 干嘛 停下”
许萧:“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未等回答,娓娓诉说着过去种种……
二十多年前,在许家被任家灭门后,他的人生就陷进了黑暗里
山下孩童在牙牙学语时,他要在山间吸食蛇虫鼠蚁的血充饥,没有朋友也没有尊严,天生受蛊虫喜爱…血液又逐渐充斥毒液的人,门派里的师兄弟视他为异类与威胁,师长把他当药童
只有不择手段的从蛊窟里杀死一个又一个同门完成试炼后,他才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跟退让,那时觉得是尊重其实是惧怕,不过惧怕也好只要不在被欺负
爹在壮年时满心满眼都是强大自身很少会管他,所以他大半时间都由师公教导,一切授课都要从亲身经历开始
每一种…苗疆每一种不会让人立刻死亡的蛊术他都感受过
呼吸像刀割
心跳像重锤敲击
四肢分离的彻骨撕扯
身体到灵魂的摧残,可他只能躲在角落忍耐
祈求只会得到变本加厉的伤痛,唯有变强才能活下去,才能让人满意…
自此他学会了隐藏、演戏、利用……
本觉得这世间没什么是不同的,有价值才配生存
在荆棘鞭打中长大的人,心…明明跳动在深渊中,却造化弄人,遇到了短瞬的光
许萧:“……给你一次机会 天亮前我不还手 你可以在杀我一次 天亮后 我跟他不死不休 因为我要带你走”
“……许 萧 我 我们是孽”
手中被塞进一把匕首,时间好像回到了六年前,不过从主动变成了被动选择,连带那份果断也越加犹豫
许萧:“我会闭眼 不要怕 我…不恨你了 陈许的名字取的很好 他长得很像我 希望命…不要像我”
他愿意在此刻放下所有野心,心甘情愿赌一个有她的未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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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小白因等待多时也不见小主人回家,索性趁陈许睡着后寻着气味一路找到了隐秘的洞口,鼻中旺盛的生命气息表示小主人没有危险,可他还闻到了另一股熟悉的味道
白又白:“这…”
没有改变味道就证明不是鬼魂,当他想跑进山洞查看时却见到小主人紧握染血的匕首往外走着,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他想要开口询问也只能立马闭上了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傻子 傻子”
毫无征兆的大笑,扶着墙壁的手一弯后跌倒,下一秒丢下刀子闭眼靠向身后石墙
时间默默流逝直到天光大亮,远处也传来了呼唤与人群杂乱的脚步声
被甩下马车的小厮苏醒后就跑回了牢房找人帮忙,此刻大家纷纷举着火把沿途寻找,昏迷的桃花被人送到了医馆,死去多时的马匹与四散的马车也被发现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九叔摆弄着寻人的罗盘却怎么都不管用,仿佛倾瑶的血液跟发丝都失去了功效,但命符又没有异动,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倾瑶在一处拥有隔绝阵法的地方
秋生:“师父 还是不管用吗”
林道长(九叔):“嗯”
秋生:“阿瑶 你在哪…”
看到四散的马车时,他只觉得三魂七魄立时丢了大半,那么大的冲击力阿瑶会怎样他不敢想
就在众人巡山搜查时,在树冠下的确找到了一位身受重伤倒地昏迷的人,可明显不是大伙要找的人,而是位陌生姑娘
跟着队伍的文才在察觉到地上躺着的人熟悉后,忙动手撩开了姑娘面颊上的树叶,这才发现是他在客栈见过的那位
阿威队长:“哇 长这么好看可惜了 出气多进气少 还这么多伤口 恐怕不行了 荒郊野岭 谁下手这么重啊”
文才:“你少乌鸦嘴了 来几个人帮我抬她去医馆”
…
东方的光芒彻底浮上天际时,秋生才在恢复使用的罗盘指引下在河边找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可阿瑶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暴露在外的双脚上布满了碎石划伤的小口子,衣服上还有着干枯的血迹,可却在检查时身上完好无损,且不论谁问什么都不讲话
陈许:“娘喝水”
鹧姑:“…孩子也不理 阿瑶到底是怎么了 那个马车我也看见了 碎成那样人都没事 那些用来找人的血液跟发丝也失效过…”
站在门外拉着要进去的人不停发问,而九叔同样满怀疑惑,秋生为人上过药后就一直坐在床边陪伴
秋生:“阿瑶 吃些东西好不好”
陈许:“娘 你别不理我跟爹 我们好担心你”
“许…许儿 许儿”
陈许:“娘 我在”
见娘愿意讲话马上脱下鞋子扎进娘怀里求抱,脸上在感觉到温柔的抚摸后乖乖在娘手心蹭了蹭,一旁的秋生除了羡慕也感到了一丝放松,理人就好
陈许:“娘 你吃点东西吧 我跟爹会陪着你的”
“好”
一家三口的温馨场面让鹧姑带着九叔欣慰的离开,估计也没事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只能以后再问
秋生:“见不到你 我好怕”
“抱歉 又让你担心了”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轻拍还让我抱着的许儿时生出一瞬恍惚,是个…好名字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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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僵尸先生》·《灵幻先生》秋生n
雪玲:“姐姐啊姐姐 你是真的傻 看看你的下场 被师兄废了修为 又被打成重伤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为什么一定要插手师兄的私事 我都说了他对那个女人不忍心 可你偏要去招惹”
烛火中望着身上布满伤痕的姐姐发出渗人的微笑,鲜血已经凝固,可想到那些伤口还是会忍不住打颤,触目惊心到让人不忍直视仿佛被撕裂一般
昨晚当她发现姐姐不见后就开始了出门寻找,因血脉气息在郊外找到姐姐时正好看到对方抬手间对着马匹使用了术法
眼见马车随即失控,就在姐姐满意的观赏杰作时师兄立马赶到,她知道姐姐只是因为有些不服气才想给那个女人一点教训,并不会真的置人于死地,可师兄根本不在意姐姐的解释与初心
师兄在愤怒下招招致命,她根本无法劝说阻止,只能在为姐姐承受一掌吐血倒地后,亲眼目睹了姐姐被废弃修为的全过程
雪玲:“你现在是个半死不活的普通人了 你废了 我就是师父唯一的徒弟 她平时总是最偏心你 其实我也没有差你多少对不对 我们是孪生姐妹 你要是听话该多好 男人这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 情情爱爱不过都是镜花水月 每天跟我自在修炼不好吗”
声线恶毒的咒怨着姐姐为了个男人变成这幅鬼样子,且她的心里十分复杂,雪玲讨厌姐姐的光环永远将她笼罩,可也对唯一的亲人满心依赖
雪玲:“门派内杀几个同门也不会被责罚 毕竟强者为尊 让我帮你结束痛苦好不好 你这样活着哪怕醒了也再也不能修行了 一定会生不如死 或者…我 我帮你把所有的记忆都抹除掉 就当个普通人…你选 你快点醒过来 你醒过来自己选”
没人能够回应,屋子里只有不断地自言自语声,慢慢沉默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定,雪玲还是不愿亲手了结至亲,那就做个普通人吧,永远都不要在想起过往,且为了保证以后姐姐不会被仇家认出,还要在脸上留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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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来人往,绚烂的花灯悬挂在各处摊位前,不仅外形各异,而且制作工艺也十分精细,一些巨型花灯采用了木质框架,上面绘有栩栩如生的图案,而大部分小巧玲珑的花灯则以竹子、绸缎等材料制成,细节之处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邻镇的花灯会为期四日,一家三口带着下人们正在挑选喜欢的花灯
沿河投放可以求得来年风调雨顺、阖家团圆,所以河岸边都是放灯的男女老少
“你在想什么”
秋生:“想年年都带你放一盏”
千百盏琉璃火光在河中漂泊,宛如星星坠落人间,光芒映照中看着身侧的阿瑶,那露出的两排雪白贝齿正在对着他微笑
“好”
陈许:“爹 还有我”
秋生:“下次就不带你来了”
陈许:“啊 为什么啊”
秋生:“多大的人了 出远门还要跟爹娘睡一个被窝”
陈许:“…爹”
“你呀 孩子到陌生环境不适应 愿意黏着我们不好吗”
秋生:“白天黏还不够 晚上”
“咳咳 少说两句”
轻咳两声打断秋生言语里的意思,虽然很影响夫妻夜生活,但就几天,况且许儿总会长大的,以后想搂着睡都不行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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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僵尸先生》秋生n
出游进行了一个月才结束,此时任家镇以归于平静,姑父姑妈也从外地回了家,这其间还发生了一些事
女贼首被九叔众人打败后死在了水井内,却不想头七那日变成了厉鬼前来报仇索命,好在众人齐心协力下消灭了鬼魂,此时文才正绘声绘色讲着如何油炸鬼…
“呕…呕”
秋生:“阿瑶 怎么样”
“太恶心了”
想到文才描述的场景就有些犯恶心,于是想着想着就干呕了起来
秋生:“文才 你快别讲了”
文才:“好 我去拿点吃的让你压压”
“我瞧文才容光焕发的 你发现了吗”
对着跑远的背影发问,对方距我们离开时不知状态好了多少倍,连衣服都换成了新裁纸的,平时文才可不在意这些,不过年都未必买新衣服
秋生:“有吗”
鹧姑:“还是女人心细”
“干娘来啦 过来坐 许儿是不是缠着干爹去了”
鹧姑:“是啊 你干爹说晚上去我们那吃饭 叫所有人一起”
“好啊 文才他…”
鹧姑:“他之前搜山不是救了个姑娘吗 那个姑娘半个月前醒过来了 就是脑子好像伤的不轻 什么都不记得了 唯一有点印象的就是自己姓雪”
秋生:“伤那么重还能醒过来…”
鹧姑:“能捡回一条命不容易 现在文才跟人家姑娘氛围挺好的 说不准能成 就是可惜伤口感染 脸上有块毁容了”
秋生:“身份上没查到是谁家的吗”
鹧姑:“文才说在你的酒楼里见过 还有另一个姑娘 不过肯定不是本地人 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我们也在镇口贴了画像 她家里要是来找人一定能发现”
“干娘 我买了不少礼物 我去给你拿”
秋生:“我去吧”
“没事 我走两步还能好点”
鹧姑:“这是怎么了”
秋生:“文才刚刚讲油炸鬼…阿瑶有些恶心到了”
鹧姑:“明白了 还好阿瑶没见到真的 我都缓了两天”
闲聊几句鹧姑就走了,文才从厨房回来后就听着秋生夫妻俩的调笑,不过他这次要是能成亲就太好了,只是担心阿雪被家人找到后她家里会不同意
秋生:“你别犯愁 缘分这东西说不准的”
文才:“我要是办喜酒你可得帮忙”
秋生:“当然 就在我的酒楼办”
……
本打算回到苗疆的雪玲因不放心姐姐安危又逗留了段日子,期间她一直在寻找师兄,可什么办法都使用了还是没能找到人,最后想到师兄害的姐姐如此她也就不在找了,至于红赤的踪迹还得等闭关的长老出马才行,门派蛊王怎可流落在外,还有…那个被师兄护着的女人…
雪玲:“我们走着瞧”
仇怨终究还是要先放一放,她必须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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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脸如剥了壳的荔枝,微光照出的小绒毛也显得十分可爱,鹧姑抱着任婷婷的女儿爱不释手,可惜她因问米卜卦被鬼上身了太多次,想要个孩子非常艰难且年纪越来越大
“方伊珞 秋水伊人 珞珞如石”
任婷婷:“我公公给她起的名字”
这次归家为了祭拜,任老爷虽变为僵尸被火化了,但衣冠冢还在任家镇祖坟,任婷婷几乎每年都会回来几日,只前年怀着孩子不方便奔波才未回,今年孩子大些了就一同带了回来
几人有说有笑的简单讲述着生活琐事,蹦蹦跳跳进门向客人打过招呼的陈许马上被姥姥怀里的女娃娃吸引,白胖白胖的小伊珞也在盯着他转动眼珠
陈许:“娘 小妹妹能跟我去玩吗”
“她太小了 现在还不能”
陈许:“哦”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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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僵尸先生》秋生n
细心跟许儿解释着伊珞还小,等在长大几岁才能跟他出去玩
鹧姑:“许儿喜不喜欢妹妹啊”
陈许:“喜欢”
任婷婷:“那让你娘也给你生个妹妹吧”
瞧着大人挤眉弄眼的样子,陈许不太懂喜欢妹妹怎么让娘生,于是挠挠头问了出来
陈许:“怎么生啊 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任婷婷:“就晚上 哈哈 反正你做不了什么 得找你爹”
鹧姑:“对对 哈哈哈”
“干娘…婷婷 许儿你去替娘到铺子里看看姑奶奶 娘晚点去接你 快去吧”
目送一脸天真的许儿直揉头,为防止婷婷在聊出别的问题来赶紧打断,这几年婷婷是越加开朗了,嫁对了人就是不一样
“你可绕了我儿子吧”
任婷婷:“我可看上你儿子给我当女婿了 要不考虑下 我家伊珞多好看呀”
弯腰对着面向陈许背影咿呀伸手的女儿调笑,母女俩在这一刻仿佛心连心
“不行”
任婷婷:“怎么”
“…还小呐 孩子的事情长大了再说”
勉强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在许萧给我讲述过往那晚我就知道了许任两家的恩怨,如此深仇宿怨…
……
垂髻松散,长发如瀑,一身月白轻纱缥缈似仙,素白小手将酒杯送至唇边,琼浆从喉舌流淌而下,有几滴自嘴角顺势贴着下巴延落到胸前
如描似削的身子斜靠贵妃榻,醉态初显的多情眸子微微凝视,眼前风情让刚进门的秋生险些踉跄绊倒自己
苍穹明月般的美人,高高在上之中也有红尘媚态,阿瑶自小饱读诗书的气质总让秋生有种亵渎圣贤的同时心下隐晦爽快
秋生:“阿瑶 你醉了 不能在喝了”
“不嘛 我 要喝”
婉转动听的娇软语调让人心颤,水汪汪的眼睛像一抹山泉,深深浅浅直撞心尖
最终秋生好言好语劝说无果只能陪着阿瑶一同饮酒,两人哪怕沉默相对也能从眼神中读出不少情意
酒是最好的催情剂,迷迷糊糊间秋生只记得那晚的夜格外漫长,他的阿瑶缠了他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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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后……
深感满意的让人送走问诊大夫,覆上小腹的手轻轻滑动,直到小白出现才恢复常态
白又白:“你算计目标”
“什么话?他不想要孩子我能怎么办”
聊了那么久秋生都未同意,我除了往酒里下药还能怎么办,也是这几年调养的好,否则也不会一晚就怀上
白又白:“小黑金要离开半年 我现在日日都跟着许儿 你少出门 我怕有事来不及帮你”
“知道了 那个小雪…”
白又白:“中了蛊术 只有下蛊人有办法让她恢复记忆”
小白曾经被两个女人追赶过,其中就有文才救回来的姑娘,显然对方不止失去了记忆也没了修为,可因小白过去在她们俩身上闻到过跟许萧类似的味道,所以当告知小主人后就得到了偶尔监视的命令
“许儿在学堂如何”
白又白:“……白花钱 他就不是读书的料”
“唉 算了 大清都快没了 他又不用考状元 识字明理就行了”
白又白:“嗯”
“我想吃野果”
白又白:“又没有营养”
“还想吃野鸡 你去给我抓”
想到呲呲冒油的鸡腿抿唇吞咽,头上斜插的碧玉簪子闪着翠绿微光,整个人活灵活现
白又白:“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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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僵尸先生》秋生n
天空凝结出淡淡云烟,暮霭中山峦呈现出一片深翠
秋生一早练完拳就去了师父家,因为昨天师父上山打猎弄了不少野味,傍晚归家时给他传音今早去拿,阿瑶五个月的身子越加爱吃这类食物,还必须是不加过多调料制作的才中意
初得知阿瑶怀孕时秋生只有担忧与彷徨,垮着脸连半点喜悦都没有,阿瑶为此好一段时日都没跟他讲话,但后来见这胎特别乖巧且脉象一直也很健康稳定,两人也就各自缓和了情绪
林道长(九叔):“按脉案判断是个女孩 你也快儿女双全啦”
瞧着忙来忙去搬物品的秋生,九叔脑海里都是对方刚拜师的景象,亲自教导长大的孩子家中又要添丁,文才下个月也要成亲了,欣慰过后也会不自觉感叹时光流逝
秋生:“师父 你帮我给孩子想个名字吧 姑父姑妈跟阿瑶让我自己想 但我想让你给她取个名”
教养跟养育之恩同样大,从前不懂事太爱胡闹没少给师父惹麻烦,有好几次险些丢了命,以后秋生只想好好孝顺师父,这孩子的名字让师父取很合适
林道长(九叔):“好 让我细想想”
秋生:“嗯”
鹧姑:“把这个给阿瑶送去 对了 过段日子文才结婚的东西你弄好了没”
从里屋抱着一个大布包走出的鹧姑直接把东西塞到秋生怀里,沉甸甸的分量是她忙碌三个月的成果
秋生:“师娘放心吧 你交给我的任务都完成了 酒楼那几天肯定弄的完美 我还从广东请了俩厨子 菜品绝对没问题”
告别师父师娘,秋生将几包物品放置在马车内就回了府邸,师娘给阿瑶拿的是亲自缝制的小孩衣物,阿瑶的针线活学了等于没学
过于小的领口,不对称的衣袖,缝错位的纽扣,努力就是比不过天赋,索性就放弃了
……
透过雕花窗格间,秋生瞬间就看到了坐在屋里插花的阿瑶,桌上放置着一对宋白瓷瓶是前几日收的,但凡阿瑶多看一眼的物件他都想买
“鬼鬼祟祟的走路没声”
扭头发现身旁站定的人、娇罪的向前甩着帕子埋怨,但语气里却是满满柔情,脸颊胖了几斤非但不显臃肿,还增添了绵软慈爱,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着母性
秋生:“是你太专注了”
“才不是 总之就是你不好”
秋生:“对 我不好 差点吓到你 我错啦”
并坐俯身耳语道歉,拿起一枝花别在阿瑶发顶一侧,在秋生眼里多么艳红的花朵也不及她万分之一
“文才婚房弄的怎样了”
干爹与秋生共同出钱在义庄附近盖了个几进院子的大瓦房,这样既不耽误文才看守义庄的活计,也不耽误对方生活,毕竟娶了老婆要让人家天天跟尸体睡在同片屋檐下也不好
尤其小雪伤愈后格外体弱,不便沾染太多阴气否则很容易生病,这使得文才想要靠近小雪都要先用五方净水化解全身阴气才能放心
秋生:“就差房顶跟后院了 等屋子收尾我置办的那些家具就能搬进去了”
“嗯 库房里还有不少瓷器 你挑一挑都给文才拿去吧 帮他装饰一下”
秋生:“行”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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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僵尸先生》秋生n
巧笑倩兮,美目流转,轻启唇瓣咬下一口点心
装点喜气的酒楼三层内,满是来喝文才喜酒的人,挺着六个多月的孕肚被安排在了隔间,旁边坐着陪伴我的婷婷
连念英都从国外回来了,听说坐了好久的船,文才曾经在大帅府的僵尸围攻中拼命救了她一回,只为这份恩情她也想亲自回来恭贺
念英:“你叫我姐姐我就把红包给你”
陈许:“姐姐”
收到大红包礼貌的叫着姐姐,对方的面容又不是很老,且帮娘占便宜的事情,他叫的心甘情愿
一旁喝茶的任婷婷看到了也效仿念英逗陈许玩,两人逐渐在左一声姐姐又一声姐姐中慢慢迷失,竟又掏出了不少银子
“…你们俩 是想当我女儿吗”
墨黑的一缕发丝耷在脸侧,一双眸子因憋笑有些湿漉漉的,瞧着许儿抱着红包跑远的身影直接笑出了声,鬼机灵一个,帮我认了两个亲,转头拿着好处就跑
任婷婷:“哎 亏了亏了”
“哈哈哈哈哈”
念英:“是亏了 阿瑶姐 你这胎是个女儿 我儿子也两岁了”
“停 打住 你们俩一个惦记我儿子 一个回来惦记上我女儿了 可别 我不包办婚姻 长大了自己解决姻缘吧”
念英:“行 反正还小 等过几年我带他回来 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
任婷婷:“还真是‘月’啊 我听九叔说 他给孩子起名叫做 月隐”
“嗯”
敲锣声在吉时第一刻响起,新人入内喧嚣声更大,文才父母早逝幸得九叔将其养大,上首坐着的人自然而然就是九叔与鹧姑
大喜的日子文才原本不想落泪,但是想到近几年的日子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他都做好形单影只的打算了,却没想到有一天也能成家
秋生:“好了 你这样师父看着也不好受 别哭了 我把场面操办的这么大 你也不想丢脸吧”
明明自己也在含泪哽咽,但还是劝慰着文才注意形象,各自平静好才开始拜堂敬茶
拜堂的地点选在二楼福位,念英不知从哪弄出了几篮鲜花,正不停往下抛撒,她说西式婚礼都这样,代表着一种祝福,粉色的花瓣从上往下飘落,甚是美轮美奂
就在如此氛围下,小白不合时宜的从房梁跳下,整张猫脸都是有急事要说的慌乱
任婷婷:“这 小白猫?是你?”
她从前在上山救过一只被母猫追的绿眼白猫,跟眼前这只一模一样,但那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一点都不显老态哪
“这是我的猫 一只老猫的孩子 跟它爹长得一样 你见过”
随口编织着谎言蒙混过关,毕竟多年不变的猫很不正常,婷婷也没多想就信了
我抱起小白就往外走,躲过所有人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许儿被柳醉掳走了,对方一瞬百里的闪现能力让小白都不得不直呼麻烦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 我跟她的账 早晚要解决”
白又白:“找老道士跟目标帮忙吗”
“不 文才好不容易盼来的婚宴还没结束 找华英 你去许儿房里拿令牌去阴间寻人 我来拖住柳醉”
华英曾给过许儿一方小牌,能够在进入地府后受牵引所指寻主
白又白:“你要去找那条疯蛇 不行”
“我不必去找她 她会来找我的 你只要要快些找到华英就行”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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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僵尸先生》秋生n
兵分两路后我就带着桃花回了府邸,临走前也跟秋生交代了几句,只是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他倒还想陪我或找大夫诊脉,但都被我回绝了
吩咐人不要再来打扰,短暂装睡我就肚子一人从后门离开了家,今天大部分家丁都去酒楼帮忙了,这也给我创造了不少机会
我一路走到了头回与柳醉相遇的戏楼
静坐在雅间内,猜测柳醉是在找我寻仇时在镇中无意发现了许儿才会把他掳走,想要弄清楚原委的柳醉一定会来找我
一场场戏曲唱罢,房门突地从外被大力推开半扇,陌生且熟悉的女人走了进来,对方模样风韵成熟,那双含媚岑毒的眼睛正属于柳醉
“你这身皮 不错”
柳醉:“他是谁”
“你猜”
柳醉:“那孩子 是你跟阿康的”
“不明显吗”
明明在见到的瞬间就有了答案,但柳醉还是想问一问,在确定后她沉默了,继而对自己长久以来的不甘心有了一丝无力
“你还要问什么”
柳醉:“我找了…他很久 还能找到吗 找到了 还…”
“为什么不放下呐 你把这份精力用在修炼上 路一定比现在顺遂”
柳醉:“那个小家伙让我想到了阿康小时候 但他们内里不一样 像是阿康没有经历过的另一种童年 乐观开朗”
“你找他不是为了报仇 是心向往之”
柳醉:“哈哈哈哈”
过往伤痛在心尖一闪而过,她受过的苦楚其实皆因情结,人家从始至终只把她当成可培育炼化的妖蛊,是她不死心非要求一个圆满结果
阿康算准了她不愿轻易放手,所以从不担心她会跑掉导致放养算计前功尽弃,且在她心底也早就做好了准备,说不准下次在见面就是阿康收网炼蛊之时,可这么久了,到底怎么放
柳醉:“他在哪”
“不知道”
柳醉:“你说谎 他不会不要孩子 你们一定有联系”
“那是我儿子 他姓陈 就算许萧想要 也不行”
柳醉:“去死吧 等我杀了你 就带着小家伙去找阿康”
说完开始对着前方出招攻击,柳醉是真想至人于死地,可前一秒打出的光束下一秒就被一团屏障挡住,肉眼可见有枚吊坠发着白光死死护住了对方
不死心继续动手,一下下发泄戾气,戏楼内跟着晃动,开始人仰马翻,柳醉在看到倾瑶不稳的扶向柱子时才警觉屏障不能护其承受周围崩塌的危险
于是面容扭曲的调转攻击方向打向木柱与房梁,就在柳醉以为轰然倒塌的梁柱要让她达成目的时,一道缥缈的白衣老者身影凭空出现阻挠了计划
华英:“小骗子 你怎么样”
扶着对方笨拙的身子帮其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休息,瞧着透白的脸显然受了惊吓,立马伸手把脉确认,看来回去得让小骗子喝几副安神药才行
“呼 没事 你在晚来一点我就能下去迎你了”
华英:“祸害遗千年 你是个长寿命 还有得活”
“你才是祸害”
柳醉:“你们聊够了没 居然坏我好事 你也要死”
华英:“死?小蛇妖 老夫死了几十年了 你还想让我怎么死啊”
精神抖擞的来了兴趣,刷地唤出长剑直指柳醉面门,剑尖在其眼前半寸停下
而柳醉别提还手了,她已经被剑气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苦苦挣扎,她搞不懂为什么每次都有人能及时出现护着陈倾瑶
对方就像被天道庇护的宠儿,并且总能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祈盼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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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僵尸先生》秋生n
柳醉:“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凭什么 不不不 都去死吧 都去死 啊啊啊啊啊”
大力冲击剑气压制后,扭曲着身型化为蛇躯,口中吼得近乎癫狂,让人平白感到恶寒与窒息
蓝绿交织的鳞片因法力外泄而颤抖流血,可她只睁着硕大的蛇眼狠厉的看着面前两人
华英:“蛇妖疯了要自爆 我带你走”
用外衫遮住人往外飞去,其间疯狂的柳醉想要拦住华英,但她的道行显然还不够资格
狂风呼啸而过,吹得树枝摇曳不止发出阵阵咔嚓声响,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大地,宛如一条条银蛇在天幕中穿梭
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犹如万马奔腾般震撼人心
当电闪雷鸣的狂暴终于落幕,妖气肆意飘荡后湮没在天地之间,那属于柳醉的气息也一并消失,在她彻底断了生机的最后一刻,居然变为了一个梳着辫子的小女孩,或许那是她原本的模样
也是跟许萧相遇时的她……
秋生:“阿瑶 阿瑶”
面对这么大规模的动静任家镇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鸡犬走兽纷纷倒地七窍流血,临近的几处街道都沦为了废墟
九叔(林道长):“师公”
华英:“嗯 你们带这丫头回去休息吧 再让她喝几天安神养胎的药 吓坏了”
算上死前年纪一百多岁的人在接下来的交谈中连续跟小辈们撒了好几个谎言,他这纯属是为了小徒弟不得不撒谎帮小骗子隐瞒
只说今日自己是隐在暗处来看文才大婚的,却不想遇到蛇妖自爆危害阳间的场景,最后出手救人时‘顺便’护着曾徒孙媳…
秋生:“多谢师爷”
华英:“嗯 咳咳咳 老夫也该回去了 文才啊 这是我送你的贺礼 新婚快乐 百年好合”
得了消息就着急往上赶,他根本没带多少东西上来,只能为了圆谎且顾及面子问题颇为肉疼的将一柄匕首送给了文才
虽说送武器不太吉利,但众人也能从匕身上看到不凡,九叔直接咋舌,竟是件拥有器灵的物件,文才这运气他都羡慕了,怎么当初他跟鹧姑结婚时师公没送哪
有时候傻人有傻福不无道理
文才:“谢谢 师爷”
在镇长与族长多方协调下,房屋受损的人家都有了零时住处,他们的房子镇内会负责修缮,只是要辛苦九叔查看下有没有妖气残留
而秋生在告别文才后也没有继续回去喝喜酒,他比较担心阿瑶
……
“苦”
靠上秋生肩头躲避勺柄,轻轻拉扯衣角不愿在张嘴,娇滴滴的样子让人心软,秋生只能哄着人
药才喝了不到半碗,怎么都要在试一口才行,肚子不舒服他会更心疼
秋生:“在喝一口 我给你拿蜜饯”
“就一口哦 我怎么感觉忘了什么”
秋生:“我也有这个感觉”
“真奇怪”
慢吞吞的喝药,心里想着到底忘了什么,大眼睛里水雾朦胧干净诱人,使秋生忍不住低头浅吻变深吻,苦涩的药在口中弥漫,可心尖却比蜜饯还要甜
……
陈许:“哎呦 破路 破石头”
无缘无故被一只神经蛇妖俘虏,等好不容易珍对方离开后逃跑,结果举目四望陌生…陌生
陈许:“这到底是哪啊 爹 娘 姥爷姥姥 师父 你们怎么还不来找我啊”
满山碎石林立,从星象看出他离家最少百里开外,其余一无所知,现下正凭借经验寻找对的方位不停走
工具包没带在身上,连个穿音符他都用不了
陈许:“一定要学到师父的袖里乾坤 破蛇 我跟你没完 哼”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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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僵尸先生》秋生n
看到被提溜回来的许儿时我才想起究竟忘了什么事情,于是颇有些理亏的摸了摸鼻子
华英的脸色更是羞愧,竟没一个人想起来去救孩子,还是等他回到地府在那只绿眼白猫的提醒下才想起这事,当时满脑子都是心疼送出去的匕首,什么徒弟都忘了
陈许:“娘 我饿…”
整个人有气无力面色虚弱,要不是师父带他回来恐怕就要昏死过去了,在厉害的孩子也才六岁多,他需要吃饭
“好 我让翠竹去厨房拿吃的 没事吧”
华英:“无事 休息两日就好”
“嗯 这孩子是不是缺乏锻炼”
华英:“还缺乏野外生存能力”
“那你得抓紧操练他啊”
华英:“老夫正有此意”
陈许:“(/_\) 我要离家出走”
现在商量折磨孩子都不避人了是吧,他想去姥爷家
“香喷喷的羊排跟烧鹅 还有你最爱的鸡丝炒面 你确定要离家出走”
陈许:“…哇哇”
万恶的美食陷阱,等吃完了在考虑…
——
——
树冠都是飘落的积雪,天寒地冻万木凋零
天光蒙蒙亮时秋生小心起身给仍在沉睡的阿瑶拉拽被角,刚穿好衣服正好对上女儿苏醒的眼眸,才两个月的小娃娃比许儿当初还要可爱,因不放心孩子晚上哭泣,阿瑶就让人把婴儿床搬到了他们的卧房
秋生:“不要吵醒你娘 爹让人给你喂奶 乖哦”
抱着孩子迈步走到外间,桃花就守在小室大门外,当她听到开门声就向里探了探头,等看到是老爷出来时立马机灵的去叫奶娘
外面太冷秋生不想把孩子抱出去受凉,只让人通通小声些走动,哪怕有门板隔绝也容易吵到阿瑶
秋生:“许儿在练功吗”
桃花:“是 阿勤陪着呐”
秋生:“最近让厨房多弄些驱寒的汤给许儿送去 你们也都顿顿喝点”
前几个月许儿的户外课程逐步变多,有时连学堂都没时间去了,这年头不需要功名利禄也就随长辈们安排吧
桃花:“是”
约莫半炷香后,换了一身小衣并喝完奶水的小娃娃就被送回了秋生怀里,他还特地烤了下火才敢抱,香软的孩子像极了阿瑶,特别是眉眼,所以秋生对她的疼爱程度比面对一般大的许儿时还要多
秋生:“月隐 月儿 嗷嗷 不能吃手手哦”
拉住小小手腕上的金镯子将手抽出,小娃娃不乐意的嘟嘴想继续咬手,秋生只得一遍遍有耐心的轻哄,从前能让他这么有耐心的也就只有一个阿瑶,这回又多了一个
“你怎么醒那么早 孩子吵了吗”
披散着发扶住门框询问,醒来后没看到旁边有人不太习惯,出来就发现父女俩在外边小声玩
秋生:“没有 我还比月儿先醒的 我们吵到你了”
“没 她喝过奶了吗”
秋生:“叫人喂过了 你要不要再睡会”
“不了 桃花 进来给我洗漱打扮吧”
桃花:“是”
一袭烟红色外裳,领边狐裘既保暖又把人衬的白嫩,蝉鬓乌云,皓腕如霜,珠翠明铛
迷了眼的秋生只想一亲芳泽,在让桃花抱着孩子出去后,忙勾着阿瑶下巴含住涂了口脂的唇
一点点堵住娇气的喘息,不知不觉情动间搂着腰肢将人带去了床榻,忍耐跨越了数月之久,早就到极限了
四肢百骸酥麻遍布,滚烫扑面的气息让人瘫软无力
听着喃喃胡言,手臂收紧急促的满头大汗
强势掠夺的封住一切言语,翻转后单手擒住圆润的肩头,弯下膝盖猛然往前直直扑去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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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月亮攀高穿过一缕缕微云,高悬在天际一侧发着幽幽白光
又快到一年七月十四,每年镇上都会为一群无主孤魂午夜唱扮戏曲与香火布施
九叔去年被地府应聘为了阳间的银行大班,专为鬼魂印冥纸,他正带着文才一连数日忙活着此事
手持毛笔蘸取浓稠墨汁,小心翼翼地在印版上刻画出精细的数字与花纹图案,待弄干后在将白纸平稳地放在印板之上,最后用滚轮从纸上方力道均匀的划过,一张冥纸就成型了
文才:“一张就是五千两 这钱给我岂不是发财了”
九叔(林道长):“那全拿去吧 用不着客气”
提笔在纸上统计数额,头都未抬一下就回答着文才,这些可都是冥币,就算不怕晦气有胆子拿,在阳间也花不出去啊
文才:“师父 我们还要印多少啊”
唏嘘的放下那张五千两,转头眺脚将陈许剥的一碗花生米都塞进了嘴里
而陈许在喝完水低头时,才发觉碗中的花生都不见后,随即直直看向文才叔道:“哇 这里闹耗子啦”
文才:“是啊 我去找几个捕鼠夹”
九叔对文才的幼稚行为摇摇头,又叫鹧姑去拿了几盘干果过来,他今天打算熬夜把最后几沓冥纸弄完
鹧姑:“注意身体 我就不给你沏茶了 少喝点”
九叔(林道长):“嗯 你早点休息 不必等我”
鹧姑:“知道了 许儿 你要早点睡 别跟他们一起熬夜 小孩子影响发育的”
近期九叔因师公梦中的嘱咐,就总是带着陈许上山打猎学习常识,所以为了方便就住在了一起
陈许:“我一会就回去睡”
见此鹧姑才转身走了出去,明天她还要出门帮念英选处合适落脚的宅子,过几年对方一家打算回来,现在房价正合适就想先买了
念英的姐夫已经不是大帅了,大龙为保平安在大势中急流勇退,变卖家产拿着钱财跟一家子去了别处,是个叫台湾的岛屿地区
米琪莲不止一次希望念英能够去投奔她,但都架不住念英更想入住任家镇,毕竟在这里比较有意思
九叔(林道长):“等我写完了通知单 你就连带把这批冥纸烧掉吧”
只有特许主印人,以签名为凭证得以辨伪
如有伪造即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以此为戒,以儆效尤,阳间受命承印人林凤娇
陈许:“哇 姥爷 原来你叫林凤娇啊”
突然从椅子后窜出,趁人不备看完就跑
他保证起先只是好奇通知单上要怎么书写,没成想看到了小秘密
九叔(林道长):“你这小子 给我站住”
……
粉衣薄纱,玉肌若隐若现,红唇微张娇艳欲滴
纤白的小脸像是染了胭脂,两唇相抵捏住柔夷指尖
动作又燥又稳,明明矛盾却在感受着慢离快压的热气时只能咬唇止泣
无暇的身子陷进软垫,三千青丝铺散在床榻,白玉皓腕上搭着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掌
粗掌盖着棉团,滚烫的鼻息绕在小小耳垂,亲密的躬身弯腰攀登,声线低颤,眼神微醺
夫妻俩将月隐交由姑妈照顾,立马抓紧时间相处,一刻都不想浪费
隔窗枝头的鸟儿成双成对,紧紧贴合聚拢成团,翘起高高的尾羽轻摆,晃动间蹭了蹭枝丫,小爪子的抓地力非常牢固,死死靠着一端在风中摇曳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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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远远飞来一只漆黑,但头顶有撮金羽的乌鸦
小白本在休眠中,却在感知到什么后突然睁开绿幽幽的眼睛跳上屋顶,随即确认方向冲出府邸来到了后巷
而那只乌鸦也正好降落,转瞬在小白眼中变为了一位妙龄少女
小黑金:“白哥哥 我化形了 你看看怎么样”
离开半年多,连跨几地才让她找到荒无人烟但存有一丝灵气的岛屿,这也才祝其得以修炼更进一步
提起腰下一寸裙摆转圈,嫩黄染白的衣裙显得娇俏,模样虽算不上一眼惊艳,但清丽中带着股洒脱意味
声音轻柔婉转,如同黄莺在枝头歌唱一般动听
白又白:“很好看 我攒了不少私房钱 到时候给你买漂亮衣服 对了 我给你的毛发要时刻带在身上隐藏妖气 别露馅”
小黑金:“白哥哥 你放心好了 主人睡了吗 我也好想她”
白又白:“没睡 但 还是明日在见吧 忙…”
跳上墙头,与又变为原型的小黑金交流着彼此分别时的情况
聊着聊着小白想出去撒野的心就被小黑金勾起来了,他现在特别希望许儿能够在快些长大,一人一猫闯天涯肯定快活
前段时间小主人说过,他以后会陪伴在许儿身边,而小黑金会陪伴在月儿身边
——
——
白皙的脖颈微微绷直,随手剥开果皮的动作十分悠然
“我让桃花教你规矩 人类终究跟鸟不同 需要适应 你少接触我干爹 我怕他发现端倪 金墨儿这个名字你还喜欢吗 不过我还是习惯了叫你小黑金”
小黑金:“主人取得名字我都喜欢 您叫我什么都行”
“从今以后有你陪着月儿 我也能放心不少 漂亮女孩在这个世道会很危险 你要替我保护好她 一直到她寿终正寝”
小黑金:“主人您放心 如果不是您跟白哥哥数次相救 我早就死了 妖有几百年寿元 我一定会照顾好主人的后代子孙们 直到消散那日”
“帮我长久的陪着月儿就好 妖虽有几百年寿元 也不能只为别人而活 我也盼着你找到自己的道”
小黑金:“…是”
嘴上虽答应,但她心里也在暗暗发出誓言,妖生必会护佑主人后代平安
“下去吧 我让桃花在门外等你了”
自偷偷见了小黑金后,我就找借口让秋生在府外贴了招工信息,理由就是为了给月儿寻个自幼陪在她身边的丫鬟
层层选拔下小黑金顺理成章、脱颖而出
小黑金所表现出来的谈吐与稳妥让秋生也很满意,尤其是对方也算饱读诗书,又会些简单的医术
从前我看书时天天给小黑金读,她也就慢慢听会了,而医术是我帮她找治疗方子那段时光她自己默默学的
乌鸦本就是聪明的鸟儿
……
窗棂上悬挂在一串串流苏珠串,翠竹正抱着好奇的月儿拉拽珠串,还要防范小姐张嘴咬珠子
翠竹本负责照顾少爷,可自打少爷暂时搬出府邸后,她就被派来照顾小姐了,只等少爷回家在继续本职
隔窗瞧见夫人身边的桃花姐姐领了人过来,立刻笑脸相迎
翠竹:“桃花姐姐”
桃花:“嗯 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金墨儿 以后负责照顾小姐 我先教她 等学会了你在告诉她小姐的习惯脾性 既然大家要在一个地方生活 就要和谐相处 若是弄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别怪我不客气”
不是桃花要立威,而是翠竹绝对是家里最不安分的丫鬟,仗着跟少爷关系好就不把另外两个丫鬟放在眼里
要不是她跟夫人亲近,保不准就得让人当瓜皮似的踩一脚
翠竹:“姐姐说的哪里话 当然是会好好相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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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其实不用桃花立威,小黑金对府里人的品性一清二楚,而且面对这些与其妖生不相干的人物们,若谁敢让她不痛快,她就敢让谁没机会在痛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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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弥漫着浓郁的香烛味,家家户户都点亮了灯笼和蜡烛
有人手持冥钱向天空抛撒,口中不时念念有词告慰先人
部分人会在河内投放水布,希望逝去的亲人在地府能够保佑后人
陈许:“给鬼看的 我也敢看”
特意为那些无人祭奠的孤魂野鬼设立的戏棚,透着一种原始气息;棚顶铺满了层层叠叠的茅草,陈许手脚麻利地攀到顶并在上面掏了个大洞,此刻他正悠闲自得地坐在房梁上看戏曲
下面是几百只面容惨白、露出凄厉残相的鬼魂,但他可不怕这幅壮景,鬼而已,比破蛇妖‘可爱’多了
晃荡荡斜靠承重柱,低头时忽然瞧见一紫衣女鬼正神情小心地在打量着后方负责看押的鬼差们,对方比周围其余鬼魂气息更加凝实深厚,想来死了有百年之久
陈许:“嗨 抬头 这…”
随手扔出一颗小石子,它疾如流星般精准地砸在了紫衣女鬼的头顶上,陈许一边俏皮地笑,一边挑眉让鬼上来同坐
十娘:“早就发现你了 一身的道法味 你是个小道士”
飘飘然的飞身坐于梁上,鬼魂讨厌修炼者身上的味道,但不知为何,她竟不讨厌他的气味
陈许:“对呀 我叫陈许 别的鬼都在看戏 你怎么总盯着鬼差啊”
近距离接触查看,身旁女鬼比他以往见过的鬼魂都要好看不少,细腻的肌肤仿佛能掐出水来
眉毛细长弯曲,鼻梁挺直,嘴唇饱满线条柔和
虽然面色苍白无血,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
十娘:“我叫十娘 盯着鬼差自然是有事情喽”
陈许:“让我猜猜 嗯 你是不是在想办法逃跑”
十娘:“你怎么知道 不 才不是”
激动之下快言快语的暴露了真实目的,于是生气的捂住嘴巴扭过身去,居然会对着一个小孩疏忽大意,真不该
陈许:“噗 哈哈哈”
十娘:“你这小孩 不准笑”
陈许:“你不让我笑 我也要笑 看你年纪不小 心智却很…”
十娘:“很什么 嗯”
故作凶巴巴的叉腰吓唬人,殊不知非但不可怕,还特别萌
陈许:“你想出去看看吗”
七月十四日被押解上来的鬼魂不能过多逗留阳间,孤魂们也只能在固定地点活动,等时间一到就要回到下面
一年中能够离开地府的机会也相对有限,所以会格外向往外面的世界
十娘:“想”
陈许:“我带你出去 你愿妍臻不愿意狸”
十娘:“真的? 我要怎么信你”
陈许:“给我你的一缕发 信不信由你 但你出去可不能作乱 不然我姥爷可厉害了 绝对会灭了你的”
犹豫过后十娘还是信了陈许,或许是他的味道不讨厌,也或许是他的眼神很真诚
弄断一缕发递出,只见陈许从随身携带的布包内拿出了一个稻草人,又在短瞬念咒后将发缠在其上,待扔下地面时那稻草人竟变成了十娘的模样
十娘:“哇 你好棒啊 连气息都一样”
陈许:“那当然 你快附身在我的玉佩里 我带你从屋顶这个洞出去 到了安全的位置在放你出来”
十娘:“好啊 好啊 不过 那个稻草人呆呆傻傻的 能保持多久啊”
陈许:“天亮前术法就会破 再傻也能帮你应付下 跟我走吧”
略一点头,十娘就身化流荧进入了陈许脖颈上佩戴的玉佩中
而陈许也未耽搁,立即用隐身符与师父赠予的宝物加持下,跑出了鬼差们的威压范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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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十娘:“好漂亮啊”
穿行在街道间,十娘对周遭的事物倍感新鲜
因为百年道行,她还是微微能辨别颜色的
拿起摊位上一支簪子对着模糊的镜面佩戴比划,她死前生在穷苦人家,对这些物件自然心生愉悦向往
陈许:“老板 这簪子我要了 十娘你还喜欢什么 让老板一并包起来吧”
掂了掂手中钱袋的分量,示意对方随便买,而且他包里还有银票,任家镇有名的小少爷肯定不差钱,况且是他把十娘带出来的,当然要负责
十娘:“太好了 我还想要一对镯子 不过这些都不行”
陈许:“我带你去前边的店铺 买到你满意为止”
一人一鬼一路买一路说笑,惹得行走在瓦上的小白不时撇撇嘴,他回去就要跟小主人告状,许儿小小年纪就会泡妞了,不对,泡鬼了,这长大还了得
白又白:“唉 以后不知多少女子要为他伤心落泪喽”
在怎么感慨也只能继续跟着……
鬼魂没有味觉,除了感受食物内的香火力量,他们与人终究不同,买了不少首饰还有几件衣服,此时十娘正郁闷的看着一处快要坐满客人的面摊
她很想尝尝,又觉得无味不如不尝
陈许:“想试试”
十娘:“…嗯 算了 试了也没用”
陈许:“谁说没用 我放开防御让你附身 想吃就吃 但可别把我撑坏了”
十娘:“不行 我是鬼 你让我附身会折损阳气的 你还小 恢复起来也很慢”
连忙摆手拒绝对方提议,她从未害过人,更加不可能去伤害对自己保有善意的人
陈许:“我是天生灵胎 你的阴气害不了我 真不想吃吗 那家面可香了 光汤底就要熬上三天 手杆的面条还特别劲道”
十娘:“我 我 我才不试”
说出的语气越来越弱,反观看向面摊的眼神却很渴望,她真的想吃,还想吃些别的东西
陈许:“我真的不会有事 你注意不要在我体内动用术法 否则会受伤”
先天之体一旦降生就不会被坏人轻易夺舍
十娘:“我会很小心的 谢谢”
最终没能抵挡住诱惑,在陈许卸下身上的防护装备后,十娘毫不犹豫地直接附体
切身感受着活人气息,久违的陌生温度
一番手舞足蹈的忙活之后,十娘总算逐渐适应了这全新的状态,鬼魂走路不沾地,常常飘来荡去在半空之中
而今能稳稳当当地踩在地面,这样的感觉让她由衷地欢喜起来
坐到面摊左顾右盼间点了一碗招牌汤面与几盘菜
穿着朴素的摊主,将雪白的面条放入沸水中慢煮,捞出后淋上特制的酱汁和调料拌匀
捧起放到眼前的面碗,闻着阵阵喷香的烟火味,十娘真想哭一场
……
河水潺潺流淌,宛如月色下的一汪幽碧镜面,可在透彻的水质也照不出鬼魂的倒影
为感谢陈许的善念,十娘就在一处小亭内为对方唱戏,她的唱腔与声线比那些名角也不差多少,可惜生错了时代…
晶莹剔透的眼眸中,闪烁着无尽的忧伤与孤独
‘百年孤寂,得遇一人,方得解脱’
这十二字签文是十娘生前在一处庙宇所得
那时终不明其意,只觉得肯定遇到了江湖骗子,可…或许是真的
十娘:“如果是你也好”
陈许:“你说什么”
十娘:“我该回去了”
陈许:“你不跑吗 只要你不做恶…”
十娘:“队伍里少了一只鬼 那些鬼差会追查 我不能害了你”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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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陈许:“反正我都闯祸了 再大点也无所谓”
或许他是被十娘唱腔里的伤感影响了,竟有了不愿让她回到冷冰冰地府的念头
随即在十娘的惊呼中,陈许不顾阻拦冲向了戏棚区域,又在钻入内部后从暗处直接对着押解的鬼差们动了手
一道蕴含火焰的符咒,让四名鬼差吼叫着逃离,周围见此的鬼魂纷纷四散窜逃,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十娘:“他们要是在阳间害人 这条因果会牵连到你身上 你的道途…”
颇为跳脚的看着四面八方散开的鬼魂,恨不得分成无数份将他们抓回
陈许:“知命不惧 逆天行乐 十娘 别担心”
几番劝说下才让十娘平静,最终商量过后陈许决定让十娘暂时藏匿于山中暗处,留在他身边随时都有被人发现的可能,必须先躲起来
……
院外风吹叶动,檐角上悬挂的铃铛被风带动着发出清脆声响
一道急促的白色身影从远处飞奔而来
白又白:“啊呀呀呀呀 小主人啊”
“小声点 不要吵醒月儿”
细白指尖压了压软被,摇篮里的月儿睡的正熟
木质摇篮在轻轻的动作中带着微妙的起伏和震动,传递出温和富有韵律的声音
身后摇曳的烛火映照满室,既不会让人感到刺目,反而让氛围暖洋洋的
白又白:“许儿闯祸了”
心中慕然一紧,忙对小白道:“有没有受伤”
白又白:“没有”
“讲仔细点”
从进入戏棚到攻击鬼差,亲历的一幕幕从小白口中叙述
“自从生了月儿 我是不是有些忽略许儿了”
白又白:“小主人 你精力有限”
“你先下去吧 别让那女鬼害了他”
送走小白后,我起身坐到梳妆镜前
镜中模样褪去青涩更显风韵,低挽的发髻上插着一把玉梳,流泻的墨发依旧如丝绸,外貌气质仍能衬下桃粉色的衣裳,但心境不同了
捂着胸口,浓睫搭落,用只有一人能够听清的呢喃说道:“随心所欲的性子 大约 是像你的”
此刻火光细细轻颤让室内有片刻暗下,印出一抹清冷的光晕
——
——
薄雾弥漫四野,清晨时分各处景物模糊难辨,直到一轮旭日破雾而出
忙碌半晚的九叔正在打拳,伴着霞光倾洒拉筋舒缓疲劳,他昨夜刚睡下不久就被贸然闯入家中的鬼差惊醒
当得知七月十四后应该回到地府的鬼魂们都逃跑了,他立刻跟鹧姑拿着法器在镇子里开始转悠
三百七十六只鬼,才抓回来几十只
若想一只不差还得找师兄弟们帮忙
为什么要这么拼,一则身为道士不能坐视不理,二则他在了解前因后果时查看过被攻击的鬼差伤口
九叔(林道长):“这个臭小子 一晚上就给我搞出这么个麻烦出来 精力那么多就该彻夜练功”
鹧姑:“哼 这回我不管你怎么罚 不过到时候练坏了 你可别跟我埋怨为什么不拦着你”
若无其事的打趣,因为鹧姑心里清楚知道
看似严肃的九叔,对许儿的溺爱程度并不小
九叔(林道长):“我会召集师兄弟们前来相助 等抓到剩下的鬼魂 在给那批鬼差们烧点冥钱封口 希望在不惊动师公的前提下摆平此事”
鹧姑:“只能这样了”
九叔(林道长):“我去传音”
鹧姑:“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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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前院正堂内,一群道士们聚集在此商谈,气氛略显肃穆
尤其当现任茅山掌门石坚携徒到来后,具对方上次离开祖庭范围,还是多年前九叔与鹧姑婚宴时,没想到这回出门又跟九叔有关
石坚与九叔未出师前,就被师兄弟与长辈们明里暗里互相比较,特别是当年祖师本想把掌门之位传给九叔担当,因为他的性格更加适合
但由于石坚为长且未犯错,祖师又在私下与九叔的谈话中被拒绝,最后也就做罢了
可这件事就像一根针似的扎在石坚心里,让他久久不平,哪怕多年过去仍对九叔不喜
石坚:“这件事总要给个交代吧”
千里迢迢赶过来,石坚可不会放过奚落人的机会,他只听说这次搞出麻烦的人跟九叔有关,可具体是谁还不得而知,于是抬眸瞪向站在九叔身后的两位师侄身上
秋生与文才在众人眼中向来是出了名的爱惹麻烦,也就秋生近几年为人处世老实了不少
九叔(林道长):“咳咳 师兄 这事…小师叔做的 要不你去问个交代”
用姥爷身份自然能说教,可是在众茅山师兄弟面前,他也得恭敬的称呼许儿一声小师叔
石坚:“你…”
想脱口说一句教导无方,但这行为属于大不敬,导致石坚也只能强压怒火
当初九叔的师公收徒,茅山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祖庭内那场拜师宴还历历在目
石坚甚至动过找自己师公阻挠的意图,但刚联系完就被狗血淋头的骂了一顿
陈许的命途跟茅山紧紧相连,在地府任职的祖师们一致同意华英祖师收徒,他一个现任掌门也不得不低头
陈许:“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想怎样”
迈步大摇大摆捧着鸡腿悠哉走进前厅,一副豪放不羁的模样,慢慢径直往首席位置一屁股坐下
不过其间在瞥见姥爷和爹那两道目光时仍瞬间脖子一缩,流露出一丝拘谨
可当他把视线转向石坚,那份自在劲儿立马又找回来了,姿势也重新摆得稳稳当当
怕姥爷跟爹很正常,怕大师侄就不对了
石坚:“小师叔 近来可好”
陈许:“好得很 又长高了两厘米”
石坚:“ᇂ_ᇂ||| 嗯”
天下有几家晚辈问候长辈时,却得来一句又长高的言论,小小年纪辈分那么高,石坚要被气死了
文才:“噗”
涨红着脸,瞧着大师伯阴沉着眉宇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石坚:“哼”
下巴尖削皮肤紧绷,脖子细长青筋清晰可见,石坚抬起手轻轻拂过鼻下长胡须
其心中纵有万般不满,此刻也只能咬牙强忍情绪,无论如何在人前他绝不能对小师叔失了礼数
在场道术最高者们经过商议,最终决定用先天八卦阵收复鬼魂,而他们中需要找出人来吸引鬼魂入圈套
由于祸事因陈许挑起,作为父亲秋生义不容辞选择为子承担后果,毕竟孩子还小,他有教子的责任
在一旁的文才并无插手之意,只打算安分地给师父当个副手,可瞧见秋生竟自告奋勇地冲上去,这下他也不含糊立刻跟着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
只不过,若不是那微微颤抖的双腿出卖了他,这一幕还真是英勇无比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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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陈许:“爹 对不起”
本不想暴露十娘,可陈许纠结一瞬还是上前拉着人直往外走,沿途边走边讲缘由时,还不忘左顾右盼有没有人会偷听到,他知道今晚一众道士的行动必然是要抓回所有鬼魂,只能先坦白,在求助
短暂静默,秋生迅速脱下了鞋子朝着陈许臀部拍了两下,尽管力度并不沉重却颇有气势,仿佛秋风扫过落叶般犀利
秋生:“你这个小子”
陈许:“饶命啊爹 帮帮忙吧 别让十娘被抓回去”
秋生:“你让我怎么帮 不是给我找麻烦嘛”
陈许:“爹 你那么英明神武 玉树临风 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求求你了”
睁大眼睛的陈许做可怜状,这幅表情在秋生眼里像极了阿瑶,当即在硬的心肠都变软了
秋生:“你呀 唉 这事不到紧要关头你是打算一直瞒着吧 可不能只跟我坦白 懂吧 而且我没办法师父或许有办法”
陈许:“…好吧 我会跟姥爷解释的”
蔫巴巴的耷拉着脑袋,或许他现在是个大人就不用求助了,可他还是个小孩子,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
阴云堆积,空气又湿又重,一道闪电撕裂云层照亮长空
这是因鬼魂聚集,阵法启动后所产生的效果
半炷香前,秋生与文才正肩抗扁担沿街叫卖着混沌,那馄饨自然不是卖给活人的,由于馅料里加了吸引鬼魂的东西,所以等他们俩走出三条街时身后已经跟了上百只鬼了
这群鬼最少饿了十几年,闻着这股味道当然会控制不住想要跟随
众师兄弟各施各法,九叔想着陈许求助的事情就把眼神瞄向了大师兄石坚,他们相处那么久还是颇为了解彼此的,大师兄一定不喜欢自己出风头,尤其是盖住对方的风头
叹息过后,又在心里跟这群孤魂野鬼道了声抱歉,就有意图的往大师兄面前乱窜,连步罡踏斗的身法都用出来了
没办法,九叔这一脉天生的护短
石坚果然如九叔所想开始皱眉不满,在石坚心里他希望自己永远比这个师弟优秀,否则因当年掌门之位的事情会心结难消,继而喉咙里发出一声鄙夷,竟抬手使出了大招雷法
在雷法修行上,无人能够超越先天雷灵根的石坚,尤其是结合他快修炼至大成的法力,那些略微沾染雷气的鬼魂纷纷消散
九叔有些不忍直视残魂,哪怕这是他故意挑起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鬼差以为那个被陈许藏起来的十娘也死在了阵法攻击内
且由大师兄出手才不会被人怀疑到他们这一方身上,自诩正派的九叔也有私心,世上无完人
至于死簿,九叔也是有门道能够暂且掩盖一二的
生人用生簿,死人用死簿,合在一起才叫做生死簿
待今晚事情解决,九叔将库房里堆积的全部冥纸与纸扎物品都烧给了鬼差,才平息此事
而犯错的陈许在祖师爷画像前跪了一夜,其间十娘因担心在宅子外飘了很久,但她根本就进不去
公鸡发出第一声鸣叫,十娘只能又躲回了山中
接下来的三天都是如此,秋生想劝解师父也被赶了出去,回到家里还要隐瞒阿瑶,只说许儿的课业比较多过段时间才能回来看望,也不要白天去打扰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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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良夜烛光簇如豆,喁喁低语今宵后
好一番雨打芭蕉的景象,让含苞的花朵绽开一条缝
一缕馥郁香气,晶莹的水滴从花瓣间滑落,用指尖接过一滴放入嘴中细细品尝,带着股蜜味
素白小手推开埋头的秋生,烛光流转照在水沁沁的脸上,唇瓣与珠子都微微发疼,娇嗔的瞪了一眼心虚的秋生
秋生:“我错啦 给你揉揉”
说完抬手盖了上去,轻轻吹揉着帮人缓解疼痛,都怪他这张嘴怎么就没忍住呐
“你那个大师伯怎么还没走啊”
秋生:“不知道 我也奇怪 他们师徒居然在客栈住上了”
“一脸的阴狠 不像个好人”
两人不约而同回忆起石坚的长相气质,瘦削的脸常年横眉冷对显得凶神恶煞,鼻下的胡子两端长长的坠在下巴旁,那双眼睛要是盯上谁,会让人莫名发寒
这时秋生又想到在多年前师父与师娘的婚宴上,石少坚总是淫贱的偷看阿瑶,当真让人止不住有股给对方一拳的冲动
“哎呦 你说就说 手上突然使力干什么”
擦拭几滴飞溅到脸上属于月隐的口粮,扁嘴凶巴巴的起身踹了一脚秋生才消气
秋生:“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你在踹我两脚”
“累了 讨厌 我又不是母夜叉”
秋生:“你是仙女 当然不是母夜叉”
珍视的将阿瑶搂进怀里安抚,看着对方舒服的贴在他胸膛,目光越加温柔
“我明天想带月儿上街 她还没怎么出去过呐”
秋生:“我们一起”
“你不忙吗”
声音软绵绵的,在秋生怀里蹭了蹭,等寻到更舒服的姿势时脑袋直发晕,刚刚还没觉得有多疲累,现在整个人连动都不想动了
秋生:“什么事情都没你跟孩子重要 睡吧”
拉过被子将人盖的严实,抬手轻拍的动作与身体摇晃是哄孩子才会有的习惯,带有茧子的手指勾着阿瑶的发丝认真打理,嘴角含着温和的笑意低头亲了好几下才又坐直
——
——
宽敞明亮的正堂内摆放着精致的盆栽,身穿西式洋裙的迎宾招呼着来往客人
九叔带着文才入内,他们有桩买卖需要在这里谈
西餐厅的钱老板因家中闹鬼,于是请了九叔与石坚两方到店商谈,商人逐利自然想找到有本事又价钱合适的人选合作
钱老板见到九叔连忙招呼让人过来坐,又叫负责照顾客人的女儿把菜单拿来
事先九叔不知道石坚也在场,两人见面一个尴尬,一个依旧冷着一张脸
钱老板:“九叔 这是我女儿玛莉 她不但能干 还不用给工钱 哈哈”
边介绍还不忘提到此事,钱老板视财如命,平时没占到便宜就相当于吃亏,这话也是变相提醒九叔办事要价不要太高
两方竞争一桩生意,避免不了要相互竞价
钱老板也深谙商道,虽然把人聚在了同一天,但是竞价时却隔开了距离,文才看石坚师徒不顺眼,正频频冲着人家的背影做鬼脸
九叔(林道长):“不要作怪”
文才:“师父 大师伯这不是跟我们抢生意吗 他不回茅山留在任家镇干什么”
九叔(林道长):“师出同门 不要计较那么多”
文才:“不知道他们要价多少”
九叔(林道长):“谈不成就当来吃饭了 你那杯奶茶好不好喝”
文才:“好喝啊 不过师娘不让你用甜食 奶茶很甜的”
九叔(林道长):“走的时候打包点 你师娘肯定爱喝”
没直说陈许也爱喝,直等带回去鹧姑就能明白什么意思了,罚了孩子几天,九叔的气也消了不少,只是爱面子不想表现的那么明显
文才:“好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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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这桩生意最后果然没谈成,石坚为了压九叔一头不止连翻降价还包售后,钱老板自然欢喜
文才拎着袋子出门时,正好瞧见石少坚偷偷剪了玛莉一缕头发,他心下一顿,开始回忆茅山术法中用发丝都能做些什么,在结合石少坚所表露出的品性
怎么想都觉得对方心术不正,要干坏事
犹豫一天的文才在院子里帮着小雪收完晒干的衣裳后,就骑着自行车出了门,他打算先去找秋生商量一下
刘府的下人对文才并不陌生,府门打开时直接相迎,连通报都不用
此时秋生正抱着月隐在院子里散步,犹如粉团子的月隐看到文才还会伸手要抱,这让秋生有些不乐意的直往后退,他还没抱够呐
秋生:“天都快黑了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文才:“有事跟你说”
两人都看不惯石少坚,彼此又有默契,等秋生听完文才的讲述,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都想搞事,最好真的能抓住石少坚做坏事的证据,让其在同门间丢脸
秋生:“等我 我去跟阿瑶说一声再出门”
本想将月隐递给文才抱抱,可看到乐呵呵伸出小手有点期待直往前蹬的月隐,立即调转方向把孩子放进了金墨儿怀里
如此小气行径让文才手一摊,直等秋生走了才去逗月隐玩
走进敞开的木门,一道白猫捕蝶的屏风映入眼帘,同时也将厅房与卧房隔绝,秋生绕过屏风看着坐在踏上对账本的阿瑶心里倍感温暖
洗去脂粉的脸蛋发着光泽如新剥的荔枝,娇滴滴的眸子像是一对黑珍珠,鬓发上只簪着一支玉兰珠钗,乔素打扮清雅得易
“月儿呐”
秋生:“还在院子里 文才来了”
“有什么事吗”
秋生:“他找我出门 就是那个石少坚弄了西餐厅老板女儿的一缕发 我们怕他做坏事 想去看看”
“是怕他做坏事?还是怕他不做啊”
了然的直勾勾对上秋生,那些小心思昭然若揭,无非就是想糗石少坚
秋生:“我会掌握好分寸的”
“别做的太过 点到为止就好 你那个大师伯绝对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保不齐会报复你们”
秋生:“好”
招手让桃花先下去,屋里只剩两人时立马起身将人搂进怀里
托起下颚唇齿相触,吮着红唇的力道多了份野蛮也多了份成熟,舌间摩挲,本能的抱紧,再紧些
“…坏死了 你快走吧”
垂下的睫毛轻颤,声线缝绻绵软地推了推拘束着人的秋生,两颊也像是贴上了绯红的花瓣
秋生:“早点睡 我要是回来的早 嗯”
鱼嘴铜炉里的袅袅甜香,也不如怀里人让他觉得甜,不舍的又俯身亲了两下才撤身,再亲下去就真不用出门了
“注意安全”
文才在院子里坐了下来,手中的果子还未吃完,仍在不断地往嘴里送入咀嚼,而月隐则被金墨儿轻哄着抱回了卧房,毕竟孩子还年幼,不宜长时间在风中逗留
看着秋生挠着头傻笑的样子,文才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们这对师兄弟都对媳妇宠爱有加,甚至隐约有些惧内
绝对是隐约…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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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今晚是月中,月亮又圆又亮,蹲守在客栈门外的秋生两人正百无聊赖的玩着纸牌
一直到午夜都没等到石少坚有所行动,难道做坏事的地点就选在了客房里,可惜他们也进不去啊
就在两人想着要不要放弃时,背着包袱的石少坚却走出了客栈,还鬼鬼祟祟的环顾着
文才:“他果然有问题”
一兴奋就要站起身查看,可蹲了半天双腿早就麻了,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还没等他想要疼呼就被秋生捂住了嘴
嘘声过后都不在出声,倒霉的文才只能暗暗揉着硌到的屁股
石少坚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立刻朝着山涧方向而去,在夜半时分他决定利用灵魂出窍的邪术,对钱老板的女儿实施不轨
到时候就算被人发现那个玛莉脏了身子,也不会有人猜测到他身上
一想到马上就能软玉在怀,石少坚就止不住淫笑几声
荒山野岭石台之上,石少坚褪去外裳盘坐而下
石坚叫他想玩走远一些,所以石少坚才会摸黑来到郊外,否则就在客栈施法了
外裳内的白衣上都是用墨水撰写的符文,是他为护法提前准备的,这样才可以免于灵魂出窍后,被孤魂野鬼侵占肉身
解开手中包袱,里面同样写有符文图案,还装着香炉与黑色宝葫芦
对于这项阵法石少坚显然不是新手,他已经数不清用这种法子辱了多少女人的清白了,只知道从未被发现过
而且一直以来都有石坚善后,别人想找麻烦也寻不到正主
拿出玛莉的发丝卷进符纸内,在投掷至香炉中放好,随即掐诀弄出一团火,最后在火焰将符纸燃烧殆尽前闭眼念咒
文才:“师兄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阵忙活的石少坚让他越看越迷糊,只能求助身旁的秋生,两人躲在上方巨石后,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叫人察觉不到
他们都有些迷茫,于是低声讨论起来,说的起劲竟任谁都没发现钻到身后靠近的陈许
陈许到山里看望十娘,回去的路上无意中看到爹与文才叔,就悄悄跟了过来
刚刚石少坚所做的事情陈许也看见了,爹跟文才叔不知道的事情,不代表他不知道
陈许:“他是要灵魂出窍去寻那缕头发的主人”
文才:“鬼啊 哎呦”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文才汗毛直立,甚至丢人的一头扎进了草丛里,只露出下半身且高高崛起屁股
秋生:“…你这小子半夜不在家 要吓死谁”
隐晦的拍着胸脯自我安慰,整个人强装镇定教训几声,秋生还生气的拍打了下陈许,他是真的担心许儿出现意外
陈许:“我不是故意的 爹 你们干嘛呐”
秋生:“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 文才 是许儿 不是鬼 你快出来”
要不是有些距离,石少坚又在闭目,估计他们就被发现了
文才:“我…我被勾住了”
秋生:“唉 看你干的好事 快帮爹把你文才叔弄出来”
一大一小,大的拉腿,小的拽衣服,文才被人家父子俩揪地像个打横的提线木偶,此时此刻什么面子都没了,当他被弄出来以后全身衣服好几处都被划出了破口,还好没受伤,就是穿着这身回家必然挨训
文才:“你怎么也在山上”
陈许:“我来看十娘”
秋生:“你还没让那只鬼赶紧离开任家镇”
陈许:“爹 十娘没地方去 她只有我一个朋友”
文才:“跟鬼做朋友 听着就不吉利”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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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陈许:“爹 文才叔 你们两个跟着他干什么 别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能参合哦 在道术上我可懂的比你们多”
不是陈许吹嘘,自小只要是跟灵幻界有关系的东西,他都学习的特别快,堪称过目不忘
文才:“你能不能看出来那家伙要干什么”
陈许:“我有什么好处”
文才:“哇 你被罚跪我还跟师父求情了呐 要不要这样 快告诉我 嗯”
拉着陈许好一顿蹂躏,秋生笑看着也不出手阻拦,甚至还配合文才捏了捏许儿的脸,可怜的陈许被文才无赖压制,还要承受偶尔的魔爪,最后只能坦白
陈许:“他要让自己灵魂出窍去寻人 瞧那个念咒的嘴型 只怕还用发丝控制了其主人”
秋生:“禽兽”
文才:“他是想…”
秋生:“作奸犯科”
陈许:“什么意思”
文才:“你还小 等长大就知道了 师兄 我们该怎么办”
秋生:“我一会开天眼跟着他 文才你去把他的躯壳藏在附近 让他回来找不到干着急 就当先给他个教训 许儿 你回家睡觉”
陈许:“不要 爹 我要跟着你”
秋生:“不行”
陈许:“那我就悄悄跟着你”
皎洁一笑,皮实的性格让人没办法,秋生短叹后也只能妥协,与其让陈许跟踪,还不如带在身边
见到石少坚灵魂离体后,他们各自行动,文才托着石少坚的躯壳走向暗处,想着该把人藏在哪
可还没等想好就见到了一只碍事的小狗蹲在前面拦路,不想被狗打扰的文才捡起石头将狗驱赶走,但不一会那只被打跑的小狗就带着一群大狗来报仇了,吓的文才只能丢下石少坚的躯壳跑路
一路跟着石少坚灵魂的父子俩最终止步在一栋宅子外,魂体能够穿墙而过,他们可不会
就在秋生毫无办法时,陈许想到了找十娘帮忙
陈许:“黑白啐…”
秋生:“你要干什么”
陈许:“念口号呼唤十娘啊 她一定能进去”
秋生:“口号?”
陈许:“这是我跟十娘特有的呼唤办法 爹 你不懂”
莫名其妙的话语从陈许嘴里叫了两遍,听到呼唤凭空出现的十娘就衣着翩翩地从空中缓缓落了下来,见到陈许的她分外高兴,只在面对陌生人时有点疑惑
陈许:“这是我爹 十娘 我想找你帮个忙”
秋生只在十娘出现那刻简单看了一眼对方,随即便往后退了几步保持适当距离,出门在外要谨记人夫身份恪守男德,哪怕是女鬼也要离的远些才好,这世间谁都没有他的阿瑶好看
交代清楚的陈许与秋生一同等在宅子外,十娘进门寻着气息就找到了石少坚
眼见石少坚就快要扑上玛莉的西洋床,十娘未做停留快速用障眼法与玛莉调换了位置,而等石少坚掀开被子那刻,他只看到了一张腐烂到极致的可怕容颜
整张脸只有一只眼睛,还长在中间鼻梁上
青绿色的肌肤根本不是活人所有
直面此等惊吓的石少坚本能的想要逃跑,十娘怎么会让人这么轻松离开呐
接下来的时间里,十娘用法术不断戏耍着奔逃的石少坚,直到把人整蛊到四肢爬行为止
石少坚没想到今晚偷鸡不成,还受到了这种待遇,只想回去以后告完状在来寻仇,可惜他的劫难才刚刚开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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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香堂中烟雾缭绕,本在修行打坐的九叔心中突然一动,继而皱眉睁开了双眸,修法之人总会对自身的因果线有些感应
他刚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一场大灾难即将降临,且就在这不安的念头掠过脑海的瞬间,只见两个徒弟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打破了房中的宁静
从徒弟的表情看,不用听就知道绝没好事
等听完后直接什么表情都没了
尤其是见到被扛回的麻袋,里面装有石少坚的躯壳,已经被野狗咬伤撕裂,竟连手臂都断了一肢
秋生:“师父 师父”
文才羞愧地低下头,为了躲避追逐的恶犬他不得不迅速奔跑,无法顾及石少坚的躯壳,而秋生则是出谋划策的那个,两人此刻都知道给师父惹了麻烦
哪怕他们的初衷是为了惩恶扬善,但把石少坚弄成这样绝对不该
理直气壮的事情,也变成理亏了
九叔(林道长):“唉 准备纸幡 七星灯 我要招魂”
任何教育也没法阻止已成定局的结果,还不如尽全力补救,况且九叔听完前因后果并不觉得徒弟们做的不对,难不成袖手旁观
只是谁都没料到,只想给个教训的行为出了恶犬这种意外
文才:“我去准备”
窗外月影渐淡,九叔赶忙抓紧时间,势必要在天亮之前找到石少坚的魂体
这件事秋生与文才本无错,但造成的后果太严重,用下作手段的石少坚,应该光明正大受到茅山戒律的惩罚,而不是这种‘私刑’
取出六枚新生不久的鸡蛋,用朱砂在蛋壳上写好攥文,在点燃三注清香开坛做法,九叔一跃从台后跳到台前,手中摇着纸幡念念有词道:
九叔(林道长):“石少坚的三魂七魄快回来 街头街尾一孤魂 魂来 魂来”
凄冷地光线投下,让九叔的身影略微忽明忽暗,一字长眉满是萧静之感,他知道这回就算将魂体找回,大师兄也断然不会轻易罢休
一只妄想借尸还魂的男鬼从外迅速飞来,可还没等靠近宅院就被无情击退,其余看到这幅景象的鬼魂纷纷嘲笑那只男鬼,居然敢在林九的地盘造次
招魂的油灯忽闪几下,一道浑浑噩噩的魂体从远去而来,九叔在魂体站定后就确认了对方正是石少坚,估计是离体太久有些神志不清了,九叔只能先将其收进法器内,等一会见到了大师兄在定夺其他
秋生跟文才用木板抬着石少坚在后,九叔埋头背手走在前面,脑中还在思索怎么修复石少坚的躯壳
师徒三人各有各的想法,彼时的陈许已经被鹧姑扣回了房间休息,大晚上乱跑一通甚让人生气
石坚住在客栈二楼,九叔到来时他还在打坐中未曾清醒,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睁开眼睛去开门
在恶犬的猛烈撕咬下,石少坚的面部遭受了严重创伤,抚摸着徒弟曾经英气的脸庞,如今却布满了令人不忍直视的伤痕,石坚尽管表面上看似平静,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恨不得当场暴起杀人
但他不能,因为石少坚的所作所为称不上名门正派,还叫人抓了一个现行,茅山掌门这个身份压了石坚太久,导致什么都要顾虑,不过这笔账他一定要算清楚
石坚对九叔的怨恨几乎达到了巅峰,毕竟石少坚不止是他的徒弟那么简单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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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石坚表面一副深明大义,反而让九叔越发不安
越了解彼此就越清楚对方心中所想,九叔是真的不想走到同门相残那一步
石坚:“现在他弄成这样也算惩戒 但毕竟受伤太重 师弟你要是有办法就找颗棺材菌来帮他补一补吧”
文才不知道什么叫做棺材菌,他已经被石坚的伪装迷惑,还未等别人说话就直拍胸脯揽下了此事,秋生的直觉告诉他准没好事,但想阻止文才也晚了
九叔面色难看,却也无法拒绝石坚的拱手拜托
善后这种事情,九叔都习惯了
出了客栈的文才本打算询问棺材菌,九叔只叫人先回去休息,明日中午汇合出发去一个地方
——
一早回到家中的陈许正在说着昨晚经历,主要是背地里打小报告,他把关于十娘跟自己的情况略过,只说爹跟文才叔
陈许观察着娘的面色,除了依旧的漂亮,硬是没看到别的情绪
美目流转间满是潋滟的水光,青绿绣至莲花地衣裳将腰线勾勒的纤细柔弱,面色莹白,唇色淡淡,今日的妆容有种临水出芙蓉的美感
“说起你爹来 倒是绘声绘色 几日没回家 是不是闯祸了”
陈许:“没有 没有”
“许儿 莫要跟我撒谎”
板正眼神,多了几分严肃,抬手示意伺候的下人都出去,我也该跟许儿讲明一些事情了
陈许:“娘 我 对不起啊 我是怕你担心”
“害怕让我担心就不该意气用事”
陈许:“娘 你都知道啦”
起身上前拉着娘的袖口,娘身上总是香香的还有种很温暖的味道,他觉得只要待在娘身边就会很有安全感
“其实 你的事情 我都知道”
陈许:“哦 爹什么都跟你说啦”
“不是你爹说的 他太惯着你了”
陈许:“那是谁啊”
不明所以地露出疑惑模样,除了爹还有谁知道的那么清楚,且会跟娘说呐,姥姥?
“小白 出来”
我不想小白监视许儿一辈子,我希望他们能够并肩同行,在原主这具肉身寿终正寝之前
白又白:“喵喵”
在桌下啃着烧鸡,由于被突然叫出来,整只猫比陈许还要疑惑,爪子上的鸡油无处擦拭,就往陈许鞋上蹭
陈许:“哎我 你不要过来啊 你走开”
“小白 你以后在许儿面前可以出现 跟在我身边一样”
白又白:“好滴”
陈许:“╭(°A°`)╮娘 我听见猫 …说 说话了”
“嗯”
陈许:“…哇”
从一脸错愕到接受现实,陈许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瞧着地上那只偶尔面目狰狞撕扯烧鸡的白猫,他表示并不想接受
“小白陪我一起长大 他也会暂时陪着你的”
陈许:“娘 爹不知道?”
“嗯 这是我们母子的秘密 小白在人前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陈许:“好神奇啊 你为什么没有妖气啊 身上什么气息都没有 就像个普通小猫”
白又白:“凡夫俗子 你才不懂”
陈许:“那你跟我讲讲”
陈许跟小白单方面聊的起劲,让他都没注意到房中只剩下了自己与白猫
……
秋生一早趁着阿瑶未醒时就出了府,昨天说好的做事有分寸,结果…
他都没脸见阿瑶了,只是没想到会被堵上门
“秋生”
秋生:“阿 阿瑶 你怎么来啦”
“怎么 这酒楼我不能来嘛”
秋生:“不不不 没有 来 来坐”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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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窗门通通一关,酒楼与包厢外的喧闹声立时减半
瞧着夫人的表情不对,门外地阿勤及有眼色的拉着桃花走远
门里局促的秋生让人落座后,就站在一旁夸夸其谈的不断讨好,见对方仍不想理他,连忙乖觉蹲下枕在阿瑶腿上道歉
秋生:“对不起 我也没想到 不过大师伯也没说什么…”
“我只问你 如果有人伤了许儿跟月儿 你会如何 你能原谅吗”
秋生:“我肯定跟人拼命啊”
一脸愤然的秋生,光是想想这种可能都恨不得跟人动手,怎么会原谅
“那石少坚对石坚的重要程度 不亚于许儿与月儿对你的重要性 你觉得他会原谅你跟文才吗”
秋生:“这”
换位思考秋生一下子就懂了,不由开始担心石坚会怎么对付他们,更担心会不会牵连家人
“万事留心 他一定会报复”
秋生:“阿瑶 我中午要跟师父出门办事 你在家里不要出门 我去请师娘到府里住 今晚我未必回”
“好”
温柔拉起秋生抱住他的腰,脑袋贴在腹部享受短暂宁静,也是为了安抚秋生担忧的心情
……
九叔和秋生并肩前行,偶尔使用罗盘辨别方向, 文才在身后三步一绊的拎着东西
四周阴气浓郁到连月光都很难投射到地面,除了风声就只有三人的脚步声
此地名为棺材山,也被人叫做僵尸林,从名字判断就知道非同小可
过去这里是远近闻名的贼窝,但后来那群贼被内奸出卖全部惨死,又在死不瞑目满含怨恨之下纷纷变成了僵尸,其实也与地理位置跟阴气有关
其中最不服气的就是贼首,也就是这群僵尸中的僵尸王
僵尸王含着一口怨气卡在喉咙中进进出出,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名为僵尸菌的物质
文才:“我还以为是长在棺材上的木菌呐”
走在末尾的文才气喘着放下手中物品,刚刚听师父解释,才弄明白什么是僵尸菌
秋生:“师父 这地方这么多僵尸 为什么不消灭他们啊”
九叔(林道长):“你还知道多啊”
拍了下大义凛然的秋生,这个数量与实力哪怕集结茅山众人也对付不过来,而且这些僵尸从不出林子,附近也荒无人烟,平时僵尸们靠拜月跟动物血存活,只有个别倒霉蛋才会过来找死
想到倒霉蛋,九叔无奈扫视着左右两个徒弟
文才:“师父 怎么啦 我们身上有什么吗”
九叔(林道长):“现在没什么 就怕待会少点什么 你们俩听我指挥 总之不要自作主张”
秋生:“放心吧 师父”
文才:“师父 那个僵尸菌怎么拿出来啊”
九叔(林道长):“很简单 打开棺材盖 用嘴吸出来”
文才:“哇 这么简单啊”
秋生:“谁去拿”
九叔(林道长):“不要看为师 我还要应对突发情况”
秋生:“文才 靠你了 好师弟”
文才:“啊 什么 我”
九叔(林道长):“你们两个不用推脱 那东西又阴又寒 一个人恐怕受不了 互相帮忙吧 切记不能让僵尸菌离开嘴巴太久 否则就没用了”
强忍笑意起身绕到树后,拿取僵尸菌确实需要用嘴吸出来,但却不用长时间含在嘴里,九叔只是想给两个徒弟一个教训
尤其是文才,没事答应别人那么快干嘛,两人从前就因为口无遮拦惹出过不少麻烦
亲师兄弟,有难同当…
而且这回石坚说要棺材菌,只怕还有别的心思,石少坚与石坚的关系他早就知道了,九叔深想后不得不预防,索性眼不错的开始紧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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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今晚并无月华,这也是九叔为什么敢放心让两个徒弟上前,而他在旁边压阵的原因
没有月华的夜晚,需要拜月的僵尸们会安分沉睡,且九叔也带了驱赶动物的药粉,以此更能让僵尸没有理由跳出棺材
但千算万算,也拦不住有人想制造意外的行为
石坚在客栈后院开坛做法,香烟缭绕,一袭道袍,头戴道冠,手持法器,念念有词
风雨雲电四杆令旗摆在身前,口中尾音落下那刻,宛如鹰爪的手瞬间拿起风雲两杆令旗挥舞
短短一息周围立时狂风大作,连带着院中的树木也跟着摇摆不定,天空中的云层也渐渐散去
黑漆漆的云雾消失,露出早早被遮盖的月华
待做完这一切,石坚直直的站在火堆旁,手上抚摸着装有石少坚魂体的葫芦瓶,他的脸因火光一半映得猩红,一半则被夜色深埋,但那闪着恶毒的眸子,却越加阴邪
远在僵尸林的师徒三人,秋生与文才还在准备开棺,九叔则在月华出现的刹那高喊:
九叔(林道长):“不好 你们快躲起来”
凭空画符,随即身前金色符光向秋生与文才飞去,九叔要短暂掩盖三人身上的阳气
文才趴在棺材下,秋生小心蹲在一旁,两人都在尽力掩盖身形
砰的接连响动,一排排的棺材盖在月光投射之下,整齐划一的摔在地上,原本在里头休眠的僵尸们,除了僵尸王一个个都跳了出来
众多僵尸抬手拜月的景象,在荒林间格外壮观且恐怖,让躲在树上的九叔都倍感头皮发麻
从腰间挎包内掏出一张白纸,简单将其撕成圆形,在施法借取一丝月华,九叔要用假月亮引开僵尸们,好让俩徒弟有时间赶快拿到僵尸菌
九叔跳下大树高举假月,吸引着一只只僵尸双脚起跳靠近
文才直言好机会,两人对视一眼继续撬棺
趴在好不容易弄开的棺材边望着里面,不约而同凉意袭身,一股恶臭直扑面门
文才:“好恶心啊”
秋生:“少废话了 你快去吸”
文才:“能不能不要让我来啊…”
秋生:“你说呐 去吧你”
抬手出其不意从身后拽着文才后领往棺材里推,嘴对嘴的一瞬棺材菌被吸入口中
文才:“唔唔”
近距离接触让文才立马反胃,但这还不是最折磨人的
一颗棺材菌就让人如坠冰窟,打着摆子险些站不稳
秋生忙扶了一把文才,触及到对方时,那肌肤上的温度也凉到了他
秋生:“哇 你好凉啊”
承受不住的文才跺了下脚,转身将棺材菌传给了秋生,说在多都没有亲身感受来的快
两人就这样站在棺材前来回冷的发抖,可远在客栈的石坚仍未消停,又是一番折腾下破了九叔的假月之法,僵尸王也在此时苏醒
直挺挺的从棺材内起身,僵硬的身体一跃两米
等秋生与文才发现时,他们只剩下逃窜的份
九叔忙着对付一群僵尸,只能先提醒两徒弟闭气,容他在想想办法
晕头转向的两人就混在僵尸队伍里躲避僵尸王,还要互换僵尸菌的‘安放地’,着实被折腾的不轻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时,受陈许委托的十娘终于赶到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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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秋生:“十娘 你怎么来了”
十娘:“陈许让我过来的 看看你们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秋生:“有有 你快帮文才把僵尸菌含进嘴里 我们俩快冻死了”
十娘:“这…我死前还是黄花大闺女呐 含男人嘴里的东西 会不会”
秋生:“麻烦你了 我回头多给你烧点纸”
鬼魂与僵尸菌都属阴体,让十娘帮忙确实不错,但文才也犯了难,难道要嘴对嘴?
秋生:“师父说不能离开嘴里太久 意思不就是可以短暂离开吗 对吧 你先吐在手上 快点 真想冻死啊”
两人一鬼躲在树后,九叔一人直面所有僵尸挡在他们身前,只等十娘含住了僵尸菌,师徒三人才齐齐出手
文才:“僵尸王太硬了 打不动啊…哎呦”
一边闭气,一边偷袭,可僵尸王还没出什么事,文才的四肢倒是青了好几块,正半蹲着搓揉双腿
九叔(林道长):“你们先走 我殿后”
秋生:“师父 我们不会留你一个人”
九叔(林道长):“少废话 我能跑出去 你们还是先走吧 快”
文才:“走吧师兄 我们留下来也是拖后腿 到林子外面等师父吧”
捡起先前丢在地上的布包,文才拉着秋生往外冲刺,十娘则飘到半空帮九叔抵挡僵尸
提前撤退的秋生跟文才,一路狂奔至最外围才停歇下来
两人气喘吁吁地回过头,确认没有任何意外后,才如释重负地坐下调整气息
而就在他们觉得应该不会再有意外,只等师父出来时,周围却突然响起了沙沙声,且在慢慢放大
文才:“师 师兄 你 你有没有”
秋生:“嘘”
眼神示意文才先不要吵,秋生趴下身子紧贴地面听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靠近
安静的天边突然飞来一支箭,秋生迅速起身堪堪躲过
秋生:“是谁 不要装神弄鬼 有本事出来啊”
质问的口吻对着黑暗处,额间流下一滴冷汗
如果他刚刚没躲开,那支箭就会射到他的脖颈
文才:“我 我回去 找找师父”
文才被吓得踉跄跌坐在地,口中嚷嚷着找师父求援,双腿却不争气地软绵绵无法立起
其实也他怨不得他怂,那利箭几乎是贴着他的鼻梁呼啸而过,至今仍能清晰记得那股凌厉地寒意在皮肤上划过的触感
雪玲:“居然这么有缘分遇到 留下别走了”
前几个月蛊王已被解救,因冲破封印时受了轻伤,几位长老连夜带着红赤回了南疆修养
而雪玲今日只是恰巧路过僵尸林外围,她原本打算过些日子在去任家镇寻仇,现在…
跟那个女人有关的一切,都该死
文才:“我 我想起你 你是谁了 你是小雪的亲人对不对 我 我在酒楼见过你们坐在一起”
轻拍了一下额头喊道,自对方一出现,文才就觉得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
主要眼前女人换了发型与穿着风格,才让他想了半天
雪玲:“哼”
嗤之以鼻,嘴角微翘,透露出一丝讥讽,雪玲瞧不上文才
一个修道十余载,全身法力汇聚起来都不及她三招之力的男人,在她眼中,哪怕只是凝视这种愚笨之人的存在,都是对时间的挥霍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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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雪玲两掌微微并拢,凝结出柔白色的法力
这时周围树木在感应下也立时变换位置,向着秋生与文才包围而来
秋生对阵法也有些研究,所以马上判断出他们即将被隔绝
就在树木合上的前夕,秋生划破掌心掐诀轰出一块空间将文才推了出去,与其都被捆住,不如逃出一人
雪玲:“你还真是够义气 不过先杀了你 更好”
秋生:“那就比划比划”
看准时机,秋生用脚尖铲起一块土向着前方踢去,趁人抬手遮挡时冲了过去
术法结合拳脚般的打斗,彼此不逞多让
道术与蛊术在两人间接连碰撞
要不是秋生近几年修道有成,他还真的未必能够跟对方周璇
猛地一抬脚,狠狠地踹向女人的胸膛,一声尖锐和清晰的咔嚓声响彻耳际
紧接着是女人压抑不住的痛楚抽气声,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宛如细小的红宝石
然而秋生也在不经意间,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在了手臂上,伤口处渐渐流淌出一抹翠绿色的浓浆
似血的腥味,还伴着剧痛
雪玲:“真是小瞧了你 你比那个蠢货厉害 明明是师兄弟…”
秋生:“我师弟才不是蠢货 他肯定回去找师父了 你给我等着”
雪玲:“哈哈哈哈哈 你中了我的蛊毒 你觉得那个蠢货能不能在你毒发前带着帮手赶回来”
秋生闻言没表现出意外,这伤一看就是中了毒
为了减缓毒素的侵袭,他所能做的唯有盘腿坐下,口中念念有词
顷刻间身上泛起一圈金色的耀眼光辉,一道屏障勉强抵挡着毒素与攻击,生死未卜的时刻,他将命运托付给了文才
可惜这法子消耗寿元,不然他早用了
雪玲:“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触碰到金光的蛊虫们纷纷被吓退
雪玲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层光所散发出的压力,有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着她,同样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之下,她若要再次施展身手,就必须设法阻止他吟诵出咒语
雪玲:“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妻子吗 不觉得她有时很奇怪”
雪玲:“那日马车四散 她失踪了一夜却毫发无损 你想没想过为什么”
看着对方无动于衷的样子,甚至用那狠戾的目光瞪视着自己,雪玲心中的怒火被点燃,她的言辞变得越来越尖酸刻薄,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出来
雪玲:“你的儿子叫陈许 那孩子长的可不像你 他姓陈是随母 偏偏单名一个许字 你猜这个许是因为什么 哦 我师兄姓许 他也是任家镇人士 你说…”
秋生:“闭嘴”
在怒火中烧的冲动下,秋生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尽管被蛊毒侵害着,他心中的愤怒却如熊熊烈火般燃烧,令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将眼前的女人撕裂
秋生:“我要 杀了你”
桃花眼里满目猩红,全然杀机
两个愤怒的人所能爆发的力量可想而知
当九叔与十娘合力破解阵法闯进来时,秋生满身伤痕、那浴血奋战的模样,着实让几人心惊胆战
文才:“秋生 师兄…”
九叔(林道长):“文才 你拦住秋生 其余的交给我”
摆开架势面色凛然,抬手用出茅山术上清秘录,临空画符招式频发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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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古色古香的宅邸连绵街尾,屋舍䚬次栉比错落有致
刘府位于街头,几人抬着秋生回来时,可吓坏了满府人
蛊毒游走全身,九叔担忧的神情一直都没有放松,哪怕他压着那个苗女找到了解药,也不敢轻易相信对方
秋生昏迷的躺在床榻上,呼吸微弱的如同细丝在风中颤抖,他的脸色苍白如薄纸,整个人也像冬日里被风吹落前的最后一片叶子,摇摇欲坠般飘零
而那原本洁净的衣衫,已被鲜血染成了一片刺眼的深红,让人不忍直视
昨夜夫人与少爷和小姐都不在府中居住,而是去了九叔家里,方才赶去通传的人才回来,身后跟着夫人与鹧姑
“秋生 秋生”
一路小跑着进门,嗬嗬地哽咽之音出口,扑坐在床边握住秋生的手呼唤,一夜不见就受了这么重的伤,叫人惊心
鹧姑:“到底出什么事了 怎么伤到这么重”
九叔(林道长):“等下再说 药 我师父给我留下的药拿来了吗”
当年师父在临终前,曾给九叔留下过不少疗伤或解毒的丹药,他信不过苗女,于是就让通传的人告诉鹧姑带着药过来
鹧姑:“拿来了 给你”
将腰间小巧的布袋递出,里面装满了各色的药瓶,九叔示意旁人取来一杯温水,然后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个蓝色瓷瓶,里面装着黑色的药丸
他将药丸直接投入温水中,轻轻地搅动,直至药丸完全溶解,随后几人齐心协力地扶起秋生,缓缓地将那杯药水喂入他的口中
“干爹 秋生什么时候能醒啊”
九叔(林道长):“最快也要明早”
“他的伤”
九叔(林道长):“要修养半年了 不过别担心 他不会有事的”
“嗯”
鹧姑:“你也一晚没睡 休息休息吧”
“是啊干爹 秋生醒了我叫人去找你”
九叔原本并不情愿离去,但在两人再三的关怀与劝说下,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以及秋生的需要,他最终决定接受建议,前往客房休息
鹧姑跟着九叔一同离开,她还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才刚去了客栈,给石坚送去了僵尸菌,当他返回时,便守在了秋生门外,想要早点确定对方醒来
不是他不想进去待着,而是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毕竟要不是他嘴欠同意了帮忙找僵尸菌,或者他要是能厉害一些,秋生就不会受伤
…
气息奄奄,冷汗淋漓
五感渐渐清晰,疼痛也随之而来
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连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秋生从噩梦中彻底苏醒后,艰难的转动僵硬的脖子,一瞬就看到了趴在床边闭眼睡觉的阿瑶
头顶翘起一缕发,微微皱起的眉头都显示着对方并未睡好,可能跟他一样做了噩梦
咬牙挪动着裹上纱布的手臂,指尖轻柔的触碰对方眉头,尽量在不吵醒的前提下将其抚平
指腹上传来的温热,真实又虚幻
秋生:“一定是我 不够好 是我 没保护好你 一定是我的错 不怪你 不怪你 我会忘掉 会忘掉”
不断地低声自言自语,声音微弱到只有他自己能听懂,在这细不可闻的呢喃中,有股绝望和麻木
苗女几句话就能激怒他,为什么呐,因为他知道是…
长久累积的不对劲,他可以继续不问,不想
就在这死寂的情绪中,一颗泪珠自他眼中悄然滑落
有时一个人被骗不是傻,唯愿意二字罢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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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秋生n
自从文才将僵尸菌交付给石坚手中后,再次见到石少坚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在街上与石少坚擦肩而过时,心中涌起了一抹不自然
可短瞬后想着两人同门一场,还是该打个招呼,然而石少坚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存在,当他只是一个隐形人
起初文才以为这是因为石少坚对他怀有怨恨,不愿搭理他
但接下来的几天据他观察,石少坚的行为举止确实有些异样
联想到任家镇近期死了很多青壮,多番猜测下文才找到了九叔,他现在真的不敢自作主张了
僵尸菌的修复能力根本不可能让石少坚完好无损,九叔先是翻阅书籍查证,后召画中祖师探讨,实则被训诫一番,才笃定石坚绝对是用了别的法子
鹧姑:“我们要不要试探一下 万一用了什么旁门左道?而且镇子上莫名其妙死了那么多人…”
九叔(林道长):“这事我来办 还有文才呐 你帮我照顾秋生就好”
鹧姑:“文才帮你我不放心”
文才:“师娘 我可以的 况且也不是没帮手啊”
高举双手夹在中间,左右示意自己这次绝不拖后腿
他说的帮手,自然就是已被接纳的十娘
陈许除了练功,就是夜晚降临时跟十娘沿着任家镇外围戏弄鬼跟妖物
美曰其名实验修炼成果,实则贪玩
当鹧姑离去后,九叔立刻吩咐文才去搜集童子尿,无论石少坚是什么情况,只需一壶童子尿迎面泼去,其真面目即刻无所遁形
文才:“童子尿 看来得让许儿多喝点水了”
与其出去找,家里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到厨房费力推出一个大缸,里面只有半缸水,这个好办,打井水灌满就行
等文才把缸弄好时,直接跑过去寻找陈许
可怜的陈许被文才生拉硬拽灌了大半缸水
可还没等尿出来,基本都吐出来了,折腾到日落才收集完
……
长发散开垂落至腰间,优雅地坐在椅凳上,双手轻捧着那散发浓浓味道的药碗,时不时吹散热气
每日三副药,难言的苦味久久不散,让人哪怕吞咽口水,都格外难受
“下个月就可以减少药量了 在忍忍”
秋生:“嗯”
接过药碗,深呼吸一口解决干净,从前也没受过这个罪,净毒疗伤的药果然难喝
“要吃吗”
跟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颗蜜饯,真把对方当个小孩子了,语气里也有哄人的意味
秋生:“阿瑶”
“嗯”
秋生:“我想抱抱你”
“会碰到伤口的”
秋生:“等我伤好了 我们云游去吧 你不是想看看别处的风景吗”
“月儿还小 舟车劳顿没法带她 你舍得把孩子留下吗”
秋生:“可 我想跟你暂时 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
越加神思不属的情绪藏都藏不住,他想着带人离开几年会不会好些,总留在任家镇,难免胡思乱想
“…你 怎么了”
秋生:“没 我只是 只是以为那天会死 就想珍惜时光”
紧紧握住那双伸向他的手,他用力一拉就将那人揽入怀中,不顾伤口的疼痛,只想这样拥抱,让心中的不安得以慰藉
无数次辗转反侧,都在害怕醒来后,眼前人会突然消失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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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僵尸先生》·《僵尸至尊》完结n
夜色将至,九叔带着文才跟踪石少坚,竟真的叫他们抓住了对方行凶
原来石少坚已经不算活人了,乃是尸妖
文才见机行事,迅速将童子尿洒向石少坚的脸庞,瞬间灼烧的滋啦声响起
原本已恢复完整的面容,再次变得狰狞恐怖
受到攻击的石少坚知道自己不是九叔的对手,只能逃回客栈找到石坚求救
石坚一直都告诫石少坚要谨慎行动,避免被人抓住把柄,然而当一切已成定局时,他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而且这个儿子显然废了,所以在九叔质问的那一刻,果断一掌拍死了石少坚
石坚不能现在出手攻击九叔,还要稍作准备,只有石少坚的死才能帮他争取时间
九叔(林道长):“大师兄 你”
石坚:“他死性不改 作奸犯科 死有余辜”
最后四个字咬的极重,眼神死死盯着九叔
被迫无奈亲手杀子,石坚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什么茅山掌门之位,同门间到底有多少人真的尊重他?
九叔见此叹息一声,转身就走出了客栈
文才:“这事解决了吧”
九叔(林道长):“…没有 文才 你去找秋生 让他们一家先去别的镇子住一段时日 带着许儿一起走 你也带着小雪走吧”
文才:“师父 我看大师伯挺深明大义的啊 为什么”
九叔(林道长):“你识人太浅薄了 虎毒不食子 能杀死亲儿子的人 做事没底线的”
文才:“亲儿子?”
九叔(林道长):“你跟秋生说这是为师的命令 必须走”
面对严肃的九叔,文才也收起了散漫
随后跑去寻找秋生,两人经过促膝长谈后决定,秋生带着家人与小雪一起走,而文才要偷偷留下帮忙
因为匆忙众人没带多少东西,钱财倒是拿了不少
小雪仔细叮嘱着文才,她还不清楚苗女的事情,秋生不想提,文才也不知道怎么说,就这么耽搁了
那苗女也被师父打伤封印了
天微微亮时几人坐着马车出了任家镇,陈许闹着想要留下,但也架不住大家都守着他
十娘并未走,反而跟着文才与鹧姑,她见不得陈许难过
“干爹会不会有事…”
秋生:“师父让我们相信他”
声音低沉柔和,尽量压下那些担忧,以他目前不如文才的状况,留下只会让身边人多一层顾虑
——
——
距离任家镇相隔五日行程的钱家镇,几人找了家客栈住下,只等家里来信确认安全后再回去
除了祈祷别无他法,陈许倒是想找师父求助,可一连几日都联系不到对方,估计是地府太繁忙了
因路途颠簸月儿哭闹不止,从洪亮的哭声到慢慢沙哑,让秋生心疼坏了,几乎天天抱着哄才放心
小雪过去伤了根本,导致孕事艰难,对陈许与月隐都很亲切,只是不爱讲话,且经常独来独往
时间流逝如沙,他们在钱家镇住了将近半月才收到文才的书信
九叔与石坚大战,最终石坚自食恶果,死在了他最引以为傲的雷法上
九叔与鹧姑受了轻伤,正在慢慢调理
当任家镇重归宁静,秋生的伤势渐渐痊愈如初,更胜从前
岁月静好间,月儿悄然长到了三岁
这也终让秋生安心地带着心爱的人,踏上了计划已久的云游之旅
或许接下来的故事,就要从下一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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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从英国开往香港的客机上,有位少女正悠闲喝着冷饮欣赏窗外的风景,自登机开始,就不时有人对她投来打量的视线
及腰卷发纯黑飘逸,肌肤白皙清透,朱唇皓齿不点而红,容色纯然娇俏中带着股明艳妩媚
最是点睛之笔得就是那双右眼角长着泪痣的桃花目,简简单单对着你,便能望进心里去
此时普通的短裙在她身上也格外吸引人,细腰长腿胸前山峰挺立,加上眉宇间的三分青涩简直是个未熟透的天生尤物
……
这几年因为殖民统治松懈的原由,香港黑色势力进入高速爆发时代,几乎各行各业都有波及,收保护费的古惑仔随处可见
他们地盘意识强烈,一些小事也能演变成大型斗殴事件,夜半举着西瓜刀对砍的团体比比皆是
要不是小白在这找到了目标,我可真不想来,不是怕,而是觉得斗的太低级
经过七个多小时的航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此前大部分行李已经通过邮递寄到了住处,在缺什么现买就行
抬手戴好帽子墨镜,出了安检台直接到门口打车离开,“去半岛酒店”
原主虽在国外长大,但因为小婶婶是港岛人,常年耳濡目染之下也能说出一口流利的香江话
此刻的司机师傅在心中连连暗叹着好运,刚开工就遇见个靓女,而且上来就给了他几百块车费,要不是听口音没问题,还以为是个外来锁佬呐
“在这个位置停一下”,拿出包包里的一张纸条甩给前座司机
······
一条金店横贯的街道上,有间不起眼的小花店,装潢朴素,内里倒是摆放着不少插好的花束,品种也挺多,不过我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接猫
来到这个世界快五年了,小白见我迟迟离不开被保护的范围,只能孤身一猫先四处各地的寻找目标?对于这点我持怀疑态度,小白看上去像是太无聊了才出去的
“小姐 请问想买什么花 我可以介绍”
今天阿妈不在,店里就她自己,正要拿起电话准备约朋友晚上出去玩,就看到个靓女,哇简直眼前一亮啊,比电影明星都好看,够吹水了
“你这里的小白猫哪”
我来了小白不可能感应不到的,怎么还没出来,难道关笼子里了,又不是咬不断
“猫?”
一个月前她老妈捡回来的,看着眼睛挺漂亮,就养起来了
“那猫是我的”
“啊”
“所以在哪里”
“你要是早来一天还能看见…猫被买走了”,简直就是抢啊
“谁…”
买走?小白有实力逃掉的,怎么不回来了
“就 你还是别知道了 他们很坏的”
上下看看,这种靓女跟那群家伙见面不是羊入虎口嘛
“告诉我 就都是你的”
不想浪费时间,干脆从包里掏出一沓钱
“大家都叫她雯姐 是靓坤的马子”
那女人傲气的很,一进门就叫人把猫抬走了,小弟嚣张的甩下几张钞票,他们家也不敢得罪,只能认了
“人在哪 你知道嘛”
靓坤…难怪,小白这算是跟目标的人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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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不用等我了 你走吧”,乾坤酒吧,就是这里了
“靓女啊 不是我多嘴 这种地方你要小心啊”,尖沙咀话事人靓坤的堂口,他不是这一片的都知道,很乱的
没有理会司机的劝告,摘下帽子推开车门就向门口走去
泊车小弟刚被强哥骂了一顿,正跟兄弟们发着牢骚就看见迎面而来的少女,“幹你娘 好靓哦”,掐灭手中烟头对着人开始吹口哨,上上下下的扫视,心想这要是能爽一把,被砍都值啊
“兄弟们 有没有…搞头”,旁边人见状向周围使了个眼色,几个男人纷纷移动包围,“靓女 你好啊 我叫乐仔 这是阿迪 小飞机 大头 你是不是来玩的啊 我们带你啊”,语气娴熟并色眯眯的介绍,如果现在不是有差老在巡逻,他们能更过分
“我不是来玩的 我找靓坤”,什么将带什么兵
“找坤哥”,几人迅速对视,玩可以,玩大哥的女人可就不行了,出来混要讲江湖忌讳的
“你是?”,还是先确定好身份吧
“不用你管 带我去见他”
“我去问问”,语气这么吊,估计是阿嫂之一了,总不能一个人来寻仇的吧,大佬又没女性朋友,系嘛,不愧是坤哥有艳福啊
…………
昏暗的包厢里一群男男女女正嗨的靠在沙发上宣泄情绪,中间桌面上摆着几摞钞票和面粉袋子
“坤哥 乐仔说外面有个妞找你”
“扑街 收皮”,摸得正爽,死人头来打扰啊
被喷的小弟马上退开,他也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乐仔说情况急,西皮得一会就揍他去
“过来 谁找我”,他的马子们来肯定打电话啊
“我也不知道 不过乐仔的意思是个阿嫂啊”,冚家剷说话不说清楚
“带进来吧”,木嘴的
…………
“坤哥就在里面”
“嗯”,转动把手打开房门,此时屋里烟雾缭绕呛人的很,在搭配灯光也就能看清个影子,“咳咳”,迅速从包里掏出手巾捂在口鼻处,太难受了,家里爸爸叔伯们谈生意时,见我在都是去门外抽的,“我找…靓…坤…咳”
“小女仔 你过来”,这身材真顶,就是还看不清脸,喝了口冰酒醒神,示意小弟们掐烟,“你们把灯打开”
随着灯光亮起包厢里瞬间通明,靓坤也看清了那抹身影的模样,“你把墨镜摘了”,眼神从迷离到慢慢认真
从容迈步坐在了靓坤对面的位子后,缓缓拿掉墨镜扔到桌上,目不暇接的与对方互看
“……”
“……”
“……”
“以后跟我怎么样”,就这长相,让人想压…
“你能给我什么”,够直白,省事不少
“…哈哈哈哈…钱咯…也可以保护你喽”,不然还能给什么,声音沙哑慵懒中,却有种莫名的扎实感
“三个月”
“什么”,吊意思啊,从来都是他给女人定规矩的
“我跟你三个月 一个月一千万”
“痴线啦 你真敢跟我大佬要啊”
坐在靓坤下手的胖子,看着地位应该不低,所有人中他带头说了话,也有不少声音跟着附和
“我不值嘛”,无视其他人,直直看向对面那双探究的眼睛
屋子里的人听到这话相继沉默下来,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女人可太值了,他们有三千万也愿意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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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你们都出去”
“坤哥”
场子里的女人都是依附靓坤过日子的,这眼见来了个好货色,着急的不行
“出去啊”
“你快走吧”,他们可不想看大佬发火,赶紧把这个没眼色的拽出去
等人都走光了,靓坤站起身坐到小女仔身边,手一伸把人拉到怀里
“你叫什么”,挑起下巴近距离的赏析
丢…更美了
“周倾瑶”,这男人有点小帅,成熟的气息
还好不至于下不去嘴
“多大了”
越问靠的越近
“18”
“挺年轻啊 在上学嘛”
和看起来差不多嫩
“暂时休学了”
要不是小叔帮忙打掩护,人还在学校上课呐
“怎么缺钱啊”
“都要问那么清楚嘛”,搞得跟人口普查似的,睡睡觉不就行了嘛
“这不是想帮你嘛”
“所以你同意了”
“你的确很值…”,手臂上移扣住后脑附身来了个深吻
想着什么三个月不三个月的,还不是老子说的算
“嗯…唔”,灵气…
“等……等”,连续敲打才分开
“怎…么了”,又香又软,想多亲亲
“我不喜欢这里啊”,环境不好,还有别人的味道,恶心死了
“事真多”,别的女人就不这样,还不是想要马上给了
“换个地方吧 嗯……”,娇气的往人怀里钻
“幹 你给老子等着…矫情”,嘴上骂骂咧咧的,还是努力压压火气把人抱起来就往外走
…………
“好好开车”,用力锤了小弟一下,总是偷瞄后视镜看人,当他瞎啦
“对…对不起 坤哥”,吓得缩着脖子,再也不敢看了
……
“又推我干嘛”,这是第几回了,里面不行,车里也不行,嫌东嫌西
“你就不能温柔点嘛”,属狗的吧,又啃又咬,嘴巴疼啊
“男人就这样啊”,他才不会承认是人太漂亮了,一时没忍住…
“我怎么知道”,他要不是目标,真想一拳打过去
“不知道 没交过男朋友啊”,唇红了一片,真诱人啊
“没有”,原主总是被看管,连朋友都没有
“屌…真的假的”,这年头找个干净的,得用买的啊
“你等下试试不就知道了”,现在的香港可没有修复手术,是不是货真价实除了鉴定,就是试一下……
“…”,喉结滚动
…………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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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哭…”,真麻烦,要不是…看她没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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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不是没买过新货,还不是没怜香惜玉过,该来的就继续,怎么就这个不一样呐
肯定是那些哭的没她靓,能把男人心哭软了
“混…蛋”,抓的指甲都快劈了,怎么就没挠死他呐
“宝贝 你可真带劲啊”,梨花带雨的也不妨碍那个小爪子
“我咬死你”,坏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嘴都被他亲肿了能用多大力啊
…………
“歪 你给老子倔什么”
一早起来就给脸色看,抱不让抱,亲不让亲
“说话”,居然扭头连看都不看他
“我昨晚都够温柔的了”,玩一回哄半天的,还想怎样啊,他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那可是一个月一千万啊,没连着玩都不错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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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秉承女人就不能惯着的思想,上手拍了两下,“你给我起来”,平白的惹人生气,不教训不行
浑身酸软,只想一直躺着不起来,刚被打了两下,泪水就从眼角滴落,嫣红自鼻尖蔓延整张小脸
“TM的 你又哭什么”,真是水做的,留那么多,还能哭的出来
“你凶我”
“你…你在哭 就别想下床了”,真气人啊,又感觉对着块棉花,毫不讲理,他难道开始没细声说话嘛
马上止住眼泪,凡人的身体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好疼”
“躺下我看看”,是该说他太厉害嘛,见对方那控诉样,什么气都消了,就忍这一次吧
“看够了没啊”,色痞
“等等”,不自然的滚动喉结,“我让人去给你买药”,有些娇粉色的花,可不是遍地可见的,需要用心养护才行
“别…你亲自去”
“什么”,尖沙咀话事人,去买哪方面的药…让人看见不得笑死
“我不想被你那些小弟知道”,丢不丢人啊
“靠”,自己人他了解,这的确会去乱说,“你很在意”,还有人拿这种事炫耀呐
“这是隐私啊”,跟这混蛋讲不清,他就是能在外面随便脱裤子的
“麻烦”,烦躁的找衣服穿上就要走
“你干嘛去”
“买药啊 死女人”
“知道了 吼什么吼嘛”,脾气真够爆的
…………
“你今天回不回来啊”,从那天后我就一直住在靓坤的别墅里,行李也从酒店叫人搬过来了,两层独栋,楼下有个花园和小泳池,地理位置也不错,算是个安全的地方
“怎么 管家婆啊”,刚敲定一桩生意,就接到这通电话,她倒是悠闲,家门也不出,抬抬屁股钱就赚了,这工作他都想做了,何必在外天天提心吊胆的
“煲了汤啊 不回来我喂狗了”,也不知道之前玩的多花,不补可不行,就算现在还没有征兆,也要提前预防
“敢喂狗 明天我把它煲了”,恶狠狠的掐灭烟蒂,挥手让小弟去开车
“我等你”
“嗯”
…………
“你是不是有个女人叫阿雯的”,保姆做了一桌子的菜,我也就会弄个汤,给人盛了半碗,状若无意的问到
“咳咳”,扔下筷子,差点把刚吃进去的东西都喷出来
“你没事吧”,站起身过去递上纸巾,轻拍他的后背,反应要不要这么大啊
“你问这个干嘛”,谁跟她说什么了
“那个阿雯之前在花店买了只猫 是我丢的”
“猫”,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嗯 我的 你给我要回来”
“…你之前去酒吧找我…”,当时纳闷过,好好的小女仔找来干什么,后来人都是自己的了,就忘了问
“我去要猫的”
“就只是要猫”
“不然? 我还能是去投怀送抱的? 你哪位啊”,好像还真是,都怪这男人好色,本以为要周旋一段时间呐,不过也省事不少
“知道了 明天就让人去要”,他当然知道不是啊,就这水准找个更有钱的也不是问题,但是这话真难听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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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你活不到明天啦”,洗完澡拉着我就往床上扑,急成这样,他怎么给人当大佬的
“死女人 咒我啊”,才相处几天就敢这么跟他说话了,欠收拾
“轻些”,本来就是,如果不是独栋,肯定会被投诉有人半夜装修
“你老实点”,明明谈了笔生意该高兴的,但就是不爽极了,不知道为什么,也想不明白,只能拖着人舒缓情绪,等整个人感到满意,才起身下床抱起昏晕的女人到浴室放水泡澡
……
……
“李乾坤”,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体被水簇拥着好温暖,身后还有个宽厚的依靠,就是那双手真不老实,非要环着抱我
“艹”,多久没有人叫过他全名了,连老妈都是叫阿坤的
“骂什么脏话啊”,抬腿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又在水中用指尖蹭了蹭
“斯…你不累啦”,在瞎动,可别怪他
“叫你都不答应 还骂人”,声音懒洋洋的表达不满,无意中见到他身份证之后,就觉得这名字还行,原来那破酒吧是以这个命名的
“嗯 听见了”,胆子真大,瞧女人累的不行,明天在教训吧
“你会唱歌嘛”,对方那幅嗓音动情时,叫人宝贝的声线可性感了
“不会”,又不是卖唱的,还有她怎么这么多事,毒哑算了……
“我想听~”,撑起身子转了半圈,抱着人摇晃撒娇
“不…好听的”,她怎么全身都软软糯糯的,真TM会撒娇
“唱给我听嘛~”,抬头亲了好几下唇角,一个不够就多亲几下
“你…”,起来了,得压住,不然明天又得哭,烦死了
“愿我会揸火箭 带你到天空去 在太空中两人住……”,太丢脸,干脆眼一闭慢慢唱
……
……
“今天有事要办 很忙”,昨晚唱完歌,正等着人笑话呐,结果睁眼就看到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着了,他只能揉额无奈的给人擦干净抱回被窝里,衣服就不用穿了,贴着很嗨啊
“嗯”,翻身继续睡好困
“顶你个肺”,这日子过得,一巴掌拍下去,腿上的肉瞬间就红了,不过他可没用力,是这皮肤太嫩了,两天前腰窝上掐的手印还在呐
“疼”,满脸不乐意的回身瞪人
“娇气死你啊”,就该扔电影公司去练练,还能赚钱呐
“揉揉腿”,斜躺下 一脚踩在对方肚子上
“你喺沟我”,这角度看的太清楚了,那被子滑落之下,有一半是裸露的
“快点揉啊 一直抬着腿也很累的”
“系嘛”,要不是龙头找,说什么都得把这女人先办了
“在吹吹”,揉的不错,没想到一手茧子的按着还挺舒服
“我打女人的 你别太过分”
“你又凶我”
“眼泪收回去”,绝对要让她去演戏啊,能省不少眼药水
“吹~”,不乐意的嘟着嘴
“去TM的”,就当大口呼吸空气了,“呼…呼”,这腿纤细莹白摸着光滑,连脚指头都比别人好看,真你娘的会长
“所以你晚上不回来了”,才想起他说忙的意思
“猫 我会让人送过来的”,至于回不回来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外面女人不少,不是非要来这的,就是觉得亏,太贵,不得多睡睡嘛
“好吧”,猛的抽出腿,起身把人拉低就吻了上去,等两人亲的快起火时才匆匆退开重新滚回被子里,仰着头还不忘威胁一句,“李乾坤 等你回来了 我要是发现你不行了 我剪了你”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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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果然……”,看着被两个人共同抱着送回来的…胖胖胖…猫,我都不想认了
过得挺开心的吧
“你们都出去吧”,挥手打发,独留一人一猫对视着
“小…白”
“…小殿下…小主人”,谄媚的跳到人身边讨笑
“这四年在外面真…辛苦啊”,我就猜到,这混球绝对是待的无聊了,才主动出去干活的,当时说的真好听啊……
怕我被看护太久,不知何时才能自由…
所以先去找找,要是这个世界没有灵气,马上回来,离开时那个万般不舍……
“我这都是殚精竭虑产生的虚胖”,爪子缩紧 眼神发飘的解释
“……虚……胖”,跳起来的时候,坐着的沙发都移位了
“减肥把你…”,这出门还以为谁家养的猪跑了
“也不耽误颜值的嘛 能不能……”,就知道会这样,才迟迟不重逢的……
“不…可…能”
…………
“坤嫂 这个时间出海钓鱼是不是……”
都中午了,到时候回来肯定会晚,而且……哪有人准备穿着礼服钓鱼的……
已经派了保姆去买,这会大家都在等…毕竟提了不少要求,颜色…长度…款式……
“是不是什么……”
待会就把他扔下去和小白一起游泳…
“…没什么”,瞪起人来还挺有威慑力
“把伞撑低一点”,坐着吹海风真不错
“好嘅”
…………
“哇哇哇…快过来…屌”
山鸡一行人正跟着前辈从澳门那边回来,船还没靠进港口范围就见到一艘驶出的游艇上,有位穿着碧绿色长袖长裙的靓女指挥着解鱼线……
“冚家剷 又白又精致啊”,顶
“威哥 是明叔他们 还有陈浩南的几个兄弟 要不要过去……”,看到前辈打个招呼正常的
“叼你啊死捞头 你在这 我带人过去”,看了眼船头一脚把白猫踹进水里的女人,马上让身后的小艇开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再不走要倒霉……
…………
“明叔 真巧啊”,两方离得不远,对面见他们一群过来还搭了个木板,让人上来
“阿威啊 给你大佬办事来啦”,靓坤的头号打手之一,敢闯敢拼…就是运气不好,去年刚出来,还有点底子在被查,不然也算老人了,不会比浩南前途少的……
“是啊 你身体好咗啲未啊”
“几好呀 前两天还找了个南姑呐”
“哈哈哈 好劲喽”
“小山鸡麻甩佬啊 看够了没啊”,幹,一上来就发现这家伙带头盯着坤嫂那边看
“威哥 你可真威啊 看看都不行啊”,他不止想看,还想上呐
“我阿嫂的 信悟信我起你天灵盖度疴督屎啊”
“……怕你啊”,系嘛,靓坤什么点子啊,有这种马子,比蒋先生都牛啊
“扑街的…”,说着两波人就对在了一起,互不相让 眼看着就要动手
“頂你個肺”
“黐線”
“好了…好了…都冷静点 像什么样子啊”,年过半百了,还得在这劝架
“明叔 你都看见了 这个死人头…”
“干你母啊”
“找死啊”
“都是自己人 你们都给我闭嘴 是想给洪兴丢人嘛”
“阿威 给我个面子 算了 喜欢看靓女也不算大事嘛 我回去跟阿坤说 不会让你难做的”
“明叔”,山鸡还有些不服气
“少说两句吧”,也不看看谁的妞,带他出门真上火
“哼 小山鸡 我这次给明叔个面子 下次我砍你呀的”
“銩…”,在这都不好发作,早晚有机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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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坤哥一段时间不见 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呐”,也不知道被什么狐狸精给勾走了
“怎么会”,公司的小演员,花样特别多,繁忙后正好舒缓舒缓
“快摸摸人家的心 见到你 跳的越来越快了”,知道有约,特地换上黑色纱衣,这诱惑力瞬间提升
毕竟自己最大的前途就是把老板服侍好
最起码得让人多玩几回,让某些家伙附小讨好才爽咩
“来来来”,虽然跟那个死女人比起来是差了不少,但是该睡还得睡
皮带一绑滋味也很屌啊,不娇气想怎么玩都行
…………
“TM的 怎么就是差点什么呐”,依旧坚挺……
“坤…哥”,要命,他是不是嗑药来的
“收皮啊”,不耐烦的把人重重推下床
“哎呦”,摔得疼死了…
“出去”,看着就烦,拾起床上女人的衣服丢出去
“坤哥 你别生气 我滚”,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跑,生怕晚一秒被打
他发起火来下手可狠着,之前不少姐妹都被弄破相了
“阿强 叫几个妹妹仔上来 你懂的”,拨给马仔,一个不够他就多叫几个,幹
…………
“…嗯”,训了几匹马,总算没白忙,现在放松了……
不过这些女人可真够洗衫板的,手感就是没……
“屌你…”,想她干什么
一天没联系自己…幹,真TM的听话,说忙就不打扰是吧…
…………
“她今天都做咩也了”,花钱来的,问问小弟怎么了
“坤哥……嫂…中午出…海…现在…呕……”
“死扑街 什么情况啊”,断断续续的,出海了,难得没在家里又躺一天,晒晒太阳吧
“我来说吧…”,见威哥摇晃着跑出来接电话,瞧那眼神就知道是大佬打的,于是就跟来看看,刚好撞见人开始吐……
“坤哥 我古仔 现在我们在大飞的酒吧…坤嫂要来玩…”,从海上回来天已经黑透了,送人回家…不乐意 说要去喝酒……就是使劲灌威哥酒……
大家都累的,可拗不过,说是坤哥出门之前让人照顾好她,心情不好就是没照顾好,她会告状的……
还问他们知不知道什么叫枕边风……
这谁受得了
本打算带人去大佬地盘的,结果理都不理,直接抢过车钥匙到商场换了身装扮……找起场子开嗨,都这样了,坤哥也没说限制啊,别的阿嫂也是想干嘛就干嘛的,那就随便喽
“叼你老母咩,你食饱无屎疴啊 不跟我报备…”,那死女人杀伤力多大显而易见啊,这么晚跑去鬼混……还TM不是他的管辖区
“对不起坤哥”,报备?什么时候有这规矩的
“你们都唔识得自己自量一下啊 换堂口啦 让她去嗨 想填海啊”,去TM的一个个要造反……
“…坤哥…”,听声音是生大气了…
“死捞头 具体哪间酒吧啊”,就不该庆幸她知道出门溜达了,把人抓回来必须好好修理,长长记性吧…
…………
“幹…好正的妞 你们认识嘛”,紧身牛仔短裤把臀衬托的圆润挺翘,一双腿笔直修长,上身露脐装…那还挺大…后背系带…肌肤白的都反光了,头发半绑 散开几缕,整体性感的要人命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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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哇 叼沟你咩 哪位大佬如此艳福啊”,走过去想搭讪被拦下来的人,因为距离进,灯光晃眼情况小了,就发现那些露出来的部分几乎都有不少青红色的小痕迹,…脖颈…手臂…大腿小腿…是个人都能分辨出来…用嘴打的啊……
“死人白痴仔啊 在看砍你啦 滚远点”,威哥快喝挂了,他们可不敢多喝,谁知道都醉了会出什么事啊
几个大活人围在这站着,都一堆搭讪的…
能被安排人保护的…是脸面啊
…………
“琪姐 就是那个妞”,她来了之后 往大厅舞台旁边卡座一靠,好多客人都不点陪酒了,耽误生意啊…他不爱看…
“哼…男人啊…”,咸湿佬
“拿杯鸡尾酒过来”,挥手让经理去准备,她去会会什么来头…
…………
“琪姐”,大飞的马子,她怎么过来了
“你是”
“都叫我水佬 跟坤哥的”,之前跟勇哥谈合作,两方打过照面
“坤哥?靓坤”,怪不得看着周围几人有点眼熟呐
“係咁”
“什么情况”,用头点点卡位的女人
“我们阿嫂啊 来玩的”
“呦 新坤嫂哦 你大佬公司新人啊”,谁都知道靓坤那几家电影公司很赚钱,美女不断……这个肯定大卖啊
“这个不是”,这个是往外花钱的,没赚……
“他开始拐卖人口了……”,嘟囔一句
“……”,难道这种跟他大佬…就像是被逼的嘛……虽然…也是交易
……
“我要…去洗手间”,都喝不少了,才打电话来问,坏男人
就赌他会问的…
估计一会就来了,这种自信也要有的啊
“坤嫂 你慢点”,可别摔了,但不敢扶啊
“我带你去吧”,看这几个大男人想扶又不敢扶的样子,真茂里,还能把人碰碎了啊
“你…”,有点小姿色,不过没我好看
“我叫麦家琪 是大飞的女朋友 一起跟洪兴勇哥的 大家都叫我琪姐”,这个距离看…三分纯,肤质…年龄应该不大,成年没啊,这身材…嗯…成年了
“哦…我叫…周…周…倾瑶”,什么破酒啊…站起来…头开始晕了
“得唔得啊”,不会要倒吧
“事…没…”,家里不让原主喝酒,没试过量啊…
“你们还是早点送她回去吧”,眼神都飘了
“坤嫂 我们回去吧 很晚啦”,威哥 古仔怎么还没回来啊
“…不 不要…”,现在走不是白来了嘛
“我先去…去洗”,哪个方向来着
“走吧 左边啊”,男人没用,还是她来吧,人都劝不了…
“哦…谢…琪”,想吐
“走反了……”
…………
“使唔使我帮手啊”,敲击隔间,外面几个人守着,现在洗手间里就她们两个女人
“…呕…呕”,这回知道极限了
“……去给你阿嫂找点水喝”,有的吐了,还是叫她的人弄点水来吧
“好嘅”
…………
“我说小妹仔 你为什么跟靓坤啊”,那家伙没底线的,又奸诈又狠,早晚有报应啊,出来混的十个有九个好恶死啊,还选个最坏的……
“因为…独…特”,灵气啊…这个世界就他有
“……不懂”,难道被威胁了,可她明明能钓到更厉害的人帮忙脱困……现在这些出来玩的小孩,都黐孖筋啊
“…嗯…哈哈”
“洗个脸醒醒吧”,都发痴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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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我能…走”,架着我干什么啊,难看死了
“坤嫂…”,在不拉着就倒过去了
“闭…站…呐”,都不准动,唠叨死了
“我真…没事 不信给你们唱首歌……”,唱什么呐…哦…那个
踉跄两步走到舞台旁的钢琴边,一把拉起演奏者 代替他坐了上去
“小姐你这…”,眼神看向经理和琪姐,见人没说话还让他退开……
“你要唱歌嘛”,靓女闹起来还挺有味道的……
“嗯~”
人一醉连声音都变软了,听着苏苏的
“……”,要命,她一个女人都受不了这样的
“我让人给你拿麦 你唱吧”,算了,看周围客人也不见少,只要不砸店随她吧
…………
愿我会揸火箭 带你到天空去,在太空中两人住,活到一千岁 都一般心醉,有你在身边多乐趣,共你双双对 好得戚 好得意,地冧天崩当闲事,就算翻风雨 只需睇到你,似见阳光千万里,有了你开心D 乜都称心满意,咸鱼白菜也好好味,我与你永共聚 分分钟需要你…………你似是阳光空气
……
几十人安安静静的欣赏,不闲聊…不调侃…就那么望着…新来的还以为酒吧改教堂了……出去…再进来…嗯…也听听吧…不错啊…
……
等靓坤带人满脸怒气的赶到时,看到的就是本该喧闹的地方,有个女人在光束中娴熟温柔的弹琴唱歌……台下…TM的…
声音动听悦耳,加上外貌,没人会不被吸引
“这歌…”,咳咳…挺耳熟啊
这是重点嘛……穿的什么东西啊,短短短,怎么都这么短啊
刚靠近要开骂……
“李乾坤~”,琴键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转头刚好看到来人,糯叽叽的叫到
“……”,叼你老母啊,这么多人面前叫他名字…不要面子的嘛…还…还这么甜…
“你怎么…才来嘛”,床上也没见这么慢
“你…”,TM的,她还委屈上了
“抱抱~”
娇滴滴的伸手,一脸你快过来的期待模样
“……”
“……”,靓女公然撒娇,为什么对象不是他
“……”
……
“都TM看什么看 冚家剷頂你们個肺啊”,一群找打的扑街仔,这女人是他的啊
身后小弟立马聚拢叫嚣周围人
……
带的人眼力不错,还围了个圈把他们挡在中间,他快速上前双手按在死女人腰上 想把人扶起来……
“…下来 换个姿势啊”,属什么的,兔子还是猴子啊,既快且准
动作灵敏,还没下一步呐,就回抱住他脖颈不放,又趁其不备…伸长腿直接夹在腰上……
“贴贴~”,轻轻的蹭着对方冒出胡茬的脸,想要暖暖的
“你给我乖点”,扑街的,得赶紧带回家…一身酒味,这腿真会夹…幹你娘啊
一手抱腰,一手托臀,还借此拍了几下屁股
……
“坤哥 到我这玩 怎么不找我啊”,大飞接到手下通知就过来了,他刚好离得不远
一般这种串场子的,都是有情况啊,不然自己的地盘又不是娱乐不了
“大飞啊 路过而已”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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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这位是…”,系嘛,就看个侧脸,这腰…这腿,开始想入非非啦
“不懂事的死女人啊”,听这话怀里的人扭了扭,似是在跟他表达不满
“老实点”,往上紧了紧怀抱,轻抚腰间
“坤嫂啊”,上次见的那个肯定没这个顶
“下次跟你聊喽”,大飞是邓智勇的头号马仔,挺有生意头脑的,做事也稳妥,说不定哪天还能当个话事人呐,最好顶替大b的位置啊,可以结交…
“随时联系啊”,贱兮兮的挖着鼻孔
…………
“下来…”,坐上车就想把人撕开
“不…”,脸色真难看,才不要听话呐
“大晚上不回家 想死外面啊”,都是狼啊,吃人的
“没……”,不鬼混……怎么能把人勾回身边呐
“你系米傻Hi啊”,手指戳上对方额头,里面都是什么啊
“呜呜呜…”
“……”,又哭,他还没说什么呐
“你也…没回…”,坏男人出门就飞走了
“TM的 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啊”,家…好几个呐
“…会…想”,想要灵气
“…你”,这么看着人干什么
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让人想欺负啊
“不…许凶我”,生气的警告
但因为醉酒…表情幅度没控制好,气没看出来…蠢萌倒是看出来了
“哈哈哈”,他要是这么去跟人谈判,早不用混了,回家洗地啊
“呜呜…认真啊”,笑什么嘛
“别哭了 你是炼过嘛”,一秒掉泪啊
用略粗糙的手给人擦脸……
“不…要”,开始躲闪,摸过什么没啊
“就擦就擦 你嫌弃死算了”,到时候又省钱又省事,骨灰直接撒海里,祭拜都不用了
“就不”,把脸伸向对方衣领,使劲蹭,可惜没鼻涕…
“你明天给我洗衣服啊 不洗把你卖了”,先卖夜总会里当舞小姐,钱赚够了在换地方
“不…洗 你卖吧…”,他才不会呐,卖了哪有按床上舒服啊,钱是永远赚不完的
“…死女人”
“…坏男人”
互相瞪视……
“懒得跟酒鬼计较”,黑黝黝的眸子会发光,不看了
“那…亲亲吧”,刚才到现在还没吸灵气呐…亏
“叼…亲你老母…”,不行领去医院看看脑子吧,她是没发现自己有生气嘛……
对…生气?…嗯?…一开始想把人怎么来着?……
“亲呀…”,他居然还躲
一气之下双手摆正对方的头,前伸刚好咬上嘴唇
“…”,敢咬,他难道不会嘛
“嗯~”
“唔~”
……
“……”,有没有人考虑一下他这个司机的心情啊
本以为大佬今晚会爆怒,还想着要不要劝劝,毕竟是他见过最靓的阿嫂啊
结果……结果
大佬,你还记不记得,来之前你是怎么说的啊
……
“都给我滚”,车一回到别墅就开始赶小弟,自己火急火燎的抱着人上楼直奔卧室
满屋只有呼吸缠绕…回荡……
天气太热…汗水慢慢打湿长发,都快透不过气了
有人太渴,一直躬身低着头喝水…
但瓶口太小,只能用嘴不停的吸…
什么气候啊,热的急切,都用上手挖瓶口了……
解决了口渴问题,就饿了…
慢慢把剥了壳的鸡蛋跟火炉连接转来转去,力求受热均匀 增加口感……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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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解决完温饱问题,天都亮了,实在困得不行,两人相拥着睡到下午才起来…
“…斯”,头好痛啊,是不是碰到假酒了,醒来就顿感不适
“下次在这么喝 我弄死你啊”,比她早睁眼,转头看着人一脸难受的揉额
他常常宿醉,那滋味都习惯了,这个娇气包可受不了
“哼…”,天天那么暴力
“过来”,拉到怀里,半支着上身用手按住女人头部的百会穴
“嗯~”,有些不适应,但是慢慢的好舒服啊
……
“饿”,按摩了半天情况好不少,但胃开始打仗了
“起来洗澡换衣服 带你出去吃饭”,真TM的,他老妈都没享受过啊,再也不按了
“一起洗”,怎么能穿衣服先走呐,他不洗嘛……
“我先去打个电话 你快自己去”,一起还屌的能出门了
……
“你赶紧把衣服给我换了”,在客厅等了许久,等了一肚子气
这什么东西啊,修身白色吊带超短裙,从侧面看曲线惹眼,后背跟不穿有什么区别,那带子风都能吹开,腰侧还露了两块,都是要花钱的…白花花的肉啊
“不换”,超喜欢的…
“死女人 找打吧”
抽出皮带就指着人
“来来来 打啊”,敢打 我就敢换世界,大家都别玩了
“当我不会是吧”,真你娘的拽啊,谁给的勇气啊
抬起手就要抽过去……
“打吧 打完就分…”,倔强的还往前迎了迎
“敢威胁我啊 你钱还没收呐”,叼你老母,哪个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啊
“没威胁 随你吧”,总是这样反反复复的,吵累了,对方脾气太臭
见人迟迟不动手,无所谓的走开,坐到沙发上撸猫
……
站着有二十几分钟才把情绪稳定好
上辈子是不是欠债了啊,他忍什么,怎么就没打哪……不行…这样不对…女人越惯越得寸进尺
“让阿威带你出去吧”,没那个心情了,爱穿什么穿什么吧
解开两颗扣子散散火气,头都没转一下就打算走,他这几天都不想见到她了
“你还回来嘛”,不回我可直接撤了啊,得查查最早去英国的航班,之前想法冲动了,怎么能说换世界就换呐,还没玩够,男人…多的是
“你理得我甘多呀”,谁啊 又不是他老婆
“行”,伸手把靠枕直接朝人扔过去,起来就直奔楼上
“TM的”,还给他甩上脸了
……
“小白 要不我们先去旅游吧”,索性还剩两个多月的时间呐,只要赶得回去就行,逛逛啊,下次再找机会出来……
原主家里情况特殊,母亲去世的早,父亲现在修身养性也不找女人了,他小叔…小婶婶,反正这代就只有一颗独苗…
我的命,比很多人的命加起来都重要啊
偌大的周家要传承的……
……
一个人拎不过来,只简单的收拾了带来的行李,后面那坏男人随手送的都没拿
什么钱不钱的,当初就是个接近人的借口罢了
自己海外账户里的零花钱,都够在香港大肆购置地皮了…
等一下去机场,买到什么地方的机票就去什么地方玩
“坤嫂 你这是干嘛啊”,之前两人吵架他们都听见了,还以为坤嫂上去哭了呐……
这是收拾行李去了……
事情大条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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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坤哥走的时候在门口转了两圈才上车,谁看不出来这是等人出来叫他呐
刚行驶到没影,车上的兄弟就打电话回来 说给坤嫂出门带个外套……
大太阳的,能说出这句话的还能是谁啊…
……
“坤嫂 你别冲动…”,赶紧示意人去给大佬报信
“都给我站住”,鬼鬼祟祟的掏手机,就当我看不见了嘛
“跟你们没关系啊 我想走就走”,烦死了,现在去找人,还以为是要威胁他回来呐
死都不低头啊
“别别…这箱子多重啊”,赶紧上前要拉走行李,可太有关系了,这要是让人就这么离开了,他们都得挨揍…
“起开啊 还有那个谁 你把手机给我放下”,不让打电话,就想发简讯是吧
……
“怎么这么热闹啊”,听昨晚去过大飞场子的朋友说,阿坤新收的马子长的跟个妖精似的,勾人得很…
“雯姐”,坏了,事情怎么都赶到一起了
“嗯”
朋友还把当时全程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好几遍
她知道后跟傻强打听过情况……结果了解到前因后果时 心态就爆了
阿坤从没在人前那么对过她,怒气冲冲的过去…没发脾气,熊抱…堪称温柔啊
最重要的事…他不准那女人晚上不回家出去玩啊,他什么时候主动管过这种事的……
两人在一起多久了,十年啊
人生有几个十年啊,刚交往时他还不是堂主呐,小四九而已,风风雨雨走过来的……
可现在呐,瞧瞧这新妞住的地方也就跟她差一点了
她是用青春和命换来的,这女人呐……
(……当初那急切情况就近找的名下房产,后来都嫌麻烦,反正空着呐,就给人住了……
……但没人会去解释…)
听说刚开始不到半个月,再给她点时间岂不是要骑到自己头上去了
位置只有一个,都是坤嫂还得分大小呐
其他女人可以接受,但这个不行,那是来自心底的直觉…看到她第一眼就有的危机感
以前从未有过…总有种放任下去就什么都没了的感觉
……
“雯姐 你那么来了啊”,下意识的挡在两个女人之间
“我不能来吗”
从手包里掏出根香烟,小弟见状过来点燃
“怎么会 坤哥的地方 您来应该的”,大佬不管多少女人,雷打不动的目前就这一个啊
“咳咳”,呛死了
“小妹仔 闻不了烟味啊”,这种怎么跟阿坤混啊,带都带不出去,就一张脸吧,讨人厌的脸…
“是闻不惯”,坏男人,你连狗都管不好,来咬人啦
“哼 那你也得受着啊 阿坤烟瘾很大的”,自己一天一包,他更甚
“没啊 我没见他抽过啊”,第一次见面也是看别人在抽,他可能刚抽完吧,后来……
“你…”,怎么会,因为对方不喜欢烟味,他就不在人面前…呛人了…不会的…
“你说”,连忙问守在这里的几人
“雯姐…”
“那个…”,何止是没抽啊,还不让他们抽呐,烟都不让往里带啊
“……”,看着沉默的几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妹仔 你很特别啊”,他有改变,他居然会改变,昨晚气冲冲的没跟人发火,还能找个借口……
这算什么啊,过去一点细微的变动他都妍臻不愿意狸…
“跟你比 我的确很特别”,察觉到对面情绪不对,缓缓向后撤了半步,摸向挎包
“我最讨厌特别的人了”,本不想做的太绝的
“你们把她给我抓住”,她要毁了那张勾引人的脸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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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被带过来的小弟,迅速上前要抓人,可屋里这些又不是摆设
“你们干什么”,竟然拦着
“雯姐 都是跟坤哥的 您消消火啊”,一边横臂拦截,还不忘劝阻
跟着坤哥五六年了,他身后这个女人真的不一样啊,或许连大佬自己都没发现
今天要是真出事了,那就完了
“滚开啊 不然我开枪了”,从包里掏出一把小手枪抵在前面人额头上
这还是她生日,阿坤送的防身武器呐,没想到用在这了……
场面瞬间安静,没想到会有人动枪啊,他们也没带,这东西被差老发现要被抓的……无事的时候,堂口的武器都让专人看管的
……
大家都不敢赌,命就一条,对面人见状刚好找工具先把他们捆起来,省的一会抓人碍事
“小妹仔 认命啦 居然不跑”,从她说抓人开始,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看着,跟个局外人一样,是吓傻了,还是强装镇定啊
“Fool”
真当我是个柔弱的小女生啊,家里保护归保护,但从不会希望把人变成一株菟丝花,而是要成为离开众人照看,也能开在寒风中的雪梅……
“你说什么”,一定不是好话
“骂你蠢货啊”
一飞刀甩出,精准的扎进对方手背,枪顺势掉下,周围人楞了,还是在惨叫声中回过神来,纷纷上前帮忙……
横踢控腿,肘击劈掌,借着灵活的巧劲,在几个男人的围堵中来回穿梭
从小教原主的老师可不是练武术的,是杀人的啊…
专挑要害攻击,最后一记回旋踢就让人掉了两颗门牙
可是…滋啦
“我的裙子啊 你们赔”,刚穿上的
向后翻滚,先一步拿起要被女人捡起来的枪,指向对方……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那些被打的躺在地上的人都不敢出声了
太TM狠了,整整七个男人,就没人还能在站的起来
不是骨折,关节脱臼,就是牙漏风……
能看到的伤其实不多,几乎全在暗处,去了医院就知道了……她可没那么善良…
靠,这什么水平,前后才多久,平均三招倒一个啊
……
“阿威 出来吧”
“坤坤…阿瑶姐…”,拿着个棒球棍从角落走出,他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到雯姐要抓人,于是马上跟坤哥联系,已经往回赶了,让他拖延时间
如果不是……他已经上了……
不是,坤哥派他们保护人……到底谁保护谁啊……
……
“雯姐是吧 你肯定很想毁掉我的脸吧”,那个妒忌到极致的眼神,不会猜错的
“哈哈哈哈哈 真没想到 你身手这么好 算我倒霉…”
“你是挺倒霉的”,跟了那种男人,不过……最倒霉的是不该惹我啊
“阿威 把刀捡过来”
“阿瑶姐…”
“在墨迹 我给你一枪”,要不是就这么一个能动的,真妍臻不愿意狸废话,自己去捡,裙子还破着呐,不想蹲啊
“好嘅”
弯腰拾起 被人从手背上抽出来的刀,递过去
这刀还真锋利,仔细观察上面还有细细密密的倒钩
“你想做什么”,干脆的自认倒霉,是因为并不觉得对方会干什么
毕竟她有底气的,跟坤哥的时间久,她还认了越南帮泉叔当干爹,今天带来的人就是那边派来的
“我告诉你哦 我干爹很厉害的”
“他跟阿坤有生意往来 你乱来的话 没有好下场的……”
眼见刀离她越来越近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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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啊啊啊…啊”
面部划痕从左侧额头蔓延到右侧下巴,伤口极其的深,连左眼球都开始不停的冒血
“……”
“……”
亲眼目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砍人七七八八的都没觉得可怕过
或许是 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谁能想到看起来需要被呵护的小女人是个心狠手辣的
样貌里的妩媚,也只是让人看起来娇俏明亮…
从不是…像现在……这样成熟默然,那眼神…仿佛就是切了个蛋糕……
…………
“坤哥”
“坤哥”
刚刚跟外面负责帮雯姐盯梢的人打了一架冲进来,就听见女人的惨叫声……
“坤哥 你没事啊”,扶住因为听见叫声,腿一软的大佬
“…滚开”,是不是来晚了,推开身边人,快速往里走
早知道就不跟那死女人怄气了,他为什么要走啊…
他了解阿雯,对人真下手没轻没重的,这几天一直没去过她呐…只派了人去领猫也没说因为什么…
TM的,阿威究竟怎么保护人的……娇气包最怕疼了……
最近的医院在哪来着……
……
想过各种她饱受摧残的画面,唯独没有站在那 趾高气昂瞪着他的
主要是……躺在地上的是阿雯和…不认识…
“李乾坤 你爬回来的啊”
“你冇嘢吓嘛”,中气十足的,看来没事
“有事啊”
“怎么了”,上前拉住女人左右查看,没伤啊……有也是昨晚弄的……
“裙子破了 我才穿啊”,法国才能买到的
“……我畀人畀你买?”,多大点事,坏的好
“香港可买不到”,心情本来就不好,看见他更烦了……
“那就去国外买啊”,买完都给你缝起来,顶你个肺
“哼…”
……
“坤哥啊”,阿威实在看不下去了,地上躺了一堆人,雯姐都晕了,站着的那两个还在打情骂俏
“说…斯”,搞什么,居然偷偷掐他腰,TM的 她不用啦
“坤哥 雯姐伤的有点重…她需要去医院啊”,很重啊,目测保证毁容啦
“……”,人趴在地上,也没细看伤的怎么样了
蹲下 上手扶了一圈摆正
“叼你啊死捞头 谁干的”,猛的看见伤口,吓了一跳,这还是他女人阿雯嘛
“说啊 谁干的”,唔死,系咪
……
“我干的”,白皙的手臂交叉,坦然站在那承认
“……你”,看看几个小弟,见他们点头,简直不敢相信啊
“她带人想毁我的容 我只能以牙还牙喽”
“…你知不知道阿雯…是谁啊…”,这可是跟自己最久的
为他流过产…挡过刀…拼过命的女人啊
“管她谁…”,知道又怎样
“你TM的…我叼你老母啊”,瞬间站起身,抬起手臂抡圆就想给人一耳光
但是……离脸颊半厘米的时候对上那双泪眼,立马定格
她要哭……哭…
“你这次…是认真的 想要打我嘛”,感觉得到,之前都有分寸,大部分心理就是想较劲,这次是真的想动手啊……
“……”
“她为我做过很多事啊”,思虑良久 扭头放下手臂
“如果 我今天被毁容了 你会怎么样”
“……”
“会帮我报仇嘛 会教训她嘛”
“还是给我一笔钱当做补偿 在打发得远远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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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你给我在家待着”
他答不上来,只能冷冷的留下一句话,转身抱起阿雯去医院,再叫人把地上那些一起抬走
……
“阿瑶姐……”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滚出去”,居然这么对自己,连回答都没有
“好 好…马上”,带上早就松绑的兄弟们连忙跑
等人都走光,家里就剩两个喘气的了
“小白…”
“我们把这砸了吧”,全都不顺眼,谁知道是不是之前哪个女人住的,早就不爽了
“好……”,砸房子总比砸他好
…………
“幹你娘啊…”,之前接到电话,说那死女人在家砸东西呐,他没当回事……
结果从医院疲惫的赶来 想休息会时,发现家里一片狼藉,除了承重墙和天花板,都变废墟了
地板都给撬了……
很好…狗窝也没能幸免…
……
“你同我死出嚟…”,简直就是暴力狂……今天太颠覆了,一个女人毫发无伤的把七个男人撂倒,现在人还都瘫在床上,医生说最少得恢复一个多月才行……
下手又快又狠毒,阿雯左眼球中度爆裂…失明……容貌恢复无望……
…一桩桩一件件,真的特别难搞,就不该过来的,抵死嘅,为什么从医院出来…要让人把他送来啊
……
“鬼叫什么”,缓缓下楼,晚上啦,扯着那副哑嗓吼人,很恐怖的
“嚟…你畀我过嚟”,她到底是什么东西变化的,系咪克自己丫
“过不去了 没力气啊”,一天没吃东西,又搞拆卸,能走路就不错了
“腿别要了”,把屋子弄成这样…比自己还累…腿直接打折吧……好像打不过,幹
“一天没吃东西啊 明天给我收尸吧”,生气的往地上一坐,饿死到下个世界算了
“阿威没给你准备吃的”,他TM的
“不喜欢…”,那痴线见了我,把食物袋子放地上跑了,不想去捡啊…
“…快D去死 有甘快得甘快”,嫌东嫌西,有病睇兽医啦,他明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呐
踢开脚下半破碎的花盆转身走人
“你别走…”,这别墅不能住人啦,大晚上饿的起不来去酒店啊
“……”,当没听见
“…李乾坤…你敢把我丢在这 我就出去勾佬啊……”,见人不理真的走了,气愤的吼道
“准备找铥鸠你咩贱人”,听这话直接冲回来把人粗鲁的拉起 扛上肩……
“呀…”,他是真不怕被打,还是觉得自己不会还手啊
“车钥匙拿来 死肥仔”,不顾厮打 把人用绳子绑上副驾驶,而后抢过小弟的钥匙…上车…起步……
“你要干嘛 我自己会去找男人…不用你管了 你不是要走嘛…啊…你走啊”,坏男人…混蛋…混蛋,疼啊…手劲真大…
“…闭嘴…”,愤怒的猛砸几下方向盘,那长嘴里说出来的话,十句有八句都是不爱听的……
“…啊…你才闭嘴呐”,向后仰…用还能活动的下半身,死命的踹向男人……
“叼你老母…”,TM的,一顿蹬腿,给了他好几下,车子也被干扰的在桥中间摇摇晃晃的行驶
“靠…”,单手想控制住人,但他低估了女人生气时的力量…也不小…
……
身旁其它车辆见状纷纷躲闪
“叼…喝了酒开什么车啊”,差点撞上
“叼鸠柒撚嗨”
“扑街啊”
叫骂的司机们还没停,就看到那辆摇晃的车直直向护栏外冲去……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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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坤哥”
“坤哥”
“坤哥 你唔咩事啊”
“咳咳咳……呕”,被尾随在后,赶到的小弟们从水里拉了上来,身上伤口在渗血,还呛了不少水…
“找…咳…咳…快”,靠在地上狂吐,眼白充血,不忘拽住身边人指向水面
……
车子撞开大桥护栏,他下意识的侧抱护住了身边人,还好下面是河道…但是冲击力依旧不轻,现在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想睁眼还被红色遮蔽了视线
水流自破碎的前挡风玻璃不断涌进……
模糊的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神经有些麻木…
等逐渐恢复,就发现身旁女人的双手已经挤出捆绑,一边把他圈住 触感被按压着脑后……一边试图解开余下的绳结……
反应过来伸手帮忙解绑……但水已经快到脖颈了,还是没解开
之前太生气,系的死扣……
该死的…解不开…解不开…车上也没刀……
人越慌乱越容易出错,拉扯下…手都被麻绳磨红了也没成功,仿佛更紧了
…女声叹息音传来,什么意思,是嫌自己了……算了…嫌弃吧,只要不是认命了就好
这样下去不行,在水彻底蔓延前一秒,深深吸着空气
因为车里的灯还没坏…水中折射玻璃碎片刺眼时…终于清醒的想起,可以用它割破绳子,但太分散抓不住,只能手臂前伸在车前狠狠拽下一块……
划划划,在两人相互渡气坚持中…断了
时间耽搁的太久,拉着人赶快往上游……
窒息弥漫,火辣辣的灼烧,印象里感觉快不行的最后一刻…有股空气传入口中…还有腰间向上的推力……
……
“坤哥 太暗了 找不到坤嫂啊”
上面围了不少车,都开着大灯,还有陆陆续续赶过来的兄弟,但是水下太黑,手电距离有限,他们中水性最好的都在下面找了
“坤哥 都这么久…”
话音未落…被突然站起来的人一脚踢得倒飞出去两米
“…继续…”
任谁看着这样的大佬都挺反常的,平静中带着阴郁,眼神里不知道在运量着什么,让人心底发寒……
……
“坤哥 救护车来了 要不先包扎一下吧”,都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大佬就站在河边,什么话都不说的死盯水面……
现在坤嫂除非运气好,不然……
“坤哥 先止血吧 坤嫂回来了会担心的”,怎么好用怎么劝吧
“……”,担心?回来?
“…坤哥 唔说话 我就畀人落嚟吖”,见没反应,马上挥手示意人下来给大佬看看伤
…………
“小主…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出现啊”,这泳之前在海上是真没白游啊,但追车加潜水捞人……好饿
“你要继续…加强锻炼”
坐在桥柱旁,望向对岸灯火通明下 来来回回找自己的人
虽然性格讨厌……他明明可以自己逃走的…
要不是为了灵气才不救坏男人呐
“啊…”,能不能离家出走啊,还要加强
……
接近一个半小时过去,所有人早就放弃希望了,可大佬一直没发话,他们也不敢停下来
“为什么 没拦着”,低语,心里有种密密麻麻的裂纹疯狂涌现,止都止不住
他没想过啊……明明前不久还在吵架的…
“我问你们 为什么不拦着我啊”,要是没出来,要是早点停车
瞬间爆发…满脸狰狞的揪住两个前不久跟他一起回去的小弟衣领
“叼距老母 你哋去死啊”,用力擒住其中一人的头按进水里猛灌,另一个被吓得倒在地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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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坤哥 上面有差老来屌”,几个亲信连忙围过来,当众行凶扑街啦
……
“是想让他下去陪我嘛”,也太没诚意了吧
在对岸小摊吃了碗云吞面才赶过来
不然真没力了
“坤嫂”
“坤嫂啊”
“…阿瑶姐还活着…”,太好了……
“……”,不会见鬼了吧
……
在部分人都被大佬吓到的时候,突然不合时宜的跳出个女声
疑惑间,见过她的人开始叫坤嫂,还纷纷小声告诉不知情的,这位赤脚靓女就是坤哥派人找了半天的……阿嫂
有影子……
……
“……”,声音耳熟,现在听到能让人不敢回头……
怕是幻听……
阿威见坤哥僵硬的一言不发,手上力道也没了,赶紧把要呛死的兄弟拉上来
“坤哥 真的是阿瑶姐回来了 我们都看见了”,蹲下说道
……
“李乾坤你过来啊”,前面有石子,鞋子早就留河里了,好不容易走来的,一路扎了好几下呐
“……”
木然的起来转身向前
“死样子…”,他不会以为出幻觉了吧
待人走进举起手 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
啪的清脆响亮…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幕,包括上方被故意阻挠 耽搁问话时间的差老…
谈生意 遇到对家火拼一类被打都正常,这…这算什么,还不躲……
那可是靓坤啊,富得流油的尖沙咀大佬,被……被自己女人当众给了一耳光,周边里里外外小弟上百人…
这比连中赛马还让人惊讶
“怎么样 有没有真实感”,在不行,我可以更用力打
“死女人”,伴随脸颊火热的疼感,一把抱住身前人
“你…轻点…啊”,没淹死 要勒死了
……
“…你仲未死啊”,半响情绪缓和后 咬牙切齿的松开人
“看你没死喽”,见他没自己跑的份上,气也消了……哼
“怎么 钟意我啊”,所以舍不得…还推他上来
“钱 谁都会钟意啊”,真想给他打对称了
“早知道给你留车里了”,还能省不少钱
“晚了”,打算回来继续祸害你啦
“对了 我在对岸有位阿婆的摊位吃了碗面 还没付钱呐 你叫人过去一趟啊”,身无分文,把手链抵押了才走…
“……你…你…能不能少…气我几次啊”,心…哽住了,脸憋的通红……
都什么样了,这女人还有闲情逸致去吃东西
再晚点真的会…
“有抵押的 跑了怎么办”,瞪什么瞪嘛
“唉…TM的”,跟个克星一样…
“佳仔……你”
话还没交代完,人一晃就倒地了
“你…李乾坤”,在触地之前拖住男人头部
“坤哥”
“坤哥”
…………
“…热”,半梦半醒间感觉全身热糊糊的,昨晚开空调了呀
“~~”,不会是做噩梦鬼压床了吧
“混~蛋~…”,勉强睁开眼,就看到熟悉…
……
嘴唇微麻,意识也乱了
入侵感十足 扫荡席卷
病房结实的陪护床可能很快就能退休了
一早就精神成这样,昨天医生检查,说是失血后精神高度紧绷,心弦松开就撑不住了,昏迷了一夜…
“伤口~~会~裂开的~”,还好脑袋是被玻璃片 弹射划的,要是击伤有淤血就麻烦了
“~那下来”,抱紧提起……想起那天去酒吧接人…怎么带走的,幹,试试看喽
“别啊~”,突然悬空脚不沾地
“死女人…揽实我啊”
“不~行~”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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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去死啊”,郁闷的躲在被子里,浑身没劲,好累,衣服都不给人脱干净 就来……
还一连几个小时都不让休息……医院仪器是不是坏了,怎么看都不像负伤的人啊
“出来 带你走”,很闷的,也没洗澡
“不要…外面有人”,身上红痕遍布,连脚上都有齿痕,混蛋……遮都不行,尤其是脖颈,不能见人了……
“我唔会畀人乱睇嘅”,没收住,有时候太合拍就过了
“你能让所有人都不看嘛”
“快点 先送你去新地方住啊 不然你晚上去睡大街吧”,着急出院,也不能把人留下,之前那套房子哪怕装修好后,也不打算再带她回去了
阿雯的事情没解决,现在得更安全些才行,不管死女人多能打,也难保不会受伤,争佢吖嘛
“…抱 带着被子”,要不是医院味道不好闻,又想清理,不然才不妥协呐
“真系好多嘢”
……
别扭的支着身子 不让伤口挨在后车座椅背上,双手还得环住怀里只肯露个头的娇气包
幸亏腰不错…
“TM的 老子没对人这么好过丫”,惯会气人,从来没听话过…还得哄着,幹你娘的
“…啵~”,笑眯眯的亲在对方唇上
“…再亲一口”,多主动点
“啵~啵~”,哼,多送你一个
“不够…”,要是永远这样,他就省心了
伸手勾住女人漂亮白皙的下颚接吻……
这张嘴不说话时,又甜又漂亮,畀人好钟意呀
“嗯~”,胡子真扎人
……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你乖D好唔好呀”,双唇分离,把头埋在对方侧颈平息
“痒~”,退缩,耳朵感觉到热气不舒服
“乖”,抬头亲亲发丝后 退开距离
“要去哪里啊”
“越南…”,女人的事 女人解决,男人的事 男人解决
“…什么时候回来”,,越南?越南帮?泉?
“不确定”
跟泉叔有笔白面生意在合作,对方一直试图压价,先前全被顶住了,这次……
那家伙干女儿两三个,未必真在乎,但绝对会借题发挥……逼人让利…
事情想化解,交人最简单…让泉叔没理由发作,但是…嗅着香气…紧了紧怀抱…不可能…想都不想………
断尾……也是个机会……就看 到时候情况如何了
“在想什么”,这男人思考的样子…有点帅
“唔好问咁多”,少知道点比较好
“哼…当我想知道”,为了灵气而已…
“哦…”,死女人…瞪眼也好看
“……”
“我会让傻强看顾你 他是我的一把手”,得防备越南帮某些家伙寻仇,阿雯和他们私交不错,拿钱帮助过不少人
而且与泉叔大概率会出问题,他最讨厌威胁了,以往从不妥协,这次也不会,可考虑和安排要更多才行…
“…你”,这么严重嘛?都需要派头马保护了,还是监视啊?
“什么”,怎么突然变严肃了
“…你…你把小白带上”,关键时刻能救命
“?小白?”,不是他猜的,那只猪…猫吧
“对 就是那只猪…”,白眼一翻,他能不能不要把话写在脸上啊,很伤猪…猫的,在外面跑的小白能听到啊……
“我不是去玩的”,哪有时间照顾宠物
“知道…带着吧~”
揉肩…拥抱一顿撒娇,最后保证只要他愿意带着小白,并且寸步不离,自己就在香港乖乖的,什么麻烦都不惹,出门了天黑前也马上回家…绝对好好的等人回来…才同意…
坏男人真难沟通,就差签字画押了,我给人印象到底多难搞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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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现在就走嘛”,沐浴后换好别人准备的新衣服,趴在四方吊床上 自在的伸展……
地方不错 整体比之前大了三四倍,环境安保上升很多,外面全天候巡逻,家丁保姆加起来六人,坏男人的安乐窝就是不一样……
最满意的就是,这里还没其他女人生活过的痕迹,他也说了,自己是唯一来过得……这点上没必要撒谎
舒心且干净…
“嗯…”,眸色深深瞄着较好的曲线,顶你个肺 真想脱了…
“记得勤换药”,好了才能放肆挠啊
“嗯”,得让阿强盯好,这样貌身材…不放心
“……李乾坤 你有在认真听我讲话嘛”,那双眼睛,扫视的都快冒烟了
“嗯…”,TM的,得赶去机场了,就亲一下,来得及
“你…嗯~”,被突然压袭,根本躲不开
赶紧滚吧,真够色的
…………
“那个贱人…阿坤是怎么处理的”,面部裹满纱布的女人 死气沉沉的躺在病床上
今早醒来后 一次镜子都不敢照
因为从医生和旁人的躲闪中,她知道…自己毁容了,根本无法面对
“……坤哥…坤哥”,这要怎么说,实话太伤人
“你现在不说 我也能查到”,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起来就在找,结果得知心心念念的男人,只把她送到医院陪了几个小时后,都没等人醒就走了
到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打过,简单留了人照看…
以前住院当他忙 算了,这次…眼睛也瞎了一只,痴心畀咗负心人
……
“…坤哥把人带去浅水湾别墅了 还叫…还叫了不少人…保护…强哥也在”,讲完立马退到门口,就怕雯姐发疯…好叫人帮忙
“……那…”,那个地方她都没去过……凭什么
男人…在道上想混的高 多半都感情淡泊,过于重情的那些 有软肋 太容易被拿捏……
阿坤能从四九仔爬上来,野心怎么会少,所以什么都以利益为重,对老妈就是最好的了,会派人陪着,小妹都差不少,基本放养
可是为什么…你要这么护着那个贱人啊,难道不怕越南那批生意有问题嘛
而且他做事一直都很坏,没什么底线…下作的也没少干……仇家那么多,连洪兴内部都有…
三年前因为地盘纷争,她被对家绑架,作为威胁,被整整折磨了五天,孩子也没了,事后才知道,他本是来得及救人的,只是妍臻不愿意狸割舍到手的权益……
那时候说什么,孩子反正就是拖累,无用的,不喜欢,以后都不要了吧……让自己想开点,又给了两套房子作为补偿……
她从小生活环境不好,非打即骂,苦的很,又跌跌撞撞的陪人拼到现在,能意外怀上堪称奇迹,以后也不可能了……
就是这样一个人渣…………既然学会保护身边女人了
“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
自己就是全香港最大的笑话啊…
十几岁出来跟他,没钱的时候两人分一碗饭,追砍,棍棒,鞭打,什么都一起啊……
有危险从来都共同面对
筹钱…出力…他为社团进去那几年,日子最艰难…就为了等人出来,妍臻不愿意狸换男人跟,被很多…欺辱…,都没像此刻这么痛啊
“真的太好笑了……啊啊啊啊”
“雯姐 冷静啊”,赶紧招呼外面守着的人进来
对着魔怔的大笑,疯狂拉拽脸上纱布,摔在地上仍不停的女人,所有人用上全力才勉强控制住……
“雯姐 眼伤口冇愈合嗱”
“我唔会噉算嘅 我唔会噉算嘅……啊啊”,好痛啊,要让贱人十倍百倍的还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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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最近还敢出来 很多人在盯着你啊”,带的人是不少,可不保证安全啊
饶有兴趣般看着披散波浪长发,短裙短衫配牛仔外套的靓女,这腿……女人也爱看啊
“琪姐 那你做不做我生意呀”,出门就预料到了,最好能有人来找麻烦,一直躲着算什么…
坏男人走了四天,见身上痕迹消了不少,于是马不停蹄的出来开始钓…小鱼
最好是越南鱼,不是的话…也能钓到仇家鱼吧,否则真的会无聊…
他走之前自己答应过什么来着……忘了
“生意当然做啦…不过”
这几天道上传遍了,靓坤两个马子打架
其中一个 最出名的阿雯,泉叔干女儿,见过几回不熟,目前伤的很重住院了
另一个打人的没伤 还闹着拉靓坤去坠河
在后面听说靓坤被救上岸后,不惜受伤的身体,调集小弟搜寻找人,
见到人没事,还当众挨了一耳光
现在外面不少渠道在挖她的消息
因为一系列事后,竟然什么处置都没有,靓坤还把人保护起来了,都很新奇,到底何方小妞如此厉害
能让脾气性格出了名烂的人,被扇不翻脸也不交人给越南帮
他身边女人除了固定的阿雯,来来去去的不少人,有谁听过如此特殊的……
过去以为阿雯算是,否则靓坤势力成型前也不会总出事,现在一对比
要不是认了个干爹,靓坤又起来了,生活才稍微平静点……谁知道,当大佬的枕边人都会很危险啊
再来就是小弟和小弟间传播,靓的顶,搞得各方人物都想看看
听当时传出来的外型描述,她就猜到,这不就是那天来店里的小妹仔嘛
后面证实了,叫周倾瑶……
没想到还挺凶,挺野
“什么”
“不过你安不安全啊”,混的好 对手也会越来越厉害,不是所有人都讲江湖规矩不动家人的,小妹仔现在被外界说的,对靓坤可太特别了…难保不会接替阿雯的覆辙
她听到靓坤身边人…有灾的事迹就不少,做事太渣虐了
倒是还算孝顺会照顾老妈…唔系早成孤儿仔嘞
“你们不负责客人安全的嘛”,一把上前夸住人手臂,与其并肩
“……哇…小妹仔 你无赖吧”,看着青春,不是大场合就按年龄叫吧,她不也是叫自己琪姐嘛,身上真香,什么牌子的香水,上次就想问了
“不管嘛~ 琪姐~人家都到你的地盘了 你要保护我哦”,娇滴滴的摇着…
“…你这……女人”,到底哪里找来的,要命,怪不得能被护着…连她也考虑了这么多,算是有眼缘吧,真奇妙
……
“你身后嗰班人 会保护你的了”,大飞摇摇摆摆的走来,叼兮兮的打量周围
幹啦,不知道还以为打架呐,带这么多人跟砸场子似的
“你是谁”,转身注视后面留着中长发 面露横肉,眸中流有算计的男人
这种人最会伪装了,就像他邋遢贱笑的外表……是个审时度势有计谋的
“你…”,死捞头啊,上次就说这个肯定比前一个顶啦,仅看侧脸就认出来了,TM的
刚刚只注意到背影,身姿苗条,长腿芊芊,肌肤白皙,这一转……
双眼他很钟意啊……
弄哭美死了
“我叫大飞 这里的老板”,所有观察和想法都在心中,面色不显的打招呼…
阿琪昨天跟他聊过,那个被靓坤熊抱走的女人就是周倾瑶…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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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自己什么地位还是要弄清楚的
不说他半路转投的洪兴,立住没多久,在各路话事人中靓坤也很有势力的,尤其是最有钱
不过……那都是犯了规矩赚来的,龙头蒋先生迟早收拾他…
到时候人倒台了,自己有机会上一层…
女人……什么样的都能尝尝的嘛
除非…又被更厉害的人叼走了
……
“哦 有印象 琪姐你男朋友啊”,当时又没喝到断片,还记得…
“对啊”,死像,谁不了解谁啊,男人都咸湿
“来玩的吧 别站在门口了 给你安排个包厢 要喝什么酒啊”
大飞熟络的招呼人去准备
“我带她去就好了 你不是还有事嘛”,一天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好啊 琪姐你陪我哦~”,这回按摩的人不在,要不少喝点?
“浩南他们找我…小事情…”,女人就爱理东理西嘅
“是叫陈浩南的嘛”
微微歪头询问
“对啊 你认识”
“听过而已”,这个名字熟啊,坏男人总是在家狂骂大b一群人,里面就有他
“他现在是挺出名的”,运气好,够聪明,兄弟也不少,蛮受捧的
前几天和大b出来喝茶,两人借机聊了会,今天约酒喽
“那要不要一起啊 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除了自己 能把坏男人气得扶额的 都想见见
…………
“哇…就是她啊”,山鸡看着和大飞哥琪姐一起迎面走来的女人,激动的狂拍身边
“…噗…你死啊”,大天二被酒呛得直咳嗽
“…就…你之前说的那个”,扑街得,感觉人在发光啊,肯定比他老哥焦皮拿回来的杂志好看
“对啊 怎么样 没吹水吧”,回去讲完还不信,说什么肯定没方小姐好看
“……没”
……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啊 这位妹仔叫周倾瑶 是谁都知道的吧”,她没把话讲全,因为靓坤和大b矛盾很深,他们跟b哥混的,说的太清楚反而不好,大家都懂就行
“你们好啊”,婷婷袅袅的站立勾唇微笑
“你好…你好 我叫山鸡”,原来最近传的是她啊,真有个性…
海上见到时就知道是靓坤的女人了,只是不知道姓名…
毕竟人家女人多,点知传的系边个
不过是她,也不奇怪了,要是自己…也护着啊
远距离的看人都美得不行,近距离……迷啊
“我叫包皮”,老哥没来蚀死咗
“大二天”,那种烂人桃花运发达啦
“浩南呐”,包厢里就这三个家伙,他可是带着靓女来见人的
“南哥 去洗手间先啦”,刚出去不久
“哦 那先坐 别站着了”
大家纷纷挪动位置,让两个女人坐到一起去
……
“哈哈哈哈”
“原来收账还会遇到这么多怪人啊”
把自己藏在泔水桶里,结果埋头不埋尾,差点憋死被送医的
当场表演失忆变性的
蹦蹦癫癫装鬼上身的
喝假药喝错瓶子,满嘴童子尿的
“对啊 还不少呐 钱系大爷丫”,面对笑盈盈的人,他心要化啦
……
“浩南 你回来啦”,大飞第一个发现站在门口的人
“……嗯”,有一会了,但是看到好兄弟山鸡不断逗陌生靓女开心的样子,他就没出声打扰
“南哥”
“南哥”
“快过来 带你认识下 这是周倾瑶…咳咳…了解吧”,大飞起身来拉人,最后几个字 小声的在人耳边呢喃
“……你好 我叫陈浩南”,男人的事情,他还不至于牵扯到女人身上…
“你好”
靓仔啊,比坏男人好看多了,听说他靓坤的外号还是刚出来混的时候,在一众五大三粗的人里最帅得来的
要不……他把靓字让出去吧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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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来 今天有缘相识 我开几瓶洋酒给大家试试水啦”,做生意嘛,人脉要广啊,多交朋友没错的
浩南跟靓坤有摩擦,又不耽误自己赚钱
毕竟还没倒台呐,要维系的嘛
“好啊 大飞哥”,大二天赶紧捧场,他现在可是跟大飞妹妹偷偷谈恋爱呐,未来舅哥吖嘛
“那有没有节目啊”
“幹 你表演一个吧”,山鸡抓起西瓜皮瞬间扔给包皮,还想要节目,平时行啊,现在有靓女在,会污人眼嘅
“叼 我表演你们看不看啊”,跟小电影学了不少啊
“给你拍下来 明天广场轮番播啊”,陈浩南也不忘打趣…
“哈哈哈哈”
几个男人闹闹笑笑,气氛活跃的很,并没有因为什么身份就冷着人
…………
“…阿瑶姐”,小心半搀着喝醉的坤嫂上车
“…嗯…”,这具身体的酒量,得练……
“…嘘…保密…不然…还打们…你”,说完立刻瘫在后面开睡
“…………”,太暴力了
秉承着坤哥和强哥的吩咐,他们兢兢业业的看顾坤嫂
但人家要晚上出去玩,还要找琪姐,都反对来着,真的
可是一群人……这个身子…全都没扛住啊……
并且还不让他们在被允许的前提下 随便开口讲话…因为会影响人愉悦的心情…………否则在看到陈浩南几人时…就冲过去找事啦
唉……一会还得轮流再去上个药
保密有什么用啊,坤哥肯定会知道得,等挨揍吧,或许都不用等,强哥忙完总得问问,害怕也不能撒谎,反正瞒不住,百分百又是一顿打
到时候再加上从越南回来的……两顿没跑了……
不对,还得承受没保住密的……
这日子别过了吧…
…………还好有难同当……
这算什么安慰啊
……
“你抱”
“威哥 你来吧”
“我是不是你大哥啊”
“是啊”
“噉就听话?”
十多人在别墅车库里站桩,硬是没一个敢伸手把人抱出来上楼的
“我不敢啊 威哥”
“我就敢了嘛”,大佬不会剁人手吧
平时他们多看一眼都怀疑会被扣瞎了
主要被威胁好几次了,仆街仔你望咩啊?……这种,尤其是某些时刻,搞得人练就的…滚…消失技能越来越快
“也不能让人在车里睡吧”
大眼瞪小眼的互看
“要不 一起”
平摊吧,既然都不想做单独的那个
“…好”
……
“你们干什么呐”
进门就看到一群小弟围圈站,中间还有条床单被拽着边角行走…
“…强…强哥”,今天巡场这么快吗
“抬什么呐”
莫名其妙的
“咳…那个…阿瑶姐出门…喝多了”,风雨早晚会来的,来吧…
“…仆街仔唔预早话都死啊…”,招呼也不打……出事怎么办
“对唔住强哥 坤嫂发话啦!”,她连坤哥都敢打啊,说了也没人能拦的…
“……”,佢哋做大佬算啦
上前几步推开人,看着躺在单子上的女人,伸手试试…有呼吸……
“人…没事吧”,系唔系有病?那个出的主意带醉鬼这么回家的,不会有问题吧…
“没事的”,平安健康…保证醒来依旧能一拳一个
“叼距母啊 呼…”, 跟TM抬尸一样……
这帮不让人省心嘅,要吓死人
没事就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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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你得唔得啊 鸡翼都烧糊嘞”,这技术,他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宁愿饿肚子
“大飞哥 是你碳加多啦”,妈的,给焦皮吃吧,他钟意火候大的啊
前天众人酒后相约去大帽山露营烧烤
准备了不少,倒是难得的惬意
……
“小妹仔 你拍了很多照片啦”,一爬上山就带着身后小弟各种给她找角度背景
不知道的还以为明星与摄影师出来取景了呐
“我第一次来这里玩的”,绿植多自己又穿的漂亮,要留点影像啊
“哇 你是不是香港人啊”,这地方没几个人 冇来过的
“不是啊”
“你哪里人啊”,那怪不得了,原来不是本地妹啊
外面人挖料蛮快了,也没确定过她具体的情况
只了解到是上个月跟的靓坤,原因是钱,起因是…猪
“琪姐 你很好奇我呀”,笑眯眯的靠近
“切 才没那 不想说算啦”,她在外也不会随便说自身事的…刚刚顺口问问而已……
“好吧 哈哈”,慢慢查去吧,就那些势力想查到周家头上,下辈子努努力吧
“笑死你啊”,性格开朗系几好嘅,就是不知怎么跟那么阴险得家伙相处的
禽兽…多嫩的妹仔啊……
……
“山鸡 我要喝可乐啊 加冰”,不和琪姐打趣了,有点渴
“好啊”,听到声音,立马给人去找…
“歪 南哥 你有没有觉得 山鸡太积极啦”,一旁包皮疑惑的问
“清早就开始打扮 何止是积极啊”,大二天与陈浩南对视一眼,纷纷确定……嗯……想一块去了
“还有 今天优优找他来着 没聊两句就散啦 好像吵架了…”,平时早就开始跟他们唠叨了,这次一句没提
两人感情一向不错,哪怕山鸡会去嫖,女朋友也没变过…
“先看着吧”
不想在这说,得找机会聊聊,一起长大的,那眼神……
……
“阿威”,看着往树下一蹲的人,好猥琐
“阿瑶姐”,腿有点麻了,幹
“你让人拿着胶片去洗 我今天就要看”,到时候选一张最美的…
“好”,扭头叫人下山去干活
“那个阿瑶姐啊…”,犹犹豫豫的回身想说什么
“怎么了”,拨楞发尾,想着要不要找时间去剪个头发呐,太长了 每次都被压到…蛮疼的
“今天真的要在外面野营啊”,他这次跟强哥说过了,人…先让他劝一下,怕晚上不安全
强哥去洪兴总会交完账本,就过来…
昨晚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教训过了,代价太伤,包庇不包庇都难…
“今晚眼睛盯亮点”
“啊…哦”,会的啊,希望无事
“笨…”,就这侦查能力,被盯梢了都没发现
……
不是榜上有名的高手,所以再伪装也还是能被感觉到杀气
路边洋装打电话的平头仔
和朋友勾肩搭背的过路人
上山时系鞋带的大叔…瞟一眼,满手的老茧
外表又不像干苦力活的
最主要的事……他们身上都有同种味道,枪油味,随风飘扬细微得很,但原身从小闻到大…
……
“诺 加了冰了”,插好吸管递过来
“谢谢啊”,口干舌燥的时候来上一口,可太舒服了
“唔使客气”
“山鸡 你本名叫什么啊”,这外号贱里贱气的,总这么叫他 太奇怪了,还有那个包皮…
“赵山河”,他老豆起的名字啊,一直感觉普普通通…
“誉将星月同时朽 身应山河满数生 你家人对你期许挺好的”
声誉将与星星月亮同时腐朽…就是说星月不灭,声誉不朽,驱体应满山河的寿数,长久生存…等于说生命长存,活满山河的寿数
“是嘛”,他没读过多少书 完全没听懂,不好意思的挠挠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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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那你…你的名字有什么由来嘛”,就算会再次听不懂,但还是想知道
“我…”,原主的名字不叫这个,是小白带我穿来之后修改的,本名习惯了,换掉不适应
“没什么寓意的 按族谱取得”
“咁都好好听丫”,周倾瑶,倾瑶,阿瑶
……
“使唔使听鬼故仔丫”,眼见天黑了,大飞开玩笑的问着
“哇 大飞哥不是吧 荒郊野岭啊”,绝对不是胆子小……没必要这样的…
“没种啊”,想不到包皮还是个胆小鬼,左顾右盼的
“才不是呐”,…鬼故事…都是假的
“飞哥 别逗我弟弟了”,小时候孟兰节被一堆烧纸的阿婆吓过,就有些抵触啦
“切…”,出来混的不怕砍,怕鬼
那厉鬼索命怕不怕啊
痴线,有鬼,大家都早死啦
“讲点别的吧”,推了一下自己男人
“好吧~_~”,冇人识丫,闷,想返去揾小姐呀
……
“阿瑶姐 照片洗好了”,从小弟手上接过文件袋就马上送了过来
“嗯”,拿过拆开,一摞三十多张都是今天拍的
“我也看看”,麦家琪见状凑过来
……
“还有我们的呀”,斜着身子望了望,有几张是他们大男人聚在一起弄东西时被抓拍的
“嗯 我拍的 你们留着吧”,当时想试试相机,就按了几下快门…
“好啊”,山鸡开开心心的抽走照片,还不小心…趁人不备多拿了一张
“琪姐 你帮我看看 哪个最好啊”,举起 让人帮忙挑选
“都不错的”,实话啊,怎么选都觉得,这个不是最好的 不合理
“凭感觉选一张吧”,物以稀为贵嘛
“那…就…这个吧”
少女桃花目 款款凝望镜头,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得如同斜阳中盛开的樱花…
使人仿佛闻到了扑鼻的香气
又很暖…能驱散暗夜的温暖…
“好”
相信同为女人的眼光
……
先放下其余的,从椅子旁拿起包包,抽出口红和一支钢笔
补上唇妆 在把选中的照片翻面,深深地亲到空白处 留下明显的印记,又用笔写下一句…
(早点回家,想你,注意安全)
搞定…
“阿威 这张照片你叫人封好 想办法给他送去 明白吗”,男人嘛 需要时常哄一哄 维系激情得……
吵架先缓缓,又不能打
“嗯”,找个办事效率高的送,坤哥昨晚忙的都没亲自打电话,都是别人代打的,也不知 情况如何
……
“……”
“……”
注意到全程的几人 看了一圈彼此,而后选择沉默
……
“你…你怎么 还没睡啊”
酒喝多了 出来放水时,山鸡刚好看到坐在一块巨石上望着夜空的少女
身姿皎洁…抬起得眸子中 好像渡了层朦胧的光
“月亮很漂亮”,柔如似絮,轻如浮云,有深有浅,若有若无
“……嗯…”,看看月,看看人
“你要看嘛”,拍了拍身旁位置
“…好啊”,放水不急,一会再去吧
两人安安静静的般着昆虫鸣叫声,欣赏着银辉
……
以前都不知,原来如此无聊的事情,会让人感觉到安逸
“你…为什么跟古惑仔啊”
捡起一颗石子,不断抛起,在落回手中
表情随意的问
“…有缘喽…而且我没偏见的”
恰巧他是古惑仔罢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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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立场不同,观点不同,做事的方法就会不同
谁又能确定,表象背后…是不是如一呐
现在的世道 让不少人没有选择
没文化没机遇,又想出人头地 给家人好的生活,或被迫,只能去顺应时代浪潮,做风险大的事
还有些脑子一热觉得很威风的
至于脚踏实地?…底层人…也不是没有
但身边那么多诱惑和案例,又有多少 能抵抗住的
在泥潭外的人,也只能看到光鲜的那一面
无奈演变成了欲望,大家都想做命运的主宰,结果有几人能成功,…不过梦一场
事实,失败碌碌无为的才是主占比…可惜普遍……顺着…顺着,早就脱不开身了
……
“你们…就那么有缘嘛 你明明……”,值得更好的
“你有没有想过 我也不是好人啊”
出来宿营,也不过都是利用
或许样貌欺骗性太强,自打跟了靓坤后,所有人都不理解…
这个世界原主的生长家庭……
要是比起来,坏男人都是好人了
“我觉…得 你不是”
不是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嘛
他在那双透亮的眼眸里,从未见过负面险恶…
“哈哈哈哈哈 你…不要太单纯啦”
这样早晚要吃亏的,尤其是在女人身上
“……”,单纯嘛…
“要休息啦 拜”,站起扫了扫身上的尘土,往营地走去
…………
“阿瑶姐 你要的东西我拿来啦”
支开手下,悄咪咪等在帐篷里有一会了,在待下去都想出去找人了
“嗯”
硫酸瓶…捕兽夹…弓弩…汽油…手枪子弹…新手机电话卡…………
要是有手雷就好了
“要这些……”,到现在还有些惊讶,还让他偷偷亲自去办,不许假手于人
某些东西,还是有能力在不被立马发现的情况下,搞到手的
“你凑过来…”
小声在人耳边吩咐
“啊…阿瑶姐…要不要给强哥再打个电话啊”
说好的会来,可是天都黑了也没个消息,给其他兄弟打电话…不是不知道…就是有事,反正都没看到强哥
“他…明天能联系上就不错了”
人是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
“强哥…”,难道出事了,自己又不是傻子,在联想……
“不知道”
估计为了万无一失,今晚还会有别的事情牵绊住坏男人的手下们
人家的目标是我,所以先弄走阿强这个暂时领头的,因为无首 出事一定会乱
毕竟风平浪静,会有人过来劝我回别墅住的……
“阿瑶姐…我带你走…”
力求保险…
提起袋子 就想领人去刚刚上来的小路跑
“走什么走…我能一直躲着嘛”,先玩玩在走啊…可不想白算计
“但就我们二十多人 对方…”,主要武器不够…
“错了 是就我们两个人”,能跟这么紧,又要计划缜密,没内鬼是不可能完成的
“……”,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耳朵没问题…”,抬手拍在对方后脑勺
观察了几天,就阿威嫌疑最小
人类身躯我又不是无敌的,也需要帮手和外力,一个总比没有强吧
“那就是我脑子出问题了”
2:未知
这不是送死嘛
香港墓地多少钱来着……贵嘅死
算了,不说来不及,就他孤身一人买了有什么用啊
自己爬出来祭拜嘛
“听我的 你就死不了”,还打手呐,连点挑战自我的勇气都没有
“阿瑶姐…我不想 死太早得…”,还算年轻…
“我也不逼你…你可以…置身事外”
要在山上出手,对自己也不是无利
又有谁能猜到,是我算计好的呐
连续四天不出门,除了身体不合适,另一点是想试试水
让人急切才会有破绽
不出所料…真的有小鱼
从发现被盯上开始,就知道是有人想在坏男人不在时 把我解决了
市区…酒吧…都不合适
那就帮他们找个地方
中间又隔了一天,给对方制造机会难得的感觉
于是在他走的第六日来这
也更能让人放松警惕
以为我只是来玩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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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阿瑶姐 我根本没得选”
今天要是敢走,就是看护不力,后果……
别的地区生活谁知道,他可是有案底的,好不容易从底层打上来,放弃不甘心
如果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去照做吧”
“嗯…但是真的不用告诉…”,陈浩南 大飞他们不提醒算了,自己兄弟……
“阿威 你的问题太多了”
其余人不可能都是内鬼
不过……
越乱越好啊
…………
“威哥…威哥”,接到电话,听对面说完,马上来找自己大哥
计划开始了
“怎么了”,刚忙完,拿水瓶冲冲手,淡定自若的回答
“威哥 阿迪通知咱们 地盘里很多场子都被差老点啦 说是有人举报……”,浩浩荡荡
“TM的 我们看的那几家 收没收铺啊”
阿瑶姐说过,要淡定,表现和平时一样…
“有一家被扣了”,死人头,太火爆 又反应慢
“艹 还没找到强哥嘛”
“系呀 不过……远哥在”,之前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本不想透露这条消息的,可想到或许威哥也没机会在回…跟知晓…就不怕他跟远哥求援了…
“什么……远哥回来了”,他常年待在泰国的,这太及时了
“对啊 听说突然出现”,希望不会有意外,怎么算 都来不及带人过来的…
“…阿迪还说什么了”
“说有个放货的 被追堵……还不确定”
这要是被抓,可就不是捞人那么简单了
“冚家铲”
一环扣一环,除了远哥这个特殊…
“威哥 我们要集体回去嘛”
“想死啊 阿嫂都睡啦”,看看帐篷方向
“那…”,听到已经休息了,暗暗勾唇
“顶个肺 我回去一趟”
“威哥 都带谁回去啊 我去叫”
“不用 这离不开人 还有…消息先别说…有人知道了也让他们闭嘴”,找到外套跟车钥匙,满脸焦急的往山下…
“好”,跟预料的一样
…………
“大佬 坤嫂就住在那顶白帐里 我等一下把巡守的引走 这个钱…”,伸手比划着
他冒着风险当内应,担惊受怕,事后还要跑路,都是为了钱啊
“放心…定金都给了 你怕什么 少不了”,一身黑衣黑帽戴着口罩的男人,承诺着
“那…威哥”
“哼…怎么…你还有良知的嘛”,等人到山脚停车场就得被守在那的人扣住……之后……
“……”,对不起,人唔为己 天诛地灭
……
“哥哥们 都累不累啊 我换你们呀”
“大头 你还不睡”,换班时间还有两小时,这么早来
“精神得很…”,掏出香烟给几人点燃
“你一个人换 算了”,虽然有点累,但不敢松懈…
“唉 你们还不知道吧 今晚差老扫场 我们很多店都被点了…有个放货的还在被追…威哥已经去了”
“什么”
手机静音,大家安安稳稳的怕打扰坤嫂睡觉,竟是谁都还不了解
“希望没事…强哥又不知去哪了”
故作忧愁的吐了口长烟
“唔年唔节 又冇人升官 唔通对家找麻烦”
“应该是 听说是被举报的”
“靠 TM的 坤哥回来得气死啦”
“知不知道是谁…”
“都唔知 各位哥哥 我这个人脉…”,一个四九仔,家里又没钱…
“我去问问”,心里着急 想快些了解清楚…
“我也打个电话”,他认识的老家伙多…
“大头 你先在这看着 我们马上回来”,想着都是自己人,离开一会没事的
“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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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五人鬼鬼祟祟靠近帐篷
见没有动静,其中一个用刀划开布面,往里面喷洒着迷药
雯姐说要把人绑到南峰悬崖…
前方隔着点距离 是其他帐篷驻扎的位置
未免打草惊蛇,迷晕最保险
“差不多了”
三分钟,药效该发挥了
得把人快些弄走,看守的回来,发现异常…比较麻烦
“我来…”,偷拍的照片上漂亮得很,反正今晚这靓女都会死,占占便宜喽
“嗯”
……
卸掉拉链 掀开帘子进去
拽过隆起的被子
嗖嗖……
“啊啊…”
“怎么了”
这声惨叫,很容易引人注意…
“肩…膀”,猝不及防,一模满手的血
TM的
手电环照,才发现被角连着一根线,另一端绑着弩箭
哪怕是轻微的力量拉扯,也能让它对着门口发射
“不好 有陷阱”,会不会周围都是埋伏……不可能,之前检查过
“先出来”
碰
“啊啊啊啊……”
刚走两步硫酸瓶迎面碎在身前
“有硫酸 大家小心”
……
“阿威 去点火吧”,对面既然不直接下死手, 是想活捉呀
“阿瑶姐 你小心”,之前故作离开,又饶了回来
用新机和卡……已经提前联系过 信任得老兄弟去找远哥了
他本人是没有远哥电话号码的
…………
麦家琪隐约听到几声叫喊,推了推大飞
见他没动静,睡得跟死猪似的
气死了……
这个睡眠质量,被抢顶着头 都未必感觉的到吧
套上外衣出去,打算问小弟有没有听到什么
结果一个个在那边围着 看黄色杂志,耳朵跟聋了一样
………很好,不愧是大飞带出来的
……
“哥 你有没有听到 有人在喊啊”,睡得迷迷糊糊的包皮,翻身期间…好像…外面有动静
“你做梦…睡吧”,困都困死了,有事会有人来叫的……
……
“靠 天亮了嘛”
山鸡感觉才睡下没多久,眼前一片通亮
“TM的 山上日出…这么早”
下次再也不来了
……
“南哥 南哥”
“山鸡哥 失火了”
“树林里失火了”
……
“什么…”
吵闹声起,几乎本能的穿上裤子往外跑…
不远处…火光冲天
“仆你个街 怎么回事啊”
“南哥 我们也不知道啊”,他们就六个人,打牌聊天加守夜,闲来无事喝了些酒,脑子迟钝,等发现火的时候…
“都是木头 烧的快 赶快下山”
“快点动起来”
…………
砰砰…
砰砰砰…
“有枪响”
因为火势,往大路跑的众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纷纷止步回头
“是小妹仔那面…”,大飞一直拉着她,想去另一侧看看都不行,还以为也跑了,能在山下见到…
“冚家铲 这是出事了”
“怎么办…”
“她和我们没那么大交情吧……”,巢皮只想保证自己人的安全
“要不…”
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面对越来越密集的扣扳声…
把话瘪了回去
“哎……山鸡呐…山鸡”,明明在身后的,什么时候消失的
“山鸡哥 好像…回去了”,远远看着背影像…
“靠 TM的 他以为自己耶稣啊 什么都能管”,陈浩南了解兄弟,这是不想连累人 一起回去,才悄然走的
……
“大飞 把枪给我”,手下没有,为了安全他会带的
人与人的眼缘,真的很玄妙
小妹仔,你可别死在这啊……
“你疯啦”
大飞不明,这女人痴线啦
“我又不是送死 尽力而为…”
“你TM的…不会跟靓坤有一腿吧”,这么帮他女人
“叼你老母…”,还不如说她…跟小妹仔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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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阿瑶姐 我还剩两个弹夹”,妈的,打的真爽
“我也差不多 先后撤”
…两人往选定位置跑
找了半个下午的拍照角度,可不是白踩点得……
想着有备无患,要是有危险,刚刚好……
没有的话,也不算白忙,不是寄了照片嘛……
难得阿威够聪明,把留有记号的地方都安排好了
…………
从发现人后,一直猛追,动静都闹起来了,也无法收敛
本打算悄悄掳走……到最后出问题
这情景,必然已经有人报警了……
速战速决
对拼…
“啊…艹…”,一脚踩进坑里,被铁夹子锢住…
齿状口闭合…深深扎在小腿上……
见人后退,他们紧跟……结果TM的又是个陷阱
……
“坤嫂 你在哪”
事发…所有人都向帐篷跑,可空空如也,还都是枪声
赶紧联系堂口……
大家也没几柄枪
没通知……哪个古惑仔会天天揣着枪啊……
想去吃公饭嘛
…………
“完了 完了 你们不是有计划 要小心的嘛 现在怎么办”,他可是叛徒啊,还以为十拿九稳……
想的是远哥怎么都来不及赶过来
到时候那女人早被雯姐弄死了
也够自己坐船离开,目前……
大火……枪响,那些家伙百分百会往回联络…,谁能算到远哥回来了…今晚堂口也能稳住,越拖越危险,得跑
“艹 你有什么资格埋怨啊”,点知会搞成噉
按原计划 早到南峰了
不会是碟中谍吧
“大头 系唔系你出卖我哋”
抬手用滚烫的枪口顶住人额前……
“怎…怎么…可能 你别冲冲冲动”,哆哆嗦嗦的打摆子
“你下去解释吧”,没抓到人,还折了个兄弟,爆头啊
只想泄愤
“不…不要”
腥味十足的液体从裤腿留了满地…
“Tạm biệt.…”,再见
砰…砰…
…………
“Xong chưa?”,又来…
“Người ở đâu?”
林子里开始窜出零星几箭
“Bắn đi.”
对着那个方向开火
砰砰砰…
……
“阿瑶姐 呢个方法真系得喂”
躲在安全处,看着那些人对着假方位浪费子弹,只觉好笑
利用提前挂在几颗树上的弓弩,只要剪断线,就能以假乱真 制造有人的假象……
“在等等”
不会真的射到人,摆样子而已,没法瞄准…
主打的就是能消耗多少是多少
他们着急、愤怒,就会不理智
但凡冷静下来也不会如此狼狈…
…………
“三位 你们好啊”
从茂密的树沿跳下,举枪打着招呼
“你…TM”
看着从身后出现的人
眼里都闪过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
“一群白痴佬 嘴巴放干净点啊 敢骂我阿嫂…”,早就上膛了,只要阿瑶姐发话……
“嘘…这样吧…我问 你们答…大家都节约些时间……”,拦住阿威
“是谁派你们来的 阿雯 还是…泉叔”
躲起来的过程中,听到几句越南语……
“哼…”
被算计真够丢脸的……
“痴线啊 我阿嫂问话呐 幹”,向前一脚把人踹倒…
他们也没剩多少子弹了,可能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东西都不多…
“摁”,被踢得闷赫一声
其余两人见状想帮忙,奈何一个腿伤了动作慢,而且空膛了
另一个刚抬手就被打穿手腕……抢瞬间掉落
“啊…”,他小看一旁的女人了…挺准…
“在乱动 我就不止打手喽”
……
“靠 还想反击”
阿威转身狠踹一通,直到人站都站不起,还吐血了才停
为防万一直接把武器都搜刮走,敢乱动接着打……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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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三个问题”
腰肢款款 莲步轻移的靠近三人,期间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在指尖不断转动
“一 让你们活捉我 汇合点在哪”
尾音落前,动作迅速削掉最近一人的小指
“啊啊”,捂着手倒吸气
“二 一共有多少人”
继续走…对着下一个手起刀落
“…啊…你”
看着掉在地上的耳…浑身剧痛
“三 打算怎么对付我啊~嗯…你别躲呀”
“你别…过来……别过来”
同伴的惨状历历在目
擦拭着嘴角被打出的血,艰难躺着后挪
这女人就是魔鬼……轻描淡写…笑颜如花的收割
“我说过 要 节 约 时 间 你真的很不乖啊”
收起笑容…
举枪…
砰砰砰
……
待平息 回头继续对剩下的两人微笑
“那么 你们有谁能回答 我的问题啊”
“哦 别忘了说 到底…是…谁…”
“……”
“……”
“……”,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
…………
“阿瑶姐 接下来怎么办”
用多余的汽油淋在三具…,能问出来的都知道了,毁掉最好
“你说…火会不会…烧过去”
面对漆黑的南侧…
“…这个风向…”
自然而然不能…人为…能
“阿威…辛苦你啦…”
“……”,不辛苦,命苦
“阿瑶姐 万一…已经跑了呐”
这边动静不小…
“见不到我 她不会甘心的 你不也因为这样才陪我冒险的嘛”
何况是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人…
“明白了”
…………
行动开始前静音或关机…都过去半天了,还是打不通…
“雯姐 联系不上”,见到明火开始,就知出了意外,可情况如何…完全不明
“留守的兄弟说 有人往下跑了 很乱”
“雯姐 要不…”,先走为妙,差老一定会来,撞上就麻烦
偷渡来的,冇身分证明
“不行”
冷若寒冰的扫向众人,好像每个人都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
“别忘了 你们都欠过我什么 想走…还了再说…”
“我们认账…”
事先就劝阻过,可效果甚微,尤其是当雯姐知道,靓坤亲自去了越南…
还拜访了谭四…那是越南最大的庄家,有权有势威风得很,跟他们龙头属于结契老兄弟
现在搞得泉叔骑虎难下,想找事,又不敢贸然乱动
…………
用刀在树上划断粗枝,弄成尖锐状
咻咻咻…
“阿瑶姐 你这刀好锋利啊”
之前雯姐毁容时就见过,现在看…简直削铁如泥
“嗯”
刀刃祖传,刀柄是后设计更换,内藏毒药,小叔送的成人礼物…
……
“就这里吧”
指了指被灌木遮挡的空地
“好”
又是体力活…挖挖挖
…………
“Cháy rồi.”
“…雯姐 起火了”
周围肉眼可见的燃烧,从两个方位蔓延
“Chúng ta đã bị phát hiện.”
“快走”
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雯姐开跑
就算猜到有人蓄意放火,但由于烟尘滚滚,什么都看不到……无从出手,乱开枪打到自己人怎么办
……
“果然是你 贱人”
仓惶间看到前方拐角的身影,马上追去
“……雯姐 等等”
跟紧,但是为躲避火星,一群人眨眼间就分散成几波
……
“去哪了…”
“贱人 躲躲藏藏有本事出嚟呀”
“出来…”
……
“啊…”
来回打转,一脚踩空向下
“雯姐 小心”
身后还跟着的,见地上被树叶掩盖的沙土凹陷…露出坑洞,或拉…或拽想救人
“啊啊…”
砰砰砰…
伴随女人倒地被树枝刺伤……上方传来枪响……
……
“靠…”,手臂中枪,还好阿瑶姐推了他一把,不然就是脖子了
“自己躲好”
因为火,对面人数散乱,且在明…
利用地理位置打游击,偶尔放冷枪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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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几日不见 还真是…”
一身素衣黑纱遮面,仅能看到右眼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拔出插进腹部的树枝,伸手想爬上去…
“对着溃烂又愈合留疤的脸 不好受吧”
“啊啊…贱人”
嘶吼着抓起尘土狠扬
“你那天也是想毁了我的脸吧…你看…是不是还那么漂亮啊”,触碰光洁的面颊,无声嘲笑着坑里的人
“……贱人…啊啊 呜呜啊”
深恨无力的落泪…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别太激动 本来就难看”
“我诅咒你…诅咒你…”,总有一日尝遍苦痛
“这都是你咎由自取…”,人不犯我 我不犯人
“……”
“雯姐 你到底是恨我 还是恨他……或者更恨你自己 都到现在了 还是舍不得…那个男人啊”
“我…”,愣住
“你选择报复我 其实更多的是因为你妒忌…”
“妒忌他对我的不同”
“我跟阿威问过你……”
知道了些从前
“倒是有情有义…”,……但显然时间和人都不对
“…可惜…你爱错了…还不敢承认”
“哈哈哈哈…爱错…”,原来那么多艰难风雨,是因为她爱错了…
“而且你心里也清楚……他爱不爱你……在火炉旁 是不会感觉到冷的”
“…哈哈哈哈…呜呜”
不爱……不爱…不…爱,才会把她所有的痛苦 都视而不见
“祝你下辈子 别再遇见他 和我”
事情闹成这样,手下留情 不可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砰砰
…………
“咳咳…周倾瑶”
山鸡披着湿外套 游走在燃烧的树木边缘
原本顺着枪响的位置走
可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
不会已经遇险了吧
“周倾瑶”
“周…”
……
“你这么找我 不怕自己遇到危险嘛”
大喊大叫,要是真出事了,那群人寻声听到,会有多大概率不弄他啊
“你…你没事…”
急急忙忙跑过去,把湿外套给她盖上
“你……”
“我们先走 下山再说”
“好”
…………
“你们这是妨碍司法 在不配合 全部抓起来”
三五成群…山下挤满了面包车
仅有几辆救活火车通过去了
“阿Sir 我哋都冇点丫”
大部分兄弟都到山上去找人了,差老…捣什么乱啊
“都系遵纪守法好公民丫”
阿琪也不知道怎么样…要不是为了帮她拖延时间,早带人走了,哪还用在这周璇…
“大飞 胖文 别以为我唔知你们系乜嘢吖”
都系社会人渣,大晚上聚众在这,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Sir凡事讲证据嘅”,这次可真不是他们惹事
是有事,惹到人啦
“最后讲多次都畀我让开 唔系请你食公饭”
“好啊 偶尔换换口吻嘛”
上面的人都带着刀,还有枪,怎么可能让差老过去…放几辆水车 仁至义尽啦
“好啊 你们 来人…”
毫不客气的招呼同伴抓人,今晚吼所要爆仓啦!
“阿Sir暴力执法啦 快拍下来 给全港市民看看呀”
“一群烂仔”
气愤的拍打…
…………
“是坤嫂…”
“找到了…”
“找到 坤嫂了”
看着山鸡背在身后的女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快快…你去联系远哥”
招呼人跑过去,有的打电话传信…
“坤嫂 你冇嘢吖嘛”
把人扶下来观察,脸没伤,手手脚脚都在,衣服没乱,除了被熏的灰扑扑…
“我没事”
就是累了,后半程都是靠人背着走的
“坤嫂 还系去医院检查一下啦”
看看才放心,坤哥走的时候说了,要把人照顾好,体重跌一斤都攞佢哋咁试问呀
“……啰嗦”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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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一星期前
………………………………
“坤哥 售票处说不能加位…”
头等舱是还没满员,但…没有卖…猫票的啊
临出门 坤嫂让人去之前住的地方取行李,里面有个小包都是证件,其中就有猫的……
日期四年半前办理…这…这…也就剩毛色和眼睛像是一只
“去佢老母 没位了嘛”
略微厌烦的撕着烟盒,刚要抽…想到什么 又塞了回去…
“有……但规矩宠物…只能去有氧货舱”
说是加钱也不行
“幹…”
气势汹汹的到机场服务台找经理…言语…理论
……
“先生 这真的不行 我们有规定”
挥手让同事躲远点
“同我讲规定呀 钱又唔系唔俾 买个位又唔系危险爆物品 你唔理距上面做嘅咩?”
“飞机货舱 都是很安全的…”
“你TM的少废话 我今天就是要让它跟着一起坐啊”
每个字都伴随着手指狠戳对方胸膛
“先生这…”
不断后退
日常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头一次这么难沟通
反复强调都没有用…
“我们有安保的…您这样…”
“你揾呀 但系你畀我记住咗出门口小心啲揾人斩死你吖 或者……去你家里做客”
丝毫不在意,一个小经理,脱了这身西装下班,找人弄他就好啦…
“…………”
看着凶巴巴的男人和他身后……应该都是手下,正对着自己举拳威胁
不是开玩笑的
“先生…我想想办法…稍等…稍等”
……
踩着出发时间解决好座位问题,把猫从笼子里抬出来放在大佬旁边
“坤哥 小白不吃东西啊”
收拾好,等飞机行驶半小时后,翻包找食物…
照顾猫的兄弟说,要定时喂饭,别太多……坤嫂说要它减肥…
“喂什么呐”
想睡会都不行,剧烈运动过后要休息的
“火腿和鱼干”,罐头里有液体要托运,没拿上来
“…真TM挑食”
唉……后悔带它也晚了
伸手揉揉猫头…
“去找空姐 将可以食嘅都啲一份”
“好嘅”
“好好食嘢哦 唔系畀你掉海哩”,这猫手感不错,难怪死女人喜欢摸
…………幹……他下面毛毛手感都唔错嘅……也没见她摸
“……”,火腿不爱吃,鱼干硌牙,平时要不是被勒令减肥,才不吃这些鬼东西呐
今天就是饿死…也什么都不吃……居然敢威胁要把本妖扔海里
哼╯^╰
……
“……”
“……这猫…今早没喂过嘛”
两罐鱼子酱,小半条三文鱼,死女人到底怎么养的
“喂…喂过了…吧”,⊙▽⊙
“喵…”,小主人不在,要好好把肉肉补回来
什么……谁说饿死都不吃……肯定不是本妖说的,因为…他是饿不死的……
“你看着它 我睡会 到了叫我 唔好阻我啦”
带伤收妖精 又没休息好…困了
“好的坤哥”
……
“不能在食啦…”,看准时机,趁猫撕鱼肉的时候 抢下一块
要是回香港没瘦反倒变胖了,点交代
“喵喵…”,把肉还来…看爪
飕飕…
“靠”
急忙后缩…
趁爪子还没收回去,迅速伸手把剩下的食物都抢走……
“喵…”,…………肉呐,那么大块鱼肉呐T^T
“跟我斗…”
心虚般看着沉睡的坤哥,没被吵醒…呼…安全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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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靓坤 好耐冇见”
“震哥 点劳烦你亲自嚟接丫 叫个细佬就得架喇”
“横竖冇事 想早啲见到你呢扑街丫”
“哈哈哈哈哈 TM的这么想我啊”
陈震,越南帮北江区话事人,主要做…人口生意的,是他在这里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人
两人在澳门赌场认识,陈震当时被陷害做饵出老千,是他帮忙才化解…
主要跟做局的有矛盾,敌人的敌人呀,不然他帮什么陌生人啊
事后知道彼此身份,也就结缘了
“走喽 先带你吃饭去”
热情的搂肩…
“噉就听东道主安排啦”
…………
“都是越南特色菜 多吃点啊”
收到传讯开始,为了招待人特地把这几天行程都排好了
大部分事情也推给小弟去做,空出时间呀……
“唔会同你客气嘅”
管他合不合胃口,吃的都是情分…
……
酒足饭饱,温茶入口,逐渐谈起正事
“谭四那边怎么说”
这次来最主要的就是解决麻烦,找个老顶出面参与话谈稳的
恰巧这时候 有个身份合适的人先找了他,就让震哥帮忙去见了一面,看看有没有的聊
“他想通过你打入澳门市场”
办事不怕有要求,就怕那些没要求的,怎么被人玩死…都不知道
“这…”,澳门……的确是个赌场集合地,但市场就那么大,挤进去很难
“倾吓啦 我看他肯接这事 就不是无理取闹 话唔准有我哋唔知内幕消息”
“嗯…哪天见面”
道理是这样的,要是不想谈 拒绝就好,耍人没必要,无冤无仇…
“明晚”
“好”
“最近你住我家吧 安全些”
在自己地盘,有保障
“有小孩吧”
“跟她妈出国旅游啦”
“哦”
“话说 你这来怎么还带个…猫啊”,看模样犹豫了一下
“……唉…家里女人让带的 都唔知搞咩 想监视住我都唔派个人”,找个宠物让他带着,能干嘛,又碍事,链子上又无摄像头…
“……噗 哈哈哈”,好笑的看着人一脸无语的挠头样
“别笑啦”,就知得畀嘲笑
“你几时咁听话啦”,这家伙转性不要太明显
“哪有…”,真TM,女人撒娇太有杀伤力,简直昏头了
“…切”
…………
“不是吧 兄弟 带你出去玩 还要带着它”
从饭店出来回家放好东西休息,醒了聊会闲话,眼见天黑,要领人去旗下夜总会耍,一回头他抱个猫上车……
“是它要跟着我的…”
“真的?”
“是啊…手下摆弄不了”
都唔知发生咩喇,看见佳仔就扭头,喂水都不喝,头埋在窝里一扎…
仿佛受了委屈…
去抱的时候,左扭右扭的躲…那副情景……真你娘的像那个死女人…躲他时
气的他给了佳仔一脚,肯定是人趁自己睡觉惹猫不开心了
……你别说……他踹完之后…这猫突然蹦蹦跳跳的起来…样子挺开心…
奇奇怪怪,他养的狗也不这样啊
鬼精鬼精…
“你可真行”,是猫黏人,还是人黏猫啊…看那双臂累得紧绷 都不放手的样……
…………
“这可都是 我店里最火的”
清一色的小妹妹,不是偷渡就是买来的,等玩的年头多了,往黑市出售,那些身体零件就是笔大收入
人口就是钞票呀
“左面第三个 右面…第二个”
“哎呦 眼光够用”,这俩最赚…
“哪能跟你比啊”
靠,比他尖沙咀那几家店里得都好,看来走的时候多份生意要谈了
总不能让电影公司的去做普通场吧…
那都是用来联络指定大客户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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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先生你这猫真可爱”,她是半个香港人,沟通没问题,不像另一边的南妹,只能傻笑
从坐下开始就大献殷勤
老板的朋友也是老板,服务到位赚的多…
谁不喜欢钱啊
“…别动”,拦住女人想摸猫的手
死女人很少让别人碰她的猫,选的猫保…都要五官清秀干干净净的
有时候他没洗澡…但凡靠近猫窝一点…不等猫躲,一双粉色拖鞋就扔过来了
这次出门就佳仔看着行……才让其负责看护的,自己忙…哪能事无巨细
之前照顾的人没护照,零时要带它,无时间等人办理…找个女保姆吧…抱不动…
夸张些,提笼子的也要颜值过关……
矫情…什么都要顺着她
不然就撒娇或者哭给你看…
还会跟你吵架…
打…打不得,骂…哭的更凶
唉…
“…不好意思”
被凶,吓得一缩
“老实点”,一个陪酒玩乐的,算什么东西…
“…嗯”
…………
嘟嘟嘟……
“歪 坤哥”
“佢喺做乜呐 打个电话唔接”
死女人电话打不通,不会……出去野了吧
也没人通知……应该…不…,而且有阿强盯着呐
“额…坤嫂在看书…”
都是让他们搜集的珍藏…,各自老豆的床底都掏空了,搞得家也不敢回
……这怎么比男人都爱看啊,从下午到晚上
“书…什么书”
平时也不见这爱好,不过…她会弹钢琴,泡澡的时候还哼过英文歌,具描述和结果对比…身手也不错,心情好的时候…跳过舞…无意中看到…还想难怪床上柔韧性那么软……
原本的衣物稍微打量都不便宜…也不知什么家庭养大的……
问过好几次,没说…
问多了又不理人,得哄会才跟你讲话
你说缺钱吧,学识不少,气质也不像底层社会妹
不缺吧,当初还为了钱跟他
后来想着不说算了,还不是要骑,爽的一批
“…黄…书”
“……”,(ꐦÒ‸Ó)
“让她接电话…”
“坤嫂…说她忙…”,并且这几天都不想亲自接,心里默默答…⌓‿⌓
“……”
为什么有人就是能隔着远距离,气的你心肝疼……
…………
“真不带…”
要不要转性这么彻底啊,女人都不带回去了
“震哥 最近就算啦”
难道要说他负伤了…需要养,因为和家里女人闹矛盾坠河,丢不起那个脸…
之前病房…算…没忍住…艹
换个人…都不值得动一动,哪有他家的靓啊
“就最近…”
“当然 我又不是不行了 花还是要采的”
家花野花都是花呀,不知不觉下面那位兄弟…品味都高了
明明刚在一起时,还去夜战四女呐
极品就是能把嘴越养越刁…
…………
“小白…怎么了”
车辆行驶中,开始焦躁的挠他衣袖
“它是不是不舒服呀”
“唔知 刚好好得”
“喵…喵喵”,不能开口说人话真难受
“在闹 打你喽”
在包厢里还安静滴很
“喵…”,还想打本妖,记账…
见人不明白,也不挠袖子了,转身开始挠车门,力图把它打开
谁锁的呀…
抓抓抓…刷刷刷…
“靓坤 我家乡老人常说 动物是最敏感得 是不是有事呀”
这猫突然暴躁不安,好像一直想下车
“…震哥 先让人停路边 我看看它要干嘛”
虽然跟它主人一样有脾气,但是还没像这样闹过的…
“Đỗ xe”
……
开门,白色小身影一窜,没跑两步马上回头,咬起男人裤脚,让他快点…
“……”
“…我跟你一起…”
还是蛮迷信的,见状跟着靓坤
不忘吩咐小弟在原地等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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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磅…彭…
走出一定距离,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
耳朵嗡嗡鸣叫…发麻
两个男人都被余波激荡的半蹲下…,缓解少许才止住不适,回头向声源望去…
“那是…我们坐的车…吧”
……火光冲天
远远看……先前乘坐的轿车四散分解只剩残骸…司机和副驾驶的人…估计…
周围车辆受牵连 横七竖八着掀翻,路边商铺也波及不少…
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猫……震惊之语…无法言表
“…喵…”,哼,小小人类们,崇拜本妖吧,哈哈哈哈哈
仗着夜色和毛发,露出满脸得意
车上一直有股火药味,但所有人都带着武器,就没在意,可是开出去不久,又听到一阵滴滴转动音
这不对…出门时没有…,思来想去……貌似是炸弹计时器开启运行……
专注仔细辨别…啊啊啊啊…是的啊
快快快走,不想变无毛猫…
这肉不就藏不住了嘛,没毛都是实心的
幸好来得及…
“…你这猫 在哪买的”
想要……
“……”
…………
“查的怎么样”
来的第一晚就出这样的事,任谁都不爽…
还有两个陪他来的小弟 坐后车被炸住院
“幹 跟我的竞争对手有关”
而且不止是除掉他那么简单
炸弹今天爆…怎么不是以前的某刻啊……无非一箭双雕,TM的身边百分百有反骨仔啦,一定要揪出来
靓坤要是受连累死在他身边,余下的人跟香港那边也不好处理……
“你想怎么办”
险些死了,咽不下这口气
“兄弟 这事 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好”
他有多气,陈震只会是双倍
……
“你还挺厉害的嘛”
洗漱换药,坐到床边按着猫爪…
“喵”,现在晓得了吧₍˄·͈༝·͈˄*₎◞ ̑̑
“小肥猫…”
推倒揉揉肚皮上的软肉…
“…喵…”,这都是精华…(˃ ⌑ ˂ഃ )
“所以…她让我带着你 是为了多层保障喽……”
直说嘛,担心他…
这猫…真的很神奇呀,也蛮有灵性,眨巴着眼睛像真的能听明白你说的话
“…喵…”,死掉,灵气可就没了
“…也不知在家乖不乖…”,电话不接,声音都听不到
后仰躺在床上扶额…唉
“喵喵…”,你先放心……等你回去…你就发现 放心早了
…………
“谭先生 久仰大名呀”
握手问好,顺便观察对方,六十多岁中等身材,面额消瘦,三白眼 鹰钩鼻 皱纹里似乎藏着威严和饱经沧桑的沉淀……
身边也没带多少手下,不过…看身型都是好手……这就是大佬气度啊,贵精不贵多
“Xin chào”
一早就出门解决问题去了,原安排好的私人行程被打乱不少,晚间时回到家中接上靓坤提前十分钟到达约定地点…与谭四见面……
“嗯 尼汶毫…”
别扭的港话发音…
打过招呼,先一步坐到主位,在示意客人坐…
都是小辈们
“Tôi không biết nhiều về anh.”
“我们老板说…你的事情他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管事站直,兢兢业业的充当翻译…
“谭先生 您之前让震哥跟我转达的…不知具体是什么意思”
“Chuyện đột nhập vào Hồng Kông xin Đàm Sinh nói rõ.”
陈震就是靓坤的翻译…
…………
一群人聊到午夜才勉强结束交谈
拉扯下也算圆满
“各位慢走”
代老板把客人送出门 告别
“Được rồi, xin lỗi.”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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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Ông chủ, tôi không hiểu tại sao ông lại hợp tác với hắn.”
不明白老板,香港和澳门那么多大佬,主动联系个后起之秀合作
根基太浅了
他是倾向于三联帮的人
“Tang đừng xem thường hắn.”
混了许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看中他,无非…够聪明……胆子大,洪兴那么多堂主,有几个敢在蒋家门下捞白食吃,还没死的…
为什么不选别个……东星骆驼还健在…老狐狸一只,和胜和有矛盾,新义安里一些人倒是有点意思…但不放心…三联帮姓雷的太目中无人了…他的手下就不考虑了…,其他的不是所在社团太小看不上 或者就不是两地本土…
至于越过蒋家……
……如果是蒋天养…选择他刚好
蒋天生算了,过于依赖陈耀,又太固执,只能守城,远见力还没靓坤大呐
……在说只是初步计划,以后说不准
这个世界只有圆滑,没有圆满的
…………
“做乜仲唔上车啊”
眼看震哥盯着小白,也不动
“我觉得 有必要等等”
经过昨晚,小心为妙
“应该没事啦”
猫现在没反应,懒洋洋的在笼子里打滚
“那走吧”
小弟拉开门两人一猫坐上去
“泉叔那 你就别去了”
一个帮派的,总要避讳些
“…嗯 那你到时候小心”
有谭生在,当场不会有事,难的是之后
怕把人弄狗急跳墙了…
……
嘟嘟嘟……
“唉 佢今日做咩呀”
很好又没接…找小弟吧
“坤嫂 还是在家无出门”
“…人没无聊嘛”
不喜欢她抛头露面,也怕会闷坏了
“…额…在写剧本”
无聊…看着不像
“……你先别说话…我缓缓”
昨天看…书…今天写剧本?……不是想的那方面吧
“……”
“呼 你说吧”,睁眼吐息暂停
“坤嫂说公司电影剧情老套 需要创新”
“…她看过…”
“书房…”
“…叼”,忘放起来了
“…”,大佬私人空间他们也不能随便进,还是保姆打扫发现小电视没关
“你把稿子给我烧了”
需要她创新……编剧是死了
下一步要不要亲自开拍呀
“不行啊坤哥 我打不过”
“……你……还有什么用”
……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下楼就看到靓坤握着杯子瘫在沙发上
小白猫还仰躺在其腿上伸展
“你哪 不睡失眠啦”
“有点”
心里有事睡不稳
“一起喽”
虚点桌上的酒瓶
“那可不够”
“咁就唔醉唔归”
叮…
酒杯一下下碰撞对饮
男人不是什么都要倾诉的
“给你看看 我的仔”
酒半上头,拿下项链扣开,里面是张全家福
“嗯 长得像嫂子多些”,上次见还是满月,小婴儿一个 没长开呐
“她妈比我好看 女孩子像妈妈好”
“是啊”
长的跟震哥似的容易嫁不出去
“靠…别以为我唔知乜嘢意思哦”
推了把靓坤
“哈哈哈哈”
“你没想过嘛”
“什么啊”
笑完一歪继续瘫
“要个仔啊”
虽然干这个的,都没好下场,也容易殃及妻儿老小,可传统嘛总要留个后…
他也早安排过,财产一大半转到国外,又买了楼,自己出事,也够家人富裕的活
“……”
配吗,他没想过当人老豆这个角色,怎么长大的 心里全是反面教材
不听话怎么办,被绑架怎么办,问题太多
天生又不喜欢,阿雯那时候,就无所谓
“好好考虑啦”
要的太晚,能护几年啊
“在说吧”
“我当年跟你一样 觉得麻烦 也是自由惯了 可是自从认识我老婆之后……”
“幹 也没见你收心…”
没少去玩
“那不一样的”
“哦”
“吊儿郎当嘅 你就没遇到过那种真心喜欢 现在思考一下 觉得好像跟她生儿育女也不错的”
“……”
低头沉思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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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
……座谈中……
……
“Mặt mũi của Đàm Sinh tôi nhất định phải cho.”
听了一个钟头…简直是以权势压人呀,在越南几个不敢给面子的
这个该死的靓坤,怎么那么好命,撸妈的居然跟谭生牵上线,肯为他出头
“Tất cả chỉ là những đứa trẻ. Những người già như chúng ta phải có sự đo lường.”
年纪不小了,想跟这些小辈借机…计较蝇头小利,一点格局都没有,这个阿泉越活越回去了
“Vâng”
……拐弯抹角的说他倚老卖老
……
见谭四一到场就隐隐压过所有人替他说话,自己也要表态的
“泉叔 阿雯的事 我也不想 起初都是些女人的小打闹而已 谁知道出意外…以后给她养老都没问题呀”
只能认定成意外事件,毕竟先硬闯去挑衅…
技不如人罢了
来之前还想过如果同样的事情,两个女人对调会帮谁
后来觉得……幸好没如果…
人心在左,本就是偏的
过去的时光,他会力所能及的补偿,更多给不了
这都算有良心…
“最权威的医生都联系好了”
“也派了人给她家里一笔补偿费 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帮忙的”
“我也是心疼干女儿 既然你有那个心 就没事啦…”
不过棋子一颗,谁在乎啊
……
“Các anh tự nói chuyện đi. Tôi già rồi nên về nghỉ ngơi.”
接下来的内容就没必要在场了,回家话茶去
“Đi thong thả. Hôm khác ghé thăm.”
终于走了
“谭先生 慢走”
离开越南前还要在见面的…
……
“你厉害 真系咗畀个惊喜喎”
人一走,立马变脸 不满意的讥讽
“泉叔 你是长辈 我还是尊重得”
“你就系咁尊重我地”
五十多了,还要被教育,TM的有谁这么尊重人得
“港岛嗰边出货风险一直都唔细嘅 你老人家也要理解理解架嘛”
“哼 我这风险就小了”
一旦被扣押,上亿就没啦
要价涨涨怎么了
“都是脑袋夹在裤裆发财 东南亚又不是你泉叔一家大”
慢条斯理的吐着烟圈
“什么意思啊”
只有他拒别人的份,还能让个小家伙在面前这么威
猛拍桌子,连带两方人也剑拔弩张…
“痴线 字面意思喽”
这合作到此为止吧,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宁愿在找人谈…
“TM的扑街仔 信不信让你回不去香港啊”
叼你老母,在港岛的合作伙伴 靓坤要货量是最稳的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好拿捏了
“信啊 不过…你最好做的天衣无缝些……哼”
出来混的本来就有一只脚踏在鬼门关…谁怕谁啊
而且…谭四暂时不会袖手旁观的…
就唔好信唔顾忌呀
“…你…你”,气的面红耳赤,但想到谭生,不好发作
“靓坤 你最好永远这么好运 别落在我手里…”
“那就借您吉言了”
……掐灭香烟,转身带上小弟就走
……
“泉叔 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以为我想……”
“要不我去雇佣”
在脖子上比划着
自己人动手不行,他刚好认识些杀手,那些家伙做事有手段…不露面也不知道雇主是谁…后面不好调查
“我们刚闹翻 他就死了 会被怀疑的”
“那…怎么办”
“靓坤很疼那个女人吧”
不管是因为什么来的越南,都算是为她涉险了,让人保护着…又舍弃阿雯
一定是重要的
“那…”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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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先等等 阿雯我也算了解 不是善罢甘休的性格 如果有人…顺水推舟就行…”,不止啊…
面色如常的说完,指示身边其余人走开,抬手招呼心腹靠近些,随即在桌上用水写下…
(收买人在阿雯身边煽风点火,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夸大,让她亲耳听听自己男人是如何为另一个女人用心谋划…放弃现有的生意线路,也不帮忙报仇一味袒护说毁容负伤只是意外
又是怎么对她这个交往多年女友打算的……有比较,才能加快趁靓坤不在时动手的心境…还有那些帮手估计是要偷渡过去了…在越南这边也大开方便之门……亲自去办 别留尾巴)…确定人看完…擦掉…
阿雯跟手底下的某些人有往来,办事会找他们的
只要全当没留意…
到时候出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呐,又不是自己吩咐的,个人也不会24小时报备行程
点知道都干什么去了
“懂了”
…………
“来接我啊”
出来就看到震哥
“不然路过啊”
撑身坐在车顶,手上可乐罐一扔,正中靶心
“震哥帮我个忙”
“客气什么”
跳下…搭肩
“帮我盯着些泉叔的人 尤其是有没有去香港那边…”
靠近小声私语
在越南没势力只能仰仗朋友
对自己无可奈何,保不齐会偷家
倒不是怕泉叔在地盘上找麻烦,要是散伙就砸摊子 在圈里是会被唾弃的,没几个人老家伙会豁出信誉这么干,消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他合作啊
得唔讲道义嘅新人可能……价格够低总有勇士啦!
怕的是对付…人
“明白 放心吧”
……
嘟嘟嘟……
“歪 阿远”
“坤哥”
“泰国嗰边而家点呀”
“风平浪静”
“好 你做的不错”
“应该的”
“最近手上事情放一放 回香港一趟越快越好”
还是不太放心阿强一个人罩不罩得住
“是出什么事了嘛”
“我跟泉叔的生意崩了 暂时有事在越南回不去 需要你盯着些堂口”
“我会尽快”
“嗯 记住隐秘啲 还有…我有个女人叫周倾瑶保护好佢”
阿强 阿远,一明一暗双保险
“……坤哥…要是堂口出问题…以哪个为重……”
怕真的有事顾及不过来,提前问好
“……她是你未来阿嫂…正式的”
哪怕以前嘴上没认过,心里也逐渐清楚,对她动心了
“……好”
略微惊讶,别人等了那么久都没个结果,他还以为坤哥不婚主义呐
…………
嘟嘟…
“坤哥”
“傻强 我这边情况佳仔跟你说过了吧”
“嗯 我都知啦”
“把这期还没下发的货收好 先别分了”
“系怕有人拣事”
两方合作黄摊,背地里想参合看风向的可不少,尤其东星…他们一直跟坤哥有客源冲突,要小心别人趁你病要你命啊……不过还好近两年泰国那边有好消息,也不至于太被动
“嗯…把现有散出去的货卖完就行 在告诉长期交易的顾客 就说最近严查 过了这段时间照常…”
“行 我去安排”
“她在家嘛”
“坤嫂在的”
“…”
果然又没出门,野是真野,宅起来也能让人无奈
“……叫人去商场给她买些衣服首饰 全挑最好的”
把心思都放穿衣打扮上,就别写乱七八糟的东西啦
自己或许应该适当反思一下 是不是陪的太少,才让人闲着 总有时间想法子挑战你的血压,忙过这阵子吧
……不对……到底因为谁 ,才加了这么多事 要忙的,他TM反思什么……•᷄ࡇ•᷅
“放心保证畀坤嫂满意”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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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阿雯怎么样了”
希望能消停下去,前不久医院还打来电话,说是病人在发疯,不配合治疗
“不太好 药也不吃”
去看望两回都被打出来了
“那就让人给她灌进去 别死了就行”
真系唔谂喇
疯疯癫癫,难道要待在病房里一辈子嘛
“好”
照办准没错,多事不如少事
“让留在那看守的 都警醒点 别让阿雯见外人…”
等这次回去就把她送国外疗伤去,离开香港想报仇也够不到
“嗯 手机都收走了 雯姐也联系不到谁”
等下在查查去,要是有小弟阳奉阴违背地里帮忙就不好了
“最好系”
…………
“就是这小子 联合外人出卖你”
看着全身是伤 被反绑跪在地上的人,有印象,下飞机那天见过
黑瘦眼神发飘,两腮凹陷,留意脸色就是食白面的…
吸佬脏乱嘅巷子度就唔少
“嗯 食碗面反碗底嘅反骨仔…”
暗地里调查又甩勾才把这条虫子弄出来
跟了他七八年的兄弟了,寒心啊
“TM的 差点害死老子“
得到确认答案,一玻璃瓶对着人脑袋砸去
应声破碎…鲜血滴落
要不是家里女人的小白猫,在过几日就能办头七咗
……
…浑身疼痛的男人晕乎乎倒地,还不忘求情,让大佬看在多年劳苦的份上给个痛快…
“Đại ca, chúng bắt gia đình tôi, đe dọa tôi, tôi cũng không muốn.”
对方抓了他家人做威胁,真的没办法了,不然相识那么久都有义气在,又不缺钱,怎么会做叛徒
“Những người đó bắt cả nhà tôi, họ không bận rộn, tôi sẽ nhặt xác cho gia đình tôi.”
父母妻儿四个人,他不暴露大佬行踪,不放炸弹 就得去给一家买骨灰盒……
“Sao anh không đến và nói với em?”,当大哥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对自己人冷漠过,家里出事不来找他求救,立马反……去TM的,一点信任都没有
“他说什么…”
“全家被绑…迫于压力才出卖我”
个天会落雨娘要嫁人有人想死呀咁都冇计
“哼 吃里扒外 仲唔长脑子”
能做出绑架威胁对手小弟 强迫着动手去制造爆炸使人粉身碎骨的家伙们,怎么可能在事后仁慈的放过一家老小
斩草要除根,越南帮想找回场拾面子也要讲究证据,都没了直接死无对证
要是自己也会这么办事得…
这TM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狠,好,都听你的,但你要是不狠,早晚得滚到一边去被取代…
“靓坤 这个人你想怎么弄”
还记得要给朋友交代
而且绝对不能轻饶,不然这大哥也不用当了
做错事成本太低,就都敢乱来了
“脚全斩咗 喺畀佢打几支吊住命 咪死好快”
最讨厌屋里反的…
“好”
正和他意
“Chặt tay chân anh ta để cho người ta dùng thuốc.”
招呼手下照办,完事后在把人装在铁笼里 抬到大厅中央
“Gọi tất cả mọi người đến đây.”
召集人马都来排队观摩
呢就系叛徒的下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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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就是这里了”
对敌人……也要讲礼尚往来的呀
谁让他心里不痛快,他就让谁里里外外都不痛快
“今日就畀班冚家铲见识见识罗”
虽然平时动脑最多,可最初在洪兴能出头也是火拼打来的,是该活活筋骨了
“Tất cả sẵn sàng.”
分发好武器装备,众人围到一处,看着手电光照着的地图红圈……
月前就查到对家这个库房了,但是一直都没有行动
这次要不是被惹毛,也不会连夜带人过来
“Cẩn thận đấy.”
对应手表时间,到点就撤…
“Vâng”
……
“你看好它 在这等着”
实在太危险,不能全程带猫,只能让佳仔在撤离点照顾…
……都带出来了……也算是寸步不离吧…?
真是疯了…下次绝对 绝对,不乱答应她事情了……
“是 坤哥”
“喵…”,带上 快带上,一起,愚蠢的人类…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气的抓咬笼子…
…………
三两成队在…边角…出口…暗处位置都装好炸弹,对讲机报告…
“Gần”
准备工作结束,向前继续进发
陈震冲在最前面,从后方窜出,抬手抓住一侧看门人的脖子用力一拧,发出咔嚓声,关节瞬间歪斜,人也没了生息
“铥鸠你咩”
震哥这招 亮的很…够巴闭
他也就看了一瞬,现在可不是吹捧讨论的时候
而是紧随其后的扑倒另一个人,在人叫喊前,刀锋抹去封喉
“艹 你也挺快的啊”
挑眉…贱笑意有所指
“叼距老母 我又猛又持久啊”
资本好得很,能让死女人夜夜求饶
“哈哈…”,小声笑笑
两人对撞一下,把解决完的人拖走藏起来
……
滋滋滋…
“坤哥 车上启动器的线路都破坏完了…”
他们领到的任务是搞坏这里全部车辆…
对于做过偷车贼的人来说,这很简单
报警器都不会响一下的
“你们都注意些”
收起对讲机,暂时关闭
……
一个个分别溜进厂房内,躬身在集装箱间游走
期间…吵吵闹闹的打牌叫骂声,就是最好的掩护
砰砰砰…
眼看指针过半……瞄准时机,陈震先开一枪作为信号…
“Có địch quân.”
磅…
“Người ngoài thì đi chết đi.”
桌椅掀翻音起……没反应过来的越南仔手忙脚乱的叫喊或找掩体躲避
“靓坤 你去那边”
示意有人要跑,让他负责拦截
“好 你们几个跟着我”
“是 坤哥”
……
“Đóng cửa”
出其不意 ,一群人被打的连连后退
还好已经有人成功跑去操作室了
躲到厕所给大佬打电话,三遍才接
“Đại ca, sân bãi ở vịnh của chúng ta bị đóng cửa rồi.”
不等对面被吵醒的人骂骂咧咧,马上汇报情况
“Cái gì? Giữ chặt vào. Tôi sẽ đưa người tới ngay.”
谁胆子那么大啊,去TM的
别被他堵到……
……
滴滴滴…卡…
链条摩擦…
厂房里突然亮起红灯,又响起一阵闸门闭合音
“Trường hợp nào?”
疑惑的左右看看
“Đại ca, bọn họ có báo động, cổng đã đóng.”
都是吃黑饭的,安全措施做这么好
……
“震哥 呢个系点呀”
打倒三四人,身上喷溅了不少血
“他们有人开了应急装置 出口都被铁门铁窗盖住了”
拽过靓坤 带着所有人先离开交火点沟通
“顶你个肺 这种先前都没查清楚…你就敢带人来”
不能及时出去的话…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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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应该是最近才安装的”
是他的错,该死的变故
……
“坤哥 对讲机没信号了”
尝试转换频道和站位都只有电流声
“手机也是…”
“艹…”
准备困住佢哋,等人嚟围剿
紧锁眉心压着烦躁,抬头在一看周围……
“都别垂头丧气的 振作点 又不是马上要死了”
砰砰…
对着地板放枪,让他们都精神起来,人最惊认命,冇拼劲
“呢种困境又唔系冇经历过1983年为咗帮社团收香港仔嘅鱼摊 打咗成两日冇人援 还不是挺过去了”
那时身边人一个个倒地不起,能动的还在咬牙挨打坚持着
“还有灭丧彪那回 也够凶险了 这次算什么啊”
“难道你们只会窝里横 出国就变孬种了”
“不是啊 坤哥”
怕咩,死都得屙几垫背嘅
“坤哥 我先唔系废柴”
“坤哥 跟他们拼了”
算命说他洪福齐天的命格,遇难也能化解…怕什么
“坤哥 你发话我们都听”
“嗯…那就都给我听好了”
环视燃起斗志的小弟们,恶狠狠的说道
“一个活口都别留”
不死绝 难消心头火
“是” “是” “是” ……
……
“靓坤 这次又连累了你”
“震哥 我就发发牢骚啫”
拍拍对方肩膀安慰,这种情况没人能预料,一直抱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要是能没事 我欠你一次”
“那这个人情 我收下了”
如果都活着的话
自己是挺渣虐的,但是震哥的确帮过不少忙,要知好歹,而且以后越南这边还要人关照…
做大事除了有钱和狠还要能忍
……
砰砰砰……
“靠…斯”
连忙捂住腹部后退
真TM倒霉 被流弹打到
在后方指挥时间多了,亲自动手生疏不少
“坤哥”
“坤哥”
把中枪的大佬遮挡起来
“快掩护坤哥”
反扑打了一波强火力
……
“靓坤 你怎么样”
焦急上前
看着被围在中间面色苍白的人
“都是你害的……”
心腹起身就向陈震挥拳,人也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Đều bị động không liên quan đến các ngươi.”
伸手拦住旁边要帮忙的小弟
本就是他的错,被打不冤
“够了…给…我回来”
用外套捂住伤口,减缓血液流失
“坤哥”
“都…安静点…”
……
“震…哥”
略感虚弱的抬头
“我在这…”
走进蹲下握住满是鲜血的手
“这一下 还TM挺疼”
开始是麻木,现在灼烧疼痛的厉害
真是久违的中枪感…
“我们能出去的 你缓缓 但是别睡”
已经分了人马去撬门,用手雷轰都得轰开
要不是对面死死守在操作室……
而且安装的炸弹都在外面……本想直接炸了……大不了拼一把在厂子倒塌前冲出去,可是控制器也被信号屏蔽了
“嗯”
苦笑
“震哥 …要是来不及 你的人情…我可要提前用啦”
不知能不能离开,更不确定最近的医院要多远
“赶紧闭嘴吧 以后再说…我现在不想听”
“不听…我还偏要…说”
“你可真讨人厌…烂透了”
就是要人内疚是吧…
看着朋友这样 他很自责…
“我…是挺烂的”
不记得是谁说的了,人到最后,会不自觉的回顾一生
真是糟糕,但不后悔,再来一次还那么选
有权有势,有什么不好的
我命由我…哈哈哈哈
全享受过了,值啊…
要是还有什么不舍…
“震…哥 我要是 回不…去了 你帮我 带 带我家里那个死女人…走 远离香港”
树敌太多,数都数不过来,他要是倒台,会有很多人为了报复自己欺负她的
“不放心就自己回去…我TM不帮朋友照看女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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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拜…托了”
长那么漂亮,交给手下里谁都不放心,震哥他欠自己的…会力所能及的帮忙
老妈就不担心了,她会跑的比谁都快…
钱也够养老了
“你个混蛋…”
……
嘭…
磅…
话音刚落,对面没剩几个敌人的…身后墙体,突然传来爆炸声
一整面顺势轰塌…
“咳咳……”
“能…出去了”
有人伴着粉尘干咳,有人大声呼喊同伴
“……”
“……”
“……”
“叼你…”
不约而同对着一个方向
“Mày đánh tao đi.”,是不是已经死了,才做这么离谱得……梦
灰尘和红沫散尽,厂子里还能喘气的纷纷在敞开的出口 光亮下看到…
废墟上,站着…
一个?一只白色小身影…
背…背…背着炸弹包
虽然是个还没用过的…
揉揉眼睛,它旁边没别人啊…人类的那个…人
“靓坤…能不能帮我问问 你女人 这猫……卖不卖”
“……滚”
肯定是失血太多出幻觉了,猫怎么能……这么……屌
想法中断,因为人晕过去了
“坤哥”
“坤哥”
“靓坤”
“喵……”
…………
“来 白哥 我敬你一杯”
“……”
佳仔纱布包脸,满是无语得看着给猫敬酒 自说自话快喝倒的陈震……
“喵~”,真懂事
不枉费他在外 听到里面情况,就急忙忙去寻炸弹拿来用,又辨别位置想办法直接引爆…借此用炸开的墙,把剩余敌人都活埋了
最重要的事……还救了人…哼,又是棒棒的一天(˵¯͒〰¯͒˵)
受点伤也好,让他不带…血淋淋的教训吧╯^╰
没死又没伤到下……小主人肯定会夸他的……哈哈哈哈
……
“坤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病人意志力坚定,也是命大,子弹在偏点,或者晚来一会,就可以直接拉去火化了
“不知道…不过在好转”
已经从昏迷状态转成昏睡了
“大家在这轮流守好”
“行”
“还有 先别和香港那边报信 等坤哥醒了再说”
不然有的乱了
“要不要找震哥帮忙让他瞒着点 这边泉叔的人”
要是被发现,难保不会被人把消息传回去,…他们自己人隐瞒就没用了
“你说得对 我去说”
“那…要不要帮坤哥问问坤嫂…”
拦住要走的兄弟
那可是能让大佬觉得快死了,都惦念的人
“问问吧”
他是知的,坤哥这几晚天天打电话…
每一次 没听到那个声音,就呆呆的喝闷酒
“嗯”
…………
“Bệnh nhân không sao.”
照例检查一遍后,确认病人已无大碍,好好修养就行
“…斯…”
被扶起倚靠着,头脑有些恍惚,伤口传来清晰的感受……
“我…睡了多久”
喝完旁人递过来的水
望着窗外初生的太阳
才肯定 是真的没事了
“两夜一天”
后来才知晓,原来是之前身上就有伤,所以按情况多睡了一天
否则昨晚就该醒了
“我们怎么出来的”
“你没印象了”
“……”
好像隐隐约约看到…,之后爆炸,是它……
“就是你记的那样”,见靓坤从茫然到惊讶,就知想起了,说实话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又和留在车里的人反复确定过,谁敢信啊
一只猫竟然能咬开笼子,攻击人逃跑,为此还撞破了车窗,最后救了大家
力气真够猛的,想必那天在车内,要不是靓坤给它开了门,也得面临玻璃碎掉的情景
“…靠”
瞪大眼睛
“简直不能用常理解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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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电影都不敢这么拍啊…”
太邪门了,还是正常的猫嘛
“因为你 我沾光被它救了两回”
无比庆幸
“……”
是啊,管它到底是什么
都救了自己
而且还是家里女人让带的
算了,在她那,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
不差这一件
……
“事情怎么样了”
善后的如何,还没问过小弟,刚好一睁眼震哥就在这
“安心 就算猜到库房被捣毁跟我们有关 也没证据”
走前留了人 需要抹除的全部炸毁了
以后也不怕人有时间搞小动作 毕竟不是只有他们会玩阴的
“嗯”
反正这件事,有麻烦也不需要自己顶
“你先跟你的人聊会吧 我还有事 晚点来看你”
注意门口有人暗暗着急的模样,识趣的离开
……
“坤哥”
纠结,不知怎么开口叙述……
“点呀 我醒了 你摆个脸”
“没”
“有事就说”
“香港那边……”
……
深呼吸…
一五一十慢慢讲,将近四十多分钟……
总结就是…
“山上死了些人 烧死的 被抢打死的 惊动了很多差老封锁调查”
“蒋先生叫你快点回去 解释清楚”
“雯姐死了”
“两家场子被封禁”
“还有兄弟被抓”
“强哥住院”
“昨晚坤嫂被找到时平平安安的没受伤 远哥也悄悄亲自把人送回浅水湾了”
“还有…威哥伤了 还让我跟你交代……”
……讲述威哥全程视角……
……
说完闭声,大佬脸色越来越差,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所以小心着别被殃及
真没想到……坤嫂这么狠
“你…把你手机给我”
头上青筋直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好嘅”
谨慎的传递,连忙闪开
……
嘟嘟嘟…
“歪~”
谁啊,扰人好梦,感觉很累啊,能睡蛮久的
“不讲话 挂断啦”
无声,又是陌生号码
“…还有心情睡觉…”
对上娇娇弱弱的声线,心里一软
完全就是上当了,被她的外表欺骗,内里彪悍嘅女人
“…你…不准凶我哦~”
这个时间段打来,肯定是都知道了
“…你还怕我凶”
“杀人放火 设计机关 用刀审讯 比我凶多了”
都是些什么啊,夜不归宿…烧山…开枪…教阿威怎么扫除罪证…销毁陷阱痕迹…
还让人去收买替罪羊
一步步有计划的把自己摘干净
“…我不喜欢谨小慎微的”
成功几率很大 不想犹豫,难道龟缩起来嘛,无趣至极
“就你有理由 我已经在解决了 为什么不等等”
不顾坠河留的伤,立马来越南……都因为什么
最气的就是她不顾安危,以身犯险
明明阿威要带她跑,还要留下
“你都不跟我说…”
幸好坏男人不知道我钓鱼引人……一开始那些心机默默自己来,不跟阿威讲全 可太对了
除了阿威 没人能如此了解在山上的内容
百分百他汇报的……找打
“那是男人的事 知道那么多干嘛”
老老实实躲在他身后不好嘛
“我也是心疼你…”
摸着良心……真的?
“……你”
心疼他活的太久吧,从越南回去,还要收拾烂摊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TM真不想回去了”
差老,场子,社团都是麻烦
“你都不想我嘛”
“想掐死你 算不算想”
“我赌你舍不得……”
“你……在家待着 我尽快”
放松,内心反复告诫不能生气,否则伤口会裂开
“…好吧 一定快点哦 想抱抱你了”
贴贴有灵气
“……”
妖精y
a
第43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坤哥 明仔跟你讲了嘛”
一夜未眠处理所有事,终于和大佬联系上了
“嗯 情况如何”
“山上的事 有些麻烦 找了人顶罪 但是动静太大 盯得紧 我们也不好操作”
不少证据是没了,尤其是直接性的,他和阿威前后出手 各清了一遍
连或多或少知道内情的也被连夜送到泰国去了,可差老哋都唔系好打发嘅,死咬不放…难办
“场子的事 直接放弃 就当给阿Sir们充业绩了 让他们轻松点 就别抓上山那些 太狠了”
只能置换,现在的港岛黑白彼此平衡 也都懂,一般没有实质性 把人铲除拍死的案件,不会做太绝
给面子,不让人空手交差,对方也要适当 照你的需求放放水
“坤哥 这会损失好多钱”
哪怕提前让阿强收好了大部分新到的货,只放出现有的卖
但加上俩家店面的装修和后续打点等等……几千万都收不住啊…
还有一些下家被扫散,得重新组织
幸亏那个主要放货人逃脱了,否则损失的就不止钱,知道的太多
把权利集中给核心成员,这就是风险之一
不给又不团结,谁还跟你混啊
也不会都努力去奋斗上位了
“我知…阿远 这次不管花多少走关系都行 只要把事情摆平”
“坤哥…”
“去吧”
“…嗯”
这个未来阿嫂真是让人破大财了,心里都替坤哥滴血,铤而走险赚的…
他以后娶老婆必须要找性格贤惠温柔型,长相过得去就好
漂亮的费钱
…………
几人围坐在船舱中谈话…
“Lần này tôi sẽ chết, nếu không tôi sẽ đổi đối tác.”
年轻就是好啊,还能亲自去火拼,他是老喽
“谭先生 跟您的生意还没开始呐 我怎么舍得死啊”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最近可让他顺顺利利的吧
……
“Bảo Long và anh về Hồng Kông, anh ấy giúp tôi xử lý.”
自己不会一直往返两边跑,选个信得过 想培养的去和靓坤接触
“你好”
料到谭四会安排人和他回去,没想到这么年轻 看起来二十多岁
什么路数
“你好 靓坤哥 我叫褚龙 大家都叫我阿龙 大陆人”
捂手
“谭先生的人 我放心 等到了香港 我会罩着你的”
“靓坤哥 到时就麻烦你啦”
“Hai người hãy ở bên nhau.”
也算给阿龙这孩子一个上位的机会,不枉他爸十年前挡的刀
……
“坤哥……威哥让人送来的信”
被搜完身 进门站到自己大佬身后小声道…
“阿威?”
什么年代了 信…
“坤嫂叫威哥办的”
问清 就赶紧拿来了
不敢耽搁
“下次话讲全 顶你个肺”
接过,抬头看震哥在和那个阿龙聊,谭四在喝茶,没人注意他,慢慢拆起封口
谁…迫不及待了,就是觉得老土,好奇而已
打开时有几片花瓣飘落
“……”
幼稚 小女仔的玩意
…嘴角微微勾起…抽出一张相片
……
“靓坤 靓坤”
“哇 顶呀 够漂亮…”
凑近,本没留意,但叫人不回话,转头…就见他盯着手上 春风拂面…
这角度刚好瞧到东西背面,挺热情的…
“靠 震哥 你鬼啊”
无声无息 都快贴脸了
“藏什么 我都看到了”
“我的”
这么靓干嘛给别人欣赏啊
“哦 就是她吧”,意味深长
之前弄 临终托付那套,肯定就是这个了,好仔,唔怪得转性,揾个咁靓嘅
“咳 有事嘛”
“…你在看看照片后面”
一直对着正面发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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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咳咳咳…见笑了 各位”
艹,翻转 对上明显的唇印 瞬间装回信封 收进口袋里
通话时也不提前透露,不然他现在拆什么,有外人
都系自己嘅,不喜欢别人看
“哈哈哈”
几时见靓坤这方面收敛过
以前多随意啊,现场带人来一发都可以呀
这么纯…哈哈哈
“震哥 你笑个咩”
抬腿踹过去,TM的
“心情好重唔笑啦”
“滚”
…………
“Ông chủ, ông không sao chứ?”
人都走半天了,老板也不动
还约了朋友吃饭呐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Anh có thấy không?”
一晃眼,照片正面……
“??”
看到什么
“Người đàn ông trong bức ảnh đó”
人啊
“Không thấy”
摇头
站的远,没看清
“Anh kiểm tra đi.”
得叫人去查查,太像了
尤其是眉眼,一模一样
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且长成那样的 很难记错吧
但是……
…………
嘟嘟嘟……
“干嘛”
自从亲自接他电话开始
一天起码打三遍 烦不烦啊
“跟其他男人出去那次 拍的吧”
去喝酒,去露营,如果没人跟着…会不会找野男人…稍微想想都气的不行
“……”
抽什么疯
“说话啊”
真的不爽啊,还TM的是陈浩南他们,艹
“你可真会抓重点 明明还有琪姐呐”
早知 烧了也不给他寄
“还记不记得 答应过我什么”
(保证在香港乖乖的,什么麻烦都不惹,出了门天黑前也马上回家…绝对好好的等人回来)
一字一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结果呐
“…我还有事 先不聊了”
这不是解释的问题
说明理由,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山上的事,不能在提了
“够胆挂断 我回去干死你”
“粗鲁”
“死女人 骗子”
“那…下次注意”
不然还能怎么样
“还想有下次 唔激死我唔罢休系啦”
“别气了嘛”
自知理亏,也知道他因为自己很辛苦,就没好意思发火
“你给我等着”
嘟嘟…
“歪 歪”
居然第一次主动挂我电话
……
把手机扔远,躺倒在床上
“唉”
再聊下去会越来越气…妒忌…
没法把人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佢以后唔乖D,真系不安乐
“喵”
完全不理解,人类的情感
复杂多变
“小白 你说我要怎么做”
推推身边慵懒的猫
嗯…捏着肚皮…是不是又胖了
“…喵…”
糟糕,快回去了,失去饮食自由不提…
现在的体重(/_\),又得游泳…啊啊啊啊
“我觉得 你要挨打”
还有负责喂食的佳仔
这身肥肉
“喵”,说风凉话的家伙
翻身不理人,外带把猫头埋到被子里
“…幹”
连不开心方式都类似
…………
“坤哥”
昨天接到通知,起早就来接人
“阿远 靠 你小子点黑咗咁多”
迎面走来还以为外国人呐,牙真白
“泰国热啊”
常年三四十度,天天外面赶,不晒黑都难
“那边全靠你了”
“还要多谢坤哥 你信任我啦”
“嗯 有冇返屋企睇过”
当初自己开拓,阿远常驻维护,他家人可都在香港没带走,信任也要互相给
“还没来得及”
匆匆回来就忙到现在
“再过几天吧 先帮我招呼客人 你就放个假”
“哦”
笑嘻嘻的挠挠发顶
“那给你介绍一下 谭先生的人 阿龙”
叫站在身边的两人 互相认识
“你好 杨远”
刚刚就看到,一只等着坤哥发话
“你好 褚龙”
“坤哥跟我交代过 住处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等下领你去 有什么不习惯和需求随时提”
“没什么 我都可以”
“那你们两个今天先聊 我要去社团 阿龙明天我带你逛逛香港”
“靓坤哥 你有事先忙吧 不急啦”
“好”
和阿远对视一眼,心照不宣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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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睡梦中 感觉有只手慢慢在腰间肆意游走
那帮家伙胆子不会这么大,背着大佬调戏自己,想找死嘛
“李乾坤~”
缓缓睁眼
只能是坏男人回来了
“…你什么…嗯~”,时候……
还没问出口就被封住了嘴
“唔~斯”,要吃了自己嘛
唇舌纠缠不休
直到呼吸急促才停止,改为相拥
“回来干嘛不提前告诉我”
软软的贴在人胸膛
“要…先去社团 还有公司 不知忙多久”,低头亲亲女人鼻尖,缓解躁动
整整一天才歇下来,到家都很晚了
说了 平白让人等什么…她出门找来 又没时间陪
不如这样
“顺利嘛”
应该是不顺的,气压不对,很累吧,都没力气翻账了
“放心”
躺好用下巴胡乱蹭着怀里人的发
不想让她乱思,反正总能抗过去
“我…会老实点的”
最近…
“不信”
痴线才会反复上当呐
“哦”
那算了,哼
准备翻身不理人
“别动 让我抱会”
预料到,提早摆好姿势,双臂随时收紧
“你离远点 不想抱了”
“不行 晚了”
都已经在怀里了
怕她再闹,压低又亲起来
好香好软
“嗯~”
…………
“……”
摸着冰凉的身侧,悠悠醒来
昨晚被吻的晕乎乎
可能怀抱太温暖就睡着了
人去哪了 都不知
“烦”
本以为早上能看到的 昨晚黑漆漆的不开灯 脸都没瞧见
掀开被子起身穿上鞋,走出房门
“周小姐 早”
看到主卧门打开,停下手中的擦拭工作
“张姨 早”
“你有没有看到他回来”
“李先生嘛 有的 很早就出门了 还让我转告你 醒了跟他联系”
“哦”
“小白呐 看到了嘛”
不见踪影,不会是一起出门了吧
“……嗯”
“在哪”
“健…身房”
有个脸上黏纱布的男人,陪着猫蹦蹦跳跳运动…
“……”
要是敢背地里变胖,去绕岛游吧
……
嘟嘟嘟…
“睡醒了”
“嗯”
“食早啲饭冇”
“没”
“我和人有约 晚上未必早回”
说好的带着阿龙到处转转,怎么能少了夜晚的香港
“哦”
“怎么了”
一副爱答不理的语气
“哼”
“…回去在哄你好不好”
不管在闹什么别扭,哄就对了
“好”
就是没看到人,有点不开心
“给你带了礼物 在客厅沙发放着 等吃过东西 去看看吧”
“我要是不喜欢 可不会收”
之前那些被人送来的衣服首饰,都是挑挑拣拣才留下的
“保你钟意”
千挑万选,还有答应过的
…………
在更衣室换好衣服 回到卧室 叫人把猫送过来
“…小白 你过来”
待人离开 房门关起,审视…
那坨肉球…能让人 眼冒金星
“不 不 不必了”
滚动后退到窗帘下
临阵瘦身…失败
逃又逃不掉
“你以为躲的了嘛”
凶巴巴的比划
“小主人 饶命啊”
冲出去抱紧大腿 哭求
…别让本妖减肥了,生死有命…胖瘦在天
“收一收 太浮夸了”
本想抬脚甩开…嗯…没抬动
再试试…
“…哎呦…小主人 半月不见 你怎么又变变变漂亮了呀”
默默 松爪…
好尴尬,摆出微笑脸,伸手不打笑脸猫对吧
“小白猪 说说吧 在越南都什么情况”
鬼机灵
嫌弃得抹了一把 擦到腿上的眼泪,坐到床边准备听
“哦哦 是这样的…”,屁颠屁颠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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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他伤的重吗”
这一路也是挺惊险的
“不影响”
眨巴眼睛…暗示
“那就好…”
时刻谨记目的
也要尽快试试…下降了也不行啊
“走吧 饿了”
下次在教训小白,还有礼物没看呐
……
“…………”
白钻链身,中间坠着一颗水滴形蓝钻…外圈也有镶嵌,整体温润细腻,两色之间交相辉映
款式设计感层次分明,很精美
我喜欢
佩戴试试,在阳光的照耀下 衬得人更加夺目
“…眼光不错”
继续拆礼物…
“…噫”
好眼熟…
白色裙子…
跟之前打架弄坏的那条好像啊
可…变长了……过膝,而且后背…腰侧布料蛮多
想否认不是一条,但…吊带位置和前面又是对的
包装牌子也对,新款嘛
“……呀”
左右看看,才明白,居然是在原版上 后修改的
有病吧
不想让人穿,买什么啊
丑死了
“喵”
啧啧,男人啊
…………
“阿嚏”
也不冷啊,紧紧外衣
“靓坤哥 这里发展的好快啊”
仍记得小时候来过的香港,变化真多
“英国佬就钟意啲啦”
重在引进
都系纳税人嘅钱
……
“坤哥 事情办好了”
这几天忙着雯姐的葬礼,她家里人可真能闹,都跑到公司去了
给了钱还想狮子大开口,呢班咩野丫,雯姐在时嚣张就算了,现在还不知收敛
“嗯”
平静的继续回身和阿龙聊天
把所有思绪都掩藏
…会难受嘛,可能吧,毕竟相依相伴那么多年,痛心或落泪倒不至于…微微怅然是有
就…当往事随风……
…………
嘟嘟嘟…
“歪 小妹仔”
“琪姐”
除了坏男人,找我最多的就是麦家琪了
聊聊时尚和八卦都有意思
也是对方够理智,没问过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猜到有问题,不去探究的 就是聪明人
喜欢这种,敢跟你交朋友,又识趣
“中午出嚟食饭呀”
前面都是电话聊,因为知道小妹仔最近不出门,昨天听人说靓坤回来了,就知她应该是能到外玩了
“好呀 你来接我哦”
反正男人要晚上回来…闷
“行 大小姐”
真够娇滴滴
……
“哇 你将我嘅人都变咗你拎包细佬啦”
接到人先去陪逛街,前前后后买了不少
两方人一起才拎的完
“等下发红包啦”
拖着琪姐继续前进,购物很快乐的,仅次于吸收灵气
“还想买什么”
“走 去看手表”
“你不是买了一块了嘛”
直接带在手上啦,二百多万,快赶上场子淡季小半月的酒水进货价了
还有这些…耳饰…配饰…手镯…化妆品…服装…鞋子…,她看的都快心悸了
这种花钱速度…
真败家
靓坤还能养多久啊
“送男人的”
满意那条项链,想还礼
“…切”
……
“小姐 你系睇下这款最抢手嘅”
看对面顾客的样貌穿着就知是有钱人,所以全程微笑和善,拿出来的都是畅销款
“抢手 就是大众喽 有没有特别点的”
只看这些真浪费时间
“……有啊 限量版 我们店里也只有一支”
不假思索说出,因为那款到货之后就是新的镇店之宝
肯定够特别了
“好啊 拿来看看”
这才对嘛
“您稍等 我去请示店长”
“歪 小妹仔 这个牌子本来就贵啊 你真想买限量啊”
拉过人小声讨论
明明看着都不错啊,那个十几万的很好了
“琪姐 先瞧瞧嘛”
也要好看合适才行,不然痴线啦去买y
a
第47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
出了商场仍未回神
这就是说好的瞧瞧,开箱总共三分钟不到,人家介绍都没结束呐,这边叫付款了…
“…琪姐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心里毛毛的
“…好贵啊 你不怕靓坤血压爆表嘛”
这是给了张什么额度的卡啊
“为什么…”
花自己钱买,他爆什么
之前为了在离开家后 仍保持富裕的生活
于是偷偷转了些钱 到这个假身份户头,俗称小金库
还好原主名下有公司,被人管理的还不错
零花钱没敢动
主要怕通过消费记录被发现不在学校,立马查到踪迹,小心些最好
护照 身份证明都是找人作假的,除了名字年龄,其余都不对
样貌也有所轻微修改,勉强能过安检的程度
小白那本也是伪造,就名字和头像是真
难为别人辨别了
当时没考虑胖瘦…毕竟几年没见了
好奇……坏男人到底怎么带他坐上的飞机
不看眼睛和毛色……俨然两只猫
“你今天可是花了不少”
而且听大飞说…因为…那件事要疏通人脉,平息社团里的暗涌,在应对蒋先生,前前后后搭进去很多
居然还能让小妹仔这么花
果然伤天害理赚的多啊
“……哦”
原来她以为……
误会着吧,不想解释
不可能跟她坦白的
而且坏男人的确给过卡 让我平时零用,但还没刷过
“…哦什么 不怕回家被骂”
“…不怕 走 饿了 去你说的那家餐厅吃饭吧”
“水佬 叫人把东西都送回去”
转头吩咐
手表是店家按地址 派专人运送的,其余小东西叫这群人找个代表回去一趟就行
“是 坤嫂”
…………
“跟大飞女人去逛街了”
出门前通知过手下,以后家里的娇气包不管干什么都要随时有人来跟他汇报,哪怕宅着…
她好像都没什么朋友…
要不要叫阿宝来陪陪
那死丫头也不知道天天疯什么,不到没钱不回家,老妈问了好几次
“系呀”
“再派啲人跟 有事打畀我”
“是坤哥”
……
“我将呢边交畀你 就系呢个结果”
抽空到医院看傻强
TM的真够废柴,让人弄走 打个半死绑铁桶里 沉大海去了
要不是幸运没死透爬出来,又被小渔船救
尸都不知去哪找
“……坤哥”
起身挨训
不被骂才惨呐,那就证明你没用了
“叼距老母 你都唔带脑子做嘢吖嘛”
拿起桌边花瓶,照着人脸砸
要不是因为忧心 叫回了阿远,仲唔知会点嗱
当初信誓旦旦保证嘅
可不但没看守好阿雯 让她和外界取得联系,集结了越南仔
还不自量力的去玩多人运动,身体吃不消 就过度食药,咳嗨喽 迷迷糊糊的回家 才会被敲晕,套了麻袋…
失踪后…乱糟糟
稍微聪明的地方,就是没自作聪明
听话,把新货收仓,老货只放两家
不然库房都得被顺藤摸瓜了
“死蠢 TM的”
不解气的挥拳,直接把人打倒,猛踹
唔打唔长记性
“嗯…”
闷赫声从喉间不断流出,也没求饶
大佬不打到消气,以后就别想再被信任了
……
“坤哥 你还有伤呐 消消火”
看人也累了,连忙搀扶坐到椅子上
强哥痛晕了,外面医生护士看热闹的围了一堆,别再有人报警招来差老
“都别看了 搵打?”
驱散人群,刚刚兄弟们都没敢动
现在才想起…马上关门
嘟嘟嘟…
“谁TM手机响了 还不接”
心态没稳,吵死
安静点啊
“坤…坤哥 你的”
颤巍巍指向大佬打人时脱下的外衣
“艹 还不拿过来 等我请你呐”
“是”
两步合并一步加速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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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怎么才接电话~”
都快等到自然挂断了
“刚刚忙”
“那你下次注意 我不喜欢等太久”
忙工作可以,要是忙着厮混…哼…
“好”
“你在哪”
“在看望阿强呐”
算看吧?
“哦 他还好吗”
听说伤的不轻
“…嗯…挺好的”
起身试试鼻息,活着
“怎么了”
她很少主动打电话的
“没 我在餐厅吃饭 位置当好在你那家影视公司附近”
想着他要是在,顺路去见见
“我今天没去”
等下还得回去找阿龙
零时抽空闲离开的…
没办法,睇到账本好气,想发泄,刚好有个现成出气筒,不来打傻强一顿心里憋闷
“好吧”
“晚上就回去了 但你不用等 好好睡觉”
估计又是后半夜
“那你明天也这么忙 起早走嘛”
“嗯”
“啊~岂不是又见不到…”
低落,像只缺少水分的花
不行,得想个办法……
“…乖啦 ”
下意识的温柔轻哄
“哦~”
闷闷不乐,突然想到礼物…
“那条项链我很喜欢 裙子已经叫人烧了”
“…你…”
TM的,真行啊
就是想要暴露的衣服是吧……
她今天出门穿的什么
艹 可别是凸显身材的
“拜…我要继续回去吃东西了 别打扰我 啵啵~”
听着鼻息都气粗了,趁人发火前挂断
让她不开心,必须还回去
…………
“快啲同我捉住佢”
几个男人愤怒的,在楼体外部阶梯上拿着棍棒追赶…
“阿润 这边快爬啊”
绝对不能被捉到
顶楼大门被锁住,死路一条,只能翻出楼梯范围,找个敞开的窗子进去
横跨谨慎攀爬,还不忘伸手拉住慢一步的朋友
“太高啦”
五六层,腿都软了
“你们两个需要帮忙嘛”
正要回去找琪姐,没走多远被旁边声音吸引,走过去探头向外看,就发现这一幕
空中飞人嘛…够高难度的
“啊…”
由于背着身
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 抓着铁杆的手一松
“十三妹”
焦急的想帮忙 结果没拽到
“小心”
本意没想吓人
连忙探出手 一把抓住向后仰倒的短发女生
“…呼”
被拉回来,心惊肉跳的抱紧固定物
要是摔下去死定了
“你…”
转头看向吓人的始作俑者,愣住
只见她波浪长发迎风飞舞,发丝轻蹭着细腻精致的脸,又扫过唇瓣…与灼灼勾人的双眸
浅黄色长袖裙,肌肤白皙,腰身纤细上肢丰挺…
娇俏明艳
很靓啊…
“我觉得你们 该先进来了”
翘起下颚示意,要被追上
“哦…嗯 阿润快点”
被提醒…一看,靠,对方就差半层梯
赶快大声唤醒同样望着靓女发呆的美润
“哦 哦”
……
关起窗子从内部锁死
深深呼气,平定慌乱的心跳
“我…叫十三妹 她是…我朋友叫…张美润”
靠向墙面坐下
“谢谢你 帮…了我们”
“我叫周倾瑶 举手之劳”
“周倾瑶?”
顶,近半个多月,道上这三个字可太多人流传了
“你认识我”
“靓坤的马子”
疑惑伴着惊讶问道
“ 如果他没有第二个女人叫这个名字 那就是我了”
这名头很响嘛,听着像是附属品
“肯定冇咗”
“我老豆跟靓坤的 常听他提起你 说是很漂亮”
四九仔底层啦,其实老豆也没机会见到本人,不过这回自己见了
“他叫什么”
“都叫他吹水达”
“哦”
没听过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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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你们要怎么离开”
想抓人,出口堵住,跑都跑不了
居然往楼里躲,也是被迫无奈吧
“对呀 十三妹 我们怎么办啊”
显然也是想到会被堵
开始慌乱
“靠”
拍起脑门
真够倒霉,做戏捞钱撞上个大佬
“要不这样 跟我一起走吧”
只觉得有点意思…可以利用
“啊”
“…”
两人不约而同迟疑
无缘无故帮忙,第一次就当凑巧,现在…
“放心 我不拐卖的”
灿烂微笑 对着坐在地上的十三妹伸出手
“……”
就算是有恶意,也没人能抗住吧
笑起来真好看
“好”
抬手回握
……
“小妹仔 你怎么出去打个电话 拉了两个人回来”
上下打量
模样还可以,尤其那个长直发的
“刚刚捡回来的”
推着她们进来
又叫服务生出去加两幅碗筷
“你们饿不饿呀 也吃点东西吧 别客气”
刚刚逃跑很消耗能量的
“这…”
“十三妹…怎么办”
小声靠近朋友,有些不好意思
“歪 小妹仔都让你们一起啦 不给面子啊”
“不…不是”
一看上座的就是个大家姐,说话蛮凶
“别怕 琪姐逗你们的 过来坐吧 真的没事”
推了推麦家琪,她这是对来历不明的人,正常的戒备情绪 理解
“好 谢谢”
拉过身旁靠着她的阿润,搬过椅子坐下
一桌的好菜看着就有食欲,平时没宴席很难吃到的
……
“歪 到底怎么回事”
人都开吃了,也不好在说,于是凑到小妹仔身边问
“是这样的…”
绘声绘色的低语叙述…
“……你都不怕救回来个麻烦”,窃窃私语
翻眼扶额,服气了…是什么救死扶伤的传教士嘛
“那不是正好”
“…什么意思”
完全不明,她那颗漂亮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觉得 我这里有事 他会不会来”
“他?”,谁
发呆深思,突然灵光乍现 立马睁大眼睛对视
“你…有冇搞错呀”
人都在香港了,难道晚上都不回家嘛,为了见到还要算计
“嘘 心里知道就好啦”
竖指轻点对方唇…提醒
…谁知道会不会如愿呐,试试而已,真当我的好心 那么廉价嘛,一而再 再而三帮助两个陌生人
……
“走吧 先跟着我们”
整理好裙摆,跨上琪姐臂弯,向电梯走去
“哦”
紧紧在身后相随,被一堆男人围在中间保护的感觉太威风啦
虽然是别人顺便捎带的那个…
无足轻重
……
“就系嗰两个女嘅”
从门口 走出的人群缝隙中一眼看到
十几人站在路边等待,没白费
“去把守喺小门嘅人都叫返嚟”
看那两个骗子身边不少人一起,赶紧召集…气势要给足
“歪 你们站住”
迎面走过去拦截
“铥鸠你咩 你们谁啊”
来者不善
“嗰个短发 同长直发嘅女人得罪咗我呀 通气点交人啦”
“你说交就交 TM的什么东西啊”
坤嫂说过,要带着离开,怎么敢交
“我联合社 跟咸湿哥的 她们摆局 收了钱又不做 逃跑又踢伤我阿弟 你是不是要管啊”
人被拉去医院了,点知下面以后能不能用啦
“……艹 我们洪兴靓坤的人 你想打 来啊”
“冚家铲 靓坤了不起啊”
“比你大佬了不起啊 扑街仔”
气氛越发紧张,逐渐产生肢体接触
……
“斯…”
人群推推搡搡间,故意…不小心往后跌坐崴了脚踝
“小妹仔 你没事吧”,蹲在台阶上扶住人
“坤嫂 你怎么样”
“都TM瞎啦 挤到人”
“赶紧散开 痴线”
众人想上前查看,被琪姐吼的只能分散站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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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没事的”
留意到 已经有人报信了,希望这个伤不白受
“还说没事 你脸都疼白了”
“去医院吧”
“琪姐 我不想去”
“坤嫂 对不起啊”
感觉…好像是自己撞的,但应该没多大力啊,明明只是退了一步
人什么时候站到身后的都不知
“能让我看看嘛”
沉默良久说道
事情因她们而起,怎么也不能一直默不作声
“你行不行啊 十三妹”
“她可以的琪姐 从小我有什么磕磕碰碰都是十三妹帮忙的”
为此证明
“是啊 我小时候学过跌打正骨”
有段日子老豆天天带伤回家,没钱去看病,只能她帮手 久病成医了
“行 你来”,打断对话
先让十三妹试试,毕竟是真的疼
刚可是用了力气才崴伤自己的
“哦”
……
两方僵持着都不退让,因为人比较多 也吸引了不少巡逻的差老
见状……派人去交涉,保证不会影响治安,就是朋友见面聊天而已才把人请走
这种情况动手是不可能了
“斯 嗯…呼”
按按扭扭的往回矫正,除了最后一下疼,其他都还好
“感觉怎么样”
“嗯 可以”
“谢谢”
“不 不客气”
佢嘅身上味道好哋哋闻
“歪 十三妹”
不太开心朋友害羞的样子,撞了一下肩膀
……
几辆轿车快速行驶至路边停下
“坤哥”
“坤哥来了”
“扑街去你老母 都给我滚开”
才出来半天就出事,都系做咩嘅
人都护不好
返屋企扫地板啦,养了群废物
步伐加快
见到人坐在台阶上光着脚,腕部还红红的
单膝蹲下观察
“带你去睇医生”
“……”
保持沉默只盯着人看
比离开的时候瘦了,头发长了些
“走”
等不到回答也没再问,只是起身双臂轻轻用力把人横抱进怀里,向车子走去
走到一半转头看到那些烂仔
咸湿的人是吧,他记住了
……
“别不开心了”
坐进车子 继续抱着女人没松开
身后手掌顺着长发抚动
以为她是被人打扰了玩乐时间,才闹情绪
“…”
摇着头,擒过对方放置腿弯的手握紧
“你受伤了 对不对”
靠在胸膛
伴着男人身上浅淡的药味,柔声问询
“…我”
谁告诉的,明明交代过,越嚟越唔信理啦
“疼不疼”
“不疼”
手上回握 紧了紧力道
“你也是…骗子”
枪伤怎么可能不疼
“都过去了”
低头亲亲耳尖
“我想看看伤口”
在怀中抬头与人对上视线
“…别看了”
都是缝合痕迹
“为什么 你身上疤痕又不止一个 难道以后都不脱衣服了”
刀伤最多,他又很少用纹身遮盖
“跟你肯定要脱啊”
暗示般顶胯,也因为车辆在过弯 把人颠的直歪
“……李乾坤”
正经不过五分钟的家伙,赶紧松开手想退出怀抱
有东西在变化
“在”
一把拉回 吸上脖颈,留了方红印才罢休
“讨厌”
挣脱躲开不在看他的脸
便宜没占到反而吃亏了
“你感觉不到嘛 别再动了 乖”
娇气包不喜欢在外面,更何况脚还伤着呐
“……”
不敢乱动,老老实实被人抱
真想回家
……
此时看诊室外,被一群古惑仔围的水泄不通
任谁都不敢靠近
皆因里面的男人不希望上药的护士被外面熙攘走动的人所打扰…
“弄疼她 你给我小心点”
“我…没事 你别这么吓人”
咬紧下唇把疼呼忍住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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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对唔住”
刚上班不久 经验不足,已经在尽力控制了,可是被眼前阵仗吓的不自觉抖动手臂,佢都唔想嘅
“真系无用你行开”
抢过身旁护士手中的药,附身学着人先前的样子 更加认真涂抹按压
边上药边观察脸色,只要皱眉,就是力重了马上收劲
“跟住落嚟点做”
涂完转头询问下一步
“护士小姐你系嚟做模型架嘛”
呆呆傻傻站着,有病人都得被她治死了
TM的,以为选个稍微文弱的来上药会温柔些,结果是个痴线
“对…唔住 什么”
“我一定会投诉你的 傻女啊”
聋了吧,说又听不见
“你别吼了 让她继续吧 我没那么疼了”
拉住逐渐暴躁的男人,知道他为了自己才发火,耐心的劝阻
“…冇心肝…”
为了谁啊 ,捏了捏女人两腮上的软肉,手感好到舍不得移开
“呀~”
拍开,刚摸完脚
就算是自己的也会嫌弃
“你呀…嫌东嫌西”
侧身把看热闹的护士拽回,让她赶紧弄
“天天上药 一两周就能痊愈”
其实这位先生也不是那么可怕,她只要做好本职工作 没让病人难受,就不会被凶
“仲要注意咩都写落嚟”
拿起桌上的笔纸,让她记录注意事项,靠脑子记 有遗漏怎么办
“好 好嘅”
……
“要好久不能穿高跟鞋了 唉”
早知收收力啦,虽然如愿 可难受啊
“不穿也够用啦”
正好差点到他下巴,微微附身就能亲到额头
“配裙子好看…”
专注看着缠上纱布的脚踝,没留意到因为听见裙子二字,某人阴沉下的脸
“…你…嗯~唔…”
突然被压倒在后车位深吻,微愣
“~别”
喘息交替,浑身绵软
“…明仔 快…点开回家”
“……是 坤哥”
听着大佬喉间难耐的低哑,猛踩油门加速
……
……精美的礼盒包装 连拆开都是一种视觉享受
解开绳结,露出原本的内里,完美诱人的奶油蛋糕呈现在眼前
看的人吞咽口水,想一下就把食物吃掉
可作为会享受的食客
当然要层次分明的品尝
先从作为装点的水果尖开始,细细轻咬
这是场味蕾和美食的较量,可结果也注定,食物只会被所有者入腹
……
“当时很凶险吧”
脚悬在浴缸外,懒散的被服务着 简单清洗……
“出来混…正常”
轻轻擦拭后 自己从隔间拿出衣服穿上,在用浴巾把女人裹好抱回床上躺着
“我会怕…”
怕人死掉,这个世界就没有灵气了
下个世界未必有,遇到总要多吸些
“……”
整个人定格
“为什么”
迅速支起身子,拉近距离,转头直视双眼
他好像急需什么答案
又内心不安
“你…有钱啊”
“……只是这样嘛”
像有块巨石 压在心底般沉重
“那你…为什么选我……”
不是阿雯
那个相依相伴十余年的女人
从回来到现在,他一句都没问过,明明已经知道是谁亲自动手…
“不是 我选的”
“那是谁?”,什么意思
“是它”
坚定抓住对方的手 放在心口
“……”
强劲有力,能清晰的感觉每次跳动
一下一下敲击
周围好似被按了暂停键,只有两人的呼吸与心跳在动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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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我只问你最后一次”
沉默半响,还是不死心
“…为什么…会怕”
“你想好…在回答我”
不想在听到方才那个答案了
“我…”
被虔诚炙热的眼神包裹,仿佛他在自我燃烧
就为了一个不确定
……还会需要他,还会需要…目标
心下有了决断
“…怕你死掉 我就没有喜欢的人了”
“……”
附身吻住那双诱人的唇
他长这么大,听过最好听的话,就是刚刚那句
“…干嘛去”
怎么亲完就走,连个回应都没有,于是起身想拉住 空了手
他是穿着衣服呐,自己只有浴巾,着急的想去追…
可见人也没出门,而是捡起外套,掏着内衬口袋,就止了步
到底要干什么
“…呼…”,不紧张 不紧张 不紧张
略微僵直的走到人面前,忐忑的右腿向后撤了一步,单膝跪地
松开自抽出口袋时就握紧的拳头
一枚钻戒赫然在掌心平躺
“你…你你要不要嫁给我…不是…是…你嫁给我吧”
问什么要不要啊,傻了吧,这不是给人拒绝的可能嘛,万一死女人说不要怎么办
直白点,别给她两个选择
“嫁给我 行嘛”
艹 TM的 这个嘴今天怎么回事,还问人 行嘛,太搞心态了
“……你”
歪歪歪,他在求婚…脑子有点乱
完全太突然了…
捂住胸口的手抓紧,忙后退,反复在人…和戒指间扫视
“…你什么表情啊…”,很吓人嘛
早知不问
还不如直接行动了
“你过来…”
“不要”
“幹 你给我 过来啊”
面对摇头继续要躲的人,难受的咬紧牙关,眼角微红泛着光
鼓足勇气…求婚,被人这么抗拒,根本接受不了
还说钟意他,骗子……不过…就算是骗,也得TM的给我骗一辈子
随后毫不温柔的扑过去把人按住,两人推搡几个回合,由于力量悬殊太大,弱小的那一方如果不用技巧 终究会被压倒
粗暴的抽出女人左手,把戒指套进无名指
在紧紧把手包裹在掌心,好似这样,她就无法挣脱了
“你弄疼我了 放手啊”
被压的难以起身
本就没有休息好,乏力酸胀,他还和自己角逐
感觉手都要被捏断了
“不放”
“你是不是有毛病”
“对 我就是有病 才想娶你”
“…李乾坤 我又没让你娶”
“所以 我才有病”
搵个老虎乸
那么多女人愿意围着他转…偏偏钟意这个……
“神经”
偏头一口咬住男人手臂,希望能让他松手
好好谈不行
非要把自己捏碎嘛
“嗯…”
忍着疼坚持不松
“你…家在哪”
“我们要结婚 你得带我…去拜访的”
“你家里都有…谁”
“…你爸妈 喜欢什么”
“婚礼中式…斯……还是西式”
“我家…只有老妈和小妹”
“我妈…脾气不好”
“不过…你放心”
“以后也不用住在…一起”
“嗯…以后…给我生个仔吧”
“…我会对你们好的”
被咬的…鲜血顺着手臂和女人嘴角流淌到床单上
哪怕强忍之下 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也铸字清晰的表达
“你…”
无奈的松开嘴,算是知道了,这男人非常倔强,皮开肉绽…是无法撼动的,不能硬来
“…呜呜呜~”
双眸慢慢蓄满泪水
颗颗从脸颊滑落
溅到对方伤口上,烫的人立马松开了手
有时候让人疼痛都做不到的事,眼泪可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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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你把我咬成这样 你还哭”
两排深邃的齿痕,遗留的后果就是生生翻起的肉
“…我不是…不想嫁给你”
因为原主的家庭情况,婚姻不是那么简单的
“…理由…”
坐直,连带着把女人拉起 扶稳,避开彼此的伤
又不经意般轻微握住 她的左手,怕人会把戒指取下来
“……”
“讲野丫”
一直哭着沉默算什么
烦躁的抬起未受伤的手臂,给人擦拭眼泪
哭的他心里烦死了
“家里 很难同意”
“你都没带我见过”
“…他们要求挺高的”
“你家里 看不上古惑仔”
死女人看起来就不是一般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起初以为是高知分子那种,也有些钱,能让她学英文钢琴舞蹈,可后来再加上…枪法好 懂鉴证…
再来这性格一看就是娇宠长大的,不是被培养的孤儿
……靠…当初到底为什么跟他啊……
可别说是什么一见钟情,现在自己连她说的喜欢都持有怀疑态度
“算是”
“是就是 不是就不是 什么叫算是啊”
“你是个古惑仔 但你只是个古惑仔”
本就危险,还只是个高层之一
“……”
只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你最好收收野心”
“有野心不好嘛”
龙头的位置,他也有资格做啊
“挺好的 但方向不对 就是错”
“你说说”
两人从未探讨过这些
“香港黑社会 是早晚会被时代淘汰的 或许没几年就不会再有古惑仔了”
家里长辈很久以前就退出了这片市场,余留的产业全面在整个欧洲美洲和东亚其他区域进行,完全放弃了内地与它的周边
因为…它以后一定会变成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几个地方之一
没有动乱,人人安居乐业
这让黑色链只能寸步难行
“你成立电影公司 除了洗钱外 难道就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的想法嘛”
“……”
“有些乱象是一定会被整改的 你在回忆下 那些差老是什么时候开始放纵你们发达的”
不竭余力的示弱纵容,壮大这些人,就像在自家院子里圈养肉食,只等最后一波收割……
“传出…回……”
虽然还是乱,可这些年那些差老…秩序井然 没有了明显的上下通气,不在有人交公收费
连大头那几个想收买也更难了,这次不就是嘛,给了钱 疏通之下,还损失惨重,黑白明明是平衡的,却多了很多规则
“…李乾坤 你那么聪明 只要跳出去 在回头看看…”
当局者迷,棋局中和棋盘外是不一样的
“英…是一定会退出的 这是大势所趋 没人能改变”
众望所归,不可分割
“另一边的人 现在是对照这里穷些 但人家也不会容忍你们的存在 更不会收取这份利益带动经济 毕竟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呐”
“或许 你觉得当上龙头可以考虑带着社团上岸”
“可你真能带的动嘛 有多少人会听 还能做到舍弃现有”
“…嗯”
他就很难做到,何况是别人,到了现在不是想退就能退的
个人或许循序渐进 还有机会,整体…
“…其实不结婚 就这样…也可以…吧”
突然把话绕回来,但越讲声音越小,被瞪的…
“……周倾瑶 你想都别想 戒指已经戴上了 就算我死了 你都得为我守寡”
人只能是自己的,绝对不放
“…你不讲理”
是我要戴的嘛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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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你家 是做什么的”
能被教导成这样
阶层决定着格局和眼界,这是很久以前有位前辈说的
“现在一半经商…另一半…也在经商…”
“…什么?”
有区别嘛
“……你需要包扎”
握住对方受伤的手臂
真是个傻子,明知我有脾气时很蛮横,也不松手,非要倔下去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宁愿被咬伤
肯定要留疤了
撑起身子,想去找医药箱,刚动一下就被拽了回来
“你行动不方便”
脚还伤着…算了吧
直接拽过床单用力撕开一条,往手臂上缠绕
随便处理下就好
“…要消毒的…”
这样感染了怎么办
“你的确挺毒的…”
近身吻上 那张咬人的小嘴
毒药肯定是甜的…
“总是这样”
皱眉把人推开,看着包扎的丑,抢过来帮忙重新绑好
他都不怕感染,自己担心什么…哼
……
“别生气了 好不好 我错了”
他也想温柔的给人戴戒指啊,结果……躲的让人火气飙升,心里难受死了
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弄的场面那么粗暴
只能事后追在屁股后面道歉,唉…单腿蹦蹦跳跳的 也不让别人碰她一下…可真行
“你什么时候买的”
小白居然没提过…
“…就…前段时间”
当时躺在病房里,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震哥酒后说的话……(你就没遇到过那种真心喜欢……觉得好像跟她生儿育女也不错的)
还有以为要死时的那些思绪
最后决定 既然舍不得…那就把人永远留在身边吧
于是安排人订了戒指,回香港那天取得货,谁都没告诉
因为没想着那么快求婚,要不是她说喜欢自己,也不至于头脑一热拿出来……
结果…叼你老母…
“…哦”
半倚在玻璃酒柜旁,伸手打量着戒指
审美不错
“…别躲了”
把人固定在原地,好好揉搓了一番
此时别墅里的人都被清空,没有碍眼的,想怎么亲热都行
“你不出门了嘛”
虽然喜欢贴贴,但这家伙碰到机会…就没完没了的,身体真的吃不消
“…出…先等等”
手掌探进某处滑动
惹来女人的娇喘
“你~”
“听话…”
把人转了个圈,背对自己站立,而后…压在酒柜上……
…………
“…李乾坤…混蛋”
睁开眼时天都黑了,躺在床上 身边空空如也
最后的意识就是从云端落下……因为晕过去了
慢慢按揉腰腿,太不舒服了
回想……由于…脚有伤不能长时间站着,十几分钟后就坚持不住了,要回房间…又被拉住
说反正没有外人…
所以…后来…几乎都保持着 被擒住一只腿,弯腰侧身,用双手抓东西和另一只没伤的脚稳定重心
难受…
“混蛋…王八 真想打你一顿”
叩叩…
还在郁闷时,敲门声响起
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谁”
“周小姐 李先生告诉我 你醒了要叫你吃饭……刚刚我听到房间有动静………”
不是隔音不好,而是里面的叫骂声太大了,在这守了半天想听不见都难
本以为下午被告知放假时能回家多陪陪仔,可天刚黑就被雇主都叫回来继续工作了
唉…反正平时都是集体住在一楼的,也不用明天早起往回赶了
“……”
玩完还安排人等着让她填饱肚子……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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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坤嫂”
“坤嫂好”
“坤嫂 坤哥在楼上会客室…我去”
“不用去打扰他了 我自己待会 你们都去忙吧”
随手拿起摆在房间桌上的相框…里面是我之前叫人送去越南的那张照片
“不忙 不忙 坤嫂你有什么吩咐啊”
“……我要喝咖啡”
闲来无事,跑来兴师问罪的,还是第一次到这家电影公司呐
“好嘅”
大佬一直在跟那个陈浩南聊天,本来想去汇报坤嫂行踪的人 都被拦在了外面,说在等等
这一等…坤嫂都到办公室了
“坤嫂 咖啡加糖嘛”
“半颗”
“是”
关上房门去准备
……
“你哋死啊 一直看”
冚家剷頂你個肺,从茶水间出来就看到 一群小弟在外面转来转去的通过隔窗偷瞄屋里
“明哥”
“我们几个第一次见到坤嫂呀”
好靓,大佬就是大佬啊,有这种女人……
“清醒啲 唔好怪我 冇提醒你哋”
他都没敢多看,这帮家伙…
“那身材 长相…”
“赶紧都给我滚…让水佬他们听到 去跟坤哥告状我可不管”
艹,还敢在这评头论足,真想死啊
“知道了 明哥”
…………
“导演啊 我带个小妞来试镜”
两个男人带着个女仔敲响摄制组的门
“我看看”
手中杂志抛开,把搭在桌上的腿放下,起身来回观察
这长相,一流货色啊
是男人会喜欢的类型
“带她进屋去 衣服脱了”
试镜…当然就是看身材啦
“离…离我…远点 不…脱啊 ”
因为办事不力,又欠了些钱,被大佬连凶带骗的拉到这里……
乾坤国际电影制作公司
本来只是觉得名字很耳熟,现在一听要脱衣服
立马想起来了,这不是洪兴靓坤的公司嘛,大部分拍那种片子的…
不行啊,要赶紧跑
“你TM 装什么淑女啊”
出来混的古惑女普遍很放的开
“你以为我说把你卖了是开玩笑的”
零零碎碎赚的那点钱,还不如一次性卖出去收的多呐
艹,到时候拍片过气了,在弄回来 还能往钵兰街红区送
“…我…我反反正 不脱”
快速嚼着口香糖缓解情绪,又紧了紧衣服
真后悔啊,跟着这种垃圾混,之前被分配去偷车,结果让失主找上了门
谁知那么倒霉偷到洪兴陈浩南的车,自己大佬抗不住对方大佬,最后只能还车
明明是不够威才丢了面子,还反过来怪她眼瞎…甩了一耳光
“你说了不算啊 苏阿细”
给周围人递眼色,直接拉到房间里就行
“啊…开放开…我”
……
“你们拍电影都是这样的嘛”
不但剧本落后,选角还有强制的
“坤嫂”
“坤嫂”
“…救…救命”
眼见几个男人对那个靓女恭恭敬敬的,于是开始求救
“……”
自己很面善嘛
“坤嫂 我们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平时也不是这样的 是这女人不配合…装什么烈女啊”
赶紧捂住那张结结巴巴的嘴…往后拉扯
“没事…要不你们继续”
无视对面彷徨的眼神
没利可图的事情,可不愿费什么心思搭救
圣母还是留给别人做吧
“不过记得 小点声…”
真的会觉得吵
“你放心…”
这还不简单,叫人去抽屉里拿出迷药喷在手帕上
之后不顾怀中人挣扎,扣在口鼻处,没两秒就晕过去了
“把她拖进去 我一会亲自试镜…”
碰上个小结巴,也不知拍出的电影如何,先看看效果,不行还要找配音
“是”
直接抬起上半身,拖行着进屋关门…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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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怎么来了”
出了会客室就被告知娇气包过来了
匆匆下楼找…看到都围在这说话
个个嘅唔使做吖嘛,围住他女人睇咩
顶你个肺
“…不可以嘛”
冷冷飞了个眼刀,昨天玩完就走,居然一夜都没回家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不需要修养嘛”
看着脚踝,又瞄了眼…那
“……”
都怪谁啊,要不是他彻夜不归,一上午又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回我办公室说…”
打横把人抱走…
路过跟着一起下楼的陈浩南时,还象征性的叫别人好好送客
惜才,想把这匹好马拉到麾下,不过成功几率很小
……
进入办公室,先把人放到沙发上,再回身关门…拉窗帘
完事坐到身边 搂过人到怀中,自觉的上手按摩她后腰…
昨天这小腰晃的他眼睛都红了,还有那起伏的两团
深刻到梦里都有出现
“说…昨晚干嘛去了”
双手捧住对方脸颊 面对面
就算他讨好也没用 必须解释清楚
“跟朋友在越南买了十几个人…本来今晚到的…可突然提前了一晚…都是些场子里需要的…”
临走之前和震哥谈过,让他搞些优质南妹偷运过来
本地人也喜欢换口味……
后半夜接到人 等查验完,还有两个多小时就天亮了,于是睡在了公司休息室…
“…哦…全是美女吧”
满脸我非常不开心的挣脱男人,起身就要走
“别走啊 那都是生意…又没干嘛…”
身上伤还没好透呐,对付她一个女人就行了
“走开 别碰我”
“就碰…”
强行拉住…让她背过身趴在自己双腿上
一巴掌往屁股上拍去,就是这个触感…但比昨天差些…
“呀”
扭捏般蹬腿,见还是没起来,水汪汪的侧头望着人
“你别哭哦 我可没用力打”
艹,这眼睛能让人起火啊
“难受 抱抱”
放松身体 软软的往人腿上乖巧趴着
“……”
TM的,这个妖精
半晌无言的轻轻拉起女人,任由她双臂环住自己脖颈贴靠
“…啵…”,抬头在人胡茬上亲了一口
主打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
娇娇软软的作天作地
“唉”
辣椒心…外表裹了层糖皮的性子,还很跳脱
受着吧,谁让是他自己选的了
“那你怎么不联系人家嘛~”
平时觉得烦,没接到电话又不习惯
主要他……彻夜不归
“……起的晚喽 后来约见陈浩南 本想中午回去陪你吃饭的”
“哦~”
凑近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汗味…药味…和从我身上沾染的气息
鉴定完毕,没陌生女人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哈 你属狗的啊”
低头咬了口女人鼻尖
小模样,什么想法都写脸上了
怕他在外面乱睡啊
直说呀……以后也不是不能…老实…守身
回咬一口,“…你管我属什么的……反正…你想鬼混…我才不管呐”
“真不管 那好啊…昨晚那些新人是该调教调教”,敢真不管 她死定了,因为那代表不在乎……不行……她怎么可以不在乎
往后拉着人躺靠,表情流气十足的勾上女人肩带
在外有应酬,一些事难免……
但绝对不想与她有分歧 太影响和谐了
仔细想 如果要娶的人不是她…一定不考虑这些,要怎样…就怎样,多少人能忍住不里外兼得啊
“随你…不过”
认认真真用手指划过男人胸膛
“你找一个 我就找两个”
永远多一倍,专门找又高又帅的
有钱有颜有身材,找几个野男人多简单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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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什么 你敢 我弄死你”
恼怒的立马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滚圆
以她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性格,绝对说的出 做得到
抓住男人的手 往脖子上放,“…弄吧 记得到时候给我烧点纸扎靓仔”
有本事就直接掐死我
“我烧你个死人头”
手掌闭合微微用力…
附身吻了起来
“唔~”
被掐着接吻…呼吸越来越困难
那就吸他嘴里的空气吧
“…呼…”
半响退开…额头相抵喘息着
“…咳咳…”
汗水顺势落下,小脸憋的通红…
“…混蛋”
“我还能更混蛋…”
说完双眼冒光的把人干脆扑倒在沙发上
舌间摩挲
趁女人晕乎乎时…继续
……还特意找出茶几下的录音机播放起音乐……音量调到最大
…………
“嗨…理理我”
慢慢帮人整理好
“滚”
“新买的沙发 保证没别的女人碰过”
有人天天来打扫,而且他刚刚还把衣服都垫在上面了,肯定没接触到
“滚”
“我不是一直在亲你嘛 声音没漏出来多少”
还有音乐声掩护呐
要不是死女人用话顶他…
也不会想着 就地正法
“滚”
嘴巴都肿了
“是你先气我的”
“…是你想兼得…”
管家婆要…玩乐也要,想得美
“……你求求我 也可以不兼得”,他是真的想吗,不过是希望这女人嘴上温柔点服个软……表现的更在乎他些
只是简单的拥抱都觉得心里满足,谁还能越过她
“不求…反正你找 我也找”
“你TM的 不累是吧”
还敢说,在这发挥不好…不然累死她
早晚冒着伤口裂开的风险,搞波狠的……
“…哼”
“我天天派人跟着你 要找野男人…想都别想”
初衷是保护,可莫明的监视意味越来越浓
靠近,“…我漂亮嘛”
“……靓的”,细细观察,呼吸下意识加快
汗渍渍潮红的脸,把人衬托的更加明艳
眉宇间那三分青涩 此时格外勾人…又娇又嫩
就这幅样貌 也不怪自己总是把持不住…上当受骗
“吸引人嘛”
“…嗯”
第一次见 就很坦诚的让女人跟他了,因为想睡…
“别的男人也这么想啊……”
眼波流转…意有所指,身边天天一堆呐
倾身在人耳垂伸出舌尖…而后重重咬了一口…
“…斯…你”
抬手摸向耳垂,在摊开手心查看…叼你老母流血了
“啵”
在男人紧皱的眉峰轻吻,赶紧起身撤步离开,困了回家睡觉去
“……”
这几天是非要见血是吧,她肯定是属狗的
……
“坤嫂…”
直愣愣的看人
“坤嫂”
“坤嫂好”
那一副媚态,谁见了都得多看几眼
也不难猜之前跟坤哥在房间里……
不能想…不能想,会有反应的
“…滚”
真够猥琐
“是是”
几个人麻溜嘅准备行远啲
惹不起啊,坤哥宠她,大家都看在眼里 记在心中
“等一下”
“都给我记住了 不要乱讲话 我要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不喜欢被外人调侃私生活……
“不敢…”
“不会的坤嫂”
背地里说坤嫂靓,偷偷臆想下就行了,要是传出什么风流韵事,得倒霉
“最好是…还有之前来面试的那个女仔 给你们大佬送进去 我看他…有火还没消干净呐”
就是故意气人,也是相信不会真的发生什么
至少现在,我的威胁还是有用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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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一支香烟抽完,内心仍未平静,于是又从盒子中掏出一根 准备点燃
幽蓝色的火苗跳跃着,短暂犹豫后 还是松开了按住边角的手……不抽了
其实最近烟瘾小了很多
……抬臂把火机扔远,后仰躺下闭目养神
…(别的男人也这么想啊)
“叼你老母咩”
想到……起身一脚踹向茶几,玻璃质地台面瞬间出现少许裂纹
自己天天让一堆人保护她,那可都是男人啊
没机会找外面的,万一在身边暗度陈仓怎么办
勾引阿嫂是江湖大忌,那要是…太漂亮会不会有人冒险
前提是她不动手打人
那要真不打呐,在撩拨裙摆勾勾手指…几个人抗的住啊
脑子越想越乱 逐渐暴躁
叩叩…
“滚进来”
“坤 坤哥”
顶着压力敲门,进来就看到面色青白,耳垂伴有淡淡血迹的大佬
“说”
“坤…嫂 让…让我送人来”
超级无敌大傻Hi,外面那群扑街欺负人,非要把这个事推给他办…
还不能不听坤嫂话……
“什么人”
“就…一个今天刚来面试的女…女演员”
“…她怎么说的”
“说是……说你火没消干净……”
“滚出去 滚”
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满腔怒火无处喷射,气得双颊微微地颤抖
抄起墙边木棍开砸
去TM的,还给他安排女人,不会真不在乎吧…
这样也有理由找野男人了是吧,不可能…下辈子都不可能
气急败坏的摔东砸西
…………
“…仲真系会享受喎”
走入客厅 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环视周围
大面积的落地窗设计 宽敞明亮,墙上镶嵌着工艺精致的护墙板,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被擦拭得如同镜面 正反射出华丽的水晶吊顶,实木家居台面上摆放着花束 香味也因为南北通透的风向弥漫着……
“阿宝…你老哥是干什么的啊 这么有钱”
大家昨天在深水湾游玩过夜,夜晚烧烤时无意中聊到南边浅水湾那片富人区都是怎么样的……
各自都吹吹水瞎说喽
结果被阿宝贬低了一番
说她老哥在那就有别墅……百分百和他们吹的不一样
众人听到 赶紧让人带着来见识见识
“开电影公司的…”
靠…早知不多嘴了,老哥从没让她来过这里…平时要钱也是回家找阿妈要,或者打电话……
“大老板啊”
拍电影很赚的…而且能认识很多明星,跟阿宝关系相处好点 不知能不能弄些签名出去卖
“啧啧…这得多少钱啊……”
“歪 你别碰坏了 小心点”
造型精巧的摆件被来回传递把玩…晃晃荡荡的担心它随时会被摔了
“阿宝 别那么小气嘛”
没听劝阻继续从柜子上拿其它东西
……
“坤嫂”
撑开遮阳伞为刚下车的女人,挡住刺眼的阳光
“坤嫂 坤哥的妹妹带着朋友来了”
叫厨房弄了一堆吃的喝的,跟开派对似的
“哦”
他是提过有个妹妹,名字不知
抬步缓缓走进大门
震耳的讲话声打破了本该保持宁静的室内
男男女女有说有笑,举杯换盏,地上零零碎碎是被丢弃的垃圾,保姆站在一旁随时收拾着,桌椅上还有食物残渣
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居然……还有双…脏…脏脚踩在了我喜欢的地毯上
向后退了退……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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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嬉闹音从第一个发现 有人进来的视线里慢慢安静…
面面相觑…
“给你个见面礼 你们慢慢玩吧”
从包里掏出支票,写下一串数字后 签名折叠好,交给身边人…
而后立马向楼梯走去,不带停歇的上到三楼 回到卧室
眼不见为净
……
“……”
迷人的长卷发被白丝带松松地缠绕着,婆娑的纯色裙摆好像在绽放
“……”
“…她是…”
“…阿宝 她是大佬的新女友 不过跟以前那些不一样…认真的”
威哥被派去泰国了,这几天都是他跟着坤嫂的,也认识阿宝很久了…
“多认真啊…”
“婚戒都戴上了”
那么大颗,够晃眼了,又不是坤嫂自己买的,否则他们天天跟着不会不知
那就是坤哥送的喽……还是无名指
“什么…”,吓了一跳
开什么玩笑,他哥会结婚?老哥其实很听阿妈话的,唯独这件事……催了那么多年也没个动静,说也不行 骂也没用…
还动过手呐,阿妈气的都住院了,他也不松口娶雯姐或者娶个老婆
这些都是家事…也没多少人了解,除了哥的亲信,和阿妈个别嘴严的牌友
“诺 见面礼你收好 坤嫂很大方的”
就算去逛街也会给所有人买点小东西或者给红包
“…雯姐呐”
玩疯了 很久没回家,又是刚从外地回来三天,野了一个多月到底怎么回事都不知
“你就别问了 反正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我要给雯姐打个电话”
雯姐很照顾她,也算看着她从小丫头长大的,这突然被别人占了位置,伤心死了
老哥真没良心
嘟嘟嘟…
“……”,关机了
“唉…其实雯姐已经去世了”
葬礼都办完了,阿宝联系不到人去找的话也能知道
“……发生什么了”
抬头不可置信的询问
离开前还见过的
“说啊”
“不…不知道”
“让他说什么啊”
插着腰带人进来就见她冲着水佬吼…
“坤哥…”
“滚一边去”
这些手下烦死了,以前怎么没感觉到呐
“哥”
“来干什么”
办公室砸到一半接到电话,说是阿宝带着朋友来浅水湾……
于是马上换了身衣服 赶了回来,死女人和阿宝还没正式见过,得来看看,第一印象很重要……
“想你了 来…”
内心是怕被人说吹牛,所以带朋友来长见识的
嘴上可不能说
“哼 想我…你讲大话唔使对稿嘛 不会先打电话问问我在哪……”
想他的钱还差不多
“……”
“把我这弄这么乱 你脑子痴线啦”
上前揉搓人头发,就是个野丫头,在外玩也只会交些狐朋狗友
“叫人收拾不就好了嘛”
有什么大不了的,保姆唔通收钱唔掂架嘛
“给你钱 早点回家去看老妈 她跟我问起你了”
掏出钱包也没算张数,直接把现金都塞到 人口袋里
“哦……哥 雯姐她”
“……”
瞬间皱眉抬头
“…哥”
突然气压好低啊
“死了 以后也别再提了…最近在家老实点 我过段时间带个人回去见老妈”
“是我刚刚见到的那个…”
身材长相全是极品,比老哥以前身边出现过的女人都靓
“嗯”
两人就相差不到二十分钟进家门,还是因为他抄了小路往回赶
“你打算…结婚了”
“嗯”
“那…哦”
老哥愿意结婚是好事,可惜雯姐…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要结婚 你怎么满脸丧啊”
这么不吉利……要不是自己亲妹妹都想打她了
“没啊”
“回去先别和老妈说”
不然容易马上杀过来 看未来儿媳妇
要先问问…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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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跟人打过招呼没”
“没来得及 给了我个见面礼就上楼了”
“是什么”
“坤哥…是支票”
递过去,刚刚阿宝还没接
“嗯”
拿过来看了眼,人来的太突然也的确没时间准备见面礼…
“咳咳咳…咳咳 靠”
一百万……
要不要这么大方啊,这钱要是给阿宝,还不让她野飞了
“哥 怎么了”
近身探头也想看看
“没事 我给你换个别的…你先走吧”
立马握拳把纸张团起来 塞进西装裤口袋
转身就走
“哥…”
……
打开卧室门,因窗帘被拉上了大半,里面光线有些昏黄
此时穿着暖白睡裙的女人正侧躺在床上…传出轻微平缓的呼吸声
慢慢关门走进,见她睡了,就坐到床边…目不转睛的凝视
“…真是一次都不让我赢啊”,无声苦笑
半干的黑长卷发四散开,透着沐浴后的清香
一抹粉唇配上微微翘起的睫毛和睡出的红晕……显得人乖巧的不行
…看的心直软,有什么脾气也不能在跟她发了
这次…自己也有错,两个人都嘴硬 不是好事,齐人之福不让享 就不享了吧
反正以前享受了那么久……
而且就一个女人 也能修身养性啊
反复在内心自我说服与建设……
挑眉伸手捏住女人鼻子,直到她因感到呼吸不顺畅 难受的嘤咛才松手
“我上世 一定系欠了你的债”
起身走向洗漱间拿出吹风机
通电将风力调到最低,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近发丝,手指轻柔的在长发间穿梭
都不吹干就睡……唉
少吵些架 多好
看人睡得太舒服,跟着也有些困的打呵欠,最近也没休息好
细心的帮着弄干长发后 ,脱了鞋子 外套,安静的躺下抬臂 紧紧抱住女人…
……
慵懒的睁开双眼,眸中露出一丝迷茫和倦意
有些口渴,迷糊的看向窗外,从未关上窗帘那侧 察觉到已经傍晚了…
打算舒展身体去倒水,才发现横放在腰间的手臂
于是转头…看到身旁沉睡的人
抚摸上他的脸颊,感受着温暖的呼吸和强健的脉搏
点了下胡茬…略微扎手
现在的天气日落后还是有些凉风的,拽过被子给他盖上
把腰间手臂拿开,继续去倒水……
“…别…别走”
刚动了几下,就被沙哑的嗓音叫住,还有重新搂紧的力道
“怎么醒了”
“…去哪”
头枕上女人大腿,做了个梦 不太好,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只能想起跟彼此有关 不是什么好结局
“渴了”
“嗯…我去倒”
“不用 你睡吧”
“没那么困了 你脚上有伤 我去就行”
起身走到桌前拿起小杯子,看着大水杯里刚好还剩一杯的水量
可还是走向门外叫人送来新的,她从来不喝饮品…最后剩下的那部分……
无意中观察出来的…虽然不理解,但也帮她保持了习惯
平时会有人随时来查看更换,今天都在房间…没人敢私自来打扰
“喝吧”
“嗯”
接过抿了几口,清凉的水 流过喉咙,舒缓了干燥
“你要喝嘛”
“你喂我啊”
想逗逗人,刚起的样子很糯
“好呀~”
灌了自己一大口,直起身拉住 膝盖跪在床上向人扑过去
双臂拥上脖颈嘴对嘴慢慢渡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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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一点点把清水饮尽
双唇分离…
“我觉得不够”
渐渐凑近,轻啄上柔软的唇瓣……
“…别…”
在又要迷离时…偏头躲闪,再这样下去情况就不对了
“……我…不做什么…就亲亲你…别躲…”
…………
“李 乾 坤…”
说好的什么都不做, 也只是没‘亲自’
搂在腿上
腰都快散了
还美曰其名帮她锻炼身体……
“…咳咳…给你揉揉”
这样既不耽误恢复,又能解放 身心……
而且为了维持好坐姿,他也是帮忙扶正了的……
“…左边一点”
“好”
……
“干嘛总摸我肚子”
第三次拍开那双手
“什么时候能有呐…”
目光落在平坦的小腹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
这几天一次防御都没有,会不会中标啊
“……有?”
呀呀呀……忘记这个问题了
他回来之后的确是…
“李乾坤……你故意的”
简直犯蠢,光顾着吸收灵气了……
难怪最近气息充足…还以为是攒的,原来是没阻隔
“对呀”
都想娶她了,仔肯定要啊,还防护什么
到时候婚礼补偿个更盛大的……
“去死吧你”
拿过枕头疯狂往人身上打
打的布料中的填充物都飞出来了
“你慢点…”
没躲没闪任由发泄,小心护着她的腰和脚
…………
“…搞咩…”
清早被门铃声吵醒,下楼一看…靓坤女人顶着个遮阳帽站在大门外
阻人好梦
“你怎么来了”
紧跟出门的麦家琪打开锁扣问着…
在香港又没什么亲人,只能来找她了,去住酒店就算了,“离家出走投奔你啊”
拎着行李箱越过站在门口的两人
上次逛街无意中问过地址…挺好找的
“水佬 你们几个不许进来”
“坤嫂…”
“坤嫂”
没拦住人,眼见她装上几件衣服 拿过车钥匙 一路开着就到这了
那油门踩得,后面跟着的车 魂都要吓飞了
堪称公路赛车手啊
“…也不提前告诉我… 好叫人收拾个房间出来啊”
二楼那间刚好,光线不比主卧差多少,有时候大飞睡觉打鼾声太大,她就换到那去睡的
“你们问过喔意见冇丫 呢系喔家呀……”
靠 这两人当他不存在啊
靓坤这混蛋 自己女人都睇唔住
……
昨晚太生气,打完之后一夜没理人,早上他有事出门了,于是就来找琪姐…
“琪姐 我饿了”
给人家客厅里的鹦鹉喂了些口粮,连带着也想吃东西了,负气出来一口水都没喝
“想吃什么”
“蒸包 虾饺 蛋挞 糯米鸡…再来碗粥”
每样都想吃一点
“好”
“……顶你个肺 她要吃你就说好 我想喝口靓汤一周啦 你都唔理”
“闪开点”
企喺人身后挡路
“…你…”
“哈哈哈哈哈”,原来大飞这么没地位啊
“笑咩笑”,真TM的丢脸
“好笑喽”
“你快啲走啦 唔好曳喺屋企丫”
“我是来找琪姐的 又不是来找你的”
“这是我的房子”
“那你跟琪姐说啊 让我走”
“…叼…”
看那热情的样子,跟她说完还不知是谁被赶走呐
既然暂时赶不走 ,全当欣赏靓女了,活生生的可比杂志纸片人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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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你这行李这么轻 没打算久住吧”
掂了掂分量,估计是闹小情绪了,吵的不凶
“…他太过分了”
委委屈屈的语气,夹杂不开心
“怎么了 讲讲”
走进 陪人趴在床上抱着枕头
“…就是…他都不做防护 想让我生仔……我还没同意呐”
“你的钻戒晃到我了”
擒住人抓着被角来回打圈的左手
外观像朵盛开的花,由多个小钻石排列组成,中间镶爪上有一颗圆形大钻作为核心,华丽又璀璨
“他跟你求婚了”
“嗯…强制让我戴着”
“你没答应”
“太突然了 我没反应过来”
“不想嫁吗”
“也不是……”
托腮思量,跟目标结婚可以呀,但太麻烦的话……
这可不是生米成熟饭 就能搞定的事
“……有个名分是好事 但你要想清楚 是不是一定要选靓坤”
古惑仔太危险了,要不是年轻的时候没得选,她也不会后来跟了大飞
人是还不错,可也是有今天未必有明天的…
天天担心着过日子,有些事或许早晚
“其实 他对我蛮好的”
有感觉到关心和重视
随口说的话,也能被记住
就是混蛋起来太独断专行
性格也有不合,尤其吵起架来 情绪都很高涨
一个倔强,一个蛮横
……自己倒是没输过
“我是不知道你们怎么相处的 但是明显挺在意你的”
“你看……”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画面刚好停留在短信区
(帮忙照顾一下,她现在生我的气,电话是不会听了,我今天晚点去接她回家,多谢)
“……”
“…我问大飞 他说这是靓坤的号码”
靓坤想查到她的联系方式还是挺简单的
没打过来嘱咐,而是悄悄发个讯息,应该是怕被小妹仔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影响心情吧
“你晚上要跟他回去嘛”
“…我…在考虑”
别扭的轻咬下唇,指尖对点几下后,又盯上了床单
“…你呀 肯定是从小被家人宠大的”
对感情就是小女生心性
在扭捏下去,她家床单都要被扣漏了
“琪姐 我们出去玩吧”
“……好”,果然啊,一会雨一会晴,太跳脱了
…………
“嗨 十三妹”
具体没确定去干嘛,开着车到处逛逛,就在路边发现了熟面孔,叫琪姐停车打个招呼…
“…阿瑶姐”
一辆红色跑车伴随轰鸣声停到身边,车窗摇下就先看到副驾驶的人
还是依旧靓啊,上次她被靓坤抱走之后,其他人也帮忙把自己和阿润送回了家
一直想当面谢谢,可惜联系不到,老豆资格太小 又见不到本人
“还有我呐”
摘下墨镜靠近小妹仔,让外面的人看清
“琪姐好”,后来也知道了,这是大飞女朋友,都是洪兴阿嫂…
“在这干嘛呐”
“帮朋友卖卖鱼蛋和车仔面”,侧身指向一处摊位,此时正有几个食客叫打包,她朋友正忙着把生面下到冒着热气的滚水里
“哦 都给我来一些吧 给后面那几辆轿车里的家伙”
碰到了就捧个场,上次怎么也算利用了人家,哪怕也救了十三妹……
“我请吧 还没亲自谢谢你们”
往后望 同样认出已经下车的水佬一群人,挥手问好
“不用啦”
“没关系 那天要是没遇到你 我和阿润可惨了”
互相拉扯半晌,最后还是麦家琪拍板让十三妹请了,承了人情…让人家或多或少报答一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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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站在港湾大桥上迎面吹着风,“好想去旅游啊”
“有想去的地方嘛”
拉住想踩上栏杆去触碰海鸟的小妹仔,这脚伤要是没站稳再摔下去怎么办
“荷兰”,那是父母相遇的地方,我未穿来前原主一直想去看看
“听说挺美的”
“你没去过的话 我们一起啊 这几天”
“在等等吧 大后天是今年关公的诞辰宴 洪兴每次都要大摆宴席 我得陪大飞出席”
“会很热闹嘛”
“嗯 到时候不止洪兴的人会来 酒楼都要摆好几层桌位呐”
“那么多人啊 我也想去凑热闹”
“……靓坤未必带你去啊”
江湖众大佬齐聚一堂,热闹就是混乱,表面给洪兴面子不闹事,诞辰日一过 晚上好几波刀刀叉叉的挑事
还都是些小弟间的摩擦,烦都烦死了,去找回场子也只是摆几桌敬个酒平事,不然牵扯越来越多,会被龙头和白纸扇压回去
人家只会讲是细佬们的私人恩怨丫,有理也变无理
大的想和气生财,中的不服要报复,小的去真刀真枪的拼,最后得到点钱安慰
生生死死的 除了亲友谁在乎你啊
眼前威风罢了
“我这么拿的出手 他都不带…”,简直是损失
…说起旅行…想回原主家了,虽然被严密保护少了自由,但做事轻松啊
…而且归根结底也是为了安全…怕外界探到太多消息,无法平安长大
现在除了内部人,很少有谁知道周家大小姐的样貌和其它,只知有这么个孩子存在,在学校也是隐瞒真实家庭的…
要是这个世界没目标,真的能轻轻松松的度过,父辈都死了也不怕,余留的威望够人用到老了
而且自己又不是废物
“你不去才好呐 能少很多麻烦啊”,被人盯上就不好了
略微闷闷不乐,“…知道啦 但感觉好像见不得光似的”,用指甲来回剐蹭栏杆
语调打趣的上前搭肩,故作流气的挑起人下巴, “想见光 回家照照镜子呀 谁家靓女长得这么明媚啊”
有点羞涩, “…琪姐”,这调戏的,比男人都熟练吧
“哈哈哈”,真的很好玩啊
……
包间里清脆的击球声阵阵传出,每一下都精准的一杆进网,打的直让对手抱头摇晃…
“棒 琪姐你最棒了”
“琪姐…用这个杆 我刚擦完……还有我亲上的唇印加持”
“琪姐 打那颗红色的 对对……中啦 好厉害”
“琪姐 在打最远那颗…我不喜欢那个颜色”
飞吻加鼓掌,欢欢乐乐得在旁边当着场外拉拉队和助理
热烈加油到都忘了,这是几局带赌注的2V2比拼
主要根本用不到两个人,对面就应接不暇了
“你来打几杆啊”
这次可算清晰的理解,为什么有些男人总是抗拒不了靓女了
这围着你又是倒水 扇风 撒娇崇拜的,她也抗不住了
笑那么美,看的人心里都开出花了,自己要是男的,一定跟靓坤抢
于是把每颗球都当成靓坤的头,打死他…
别说…后面就越来越准了
上前摇晃人手臂软声细语, “我都不怎么会玩这个~我想赢~琪姐 你打吧 啵啵 我会一直给你加油的”
对着人脸蛋 一面亲了一口
“嗯嗯 赢赢 咱们赢”,美滋滋的转身,势要让对面输的不能翻身
感觉力量满满的
“……”
“…水佬…我怎么觉得你大佬和我大佬 头上有点要变色啊”
“…巧了 我都有呢个感觉”
守在一旁的众人,不约而同点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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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喝…我还要喝”
“嗯…喝喝…酒”
两人下午回到家中,从车里拿出买的食物,在客厅开始聊天喝酒,这期间还学会了划拳 骰子 纸牌游戏
等大飞晚上到家时,看到的不是饭菜,而是满屋的混乱,和两个摇摇摆摆握拳对着空气敬酒的女人
都喝到视线错位了,还要喝,目光游离到桌子上,头皮瞬间炸了,谁TM给鹦鹉喂得酒啊,这可是大师送的招财鸟啊
“小勒色…你醒醒啊 小勒色”,不会死了吧,急忙捧起鹦鹉让人送去宠物医院
大飞在屋外跟守门的小弟交代了几句,等在回到屋内时,就看到小女仔正拿着水管乱浇,说是要建造游泳馆,这一想法气的他赶紧去抢水管,或许是气糊涂了,让人甚至忘了应该先去关闭水龙头
有时候男人力气再大,也会被醉鬼打,阿琪喝到不识人了,以为大飞是坏蛋,在欺负小女仔,于是抄起空酒瓶就砸,还好因为重影砸偏了
左手拉小女仔抢水管,右手推阿琪躲酒瓶,循环往复,“叼你啊死捞头 这比打架都累 你们能不能清醒点”,等把水管抢到手后,他环顾一圈才察觉到此时的客厅内,只要是肉眼可见的地方,全都是水,沙发、电视、墙面、地板,壁灯也快短路了,闪烁着冒火星
“叼”,颤抖着在原地掐人中,他实在是照顾不过来两个酒鬼,又不能交给小弟处理,太丢脸了,而且现在衣服也有些湿,保姆又在放假,只能祈祷要来接人的王八蛋能快点赶过来,“放下那个不是酒 别喝”,夺走阿琪手中的烟油,还没等说教,小女仔就要把头伸进鱼缸,说是泳池建好了要试试
当初还对这小女仔抱有念想,真是想想都得回到过去给一耳光的想法,就这种,还是靓坤享受吧,他还想多活几年呐,阿琪以前不这样的,做什么事情都很有度,现在真是想动手的程度了
…………
上午谈生意,下午和澳门那边搭线,等忙完了所有事情,赶紧买了一束花来到了大飞家门外,“…怎么回事”,按铃过后,等来的就是发型凌乱衣裤潮湿满脸愤愤的大飞
捋了捋头发上的水珠,“带走”,他怕说的字眼太多,会忍不住咆哮,里面已经从水玩上火了
“靠 搞什么”,皮鞋踩在满是水痕的地板上,在抬头扫过满屋子潮湿的狼藉跟燃烧的蜡烛,他还以为进入了灾难摄影棚,“不能吃”,抱住趴在地上准备吞火苗的娇气包,低头一闻,全是酒气,“你们带她喝酒了”,望向大飞,对方正拖着自己马子上楼
“…跟我可没关系 我到家时 她们俩已经这幅鬼样了…”,好好的房子啊,他还无处宣泄呐
“火 …我的…火…火…还来”,恍恍惚惚的挣扎着要爬去找火苗
“那个危险 我带你回家”
……
“呜…嗝…呜呜”,带着打嗝音抽泣
“别哭”,眼泪鼻涕蹭的他领口都是,还得耐心的哄着,稍微讲话声大了,会哭的更凶
“呜呜…呕…呕…”
靓坤正拍着后背哄人,结果毫无防备之下被吐了一身食物残渣
“坤哥”,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向后看,他听到坤嫂吐了
“下去买几瓶水…”
“好嘅”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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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顺着背,扶正女人的头,可别呛到, “吐吧 没事的”
都这样了,她能舒服点就行
不就是衣服嘛,扔了还有,车也可以明天洗
“呕…”,昏昏沉沉的本能呕吐
“…以后可不能这么喝了”,上次喝醉都没这么严重
那时候还气的,说是在这样就弄死她
谁知两个月,态度就转变了,现在根本舍不得,只会心疼
“坤哥 水买返嚟嘞”
“嗯 继续揸车翻屋企”
司机上车再次行驶回路段
这回开的慢了些,怕转弯 刹车等红灯的时候太颠簸
拧开盖子喂到嘴边,“喝点水”,见人眯着眼睛一点点吞咽,低头蹭着她额头
“我真的钟意你”
不知不觉做了很多从前不会做的事
别说让女人往他身上吐了,就是吐在车表都得薅着头发扇一顿
怎么可能还在这照顾
……
叩叩…
“李先生 醒酒汤温了”
煮好的太烫,放置了一会
起身开门接过托盘
“醒醒 把这个喝了再睡”
在车里喂完水,人就睡了,后面到家 给她脱衣服洗澡,在换睡裙都没醒过
“嗯”
“喝完了会好点 明天也不会胃难受”
“……”,视角模糊的睁开眼,反应木讷的看着人
用汤匙打算喂一勺,却迟迟不张嘴 只是发呆,“唉”
无奈的把人拉起抱进怀里,用之前她喂自己水的方式,把醒酒汤双唇相贴渡过去
“…嗯”
慢慢一点点接受
“…总系唔乖…”,手掌划过嘴角,把流出的几滴汤汁抹掉
“呜呜…”
眼眶渐渐泛红蓄出泪,一颗颗晶莹落下
“……”,这眼泪是借来的嘛,急着还,怎么说有就有
拿过纸巾帮女人擦拭, “不哭 不哭”
“…你…你…怎么…才来…接我”,小声抽泣表达不满
“……我的错”,原来为这个哭,她是以为自己还在别人家,有点想笑…忍了忍
“嗯~”
“对唔起…别哭了 好不好”
拥着人在怀里轻晃,吻去几颗泪珠
“回…家……”
“好”
没做解释,而是把人用被子裹着横抱起来
走到门前 附身用肘部压开把手
在别墅里逐层走动,见到保姆也示意都不许出声,口型表述让人把大部分灯关上,太亮刺眼,“一会就到家了 睡吧”,抱着女人 假装在回家的路上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照在床上
熟睡的女人黑发散落开,一双眼睛紧闭,睫毛微微颤动,脸颊红润光滑…
约莫半小时后床上人慢慢清醒......轻抚着睡眼朦胧的眼皮...“嗯~”,一声低吟后伸展开酸痛的双肩,继而坐起
“…怎么在家”,按住额前
试图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挪动身体坐到床沿,看到桌上有杯水 拿起喝了一半
……
“周小姐 好”
怎么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嗯”
“他呐”
“李先生在书房”
抬步下楼向书房走去,待到门口时,听到里面熟悉的沙哑声,正在跟人讲话……
想听清但是隔音效果不错,只能判断出是谁,内容无法辨别
于是悄悄打开一条缝隙,附耳靠近
想知道这家伙平时都在干嘛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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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坤哥 蒋先生这是要培养陈浩南啊”
“对啊 这么捧陈浩南 TM的运气太好了”
“又不是没有比他资历老 能力也不错的”
一早打探到,大b带着陈浩南和山鸡去了蒋先生家
从传回来的消息…说是让他们去澳门解决一桩生意上的麻烦
只要能成功,等人回来 就有理由提拔陈浩南做铜锣湾扛把子
大b就是想退位也要洪兴内部投票选举补位吧
有多少人等着机会呐
为什么不能把事情摆在台面去竞争,谁解决了问题 谁上位
“都闭嘴”
吵来吵去的只会抱怨
“坤哥 我们就是不服才多话……”
“坤哥 我们跟大b 陈浩南本就有仇 之前他不知好歹的拒绝了你的拉拢 这要是上位了…年轻气盛…可比大b麻烦”
“……他想上位就上位 我还没死呐”
既然不能为己所用,那不如废了
“坤哥 你发话 我们怎么弄他”
“对啊坤哥 之前你为了人才 忍了他们砍死巴闭哥那笔账 现在不用忍了吧”,早就看不顺眼了,大家都能拼啊,就陈浩南一直顺顺利利的 凭什么
“巴闭哥死了 可是让你损失了两千万啊”
“阿强死了没”
不提钱的事还好,一听脑袋都涨了,三更穷五更富,让自己损失了两千五的烂账……叼你老母
“强哥……没……现在能下地走走了”
傻强哥也是着急出院,天天在做康复训练
“没死就让他去澳门 告诉他 我就给这一次机会”
“是 我一会亲自去说”
“跟澳门那边的朋友联系一下 找些生面孔 到时候有用”
“还有……都凑近点”
低头小声交代着…
这次他不打算让陈浩南死,身败名裂才好,蒋先生也很难再捧他,一个人从高处跌落的差距感,比死难受多了
顺便能打大b的脸,谂都开心呀
……
“……”
从缝隙看着他们交头接耳,就完全听不到什么内容了
不过知道的也够多了
不自觉的想到 在火海中寻找自己的那抹身影
他跟陈浩南混的,会不会有危险
有些复杂的转身回到卧室,简单洗漱后换了身衣服到餐厅去吃东西
……
“…睡醒 怎么没来找我”,坐到旁边 近身亲走女人粘在嘴角的面包屑
谈完事情赶走手下,回房才知人已经醒了,下楼去找 就见她悠然的坐在餐桌旁喝着牛奶
“饿了”
“难受嘛”
“有点 不过能克服”
“忍什么 不舒服要告诉我”
伸手缠绕着长发,嗅了嗅很香,昨晚可是帮女人洗了好几遍,都吐的沾染上了
“你早上吃过了嘛”
“吃过了”
“我昨晚有没有做什么”
“……嗯…没啊…挺乖的”
“…可是我用座机给琪姐家打电话,大飞接的 他一听我的声音就挂断了 ”
貌似还挺生气的,彭的挂断声 很响
“……他一早有毛病 不用理”
“哦…还有琪姐的手机 关机 也不知人怎么样 在干嘛”,不然也不会给她家座机打电话
“…应该没事吧”,带人离开的时候,看到被大飞拖着上楼
“应该?”
“你怎么这么关心她”
“啊…有嘛”
搂住芊腰把人带离座位,拉到自己怀里坐着,“有啊”
“干嘛啦”,手上菠萝包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吃饱了嘛”
“没”
“那留着肚子吃午饭吧”
“为什么”
“因为我饿了”
“你不是吃过了嘛”
“谁说我要吃东西了”,迅速起身把人扛上肩头…
“呀 李乾坤…我晕 快放我下来”
“一会就放”,之前想过…早晚来波狠的……今天正好不忙
辛辛苦苦照顾着,现在要收点利息呀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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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浑身软绵绵的推搡,“你怎么又不……”
“下吃一定”,拆封的未拆封的口香糖都扔了,一问永远都是下次
“呀…骗子”
……
“下周带你去澳门玩 好不好”,揉搓着光滑的肌肤
眯眼…直接闭合,“……”,想动…没力气
带鬼玩去吧,本以为他中了一枪会降低频率,还担心过会不会耽误吸收灵气,结果……我都快死了
而且说好的午饭,在下楼只能吃宵夜了
“哈哈…我错了……斯”,腹部伤口隐隐作痛
瞧女人累到 让他滚的力气都没了,大笑…嘴角上扬的捂着纱布
笑过…帮人把腰间压着的枕头拿开,在盖好被子让她好好休息,手掌慢慢摸上女人微鼓的小腹…拜托……哪怕之前没有,这次也能有希望吧,真的劲全力了
…………
“小妹仔…”
靓坤怎么带她来诞辰宴了
“琪姐”
熟人本就不多,在停车场看到了立马热情的上前挽住
“你呀…我可真不希望你来”
“见到我你不开心嘛~琪姐~”
“打住…快别撒娇了 我开心”
打量小妹仔今天的穿着,这是来选美的嘛…
丝带绑着一半发 另一半披在身后,头顶鼓起的边戴着两个珍珠发夹,侧面几缕碎发有序的低垂
耳饰 项链 手链也都有珍珠点缀
妆容精致,画着粉色眼影的双眸 忽闪忽闪的看着你眨,她长得白嫩,用这种颜色非常合适,整个人娇娇的
粉色连衣裙,上身修身剪裁,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低开的领口露出沟壑…跟迷人的锁骨线条
下身裙摆散开,很显俏皮
匀称的腿 配着双浅色平底鞋
谁家从山林里跑出来的桃花妖,要勾魂了
“你今天跟在靓坤身边 不许乱走 知不知”
“那我能来找你嘛~”
“行…”
“不行”
“不行”
两个男声不约而同 从各自女人后方传出
“……”
推了把大飞,他捣什么乱…香香软软的小妹仔,多亲近亲近怎么了
回头,“为什么~”
“你答应过我什么…”
看她打扮完 自己就后悔要带人来了
但是不兑现就又得吵架,他真的不想再吵了,伤感情…
上次砸完办公室回家坐在床边望着人…心里暗暗决定过,只要以后她不过线 就收收脾气,谦让着点
至于标准是什么,目前好像…只有不许找野男人一条
“答应要听话…”
“那就好好待在我身边”
“哦”,●)o(●
转头委屈状,“琪姐~你要想我哦~”
“…会的…小妹仔”,对着人不舍的伸手……想拉住,可惜大飞薅着她
“琪姐…”,同样伸手…但是被坏男人拦住了
“……”
“……”
大飞和靓坤心里奔腾的拉着自家女人,前后向酒楼走去
…这么难舍难分,当他们是空气啊
快闷的呕血了
……
“我艹 顶你个肺”,靓坤旁边那女的,哪找的
“靠 阿基 你收收眼啊 下…很明显啊”,真够丢人,整个一咸湿佬,在小弟面前这么没有自制力
“你TM 少说我 你敢说自己没反应”
“我比你能忍啊 而且一看就是靓坤马子 想那么多干嘛”
“切 真TM会装”
“懒得跟你讲”,话不投机,带着人走开,过去打招呼
“嗨 靓坤”
“细眼哥 这么精神啊 听说你九龙区这几天在大闹啊”
“新义安那几个 嚣张的要死…”
“要不要帮忙啊”
“不用啦 我自己能解决”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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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这位靓女是…”
说着说着就看向靓坤旁边的女人
“我未婚妻 周倾瑶”
“哦 听过 你有福气啊”,就跟阿雯打架那个…原来长这样
瞄了眼那颗钻戒,求婚了啊
没想到未来还能喝到靓坤的喜酒
“靓坤 细眼 你们聊什么呐 耀哥叫快点齐人啦”
“闲聊而已”
“没什么啦 宾哥”
“那就走吧 该入席了”,无意中扫了眼靓坤的女伴,也没多看,在漂亮的女人也一样,都是权利点缀,用来锦上添花…
……
老老实实的在人身边坐好,但目光却一刻不停的四处乱瞟,“真的蛮多人的”
用手帮着把发丝拨弄好,“要是感觉无聊了 我可以提前带你回家”
“谢谢 并没有”,就是无聊也不说出来
心里打的算盘声都响出来了,不就是想让我早点走嘛
那天一次次的都快被弄死了,于是后面两天不理人 也不讲话
他就问怎么能原谅,后来想了下大发慈悲的说,要一起来关公诞辰宴
不同意就继续沉默 外加分房睡
……
“蒋先生来了”
蒋天生携女友方婷走进大厅
洪兴众人纷纷欢迎着
这种表面功夫做的都很足
怎么能在外人面前失了排面
“天生”
“骆叔 感谢捧场啊”
“客气 我就是没时间来 也会叫亲信送花篮的”
东星骆驼跟去世的蒋老先生是同代人,虽然老狐狸圆滑了些,可也最讲江湖道义
“…听说骆叔在荷兰又做成了一笔大生意 年年这么赚 我都羡慕啦”
“哈哈哈哈 那里比得上你们啊 我老啦 就等着过几年退休跟家人去度假”
“您可不老 还培养了那么多人才呐 东星五虎将”
“都是些小名头 洪兴也是人才济济啊”
相互吹捧过,见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入座进行今天的流程
宴席开始时也要同时进行拍卖,都是些有寓意好兆头的物件
所得的钱也会以社团公司名义捐助出去
花名头 说出去也是做慈善,好听啊
“各位大佬 各位兄弟 感谢你们今天来参加这个联欢会 一起庆祝关二爷的生日 老规矩后台有很多贡品要拍卖 为了不耽误时间 我们一边吃一边叫价 希望大家踊跃点”
鼓掌声不断,站在门外的服务人员排队端着托盘进来上菜
台上的人拿出第一件拍品
身穿华丽袍服,头戴金冠,手持金元宝的瓷釉财神
“现在 叫价一万起拍 举牌就行 开始”
“一万一”
“一万二”
“我出一万六…”
“一万六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话筒声音落下 拍品顺利被人买走
之后的几件也是顺顺当当气氛踊跃的叫价
……
“…周倾瑶”
“赵山河”
听到有人叫顺着声音看过去 就发现站在一旁的人
“嗯”
南哥和大天二他们拦了半天,可还是没克制住偷偷走过来,说两句话而已,靓坤不会太小气吧
“靠…小鸡…你过来干嘛”
“靓坤哥 碰到了问个好啊”
“艹 你们关系很好吗 问你TM的好啊”
“阿坤 什么事啊 火气这么大”
发现这边情况赶来把山鸡拉到身后
“大b管好你的人 少在我眼前晃”
这会让他想到大帽山露营,其中这个山鸡还背过她,现在满脸殷勤的找来,叼你老母…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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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抬手捂住口鼻,“咳咳…”,那个叫大b的身后有几个人吐烟圈,都飘过来了
“艹…”,正要继续呛声,可听到女人不舒服的咳嗽,赶紧回身帮忙扇起鼻子旁的烟气
凶巴巴的寻找源头,“你们几个 都TM别抽了”
之前跟邻桌与同桌位通过气,要抽烟出去抽,都蛮给面子,这突然走来的几个 吸个死人头啊
“你们先把烟掐了”
这么凶自己小弟,要是以往他早跟靓坤骂起来了,但……看着那微皱的眉头 憋红的小脸,居然无意识的帮着驱散起烟雾,或许好看就是能有点特权吧
“怎么回事啊”
“耀哥”
蒋先生让他来问问,都在这站着,尤其阿坤和大b的关系社团里人尽皆知
“耀哥 是他们过来找骂啊”
“你说什么啊靓坤”
“说你们贱喽”
“艹 我的人来问个好就是贱 你TM越界是不是更贱啊”
“我凿你老母啊 各凭本事你地盘的店就是想跟我合作 撵都撵不走啊”
“靓坤 你敢说自己没用手段吗”
“你有证据吗 拿出来啊 铥鸠你咩”
“ 靓坤 你就是个小人”,那几家店本来是他负责洽谈的,结果一夜之间人家就怕的要死,说什么都不合作了,后来才知道跟靓坤签了约,这里面没问题,他包皮的名字倒着写
“…小四眼敢跟我这么讲话 你TM算什么东西啊”
“包皮…这没你讲话得份 阿南管好他”
“够了 非要在这吵吗 让外人看着我们洪兴这么不团结”
“哼 耀哥我给你面子 今天我就原谅大b带人犯贱了”,TM的,把他女人呛的泪花都快出来了,想打人啊…
“…耀哥 我们先回去坐着了”,他不能让耀哥难办
“嗯”
见大佬b一众回到了原位,转头看着给女人擦脸的阿坤问,“这是你女朋友”
“是未婚妻啊 耀哥”
“很漂亮”,透着欣赏的眼光上下打量
“当然 我选的呀”
“等下带着去跟蒋先生打个招呼吧”,要是女友就算了,但既然没藏起来 能带到江湖人面前,又准备娶回家的 给龙头见见也是规矩,认个脸以后男人要是为社团出了事,多多少少也会庇护一二
“知道了 耀哥”,不太情愿干巴巴的应下
……
“都是你搞出来的事”
“艹 我过去总共没说几句话 谁知道靓坤心眼那么小啊”
“你不过去不行嘛 我跟南哥拦没拦着你”
“拦了……”
“唉 山鸡啊 你是不是对那个女人有意思啊”
“……我”
“b哥问你 说啊”
身边焦皮见他沉默忙推了下
“你看他那副死样子 答案都写脸上了 还说什么”
陈浩南恨铁不成钢的把筷子甩过去,那次从山上下来就有聊过 一直默不作声,今天b哥问 也是
“那女人不简单的 你想想我们那天在山上见到的几具尸…怎么就她完好无损的被你找到了 别人又明显是冲她去的……”
“对啊 连靓坤的人都在找她 这就证明她很有可能是孤身一人 但那些枪声有来有回的 山鸡你能明白吗”
“明白”,仍旧低头不敢看兄弟
“你明白 你还非要过去”,什么心思昭然若揭啊,平时玩玩小妞就行了,哪怕动心也要找个安全的啊
“行了 阿南 大天二你们别在说山鸡了”
拦住持续输出的几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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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我也是从年轻过来的…很多事不是想控制就有用的”
有些人朝夕相处也未必会喜欢,而有些人一个眼神 几句话就能记到心里一辈子
“山鸡 我也不劝你 你自己想清楚吧 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那可是靓坤的女人,凑近也只是自伤罢了,山鸡还没资格跟人家争
“嗯……”,兄弟 家人 事业 女人……就该是这样排序的,就该……
……
“我要吃鱼”
夹了一块鱼腩肉送到碟子里,“还吃什么”
“还想吃那个羊排 但是太大了 口红会花”
“明仔”
“在 坤哥”
听到大佬叫他,嘴里还嚼着食物,举着碗筷就跑来了
“去后厨找把餐刀”
“是 坤哥”
吩咐完回身继续问女人,“这个海鲜汤是这家特色 要不要喝”
“尝一点”
拿过勺子盛了半碗汤,用汤匙搅拌散热吹气,“呼…”
看着不烫了,装了半汤匙递到女人嘴边,“来…”
“…嗯…”,细细品味,不腥很鲜
“还喝吗”
“喝”
……
“阿坤被鬼附身了”
隔了几桌的三个洪兴话事人,饭都顾不上吃了,一直坐在那观察
传了一段时间的名字,今天终于见到正主了,名不虚传 长的很顶,还能见到靓坤这幅堪称温柔的样子……
“就算被鬼附身了 你欠他的钱也得还”
“靠 提这事干嘛 还没到期呐”
“你们懂什么 他这是被妖精迷了眼”
“艹 赶紧来迷迷我吧 …绝对是狐妖啊”
“我觉得是蛇妖…”
“明明是兔妖…白嫩 看着还有点纯”
“韩宾 你觉得是什么妖啊”,一桌四个话事人就他在那低头吃东西,话都不讲半句,太不合群了
“…不知道”,喝了口酒,叫人又盛了碗饭过来
“我们聊我们的 ”
继续聚拢到一起调侃
指着桌上 叫住来送饭的小弟,“…这条鱼让后厨在来一份”
随意瞟了眼一直吃那盘鱼的女人,有那么美味嘛,笑的跟朵花似的
“是 宾哥”
……
“靓坤”,看着领人走过来的家伙紧皱眉头
流里流气的前倾支在椅背上,“带我未婚妻来给蒋先生认识下 阿葵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对人竖了下中指
“你…”
鄙视的眼神,“不服憋着”
“你好我叫蒋天生”,一早就注意到她了,这大厅里不少人都往一个方向瞄,想留意不到都难,所以才能在靓坤和大b刚碰上时 第一时间叫阿耀过去
“你好 周倾瑶”
“我们刚刚见过 我叫陈耀”,坐在一旁接过话…
随后一一介绍着桌上众人,都认识的差不多了,靓坤敬了杯酒说些场面话就带着人走了
“他倒是会享受”
“哼 赚那么多 当然比我们会找乐子喽 电影公司妹妹多 家里这个更不错”
“就他犯忌赚…”
“阿葵少说两句吧”,什么话都敢在外讲
“蒋先生 耀哥你们看他那张狂的样子”
“越嚟越目中无人”
“他有那个本事 你妒忌啊”
“我TM妒忌个屁 他心毒着呐 小心哪天算计你 叼Hi你啊”
“艹 真系有毛病 你跟阿坤有矛盾 去喷他啊 在这跟我臭什么嘴”
“你TM人更臭啊 离我远点”,碗筷摔的噼里啪啦响
搓着太阳穴制止道,“有火气都出去吹吹风”,还好骆驼带人去跟老朋友聊天,还没回来,不然一个个的就这么打嘴嗨,好瘀
“天生 我想去下洗手间”,聪明女人见局势就知自己男人有正事要讲,于是借故先离开一会
“嗯”
看着人走远才回头,“我知道你们心有不忿 但分点场合 都不是二十多岁的毛头仔了 不会是在外打架把脑子打没了吧”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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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李乾坤”
“嗯”
“我看到十三妹了 想叫她过来陪我说说话”,隔着大片模糊花纹的玻璃板,恍然才从穿着上看出是谁,不过十三妹已经走远了…
“哦”,应该是被他老豆叫来的,因为吹水达今天给他们办事来着,所以就带进来一起吃饭了,不过那个十三妹 怎么在这一层啊
“明仔 去那边找找十三妹 把她领过来”
“是 坤哥”
……
“叫你那个朋友阿润陪我几晚 之前你们打伤我小弟的事就算了”
动手动脚,“对啊 十三妹识趣一点嘛 不然就跟你在算算仙人跳那笔账啊”
“咸湿 是我出的主意打的人 你要算账找我就好了 别骚扰我朋友”
“这么有义气啊 打扮的不男不女的 不知道脱了什么样啊 哈哈哈哈”
“大佬 那试试啊 要是玩够了 也分给我们尝尝味道呀”,看着胸平平的,万一别有番滋味呐
上前捏住人下巴,“十三妹 你今天要是不把阿润叫出来 就亲自跟我们走吧”
挣脱 想跑,但是被围住,“……这里是洪兴主场 我老豆也是洪兴人 你们想带我走 也要掂量下”
“哈哈哈哈 那又怎么样啊 洪兴难道还能管你的死活”
“再说了 你老豆是 你又不是洪兴的”
越过玻璃隔板到了另一侧,挨个隔间寻找,“歪 十三妹 你在哪”
把十三妹拽到身后让人挡住,凶神恶煞的眼神恐吓 不准她出声,“你谁啊…”,问着走来这处隔间的人
“洪兴花菜明 猪哥好 你一个月前跟我大佬打牌时 我们见过”,联合社咸湿还有个外号叫猪哥,人如其名喽
“哦…有印象了 你是靓坤的人”
“我 我在这”,听到是靓坤的手下,马上喊到,先不说她老豆跟人家混的,就是只提阿瑶姐,都比待在咸湿这安全
“坤哥找你啊 十三妹”
见这情况不对,马上往后撤了半步,“猪哥 我大佬找她 人我先带走啦”
“等一下”,拦住十三妹去路
“这个女仔骗钱 又打了我的人 好不容易逮到 你说叫走就叫走啊”,还是在楼下吃饭的小弟看到,上来说的
于是趁她离席上厕所时 把人弄了上来
“猪哥 这是在洪兴的地盘”
对着人吐口水,“呸 你TM威胁我啊 洪兴再大也要讲理吧”
“咸湿 你TM真勇啊 我叫人你都不放”,依旧沙哑着嗓子,带着一群人搂住娇气包,气定神闲的站在门口
“…坤哥 坤嫂”,跑回大佬身边
“十三妹”,还真够巧的,就想找个人聊天,结果无意中撞上 她又遇到麻烦
因为迟迟未见明仔回来,就拉起男人全当吃多了消食 往这边走动
趁着咸湿几人发呆 越过他们,跟花菜明一样跑了过去,“阿瑶姐”
“嗯”,琪姐知道,肯定又得说我是传教士了,这次没有利用,完全是个巧合
要只是自己碰上 就算了,多管闲事干嘛,转头就走呗,但偏偏是和坏男人一起来的,要是躲了,第二天就能传出洪兴靓坤是孬种……
眼见小弟明仔被其他社团欺负 不出头
“幹 咸湿 你看够了没”,往前一站挡住对面视线
色眯眯的打量,“靓坤 就看两眼而已 这么小气 你带出来干嘛呀”,这种极品玩着爽死了吧
“冚家铲 你怎么不去死啊 看你老母”
“黐孖筋 我TM还不止想看呐…能不能睡…”
话未说完就被靓坤扔出的酒瓶飞速砸在头上
扶住摇晃大佬,“咸湿哥”
“艹 打啊 扶我干嘛”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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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风风火火的跑来报信,“蒋先生 蒋先生”
“跑什么 没个样子”
“靓 靓坤带人跟联合社咸湿他们打起来了”
“……”
“靠 阿坤搞什么”
“怎么回事”
“咸湿口嗨调戏靓坤女人…”
“……不让人省心”,就不能忍过今天以后慢慢算账吗,阿坤做事没这么冲动的
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祸水
“天生啊 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骆叔不好意思 让你见笑了”
“小事啦 有什么的 出来混 保护不了自己女人才可笑呐”
“嗯”
……
进酒楼不准带枪带刀,所以打起来就是砸东西外加拳脚相向
餐具酒瓶桌椅到处四散飞溅,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其他不愿被波及的纷纷退了出去,还有来围观看热闹的,进 出两方堵在一起,让门口位置站满了人
等蒋天生和骆驼带着人赶到 驱散完,往里面看…几乎被砸的七七八八了
靓坤因为人数多,又是洪兴主场…所以他占尽优势,骑在咸湿头上用椅子砸,血流了一地
这个咸湿也不知什么人缘,同社团的也没人来帮忙
…但全场最引人注目的不是斗殴…
而是角落沙发上认真看戏的女人
她此时上半身斜靠在沙发边缘,双腿弯曲横放的坐着,手上不时用叉子把果盘里的食物送入嘴中
精致透粉的小脸蛋洋溢着明媚,左看右看的环视 生怕错过一点内容
黑发卷卷的散在身后,耳朵旁还飞起几缕,在配上那一身粉粉嫩嫩的装扮……
实在是与此时的场景太过分裂
“她好像来游乐园玩的”
“……”
“……是动物园吧”,那一脸兴奋的观摩神色
收回目光,解决事情要紧,“都给我住手”
“他快死了”
太子率先带人进场,第一个拽住靓坤
其余人也被拉住拖到一旁站好,两伙人将近十分钟才被扯开
“打急救电话 送咸湿去医院”
“是 耀哥”
“阿坤 你太冲动了”
“耀哥 这事我自己解决 不会麻烦到你们的”,咸湿在联合社也只是中下游,平时见面赏个脸才聚在一起打牌,闹翻了怕什么,约他们社团势大的出来谈谈慢慢压住…
小鬼难缠又能怎样,自己还是只大鬼呐,不怕死就试试吧
“论能力 你是可以解决 可现在已经损伤到洪兴的颜面了”,传出去说他们势大欺小,明年诞辰宴跟咸湿地位差不多的还敢不敢来了
整理着衣领,“我承认我闹事不对 但再来一次 我TM还打他”,被外人触碰到底线了,怎么可能忍…
瞬间冷脸,“阿坤……”,这家伙是把他这个龙头当摆设吗
“蒋先生 耀哥 今天的摆酒钱我出 就当给各位兄弟压惊赔礼了 打扰宴席 实在对不住……”
“咸湿受伤的小弟医药费我也会赔 这里的损失也一样”
后退看向四周,“各位…谁是联合社的兄弟 也抱歉了 今天是我跟咸湿的个人矛盾 绝对不是针对你们社团 很多大佬我也是十分敬重的 等一下我去给你们致酒 多多包涵啊…”
“喝酒来啊…你打我们的人那么威 不喝到位可不能走”,因为跟靓坤有生意往来,所以帮腔调和
“好啊 蛇皮哥 今天我要是没陪你们喝尽兴 改天随时到尖沙咀 找我靓坤”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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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哈哈哈哈 我们联合社今天话事人来了四五个 你一个人行不行啊”,只为了个咸湿 大动干戈不值得
主要靓坤会办事,很给联合社面子,人家立马出钱 道歉 解释,那就只能势必从酒上先找场子了
回去也能跟坐管讲明,对方很客气啊,是咸湿有问题……
“叼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呐”
“那我们在桌位等你”,说完带头领着人全都回了位
“我很快过去”
…拿起地上未破碎开封的酒,“骆驼叔抱歉 也打扰到你了 这瓶酒我敬你”,对着桌子敲碎瓶口,仰头直接往嘴里灌
一瓶见底…放下,“下次你寿宴 我叫人抬个大金寿桃去 保证让您钟意”
哈哈大笑着上前拍住人肩膀,“行啊阿坤 我一直很赏识你的 有机会约个茶 我听说你跟越南谭四有些交集……”
“都是前辈赏脸才认识的 骆驼叔想约茶 我爬都得爬去啊”,去TM的 这老狐狸又想算计什么
面色满意,“我会打给你的”
转头看向蒋天生,“天生 我看阿坤里里外外都在弥补 也做足脸了 你也别太生气了”
“是啊 蒋先生 说起都系嗰个咸湿吓个唔啱 那家伙嘴贱出了名的”
“对呀 蒋先生”
“他们联合社自己人都没说什么”
东星其余人也帮着讲话
全因会看龙头骆驼的眼色
“阿坤 咸湿不管死活 都把事情好好处理了”,看着被抬走的样子是死不了,还能哼哼唧唧的骂人呐
今天的事会在江湖中传播一段时间,还好严格要求不准带相机进场
就算有人偷带进来,被发现也会被砸,未经主人家允许,在场内乱拍属于坏了规矩……
“蒋先生 我办事你放心”
看向边上满脸伤的小弟们,“明仔 你去找司机”
“是 坤哥”
“是要让人送我回家嘛”,见他也说完了,才从沙发上离开,走到身边夸住手臂
“嗯 你先回去吧”
开打时,让她先出去来着,可不听话啊
还好,自己人打架没上头 知道不能误伤阿嫂,都拉着对手离得远远的
他也匆忙中分过去几个人守着,万一被飞起的东西砸到怎么办
“哦”
看来今晚他是不能回家了
半搂着女人上前,“骆驼叔 这是我未婚妻 周倾瑶”,带去给蒋天生介绍时,没碰到东星的人,现在刚好都在…
“嗯 小女仔胆子很大呀”,不闪不避的看戏
往坏男人怀中靠, “我男人会保护我的”,他没用就自己上
“哈哈哈 有点意思 你们继续 我先回去了 人老了待不了太久 要休息啊 沙蜢会替我留下的”,还有事情要忙呐……
“骆叔 我送你”
“好啊 天生”
和两位龙头迎面侧身而过,回来在大佬耳边低语, “坤哥 吹水达说能不能让他代替你的司机 送坤嫂回家 他没喝酒”
“…行吧 让他小心点慢开注意安全”
交代完…扶着怀里女人转了个圈,用后背遮蔽各方视线,“到家 早点休息”,低头浅吻了下唇瓣,有股葡萄味
卸下男人原本戴着的手表,换上从包里拿出来的,“这个送给你”
买来早就该送了,但后来闹脾气给忘了,还是今天出门挑选首饰,看到柜里封箱才想起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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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微笑抬起手腕查看,“我很喜欢”
不乐意的嘟嘴,“只喜欢手表嘛~”
“更喜欢你”,近身向温热的唇盖去
“~嗯~唔”
“……”
“……”
“…咳咳”,靓坤这混蛋 稍微在乎下群众的感受不行吗,亲个那么靓的……艹
“走吧 走吧 回去坐”,互相推肩离开
顶你个肺,看的人火气都出来了
散席就去钵兰街找妞,点个十个八个的…
感觉要缺氧 连忙把人推开,“…讨厌…”,歪头看了眼男人身后,差不多都走空了
“…你…你…故意的”
“对啊”,他们不是喜欢偷瞄吗,那就都好好看清楚,这女人是谁的
“我先…回家了”,大庭广众这么热情,还好被挡着搂在怀中…不用正对别人的打量
抵笑出声…望着女人一脸害羞的逃跑,“好”
“十三妹 你跟我走”,步法加快,还不忘停顿叫人
“哦哦 来了”,帮着找了个果盘,就一直站在沙发后避险
……
“坤嫂 谢谢你跟坤哥…还有上次的事也谢谢”
平稳的开回浅水湾,一路上道谢了好几次,他虽然烂赌可也只有这一个女儿
所以才拜托明哥和大佬提一下让他来开车,好当面道谢
“你已经谢过了 不用太客气 我也是刚巧碰到…”,下次可别在这么巧了
“坤嫂真是人美心善…”
快笑不下去了,“…嗯…”
“十三妹 跟你老豆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个咸湿还不知伤的怎样 你注意些 别再被抓到了”
“嗯 我知道了 阿瑶姐 我们就不打扰了”
笑容满面的拉着老豆向远处走,打车离开
…………
趴在宽敞的双人床上,后弯抬着小腿来回晃荡脚丫
“小白 还有不到一个月 我们就要回去了”
在人身边四脚朝天的蹬腿健身,“我们?你不把我留下吗”
“嗯 先带着你 以后我要是没想到正常办法出来 你就帮我打掩护 我直接逃跑”,小叔不会在帮忙了
“唉 干脆冒险点 跟家里坦白吧 搞得跟偷情一样”
“在我没想到万全之策前 我怕原主父亲找李乾坤麻烦”
“……可是我们都没法预料 下次在到香港来是多久以后啊”,中间要是隔的太久,回来还有意义吗
“……”
闷闷的托腮,“唉”
“要不 先跟原主小叔坦白”
思来想去觉得小白说的可以,“嗯 那就等回去先通个气吧 反正也是因为他 我这次才能出来的……”
“哇…他可真倒霉啊”,小主人这是把人当被卸的磨啊
“小叔现在一定又担心 又生气”
求了半年他才同意帮我打掩护,隐瞒所有人三个月
因为当初骗人说 只是想去旅游,获取短暂的自由而已
…出发时…小叔也不可能完全放心,就偷偷派了保镖跟着,可我又不傻,怎么会不做b计划呐,那些人早被错误信息引到其他国家去了
而我本人拿着假证件来了香港
现在对小叔来说,他失去了我的踪迹,又不能声张 怕别人知道,只能干着急
“那我们到时候走 跟目标说嘛”
“我说了 他不会让我走的 肯定要跟着就留封信吧”,内容写回家探亲,暂时不能带他一起,回来时间未定
“那他要是有危险呐”,快点回心转意把本妖留下来吧
“…我要打个电话”,得提前做好准备
那家伙蛮阴险,仇家不少,的确会让人不放心
看着人拿起电话走向阳台,“…喵…”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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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稳当的用力,“坤哥 到家了”
几人架着大佬下车往屋里走
从昨天一直喝到今天上午,喝的人腿都打圈了,后面看得出 纯属靠意志力坚持到所有人尽兴才散席
他们这些细佬是没资格替人挡酒的,只能在一旁陪着
洪兴其余大佬或多或少也过来喝了一杯,为了场面而已,毕竟事情是坤哥挑的,他得自己扛
“…瑶”
问走来的保姆,“…张姨 坤嫂在哪…”,大佬醉倒之后 念叨了好多遍回家跟坤嫂的名字
“在花园呐”
“阿迪你去找一下 我们先上楼”
“好 明哥”
……
动着鼻子嗅,“…喵 小主人目标回来了”
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去看看吧”
向客厅走去,正好碰到来找我的人
“坤嫂 我们带坤哥回来了 他醉倒了”
“…嗯”
……
站在床旁等待明仔帮着人擦拭 在换上睡衣
收拾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还好回来的路上能吐的都吐干净了,现在就是沉睡,还挺安稳的 没闹人,“坤嫂 有什么事你叫我”,看到阿嫂点头,领着人识趣的走出卧室…把房门关上
坐下掖掖被角,“……”,好好休息吧,知道你很辛苦
…………
嗡——嗡——海风吹拂着,波浪拍打在船头发出声响
“到了澳门你先去酒店待着 我去见几个人”
“我想先逛逛”
犹豫,“…”,澳门毕竟不是香港,出事他来不及找人
紧贴用脸颊蹭着人,“…李乾坤~我最近多乖呀~”
“半小时给我发一条简讯 亲自”,要是不提她肯定安排别人发,嫌麻烦的娇气包
小弟的汇报要及时,她的简讯也要
眼神欣喜嘴角浅笑的软声撒娇,“好 最喜欢你了 啵”
“我才是最喜欢你啊”,抱紧女人,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的温香
阳光微醺,船舱内有风轻扬,“瑶瑶冷不冷”
“不冷…就是还不习惯”,那天醉酒整整睡了两天才起,醒了就一直这么叫我瑶瑶
“…我挺习惯的”
“好吧”
“怎么 唔乐意丫”,这个语气
“没 就是觉得你对我越来越温柔了”,需要时间适应
无语摇头,“跟你吵 你就舒服了”
“也对哦…”,那就这样吧,挺好的
“坤哥 快到了”
眼神飘忽,“嗯 咳咳…看看小白还在不在 弄上来吧”,娇气包上船就把猫踹下了海,非要让它去游泳
后来他怕猫跟不上船 游丢了怎么办,游艇开起来多快啊,于是悄悄瞒着女人 吩咐小弟在船尾部绑了条长绳……
估计别人看到还以为虐待动物呐
“是 坤哥”
出去通知佳仔收绳,别被坤嫂听到
摇摇晃晃,“…喵…呕”,(/_\),本妖跟你们都没完…都没完
身体被绑着,别说游了,全程跟冲浪一样飞在海面上,“呕…”,他要和小主人告状
……
游艇缓缓靠岸,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几人迅速将缆绳系在木桩上,确保船只安全,才开始陆陆续续的下船
“靓坤哥”
“阿龙”,这家伙提前好几天就来了,一直等待着
仔细观察,“这位是嫂子吧 你好我叫褚龙”,谭叔交代过对这女人客气些,有背景
好奇问了一嘴什么背景,谭叔只说他也在调查,但是那边不好查明
因为他想查的人信息被保护的太好了,名字 年龄 甚至一张照片都没流出过,外界只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但不确定是谁
如果不是这女人的样貌,跟谭叔年轻时认识的一位故人太过相似,也不会上心怀疑……
“是啊”
转头和女人介绍,“瑶瑶 这是阿龙 越南谭先生的人”
“哦 你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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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厚重的大门敞开,阳光从外面洒进来…照在走廊,顺着路向里走,越过大厅进入其中……呈现出宽敞的内部空间,里面人声鼎沸周围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摆放着游戏机 正供人娱乐……
握住手杆,眼神专注的操作游戏角色,不断躲避敌人的攻击……
小脸激动的指挥,“左边 快点按键啊 你怎么这么慢”
“佳仔 你不行起开 还横扫街区无敌手呐 我睇你打的软踏踏嘅”,要看不下去了,这速度还没他…飞机快
“就是 就是 坤嫂我给你表演两把 保准赢啊”
“阿迪 我这是短暂的发挥失常 那旁边不是有机器吗 你上嗰表演去”
“…”,趁着大家争执,悄悄移动到最后,压低休闲服兜帽 走远
一定距离后回头 见没人跟着,打开疏散通道门进去等待
刚刚在外面柱子角看到了一坨白,就知那是小白探到消息,故意乱晃…要见我的信号
随后扒门进入,“喵…”
“说吧…”,下船后让小白暗中打探,那天在书房没有听到的后半段到底是什么,这些天都无事发生,来了澳门才有些动向,因为靠岸时看到了阿强
“他们在讨论 跟这边找的人合作埋伏陈浩南…”
“要杀…”
“不是…他让人联系了个女的 打算把山鸡勾引走纠缠住 好绑架他女友…在想办法弄走陈浩南……嗯……”
“懂了…”,是想毁名声
“你要出手吗”
摇头,“等赵山河到了澳门 你就跟着他 如果有危险 帮一次就好 其余人不用管”,就当还了那次山上他来寻我的人情
“好”
“小白 你先去吧 还有下次想躲着见我 麻烦你换种信号方式”
只露出屁股扭着 摇啊摇……好油腻
“喵…”,被嫌弃了,桑心
……
看到人 急急忙忙跑过来,“坤嫂你去哪了”
心脏都快吓出来了,一回头人唔见啦,赶紧派人找
“到处转转”
“坤嫂 你要无聊叫我们一起转吧 别再搞消失了”,人要是弄丢了,他们都得被拉去填海
“这不好玩 走吧”
“是 坤嫂”
带队把阿嫂围在中间出门
…………
洗完澡走出浴室,“你最近好像很喜欢看书”
今天洽谈的还算顺利,也能跟谭四交差了
合上书籍放在床头,“随便看的”
“讲的什么”
“……一个故事”
“大部分书不都是讲故事吗”
“是啊”,那你还问
“今天说去玩 怎么那么早就回酒店了”
“没你陪啊”
扑过去,“我现在陪你”
闪躲,“……”
“过来 我保证轻点”
“你又要骗我”
“瑶瑶”,拉住女人小腿,一寸寸向上亲吻
手掌抚摸肌肤留下浅浅的痕迹
……
抖动着慢慢归于平静,“呼…”
半响松开抓着床单的手,“…李…乾坤…”
手臂撑起 从女人脖颈处抬头,“…怎么了”
“我们…要在澳门待多久啊”
“半个月吧”
“哦”,差不多…可以从澳门直接回家
“等我忙完这几天 就能好好陪你了”
“没关系…”,正事要紧
嘴唇凑近女人耳畔,音节低哑,“累吗…”
可怜兮兮,“累~”
笑着退开起身坐直,“要喝水吗”
“不渴”
男人…哦了一声,转头看向那本放在床头的书,好奇想知道平时娇气包到底在读什么,伸手去拿……
察觉意图…拦住,“你想看嘛”
“不让啊”
“一本年代小故事而已 要不…我讲给你听”
“好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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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三十年代很多地方都存在动乱与灾荒,一些人为了活命 只能被迫从家乡逃离
这其中有一家八口,父亲拉着木板车…车上是几个年幼的孩子和破布行囊,母亲徒步走在丈夫身旁 不时跟他交换着拉动车子,他们要尽快赶在食物吃完前,离几千公里外的乡镇近一些 因为那里有可以投靠的亲属
行至中途妻子因常年劳作留下的病症彻底爆发,二天时间就离开了人世
男人只能伤心的把妻子掩埋在一处山坡下,要求孩子们记住这个地方,不要忘了回来祭拜,更是嘱咐着要是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把他们夫妇合葬
之后继续踏上荒芜的土地赶路,就这样经历了风餐露宿与弹尽粮绝后…靠着野果和挖草根 苦苦坚持了将近三个月,一大六小才到达目的地
但他们运气太差,那家亲属早就走光了,只剩下破烂 空无一物的房子,不知去向
没钱没能力 一个大人要养活全家,只能从事体力劳动,最大的那个孩子十岁,也要陪着父亲早出晚归照顾弟妹们
每天清晨,父亲与大儿子就要出门找工,双肩担负的责任太大,只要能给家人带来一丝温饱,就得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牛耕耘着,无论风雨都不曾改变
昼夜交替…经常食不果腹的日子过了两年…在他们以为一家人可以就这样平静下去后,命运又发生了变动
因时代环境与就医困难,有种高发疾病渐渐蔓延乡镇,家中父亲在不久后感染病倒,同时还有最小的女儿也紧随其后
一天中午乡里派人带走了老父亲与女孩童,但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
…无人能够治疗,染了病的人只能烧死挖坑填埋,哪怕还有气息…
慢慢的……疾病就是这样从当地‘消除’的
…活着的人就算再痛苦也必须坚持下去…
十二岁的少年在哭泣过后,还要带着弟妹挣扎求生,可他太无力了,低到了泥潭里还要被踩上两脚,有家地主看上了家中二妹,长得水灵美人坯子,买回家当童养媳正好
半袋粗糠换取女孩的一生,少年作为大哥坚决不同意,脾气暴躁的男主人和恶毒的女主人,他怕妹妹被欺负给什么都舍不得换
尤其他答应过娘的临终嘱托,保护好这个家
那时的少年拼了命又哭红了眼,也只能证明弱小是抗争不过权势的,妹妹最终被抢走了
…自那以后他总是忧心忡忡的…
所以但凡有时间就会夜半去地主家爬墙看望二妹
天天做不完的活计与辱骂,活泼的女孩再也不爱笑了
只有面对大哥来偷看她时,才会变回以前的模样
说她很好,有吃有喝有新衣服,还会把分给自己的食物让大哥带回去,哪怕被拒绝也还是坚持
直到半年后,少年带着稍微长成的弟弟去干短工时,被告知妹妹投了井
明明上次见面还好好的,尸体裸露出的部位满是鞭痕和青紫,新旧叠加
恨自己 为什么之前没发现,却也知道是妹妹故意隐藏,怕他担心
想冲上去报仇,只能得来一顿拳打脚踢,连想带着妹妹尸骨回家,都不被允许
地主说 就算家中的狗死了,也别想离开那个院子
不服、怨恨、痛苦所有不公淹没了少年
但咬碎了牙也只能选择隐忍,因为家中还有人要照顾
忍忍忍…真的甘心嘛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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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又过了一年,最小的弟弟上街拾讨出了意外,被倒塌的横柱砸中陷入昏迷
少年赶到跪求了很多人帮忙,能不能一起抬抬,把他弟弟拉出来
祈求只会换来冷眼旁观和打骂,而且常年的营养不良他太瘦弱了,根本没那么大力气
等他终于一点点的把柱子推走,救出小弟时,人早已没了气息
仇恨究竟可以爆发出多大力量哪
或许身体会被打倒,但那些恨 会驱使着他
把攒下的钱和仅存的食物交给二弟,让他带着妹妹躲到山上去 等自己一天
到时候要是自己没来,就二个人一起逃走吧,千万不要再回来
……至于为什么
趁着夜色少年翻墙进了那地主家,许是之前来看妹妹时,和看门的狗混熟了,它见了自己也不叫唤
顺利的拿着菜刀进了内院
慢慢行走,找准最大的那间房屋用木条扣开门栓
床上两个刻薄恶毒的夫妇睡得正熟
……睁着含恨的眼眸,抬手对着脖颈狂砍
还有另一间屋子 那个小的…也没放过,如果不是为了帮他娶童养媳……
等人一身是血结束时,都过去很久了
那条狗远远看着,仍未出声,也不怕他,连人带着刀走近也不叫
举刀对着狗挥去……
一下斩落…那条常年禁锢着狗的绳索断了
少年说……
(……我妹妹很喜欢你,谢谢你陪伴过她
……希望你能在外面活下去,因为……你自由了……)
二妹的尸骨 他找不到了,就如父亲和小妹的尸骨一样,但那条狗……离开了院子……
火…到处都是大火,它几乎淹没了周围的一切
起火点是家门前缺了根横柱的宅子
救火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它的燃烧
站在远处树干的少年,迎风落泪大笑着,原来那些冷眼旁观的人,也会如此焦急
初次涉足那个夜晚,沾满鲜血的双手…从此铭刻下人生中不能遗忘的记忆
同时知道了,原来站在高处掌握…俯视是这种感觉…
红色的火在黑眸中闪烁 跳动
就这样站了一夜,直到天明,直到目光所及变成灰烬废墟
……一路向山上跑去,还有人在等他
弟妹二人安全的躲在树洞中等着大哥
见大哥浑身的狼狈和血迹什么都没问,而是钻出来相拥
只有彼此了
……接下来的几年,三人到处流浪,从没有固定住所
少年靠着一股狠劲身边集结了不少三教九流
都是些不服管制,想与命运挣高低的同道
打家劫舍也只抢富人,虽不劫富济贫可也定了底线
一腔孤勇日子好了很多,最起码能吃饱穿暖
这样的生活直到家园全面炮火轰天 才截然而止
那纷落的炸弹毁了很多东西,也带走了很多人
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少年就又少了个亲人
还是不够,他的力量还是不够
…什么才是最厉害的
才能做到保护想保护的人
看着这片坑坑洼洼的大地,他明悟了
是军火…是很多很多军火
制定计划,最后决定带着仅剩的弟弟,离开了生养他们的地方,照着老乡给的路线图做好准备,凭着艘小渔船航行在大海中
他一定要闯出一片天地,一定
风浪大 船散了就带着人游
几乎不眠不休,靠捡海上的垃圾和鱼尸果腹 活了下去
等上岸时撑着严重脱水的身体…遥望天际
……新的…全然陌生的环境,语言不通 人生地不熟
可少年不怕……因为不认命,不会就去学,学到会为止
混迹市井努力拼搏,到他二十七岁那年,被上天眷顾了一次
就那一次 他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机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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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由于靠打拳赛,练就了一身不错的本领,巧合下救了黑市的大佬,被破格提升成了一片区域的管理者
起初因年轻资历浅 大家都不服他,为了站稳脚跟 只能比所有人都狠
斗的伤痕遍布,聋了只耳朵…断了三根手指
手脚被人打折 也要用牙把对手咬死
慢慢的名声起来了,钱权也多了
可人的欲望是无限的
他逐渐不满足于这缓慢的发展
开始集结力量,煽动人心,把控一切
手下的人才也越来越多,不在是那些三教九流
他喜欢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就把自己变成伯乐
不断挖掘各种精英,为己所用
早年的遭遇送了他一件礼物,就是洞察人心的眼睛
这使他顺风顺水过了几年,势力越做越大
甚至触碰到了,从前最梦寐以求的…
军火是厉害,可也是致命的,伤彼伤己
你想要 别人也想,竞争力非常巨大,它不像其余的链条艰难求存
毕竟时代如此,枪杆子就是最强的
有人看不惯他抢占了地区大部分市场,那就拉人入伙,变成整体利益
不入伙的就抹除,在把那些多余的份额吞并
本以为会继续这样下去,可他失算了…
被暗算 放弃 逃亡,仅剩的一个亲人也在这过程中葬身
真的就剩他自己了
…那场危机将人打击的几乎爬不起来,从命运凭什么,到为什么要这样…
浑浑噩噩浪荡了四年,无意中走到那片海岸,才记起当初……
身后无一人值得守护,或许失去软肋的人都会成为疯子,从前想赢…现在想死,所以就真的再也不怕死了
不过就算死也要轰轰烈烈到最后
他是大哥,娘说哥哥就是要做好榜样
输 也得站着输,死 也要带些垫背的
……可他赢了…一直赢
赢到 重新有了家和血浓于水的亲人
在没输过一次
…………
“…讲完了”
“哇…怎么看这种故事”
“…随便翻翻不行嘛”
起身要去拿书,“我看看”,叫什么名字
小手顺着男人胸口向下摸索,“我不累了”
命脉被掌握 想拿书的手迅速收回,“…咳咳 斯”
“你还继不继续了嘛~”
“ 续…续”,痴线才会不继续呐
…………
“强哥都安排好了”
对着站成一排的小弟训话,“后天行动关乎到坤哥以后还会不会重用我 大家都醒瞓啲 我要是被踢出核心圈 你们懂…”
“明白”,大家都是强哥带起来的,要是强哥倒了,他们都会被边缘化,在想混出头就难了
换个头目跟…也只能从底层做起
“除了陈浩南跟山鸡 其他人都砍的麻利点”,坤哥最想搞得就是这两个…没交代别人什么下场,那就是不用在乎死活喽
“是”
…………
一艘载客渡船上,几个相熟的男人正前后坐着和同伴闲聊
周围还不时有推着零食车与手握现刮彩票的售货员来回叫卖
“南哥 这次我们要是成功 以后就有机会发达了吧”,想趁年轻多赚钱,自己同细佬以后娶老婆要花唔少嗱
“焦皮 我们跟着南哥好好干 到时什么都会有的”,他大天二是很相信陈浩南的
“南哥 等下到了澳门我想带优优去逛逛 最近风顺堂区有个算命的 很多人都说算的准”
“靠 算命 那你让他帮我也算算 我什么时候能跟kk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啊”,大飞哥这个舅哥太难搞了
“山鸡 也让他帮我算下 下场赌马选几号啊”
“……幹 人家要是会算这个 还会出来摆摊算命吗…早发达啦”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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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哇哇 你们看 焦皮刮中了”,聊天时顺手买了几张彩票,分给旁边人,结果真中奖了
“靠一万块哎 顶你个肺”,这手气太好了
“哥 快给我看看”
几人互相聚拢嬉笑打骂
皱眉站起呵斥,“够了 你们是来做事的 还是来玩的”,从上船就开始忧心蒋先生分配的任务,结果在看这帮兄弟散漫的样子,一时压不住脾气…
“南哥 别生气”
“我们也是想放松放松”,不想太压抑
见气氛不好,山鸡起身开始贱气的模仿陈浩南刚刚的样子,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大家这才一笑而过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般回到各自座位…
……
渡船靠岸,几人从窗口兑换了彩票 把钱分了分,就向出口走去
“南哥 我们几点开工啊 我带优优去逛啦”
递给山鸡一张纸条,“这上面是接头人的号码 有事你打给他 是自己人 明天六点集合…”
“知道了”,说完拉着优优就跑远了
…看着离开的山鸡和优优,陈浩南转身带着剩下的小弟先到约定地点,打算跟这边的人汇合了解情况
……
“你到底走不走啊”
“我正在赢钱 你别烦啦”
“你不走我就先回去找南哥了”
山鸡往赌场外走,他知道等一下优优就会跟出来
今天那个算命的说他最近会遇到一次危机…非常致命,还说他会被戴绿帽……靠,气的优优砸了那算命的摊位,事后想起还觉得算的烂,以后再也不去了
当时眼看时间还早,于是两人就找了家赌场进去玩…赢了不少 什么烦恼都没了
“先生 干不干啊”
一群女人站在赌场门口,拦住每个从里面出来的男人……
挣脱避开,“不干 干你老母啊 滚远点啊”,都什么货色啊,就敢出来揽客
走到一旁,掏出钱包打算把赢的钱放进去
整理完 要合上时,视线扫到了跟兄弟合影照片后…露出的另一张照片的一角
思绪纷乱,“…我就是只小鸡…还是别想了……”,把钱包放好,找出南哥给的纸条,走到公共电话亭…
得找人来接他跟优优
拿起电话才想起来,好像没有硬币,翻起口袋摸索
“借给你打个电话”
有个画着浓妆的女人靠近山鸡搭讪
“你是不是拍 十八伴的那个封面女郎啊”,还看过她的电影呐,内容堪称经典
“是啊 先生 可以交个朋友吗”
“这个…”,要是以往一百万个可以啊,但是今天……面对靓女献殷勤…有些郁结
都有影星搭讪了,是不是证明他山鸡也没那么差啊…不过这种女人怎么可能跟她比呐……
“先生 到底可不可以交个朋友啊”,强哥不是说这男人很好色的吗,随便勾勾就能成功
“不了 这枚硬币 当我跟你借的 以后在碰到一定还你”
有点傻眼,“……”,是自己魅力不够吗
“……”
“……”
在一旁盯梢的人也有些始料不及
山鸡不会有什么毛病了吧,这种明显送上门的靓货都不收
先不管这个了,反正他今天躲不了,几人对视纷纷想上前围住山鸡,软的迷不住,就来硬的弄晕带走
走几步 还没到近前,一辆轿车歪歪扭扭的向赌场门口撞来
吓得附近所有人四散奔逃
“艹 谁教你这么开车的”
安保正骂着打开车门,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
不是见鬼了,就是这车发生故障了,不然它也没人开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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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死猫 你别跑 还我硬币”
刚刚躲开那辆疯车,转身 手中硬币就被一只白猫咬走了,本能马上追赶
跑了很远也没追到
气喘吁吁的走到路边灯架 靠上去缓解疲累,“呼…”,看着胖乎乎的猫,怎么跑那么快啊
把硬币放在地上,挑衅般勾着人继续追,“喵…”
这个山鸡也真是够麻烦的,跟那个女人走了还能度过一夜春宵,结果他不跟,逼得那群家伙想动粗
见他有危险 本妖只能偷车乱开冲过去,把所有人视线吸引走,在悄悄从后备箱逃出
后来为了帮山鸡脱离危险区……眼神瞄准四肢加速向他扑去,假意抢走硬币 迫使人来追,实则是为了带人跑远离开那里
小主人说要救他一次,这也算完成任务了
但会不会破坏目标的计划啊,等一下山鸡不追了,随便找个路人借硬币去打电话……
不行…不能让计划失败,其实小主人只是想还个人情保他一次,没说别的,稍微伤一下也可以吧…
前冲,“…喵”,小子你今天算是赚到了,尝尝本妖的无敌风火撞…
被疯狂弹跳作势要撞过来的猫吓到,“靠…你不要过来啊…”,他就骂了几句,不至于吧…这猫能听懂吗
咣当…
怎么天黑透了,“…喵…”
“……”
由于惊慌中本能的下蹲,飞跑来的猫……撞上了他身后倚靠的灯架…晕过去了……
砰…
一声响动灯架也倒了
“黐孖筋…叼”
他还没有感叹完,这猫到底用了多大力气,就被巡逻赶到的差老压住,理由是破坏公物与…虐待动物使其昏迷……
“艹 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阿Sir你们讲讲理啊 我要打电话给我朋友…”
“赶紧闭嘴 这就你一个人 连个监控都没有 回警局再说吧”
“靠 是那只猫自己撞过来的 灯架也是它弄的 你们瞎啊”
架子上那个印记多明显啊,他身上又没武器,更不可能用自己的头撞,不然早头破血流了……那猫怎么没流血,它铁头啊
“辱骂阿Sir 先拘留你一晚 明天在联系人吧”
不待对方反驳,铐上手铐直接捂嘴带走
“唔唔唔”,太冤枉了,明早六点还约了南哥…怎么办,因为只猫被污蔑进了差馆,顶你个肺,说出去谁信啊
这帮阿Sir该不会听他口音是个香港仔,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吧
……
Σ( ̄ロ ̄lll),“……所以 你头上的包 就是这么来的”
dT-Tb,“喵..好疼”
“…两斤小鱼干”
“小主人…… 我为你鞠躬尽瘁…从医院偷跑回来报信…”
“停…三斤 不能再多了”
“好”
“先回去休息吧”
“小主人 我不用去差馆盯着吗 要是山鸡被提前放出来 或者有人去接他……”
“不用了 我联系了小熊 他今天下午已经带人到了澳门 我一会叫他们派人去盯就好”,算是心腹了,都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将近五年中培养的,一直没动用过
因为怕自己和小白走后,李乾坤会有危险,于是决定回家跟小叔坦白那天……去阳台打的电话,就是在让他们过来…
“…喵”,好吧,看来想被留下继续撒野的可能是没有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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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歪b哥 不好了”,忍着肩膀被砍的刀伤疼痛,用公共电话跟大佬联系
上前抢过大天二手中接通的电话,“你怎么做人老大的 我哥死了 他被人砍死了 啊啊…呜呜呜”
拦住人,把电话抢回来,“你冷静点包皮”
“b哥 我们中计了 上百人冲出来砍我们”,面包车在大桥上被货车前后夹击,从里面出来很多人,把桥的两头都堵死了,而且说好的 车中给他们留了武器,可回身找 什么都没有
这是出了内鬼,里外联合要弄他们
痛苦的拉扯电话线对着里面喊,“你在哪里啊 我哥哥死了”,当时情况紧急,他哥最后还不忘推了他一把让人快点跑,自己断后……结果…
“我们现在怎么办 焦皮被人砍死了 南哥不知道去哪了 山鸡也失踪了没出现”
掩面哭泣,“哥……哥哥”
“好 好 我知嘞”,说完放下电话
“包皮 b哥让我们先去码头 他叫老朋友来接”
“哥…”
“包皮”,见兄弟现在根本缓不过来,只能用没受伤的手臂,拉着他走
……
“强哥搞定了”
几人按吩咐打晕陈浩南,把他拖到一间废弃仓房,又喂完了致幻药
“嗯 你们先出去吧 我等坤哥来”
“我已经来了”,掀开帘子往里走
“坤哥”
“坤哥”
“坤哥好”
“嗯 阿强怎么样 搞定了没”
“都行了 人都用过药了 山鸡的女朋友已经开始在里面发浪了”
从身后小弟手中拿过摄影机递给阿强,“待会将过程都拍下来 手不要发抖 要拍全套”
“知道了 坤哥”
“坤哥 要不要帮你留一盘”
点着人额头,“留给你自己吧 住院住的都憋坏了吧”
从口袋里掏出瓶东西,“还有 把这个药给那小子多吃几颗 让他们多玩个十次八次的”,这药还是以前女人多的时候,偶尔助兴吃的,现在…就家里那一个…凭自身能力够用了
“知道了 坤哥 你慢走”
……
“坤哥 我们是去找阿龙还是回去找坤嫂啊”,开车离开仓房询问着
“…去”
滋…彭…
没等他说完 前方路段有辆轿车撞树侧翻掉进了沟壑里,被撞的树也倒在了路中央
立马急刹差点撞上,“坤哥 对唔起”,让大佬受颠簸了
揉揉磕到的头,“痴线 你下去看看 什么情况”,路遇车祸
“是 坤哥”
下车跑过去查看一番…
“坤哥 那车里就一个男人 满头的血 被气囊和座椅夹住了 还有呼吸 但是叫不醒”
“嗯”
“坤哥 要我跟兄弟们去帮忙吗”
“你们有那个力气 去抬树行不行 帮什么帮啊”
小声嘟囔,“哦…但是坤嫂今早还提过 说是做善事可以为下一代积福……”
哪怕手下说的在小声 也听到了,“……靠”,娇气包早上在酒店餐厅跟他喝咖啡时,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周围小弟也都听见了
当时还以为是不是自己昨晚讲电话,被她无意中听到,让人知道自己今天要对陈浩南几人做的事……
觉得他阴险…于是在那话里有话……
后来小心的问了问,她只说是无意中从书上看到的句子…
还反问他,那么敏感干嘛
当然敏感了,外面那么多人说他又坏又烂,万一哪天娇气包害怕了……虽然她不像是会怕的样子,打人比他还凶,可也不妨碍怕人离开自己的那种心里作祟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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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你去打个急救电话吧”,考虑万一书上写的是真的,或者有点作用呐……TM的就当积德了
反正该做的坏事一样不落,今天对陈浩南的事 让他现在放弃是不可能的,随手能做的好事…尽量吧
“好的 坤哥”,早上准备和坤哥出门时,坤嫂偷偷给他塞了沓钱,让他就今天…能在行善的时候,提醒坤哥一句 她说的这段话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一天时间就行,这不就刚好碰上车祸了吗,说就说喽
只是不明白坤嫂到底什么意思
不过……探究这个干嘛,坤嫂又不会害坤哥
……
“好 我知道了 接下来见机行事吧”
放下电话转身走到沙发上斜靠,摸着小白的毛发
“小主人 干嘛绕这么一大圈把人安插到目标身边啊”,也是目标真的在意小主人随口说的话(行善积德……否则也不会救个陌生路人)
“……明目张胆的去投靠 会被人信任几分啊”
“你可以推荐啊…目标肯定用的”
“不行 我要是推荐 就又要想办法解释跟人家什么关系一类的…还不如这样当做不认识”,而且回家之后要是不顺利,也能留下暗棋在香港好好保护他,打明牌太冒险了…
尘埃落定前,最起码在明面上,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某些人…是她安插的手下
“喵…”
……
下车吹风,等待着别人清理好路中央的障碍物,就被对面一侧停车走下来的男人吸引住了视线
身高180左右,肌肉线条明显,通身有股很强的力量感,皮肤黝黑短发整齐,眼神锐利深邃
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配着条紧身牛仔裤和一双黑色皮革靴,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野性和不羁
打眼一瞧就能看出,这是个练家子
且他……正在向自己走来
挡在自家大佬面前拦住人,“你是谁 别过来”
“我没恶意 别误会”
见对方眼神还算和善,拉回小弟,“你有嘢呀”
“谢谢你们叫人救了我弟弟”
“哦 原来那个出车祸的是你细佬啊”,那人早被急救车拉走了,就是目前现场还没收拾好,又要做笔录,所以他才迟迟还没带人离开,等在这真麻烦艹
“没错”
“湿湿碎啦 打个电话啫”
“对你来说是小事 但你让人打的那通电话 救了我家人的命…”
“哼 那也是他运气好……”,偏偏今天自己做了个善事,凑巧了
“医院说他在晚一点到 会失血过多 我叫陈雄 我弟弟叫陈杰 我们一家都是有恩必报的性格 我没那么多钱给你 但我很能打 你如果有什么需要 可以随时联系我”,把写有号码的纸片递过去
接过,“能打……你有多能打啊”,看着是个练家子,肯定会好奇有多厉害呀
“我打架从没输过…对任何人”
“靠 兄弟 我们也很能打的 要不要活动下筋骨啊”,对上坤哥飘过来的眼色暗示,带头上前试试水
“你们一起上吧 我还要赶回医院”
“艹 这么嚣张”
“我最看不惯你这种嚣张的家伙了 揍他”
几人一起向前冲
面不改色的对着攻击而来的人,“…各位得罪了”
左脚掌在地上猛力一踏,身子轻盈地一跃而起,飞身从旁边车顶跳过绕到了众人身后…
抬脚飞踹…挥拳而出,猛然攻击,拳拳带风 呼呼作响,一拳比一拳狠厉 直击要害,但也在关键时刻收了力道
他是想证明实力,不是要杀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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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倒地不起 哀嚎声此起彼伏……
回头默然与已经跑到路边站着的男人对视说道,“先生 你的手下们太弱了”
“……”,艹,这TM是个人才啊,两分钟就能撂倒一群人,显然又没用全力,这要是让他放开了打…
“你叫陈雄是吧 要不要考虑一下 跟我混啊”
“不好意思 我没兴趣”
“我可是救了你弟弟的命”
“……我会报恩 但我不想出来混”
“你是做什么的”
“开过武馆 后来学生越来越少 就倒闭了”
上前搭住人肩膀,“哦…你要是跟我混 可以赚很多钱…你弟弟住院治疗也要花钱的”,他是真喜欢这家伙的身手,现在的古惑仔能打的越来越少了
“我有些积蓄 也可以出去打工”
“脑子怎么这么不灵光啊 跟我混 可比打工强多了”
“我不出来混”
“靠 你TM油盐不进是吧 你也能看出来吧 我就是道上混的 你不跟我混怎么报恩啊”
“…我不混黑社会 但我可以给你打工报恩”
“什么意思”
“我给你当保镖 可你的事别来找我办…我不混”
“哦 雇佣关系是吧”,天天给人当大佬,这来了个想让他当老板的
“对”
“艹 也行 你这身手的确很顶”,仇家不少 找个保镖的确比小弟稳妥……他也能放心些
“我要先回医院照顾我弟弟”
“我住香港的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你得跟着我”
故作犹豫,“……”
“可以带你家人一起 到时候他们的衣食住行我会让人安排”
“我只有一个弟弟”
“……香港的医院比澳门的好”
“好”
“我等下叫人给你细佬找几个护工 比你一个人照顾方便”
“谢谢 老板”
“哈哈哈哈哈 你小子叫的挺快啊 放心吧 虽然你是为了报恩才给我当保镖的 但是工资方面我不会亏待你的”
“对了 你弟弟他怎么突然出车祸了 这路段可平坦的很”
“他学法律毕业的 最近工作不顺 女朋友又提了分手 心情不太好 开车恍恍惚惚的……”
“…高材生啊…那让他出院了去我的公司任职吧”,正好最近要往别的行业发展,需要法律顾问
“我会问他的”
从口袋里掏出名片,“行 你先去医院吧 这是我的号码 有事打给我”
“好的 老板”
接下名片,半分未做停留的转身走向汽车 开门驶离……
“古仔”
揉着肚子颤颤巍巍的走向大佬,“坤哥”
“你联系在澳门的人 给我好好调查一下这个陈雄的情况 是不是他说的那样 最主要有没有什么差馆背景或者跟我们的对家有过接触”,就算得到个人才,也该小心些,万一是个卧底他会翻船的…
“是 斯…坤…哥”
看着古仔有些扭曲的表情,“疼成这样”
“坤哥 那家伙每一招都准的要命啊 我感觉是照着穴位和骨头相连处打的”,爷爷是个老中医,他多多少少也跟着学了些人体结构,否则也不会在坤哥身边有一席之地
“你们都去看看伤吧 休息一下叫别人跟着我就行了”
“知道了 坤哥”
“对了 别忘了给那个陈杰找几个好点的护工”,调查没问题之前,都是自己人啦
“我…马上去办 坤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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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感觉你心情很好啊”,这男人一直哼着不知名的曲调,站在落地窗前品酒
“过来”
听话的走过去,“你在高兴什么呀”
把女人揽在怀里摸索,“昨天收了个保镖”
刚刚古仔把调查结果送了过来,看着没问题,陈雄的身手是自小在老挝打黑工赚钱供弟弟上学时练就的,在那种混乱地区没点能力早被淘汰了
他也没撒谎…打架真的从来没输过
“一个保镖而已”
“是个身手不错的保镖啊 等他跟我一段时间 教会我身边那几个一招半式的 就让他去保护你”
看向男人微微愣住,“……”,他这么高兴,是因为找到个厉害的人,能派来保护我了嘛……
用指尖剐蹭着女人脸颊,“但你不准跟他讲话 更不准多看一眼”,那小子的长相和气质是能吸引到人…
缓过神,“我不要”
“不行”,生意做的广,怕仇家伤害她
表情认真的比划几下,“我也挺强的”
“能对付女人的方法可太多了 你有多强啊”,要是对方人多,也要有个能殿后的,帮忙逃跑
“有水佬他们就够了”
“关键时刻他们不顶用的”
“你身边那几个就顶用了”,就算学了一招半式,但没有常年的经验积累,也只是花架子
“我这么多年 都化险为夷嘅过嚟啦”
“李乾坤 你是不是害怕 我会像以前的阿雯一样”,遇到太多险境
“傻啦 你提她干什么”,从前那些是没用心保护的结果,也有故意把阿雯当靶子,为自己提供跟对家出手理由的情况,但这些他保证都不会让瑶瑶经历的……
转身走开,“…”,安排了一圈,人可不能在转回自己手里
拉住女人把她半抱起 放到旁边桌面坐好,视线刚好平齐,“又怎么了”
“没什么”
“…我猜不出来你在想什么 干脆说出来 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
“没生气 我不想要什么保镖 只是希望你每天都能平平安安的回家”
近身拥抱,“给我些时间行吗”,洗白成商人他是有计划的
“你是打算…”
“嗯…大佬当久了 其实当大老板也不错的”,那天听瑶瑶说完(古惑仔早晚会消失),他就想通了
这次对付陈浩南,要是以往绝对会乘胜追击把火燃到蒋天生面前,想办法逼他退位,在用钱和利益拉拢耀哥与别的话事人为他投票,自己是有资格做龙头的,反正蒋老先生说过 三年一选举
现在…算了,都想洗白了,就不做多余的事了,目前把社团里的对手压下去,一是积怨太久 也该算算账了,二是为了以后退的更轻松……当龙头完全没必要……不然更难洗
“你那些面粉生意怎么办…”,这可不好放弃
“一半交给阿远 另一半我在考虑”,阿远在泰国对接了那么多年不能白努力,香港出货区这…本来应该给阿强的,但是……还需要想想,没别的人选了再说
“嗯”,他知道急流勇退是好事
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撑在桌边 把人围到两臂间询问,“…那么请问周小姐 你什么时候做我的李太太啊”
“……”
“…回答我”
“我也需要时间”
凝眉,“多久”
“不…知道”
“那这次回香港 先跟我回家见我老妈”
“哦”,时间上来不及了,如果以后两人要是能有个结果再去见吧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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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用手掌撑起女人的小脸, “别让我等太久”,凑近…亲吻落在…额头 眼睛 鼻尖…直到唇瓣
感觉根本不够,于是把人抬起 让她双腿夹在自己腰间,托抱着…向套房主卧走去…
……
躺在床上,身体紧贴着彼此,呼吸还未完全平复下来,肌肤仍然透露出热量,汗液缓缓滴下…
沙哑,“后天有个聚会 带你去”,谭四要亲自过来 跟澳门几个能插手赌权的人物会面,事情最后能不能成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到时都要带着女伴,也不知谁定的规矩
迷蒙,“嗯~”
“困了吗”
“…”,未做答 而是往男人怀中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渐渐睡去
“睡吧”,躺好拥住一起入眠
等她醒了再聊吧,明天还要去买礼服,定制是来不及了
…………
“坤嫂 你突然来这 让坤哥知道了 不好吧”,看了眼远处码头,也不知为什么坤嫂要抽时间赶回香港这边给山鸡送行…
“那就别让他知道”
“……”
“坤嫂”
眼神带着威胁,“都闭嘴……”
“……”
纷纷默契的回答,“…知道了 坤嫂”
“我只是来送人 不会做别的事情 跟你们大佬讲明就不能来了”,上午买完礼服就借口想休息,李乾坤也刚好被人叫走,没法陪着……
在回酒店的路上……立马叫人变换方向,准备游艇跨海赶来
本没想走这一趟,我又不在意赵山河的去向,但小熊的人调查到他表哥是台湾三联帮黑豹堂 堂主柯受良
问我要不要放赵山河去台湾,还是在海上把人解决掉,因为小熊分析他很可能会联合表哥的势力回来帮住陈浩南报仇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也绝不允许有人威胁到李乾坤的生命,所以抱歉了…
既然想要他的命,总要来见最后一面…
……
“其实这是南哥叫我给你的”,对山鸡拿在手中的表说着
“南哥怕你没钱 到了台湾不好混 有什么事卖了它 也能应个急”,其实直接给钱最方便,但是怕山鸡不收
“……”
踩踏在栏杆上,握着表看向远方
那天他从差馆被放出来 急急忙忙找到大家,听到的就是噩耗……
从小玩到大的焦皮死了,任务失败,女友…
算命说的也TM挺准,他真的被带了绿帽,还是被最信任的兄弟…
那另一个致命危机又是什么呐
“赵山河”
正发呆时 被身后的女音叫到名字,“…”
大天二也被声音吸引,回头一看居然是靓坤的女人,听b哥说他们被埋伏和南哥优优被搞这件事 背后多多少少有靓坤的身影,“叼你老母 你来干嘛”
“艹 大天二你TM找死啊 跟我们坤嫂这种语气讲话”
“仗着人多想打我啊 王八蛋们 我兄弟焦皮的死 是不是靓坤搞得鬼”
“大天二 你要是有证据就去跟蒋先生告状 没有就少冤枉人”
“证据都让你们清理啦……一群歪仔 跟着靓坤混早晚得报应啊”
“你TM的”,几人一起上前 打算围攻大天二
呵斥出声,“水佬 你们都给我站住”
“坤嫂”
“坤嫂 是大天二这个扑街仔找打”
“我今天是来给人送行的 不是叫你们来打架的 都给我退到一边去”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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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是 坤嫂”,满脸不忿的撞了大天二肩膀一下,那处看着还有伤,疼死他才好
向人走去,“赵山河…”
揉按肩膀闪身阻挡,“你这女人想跟我兄弟说什么”
“关你什么事”
气恼,“你…”
“她是来送我的 让我们聊聊吧”
瞬间回头,“山鸡你是不是还没死心啊”,靓坤绝对和弄他们的人有关系,跟他的女人有什么可聊得,那可是害死了大家从小认识的兄弟啊……
“大天二 谢谢你来送我 你先回去吧 南…陈浩南他现在还需要你…”,转头不敢看大天二的眼睛
“你……你…你真TM没救了”,咬牙愤愤的离开
……
两人无言的面朝大海而站
身后不远处 是水佬一群人正在盯着这边
大约十多分钟才开口,“我没想到 你会来送我”
“我也没想到 你以前会冲进火海找我 还背我下山”
哪怕在山上他没真的帮上忙,可怎么看 终究是不顾自身安危,忍着周围高温和烟雾灼烧喉咙 也没放弃的寻找到了最后…
吞吐,“……我 其实…我有些钟”
“我知道”
抬头对视,“你…”,自己很明显吗,兄弟能感觉到,连本人…
“谢谢你”
低语,“如果…如果先遇到你的人是我”
“你根本护不住我”,就算有这种如果,我选的人也不会是你,只有灵气才是最重要的
苦笑,“也对 我算什么呐”,她那么漂亮,会有很多人想弄到手的,自己一个小四九,哪里能留得住
“…”
“…周倾瑶 那要是有下辈子呐”
“到那个时候 你早就不记得我了”
“让就在认识一次”
“万一没有呐”
“我希望人有下辈子”
“或许吧”,而且真有还是假有,你很快就能亲自去看看了
对着女人虚抬双臂,“我能抱你一下吗”
“这是你的心愿嘛”
“我的心愿有很多 但现在只有这一个”
“…”
“…如果你妍臻不愿意狸算了”,看着人保持沉默不动的模样,自觉的笑笑往后退了一步
谁又能没有遗憾呐
“我的登船时间到了”,该走了
“赵山河 再见”
“再见”,留恋的看了好几眼,转身离开
……临别挥手,见到船越开越远,拿出手机给小熊发出简讯
(给他个痛快)
…………
“小主人 我们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啊”,安排保镖 消除隐患之后…
“暂时静观其变吧”
“好吧 感觉好累呀”
“…谁让这个世界的目标是个混黑社会的古惑仔呐 还那么坏”,稍微不注意死了怎么办,既然有那个能力,只能帮忙多做些准备
动动鼻子,“目标回来了”,跑向猫窝装睡
“…”,拿出面霜开始涂抹护肤
“瑶瑶”
进屋 走近躺在摇椅上的人
伸手要抱,“你回来啦~”
蹲下把人抱起,顺势变换位置坐在了摇椅上,在将女人放在自己大腿上坐着,“无聊了嘛”
“没”
手指滑蹭女人的肌肤,“明天见完谭四 转天我要先回一趟洪兴开会”,陈浩南办事不力总要给个交代
自己今天下午被叫走,就是替洪兴解决原本交给陈浩南的事…
“你要带我嘛”
亲了亲女人耳后,“我会很快回来的 你在澳门等我”
“那我想叫琪姐来陪我玩”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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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面露尴尬,“……”,大飞未必肯啊
“怎么了嘛”
“她…听说大飞酒吧要开分店 应该挺忙的”
回忆,“好像是有听水佬提过”
“对呀 那就先别找麦家琪了 到时候你要是觉得无聊 我回来让你玩我解闷啊”
扭头,“……哼”,最后还不是我被玩
“转过来让我亲亲”
“不要~”
“就亲一口”
“我才不信呐”
手往衣服内伸去,找准位置,“瑶瑶…”
“呀~你别乱摸”
眼神一暗喉结滚动,“我们…早点休息吧”
“…我明天要穿裙子的…你不要太过分”,肯定不是正经休息,每次还都要留下一些红印和掐痕
“…”,…TM的那是个露背裙,还好中长款 前面布料到脖颈,不然就算他能忍着不发火,也会在店里冷脸的
柔声表达诉求,“你保证 轻一点好不好”
环住仟腰起身旋转 把女人直接按在身后摇椅上,“……嗯”
这个地方还没试过呐,不知能不能借点前后的摇晃力…
“…李乾…坤…”,放在人肩膀的手随着他向下搂了个空
………客厅质量扎实的椅子摇到了后半夜,这让用户对体验感非常满意,只想在家中也摆上一个
…………
进入聚会厅的外侧大门,华丽的装饰品和雕塑立即映入眼帘,大理石柱子上栩栩如生的刻印着形象生动的花纹,上下两端还有金属点缀
周围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壁画,描绘着一些自然景观
内部中央有一处西式的小型喷泉,基座浸泡在清澈的池水中,顶部是个典雅的石塑美人形象…
“靓坤哥”,跟谭叔进门两伙人正好遇到
牵着女人转身,“谭先生 阿龙”
“……”,这女人的长相真的好像…她,尤其是眼睛
“谭先生 这是我未婚妻 周倾瑶”
“Xin chào”(你好)
“Chào ông.”(先生 你好)
立马转头看向身边与谭四对话的瑶瑶,表情惊讶,“……你会说越南语”
“会的不多 简单沟通而已”,因为家族生意,原主从小要学一些东亚地区的语言,不用特别精通,会点就好
“Cô Châu, cô trông rất giống một cố nhân thời trẻ của tôi.”(周小姐 你长得很像我年轻时的一位故人)
“Chắc hẳn người yêu cũ của ông ấy rất xinh đẹp.”(想必先生的故人 一定非常漂亮)
大笑,“Đúng vậy.”(没错)
面露追忆,“Đáng tiếc là cô ấy đã chết.”(可惜听说她已经过世了)
“Bị lãng quên mới thật sự là rời đi”(被遗忘才是真正的离开)
“Cô ấy cũng từng nói thế.”(她从前也说过这句话)
打断老板想继续聊下去的意思,“Bữa tiệc sắp bắt đầu rồi.”(聚会要开始了)
时间上的确是不能让包厢里已经到了的人久等,他今天亲自来 除了想见一见这个女人…确定点事情,主要还是得把澳门赌场的经营牌照弄到手…
…至于想确定的事,他会问的,这女人的身份也不用在调查了…
拖着人走到最后边,小声问道,“你讲了什么 谭四笑的那么开心”
傲娇的语气,“我说你运气比眼光好 才能遇到我这么漂亮的未婚妻啊”
无奈的牵着人跟上队伍,“……你呀”,自己运气是挺好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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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几番推杯…洽谈让利…澳门的赌场经营权拿下了三年签署期,三年后看盈利决定…是否继续签约
前期初步由多人入股,谭四是最大股东,到时会有专业人事过来照看,褚龙留下监管,李乾坤派人维护治安…
于是在多方合作带动下,不久后场地就可以开始动工建造了
众人皆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
要出电梯时…看向靓坤身旁的女人询问,“Có thể cho tôi biết cô ấy được chôn ở đâu không?”(能否告知我 她葬在哪里)
“New Zealand”(新西兰)
“……Cảm ơn.”(多谢)
“Vị trí chính xác là do ông Tan tự tìm.”(具体位置就靠谭先生自己找了),父亲遵循了奶奶的遗愿,没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埋骨之地,原主也只是了解大概国家…
“Sau này anh có thể nhờ A Long giúp đỡ.”(以后你有事可以叫阿龙帮忙),说完拍了拍阿龙的肩膀,转身利索的带人离开,他现在就要去新西兰
靠近女人一步说着,“Chú Đàm nhất định là đi tìm rồi.”(谭叔肯定是去找了)
“Chúc anh ấy thành công.”(祝他成功吧)
“Chú Đàm nói chú có thể nhờ cháu giúp, có thể nhờ cháu giúp.”(谭叔说你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就是有事可以吩咐我的意思),怕人不接受好意,或者以为有什么动机不纯的目的,所以表达的委婉了些
也算在谭叔身边长大的,能听明白他的话外之意
“Anh không phải người của tôi. Tôi không dám.”(你又不是我的人 我可不敢用)
语气认真严肃,“Chú Đàm có ơn nuôi nấng và hiểu biết tôi, tôi sẽ nghe lời chú ấy.”(谭叔对我有抚养跟知遇之恩 我会听他的话)
“Tôi không cần anh làm gì cả.”(现在我并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
“Chờ một chút, tôi sẽ cho người ta biết thông tin liên lạc.”(等一下我会把联系方式偷偷让人给你 你有事随时找我),之前留意着听到靓坤问她在和谭叔聊什么时,她撒了谎,应该是不想别人知道太多,那自己也要小心些和她接触了……明目张胆给电话号码的行为基本不可取,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皱眉,“……你们说什么呐”,他忍半天了,欺负人听不懂是吧
痞笑打趣,“靓坤哥 我就是问问嫂子 有没有什么亲姐妹可以介绍一下啊 嫂子这么好看 她的亲人一定也靓啊”
轻晃身旁人手臂哄着,“我刚刚想把阿润介绍给他来着 亲姐妹是没有…”,是自己和异性说话,让自家男人心里有些不舒服了,他又听不懂内容
“阿润?好耳熟”
“就是总和十三妹在一起的那个”
“哦 想起来了”,那个是挺漂亮的,配阿龙他赚了
“对啊 你觉得怎么样”
“行”
皮笑肉不笑,“谢谢嫂子了 操心我的事”,你可别乱点鸳鸯啊,早知道他胡诌什么介绍亲姐妹的事啊……挖坑埋自己
假笑回应,“小事 不操心的”,想给你介绍阿润,你还觉得亏了
“呵呵呵 嫂子真客气”,真不客气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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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附身在女人额头亲了一口,“等我回来”,要赶船先回香港
迷迷糊糊,“嗯~”,蒙上被子
…………
“坤哥好…”
“嗯”,领着阿强跟胖文几人进入会议室,里面的人正闲聊着澳门哪家夜总会的妞最正点
扭头看到坐在墙边的陈浩南,立马贱气十足的对着人竖起大拇指,又双臂张开做了个顶胯动作,“嗯…”,那张录影带早就传遍社团了
虽然没让阿强给他留一盘,但也从小弟拿回来的摄影机上看到了点过程,可真激烈啊,没浪费那瓶药
“阿坤你来啦”
“基哥 来的这么早 坐得腰都疼了吧”
“是啊”
吊儿郎当,“我们在外拼命 别人好命啊 到现在还不来 说不定还在女人堆里嗯哼嗯哼呐”,说是开会最大的那个迟迟没消息,他都在车里打完两通电话了
附和靓坤,“说真的 是过分了点 早知道我就去要账了 还能多收点利息钱 结果老早就在这等”
点了根烟叼在嘴边,手肘支起靠在椅背上,“…哼”,哪怕不想当龙头了,也还是看不顺眼蒋天生
“蒋先生”
“蒋先生”
“耀哥”
守在门口的人见到龙头和白纸扇纷纷问好
“对不起啊 各位 我迟到了”
“哪里啊 我们也是刚刚才到不久”
边揉搓下面…边走到位子坐下,“明明等的脖子都硬了…”,基哥就TM的是个墙头草,刚刚他可不是这么说的,还吐槽不如先去收账呐,现在就讲才到…
瞟了一眼靓坤,“都坐吧”
“是 蒋先生”
“阿毛 屯门的生意做的不错呀 有没有差老去站岗啊”
“没有啊 蒋先生 有空过去喝两杯吧”
“是呀 有空就来划两拳 牛哥老说没有对手好寂寞啊”
众人笑笑,气氛算是融洽
“七叔 听说你儿子在大学念法律的 我们社团需要人才 叫他毕业了来帮忙吧”
“好啊 蒋先生”
推了下身旁的七叔,“七叔你儿子是不是自己人啊”
“还不是”
“你少来了 老叫人入社团”,在主位上笑容和善的制止…
大家默契的一笑而过
看蒋先生已经把氛围带起来了,作为军师白纸扇 也要开始主持会议了,“好了 十二话事人都到齐了 现在开会吧”
“前几天我们有一群兄弟去澳门做事 很不幸 有死有伤”
大b听到这句,马上望着龙头……
“蒋先生 这件事情 我想解释一下”,阿南一众是他的马仔,也是他举荐给蒋先生的,任务失败…他不能不管
指了下身后坐着的阿南,“帮里下命令 他们做小弟的一定会去拼命 但是”
坐在最远处…接过大b的话,“但是 糗了讲什么也没用了 大b你跟蒋先生嘀嘀咕咕的怕我们听见啊”,他耳朵最灵了,坐得远也听全了
声音变大,“蒋先生 我认为这件事情是被人陷害的 如果不是的话 我的手下他们一定会”
再次打断,敲击桌面,“如果一开始交给我办 洪兴的名声就不会有损了 最后还不是我去摆平的 大b你还说什么啊”
两次被打断…火气上涌吼道,“靓坤 你不要太嚣张啊 总是针对我”
指向大b,“我告诉你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 被打要立正 你是怎么教你手下的”
周围有人见状小声跟同伴低语,阿坤要找麻烦了,大佬b这次有得受了
看不过去大佬被顶,尤其是靓坤还跟他哥的死脱不开关系,站起来走过去喊到,“有兄弟见到傻强那天也在埋伏点附近啊 他可是你的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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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讲话了小四眼”
看了看四周,对着供台,“在关二哥面前不分大小”,拜过关公的就是兄弟…
“哼…小四眼 你给我听好 我去澳门办事 大家都知道 阿强因为我去的这没问题吧 而且他在那附近出现过又能证明什么啊 澳门就那么大 难道不允许别人逛街被偶遇吗”
起身 整理西装扣,“还有…是不用分大小 但是要分尊卑啊”,用力照着人脸扇了一巴掌
跑来扶住被打的包皮,“你怎么样…”
想挣脱,“大天二 你走开”
“包皮你疯啦”
用力撕开大天二握着自己的手,情绪激动,“我哥死了 你们只知道安慰我 可我只想报仇啊”,挣脱完向靓坤冲去
“包皮…”
“小心…”
就在包皮撞来要触碰到靓坤时,众人只看到从靓坤身侧伸出来的一只脚稳稳的把包皮踢飞了出去,导致人直接后脑撞上墙体…流血昏倒
退回座位,“阿雄 你这腿法不错啊”,夸赞了一番陈雄,他弟弟陈杰恢复的还行,又有护工照顾着,所以昨晚就问了问,今天自己要回趟香港他有没有时间跟着…
“包皮”,反复叫着昏过去的人
“靓坤你有事冲我来…”
“陈浩南 你算老几啊 先把错认了再说吧 别只会做躲在大b身后的孬种”
叼兮兮的单臂往椅子后放,斜坐着,“蒋先生 你也看到了 是那个四眼仔想先攻击我 我的人才出脚的…怪不得我吧”
看了眼大b,“嗯”
收到蒋先生的眼神暗示,起身叫人把包皮送去医院
盯住大b跟陈浩南,“现在 做大的不像样子 做小的又不知所谓 在搞什么鬼啊”,都敢当众跟他动手了
抬头观察着脚法灵活的男人,“阿坤 那是你新收的小弟吗”
“阿雄啊 他不是我小弟 是我的保镖 蒋先生你也知 越南谭先生在澳门要弄赌场 我跟他有点合作 很危险的 雇个保镖才安全啊”
“…”,在这炫耀上了,谭四都没说找他这个洪兴龙头合作
用拐杖敲击地面,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我希望大家都心平气和些 阿坤 大b 能不能放下你们的个人恩怨 先把浩南的事情解决了 我一早就来了 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能坐啊”
虽然自己不是话事人,但是跟蒋老先生混了半辈子,今天要不是被阿耀叫过来谈事,他早回去躺着了
“通叔 您老在喝杯茶 很快就结束了”
“哼 最好是啊”,一把老骨头了,什么戏没看过…
“通叔说的对啊 是该解决了 大家同坐一条船 大b在倒霉几次 我能帮忙也会帮忙的”
“靓坤 你咒我啊”
“讲事实啊 看看你那几个手下 傻了吧唧的 嘴上说的好听 做事一团糟”
“我说了 他们是被陷害的”
“你说陷害就陷害啊 那要是这样 以后都不用按规矩办事了 全去找理由吧”
“阿坤 你是不是要分等级”,一直阻挠他想大事化小的态度,话里话外都是规矩
“蒋先生 我只是就事论事 上头让下头做事 是不是要论功行赏啊 不管你的地位有多高 什么身份 有错就要抗”
“有话你就直说”
“陈浩南不止是任务失败 还睡了兄弟女人呐 想必不止我一个人看过了吧”
“是啊 我也看到了 一早在邮箱里翻到的”
“我也是 就放在我家门口 翻监控是个不认识的人 放下东西就跑了”
“我问了好多人 也都看到了 内容很清晰”
“还以为陈浩南转行当演员了呐 一查原来是跟兄弟女友…”
一句话打开了话题,所有人都在描述他们莫名收到录影带的过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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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这可是江湖大忌之一”
“…靓坤 我做的事 我会抗的 不用你提醒”
“那你TM的就好好抗住了”
“阿南你坐下”
“b哥 我不想你跟蒋先生为难”,就算是被陷害的,他们也拿不出实质性证据表明清白,所有话事人还都在看着呐,他必须站出来
而且…影片,哪怕是被人下了迷药,洗也洗不掉
……开始交头接耳 议论纷纷……
“那就执行家法 逐出洪兴吧”
“…我赞同 这本来就是规矩”
“但是阿南也算我们看着长大的”
“那又怎样 他不是要抗吗”
“犯错不按规矩罚 被人知道我们还怎么带小弟混啊”
“对啊 难道让人说我们洪兴没人才了 连个睡二嫂的家伙都能留”
这事搞得社团内有点地位的都知道了……瞒都瞒不住,众人不是傻子,也能看出影片的事有问题,不然不会突然间所有人都收到…
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按规矩办,因为不想被别的社团看笑话
“蒋先生 能不能给阿南个机会 让他将功补过”
“大佬b 你还真是好大哥啊 说不定我那些小弟都想去跟你了 这样的话他们犯了错也就不用怕了”
“细眼 你还怕小弟换码头啊”,平时那么能散财拢人
“宾哥 我也不是怕 就是看不惯大佬b一再袒护 想帮人平错啊”,护着小弟是对,但是阿坤说的也对,有错就要认,口口声声说是被陷害,等找到证据在来平反吧
“耀哥你是白纸扇 这件事你什么意思啊”,做了那么多,不把陈浩南拉下马,他是不会罢休的
环视众人,“……”,最后看着大b
“…耀哥”,他是真的想保住阿南,但也知有靓坤搅局,事情基本办不成了
“…我建议按规矩”,白纸扇在明面上就是要公正,他知道蒋先生欣赏陈浩南,私下在想办法吧
集体看向龙头……就差最大的那个表态了
“大b 如果你能找到阿南被陷害的证据 可以带着他随时回来……”,说完这话起身离开,意思就是跟陈耀一样……
虽然是龙头,但洪兴十多个话事人和那么多小弟,他做不到堵住所有人的嘴
“阿南”
“……”,哪怕有准备,可也止不住的心酸难受,他很小就跟着b哥了,在洪兴又待了那么久…是有归属感的
“阿耀 你主持家法吧”
“嗯 通叔您辈分高 坐上首 做个见证”
“好”
“大b 你执行”
“……”
“大b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你要是心软 我帮你啊”
“阿南是我的人 入会是我领的 走…走也得是我来 不用你帮”
“那就快点吧 我赶着回澳门呐”
……先要执行过家法,才能把人除名……
大佬b在关二哥面前点燃了一把香 认真的拜了三拜,转身走到跪在中间…已经褪去上衣的陈浩南面前
“b哥 来吧”,忍住情绪
“…”,表情几番挣扎下把香全部前叉烧在了阿南的肚皮上…
“啊”,脸色苍白的咬牙坚持
不顾阻拦的上前陪跪,“南哥…”,想在南哥要坚持不住时,扶他一把
“大天二 你懂不懂规矩啊 想跟陈浩南一起被逐出洪兴吗”
愤恨,“靓坤 你少嚣张了 你女人给你戴了顶绿帽子 你都不知”,他们兄弟几个…焦皮死了,山鸡走了,包皮送医,南哥…会变成这样都是靓坤害得,为什么这个祸害还没死啊
皱眉,“你胡说八道什么”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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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我可没胡说 你那个女人前天还亲自去给山鸡送行了呐”,当时气愤着离开,无意中听到靓坤几个手下的交谈,说是坤嫂这次偷回香港,大家都把嘴巴管住了,别被坤哥知道
猛拍桌子站起,“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女人背着你红杏出墙啊”,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才不在乎,只要能让靓坤不顺心…就什么都敢说
冲过去掐住人脖子,“去尼玛的”
劝阻,“坤哥 你别信他”
“坤哥 坤嫂不会的”
从前排跑来解救大天二,“靓坤 你敢打我小弟”
拦着人,“大佬b 管好你的人 敢这么造谣我们坤嫂”
“胖文 我小弟造没造谣 你们去查啊 那女人到底给没给山鸡送行”,大天二那天回来时,跟他们提过这个事,但是戴帽子这个情况……他是绝对不信的,大天二肯定是胡说……想气靓坤
那女人要是真跟山鸡有一腿,山鸡也不会是那副死样子了
“阿坤赶紧住手”
周围众人合力把靓坤拉开,通叔走到两群人之间,骂了好几句,才让局面稍微平静点…
紧握手心,“走…回澳门”
“坤哥…”,看大佬的脸色很差
“胖文 你去查…查一下 ……”
“坤哥 我懂”,去查大天二说的真话假话
阴沉着脸,跟其余人连招呼都没打就带头离开了会议室……
眼见人离开,回头看向大佬b一群,“大天二 我看你要倒霉了”,他跟阿坤相识很久了,多少了解对方的性格,临走的那个情绪……
这件事要是真的 大天二得死,因为他当众说出来,要是假的…会生不如死
……
“小主人 你怎么了”,一直看着手机发呆
“收到条简讯…”
“是出什么事了吗”
“小熊说我之前去给赵山河送行的事情 被李乾坤知道了 是那个大天二…”,只管住了水佬他们的嘴,没想到…他去开个会发生那么多事…
“小主人 其实你叫人直接解决就好 真没必要亲自去送那一趟”,山鸡的表哥是三联帮一处堂口的话事人,不杀他早晚会成为定时炸弹
“…可 也该让他见我最后一面…”,债有主…是我派人要了你的命,如果这个世界有鬼魂…就来找我复仇吧
“小主人……”
“现在李乾坤看起来很生气的在往回赶”
“表面就只是朋友间的送行…”
“我可是偷偷摸摸去的”
“那不是怕目标不让吗”
“一定又会觉得我个骗子了”,算是坐实这个名号了
“小主人 跟目标讲一点实话吧 山鸡他已经…”
“那你要我怎么解释 连赵山河自己都不知道他表哥是个话事人 而我却为什么知道这件事”,一群人天天跟着,编谁啊…有这个能力给我透露这条情报
最主要的又该怎么解释,我是联系了谁,去解决了赵山河这个隐患,不能所有都说明白吧…
“…喵”,渺小的人类事情可真多
……
几辆轿车停在酒店地下车库已经将近两个小时了,周围站了不少人,但都气压低的可怕
提前打点好了安保,这个方位的监控也都被关了,没人能发现…
时间缓慢流失,偶尔能听到几声惨叫…
“你们胆子越嚟越大咗 坤嫂偷回香港这种事都敢集体瞒着”
边说边不停甩棍敲打
“都说话啊 哑巴啦”,一个个的又没被毒哑,除了不停叫唤什么都不说
血顺着口鼻不断溢出,“坤哥…我…保…证坤嫂…真…什么都…没做”,对着仍坐在车中低头抽烟的大佬解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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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是啊…坤哥……坤…嫂很…乖的”,平时也对他们很好,帮着隐瞒不止是因为坤嫂的威胁,也是恩惠收多了,自发的听话
暗讽,“哼 她乖”,她要是真的乖,为什么小白会出现在阿强派人勾引走山鸡的赌场门口
还是以明显在救人的方式出现…
派了人去调查,查到的东西让他看完都快气死了
“坤哥…我觉得水佬他们说的是真的”,从来没这么讨厌过自己的办事能力,坤哥说查 他就真查出东西了艹
…坤嫂这边,水佬几人除了挨打就是喊冤,他也就先缓了缓,打算从山鸡那边开始调查…
带人把山鸡的行程往前推,发现他那天莫名从赌场前失踪 直到第二天才出现,是被澳门差老拘留导致的
顺着线索一点点来,连带着又把山鸡走出赌场时的监控翻出来看了好几遍,当晚的监控内容都被阿强找人买走了,因为有绑架山鸡女友的片段
本来内容都是看过的,因为当时想知道人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但最后只有山鸡转身跑的画面,原因不明
今天…重新放慢倍速一帧帧看,才知是有只白猫从后备箱窜出,抢了东西把人勾走了
定格放大,知情人一眼认出,这不是陪坤哥去过越南的小白吗…
小白可是坤嫂的猫,小白又救了山鸡,当时那个情况把人勾走就相当于在救人…
家猫跟个野猫一样在街上乱跑,也没听过谁来报猫失踪,不会真有一腿吧
掐灭烟蒂亲自下车指向被打的人,“给他们弄点货吸吸 吸到死为止…”,不能在查下去了,查山鸡牵扯出了小白,要是在把水佬几人的嘴撬开……得承认…他不敢听了
犹豫不动,“坤…哥”
瞬间暴怒,“你聋了吗 怎么 想跟水佬他们一个下场啊”,都很难管
被吓到,“…不是的坤哥”
“…李乾坤 你想发火冲我来 放了他们”,小白感应到目标半天了,也没见他上楼,于是只能下来看看,就看到这些
“坤嫂”
“坤嫂”
“坤嫂好”
走过去吼道,“你…你个死女人”
最近他都没这么叫过我…一时愣住,“…”
抓住女人双臂摇晃,歇斯底里的质问,“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尽力维护她的感受,龙头不挣了,野花不采了,出了那么多钱摆平山上的事……
习惯性格上都改了不少,就为了两人相处时她能舒心
他能做的都尽力做了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隐瞒自己跟别的男人见面…
“挺好的”
瞳孔因情绪变化自然放大,“是你让小白去帮他的对不对”,那猫只听她的话
“他…帮过我…我 我才”,并不想讲自己偷听到了书房中的谈话,才会让小白去还人情的
眼圈逐渐泛红着转身 动作粗鲁的拉着女人要上车,想带她回香港 回浅水湾,“以后你哪里都不准去了 就给我待在家里”,感觉对方解释不全的样子,像是在承认有什么奸情
“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俩人互相拉扯,车门迟迟打不开,心急下男人肌肉紧绷手握成拳,用力敲击车玻璃,不顾阻拦连续敲打,拳头上也扎满了碎块
着急,“李乾坤你是不是疯了 疼不疼啊”,想去看看他的伤,但是被人躲开了
“你别想在骗我”,已经快分不清真假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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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几滴泪珠滚落,“李乾坤 你别这样好不好 我们能不吵架吗”
伤心的指向自己,“你哭什么 该哭的人是我才对”
哽咽,“…你让…我…看看你的手行吗”
强压情绪,“不用”
“…我是真的担心你”
咬牙不去看女人的眼睛,“…你总是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心里叹息,真难搞,“…”,想解释清楚,但前提是最后能在一起,如果现在坦白,万一…家中阻力太大,他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不清楚我是谁 哪里人 家在哪……
“我明天在跟你回香港好不好”
“为什么”
“回去你是不是要把我关起来”
内心压抑,“嗯”
“那就在让我自由一天吧”
气息危险的靠近,“…你想去哪”
“我哪里都不去 就待在这里…”
放松了些,“……”
轻轻抱住男人,“李乾坤…”
视线躲闪,“最后一天”
“嗯…”,抱歉我又骗了你,其实离开的机票已经定好了,就在我收到小熊讯息时…
吩咐人送水佬他们去医院,拽着脸色依旧很难看的李乾坤上楼回房…找来医疗箱为他清理伤口
先用盐水冲洗,在小心的拿起镊子夹住绵块擦拭,把碎玻璃片一点点弄出来
低头看着染血的棉块发呆,“你…们什么时候…到底…有…没有”,绝对要去台湾砍死山鸡
“……没有”
“…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去酒吧找琪姐玩的时候”
“…哦”,他现在完全不知能不能相信水佬一众的说辞,一边说着…没做不该做的,另一边几个人又连起来帮忙隐瞒,把他这个大佬当痴线……
“李乾坤 你看着我”
慢慢抬头对视,“……”
语气认真,“从头到尾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 我没有背叛你”
“…但你的解释总有保留 其他…问题也是”
沉默,“…”,这是我的错…谁会反反复复的不去在意呐
明明有那么多的问题想问,又忍着等我主动讲,或者问了…没得到答案
……为什么身手那么好,养的猫非常奇怪,还会很多东西,家境看起来不错怎么休学了,当初到底因为什么才答应跟他在一起的(钱这种借口…早就不能让人相信了)……
其实我也不是没讲过…那篇故事的背后…只是对方不懂
“…算了…你想说我也不想听了”,抽出手转身向门外走去,现在不想看到她
让人把门看守好离开酒店
跟在大佬身后,“坤哥 我们去哪”
“去喝酒”
“是”
……
上前抱着人肩膀,推销酒水,“老板 在点几瓶吧 你酒量可真好”
卖弄风情,“是啊老板 我们这个月的业绩还差不少呐”
眼神迷离,“帮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啊”
身体前倾拉近距离,“老板 您说呐”
“哈哈哈 阿…强把这…里的酒 都点一遍 帮靓女…冲业绩”
扶额,“是”,大佬喝到瞳孔都不对焦了,他明明站在左边,坤哥指着右边的人叫阿强
“老板你带不带我出场啊”,注意男人消费那么高,赶紧黏上去
大脑空白任凭身体主导,“你…带啊”
“还有我们 你可不能偏心呀 怎么能只带小丽出场呐”
“…都带”
“坤哥…坤嫂肯定等你回去呐”,之前坤嫂还打过电话来,让他们把大佬的手包扎好,别在碰到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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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摔碎酒杯,“闭…嘴”,他现在一听到那个女人就头疼
“……坤哥 你别生气”,他不提就是了
“……我想…怎样…就怎样”,凭什么她在等…就要回 凭什么
断断续续的往口中灌酒,什么都不想思考了,身体被本能驱使着,是不是就不难受了
……
上前绕着小主人的腿,“喵”
指尖泛白 睁大眼睛的盯着手机上被陌生号码传来的简讯,“…他还真是会享受啊”,简直白担心了
“小主人”
蹲下递给小白看,“李乾坤带陪酒女去了酒店开房”,简讯最后还留了地址和房间号,这是想让我去捉奸啊
“这…谁发的呀”
“不知道”,小熊不会这么直白,两人都是用特殊暗语交流,以防被人看到
“我们要去吗”
“不了 今天提前走吧”,到机场在改签…
偷瞄小主人的脸色,“喵…那还留信吗”
气恼的把手机摔在地上,“不留了 死混蛋”
他在外面那么潇洒,还留什么信啊…
转身拿起酒店座机
嘟嘟嘟…
“可以行动了”,想离开总要把外面那群人搞定…
“是 大小姐”
…………
缓缓从沉睡中苏醒,感觉头痛欲裂 喉咙干燥,眼皮仿佛被铅块压住般沉重
眯着眼睛…房间内光线微弱,令人勉强能辨认出一点轮廓,摸索伸向左边 正打算起身,却摸到一双手臂…
“…”,真是喝的太多了,什么时候回的酒店都不知道
习惯性的想去抱住女人,结果刚翻身就发现右边还有一个…
…大脑瞬间清醒,所有意识都回归了本体,他不是在自家女人身边
立马掀开被子 四肢不协调的下地拉开窗帘一角,揉搓被光晃到的眼睛…往床上看去
被单凌乱…躺着两个陌生面孔,四周酒瓶跟空杯随处可见,还有遍地散乱的衣服……
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咬痕 抓痕,完全能显示出昨晚的激烈
脑海一团乱,尽力去回忆发生的事情,有些模模糊糊的片段闪过……
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不止…他被酒精麻痹…一晚上什么都做了
靠在墙角抱着头,脑袋向后撞了几下
情绪翻涌间走向浴室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从中喷涌而出,附身捧水向脸上浇去…
暗骂,“去TM的”
虚晃两下走出来,眼神冰凉的瞄着床上两人…
……
“坤哥”
“坤哥早…”,看到房门打开,迎上去
“啊”,被坤哥突如其来踹了一脚,倒退摔倒
旁边几人也没能幸免,几乎一人挨了一巴掌
咬紧牙关,“里面那两个女的 解决掉…彻底点”
“…是…是坤哥”
“她不知道吧”
立马明白过来坤哥问的意思,“除了强哥…昨晚了解情况的都在这了 我们不敢跟坤嫂乱讲的”,大佬拉着陪酒女进房间,他们没拦住,只能默默蹲守在外面…
“嗯”
抬步离开,这里不是他跟瑶瑶住的酒店,一晚上没回去…
……
“给胖文打个电话”,坐在后座内心深处总是涌现着一股不安
“是坤哥”
嘟嘟嘟…
嘟嘟…
“坤哥 文哥没接”,打了四遍都是无人接听
坐直,“再给其他人打”,自己的手提电话刚刚在房间浴缸里找到时…都泡透了
“是”
嘟嘟嘟…
回头,“坤哥…都一样”,接连打了好几个号码,都是留在酒店守着坤嫂的人,但…全部无法接通,一两个还能找个理由,都这样…绝对不正常啊
“把你手机给我”
抢过 熟练的按动数字键…直接给女人拨去
嘟嘟…传来用户关机声
脸色苍白,急切的拍打驾驶位的椅背,“…车开快点”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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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靠近酒店还未等绕过花坛开到门口时,后座的人就急匆匆从正行驶的轿车内跳了下去
立马停车,“坤哥”,司机和副驾的小弟连忙下车 想搀扶住晃身的大佬
后面跟着的车也都停了下来,纷纷过来查看
“…坤哥”,没等走进,只见人站稳就抄近路向酒店跑去
大家只好紧跟步伐在后面追
……冲进电梯 疯狂按键一路上到所住楼层
叮…
走出…房门外一个人都没有,着急的摸向口袋翻找房卡……
顾不上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埋伏了,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本该在外面守着的一群人,通通被五花大绑的躺在屋子中央…昏迷着
“瑶瑶…”,跌跌撞撞的跑进主卧…没有,“…瑶瑶”,套房内的所有房间都找遍了也没看到她的身影
“坤哥 坤嫂的手机在地上”,晚了一架电梯上来的人正帮忙给兄弟松绑,眼神无意中一扫 就发现了茶几下的东西,他见过坤嫂的手机,上面有个蓝色挂绳
“……”
顺着小弟手指的方向看去……
迈步…在茶几与沙发间单膝跪地的拿起地上的手机…
试了几次打不开,好像坏了
“找人修一下 越快越好”
接过,“是 坤哥”,连忙转身向外跑去,还跟刚进门的人撞了一下
气喘吁吁,“坤哥 我…去查了监控 昨天有个时间段所有画面…都黑了 在恢复好…就是坤嫂推着…行李箱领着小白…离开的影像 没有别人”
“只有…她一个人”
“对”
“……”
“坤哥…”,回答完想分析的时候,被人拉了一下
转头的看着给他打眼色的兄弟,这才反应过来…坤哥听到坤嫂是自己离开的…就开始麻木空洞的发呆
半晌…声线沙哑发颤,“找…”
“是 坤哥”
众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留下两个人陪着大佬
机场…码头…出租,能想到的地方都要派人去查
在澳门的人手不足,就开始呼朋唤友
动静大到不出两个小时,连香港那边都听到风声了
……
“你去劝劝坤哥吧”,一直沉默着在沙发上坐了半天,水都没喝一口
“顶你个肺 你唔去”,让他过去挨骂吗
谁敢去劝啊,强哥来了两趟都没敢讲话…
“……一起”
颤巍巍的结伴走过去,犹豫着开口劝阻,但不管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他们大佬好像灵魂出窍了
冲进门,“坤哥…坤嫂最后去的地方是机场”,他们被信息干扰了,有好多出租车司机都说见过坤嫂,结果找了很久才确定人最后出现的地方…
揍了几个司机一顿才说实话,是收了别人的钱…集体撒谎
“坤哥”,跟上回神向门外跑的大佬
……
轿车行驶到机场外停下,有些被派来这边找人的马仔们正聚在一起
帮忙打开车门,“坤嫂去了英国”,稍微动用了手段才查到的航班,但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一点势力都没有可不好找了
下车,“坤哥…修好了”,紧随其后追赶过来送手机,维修的老伯说是被摔坏得,里面零件碎了几处,所以修的慢些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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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边听汇报,边把手机开机 查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直到翻到已读信息栏的内容,积压了半天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脖颈青筋暴起的发怒,“去TM的 哪个扑街仔发给她的”
众人被吼的下意识后退几步,“坤哥”
拉住明仔的衣领,“给我查 这是谁的号码”
昨晚酒后干的事,瑶瑶都知道了,她是不是因为这个才默不作声离开的…
“…我马上去查…马上”
转身狂砸车子发泄,“啊…不管是谁…”
“……”,看着大佬眼中扩散的红血丝,选择保持安静
就这样集体站桩,直到大佬握着手机…突然用力对着脸抽了两耳光 才都敢动,“坤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大佬自己打自己…
“滚 都…给我滚”,刚刚继续翻信息栏,就看到了麦家琪昨天发给瑶瑶的讯息
(小妹仔你还好吗,我去找大飞时偶然间听到了大天二跟陈浩南的对话,说他当众造谣你跟山鸡有一腿,会不会被靓坤事后找麻烦,想出去避个风头,我后来找勇哥问来龙去脉,说是靓坤当时脸色很难看的去了澳门,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啊,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看到讯息记得回我)
紧握手掌…指尖慢慢陷进肉里,“跟香港的人联系 让他们把大天二抓住”
“好的 坤哥”
……机场……
为了搅乱行踪,到了英国后转机了两次,才回到意大利的首都罗马,原主现在的家就在这里
“大小姐”
“Salve, signorina.”(大小姐好)
一排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们正站在接机口弯腰四十五度问好…
他们每个人身材魁梧健硕,躬身时能明显看到那一个个腰间别着的枪…
这幅景象自然吸引了不少人打量的目光,要知道意大利黑手党可是全球知名的,怎么会不让人有联想呐
上前撒娇般的扶住老人,“顾爷爷 您腿脚不好 怎么亲自来接我了”
“小姐回来了 我高兴啊”
他一生兢兢业业的追随着老周爷,没有留下子嗣,但并没有什么遗憾,因为周家的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尤其是小姐…自幼母亲早亡,所以有一半时间都是他亲自照顾着,跟自己的孩子没区别
“见到您 我也好高兴”
“哈哈哈哈”,相视而笑
“小姐看着吃胖了些 看来在学校生活不错”
“啊…嗯”,胖了吗,都没注意过
“好像我最近食欲是还不错 顾爷爷您一提这个我都饿了”
慈祥的微笑,“回家 我们回去 早就让人给你准备好了 都是你从小就爱吃的”
“好 我们回家”
……
得知侄女在等自己,支走其余人走进门,“…还知道回来啊 我还以为你丢了呐”
发现派出的那些人跟踪保护错了对象,他都快吓死了,又不敢明目张胆怕被人知晓
虽然相信侄女的身手,哪怕遇到危险打不过也能逃命求救,可还是担忧啊,于是一直叫人暗中寻找着,现在小丫头能平平安安的回来…他开心得很
想着绝对不会在让她一个人出去了
“小叔 我有事情跟你说”
自己是到了机场才给家里打的电话,父亲和小叔当时还在国外工作,小叔距离近一些才能这么快回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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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半月后……
某处沿海仓库内,一个浑身凄惨破烂,面黄肌瘦的男人正被捆绑吊在半空中
不时有人按动升降钮把男人下降到盐水池里浸泡过筛
“先停停吧 别把他玩死了 晚上坤哥还要过来泄愤呐”
自从一周前抓到了藏去乡下的大天二,几人就轮番守在这里折磨他
起初好好的人,现在…也就是勉强活着了,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 废人一个,还是坤哥亲自动的手,拿着断刃的锈刀慢慢砍磨,回想起来都让人止不住打颤,当时在场的都吓吐了
“行 我先把他关笼子里”
“咁我出去 等你”
走向仓库外,站在门口看着四下无人的脏乱区域,真TM无聊,这种破地方连鬼影都看不到,有多久没骑马了,艹小 兄弟都快退化了
唉…要是能选 晚上真不想看见坤哥,再忍忍吧,最近大佬在发疯,办正事要紧
“谁…”,刚要点根烟就听到仓库侧面传出细碎的轻踩声
掏出手枪开膛往侧面走去,大佬让他们守在这的人把枪都戴上,连只蚊子也不能放跑
谨慎的举枪迈近,深吸前探,“没人 唔通我眼花嘞”,疑惑着放下枪,突然脑后一疼就失去了知觉
放下举起的木棍,“阿南你把他的枪拿着”
“嗯”,弯腰捡起揣好,在将人藏起来
“阿添 谢谢你陪我来冒险”
“别客气了 我们什么交情啊”,自己坐牢出来开了间报亭,大家没少来光顾生意,“走吧”
“好”,就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大天二也是为了给他出气 才乱说话招惹上靓坤的,而且单说情分就不能不来救
对视一眼,紧握手中武器往仓库里走,能查到这里,还是大飞帮了忙
大天二的女友kk是大飞的亲妹妹,大天二失踪以后kk找大飞哭求…还威胁要自杀…才换来的这些情报
大飞是个审时度势的狡猾人,当然不想掺和进来,可他也就这么一个妹妹
最后妥协帮着查清,但想借人手不可能,而且还要kk发誓这次以后就跟大天二 一刀两断
至于为什么没找b哥帮忙,因为被牵制住了,靓坤现在跟疯狗一样,专找b哥麻烦,大大小小每个场子都出了点问题
洪兴内部约谈过靓坤,人家直接砸钱 说是不会让社团有亏损,简单说就是让各位叔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参与
蒋先生去拉斯维加斯了……耀哥陪同还没回来,他们肯定也跟靓坤打过电话了,只是不知聊的结果…
…甩甩头忘却脑中所有思绪专注眼前,这时候分神想太多就是要命
贴着墙壁死角往里挪动,刚好碰见个人往外走,对方低着头也没往旁边看,所以待观察到只有这一人后,他跟阿添一前一后夹击 不等人反应过来就将其击晕了
蹲下摸索…同样找到一把枪…
“阿南 我们得更小心了”,都有枪…
“先试试 能不能不惊动其余人的情况下把大天二带走”
“好”
…两人一番探找,终于在水池边的铁笼里找到了…
起初都没敢确认,那奄奄一息伤痕遍布 血肉结痂翻起的人会是大天二
双手死死抓着笼子,眼中情绪汹涌泛红
这到底是受了多少酷刑啊,才能把人折磨成这幅鬼样
一定要救走…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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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把锁撬开,一人警觉带路,一人背着大天二往外走
现在背人也是个技术活,不然随时会让伤口加重
“你哋人嚟呀 有人闯入咗”,刚解决完尿急…提上裤子出来就远远看到大天二被人背着往外走…
迅速喊人 掏枪射击
砰砰砰…枪响彻底打破了仓库内的宁静
这动静也惊动了在屋内打牌聊天的几人,他们纷纷冲出门举枪往声源处跑
等到位置时 就看到有个兄弟正往堆积物后方开枪
大喊询问,“是谁”
“是陈浩南”,开枪前就认出来了,靓仔南…在一众古惑仔里还是很容易记住的
“几个人”
“就看到两个”
“我凿你老母个呢 给我抓住对方”,真勇啊,这都敢来,是不是太瞧不起他们了
……墙体被子弹洞穿,玻璃破碎四散飞溅……
“阿添 你怎么样”,他们没几颗子弹,也只舍得在对面露头的时候开一枪
“…斯”,手臂中弹,正在不停地流血,“阿南 我 殿后 你 你带着大天二先走吧”
回身抓紧对方,“不行 一起来的…”,怎么能救一个搭一个…
“阿南 你听我说”,心酸回忆,“我十几岁就出来混 想赚大钱想出风头 后来去帮大佬顶罪…”
“……那个时候不懂事 以为自己年轻 蹲个几年出来就当大哥了 谁知道被判了九年 后来蹲了八年苦窑 白白浪费了八年 又是最宝贵的年纪 还好我在里面读了几年书 可是失去的东西 不会再回来了”
个中苦楚只有试过的人才知道,一切都在发展…社团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你的确顶了罪,可没钱没势只有名头 谁愿意跟你混啊,只有某几个因顶罪崛起的…也都靠过外力
最主要的事…八年时光把他的棱角磨平了,心里有个地方也死了
“阿添 你”,唉 世事无常,如果当年进去的那个是自己或许也会失去心气吧
“阿南 你走吧”,慢慢站起,“我就算很多年没打过架了 但你也别小看我”,“等他们子弹打完了 我就上”,他靠拳头也是当过头马的,拖延…够用了
“……兄弟 活下去 谢谢你”
浅水湾…
“强哥 我们的场子关门好几天了 这笔损失…”
他们去找大b麻烦,对方肯定也会反击,为了降低店内损耗,所以好几家都休业了,只留了生意最好的,也是驻扎人手最多的店面
皱眉,“我劝过了 没用”,也不看看坤哥现在……也就…那个陈雄 陈杰说话好使些
TM的自己跟了坤哥那么久,最近颇有种被架空的感觉
又要上火收益,又要上火地位,烦死了
“该怎么办…强哥”
正要回答,抬头就看到有个小弟差点撞倒桌上的花瓶,“你干什么呐 想死啊 给我滚一边去”,浅水湾别墅里坤嫂买的东西,摔坏了大家都得挨揍
颤巍巍的扶稳花瓶,“对 对不不 起 强哥”
“快滚”
“是 是”
“唉 强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们继续商量”,他是真着急啊,就为了让大b不痛快…关店 找人去惹麻烦,又给社团赔偿安抚,有钱也早晚耗破产了
心力交瘁着下意识掏出烟盒,刚要找打火机,就被突如其来的皮带抽在了脸上
“谁准你在这里抽烟的”
捂脸抬头,“坤 坤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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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面对出现在大厅的坤哥,所有人都寒颤的不敢轻易挪动
“你很想抽是吧 我让你抽个够”,愤怒上前把人踹倒,在弯腰薅住衣领将人拉到室外
“坤哥…坤哥我错了”,死定了,居然忘了不能在这里抽烟
抢过烟盒把整包往人嘴里用力塞,“你抽啊 抽啊”
痛苦挣扎,“呕…坤嗯 哥”,被划破的口腔和喉咙渐渐冒出血痕
“坤…哥”,看着躺下呕血的兄弟,于心不忍的想帮忙求情
抬头睁眼,右手抓上自己头发,“滚”
“……嗯”,招手带着其余兄弟快步跑远,坤哥好像又犯病了
自从坤嫂离开之后,坤哥就跟得了精神分裂一样,安静的时候坐在椅子上能长时间不吃不喝不讲话无视所有,不安静…就像现在…会突然癫狂
半响…
“老板 你弄死他 不太好”,叹息着上前把人捂着小弟嘴的手拿开,在不是叛变的情况下,不该对已方人太残忍
“…哈哈哈哈”,不太好?又能怎么样,自己不好谁都别想好
拿出手机翻看短信,“老板 文哥说那个大天二被陈浩南跟一个叫杨添的人救走了”,“杨添被抓住了 你想怎么处置”,虽说过只当保镖不做事,但那是因为需要减轻对方的疑心,传个话不怕被怀疑
毕竟现在没几个人敢亲自来说,近期堂口里风言风语的 什么…失心疯…要破产…换码头,一些人连亲自跟老板说话的勇气都没了
起身,“都是死人吗”,一群人能被两个人救走大天二
“据说是杨添身手不错 ”,“他们子弹打完了 被杨添拦着没追上陈浩南”
阴狠,“身手不错…你听说过人彘吗”,变成那样 看他还怎么施展身手
皱眉,“老板”
“找个利索的人去办”
“老板你真的要这么做”
“废话”
“那我来吧”,这么血腥的事情得找个嘴巴严的,不然早晚会被泄露出去
“你…你不是不帮我做事吗”
“其他人 信不过”
眯眼打量,“你就值得信任了”
真看不透陈雄,总是尽心尽力的办事,还会再自己情绪失控后…劝阻
别人都吓跑了,就他不怕打不怕骂,记得最开始遥…走后,自己已经爆了,甚至用枪顶过陈雄的头,对方还是喋喋不休 纹丝不退
后来开始找大b麻烦
陈雄跟陈杰就在烈日下站了三天
为了劝自己跟蒋天生达成交易
用永远都不会威胁蒋家人的地位为前提,换取蒋天生跟陈耀在自己与大b之间置身事外的态度
看起来的确是成功的,蒋天生跟陈耀都跑去拉斯维加斯避开此次纷争了
不威胁蒋家地位…就是乖乖屈居与人下,虽然早就不想挣了,但以当时那个心境和多年的骄傲,主动找蒋天生…跟低头俯首差不多
要不是陈家兄弟,自己还低不下这个头呐
事实也证明该低头,不然会被联合针对,给社团交多少钱都没用
“你可以怀疑 但我现在是你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
思索片刻,“那你去吧”
“老板 我等下叫小杰过来 你有什么安排 可以跟他商量 千万别自己做决定”
他要暂时离开,怕对方乱下决策,安全问题倒是不担忧,因为暗中还有人跟着保护
大小姐培养的团队中不止自己跟小杰两人
七节,“……你 你把我当痴线”,什么叫别自己做决定,他一个大佬做事难道还得提前跟人知会…
“我走了”,利落转身离开
“你”,TM的,到底谁是大佬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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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你朋友这个情况应该去大医院的 我这个小医馆治不了”
背着这么个人进来,太影响生意了,又不敢撵人,因为一看就是古惑仔
“老伯 我给你钱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好受些”
拿出钱包 把里面数额最大的几张都递了出来
他不是不想带大天二去正规医院,但靓坤的人一定会去搜,而且两人现在这个情况去了…医生也会先报警备案
“这…我想想办法”,虽然怕招惹麻烦,可这钱…还是没忍住
“好”
认真看了大天二两眼,转身走出医馆,他要去找电话亭联系b哥, 也不知阿添…
半小时后——
两辆面包车停在路口,一群人下车
“b哥”
“阿南 你受伤了”
“擦伤而已”,子弹擦腰没打中要害,就是看起来狼狈
“大天二怎么样”,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皱眉,“我带你去看看”
带路领着人往医馆走,进门跟老伯打了个招呼,对方正在给大天二上药
“这…这是大天二”,满脸震惊的看向床上躺着的人,情绪久久无法平静,都没敢上手翻看确认,实在是不知能碰哪,“叼你老母咩 靓坤这个王八蛋…”
早知那天就该拦着大天二 不让他嘴快激怒靓坤的,谁…谁知对方把那个女人看的那么重要,找不到人就开始乱咬
眼中湿润,“b哥…我想报仇 大天二变成这样跟我也有关系 我要杀了靓坤”,“而且阿添…”,或许已经凶多吉少了,现在去救也来不及…
“阿南 不能莽撞 得有计划”
“b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就算豁出去这条命 我也会照办的”
“阿南 你还年轻”
“b哥 我咽不下这口气 身边这些兄弟一个个…我要是不报仇 我陈浩南永远过不去心里那关 死了也闭不上眼睛”
“唉 靓坤身边人不少 又天天待在浅水湾”,思索片刻,“我们得把他引出来”,“你先陪着大天二 我回去想办法 到时找人通知你”
知道阿南心意已决,不止是想报仇,也是想帮忙解决麻烦,只要靓坤死了 地盘内的损失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好 b哥我等着”
——浅水湾别墅内——
“刚出去的兄弟是去干嘛了 老板在哪”,大哥让他过来守着,先把手头上的事情放放
“杰哥”
“叫我阿杰就好”
“坤哥派他们出去搜刮大天二 现在人应该在书房”
“嗯”,错身往楼上走,迈了几步后停下回头询问,“知道那些人要去哪搜刮吗”
“医院”
眯眼,“先别去大医院 找小地方 医馆 药堂这类”
“为什么啊 大天二身上的伤可不轻啊”
“因为对方不会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望向走远的陈杰,反复斟酌含义 后猛然明悟
以大天二的情况只有大医院能治疗,所以很容易会让人先入为主的去那找
那么这个时候正规反而是最危险的,相反能救人又安全些的…就只有小地方
立马掏出手机联系兄弟…
叩叩叩…
叩叩叩…
站在书房外敲了几次门都没回应,不是不在 就是在发呆,近期总这样,也难怪会有人传播老板精神分裂
又敲了敲依旧很安静,于是动手拧开把手
“…老板”,象征性的叫了声,就自觉寻觅了把椅子坐下,老板正望着窗外,按照经验…最起码要在等会 才能够回神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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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b哥 想到解决办法了吗”,一个电话叫他们都回铜锣湾开会,是不是有点子了
“还没 找你们一起来商量的”
“直接跟靓坤拼了吧 TM的 这小半个月我们都赔进去多少了”,实在快忍不住了,小弟们也是怨声载道的
“明面上都是一个社团的 硬拼蒋先生不会同意的 谁先动手谁就得挨打”
“蒋先生 哼 他都不管啦 叼老母咩 枉费b哥对他忠心耿耿”
大声呵斥,“阿祥 不许你埋怨蒋先生 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b哥 其实不止阿祥 你问问他们几个”,抬手指了一圈人,“是不是都一个想法”,“b哥 蒋先生去拉斯维加斯到底是有事忙 还是躲开啦”,估计现在正躺女人堆里度假呐
“够了 我不相信”,跟了蒋先生那么久,什么事情都任凭差遣,他不信对方会绝情至此
“唉”,b哥太傻了,兄弟之间是该讲义气与信任,但你跟蒋先生称算什么兄弟情义啊,人家是要考虑整体利益的,都如今这个情况了,还带着耀哥缩在拉斯维加斯…指不定就是已经跟靓坤达成交易了
“我叫你们来 是为了共同商讨办法 不是来听抱怨的”
“硬拼不行就只能暗杀了”,人死掉就没问题了
“或者埋伏”
“暗杀可不能找堂口自己人做 雇个杀手吧”,被认出来大家就得承担后果,窝里斗是要有底线的
“杀手牢不牢靠啊 被人查到怎么办”
“小心啲罗”
敲桌示意人都先收声,“今天阿南跟我说 他想亲自报仇”
“浩南”
互相对视一瞬
“浩南他离开洪兴了 也不算自己人…”,尤其是不算铜锣湾堂口的人
“对啊 他跟靓坤有仇也算师出有名 要是能成功 我们的麻烦就解决了”
“唉 我原本是不想答应阿南的 但他报仇的意念太大了 所以我们需要…给他制造机会”,劝不住又怕人冲动莽,还不如成全…各取所需
“浩南动手的话 还需要研究暗杀吗”
谁不认识那张脸啊
“…但是暗杀的话 浩南事后还能有一线生机”
“那也要有机会才行啊”
“嗯 靓坤天天待在浅水湾 他连尖沙咀都不去了”,完全让傻强和胖文轮流坐镇
“…b哥 我有个办法”,刚坐在角落默默研究,毕竟想出人头地就得动脑子,想到了就站起来说
“瘦猴 你有什么办法”,对方是自己马仔的表弟,看着挺机灵的
“靓坤最大的生意是面粉 我们要是让他大赔一笔 他会不会暴跳如雷的走出浅水湾…”
“……”
“……”
“……b哥 我觉得猴子这个办法行”
思索点头,“嗯 不过怎么让他赔”
“举报”
“猴子 不是我说 这办法只要对面消息够灵通 在差老扫场前 就都能把货收起来 之后把人弄警觉了 这招就废了”,主要敢碰这东西,有几个消息不灵的
“森哥 你先听我解释 我说的举报不是举报场子 而是…举报运输…”
“艹 够毒的”,这TM得让靓坤损失多少啊
“据我所知 靓坤的货 目前主要来源地是泰国”
“那种东西全是走水路上岸的 我们跟海关举报 但凡被扣押不死也掉层皮”
“要是没抓住呐”
“那也够让海关严查封锁段日子了 这期间就得损失不少”
“靓坤到时候就算不想离开浅水湾 也得为了安抚人心出来转转”
“出来了 浩南就有机会…”
“那就这么办 安排人秘密小心的探探走货风声…”,具体交易时间是查不到的,可有个大概区域就够了,差老会自己带人蹲守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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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什么时候来的”
“半小时前”
“……”
打量,“老板 你该看医生了”, 蓬头垢面,眼中红丝遍布,消瘦又憔悴
双眼瞪圆,“你什么意思”,知道外面有些人都在传他精神出问题了…
“休息不好 身体早晚垮掉”
“我休息的特别好 你给我闭嘴”
“看起来不像”,邋里邋遢
“…找打啊”
转移话题,“老板 算算日子 大b那群人该忍到极限了 特别是今天陈浩南又救走了大天二”,“看到大天二的惨状 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你”
兔死狐悲难免感同身受,怕得到同种下场,不如趁早拉人下马…
暗暗咬牙,“那就来啊”
“对于他们来说 你死了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所以一定会做绝”
嘲笑,“…死 哈哈哈 想杀我”,就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喽
“老板 要小心”,以防阴沟里翻船…不妨不行
“你想说什么”,陈雄能打,陈杰聪明,这两兄弟…不可多得,不然他也不会因为惜才忍着脾气,毕竟哪个大佬会喜欢被小弟唠叨管束的
“老板 我想了很多他们对付你的方式 但成功的先决条件…都是你会从这栋别墅里走出去”,枯坐半小时等人回神不是用来发呆的,要换位思考…
皱眉,“我不出门 有阿强和胖文就够了”,外面没有她的生活气息…
“老板 你母亲妹妹有事 你会不会出去”
瞪眼,“艹 唔系你讲嘢呀”
“你最大的生意有事 出不出”
揉额,“哼”
凝视,“还有…周小姐有消息了 出不出”
“……”
“老板 总有你不得不出去的时候”
叹息,“那你觉得他们会用什么办法引我上钩”
“面粉生意”
“为什么不是我妈和瑶…瑶”
“伯母那里的保镖不少 对方会出手一定是建立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 可绑架或制造意外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至于…大b众人现在恐怕除了最不想听到你的名字之外 另一个就是周小姐了……”
因为大小姐…老板把大b他们祸害的不轻,人的脑子是矛盾的,它会在某个事件后潜意识避开火点,有句谚语叫做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绳
顺着陈杰的思路,“搅乱我的生意不止能让我大赔一笔 还能散人心”,手下们跟你混 都是要吃饭的
“没错”
“想要搞我这条线 除非货源地有麻烦或者有对家…还有就是被差老点”
“嗯 想把手伸到泰国搅浑水 大b他们还做不到”,“跟敌对合作又怕彼此做局黑吃黑”,“那唯一也是最保险的…就是举报…”,除非大b与差老直接合作,但他提供不了确切的犯罪证据,还容易被人发现尾巴
“真系想喂佢哋去食屎呀 还想举报我”
“老板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说”
“先迷惑人心……在釜底抽薪”,“我分析出事点…肯定会发生在运输线上了 因为举报场子很容易让我们收到风声 从而避开扫荡”,对方要逼老板走出浅水湾,不会冒险做这么不确定的事
“嗯”
“所以我们可以先跟泰国方面联系 换路 但我方的收货人员与交易地点不变 到时候演戏假装交易 那样就算被差老围 也毫无损失 香港可没有法律规定晚上不能在码头结伴”
“怎么釜底…”
“被围堵当天 可以趁很多人的注意力都盯在码头时 绑走大b 等他们反应过来…早就晚了”,“就算事后有什么 我们完全有借口 就说是跟差老周旋了一夜 没时间搞事”
“弄死大b啊”
“是”
阴沉沉的笑,“我最近的货 本金价值七千万 要是真被扣押了…哈 要他大b一条人命根本不够 ”
凝眉,“那…”
“我要他全家死绝”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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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老板 如果要做到这种程度 那么为了洗清你的嫌疑…计划要有些改变了”,搓手思索
“什么”
“你需要进差馆待一待了”,只跟差老周旋一夜的借口不够用
敲击桌面,“你的意思是让我那天闹事被关 制造不在场证明”
“是的”
“会不会太刻意 大b失踪时 我就刚好…”
“老板 我听说有个叫咸湿的 很想找你报仇啊”
眼前一亮,“…哈哈哈 那就给他个机会”,“阿杰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不愧是高材生”
“老板 绑架大b全家的事 需要派靠得住的人”,这必须是个秘密
“吩咐阿强办吧”
“不行”
“…你觉得他靠不住”
“老板 有些人只会在你得势的时候衷心不二”
“……”,阿强跟他混的年头不短了,但…心里也有些迟疑
“你有推荐吗”
“让我来吧 在把水佬他们派给我”
“你…”,水佬他们是行,有问题也不会派去保护瑶瑶,可陈杰…秀气的小白脸…能行吗
“老板 动手的事有水佬几个够了 我督导 最主要我面生…好办事”
“那就你吧 可惜不能亲眼看到大b的惨状了 到时候给我录下来”
叩叩叩…
交谈被敲门声打断
“进来”
“坤哥 找到给坤嫂发消息的人了”,叼你老母…用的零时号码,真难查
手握成拳砸在桌面 发怒询问,“是谁”
“是一个叫细细粒的女人”
“人呐”
“躲在元朗 已经被我们的人抓住了”
“带过来 关她进地下室”
“是”
——三小时后——
从一楼下到酒窖内部,拐几个弯前方角落就是一处隐蔽的铁门,此时那门半开着,不时有凄惨的尖叫声传出
走进…微黄的灯光照亮着幽暗的地下室,墙壁潮湿的渗透出冷冽气息
一个年轻女人正被粗暴地拷在铁链上,她此刻表情痛苦中夹杂着绝望
衣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皮肤上残留着鞭痕和淤血,身体剧烈颤抖呼吸急促的求饶
“我为什么要放过你”,站在一角手上拿着皮鞭,目光冷酷的注视着被折磨的女人,深呼吸再次快速抬手无情地抡鞭前抽,发出狰狞的劈啪声…
“老板 我大哥回来了”,收到消息走到地下室汇报,观察到此情此景,“在打下去她就要死了 你不是还想留着慢慢折磨吗”
这个叫细细粒的女人外号小结巴,是乾坤国际电影制作公司的‘女演员’
之所以会发那条短信…全因为她被人卖掉逼迫当上‘女演员’当天,遇见过大小姐
她当时向大小姐求救没得到回应与帮助,所以怀恨在心一直都想报复,当然她想报复的人里也包括老板
后来细细粒偷偷接近老板身边的马仔小飞机,混熟后开始打探老板行程,也故而在澳门时让她跟踪抓到了机会,撞上了喝醉的老板拉着陪酒女出去开房
很多人都知道老板跟大小姐求婚后就明确讲过要修身养性了,这时候发生这种情况肯定会有麻烦事出现,这也是细细粒会报信的根本
想让老板跟大小姐生气吵架,但细细粒肯定没料到连架都没开始吵,人就出国远走了
更没料到她自己会被查出来抓住…
大小姐的号码是细细粒先前从小飞机那里偷看得到的
现在的小飞机下场也不好受,哪怕他是被人利用的
大小姐其实没这事也会回家,算细细粒倒霉 刚好撞进枪口里
不过也小說自助搜活该書htt ps:/ /t.d oru o.cn/2jI RaR oA g,欠钱还不上才会被卖,还要怪罪别人不救她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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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暮色渐渐降临,昏黄的光线透过窗帘洒在房间内
柔软的床榻上,我紧紧的抱着被子,身体乏力发晕,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无助,偶尔恶心感上涌,还要扶稳边侧支起身子往桶里吐几口
“呕…呕”
“小主人 你还想吐啊”
“嗯”
“可你都没东西能吐了”,心尖焦灼的观察小主人
叩叩叩…
敲了几下,门外人也不待有回应就转动着把手…走进了屋内
满面愁容,“小姐 听佣人说你妍臻不愿意狸看病吃药 这怎么行啊”,望着虚弱的人,心痛不已,这脾气也真够倔的,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宁愿被关也不跟大少爷妥协
“顾爷爷 我没事 不用吃药”
“你呀”,迈步上前坐到床边,看到地上的桶,“你这是吐了 我去叫医生”
“顾爷爷 你别去”,拉住人,“我真的没事 你别担心”
“生病可不能硬抗”
“顾爷爷 我小叔 他还好吗”
叹息,“二少爷他私自帮你打掩护这事 大少爷很生气……”,兄弟俩的关系本就平平淡淡的,现在估计都快闹的结仇了,周家到小姐这代就一个继承人,发生意外怎么办
“小叔 是不是被父亲打了”,那天跟小叔坦白完,我又坚持不分手,他劝说无果后只能硬着头皮帮我与父亲说
结果显而易见,小叔被责问,而我被关了禁闭,除非忘记香港那三个月,老老实实的按照父亲原定的计划生活
“嗯”
“伤的重吗”
“左腿骨折”,大少爷一脚就把二少爷从楼梯上踹了下去,要不是有人拦着都能动枪
“我想见父亲”
“你同意分手了”,他也不是很满意小姐交往的那个男人,一个古惑仔头目,凭什么
“…如果我不妥协 你们是不是就要对李乾坤开刀了”
“小姐 你坚持下去没意义的 大少爷向来说一不二 他说不同意就永远都不会同意”,自己敢保证大少爷现在是顾念着父女情分才没下死手,要是小姐在倔强两天,保准让人去香港动手
“我想先换身衣服 再去见父亲”
“你的身体可以吗”,摸额头还是有些发烫
“没关系”
“那 我叫人进来帮你”
——花园小桥上——
“老爷 小姐过来了”
“…嗯”,放下手中鱼食,回身看向桥下的女儿,短短半月怎么瘦了一圈,谁负责照顾的人,想死吗,“过来”
“嗯”,步伐虚晃的走上台阶
冷脸皱眉 转头吩咐,“你去叫医生”
“是 老爷”
“父亲 不用让他叫医生了”
“什么意思 想用这幅样子让我心软”
低头轻语,“当年外公也阻拦过你跟母亲吧”,周家是如何发展起来的并不是秘密,母亲家比较古板正派,自不愿与之有牵连
“一个古惑仔怎么能跟你母亲相提并论”
“很多人都说我的性格像你 但外公说过 其实我像母亲多些”,抬头凝望,“她当年为了让外公妥协敢用命拼 你猜我敢不敢”
“就为了那么个男人 你要忤逆我 是不是疯了”
“父亲 我知道你想做的事都能成功 但总有些 是你控制不了的”
大吼,“我现在就派人去香港 要了那个李乾坤的命”
拿出藏在袖口的刀死死抵在脖颈动脉,“你试试”
僵住,“…刀放下”
“我怀孕了 你要让我的孩子没有爸爸 我就让你失去唯一的女儿”,情绪激动下刀尖划破肌肤…血珠缓缓滴落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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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锁上地下室的门,上楼回到书房坐下,“那个杨添怎么样了”,抽出纸巾擦手
“四肢烧了 人止了血正关在货车里”
“先吊着他的命”
“嗯”
“阿杰 把刚刚我们聊的内容跟你哥复述一遍”
“好”,上前勾肩,跟大哥从头细致讲解
半响后…
“老板你要灭大b一家”
双腿前伸搭在桌子上,“当然 出来混要讲信用 说过让他全家死就一定要死光光”
——十天后——
“杰哥 现在是放学高峰期 人太多了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啊”,车流量也比较多,时机不太成熟
“等”
前几天接到通知,码头接货点周边突然出现了几个陌生人去钓鱼,但明显观察环境多过悠闲海钓时间,这应该就是差老的眼线了,所以一番商讨过后决定今晚制造交易的假象…引蛇出洞
那边有别人负责,他现在是要趁人不备绑走大b的妻儿老小
…驾驶着一辆普通面包车远远跟在后方,大b的妻子与儿女正坐在黑色轿车内往前方三十米处的路口右拐
“别跟着他们拐弯 直开”
疑惑,“啊 杰哥 这不会跟丢吗”
“我是负责人 听我的”,咬了口手中苹果慢慢咀嚼
“嗯”,TM的 快四十岁的人了,让个毛头仔指挥来指挥去的真系好瘀
不掉头的一直行驶,两方就此分开路线,直到十五分钟后才被告知把车开到某处废弃停车场
“杰哥 不是要抓人吗 你让我们来这做什么”
开门下车,“你们不用跟着我了 开着这辆面包车出去转悠吧 记住 多走小路 但每隔一段时间也要去大路上开两圈”
“为什么”,这太奇怪了
“杰哥 你不让我们跟着 这不好吧”
“照做就行 你们没资格提问和质疑”,冷脸,“快点行动起来 需要我跟老板打个电话吗”
“…不不必”,几人对视一眼,由于都不想被坤哥骂,所以利落的关门离开,虽然搞不懂,可吩咐也都记住了,绕小路在绕大路很简单
看着面包车的身影逐渐消失,插兜转身往废弃停车场后门走去
五分钟后——
“小杰 快点啦 你怎么这么慢”,汽水都喝三罐了,才看到人
“够快了”
“靠 我怕你耽误正事啊”
“那我开车”
前后脚上车离开此地,他们相识多年都是大小姐手下的人,同团队,这次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大哥提议直接让自己人出手绑架,可以避免很多风险
“那群人听话不”
“可以”
让人开着面包车多转转,是为了在事后被调查时,扰乱差老们的方向
隐蔽处——
“到了 你给阿春发个消息”
大b家人坐的那辆车被动了手脚,按推算刚好会坏在他们事先选定的路段内,那里监控少,现有的几个也让阿春遮挡破坏完了,到时候直接下手绑人,这业务大家熟得很
果然不出意外,如预料般在道路一侧看到了那辆黑色轿车,两人压低帽檐握着手中短刃结伴下车…
这附近平时人本就少,加上阿春摆了路障 帮忙在外围盯着,此时刚好没外人…
一人快速前冲击倒司机,一人反手把修车的保镖抹了脖子,在回身把为来得及张嘴尖叫的女人敲晕,全程迅猛安静,连睡梦中的小朋友都未被吵醒
把保镖搬上车,顺便举刀捅进司机的心脏又摸摸脉搏确认生命迹象,抬头看着小杰,“啧啧 你看起来是个小白脸 其实比雄哥杀的人还多”,保镖脖子上的刀痕整齐又干脆
“你去销毁 我带着他们先走了”,水佬还等着呐
“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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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你要干吗”,问着手握菜刀站在客厅的陈雄
“小杰那里已经成功绑完人了 接下来就是大b 这之前你就得进差馆”,不然怎么洗清嫌疑
“……胖文收买的扑街仔 在咸湿耳边煽风点火的也够多了 我要是现身他肯定会来找麻烦 虽然还不敢跟我起冲突 但只要两分碰面…”
提前交代过…让那个被收买的扑街仔找准机会动手,逼咸湿不得不出手
但这和陈雄拿着菜刀有什么关联吗,难道…“你不会要砍人吧 我是打算进差馆 可情节不能太严重 动刀不行 当街行凶我也不好捞你”
“老板 你放心”,认真解释,“只是…你出门需要合理的借口”,长久不愿离开浅水湾的人,为什么突然出来了,还非要是今天
“的确”
“那就行了”,情绪淡然的把左手摊开放于桌面,右手迅速举刀往下砍,一瞬间血流飞溅而出…大拇指滚落…
“……”,震惊错愕的睁大眼睛,对方速度太快,他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放下菜刀抬头望人,“老板 送我去医院 我们出门”
茶室——
“你说靓坤 在医院”
“是啊 咸湿哥 我去帮我阿爸买药 正好看到他在医院停车场 身边就带了两个人”,这台词是胖文哥交代的,字不多挺好背的
“你睇仔细嘞 没别人跟着”
“我怕看错 还观察了一会呐 千真万确”
“嗰个打靶佬佢老母”,想到靓坤就让人恼火,害他在外丢了那么大的面子,社团里也是个个落井下石,都不愿帮忙出头
道上混,面子多重要啊,那次诞辰宴打架之后,很多人都在背地里嘲笑他咸湿被靓坤按在地上摩擦,毫无还手之力是个垃圾
出去跟人拉街晒马,对方一听到他的名字,连身边小弟都要被嘲笑一圈,搞得手下觉得丧气走了不少人
“咸湿哥 要不要集结兄弟”
“哼 你去 找几个威的”
“带装备吗”,手掌摊开比划着砍…
“不用”,他的确是想找回场子,尤其是最近听身边人抱怨多了,恨意越来越重,可也不得不承认靓坤那家伙人脉能力都太盛,不能轻易动手,“我们先去走个场 找回些士气 吩咐一下 到时候没有我的命令 都老实点”
医院——
看着陈雄被缝合接上的断指 询问医生,“他这个手指以后会有影响吗”
“要结合个人体质跟以后的恢复情况 但灵活度肯定是要受到影响的”,原版和拆卸过的怎么会一样呐
简直让人头大,瞪了眼若无其事的陈雄,把他拉到角落小声怒骂,“你就不会砍其他人的手指吗 非要自己来”
“可信度高”,最近大家都知道,他和小杰比较受重用,伤到能被老板亲自送到医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TM的…”,骂了半句立马收声,怎么说陈雄也是为了他才砍的这一刀,就是…感觉很不爽,“这种事 你都不跟我商量下 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 你要是真把自己砍废了 我就在送你两刀 也不必未来当个废物了”
“一根手指而已 这不是都接上了吗”,抬起左手示意
“你个傻 使唔使咁顶”,这刀要是砍在傻强身上,他都不至于这么生气
珍惜人才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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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医院外——
“咸湿哥 靓坤的车出来了”,他们把车停在医院外盯梢,没等多久就看到了靓坤的红色轿车,实在是牌照和颜色都比较抢眼,好认的很
“先跟上 到没有差老巡逻的地方在拦住他们”
“好嘅”
——车辆启动紧跟在红车身后,众人也来回观察着外面,直到确认行驶路段没有差老后,赶紧让司机压踩油门向前冲去……
伴随急刹与嘭的一声响,车辆就这样撞击上了红色轿车尾部
“你TM的…会不会开车”,是让司机超车拦截,不是撞车追尾啊
“…咸湿哥 对…不起”,他也没想到啊,这完全是前方红车突然减速造成的
“快 快点下车”,揉着撞到椅背的脑袋,眼神刚聚焦就看到了靓坤和其小弟的身影从红色车上走了下来
为了气势上不能弱,撸起袖子仰着头下车看向靓坤
对方倒是一点都没惊讶的瞪了他两眼,嘴角仿佛还挂着嘲笑
“你笑咩”,笑的人脾气暴涨,要不是还有些许理智在,都想动手了
“咸湿…猪 你的人跟你一样蠢啊 车都开不好”,手肘支在车顶 斜靠在轿车旁,看着明显虚晃着走下车略感狼狈的咸湿…直让人想发笑
刚刚是故意让司机减速的,他与身边人早就把安全带都系好了,就是为了让后面跟车的咸湿等人出丑
“叼你啊死捞头 你TM敢骂我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打你不是也敢吗”,意味深长的挑眉,“难道你忘了 不应该啊 在医院不是也住过一段时间吗 没让人帮你看看脑子 这怎么还失忆了呐”
“……去尼玛的 这里可不是你的尖沙咀 少TM嚣张了”
“哈…不是尖沙咀又能怎么样 只要这里是香港 你敢动我吗 不过有种你可以来试试 看你咸湿能不能活着爬出香港 你个垃圾…猪 废物一个 干脆让你的小弟来跟着我混算了”
“……你”,眼眶因发怒变得通红,本来是想找回场子的,反让人又用言语羞辱了一番
“怎么…你不敢啊 干脆以后喺街头睇到我 你就喺街落尾趷路好喇 还出来当什么大佬啊 你咸湿就是个笑话”,说完隐晦的看了眼站在咸湿身后的人,暗示着可以动手了
“你唔准骂我大佬”,接收到眼神暗示,立马从咸湿身后冲出,拿着木棍向前敲去,胖文哥给了他不少钱,让他背叛咸湿做这场戏,他在香港也没有亲人了,背叛完大佬就要跑路了…
“艹 回来”,咸湿哥不是说过要听吩咐办事都先老实点吗,这怎么有个扑街仔不听指挥啊
两边有人动手,势必会越来越乱,一方反击,另一方莫名其妙…被动挑起事端…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路人纷纷避让远离,也有好事者没走太远的围观着冲突现场……
“滚”,右拳勾起,身型稳健,再用膝盖猛击对面人的腹部,全程把老板严密的护在身后
悠闲的挪步看戏,“你小心点左手 别被人打到了 刚接上的”,咸湿这群人真废,一起上都没挺过陈雄三招…
抚摸着手表查看时间,差老来的也太慢了,他还要进差馆蹲着了,好让陈杰那边实施下一步计划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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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老实交代”
“阿Sir 你让我交代什么啊 是对面追尾 还先动手打人的 我们也不过就是正当防卫而已”
“…防卫需要把人都打进医院吗”
他们接到报警赶往现场后,咸湿的人横七竖八的躺了一片……
反观靓坤正带着小弟毫发无伤的在那闲聊
“佢哋太孱嘞”
“靓坤 你最好把态度给我放端正点 这里是差馆 不是你的堂口”,看着懒踏踏吊儿郎当半靠在椅子上回话的家伙,就让人直冒青筋,全是些社会败类
“阿Sir 在律师没来之前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话 已经很配合了”,说完挑衅的把口香糖吐在了审讯室的地板上
自从决定戒烟以后就经常性的咀嚼口香糖,身上总会带着一包
“你…”,气愤的想要上前动粗,但是被身旁搭档拦住了
“靓坤 你涉嫌斗殴滋事又妨碍公务 我们会起诉你的”
“随便”,会有律师来解决问题的,他闭目养神就行
——
——垃圾场——
几辆轿车分别停在两侧等待着,此刻所有人和事都准备就绪了,只等大b被人带过来…
边抱怨边捂着耳朵下车,“杰哥 水佬哥 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在车上一直哭 捂嘴都不管用 怎么办”
“那就把舌头割了”
“……”,看了眼没发话的水佬哥,杰哥做事这么直头的吗
“……咳”,看他干什么,他现在也得听人家陈杰的
“接着”,从口袋掏出把弹簧刀扔出去,“去吧”
“杰哥 我 我来啊”
“你不是嫌吵吗”
“其实…也没那么吵…”
“哼”
来想在说些什么,垃圾场大门就驶进了一辆黑车,原是去接大b的人回来了
车辆熄火,从上面下来三人,其中一个正是大b,另两个是水佬的手下
“杰哥 我带人去封路”
今天在这里的十几人除了陈杰都是从前保护过坤嫂的
自从坤嫂离开后,他们本以为要被堂口边缘化了,结果居然被坤哥派给了陈杰做事
还是很重要的事…
…
“有什么事冲我来 放了我的家人”,快速走到中央面对水佬,在这里他最熟悉的就是这个面孔
转头,“…杰哥”,叫人表明地位,借此让大b知道谁才是主事人
惊讶地观察着水佬身旁气质文静的年轻人,“你是谁 我家里人呐”
在酒吧等着码头那边差老抓人的消息时,就莫名收到了一张纸条,也不知是谁塞到他口袋里的
摊开……里面的内容写着他家人都被绑架了,让其控制好情绪不要被发现异常,找机会甩开其余人到后门去 会有人来接他走,要是敢声张…就撕票
他当时先去了洗手间,疯狂的给老婆和保镖打电话,但都无人接听,之后联系家里保姆也说都还没回去
看看表…他老婆是绝对不会这个时间段还带着孩子在外面乱逛的
无奈之下只能按照纸条中所写,听话的到后门上了一辆轿车,后座摆着两个小孩的书包,这也让他确认…真的出事了
全程不是没想过给手下通风报信找人帮忙,可是他赌不起,万一有人监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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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李先生 我们可以走了”
起身活动着筋骨,“邓律师 辛苦你了”,拘留室的空调开了一夜冷风,差老就爱这么折磨人
“李先生 你说的那位陈雄先生 防卫过当证据确凿 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还要在被关上几天”,现场证据太多,找人顶罪都不行
听完立马停止了迈步,“那我不出去了”,叫住帮忙开门的差老,“你在把我关回去吧”,随后坦然的转身坐回了硬板铺上
“……”
“靓坤 你把差馆当你家了…”
“阿Sir 你不是要起诉我妨碍公务吗 继续啊 直接在关我几天算了”,抬起双臂放于脑后,懒散的躺平,“放心 我保证不让手下在差馆外面乱晃叨扰到你们办公的 毕竟我可是守法公民”
咬牙切齿的踢踹铁门,“靓坤 你这么喜欢住 有种别出来”,气愤的把门锁紧随后离开,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动手
昨晚海关的兄弟接到通知有特别行动,可今早通报上却没有消息传出,后来因为好奇去打听过,剧说是发现了一批货要被交易,但最后却无功而返了…
仔细询问才得知原来是先前接到线报,说靓坤那边有大批面粉上岸,可海关赶到码头时,一番抓捕搜查下竟连根毛都没找到
“……李先生 你这…”,无语的看着门里面躺着的人,外面还等着他把李先生平安带出去呐,这算什么事啊
“不用为难 阿强跟胖文都在外面吧”
“是的”
“让他们都先走吧 各做各事不要乱 还有找人运作一下 把陈雄跟我关在一起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他弄出去了 再把我也弄走”
“…是”,必须抓紧时间把人都弄出来,古惑仔给的律师费可不好拿
——浅水湾别墅内——
“杰哥 大b的那群手下正在到处找他呐”
“嗯”
“风声越来越大了 我们要做些什么吗”
“做什么”
“就是我有些担心善后没做好”
“有什么事 需要善后吗”,冷淡的看着水佬询问
“就大…”,看着脸色逐渐阴沉的陈杰,识趣的闭上了嘴
“昨晚我们聚在一起喝酒的地方 都叫人收拾完了 你是不是喝醉做梦了”
“对对 我是做梦了”,面对陈杰这个态度,垃圾场发生的一切不是梦也得是个梦,哪怕根本没有喝酒这件事
拿起茶几上的小刀与苹果,快速削去果皮,“告诉一起喝酒的兄弟 最近少喝点 别把自己弄醉了出去跟人乱 讲 梦 话 ”,说完转动手腕把手中小刀飞出 狠狠扎进墙面……
“…嗯”,略显惊愕的看向墙体,简直是…深藏不露啊,而且…这一手飞刀技巧好眼熟
——铜锣湾堂口——
“阿森 你那边有消息了吗”
几人愁眉不展的围坐一圈,问着刚进门的兄弟
“没有 b哥能去的地方都派人找遍了”
“嫂子和两个仔也不见了…这会不会……”,唔系什么好意头啊
“昨晚在酒吧有人看到b哥出了后门 一个人都没带”,环视一圈,“你们几个跟着去酒吧的有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
“我当时在关注码头的情况 以为b哥去厕所了…没 没留意”
“我也是”
他们当时待的那间酒吧虽然对外营业,可鉴于是个小聚点…所以内部没有监控设备
“后门监控有拍到什么吗”
摇摇头,“天太黑了”
“去尼玛嘅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你们在这坐着吧 我是沉不住气了 我去联系社团的叔公们 让大家帮忙…”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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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几十人站在差馆前,不时有人点燃香烟来回走动,周围路过的差老也驱赶过,可归根结底人多势众下也不好说的太过,最后只能选择无视,别犯事挑衅就行
等待了半晌——
“坤哥”
“坤哥”
领着人缓缓走出差馆大门,“行了 赶紧给我散开 我只是在里面住了两晚 又不是死了 全聚过来干什么”
“坤哥 跨个火盆 撒点柚子水去去晦气”,把碳火盆摆在前面,往空中弹撒水珠
“我TM又不是坐监刚出来 搞这些东西 滚滚滚”,把火盆踢远,“阿强 胖文你们跟我回趟浅水湾”,扭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陈雄,邓律师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第二天就把人保释出来了
“好的 坤哥”
——书房内——
“说说吧 这两天都发生什么了”,坐下后抽出口香糖,撕开包装纸扔掉,放进嘴里咀嚼
“我们在码头的交易点被查了 还好提前改了路线 没什么损失 不过接下来要小心了 我建议最好停一段时间 差老一定憋着火盯着我们呐”
“嗯 让阿强负责这件事吧 下面的人都安抚好”
“是”
“还有…大b和他家人都失踪了 蒋先生得到消息正在往回赶 估计今晚就能到”
若无其事般摆弄着桌子上的相框,“哦 失踪了 仇家太多得报应了吧”
“社团内部放了消息 让大家帮忙调查”
“还想让我帮忙 脑子有问题啦”,本就是他派人弄死的大b,帮个屁啊,而且谁都知道俩人有仇,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去帮忙,会让人怀疑是不是想洗清嫌疑的
他保持性格不帮才是最正确的,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事情的真相知道的人不多,连傻强和胖文都被隐瞒着,胖文应该隐隐有猜测,皆因之前让他去收买过咸湿的身边人……
“坤哥 叔公们发的话 总要给些面子吧”
“我给TM的什么面子 等佢哋都去死啊”
“…是”
靠在椅背上,“派去英国的人有什么消息吗”,看着相框内的照片,是他偷拍瑶瑶逗狗的样子
“……”
“……”
都不敢回答,对那边人生地不熟,注定不好找线索
叹息着,这一个多月都失望好几回了,“叫阿杰来见我 阿雄你去休息一下吧 找人给你换个药”,扭头,“你们俩也去忙吧 蒋先生的具体航班号告诉我 晚上去接机”
“嗯”
“是 坤哥”
半小时后——
站在地下室门外,看着鞭打细细粒的人,“老板 你不休息吗”,被打的女人几乎面目全非,此刻左眼眶内血淋淋的一片空洞……
擦拭薄汗,松开鞭子,“雇个好控制的私人医生 别让这女人死了”
“行 我会尽快去办的”,从口袋里掏出个录像带,“要看吗 帮你录好了”,里面地内容是关于害死……也是唯一的证据
拿到手中掂了掂,“先跟我上楼”
结伴前后往上走,到书房门口时,叫外面所有人都不准靠近这一层,通通离开
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倒上红酒,示意陈杰也喝一杯,“怎么死的”
“大的剁碎 女的烧了 两个小的勒…”
狂笑不止,“大b啊大b 跟我作对了那么久 你肯定料不到这种结局吧 还死的那么惨”
愉悦的翻出录像机把带子放进去播放查看
越看越解气也越兴奋,这就是跟他作对的下场,都得死…都得死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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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蒋先生…生哥 欢迎回来”
叫对方一句生哥也是表示着会信守承诺的信号…对蒋家俯首,真TM窝火
听到这句称呼还有些差异,靓坤还是第一次这么叫他,“嗯 有没有给我准备接风宴啊”,语气调侃的搭肩
“当然 我来这负责接你 基哥他们都在酒楼等着了”
“那就走吧”
向外走去…
各怀心思的偶尔搭话,蒋天生不是没怀疑过大b的失踪跟靓坤有关
可种种迹象都显示,大b失踪时靓坤没机会和时间动手,尖沙咀堂口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作为龙头…需要在每个堂口都埋些眼线,起初是为了管理,后期就演变成了监视…
酒楼——
“蒋先生”
“蒋先生”
“拉斯维加斯的水土挺养人啊 生哥看着气色都好了”
“天天谈事吹风黑了两个度 什么气色都快晒没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耀哥呐 他没回来吗”
“在拉斯维加斯还有事 阿耀负责收尾”
“哦 都别站在门口了 进酒楼吧”
“走 进去开席”
宽敞的楼层大厅里,摆着十几张圆桌,上面放着各式菜肴与配酒,众人嬉笑着…等龙头落坐后纷纷紧随其后 按地位大小坐好
首座率先举起酒杯,感谢大家近段时间为社团发展所付出的辛苦,其余人也很懂事的回敬
闲聊…吹捧…谈生意…打机锋,一时间热闹非凡
反观角落位置,大b的手下们正心不在焉地喝酒小声抱怨着,这次明明是等着蒋先生回来主持大局的,可…
看那谈笑风生的神态,哪里有心腹话事人失踪该有的样子,b哥真是白跟蒋先生混一场了
简直让他们替b哥心寒啊
“你们说b哥失踪真的跟靓坤没有关系吗”,观察着跟基哥 大飞等人对饮的靓坤
皱眉点烟,“…该查的都查了 靓坤也是今天才从差馆里被放出来的”
“会不会是他让手下去做的”
“……傻强 胖文这几天的踪迹都能找到 没突然消失或者单独出行过 除了他们俩以外…靓坤身边的亲信也都查了 不是跑马就是骑马…没什么嫌疑”,给某些三教九流都发了钱让其调查,小人物的路子也是很多的,有时候差老找人都得靠他们
“这也太巧了 靓坤刚进差馆 b哥当晚就失踪了”,“码头那里他也没吃亏 反而让我们偷鸡不成…”
“说巧也不巧 打听到是靓坤的保镖手指断了 送人去医院接指回家时碰到了咸湿 他们有矛盾 没说几句就打起来了…”
“叼你老母 横点我的直觉讲 这件事绝对跟靓坤有关”
“直觉?那你用直觉帮我看看b哥在哪呗”,净系长身高 唔长脑子嘅傻争
“你别不信 盯着靓坤查 我就不信他不露马脚”
“查是要继续查的 可也不能放过别的可能 说实话 b哥外面仇家也不少”,能够混成话事人的,有几个干干净净的
“都有道理 那就分成几条线 有线索了 互相通个气”
没接到过绑匪的电话,排除绑架可能,主要谁是痴线吗,不绑商人不绑名人,绑架个古惑仔
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明白,b哥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对了 你们谁联系过浩南”
“没”
“我也没有”,左右看看
“浩南找过我 他说打b哥电话没打通 我当时也没跟他说b哥失踪的事”
“讲了什么”
“说带着大天二在外面躲躲藏藏的不安全 于是把大天二藏起来了 他打算带着包皮去台湾找山鸡”
“山鸡 那只小鸡真TM没义气 走了到现在也没个音讯”
“都不是洪兴的人了 管他有没有义气呐”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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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一个月后——
南丫岛海岸线…
三个拾荒人照常在岸边捡着垃圾,今日阴雨绵绵所以周围人比较少,相对来说很好捡东西,没过多久木筐就塞满了
“噉系唔系个铁桶”,拿着钩子往前指着
揉揉眼睛眺望,“好像是 去看看”,这附近偶尔会经过一些商船,掉下来什么东西也是很正常的,说不定打开以后还有好货呐
三人踏水前行,顺着浪花的方向,纷纷抓住铁桶边缘将其推上了岸
两人摆正铁桶,一人拿起钩子找准角度,随后前伸使出全力打算强开
也不知道怎么密封的,居然这么紧
暂停动作转动手腕,深吸气后继续发力,刚欣喜于打开一条边,结果就被突然传出的恶臭封了口,那股味道浓烈至极,比化肥池都臭
三人麻利的跑远干呕出声,吐的不能在吐时,才抬头面面相觑…
“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都没完全打开,怎么能知道
“你去看看”
“…不去”
“今天捡的东西卖了钱 给你多分点”
“……”,皱着眉忍了又忍,无奈妥协的闭气靠近铁桶,就在快憋不住气的时候,快速打开盖子往里望……“啊”
一阵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起……
——第二天——
“老板”,走进花园叫住正翻动着花土的人
摘下手套起身,“什么事”
凑近耳语,“大b的尸体被发现了”
当初他想过毁尸灭迹,可思来算去 保持着失踪状态就会有人一直查下落找下去,还不如留个尸体让人…死心,反正连那盘最后的证据也已经被销毁了
“不用管了 等着参加葬礼吧”
“嗯”
“陈浩南还在台湾”
“嗯 他虽然没找到山鸡 不过倒是和山鸡表哥相处的越来越近了”
杀了山鸡,没想到陈浩南倒是直接跟三联帮搭上线了
“TM的 真是好命啊 总能碰到机会往上爬”,这就是他最讨厌陈浩南的原因,凭什么别人靠拼杀上位,有的人却能靠运气
“要不要派人在台湾解决他…”
“不用多此一举 大b的葬礼 他一定会来 而且就算陈浩南有天入了三联帮 我也不怕 强龙可压不住地头蛇 况且是条病龙”
陈浩南从小跟大b混,感情很深,这次大b失踪陈浩南知道消息以后也回过香港找人,无果…被台湾那边催着回去的时候,还把包皮留下了
“你替我去趟澳门 跟褚龙见见面 巡视一下赌场”,陈杰办事稳妥效率也高,所以往后打算把澳门赌场的事情都交给他办了
“行”
“对了…那个十三妹今天来找过阿雄吗”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老板的眼神里有颗八卦种子
“你们两兄弟 应该多互相关心些彼此 虽然十三妹看起来胸平平的 但性格也不错 长相…”,一时想不起来了,管她呐,“也不错”
咸湿曾多次羞辱过吹水达,更过分的是抢走了吹水达的中奖彩票,对于烂仔来说 这笔钱足够改变很多东西了
陈雄当街暴打咸湿那天,刚好被出来找咸湿要彩票的十三妹看到了
有时候…小女仔的脑子 搞不懂,反正一见钟情就那么发生了,之后十三妹就总找机会缠着陈雄
他也是无意中撞见俩人纠缠才知道这件事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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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本该肃静的场合…大批记者正在聚拢围观,因为今日是洪兴铜锣湾话事人大佬b的葬礼,会有不少江湖前后辈至此悼念
“叫你们不要拍了听到没有”
洪兴特地安排人负责在大门外拦截,他们只想例行本分的给逝者送行…
…
“一家四口 死的真惨啊”
也不知道谁动的手,残忍弄死了还要塞进同一个铁桶里
“唉 查了这么久都没个消息”
“牛哥 基哥 聊什么呐”
刚进入大厅,就看到角落并排讨论的两人
“阿坤 我们在聊大b…”
“哼 都让他平时长点脑子啦 总是收些痴线手下 这被人害死了都没法帮他找到仇家”
“阿坤 你今天就少说两句吧 你跟大b之前矛盾也不小 有人盯着你呐”
大b失踪前,佢哋之间嘅纷争就冇消停过,现在又说这些风凉话
“那又怎么样 想怀疑我 拿证据说话啊 差老都无问题”
加大音量的环视着大厅内部,想把矛头指向他,那就在回家练练本事吧
“靓坤 没进门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火力这么旺啊”
“蛇皮哥 我心情好啊 当然旺啦”
“艹 就TM钟意你这肆无忌惮的嚣张”
别人葬礼上,敢笑这么张扬的也就靓坤了
“最近听人讲 你入伙的赌场生意蛮红火”
“都是谭先生厉害 我就借光分杯羹”
“那也是你的能力 谭先生怎么不找别人啊”
“少夸我啦 过了今天 好好聊聊吧”
与蛇皮还是有生意可谈的,这家伙在繁华地段有空楼,弄到手还能做些正当买卖,比如黄金珠宝
“哈哈哈 好啊 去我场子里怎么样 包你满意”
“多余的活动就不必了”
“怎么 看不上啊”
“叼 蛇皮哥 你手下的妞都能选美了”
“那你什么情况啊”
“…等人呐 到时候找回来知道了 要生气的 本来就不好哄”,下意识抚上佩戴在腕间的手表,这是瑶瑶送的,他与人讲话总想摸摸,都养成习惯了
“TM的…”
身下的女人来来回回换过那么多,谁能想到靓坤还能变成痴情种
…
“各位大佬 祭拜仪式要开始了”
众人听完全部收声,随后穿过放有花圈花牌的长廊,有序走进装饰好的黑白区域内,此刻死者的照片正被端正地摆在正中间
其上横柱还贴着四个大字…沉冤待雪
“请上前行礼”
“一鞠躬”
“在鞠躬”
“三鞠躬”
“家属答礼”
大佬b父母去世的早,被安排在谢礼区的只有岳父母几人
“老板 陈浩南到了 被拦在外面”
一边跟在老板身后保护,一边找人守在门口通风,他刚得到陈浩南的消息,就立马汇报了
“呸 还以为他迟到了呐”,“都有谁”
“包皮 牧师 跟五个三联帮的人”
“葬礼带牧师 还挺应景”,“有的玩了”
被逐出洪兴的人,想踏进这个门上香可不容易,别的不说…那些因为面子同意把陈浩南撵走的几位就不会有好脾气……包括他这个始作俑者
…
“陈浩南 你来干什么”
“你已经不是洪兴的人了…”
领人站成一排挡在进出口,这场葬礼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当初b哥那么捧陈浩南,他心里就很不服……
“鲍哥 能不能让我进去”
“凭什么让你进啊”
“鲍哥 好歹以前都是一个堂口的 不用这么无情吧”
“小包皮 替你家南哥说话分点场合 他又不是没长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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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鲍哥 通融一下”
“通融 学会服软啦 你让b哥丢尽脸面的时候怎么不这样啊”
“阿鲍 别这么说…”
“祥哥 你别管我”
不顾身边人的劝阻,上前几步凑到陈浩南耳侧,提醒着对方过去那些擦屁股的烂账,多亏他还不想在b哥的葬礼上闹事,不然早大骂了
“……”
“都聚喺度做咩呀 当我们这些大佬死啦 想闹事啊”
“基哥 勇哥 斌哥”
聚众的一群人被身后的声音说了后,纷纷散开了一点距离
“我想进去上个香 不是来闹事的”
“陈浩南 以洪兴的规矩 你没有资格进去上香”
“是啊 阿南 你如果有心的话就在这磕个头 别让我们难做”
“我上个香马上就走 基哥…”
“阿南你已经不是自己人了 就算我们肯 里面有人也不肯啊”
“…我虽然已经不是洪兴的人了 但是我十四岁就跟着b哥出来混了 他全家都死了 我想上个香都不行吗”,“我真的把b哥当成我老豆来看 希望各位给个面子 让我进去 谢谢”,说完诚恳的跪在众人面前
“…”
“…”
“…念在你从小跟着阿b长大……”
“等等”
举步带陈雄从灵堂走到大厅,身后还跟着其余几位话事人
“基哥 你什么时候耳根子这么软啦 让他进来可是坏规矩的”
“靓坤 你这个王八蛋”
来之前南哥让他要学会忍耐,不能在b哥的葬礼上找事,但是看到这个王八蛋就让他想起惨死的大哥焦皮,根本忍不住
“别冲动”,站起身拉住包皮
“冇眼睇小四眼 看来你得到的教训不够啊 还敢跟我这样讲话”
“靓坤 我们之间的事早晚要算清楚 但我今天只想给b哥上柱香 你要是还有人性就别拦着”
“哈哈哈哈哈 陈浩南 你以为自己很叼啊 不过有些事的确要算清楚才行 在那之前…我今晚会先送你一份礼物 等着收吧…哈哈”
伴随低沉的嗓音肆意大笑着,言语间充满了轻蔑与不屑,还夹杂着一种对方在收到礼物后所流露出痛苦表情的畅快
真是想想都很嗨啊
“…”
“…”
“既然陈浩南那么想进去 也不是不行”
“细眼 你又想说什么啊”
“给大家提点建议而已”
“陈浩南要是想上香就让他从门口一路跪进去 至于别人怎么对他 够诚心就受着吧”
“呢个好提议 陈浩南 别说我没人性啊 这机会可就喺眼前”
“南哥 他们就是想羞辱你 一群…”
“闭嘴”
骂靓坤行,但是敢在这骂一群人,包皮百分百会被教训
“陈浩南 你跪不跪啊”
“阿坤 是不是太过分了”
“基哥 我们才是一个社团的 你总帮着外人说话咩意思呀”
“对啊 基哥 我们也是为了社团威信着想…”
“要不等蒋先生来了再说”
各方龙头都会最后到场收尾,现在才进行到一半
“我会跟蒋先生说明的 还有意见吗”
“唉 那就…这样吧”
靓坤与蒋先生的关系肉眼可见地有所缓和,平时社团内的任务处理起来积极了不少,两人还能偶尔开玩笑结伴去高尔夫球场玩玩
他就算想帮陈浩南也不能在有意见了
“陈浩南 你到底跪不跪 不跪就滚蛋”
“……麻烦各位给我让条路”,如论如何他都要给b哥上香,这也算全了那么多年的情义
“够义气 大佬b没白疼你一回”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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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夜色降临的豪华别墅内,不时有人端着食物与饮品送往露台
而负责享用它们的主人却挑剔的只肯品尝一口
如果是别人…或许厨师还会在心中抱怨半句,但是看着坐在沙发边角…饿地满脸委屈的女人时,也只能认命的继续回厨房努力了
毕竟谁会跟孕妇计较呐,尤其对方还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一席长裙…细致的褶皱和流畅的纹路勾勒着优美地轮廓线,浅紫色的设计又把肌肤衬得白皙清透
黑色长发披散在一侧肩头,从头顶沿发丝点缀着精美闪亮的饰品,配上那天生精致的五官长相,无不让人惊艳铭记…
“你们都下去吧 让我静静”
“是”
服侍在旁的众人听从命令的排队离开,待人都走后,露台上就只剩下一人一猫了
“…早知道 我先前就不听那些汇报了 本来就特别挑食”
跟小熊重新取得联系后,询问了近段时间香港所发生的一切,结果…听完后到现在胃里还泛着股恶心
灭口…斩草除根…分解…制作人彘……
过去哪怕在血腥的事情都能亲眼见证,可自从怀孕后连听进耳朵里的都不能接受了
“小主人 原主父亲的态度已经松懈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去香港啊”
“嗯 在等几个月吧”
“好吧 那你还在生气吗”
“…有点…他想娶我 居然还敢睡陪酒女”
“你也骗了目标不少……”
“什么”
睁眼威胁的看着小白,他要是敢心向别人,我就让他回味一下环岛游…水
“目标太可恶了 绝对不能轻易原谅 必须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应急反应的迅速脱口而出,目标倒霉总比他倒霉强,要想不受苦就得顺从小主人的脾气才行
“哼”
“…喵 ”
“坏男人欺负我 肚子里这个也是小混蛋”
让我一直吃不好睡不好,还喝了半个多月的苦药安胎,等出生了一定要打
“…喵”
默默舔了口猫爪不发表任何意见,小主人虽然总是抱怨,但是每天抚摸肚子时…满眼都是温柔
…
“还是吃不下吗”
“小叔……”
抬头看着几步外站定的人,有些开心的起身相迎
“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 你腿恢复的好嘛”
被解禁后去看过小叔,那时他还在卧床修养
“少走点路没影响”
“还是别站着了 陪我坐会”
拉着人坐回到沙发上,也顺便给小白递了个眼色,让其从一整块蛋糕上下去,谁家猫趴在蛋糕上面啃啊
“还会吐吗”
“闻着也没什么怪味 可是吃了就难受”
乖乖靠在小叔的肩膀上,偶尔撒娇般的晃动着
“这可难了”
“可不是我的问题… 都是肚子里的小混蛋挑剔的不行”
“幼不幼稚 哪有叫自己孩子小混蛋的”
“就是小混蛋 跟李乾坤…哼 一样”
“小丫头 其实我很生气”
“小叔”
面对突然严肃的人,下意识放软了语气
“你未婚先孕 还是跟一个古惑仔…我当初 我很后悔 就不该答应帮你出去玩”
这绝对能成为他过往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当时被大哥弄折了一条腿真的不冤,而且知道侄女怀孕后,他都想求大哥把另一条腿也弄折了
“那你会生气多久啊 不会不管我吧”
“我要是不管你 就不会因为不放心来看看了”
“消消气好不好 你最疼我了 ”
“唉 你可能就是被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小叔 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小叔”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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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你啊 越长大越爱撒娇了”
“我有人宠啊”
“宠的你都无法无天了”
“小叔 你就这么不满意李乾坤啊”
“他如果是我的手下 我会满意…为人谨慎 聪明 果断 虽手段狠毒也比较唯利是图 但这种人我完全能控制”,“但作为侄女婿…”
“他对我挺好的”
“好? 一个对跟了自己十年的女人都能无情舍弃利用的男人 他的好你也信”
“李乾坤不会把对阿雯的态度用在我身上的”
“他要是敢…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小叔 我知道你会护着我的 但你可别因为还没发生的情况 去弄李乾坤哦”
“早晚被你气死”
“你也不想我的孩子没有爸爸 对吧”
见小叔的眼神略微变得缓和后,伸手握住对方的大手放在了肚子上,哪怕隔着布料…小腹也还没太凸显,可血缘却是神奇的
“感觉还没出生 我就被除你之外的小家伙拿捏了”
“所以小叔 为了我跟孩子 你就算不喜欢李乾坤 也别讨厌他 行嘛”
“……以后少带他来我面前晃”
“好”
“还有 你别以为派了人在他身边守着就安全了 在小心点吧”,“逼着前社团成员一路跪着给大佬祭拜 事后还把人家兄弟削成人彘的照片称做礼物送了出去……”,“还有杀同社团话事人及全家…桩桩件件…”
“小叔 你……”
这最后一件事,小熊他们明明都处理干净了,小叔怎么知道的
“是你爸先查到的 我也查到不少”,这可比满世界大海捞针的找人好调查多了,“想做的天衣无缝 你安排的那几个人还不够资格”
“连我派了谁 你们都知道了吧”
“小丫头 你以为自己买了个岛培养势力我跟你爸一点都不知情吗”
“……”
“什么都不说只是想放任你发展罢了 周家早晚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能独立成长是好事,就是挑男人的眼光太差了
“那你和爸打算怎么处理”
“想扫清尾巴就做的干脆点…排除你的人 那些参与过的都不能留了……”,“至于剩余的事情就当做是考验之一留给李乾坤自己解决吧 他要是连个陈浩南都压不倒 也不配跟我们周家扯上关系”
“有生命危险怎么办”
“你满脑子都想着李乾坤是吧”
“…没有”,眨着眼睛讨好的柔声柔语,“小叔…你可要帮我盯住潜在危险”,“小叔 小叔 小叔…”,来回摇着对方的手臂…
既然我和李乾坤的事在家中都开诚布公了,该借助力量的时候就别收敛了
“……唉”
耳边风…耳边风,从小宠到大的小丫头,他能怎么办
——
——
香港……
“杨添不用留了”
照片都送完了,也没必要再养下去了
“嗯”
“好好留意着陈浩南在香港都干了些什么 佢想同我算账肯定会有准备”
“嗯 老板大飞的妹妹kk果然跟你料想的一样 知道大天二的藏秘地点”
陈浩南去台湾时没有能力带走大天二,他们想找人也只能慢慢摸索,不过kk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有时候太有情有义也会害人害己
“替我约大飞过来见一面”
有些问题换个人出面,能起到不同的效果
“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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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次日——
视线扫过周围的环境后,看着不远处宽敞的草坪区域……一张精致的圆桌上摆着茶水跟几盘水果,靓坤正坐在一旁等待着…
“坤哥 你这别墅真气派啊”,这地方要是他的,保准夜夜笙歌,享受生活
“羡慕什么 你买不起啊”
“叼 我做的都是小生意 你才是大佬啊”,买完就要喝西北风喽
“想不想往上在走走啊”
“…想啊 坤哥你约我过来 有什么直说吧 我大飞能做到的 保准没二话”
谁不想往上爬啊,难道一辈子当个得力头马,昨天接到电话说是靓坤今天约谈就料到或许机会已经来了…
毕竟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确定要重新选举了
“大飞 你想上位 我当然可以帮忙 但这要取决于我们能不能站在一条船上”
“坤哥 你这条船上但凡能给我一个位置 我大飞就能站的住”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过后,举起茶水抿了一口,并让大飞靠近再其耳畔交代了几句话…
略有沉思,“…坤哥 等我消息”
“好”
——
——
“飞哥 就是上边了”
“等下你们把kk给我弄走 别吓到她”
上午跟靓坤谈完后,他就派人跟踪kk找到了这栋老式矮楼,此时kk正在上面照顾残废的大天二
当初明明答应过他,不会在跟大天二有所牵扯,可还是背地里做起了保姆
今日靓坤最后在耳边的话语其实就一个意思,想要站在一条船上…那就亲手杀了大天二
杀了大天二势必会跟陈浩南结死仇,但他没有别的选择,邓智勇不会扶他上位做大,其余话事人也未必肯真的出全力,算来算去居然就靓坤最有可能将他推上去…
“飞哥 kk姐反抗怎么办”
“点要我教你 咩横掂唔准打佢”
劈头盖脸的骂了手下一顿,反抗就捂嘴弄走,可是谁要是敢动手伤到他妹妹,别怪他先翻脸
“知道咗 飞哥”
“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混合着潮湿和腐烂,墙壁上的涂料已经剥落,露出斑驳的水泥墙面,地面上散落着垃圾和少许呕吐物
残破老久的楼梯间内,知晓具体位置的人正在前方快步领路逐层往上…
“飞哥 这间”
“踹开堵住”
几个男人站在门外倒数计时后,合力抬腿踹去,这种有些年代感的铁门根本就不受力
……
“啊”
被门口传来的轰倒声惊到发出短暂尖叫,手中拿着的药袋子也落在了地上,转瞬抬头,“大 大哥 你怎么来了”
“带她走”
“是 飞哥”
“大哥 你要干什么 大哥…哥 你们放开我”
挣脱着身边试图架起她离开这里的人
可不论怎样都没有用,连平时疼爱她的大哥都没有半分回应
“飞哥 kk姐这样喊会引来很多人的”
“咁就快啲做嘢”
抽出小弟背包里的砍刀,走到这间房子里唯一被关闭的屋门外
抬手推开…昏暗的屋内大天二正挺直的瘫在床上,手脚筋骨全断还不如早点解脱
“你说说你 怎么就混成这样了…哼 靓坤那么喜欢的女人你都敢口无遮拦……大天二你也别怪我 人唔为己天诛地灭”,“到了下面记得同阎王爷告我状”
瞄准挥砍…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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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好 做的不错 你准备下 明天我约细眼跟太子他们聊聊”
投票选举话事人当然要确保票数优势了
挂断电话后,起身走向酒柜旁拿出一瓶洋酒
“老板 少喝点”
不抽烟改酗酒了,什么酒量也架不住当水喝啊
“不是给你放假了吗 天天跟着我 你不累啊”
“不累”
“……同TM铁人一样 让我自己待会 你先出去吧”
拎着酒瓶深陷在沙发中,身体后靠弯曲,抬手摇晃玻璃瓶,手指触碰底部
一口饮下…液体顺着喉咙滑落,胸腔随即传来火辣辣的灼热
他该讨厌酒的,因为喝酒误事…乱玩把人气走了
但是不喝,就总要清醒的面对空旷的主卧
一瓶
两瓶
随着越喝越多全身竟微微颤抖,闭起眼睛,嘴里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手上却不自觉地伸向酒瓶……
半晌……酒精的力量使他昏昏欲睡,沙发成了仅存的依靠,抬腿几乎蜷缩成一团,呼吸变得沉重,慢慢失去意识……
等明天醒来,他依旧是那个人前嚣张的靓坤
——
——
此刻宽敞的会议室内基本座无虚席,这其中除了颇具分量的龙头与白纸扇,就是堂口话事人跟洪兴老一辈的叔伯们,不过今天最重要的,则是被各方推选出来的几个候选人代表…
“开始吧”
陈耀环视一圈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各位兄弟姐妹 我们聚集在这里 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清楚 我们需要通过投票来确认 谁将成为下一任铜锣湾话事人”
从大佬b失踪到今天,铜锣湾已经将近两个月群龙无首了,为了不被其他社团吞并地盘,必须尽早选择由谁接班
“那么接下来 先请候选人发言 讲完后可以提问 最后投票”,“没什么问题吧”
“耀哥 没问题”
“跟住规矩你话事”
“蓝你先来”
小蓝是目前唯一的女性候选人,叔伯辈推选出来的,做事很精明,就是手段过于柔和了一点
“我能给社团带来的是…”
将近半小时的侃侃而谈……
之后一个个排队上前阐述
整场氛围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每个人都在努力的表达想法,争取获得更多支持者的认可,有的人发言慷慨激昂 热情四射,有的则冷静客观 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利弊得失
“大飞哥 你穿这身够正式的啊”
趁发言结束,各位大佬投票的时候,靠近大飞聊天,因为不出意外大飞是一定能更近一步了,提前示好准没错
西装领带小皮鞋,头上的发胶都能擦车了
“靠 去尼玛嘅 你睇落比我仲正”
神经病…还说他,半斤八两啊
“叼 我这回没戏了 要是在不打扮一下 之后都不知道多久能穿成这样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
“投靠靓坤 你这回可得罪勇哥了”
“唔想做大佬嘅头马 就永远都唔系好头马”
“那倒也是”
铜锣湾可是个宝地,要是靓坤愿意推他一把,他也敢换码头
特别是消息灵通的都知道情况了,不灵通的也能从刚刚发言提问时的言语察觉出苗头,十二位话事人一半以上都在帮大飞说话,那一个个眼神间的传递,全是猫腻
“静声”,“计票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亲自算票,没让别人插手,此刻握紧纸条看向众人,“我宣布……下一任铜锣湾话事人就是…大飞”
“谢谢 谢谢”
意料之中的开心庆祝,他坚持付出了那么多,终于得到了这个位置
“让我们鼓掌恭喜大飞”
带头叫好拉动气氛
“坤哥 谢谢 还有我明晚酒楼摆宴席 各位一定要捧场啊”
“一定”
“有没有活动啊”
“基哥 什么都有啊”
“哈哈哈哈 行”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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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几个月后——
英国曼彻斯特…
“你们确定那个私家侦探在这见过坤嫂”
众人站在某处郊区医院外,来回又憋口的英文手握坤嫂照片询问着…有没有见过照片里的女人,得到的却都是摇头否认
“她们是没听懂 还是没见过啊…”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先派人蹲守 其他人继续找 顺便揍那个私家侦探一顿 叼你妈的 把我们从伦敦折腾过来 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还好没跟坤哥汇报,不然得被骂死
“听到了没”
小心收好坤嫂的照片,抬头就看到面前的几个兄弟眼睛睁地老大…看着他身后
“你哋有病……”,所有话语都在下意识回头后吞进了肚子里
“我艹 艹艹 坤坤坤嫂”,“肚肚肚…谁TM打我一下”
“我来”,一记重拳打在了对方肚子上
“艹你 你真打啊 斯”
“不是梦啊 找到坤嫂了 快追 要上车走了”
“赶紧给坤哥打电话”
手忙脚乱的往马路对面边跑边喊,但是明显听到他们叫人的坤嫂…上车步伐更快了
——
“坤哥 坤哥”
举着手机穿行在夜总会内,不时撞到身旁路过的陌生人,不过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你冒冒失失嘅做咩呀”
看向猛然推开包间房门的明仔,他现在可是正在谈生意,被这样冒然打扰,别人会觉得失礼,企业商人最麻烦了,交谈起来还要让他装文化人应付
“抱歉 霍先生 我的人他没吓到你吧”
“没事 李先生”
“坤哥…”,把气息尽量调匀,“英国 有消息了”
“……你…再说一遍”
瞬间起身就怕听错了
“坤嫂有消息了”
“……走……”,机场机场机场,去TM的生意,老子不谈了
一路赶往机场乘坐上最快的航班去往英国,由于事出紧急只有陈雄一人紧跟在了身旁,其他人还要取护照或弄签证,没时间等
就怕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所以靓坤在很早之前就让人把证件都弄好了,并且随时带在了身上
什么行李都没拿的两人在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先进行了资金兑换,随后跋涉着直奔目的地…
显然…蹲守在英国找人的一方,跟刚来英国的两人都忘了沟通,明明可以在机场外派人接机汇合的
——
——
“坤哥 你来了”
围住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大佬
“人在哪”
“前面那栋白色别墅 坤嫂在躲我们 所以大家都没敢进”
他们带着人把外面看守的水泄不通就怕坤嫂跑了,在医院外可是找车追了半天才跟到这的
“……”
推开人群,手脚发虚冰凉的往别墅位置走,他在飞机上一直都没休息,脑子里反复模拟着开场白
但真的快见到人了,又紧张到大脑空白,根本不受控制的想发抖
左手扶着右手腕僵硬的按在门铃上
叮铃…
叮铃…
伴随几声响动后…房门打开了
“喵”,人类…请马上收起你那失望的嘴脸,面子已经很大了,能让本妖亲自来开门
“小白…”,蹲下自然的抚摸了一把猫头,随后看向门里
简单的暖色氛围设计,还穿插着古怪的小装饰
“喵 喵”,你进不进啊,不进关门了
“进”,说来奇怪,他居然从猫脸上看懂了小白的意思,“能带我去找瑶瑶吗”
“……喵”
“两斤鱼子酱”
“喵”,成交,雄赳赳气昂昂的转身往里走…带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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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瑶…瑶…”,当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时,瞳孔聚然紧缩,嘴唇发颤,声音越加哽咽,“……你连求和机会 都不给我…要 不 要…这么狠”,心底的酸痛,汹涌着往上翻腾,喉咙就像塞进了石块,沉淀着刺痛研磨
他派人在英国找了半年,如果不是内心反复安慰着能找回来,真的能疯
扶着腰肢迟缓的转身,“机会?你相信外人觉得我红杏出墙的时候怎么不说机会 你打算永远关着我的时候有没有给过我机会 你出去睡陪酒女的时候想没想过需要什么机会”
“…肚…”,盯着那隆起的圆润,脚步虚晃的后退两步,震惊的差点把舌头都吞了,脑子里轰隆隆的作响,怎么没人跟他说这个事啊,外面那群干什么吃的
“看什么看 不是你的”
“什么意思 是谁的 是TM谁的”,声音拔高着大喊,面目带上狰狞,哪个混蛋敢…生撕都得撕了对方,只瞬间眼中就冒出了血丝
“不准吼我”
“瑶瑶 瑶瑶”,上前几步紧紧拥抱,将头深埋在侧颈,他快被折磨死了,尤其是这种精神上的
“李乾坤 你小心我肚子 松开点 疼”
“告诉我 是谁的”
“不知道”
“周倾瑶 你睡野男人了”
“对对对 你猜的没错 我不是说过吗 你敢采花 我就永远比你多一倍”
“……艹”,伤心气愤的退开…紧握着掌心从中慢慢流出鲜血,想砸东西但又怕误伤瑶瑶,好不容易找到她的……
“你…的手”,是不是把人气狠了啊,要不收敛点
“你肚子里这个小野种…”,想说着马上打掉,可是眼见月份不小了,他就算不懂医学,也稍微知道点,月份过大时打胎会损伤母体
“李乾坤 你说我的孩子是野种?你给我滚 滚出去”,弯腰艰难的拿起瓷制品砸人
“你别伤到自己 斯”
被迎面而来的摆件结结实实的击中额头,抬手抚摸查看…流血了,两人八字肯定不合,从起初相识到现在都记不清到底流过多少回血了
“你滚 我不想再见……唔 嗯~”
“…瑶~”,唯恐瑶瑶说出什么无情的话,立马前冲按头亲吻,在要窒息前把人抱起
……
“喵”,无措的站在角落,犹豫着要不要出面阻拦,这什么场面啊,小主人被目标横抱进卧室强压,去吧小主人又没叫他帮忙,不去伤到肚子怎么办,而且能不能关门啊,不听不看,他还是先闪猫吧
半响……
“李乾~坤 嗯嗯 啊!”,抬手扇了好几个耳光,真够混蛋的,“我的肚子 你别动~呜呜”
“别哭 很轻很轻”,一遍遍哄着人,他真的憋了很久了
“你的 你的~孩子是你的”
“…你再说一遍”,全身僵直顿住,生怕出现幻听
“呜……孩子是你的 我离开之后就发现怀孕了…”
“没骗我”,实在被骗过太多次了
“不信生下来做亲子鉴定”
“噉你之前干嘛说是别人的仔”
“记了你半年多的账 没消气 就故意说孩子不是你的”
“整我?”,咬牙切齿的想发火,却又舍不得
“反正都是你的错 我整你一下怎么了 就当惩罚了”
“我都快被你整死了”
“我试试”,伸手探探鼻息,“明明气息挺足的”
“唉”,所以大肚婆真的会变蠢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有病”
“噗 哈哈哈哈”,TM的,被搞的头上心里都有伤,居然还会觉得她可爱的要命,真的有病
“你发痴啊 笑什么”,完了完了,是不是傻啦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每次出口都伴随着缓慢靠近,就算是他的仔,也没必要忍着,大不了多哄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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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照着镜子处理伤口,身上的抓痕咬痕就算了,这扇在脸上的巴掌印也太明显了,不过也没吃亏…
擦完药将衣服穿好,走出洗手间后,小声的坐在床边,抬手轻轻抚摸着瑶瑶的肚子,她还在睡觉,不想把人吵醒
观察光洁的肚皮,在回忆着先前奋力过程中所询问的孕期时长,算算日子,应该是顶着枪伤还没完全愈合那次拼命制造出来的仔
TM的,果然中标了,近身亲吻唇角,真争气,不枉费当时伤口都裂开了
小心的帮人掖好被角,起身往楼下走,这别墅里连个保姆都没有,谁照顾她啊
四处走动查看,等走到厨房时,顺手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倒是挺齐全,不过考虑到孕妇会有忌口,也不敢贸然乱做
想了想应该先找人问问,穿上外套走到门厅
……
“摁~”,迷迷糊糊中脸颊传来了一股酥麻感,随后慢慢转移至双唇,仿佛被炽热的包裹深探着,让人总是忍不住嘤咛出声
“瑶瑶~”,舌尖轻轻掠过齿间后…退开距离,怕在吻下去就要控制不住继续了,“都睡五个多小时了 起来吃点东西吧”
哄了将近十分钟才把人弄起来,不过看那迷蒙的眼神就知道还没彻底清醒,浅笑认命的帮忙穿好衣服,整理头发,在牵手扶腰并肩走下楼,直到坐到椅子上,瑶瑶还在打瞌睡
由于不知道对方的怀孕情况,他就带人特地找医院问了很多,当然,还吩咐好留下的人守住别墅
此时桌上的每道菜都是他亲手做的,少油少盐很清淡,总比在陌生国度随便打包安全多了
每样都夹起一点放到碗碟中或是喂到对方嘴里看着她小口的咀嚼
因为平时忙也没那个必要,所以只给老妈与妹妹下过厨,还是在她们各自生日的时候,可他对厨艺这方面还是挺有自信的
“喵”,哦哦哦哦哦,高跳着观察小主人,难道是味蕾还没复苏吗,居然没挑食,这可太奇迹了,天知道这半年都换过多少主厨了,全部加起来是能够开家连锁餐厅的程度了
“小白别跳到桌子上 我都给你开猫罐头了”,两斤鱼子酱叫人买来兑现了一半,怕都给它会吃撑,这猫可比人都会吃
“李乾坤”
“怎么了”
“这些菜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是啊”
“你怎么做到的”,刚咽下一只剥好的虾,才突然反应过来,小白喵喵叫的意思
“什么?”,用手用食材用厨具,怎么回答合适
“我的意思是 肚子里的仔特别挑食 我这半年来吃什么都不舒服 不是吐就是没胃口 可是我吃你做的这些就没事”,味道肯定不能跟顶级大厨相比,然而就是一点排斥和反胃都没出现
“很难受吧”,听完心疼的抱住瑶瑶,并顺手摸上圆润的肚子,本来就是个娇气包,在吃不好,受委屈了
“……小混蛋加上你 都欺负我”,可怜兮兮的扁嘴出声,眼泪也如断线的珍珠在诉说着委屈缓缓留下两行晶莹
“…对不起 对不起 我当初不该 对不起”
“就是你不该…”,抱住李乾坤的手臂咬了两口,有时候觉得真不解气,又不能把目标打死
“我想你 我这半年来也不好受 哪都没有你 亲不到抱不到 想睡觉就只能喝酒 醒了还要面对你不在的事实 瑶瑶 真的对不起 你原谅我好不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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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想让我原谅你 那你就要原谅我骗过你的所有事 不管多过分”
“好 那你也别生我的气了 不行在咬两口”
伸出手臂示意随便咬,留疤也没关系,求婚那次咬的齿痕就留疤了,刚好在另一边弄个对称的
“不咬了”,边擦拭眼泪,边翻了个白眼,说的我好像是属狗的一样
“那你还生气吗”
“没那么气了 而且我也有错”
“瑶瑶我们都有仔了 你到底几时带我见你家人?”
“我先跟你坦白点事”
“好”
“你把陈雄叫进来”
“你认识…”,惊讶于对方明确说出的名字,两人当初还没有分开时,他的确跟瑶瑶提起过,找了个很厉害的保镖,但是却从来没讲过姓名,难道是小弟跟她提过,可就算是这样,现在找陈雄干什么
“先叫他进来吧”,推动李乾坤,在他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让其听话照做
……
“小熊 这半年来辛苦你了”,一直都是电话联系,其实都两年多没见过面了,还记得跟陈家兄弟初识,是在黑市屠宰场一个专门贩卖人命的地方,两个并肩依偎被关在笼子里的少年,倔强的瞪着眼睛…其内蕴含着不认命不服输的狠厉,我就是这样被勾起了兴趣并买下了他们
“大小姐 您的吩咐我照办是应该的”
“扶我一把”,将掌心搭在小熊的前臂处,一点点撑腰起身,等站定后,看向正在发呆陷入沉思的李乾坤时,叹息了一声
“陈雄是你的人”,回忆着过去种种片段,从撞见车祸现场、救人、报恩、辅佐、保护,每一帧画面明明都亲身经历过,可也逐渐陌生
“嗯 陈雄陈杰都是我的人”
“……为什么”
“我要离开香港 但我不放心你的安全”
“所以你安插了他们跟在我身边”
“没错”
“那你…你知不知道 我这半年是怎么过的”,他天天靠酒精麻痹着生活,对方知道多少
“有过一点了解 我起初跟小熊断联了 后来取得联系后听他说过”
“你要离开香港不是因为我睡陪酒女和别的?是早就安排好的”
“还记得我说过的只跟你三个月吗”
“记得”
“我是背着家里跑去香港玩的 三个月后学校放假 …必须回家才行”
“那你想过嫁给我吗”,比起欺骗隐瞒,他更害怕被她抛弃
“不止想过”,“我回家就立马跟家人坦白了 可爸爸很生气 他把我关起来了 甚至想派人杀了你”,“是后来…我闹自杀爸爸才放过你的”,“李乾坤 我不想你死 我也想回到你身边 ……虽然你是个混蛋”
“…这就足够了”,强忍难受的靠近拥抱
“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而且你也答应了所有事都原谅 不能反悔”
“山鸡怎么回事”,他派人在台湾找了半年都没找到,大天二说的是假话,那真相是什么
“小杰查到赵山河的表哥在三联帮很有地位 我怕陈浩南靠这层关系跟三联帮搭上线对付你 毕竟你把他们害得那么惨”
“你让人杀了山鸡”,原来送行是真的送行
“嗯”
“你当时不说实话害我跟你吵架 我多怕你们来真的…我”
“小点声 吓到我跟仔了”,摸摸肚子,默念着别怕别怕,你爸爸说话总爱这样,还容易跟妈妈生气,不过你爸爸可好骗了,不对是可好哄了
“那你跟我解释”
“我是怕离开香港就回不去了 所以才一切都瞒着你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会安全很多”
“瑶瑶 你是谁”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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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小熊 你先出去吧”
“是”,谨慎的留了份心思慢慢离开,唯恐老板伤到大小姐,但他也知道老板不舍
“你给我揉揉腰”,挺着肚子站一会就累了,拉着诸多疑问却尽量控制情绪,怕吓到我跟仔的李乾坤坐到沙发上
“…还有哪不舒服”
“暂时只有腰”,撒娇安抚的往对方脸上亲了好几口,才开始诉说,“我给你讲过的那个故事 三十年代的一家八口 还有印象吗”
“嗯 你跟我说过的我都没忘”
“故事不是我从书上看的”,抬手摸上李乾坤的手腕,自己送他的手表还戴着呐,他给我戴的戒指,我也没摘过,“那个人是我爷爷…”
“谁?”
“故事里的主人公 那个最后重新拥有了家人再也没输过一次的人 是我爷爷”,“他叫周楚 就是后来坐稳亚洲最大军火商的周爷 不过现在的周爷是我爸爸了”
家里的黑色产业已经分权了,只固定留下了一部分,因为到了某个位置,不是你想退就能退干净的
“…?周”,耳畔嗡嗡轰鸣,大脑一片空白,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周爷周楚…那可是一代枭雄,当年带他混社团的叔辈就提起过,一条过海龙,其继承人也是龙生龙的狠角色,从亚洲生生撕开了欧洲市场,盘踞成了一方大佬,名下财产无数,于白道地位也是越来越盛,是个分分钟能让港督跪下点烟的人
时间静止着,下意识去掏口香糖,可手抖的怎么都放不进口袋里,掏了几次都没成功
“你…还好吗”,看着李乾坤的表情,像泥塑石雕,眼都不眨一下,要不是手在动,还以为他被定格了,想必需要些时间消化情绪吧
……
…走针旋转…静谧的夜晚,别墅内黑暗异常,就连窗外的月色都被蒙上了一层布…
“瑶瑶”,不知用了多久,才把所有翻江倒海压下去,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动了动僵住的身体,结果确从眼中掉出一滴热泪,落在了手背上
他为什么会哭呐,因为怕,不是胆怯畏惧的怕,而是想到万一不能把人娶回家的怕,那不如杀了他
“我在 我去开灯”,一直躺在沙发上陪着对方,所以就没开灯
“等下 我去吧”,闭眼仰头把泪收回去,又胡乱的擦着手,不想让人看到他哭了,“你家里有什么要求 不管是什么 我都答应 我都照做 我要娶你”,平静的开口,语气里是不假思索的坚定,不论多难,只要给他留口气,爬都得爬起来,死都不放手
“这要问我爸爸了 我们后天去见他”
“好”
——
——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草坪上的绿意如茵,这么一副充满生机的场景,却并没有让圆桌旁谈话的两人面色稍缓半分
双指夹着雪茄,眼神冰冷审视,居高临下间给人一种压迫感,“我女儿生的孩子只能姓周 等三岁以后送来给我养”,“我给你四年时间离开洪兴彻底洗白上岸 并在生意场上有所建树”,“这期间我不会给你一分一毫的帮助 哪怕是你快被仇家弄死了”,“要是做不到 我就跟你算算总帐”, 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做得到 不会给你机会算账的”,眼神不躲不闪的对视,抬手松了松领带,他还是不太习惯穿的这么正式
“我只是给你个机会 可没说会让你们结婚”,“哼 实话讲 我对你特别不满意 要不是我女儿看上了你 哪怕你努力一辈子都见不到我的面 连提鞋都不配”,“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了 要是敢对我女儿不好 我拆了你”,眉宇转瞬积满阴狠,目光冷冽如刀,身上露出杀伐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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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当飞机逐渐降低高度,地面上的景象越加清晰起来,远处的天际线也被染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随起落架触地变换着视角,跑道旁的地勤人员纷纷跑动,准备迎接,着陆的航班
“累了吧”,十多个小时,挺着肚子,哪怕躺着也肯定累了
“是有点 先回家吧 我困了”,那天谈话,爸爸让人把我请走了,顺便连小白都被一并抱走了,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问了李乾坤他只说爸爸要孩子姓周,还说三岁后要亲自抚养,这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只要态度松懈下来就行,最起码同意我在香港生活了
“好”,机场里面人太多,他就慢慢扶着瑶瑶往外走,怎么那么多人看他女人啊,没见过大肚婆吗,这种情况让他脸色特别难看,几乎是压着火气才把瑶瑶扶到车内坐好的,随后出气似的挥手拍了下司机的椅背
“我们什么时候见你妈啊”
“我等会打电话跟她说 但是见面在等两天吧 好让她消化下消息 别太激动了”,帮着把安全带系好,又怕勒着人,所以攥拳握住低端,让肚皮跟绳袋隔出一点距离
“好 你安排吧”,挡嘴打了个哈欠,困倦的半眯起眼睛,本来想回去睡的,好像挺不住了,现在每天的睡眠时间明显增加了很多,医生说仔正在发育…
“困了就睡吧 我抱你下车”,近身亲了亲,把肩膀凑了过去让人枕着,等那小脑袋靠过来以后,他就不敢在有什么大幅度的晃动了,还小声提醒着司机开稳当点
机场到家的路程还算顺利,就中途后面有辆车按着喇叭要超车,他已经吩咐跟车的小弟去招呼一下对方了,胆子不小,开了辆不知道几手的小破车就敢这么勇
轿车驶进车库停稳后,一点点解开安全带,伸手将人抱进怀里,每一步都轻柔的不行,要是听到了怀里的哼哼声,还会停下动作调整姿势,直到那双紧闭沉睡的眼睛,没有睁开的迹象为止,在继续
……
……
隆起的肚子下垫着一个软枕,肚皮上除了被子还有从身后摸上来的熟悉手掌,哪怕还处在迷蒙阶段,也还是能明显感受到,后背的温暖怀抱正均匀呼出热气
稍稍动了下,连起身的动作都算不上,顶多就是抬了下手腕,李乾坤就被我吵醒了
“瑶瑶别走”,整个人属于瞬间惊醒的加深了拥抱,带着胡茬的脸隔着衣物摩擦了好几下,闻到如一的香味,他才放松下来,都不知道是第几回惊醒了,感觉有动静,就要醒一次,每次都得抱会才能缓过来
“李乾坤”,我这次离开半年是真把他吓坏了
“你醒了 要上厕所吗”,起身绕到瑶瑶眼前,帮她拢起发丝别到耳后
“嗯 我还饿了”
“先陪你上完洗手间 我就去做饭”
“嗯 我晚上想出门”
“瑶瑶 白天出去好不好 我明天陪你”
香港的夜晚可不安全,最近那个陈浩南借助三联帮在港内的人脉,跟骆驼有了一点合作,在东星的地盘内开了间夜总会,没事就跟大飞互抢对方店里的妞
大飞刚上位,比不得他这个做了好几年的话事人,所以没少在陈浩南身上吃亏,好在都唔系个好惹嘅,会反击返去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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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好无聊嘛 在家一堆人管着我”,“我就想自由点”,“而且我有爸爸的保镖跟着 你怕什么”,家里明里暗里派了不少人过来,还跟差佬头头们打好了招呼,除非是对等势力,不然黑白两道谁敢碰我一下,全家都得倒霉
我在安全的前提下,就想帮帮李乾坤,要是陈浩南为了报复他向我出手,保准死定了,我隐瞒着身份,对很多人来说只是李乾坤的女人,简直是个明晃晃的活靶子,多适合让人上钩啊,爸爸要考验人不会出手干预,他还警告了小叔老实点,并限制了我下达命令,但钻钻漏洞总行吧
“不能去太乱的地方”,看瑶瑶撅着嘴委屈的抱怨,整个人一副你不同意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他只能无奈妥协了
“最爱你了 亲一口”,抓住李乾坤的手臂,往下一拉,在他嘴上亲了下,这男人跟狗似的,你得训,听话了就亲亲,不听话就让他流流血
“再说一遍爱我”,视线相对心动不已,想在多听几遍
“才不呐 又没好处”
“我把我的命给你 说你爱我”,直直的看着瑶瑶,墨色的瞳孔里满是占有欲,那么漂亮的小嘴,说爱他的时候…真尼玛的动听啊
“我 爱 你”,仰着脸蛋,眼波流转,凑近李乾坤喉结处,慢悠悠细软的对着人吐气如兰,末尾还咬了一口
“艹”,根本忍不住嘴里的脏话,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还TM是自己钟意的女人这样,于是俯身往唇上亲吻
“我 唔 要上厕所的”
“不拦着”,眸中情绪翻腾,最终忍无可忍恶狠狠在其雪白的肩头留下了一道牙印,他很少会咬瑶瑶,但有时也会想在对方身上标记点什么,咬完对上那嫣红的小脸蛋,怎么看怎么满意,不愧是他一眼就看上的女人
……
夜色渐浓,绚丽的潋滟的霓虹灯光汇成一道长河,转头观察着车窗外的息壤人群,让人不自觉的在心中感叹,香港的夜生活极具色彩
“干嘛躲我”,想亲几口,结果挨了两个耳光,打他是真熟练啊,哪怕有小弟在前面坐着,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不过打人嘅时候又靓又辣,爱死咗
“你走开”,拍走那双不安分的大手,真是有够坏的,还真…
“我让人换新床了 知道你洁癖”
“闭嘴啦 要死啊”,都被人听见了,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你让我亲 我就闭上了”
“我打你了”,抬手作势又要抽过去,就没见过这样的,打的越狠越兴奋
“瑶瑶用点劲”
“你贱不贱啊”
“我只跟你贱”,猛然强势的凑近,用后背遮挡住所有光线,一只手扣住白净的下巴,将脸凑近轻轻啄在温暖的脖颈处
“唔唔 你有完没 没完啦”
“路边停车…你们都给我滚下去”,心脏发麻的沙哑撵人,瑶瑶对他太有吸引力了
“坤哥 禁停路段 …”,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尤其是对上了坤哥眼中明显的压制与凶狠
“把那该死的罚单整本买下来 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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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我老妈今天过来 你要是想打我 能不能别当着她的面打”,“等我妈一走 我让你用鞭子抽我都行”,这几天虽然没少挨揍,但赚的更多,要不是瑶瑶还没生,他都能把二胎弄出来
“知道了 滚一边去 别耽误本小姐化妆”,一早请的专业团队,头回见李乾坤他老妈,我得打扮精致点,争取一下子就镇住对方,你看你儿子多高攀啊
“化妆是不是…不好”
“我就化这一天 对仔没影响的”,“快出去吧 你在这 她们都不敢帮我弄造型了”
那一个个胆战心惊的身影,都在害怕的躲着李乾坤,因为她们刚进别墅就被枪指着脑袋恐吓了一顿,敢吓到我,要挨枪子,敢让我不满意,要挨枪子,敢扯断我一根头发,要挨枪子,听了一大推交代后,才被人压上了楼,现在让她们面对始作俑者,能不害怕吗
“我想陪你”
“别 要不你先下楼帮我切点水果吧”
“你们在这守好”,吩咐等在门口的人,又扫视了一眼围站的造型师们,才缓步离开
“你们过来吧 不用害怕 今天的费用三倍”,有钱能使鬼推磨,稍微加些价码,瞧瞧,那腿都不抖了
……
……
临近中午天光柔和明亮,室外基本无风只有暖阳,餐桌也因此被搬到了花廊下,桌上的食物一半是厨师做的正常菜肴,一半是孕妇营养餐,至于出于谁手显而易见
“快七个月了吧”,真是养了个冤家衰仔啊,女朋友怀孕七个多月了才跟她说,怎么不干脆生完在讲啊
“是啊 老妈”
“男仔女仔啊”,该说不说,找的女朋友是真好看,就算跟阿宝来的路上,听了半天有多靓,都不如见面时看到的更直观,她儿子不会强迫人家了吧
“伯母 我们没问医生 想着顺其自然”
“对啊老妈 男女我都钟意”,摸上瑶瑶的小手,他老妈今天还算可以,没爆粗口收敛了不少,阿宝也挺乖的
“也行”,扭头瞪了眼没出息的衰仔阿坤,一副任人拿捏的样子,或许真是一物降一物吧,阿雯用了那么长时间都打动不了的心,别人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你哋几时结婚?”
“伯母我家里有些情况”
“老妈 别问那么多啦 吃东西吧 一个月好几万请的厨师呐”,老爸死的早,老妈一天要打几分工才能养大他们兄妹两,辛苦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他发迹,小时候都是男人在外跑生活,一个女人不想出卖肉体,就只能变得泼辣些才能养家,不然孤儿寡母早让人欺负死了,现在日子好了,除了改不了的性子,就剩喜欢钱这一个爱好了
“咩唔去抢钱?”,拿起筷子夹菜,也给旁边默不作声的阿宝夹了几样,炒几个菜就赚那么多,拉去咗坐监啦!
“味道好啊 又健康”
“呃呃有钱人 呢条汤同鱼蛋味道差唔多”
“我觉得老哥说的对啊 而且赚钱不享受 赚它干吗”
“你进门叫完人就不说话了 结果一开口就站你老哥那边了 等下别浪费 都给我吃了”
“阿宝留长发挺好看的”,捏了下李乾坤的指尖,示意他给我倒杯温水,抬头看向斜对面的阿宝
“我同学也这么说”
“好好读书 我把你往学校送了那么多回 别让我失望”
“知道了老哥 这次会认真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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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以后想选什么专业”
“还不知道”
“考虑清楚”,跟阿宝一句句聊着人生方向,眼神跟注意力却都在身边,最近瑶瑶胎动频繁,肚子里的仔太活跃了,偶尔伸伸手脚都能让人疼半天,他不盯着不放心,等稍微察觉到有动静,会立马抚摸安抚
念及孕妇不能久坐的缘故,这场饭局并没有持续多久,将该聊的都问差不多了,靓坤亲自把老妈跟阿宝送到了大门口,前后没几分钟的时间,就赶快往回跑随即扶着孕妇到花园里一步步遛弯消食
相伴漫步在石板小路上,脸庞洋溢着宁静,从阳光所汇成的光影下走过,偶尔看向天际或讲些琐事
“想没想过 去其他地方生活”
以前生生死死无所谓,一开始进入黑社会时就没考虑过能全身而退,可一旦有了软肋有些想法就变了
扶着人坐在长椅上,并招手叫人拿来软垫靠枕,椅背太硬没东西垫着靓坤就先充当着靠背
“跟你在一起 去哪都行”,往后贴了贴,抚摸着李乾坤的手掌,明明粗糙的让人摸起来一点都不舒服,可又那么厚实温暖
“这么多年 我背负的血债少说也有几十宗了 但就算在来一次 我都唔会后悔 毕竟出来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狠就没有地位,站不起来一辈子都会是个烂仔,靓坤不想烂在泥里,狠心是唯一出路
“有规划吗”
“你不在的半年间 我把影视公司清理干净了 只拍些正经剧集 手上的面粉生意 也逐步交接给了阿远跟胖文做主 赌当夜场阿强在管理 私下又派了阿杰出面买了几栋楼开投资公司 这个你应该知道 我是想让阿杰帮我把钱洗干净的 我都会安排 你别忧心”
“可我也想帮你 虽说爸爸吩咐了家里那些大大小小的负责人 暂时都不准听我的…”
“别皱眉”,低头蹭了蹭郁闷的瑶瑶,“没关系 而且我也不想你牵扯进来 要真想帮我 就平平安安的在家等我 好吗”
“陈浩南怎么解决”
嘴角含着讥讽道,“要想让人疯狂 除了攻击弱点 就剩下让他膨胀了”,雷公是个钟意人才的龙头,可同时也最讨厌功高越界的手下,只要稍加利用,都不用他动手,陈浩南就会被盲目自信给玩死,瞧他最近,找不到自己的破绽口就死盯着大飞搞,这样既是为了给大天二报仇,也是想借势敲山震虎,不过可惜,大飞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根本起不到镇虎的作用,反而看了半天戏
“我发现…你好像也没表面那么张扬啊”
“瑶瑶 我为人是嚣张了一点 但脑子又不蠢 我嚣张的人 不是结了死仇或地位太小 就是有切实利益不敢翻脸的家伙”,“我以前会不尊敬蒋天生 一是不服 二是不怕 三是保位”,蒋老先生一死,他不凶些加上拼命给社团赚钱早被人拉下马替换了
“你现在就尊敬了”,侧头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对着李乾坤,他的尊敬就是狗屁
“咳咳 面子我还是会给的 跟他也有正当生意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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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一个月后——
夕阳西下,余辉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从远处仰望就像在欣赏一场绚烂的烟火表演
在浅水湾别墅大厅内,灼白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两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偶有嬉笑声传出
挺着孕肚双腿弯曲侧靠在叠放的软垫上,手部轻轻抚摸着圆滚滚的大肚子,“真想自己带着人出去逛逛 可李乾坤总跟着”,我但凡踏出别墅半步,对方后脚就能得到消息跟过来,这还让我怎么叫陈浩南上钩啊
“小妹仔 靓坤是担心你啊”
“太粘人了”
“唉 你这就是就系身喺福中唔知福 我想让大飞陪陪我 他都抽不出时间 靓坤可比大飞忙多了 还不是愿意为你抛下所有 说回来就回来”
“大飞跟陈浩南斗的怎么样了”
“他让人弄到了陈浩南的账本 但是账面干干净净 一点漏洞都没找到”,真有古惑仔做生意那么光明磊落吗,她更相信是藏的够深
“听说三联帮内部有很多人对雷公捧陈浩南这件事很不满啊 已经闹过两回了 还是陈浩南主动让出了在香港的收益 才把大家的怨气平息下去”
“是啊 你说这里面有没有你家靓坤的手笔”
“他最近的确有跟台湾联系 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三联帮的人”,李乾坤为了让我安心养胎,很少跟我聊这些,他还怕小熊讲给我听,所以天天让小熊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手机都给人家收缴了
“那估计就是有了”
低头沉思半瞬,随即看向琪姐道,“使其膨胀?李乾坤上个月跟我说过一两句怎么对付陈浩南”
“这两回矛盾能用割舍利益解决 但以后哪 到时候陈浩南在想给别人分蛋糕 他就不得不铤而走险 否则三联帮那些人可不好解决”
“李乾坤说他早晚会自取灭亡 原来是这样 把人的胃口养大了 又没有实力喂饱 会出事的”
“陈浩南能用的人才太少了 单论衷心也就只有一个包皮在帮他”
“忠心有什么用 脑子蠢蠢的”
“是啊 还没当初的山鸡有用哪”
“···嗯”,琪姐还不知道赵山河让我派人解决了,我也不想再提
两人正闲谈着,就听门口方向传来了几句骂声,听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就知道是谁了,今天倒是早回来了一个小时
“我回来了”,外套一扔也不管是不是有客人在旁边,直接环住瑶瑶的肚子,近身相贴的寻找着那双粉唇,“想唔谂我”,指节刚挑起娇俏的下巴想亲吻,就被瑶瑶掐了一下敏感的软肉并推开了,“厮 你不用啦”,疼的捶了好几下沙发靠背才缓过来
“快去给我洗澡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什么味道”,抬起手臂左右闻了闻,他出门应酬难免会沾染上烟酒气,就怕瑶瑶闻到了会难受,所以每次都是先去公司洗完澡才敢回家的,“倒杯蜂蜜水过来”,观察到瑶瑶皱起眉头干呕的样子,立马拿起外套退开十步远,还不忘招呼保姆赶紧去倒水
“我也不知道 你先离我远点吧”
“要多久啊”,整个人听到让他离远点的话,满脸委屈不解的定在原地
“你在去洗个澡吧 实在不行 就先分房睡”
“不行 我哋点分房瞓 没你我睡不好”
“暂时的 还有一个多月仔就要生了”,隔着距离劝了好久,才让李乾坤听话的去洗澡,等那道身影上了楼,我才缓过来,结果转头就看到憋笑憋出眼泪的琪姐,“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哈哈 堂堂靓坤 哈哈哈哈”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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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包厢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会议桌,上面铺设了一层厚厚的黑布,桌面整齐摞放着一堆文件资料和计算器,周围有几个男人正坐在桌后,神情专注的统计着各项财务数据
“老板 按现在的速度 你名下的财产差不多一年多就能弄干净”,靠面粉赚的那些,需要倒好几轮才行,“我投资了几部影视作品 还分了几批抄楼 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汇报”
“嗯 最重要的是安全 我不想被人抓住尾巴”,去佢老母,手上这份专业参数都快把人绕晕了,如果陈杰不是瑶瑶的人,他都得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这些文件里下套了
“我会用心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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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儿院的入口处,两侧矗立着黑色的高大铁栏,上面还挂着一块醒目的标志牌,明心孤儿院,此时正有一群孩子在一片宽敞明亮的庭院内欢快地奔跑着,他们脸上各个洋溢着天真的笑容
但这些孩子就算在玩耍时,也没有忘记院长所教导的礼节,只要身边有路过的大人,他们都会乖巧礼貌的上前打招呼
“李先生 真是太谢谢你了 为我们孤儿院送来了那么多物资还有善款”
说话的老人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长袍,上面绣着几朵淡雅的花纹,抬手与人相握的双掌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他正是这所孤儿院的院长
“这也是善事一桩 我以后会常常捐助孤儿院的”,嘴上说的在好听,也止不住心头滴的血,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赚的钱啊,却要捐给一些认都不认识的陌生人,真系烦到死
而靓坤会这么做的缘由,是因为当今社会慈善是最好的镀金名片,找几个记者把这一切都拍下来,同时在第二天的报纸上花钱买个位置,多好的宣传方式啊,那些竞选议员的家伙们最爱干这种事情了
“李先生 我们下个月有个联谊会 到时候会有很多捐助过孤儿院的善商出席 您也一定要来啊”
“我当然会来 能认识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正嘅”,脸上挂着一丝微笑,西装的领口微微敞开,他现在已经不穿那些花衬衫了,衣柜里也都是些纯色衣服,要当正经商人,总要改变风格才行,不然怎么融入高档圈子啊,做大事要用脑进步、做好形象、摆正心态,打打杀杀过时了,但这一时间还真不好改,吊儿郎当三十几年了,同佢他妈重新做人一样
“叔叔 这个花送给你 祝你天天开心”
低头看向走过来的小女孩,满是莫名的询问,“送我的…”,活了那么久,他还没收到过女性送的花哪,特别是小朋友的,毕竟按以往就他那副姿态,小孩见了只会被吓哭
在那颗小脑袋点头后,靓坤弯腰摸了摸对方头上的羊角辫,并略微别扭的接过了那朵小花
“叔叔 你是好人”
这声甜笑的好人出口,彻底让举花的靓坤呆住了,那可是跟他搭不上关系的两个字,而且他从来没有听过这句评价,好人?
等回神后,自嘲的笑了笑,“谢谢”,他不想当什么好人,好人都命短啊,以前只有当个坏人才能吃饱饭不被欺负,以后他要当个能保护家庭的男人,无关乎好坏,人性都是为己的
善心还是留给救世主吧,凡人可做不到无私奉献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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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我想提前住院了”
“怎么了 不舒服吗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别紧张”,拉住手忙脚乱扔下东西就想往外跑去叫人的李乾坤,“我就是想早点待产而已 没有不舒服 怕万一会有突发情况”
“没有没有 什么情况都不会有 你想提前去 我给你安排 别这么说”,这话太不吉利了,他得找寺庙拜拜,总知什么神都好,只要能保佑瑶瑶平平安安的就行,出资建庙也是分分钟的事,只求无事
“害怕什么 爸爸给我安排了最权威的专家 我的检查报告也那么健康 提早住院也是想稳妥些 又不是真的会怎样”,我可不想在家里破水,太麻烦了,还不如早点准备
“瑶瑶 我没你不行”
“知道啦 会没事的 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啊”
“我 我看什么”
“你有点产前焦虑”
“我?我焦虑 我怎么可能焦虑 我焦虑吗”,起身来回踱步的解释,可却越说越乱,他怎么会焦虑呐,肯定是在外面谈生意谈多了才会语言混乱的,这只是太累导致的,休息一晚就会好,“我才没焦虑哪”
“你一天最少给我的主治跟陪护打七遍电话”
“有忘记交代的事情怎么办 我就确认下”
“你食欲变差了”
“那是饭菜味道吃腻了 我才没胃口的”
“你在失眠”
“那是怕挤到你肚子不能好好抱才睡不着的 我是不是翻身吵到你休息了”
“没 你前天晚上在别墅外边给你老豆烧纸了吧 神神叨叨的嘴里还说着保佑”
“那是…让他发挥余热 保护好你跟仔”
“李乾坤 别怕”
"好吧 我承认 近日确实有些心烦意乱”,他是真的很紧张,抬腿踢了一脚身旁的凳子随即长叹一声,内心的混乱无法言喻,有时晚上惊醒也会考虑下这世上有没有报应,“瑶瑶”
“我在”
“平平安安”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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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月后……
雨水淅淅沥沥地从天空倾泻而下,并不时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街道上的行人匆忙地赶路,试图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暴雨,路上车辆行驶缓慢,溅起的水花四溅开来慢慢形成了一片片水雾,路边的树木也被风吹得摇曳不定,枝叶在雨中瑟瑟发抖
“你不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本来天气就够压抑的了,还绕的人头晕
三个男人坐在手术室外等待着,倾瑶一早就发动了,先前各项检查都很顺利,产期也算刚好,孩子发育的健康提前一周很正常
“我…”
“你过来坐下吧”
“嗯”,未来岳父都发话了,他也只能照办,但心还是狂跳个不停,瑶瑶进去前都哭了,虽后来用了药,可想到那张白白的小脸拼命握拳的样子,他就跟着难受
“大哥 要不要找个护士进去看看”
“有什么问题会有人出来说的”,自己女儿生孩子他也很紧张,可表面也得稳住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们除了枯坐其他什么事情都帮不上,就在气压越来越低时,终于看见手术室门顶的灯光变了颜色,于是三人纷纷起身围了上去
那扇门开启时医生护士走出了十多人,身后还隐隐有一道婴儿的啼哭声传出
“恭喜母女平安”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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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周情 周情 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啊”,我被人推出手术室也没怎么休息,而是靠在枕头上与爸爸跟小叔聊着天,此时李乾坤刚把抽完血的孩子送回来,皱巴巴的小婴儿,“好丑啊”
“好看不丑”
“我出生时肯定比她好看”,无视小叔的话语,转头对上爸爸
“嗯”
“李乾坤 给你老妈打电话了吗”
“打了 她跟阿宝在来的路上了”,婴儿怎么这么小啊,他一直都没敢抱,而且在楼上带孩子抽血时,还险些跟人打起来,因为孩子被针头弄疼了扯着嗓子哭,让人听着心疼这可是他跟瑶瑶的孩子
“你过来抱抱她”
“细得济喇”
“轻一点抱没事的 过来”,最后还是小叔把李乾坤拽到了小床前,就在我的安抚声中,李乾坤慢慢抱起了孩子,“你是在扛地雷吗…抖什么”
“没”,看着怀中的婴儿,感受着柔软的触感和温暖,心中逐渐充满了幸福和满足,他的手轻轻地托起孩子的小脸,仔细端详着那张纯真无邪的面孔,“这是我女儿 我的”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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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本帮帮主雷公 日前不幸被叛徒陈浩南所害 客死异乡 雷帮主生前留下遗言 若其身故或遭遇意外 本帮所有事务都将暂由丁瑶女士代为接管 一切法律手续由梁则豪律师处理 待三年一度帮内大会之后 在重新另立新帮主”
丁瑶在宣读结束后,起身对着屋内大小话事人鞠了一躬,这代表其会好好帮助三联帮发展,同时会杀死陈浩南这个叛徒……
等散会后,丁瑶带着高捷,也就是先前雷公的左膀右臂之一相伴到了某处海湾
“三联帮在台南高雄的势力我已经铲平了 立法院的空缺 我打算提名参选走老头子的旧路”
“嗯 我支持你”
“你们聊够了没 我赶着回家啊”,TM的,口香糖都快嚼没一罐了才来,瑶瑶跟小情还等着他回去呐
“李先生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她跟高捷这次来海湾就是为了见靓坤的
“你这女人不用跟我抛媚眼 没兴趣”
“李先生 我已经说到做到把陈浩南陷害出三联帮了 您答应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兑现”,雷公是她杀的,而陈浩南就是个替死鬼,一只外来虾米,还想在三联帮上位,做梦去吧,所以半年前当靓坤找到她合作时,两人几乎一拍即合
“好说 这周我就能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还有 这份合同是你入股的前期份额”,招呼阿杰把文件递过去,丁瑶这女人就是条女蛇蝎,还是该少接触,如果不是为了让陈浩南彻底失去所有,他也不会主动合作
几个月前陈浩南在香港的夜总会就被靓坤与大飞合力弄倒闭了,陈浩南怕被雷公责罚,还干起了从前没涉猎过的路子,可惜一切都是靓坤提前安排好的,此刻全港的通缉令还没撤下呐,而且靓坤怕陈浩南罪名定的不够大,还让阿强添了几笔烂账,把他们自己的锅都推给了陈浩南,没有证据自证清白,真的跟丧家之犬一样,现在丁瑶又加了一刀,陈浩南混的比野狗都惨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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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街头一群穿着花哨衣服的年轻人,正十分嚣张的举刀追赶着一个男人,他们眼神凶狠坚定,场面也很是混乱,周围的路人纷纷躲避不敢靠近
而那被砍的人显然已经走投无路, 在怎么反击也是无济于事,众人围成一圈用力往人身上挥舞刀具,在毫不留情的招呼下,鲜血不断喷涌而出,且快速染红了地面
整个过程持续了几分钟,直到快把人砍成肉泥才罢手,随后四散的扬长而去,路人们都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没有发出任何评论或报警,没人知道躺在地上的男人是谁…
……
……
“爸爸 我要粉娃娃”
“好 爸爸马上给你抓出来”
靓坤今天陪着小情在游乐园玩,路边一排排的玩偶特别吸引孩子,于是就在一声声甜甜的爸爸中当起了免费劳力
“爸爸最好了 想吃糖糖”
“吃多了会长虫牙 你想畀细虫子食你牙呀”
“会换牙”
“可是妈妈不让我给你买”
“爸爸 爸爸 呜 买 呜呜”
“就买一点点 我们必须统一战线 你不要出卖我”,眼泪汪汪的小模样,终究让他心软的一塌糊涂,小情的表达能力特别好,而且很会撒娇,随瑶瑶了
“嗯”
“李老板”
四周紧随的保镖中走出一人,因为老板的私人手机响了,靓坤先是把小情安安稳稳的放在了坐椅上,随即吩咐人去买个棉花糖后才接起电话
“说”
“任务完成”
“好 干的不错 等着收钱吧”
压在心里那么多年的大患终于死了,可靓坤内心什么波澜都没有,只是自然的收起手机继续陪着小情玩耍,难得有时间,不想浪费在无用的废物身上
“乖宝贝 爸爸带你去看小动物呀”
“小白 小白 毛毛”
“…额 那不行 外面的动物不能薅毛毛玩…会咬人 到时候呼呼也会疼疼的”,家里的小白都快被薅秃了,瑶瑶也制止过,可是小情太会哭了,软乎乎的扁嘴,只能委屈小白了
“不要疼疼 爸爸薅毛毛”
“抱你去坐小木马 坐完木马去看小动物 但是绝对不能薅毛哦 爸爸也不能替你薅”
……
钟表在整点报时,伴着清凉的夜色靓坤抱着小情下车走进别墅,进门后看到等待的人下意识心虚的挪了挪脚步,脸上也挂起了讨好
“瑶瑶 我难得有空闲 别生气”
“天都黑透了 林婶 带孩子去洗澡”,不开心的瞪了一眼李乾坤,我要是不打电话,现在还没回家呐
“去洗澡吧宝贝 爸爸要哄妈妈了”
“哼 还以为你在外面有新家了哪”
“什么话 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你没给她买糖吃吧”
“没有”
“要是被我发现你骗我 我卡擦”
“真的 我都想你了 先亲一口”
话语全部封存,搂着腰把人往身后压至在沙发上躺平,撬开贝齿吞咽交缠,趁头脑发白时扯开碍事的遮挡,慢慢品尝,柔沁入骨寸寸讨要
百里挑一根本无法形容,千百只小手按摩的感觉比让人数钱都快乐,拉着人坐直吻过耳垂颈部
“…瑶瑶 你好美”
摩挲温热,急切又贪婪的索取属于对方的气息,抬手用尽全力紧抱,彼此想说的话也全都变成了喘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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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手心滚烫,在被烫的想要松手时又被大掌包裹住,娇媚的抬眸小声轻哼半句,家里的坏男人就是个流氓,嘴上说着让你休息,其实就是换了个方式让你陪伴
此时照顾孩子的保姆与佣人们都识相的没有出现打扰,这种场面也算习以为常,晚饭也变成了夜宵,关灯点上蜡烛一路从客厅延伸到厨房,吃烛光晚餐的人比晚餐本身美味多了
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在靓坤脸庞,轮廓分明,线条硬朗,被催促着健身也有了显著成果,肌肉虽还不算特别结实,可也自带性感
媚眼如丝凝成一团,在听到一声低哑的嘶吼时径直昏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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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酒楼二层今日正在举行婚礼,简简单单七八桌来宾却也很是热闹,靓坤作为证婚人又穿上了久违的亮色西装,刚进门就掏了份大红包,九龙塘区别墅一栋,乐的十三妹抱着房产证明就不松手,还是换礼服的时候才让阿润拿走放好
“恭喜”
“谢谢琪姐”
“我真没想到十三妹居然先结婚了”
“男人婆都有人娶”
“哇 大飞今天积点口德啊”
“知道啦”
来吃酒席的人纷纷恭喜着两位新人,红色喜服的十三妹拉着陈雄敬酒,一旁的陈杰拼命帮自家大哥挡酒,平时深受陈家兄弟辣手摧残的弟兄们想着法子报仇,靓坤也没阻拦直言喝不坏就行,这场景没意外一辈子就一次必须把人灌倒
“小妹仔 你家小情怎么没带来啊”
“喝酒抽烟的场合 我就不带她了”
“要养乖乖女啊”
“是啊”
“那我看你别想了 稍微遗传你跟靓坤谁的性格都乖不了”
“…切 要不你也生一个 我看你怎么养的”
“我也想啊 某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了”
“哇哇哇 我可就坐在这呐 说我坏话要不要这么大声啊”
翘起的凳子腿立马压平,大飞靠近麦家琪为自己证明,什么东西坏了肯定是幻觉,明明很好用
“大飞 你什么时候娶琪姐啊 我的红包你赚不赚啊”
“怎么 也给股份啊”
靓坤送房子,倾瑶送公司股份,让大飞羡慕的牙根子都酸了,看着礼单直呼万恶的有钱人
“一年之内正正经经的求婚娶琪姐 股份好说 钱而已”
“TM的 阿琪你听见了 能不能跻身到资本行列就靠你了 想要什么形式的婚礼全都听你的”
“娶我当老婆可难了”
“多难你也会是我老婆 不对 现在你是我妈 我就是你儿子”
“去你的 死样”
围观打情骂俏半晌,终于脱身不在玩闹的靓坤坐回了瑶瑶身边,喜宴再吵再笑也有安静的时刻,十三妹拿着话筒在上面再次感谢着各位的光临,并且还讲起了追夫之旅,惹的众人爆笑连连,陈雄全程不善言辞,但也能看出来是真的高兴
大家起哄让陈雄上台讲几句话,结果陈雄吭吭唧唧比女人还扭捏,陈杰都没见过他大哥这样,恨铁不成钢之下差点上去以身代之,要不是阿春拦着,都能帮他大哥现场写份稿子了
“你在想什么”,抱住渐渐有些沉静的李乾坤,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肩膀,“怎么了”
“我们会有婚礼吗”
“…通常都是女人比较在意这个”
“可是结婚对象是你 我想跟你有场婚礼”
“要是没有哪 我爸爸很难妥协 他没阻止我们一起生活 已经很不错了”
“那你下辈子要补给我 还有下下辈子”
“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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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靓坤n
一场荷兰行,谁都没想到蒋天生会把命丢在那里,洪兴内部开了好几场大会,有的主张先调查死因,有的希望先选举新龙头,争执不休,这时靓坤做起了隐形人,有些想让他站出来的话事人跟叔公纷纷碰壁,于是无奈之下只能各自分散游说
“阿坤 你以前最嚣张啦 现在连龙头都不竞选了 你那么能赚钱 也不带着兄弟们一起 太没义气了”
“我没义气? TM的 我跟那些洋鬼子喝到站不起来的时候 你还在家挤奶哪 福利没少拿 讲我没义气 ”
“我看你是掉进温柔乡里太久 硬不起来了”
听到站在角落的阿葵说这话,靓坤的脸色转瞬间垮了下来,还没等人有所反应,在灯光的照射下,快速抬脚踢在了茶几上,震的茶杯碎了一地,目光冷嗖嗖的环视,随即前冲抬手就是一拳,阿葵顶着那张烂嘴总爱叽叽歪歪,从前有蒋天生护着不然早被打八百回了
“都安静点 我们今天是要和和气气的谈未来 不是让你们来吵架打架的”
“那你们谈吧 我就一句话 不管谁当龙头我都没意见 社团里有事 跟我说一声 自家兄弟能解决我肯定帮忙 以往的收益照旧”
说完领带一解直接带着人往外走,走前还对着坐在地上的阿葵吐了两口,陈耀起身追了几步,两人在门口争执了几句也没拦住那想走的步伐,气的陈耀回身大骂着阿葵没有脑子,惹靓坤干什么,无论谁是新龙头靓坤都是洪兴旗下最顶的话事人
“耀哥 我看靓坤就是故意借机走的 阿葵才说了几句 而且你们没发现 他这一年很少来社团 钱是照交 人找不到”
“哼 有钱赚就行 就系事多”
……
“老板 是不是走的太突然了”
“我还嫌走的慢了呐 多亏了阿葵跟我有矛盾 不然我连走的机会都找不到”
不说脱离洗白,只算回归在即,傻子才接盘烫手山芋呐,前路明朗谁想往暗里走啊
“打打杀杀嘅时代过去嘞 我换赛道了 他们慢慢玩去吧 对了 我觉得最近傻强不太乖 隐隐有投靠别人的嫌疑 你帮我处理一下”
“死?活?”
“我刚说了不要打打杀杀 你能不能与时俱进点 还有你都结婚了 收敛下戾气”
“那…”
“弄到半死不活就行了 一定要让他口不能言 手不能写字 跟了我那么久知道的太多”
“老板…你也没和善到哪去”
“滚”
步伐轻快的坐上车子赶去公司,现在他主攻地产业,都开始跟人合伙谋利建房卖单位了,江湖事甚少参与,连出席的活动都是带着企业家标签去的,其实发展的这么顺遂也有怀疑过是不是倾瑶家里暗中帮了忙,周父是不可能出手的,最有可能的就是瑶瑶小叔
半年前靓坤才知道,瑶瑶有个香港小婶婶不过是个男人,难怪周家这代就瑶瑶一个孩子
了解到情况时,导致靓坤惊讶了三天,因为根本没想到那么优秀的男人喜欢同性,那副震惊的嘴脸让瑶瑶看到还被打了一顿,并且不许靓坤在背后说人闲话
可以不理解,但是要尊重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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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古惑仔之人在江湖》完结n
1997年1月1日,对于内地与港岛是个拥有纪念意义的大日子,一百多年的分割终于结束
经过几年的累积,靓坤在国外又避了两年风头回来后,逐步成为了香港新一代富豪榜上的常客,名下集团彻底上市后从前种种烟消云散,也很少会有人想起报纸上跟商业大佬们合影的男人是过去洪兴尖沙咀话事人
被新时代取替的人纷纷换了航道,赶上最后一班船的就投身商业,没赶上的就跑到国外安享晚年,运气差的…直接清算
大飞就属于运气好的,靠着麦家琪与倾瑶的关系,有了好几家汽车公司,还跟内地做起了运输贸易,他跟麦家琪也在新加坡完婚了
十三妹跟陈雄连生了三个儿子,家里太吵就喊着离家出走,可是只要陈雄一句话,十三妹还是会乖乖就范,具十三妹自述…在街上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她这辈子就被套牢了
陈杰还是老样子,除了忙工作一个女朋友都不交,他说大嫂生了三个孩子太费钱,要帮大哥赚钱养家没时间考虑个人生活
张美润已经成为大明星了,就在靓坤的影视公司,而且褚龙一直在追求她,但是追了好几年还是没结果,褚龙一被拒绝就找靓坤哭诉,喝多了还要抱怨,说虽然介绍了阿润跟他认识,可不能光负责介绍还要负责善后,次数一多靓坤直接锁门闭客
……
……
“东西带的够多了 你还想怎么装啊 要不搬家算了”
忙了一晚上装出十七个行李箱,去看小情又不是不回来了,弄这么夸张干什么
“你慢点 快坐下 这箱子这么多可别被绊倒了 摔了怎么办”
五个月的身孕,靓坤盯的特别紧,第一胎陪伴的少,这胎可是从萌芽阶段就陪着的,所以靓坤像是在弥补一样,认定了倾瑶是易碎品
“闭嘴 你可真烦”
“对对对 我烦人 快坐好 我给你倒水 你饿不饿啊 先吃点糕点 我去做饭”
“我都胖了 又不是猪 你一天给我做六顿饭 要是真无聊 你出去找个女人吧 我没意见”
“不行 我是你的 怎么能让外面的野女人碰一下 我多洁身自好啊”
“……你这幅模样真该让当初的你看看”
“只给你看 我太爱你了”
“少来 说这话也没有用 赶紧把箱子减一减 国外什么都不缺 给小情的礼物也要减重 我爸又不可能亏待小情”
“哦”
“还有 这次去半个月 回来时别给我哭哭啼啼的丢人 每次都跟生死离别似的 你都多大啦 你女儿都过了哭唧唧的年纪了”
“三岁就离开我们了 我想她”
“这胎…我会想办法留在身边抚养的”
“能行吗 你爸那人”
这几年完全算是让他见识到什么叫做油盐不进了,就算完成了对方下达的任务,可依旧不松口允许两人结婚,想娶都没办法
“嗯…那人?”
“没没”
“我想再生一个也是想留下的 不为了自己 也为了你”
多少个日日夜夜,靓坤都因思念女儿掉过眼泪,养到三岁生日说抱走就抱走,连告别机会都没有,还是六岁时才同意父女俩可以偶尔见面
“谢谢 谢谢”
“过去都没想到你会那么喜欢孩子”
“我不喜欢小孩子 我喜欢的是我们的孩子”
相互依偎,手掌紧握着感受彼此,靓坤还记得相识之初并不算融洽,斗气拌嘴都算小事情,有次大闹起来还都差点掉进河里淹死,哪怕磕磕绊绊才走到今天…他也觉得很幸福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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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华灯绽放璀璨缤纷,在高雅的交响乐中人群如潮水般涌动着,衣香鬓影间交织出无尽的繁华与喧嚣
厅内四周摆放的巨大水晶花瓶里插满了鲜花,每朵都散发着阵阵清香,而精致的餐桌上放置着各色美食佳肴,不时有人端着酒杯穿梭闲聊
站在角落的女人折下一朵花苞放于鼻端轻嗅,随后嘴角微微向上挑起,灰黑色的晶亮眸子里满是灿然,让人惊艳的脸蛋自带灵气妩媚,任谁见了都会眼前一亮
在察觉到有人要搭讪前,女人快速脱下高跟鞋…并提着裙摆跑远,这番操作让旁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在想寻找那抹倩影时却已经消失了
郭英南:“TM极品中的极品啊 你看上了吧 腰那么细 还要顶着两个瓜 很白啊”
两人站在二楼玻璃窗前往下留意着,漂亮的事物总能让人一眼锁定,何况是漂亮的美人,有些人哪怕不动声色的躲在角落,也能让居高者惊鸿一瞥间再难移开目光
贺新:“少说脏话 ”
郭英南:“跟我假正经什么 到底看没看上 我去查查 要是没问题…”
贺新:“聂傲天到哪了”
郭英南:“说是塞车 艹 肯定是故意晚到 想压我们啊 老东西 最好路上被撞死”
贺新:“这里到处都是记者”
郭英南:“知道啦”
澳门参议会的某位议员走到贺新与郭英南身旁打着招呼,三人在记者的恭维声中拍照合影,而其他有资格进入二楼的富商政要也是如此
一日比一日风头强盛的贺新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不过他今日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总是往楼下偷瞄,而作为好兄弟的郭英南自然也是留意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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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灯光渐渐亮起,犹如一颗颗明珠悬在夜空中,远处的高层住宅区仿佛一座座巨大的城堡矗立在黑暗之中,而近处的商业中心则像是绚烂的霓虹灯塔
此时在澳门最高的酒店顶层套房外,贺新正拿着郭英南神神秘秘塞给他的房卡打开了双开的大门,等进门把卡插进卡槽后,屋内瞬间亮了起来
在客厅走了一圈,心里也没弄明白郭英南为什么让他来这里,可阿南又不可能害他,思索过后拿起手机给对方拨了过去,嘟嘟几声后接通……
贺新:“你在搞什么”
郭英南:“看到礼物了吗”
贺新:“什么礼物”
郭英南:“靠 你还没进主卧啊”
贺新:“你要干什么”
听到主卧两个字,立时皱着眉头往一个方向迈步走,这家酒店贺新来过几次,所以对格局很了解,毫无准备的打开门,在看到床上躺着的红裙女人后,瞬间睁大了眼睛
郭英南:“哈哈 看到了吧 不用谢 这人我调查过了 家里都是搞音乐的 自己也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拉什么大提琴 叫做袁倾瑶 我还查到…从小没交过男朋友 还是清清白白的”
贺新:“你把她怎么了”
郭英南:“让人迷晕了”
贺新:“你就不能收敛点 我们又不是流氓”
郭英南:“阿新 五十多岁了 喜欢就上 哪有那么多时间追来追去的”
贺新:“…我也没想”
郭英南:“你在宴会上一直在找 别以为我没发现 反正人都给你送到床上了 不耽误你了 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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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唇与唇相距半寸,贺新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幽香与清浅的呼吸,仔细观察着那张远远一见就铭记于心的娇颜
灵秀的眉型,细长的眼缝,长卷的羽睫,翘挺的鼻梁,清透的肤质与乳白的肤色,虽身量较小可却异常丰盈
在低头查看,一袭大红色低胸裙下…露出的曲线凝脂如玉半遮半掩,素腰紧束,每一处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魅力,同时牵动着贺新的神经,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躁动难明了
自从妻子残疾后,也可以说是自从把全部精力放在事业上后,他真的很久没有…心动过了
思虑再三还是不想轻易拒绝近在咫尺的女人,郭英南说的对,他年纪不小了,能用在追求上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可以浪费,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走捷径
而且他保证不是为了玩乐,会对她好的,哪怕今晚并没有征求过对方的意见
压低,单手往女人身后摸索拉链,嘴巴顺势吻上早就想盖住的唇,起初还在轻柔的试探辗转,后来吻的越来越剧烈,这也是因药效渐起做出了回应的结果
水雾环绕,媚意荡漾,红唇微张,一呼一吸间甚是勾人,一双均匀笔直的美腿搭在手臂上,整个人下意识的一点点蜷缩
贺新:“不要怕 乖乖”
整整半个晚上,贺新在热气与哭泣声中叫了很久的乖乖,属于年轻人的肉麻称呼,他都不知道一开始是怎么说出来的,不过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
因为女人真的好乖,明明疼的眼圈鼻尖都是红的,但却没抓没咬,最大的反击就是蹭了蹭他的肩膀喊疼,太让人怜爱了,惹的他想一直欺负
……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外透入,于睡梦中慢慢苏醒,眼皮微微颤动间抗拒着那份沉重的疲惫
伸手在被子里揉了揉小腹,感觉里面酥酥麻麻的胀疼,迷蒙间正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相顾无言,一个不知说什么导致整晚都没睡,一个傻傻的咬唇发呆,直到对望了将近三分钟,还是贺新忍不住先开了口
贺新:“还有印象吗”
“…你 不是 梦?”
贺新:“不是”
“有点 印象”
贺新:“害怕我吗”
“有点”
贺新:“点?”
“如果不是梦 我记…得你的声音很温柔 但是好疼 以为 会在 梦里死掉”
贺新:“乖乖”,摸了摸对方还挂着泪痕的眼角,性格也很乖,不吵不闹,娇娇软软的小声回答着他,问什么说什么太可爱了,“我叫贺新”
“啊 我想起来了 在 在杂志上见过你”
贺新:“跟我在一起不止会在杂志上见到”
其实就算会被拒绝贺新也不可能放手,活了五十几年,能让他差点把心脏跳出来的女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连年轻时面对程乐儿都没如此过,是那种必须要得到的心境,细想都让他感到震惊,居然对一个人还有非得到不可的时候
“我 我们”
贺新:“嗯 我们”
“你是坏人吗”
贺新:“如果你拒绝我 我就会变成坏人”
“交往? 包养?”
贺新:“交往 跟我交往”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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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静静的手持大提琴坐在舞台一侧,全黑却闪着碎钻的拖地礼服宛如耀眼的银河,微微几缕鬓发从高高盘起的发包中低垂而下,体态轻盈,肤若凝玉
手臂优雅地挥洒,仿佛在和着旋律翩翩起舞,每一个音符都是那么精准和优美
当最后一缕余音消散时,缓缓放下手中乐器,跟着同学们向台下观众深深鞠躬致意,全场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将近两小时的演奏座无虚席,但有多少人是在真真正正的欣赏音乐,大家心知肚明
……
贺新:“为什么不让我到门口接你”
坐在后座冷着一张脸看着身旁抱着乐谱的倾瑶,那么娇娇软软的人,让他想生气都不忍大声说话,只能把情绪中的不满压下去,尽量让语气轻缓些
“好多人都认识你”
贺新:“……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的成绩是靠天赋跟努力得来的 我不想被人说闲话”
清冷的目光对上澄澈的眸子,终是贺新妥协了,妍臻不愿意狸就妍臻不愿意狸吧,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所以作为补偿,他要把人带回家
贺新:“搬来跟我住”
“同居…交往需要同居吗”
贺新:“我需要”
“哦”
糯糯地气音喷在突然靠近的脸上,在那长睫忽闪时,贺新扣住倾瑶白嫩的下巴吻了起来带着占有与掠夺
贺新:“半岛 路氹城 路环岛 我都有房产 想住哪 或者买新的 只要你喜欢”
“花 我想住在有很大花园的地方”
贺新:“好”
抬手把倾瑶抱进怀里,低头咬着锁骨,贺新手掌覆在腿弯往上抚摸,由于肌肤太过光滑瓷白,用力时甚至能看清指尖划出红印的全部过程
眼底闪过暗光,勉强压制着,本想带人去吃晚饭的,可是脱口而出的话确让司机把车开到了最近的一处房产
唇瓣黏合摩挲,舌尖慢慢追逐纠缠,扬起地小脸红红的等着人解开领带,贺新见此手上顿了顿,心里瞬间觉得有很多事情可以教导
情不自禁抬起倾瑶的脸颊,一下下啄吻柔情缱绻,但该加深力道时可没留情,疾风聚雨般把控一切,那些嘤咛尽数被淹没在唇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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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德堂区松山内的某栋别墅,四周被茂密的树木和鲜花盛开的草坪所环绕,花园一侧还有处私人湖泊,清澈明亮,水色如碧,远远欣赏景色时总能看到有飞鸟在捕捉鱼类
此时郭英南正在佣人的带领下迈步往休息区走,还没等坐下,就开始打趣着端坐喝茶的贺新
郭英南:“有没有搞错啊 都一个月了 在公司都见不到你 要不是电话还能接通 我以为你被绑架了哪 天天咔嚓 注意身体啊”
贺新:“怎么 有什么搞不定的”
郭英南:“运输公司丢了一批货 我找人对过账了 损失了两百多万 数额虽不大 但是很影响信誉”
贺新:“哪一环出了问题”
郭英南:“收库之后”
贺新:“跟买家按合同赔偿 在雇一群工厂的外部人员去蹲守 两百万的货也不少了 不可能有那么多内鬼搬运 肯定有人接应”
郭英南:“要是让我查到是哪个杂碎 我叫人把他小兄弟拉出来剁了喂鱼”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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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郭英南:“你什么时候跟阿妹坦白啊”
“再等等吧”
郭英南:“随你 反正阿妹也挺通情达理的 你们有名无实二十多年了 在遇到喜欢的人她又不会拦着”
“…阿妹毕竟是为了我才瘸的 说了怕她伤心”
郭英南:“你又能瞒多久啊 到时候在澳门被拍到 阿妹在香港也会知道的”
“我会跟媒体打好招呼 也让照顾阿妹的佣人帮忙留意”
郭英南:“你跟阿妹常年不住在一起 而且平时也就一个月见几次面 说不定人家早就以为你在外面有家了”
“…我们有天宝 天儿 她不用担心什么”
郭英南:“我看你这神态都年轻了 不止送车送别墅 还搬到一起住了 搞真的 香港那边怎么办”
“我很随便吗 两个地方又不远”
郭英南:“切 哪个男人不花心啊 以你现在的身价地位 想怎么玩都行”
“不是玩 你也收收吧 周周都去骑马 很伤身的”
郭英南:“那些大洋马一晃一晃的 我这是渡洋大战 为民除害”
“不跟你说了 先走了 下周我去跟阿妹吃饭 你没什么事就一起吧”
郭英南:“我刚来多久啊你就走 干嘛去”
“接人”
……
贺新告别郭英南,坐上车后照例让司机阿荣开往学校接人回家,其实不用他说,已经习惯了这种行程安排的阿荣也知道该干什么,近一个月贺先生除了偶尔出去谈生意,就是在家办公跟接送袁小姐上学或放学
等到达学校后门的十五分钟里,贺新一直在盯着一个方向看,只有寥寥几人才会从后门出来,按平时那抹身影早就出现了,可今天都过约定时间了还没瞧见人
贺新:“阿荣 你去找找”
吩咐完,拿出手机拨通着那串排在前列的号码,却都是关机提醒,贺新拧眉咬牙紧紧捂着手机,等一会要是还见不到人,他就要亲自去找了,哪怕会让人发现
十分钟原来那么漫长,指针一分一秒的流逝,手掌抓着车门把手来回摩搓,在终于见到阿荣搀扶的倾瑶后快速下车跑了过去
贺新:“怎么了”
“斯 摔 摔了一跤”
贺新闻言把人直接抱了起来,并快步往车子旁走去,阿荣打开后面的车门让两人进去后,也立马坐入了主驾开往最近的医院
经过一系列检查,好在没有大碍,也只是撞击的伤痕跟淤青比较显眼,医生交代了只要休息几天在用上外敷药很快就能痊愈,可是贺新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就让人在单人病房里先住一晚
贺新:“学校已经请过假了 好了再去吧”
“哦”
贺新:“怎么摔的 阿荣说见到你的时候就这幅样子了”
“我正在下楼梯 感觉有人推我 可是回头又没找到”
贺新:“…我会让人调查”
气愤的想敲桌子,但转瞬拿起苹果削起了皮,等他彻底掩盖住恼怒的心情后,才一点点喂人吃着切成小块的苹果
“爸爸妈妈还要在国外巡演很久 最快也要明年结束 我蛮想他们的”
贺新:“我陪你去看看他们”
“可是你很忙 万一有事情还要匆匆忙忙的赶回来 很辛苦”
贺新:“没关系”
“我不想耽误你工作”
贺新:“有阿南 我离开一段时间真的没事”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爸爸妈妈说…”
贺新:“我们之间”
“嗯”
贺新:“只要你带我见他们 剩下的事情 我都会解决”
“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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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挺拔的身形,发丝乌黑浓密间整齐地梳理着,低头时眼神专注的在琴键上弹奏,十多年没碰过钢琴了,虽生疏了不少,但为了哄人开心贺新还是很认真
“这首曲子很好听”
贺新:“我念书时一个神父教我的”
“能跟我讲讲你的过去吗”
贺新:“好”
从钢琴旁起身走到沙发上坐好,同时把倾瑶搂进怀里,贺新渐渐回忆起往事,一切要从十二岁讲起…
仍记得那是大年初三,当时他的家庭环境很好,住洋楼坐洋车,家里佣人十多个,大伯父与爸爸都在洋行里当买办,本以为无忧无虑的日子能持续很久
但直到那天,当大伯父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后,他因好奇一路跟踪走到了书房外,也在不解中…亲眼见证了大伯父开枪自杀
后来他才知道,大伯父和爸爸听了洋行老板的话,买了大量洋行的股票,没想到居然是个陷阱,第二天股票大跌,家里随即破产,爸爸也紧随大伯父自杀了,他只能跟妈妈离开被查收的家,过上了穷困的生活
那时妈妈靠手艺活供养他念书,他也很争气的考上了大学,念的是物理系,可对未来的展望还没有开始,1941年圣诞节前夕,日本进攻香港,英军抵抗数天后投降,在这种乱世为了活命,只能另寻出路
恰巧之前教导他弹琴的神父与澳门的一位洋人有旧,他就带上了信物跟郭英南结伴偷渡到了澳门找人
想在陌生的地域找一个人很难,身上的钱都快花光了也没得到半点消息,因没有合法身份,就算是大学生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他就只能先跟阿南去干体力活挣口饭吃,在码头扛沙包特别辛苦,还要面对一群帮派分子
日复一日,转机在某天发生,有家帮派要用炸码头的方式索取钱财,还是他跟阿南反应机敏解决了危机,并救了管事,也是在那天他才获悉自己要找寻的神父故人就是码头管事
之后在管事阿芳素的帮助中,也让他接触到了更高级别的人物,公司老板傅老揸,更在种种事件下得以被公司重用,那段时日他发展的太快,于是遭人妒忌下被陷害的离开了澳门,虽也报了仇,但耻辱还在,所以经过回到香港的累积发展后,他又带阿南杀回了澳门,开赌城开酒店搞房地产,只要赚钱的生意都会投资一笔
“后来呐”
贺新:“后来…我就遇到你了”
“你那么多年的经历又不是为了遇到我 还想听更多细节”
贺新:“要是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不好”
贺新:“为什么”
挪动身体让倾瑶面对面坐到自己大腿上,又捏了捏对方的鼻尖
“还想多早啊 二十多年前我还没出生呐 再往后面点 我才十多岁 你下的去手吗 就是现在年纪也不大啊”
贺新:“你嫌弃我老”
“不知道”
贺新:“什么”
“没交往过别人 不知道同龄人好不好 要不你给我个机会对比…下…唔唔 摁”
贺新:“乖乖 要对比?…嗯 我真的生气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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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一股失控的气意凝结在动作间,接吻时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里,擒住后颈拉拉扯扯的一口咬了上去,霸道灼热的气息尽数沾染攻陷,心跳加速的掐住腰窝,紧贴索吻
……
浴巾在腰间松松垮垮的挂着,伸手擦拭着滴水的发,水珠落到英俊成熟的脸庞,抬头望着陷入沉睡的倾瑶,相处的这段时间贺新越来越满意,喜爱加深,逐渐侵入骨髓,每天都想见面的行为就是最好的诠释
贺新:“乖乖 这次就放过你了 不能真的去对比 不然我什么都干的出来”
近身对着沉睡的倾瑶耳语,虽常年修身养性,可不代表把戾气给养没了,只不过轻易不会动怒罢了,但被触碰了底线,他还是会变成当年那个敢打敢拼的新哥
就像是前天,在查到是谁把倾瑶推下楼梯后,他直接吩咐赌场里的那些打手将人卖到了国外,乐队大提琴首席位只有一个,会遭人妒忌很正常,但是谁敢有胆子不要命去动他的女人,绝对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
图书馆安静的阅读室里,捧着一本名人自传看的津津有味,延伸到腰线的长发被微风吹拂在脸颊上,抬起拨开发丝的手腕如白玉,一打眼十指细嫩如钩,细看下指尖还泛着自然的粉红
素面朝天,灵动娇俏,眼睫轻挑时有种淡淡的妩媚,却不艳俗
有些接触过对方的同学好像能感觉到女人微微的变化,不是着装与样貌变了,而是气质…仿佛成熟了一点,具体比喻就是…眼底的清纯被染上了其他色彩
白又白:“喵”
“很无聊吗”
白又白:“喵”
“下午带你出去走走”,伸手摸了摸小白躺下后朝上的肚皮,今天贺新很忙不知道要几点才能回家,我打算把小白带回家里住,省的小白在宿舍里称王称霸自由撒野
……
男士服装店内,导购正竭力帮我推荐着新款西装,贺新送了我很多东西,我也该买点什么送给他,这里是距离学校最近的商场,司机阿荣在帮我抱着猫笼,先前买的猫粮等用品玩具都已经吩咐给店家负责派送了
“阿荣 你看这件灰色的怎么样”
张荣:“袁小姐挑的贺先生肯定会喜欢的”
“领带哪”
张荣:“感觉两条都可以”
“那就都买了吧”,心情颇好的选了尺码并叫人整理好,视线抬起时刚巧看到门外不远处有几个熟人,“阿荣 你等下把东西放进车里 我去隔壁的珠宝店给阿新买个胸针”
张荣:“袁小姐 我跟你一起吧”
“东西太多拿着很累的 也不方便 你快去快回 我不会乱跑 把小白给我”
张荣:“这…”
“去吧”
张荣:“袁小姐 我要是没回来您千万别走远”
……
林耀:“倾瑶”
“反应还是那么快 背对着我还能知道我在身后”
林耀:“味道”
郑欣欣:“袁姐姐 好久不见”
“你们从香港跑来玩吗”
李裕:“是啊”
“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郑欣欣:“是表哥拦着我的 说你学业很忙”
“没关系 在忙见你们的时间还是有的”
林耀、郑欣欣、李裕三人都是香港人,林耀是我爸爸的学生,郑欣欣与林耀是表兄妹关系,李裕是两人的邻居,由于爸爸教导了林耀很多年,所以我们几人也是从小就相识的朋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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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郑欣欣:“袁姐姐 你自己来的商场吗”
“不是 也带了个人 不过他去送东西了”
林耀:“既然遇到了 要不要一起”
看着越来越漂亮的人,林耀心里一直在打鼓,本来从小就对倾瑶存着喜欢,上大学后见面次数虽少了,可彼此生日时的礼物却从未缺席过,这次过来不是不想主动联系对方,而是只来两天还有些紧张,可冥冥之中却相遇了就应该好好把握
“我还要在买些东西”
郑欣欣:“袁姐姐 我们陪你买吧 有件事要告诉你哦 那个我跟李裕在一起了”,红着脸撞了下身旁的李裕,两人刚在一起没多久,但是青梅竹马十多年的感情特别好,有时在你不知不觉中,原来对的人就在身边
“恭喜 很般配”,说说笑笑的聊着没见面时各自发生的事情,在我买完胸针后,阿荣正好回来,因为我还没跟家里坦白交往了男友,所以就对阿荣的身份做了隐瞒
——
——
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新脱俗,纤长的指尖握着剪子修整花枝,贺新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恬静美好的画面
“阿新 你回来啦”
贺新:“乖乖 有没有想我”
昨日贺新去了深圳,今早坐第一班船赶回的澳门,虽只是一晚上没见面,却在刚下船连公司都没去就来了这里
双掌攀上腰肢,轻轻一抬就将人放到了桌上,在额头鼻尖亲吻过后,手掌肆意滑动最后落在薄薄的布料上
看着红晕蔓延到颈间的倾瑶,贺新直接俯身把人压向桌面
衣料的撕扯声短暂的传到门边,几个有阅历的佣人互看几眼后立马离开,别墅这么大要做的工作太多了,忙…
……
贺新:“昨天都干嘛了”
两人紧紧相拥呼吸交织的躺在沙发上,彼此身上只盖着衣服,贺新温柔地安抚着还在怀中微微抖动的倾瑶,下巴抵在额角处询问,其实行程阿荣早就汇报过了,可还是想听对方亲口说,就像一同参与过一样
“…上午在图书馆看书 后来在食堂吃完东西就去了商场…买了好多东西 还碰到了朋友 是爸爸的学生”
贺新:“关系很好”
“认识很久了”
贺新:“同龄人 话题也很多吧”
“对呀 林耀还挺优秀的 我爸爸常常夸奖他 既获得了那么多专业奖项还能保持谦虚上进 长得还帅 小时候就有很多女生喜欢他”,藏在贺新怀里窃笑,声音小小的夸赞别人,说着说着我好像听到了头顶的磨牙声
贺新:“哦 那么优秀…”
“对呀对呀 啊!”
沙发不算宽大,挪动时更显狭小,在一个翻身后四面受阻,比量着大概,只有前方还有延展位置,于是手脚并用的往前使力爬
“阿新 太 啊! 阿新”
贺新:“乖乖 你之前说什么”
“错 呜”
贺新:“…咬 小嘴巴咬 乖乖要在乖一点”
“嗯…”,趴着抓住贺新的手掌蹭了蹭脸颊,泪珠落在掌心积攒出一捧,唇瓣贴在对方指尖上也不反抗就只是软软的低语,“阿新~”
贺新:“明天带你出海…”,含着莹润的耳垂随即捂住娇泣的声线,在听下去容易让本就不安静的心跳跑出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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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阳光明媚,海鸥在天空中盘旋,游艇从港口出发后缓缓向远处驶去
浅绿色吊带长裙在风中飞舞,裙摆的长度延至脚踝,被飞吹起时膝盖上方恰巧能展现出迷人的曲线
赤脚踩在夹板眺望海平线,偶尔会抬起手臂遮挡住光线照射进灰黑色的眸子,太过靠近边缘时还会被溅起的水花打在脸颊与绑好的发丝上
贺新:“要涂防晒吗”
自船舱内走出,贺新迈步从身后把人搂近怀里,距离紧挨着,双臂环抱十指慢慢紧扣
“我很难被晒黑的”
贺新:“那我晚上要好好检查一下”
“好啊”
贺新:“要不要下水”
“我不会游泳”
贺新:“教你 害怕的话别逞强”
“这片海域深吗”
贺新:“深 没你有底 好顶”
“阿新…呀”
瞬间从大掌中抽出手捂着脸不敢回头,金灿灿的光照在耳根上记录了一幕白转红,贺新见此把人板正,面对面之后挠了挠倾瑶的腰线,敏感的痒点使人被动连连求饶,闹够了才抱起瘫软的倾瑶坐到躺椅上轻哄
贺新:“乖乖 你也太好欺负了”
“才 才没 下次 下次你在那么坏 我就打你啦”
贺新:“哦”,拉长着尾音,坏笑的解开裙后的绳结,“要不要现在就让我见识见识”
“别别别 阿新 回家 回家之后”
贺新:“回家之后什么”
“你知道”
贺新:“说出来 说给我听”
“我 我讲不出”
贺新:“那我就不知道了 选一下 等会 要骑马?还是被…”
“你欺负我 明明是一样的”
贺新:“乖乖 这可不一样”
“骗人”
贺新:“我教你”
软乎乎的性格刚好任其拿捏,其实贺新也不算欺负人,虽然是在海上,可毕竟真的教了一下午的马术,还解释着为什么两者会不一样,最后用知识把人一点点塞满,等全部消化完成时,天已经黑透了
——
——
正在客厅撸猫,纤纤玉指就被套上了一枚宝石戒指
扩散的花瓣形状,红色为圆心,白色为叶片,主石7.36克拉,四周最小的白钻也有1克,极具价值
贺新:“喜不喜欢”
“贵”
贺新:“你戴上很好看”
“谢谢 但是下次别买了”
贺新:“你也送了我珠宝啊”,指着西装上经常佩戴的方钻胸针,同样的红色,其实在拍卖行买戒指的时候还存了点小心思,就是想用同一个色系的饰品
“那个才十几万”
贺新:“可是我很喜欢”
“下次在送你别的”
贺新:“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信用卡”
“乐团可以在外演出 我有收入 平时花销又不大 而且爸爸妈妈每个月也有给我零花钱”
贺新:“我是你男朋友 你该花我的钱 这里除了我送你的东西 都是你用自己的钱买的”
“有什么问题吗”
贺新:“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不知不觉好像快半年了”
贺新:“165天”
“是哦”
贺新:“你对我从来都没有要求”
两人交往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一个女人不求名 不要利 不贪财 不吃醋…并不好
报纸上不时会有贺先生与贺太太相濡以沫伉俪情深的新闻,可贺新一次酸话与抱怨都没听过,家里的佣人也是,仿佛在倾瑶的世界里从不在意这些
“可是我真的没什么要求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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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贺新:“我觉得抓不住你 对我有点要求吧”
握住摸猫的小手,低头吻了吻,有时贺新真希望对方能闹一闹脾气,太乖巧懂事也会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我会尽量想想的”
贺新:“下个月葡京酒店开业剪彩 陪我参加好不好”
“女伴?”
贺新:“你妍臻不愿意狸”
“我不想被争相报道 你知道的”
贺新:“我会让背后说你闲话的人都闭嘴”
“不要为我大动干戈或者伤害别人 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不就够了吗 我喜欢安安静静的生活”
贺新:“葡京酒店开业对我很重要 等酒店内的赌场运行后 会对我更重要 我希望这两个场合 你都在我身边”
“我会出席…但可不可以用别的身份”
贺新:“……好”
胸口好像被塞了一团棉花,透不过气来
盯着那双眸子,贺新有些酸涩,压在心底的难言滋味越来越严重,随即攥了攥拳头
贺新:“你身边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吗”
“…没有”
贺新:“…乖乖…我也会发脾气的”
“抱歉”
贺新:“你不想被人打扰生活 可是到底有没有把我加进你的生活里”
“阿新”
贺新:“我不想跟你闹矛盾 也不想说出什么气话 晚饭前我再回来”
近身在红润的唇瓣落下一吻后离开,贺新先是走到了院子里,等了片刻也没等到那抹身影跑出来追赶,于是越加气愤的上车让司机驶离了别墅区
今天想着休息半日的郭英南还没开始享受多久,就被一通电话叫到了公司,美曰其名是要开会,可是等一群经理主管都坐下后,却迟迟等不到主席贺新先生讲话
郭英南:“阿新 丝丝”
坐在左手位的郭英南在桌下用脚踢了踢贺新,这才让发呆的人回过神来
贺新的睫毛颤了颤,眼眸紧缩过后询问着近期各部门的工作进度,虽是突击会议,但是桌子两旁这些高管都是领域内的人才,过硬的专业素养并没有让他们乱了阵脚,而是通通言语简洁的叙述着
一场近四十分钟的会议对答如流,也的确解决了一两个问题
大致了解过集团内发展项目的近况后,贺新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起身走回了办公室
郭英南拉着要走的严高询问着阿新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严高是贺新的助手,在公司已有五年之久,几乎经常形影不离的跟着贺新
严高:“私事”
郭英南:“大家小家”
严高:“小家”
老板的隐私不便多说,严高短短讲了几个字之后就抱着文件走开了,郭英南沉思少许带着笑容走进了贺新的办公室,而此时的贺新正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郭英南:“我常去的俱乐部不错 我们好久没聚会了 要不要一起喝点”
贺新:“走吧”
郭英南:“好”
两人勾肩搭背的往电梯处走,主席的私人电梯没人敢乱用,所以正好停在这层,当然,这不敢用里可从不包括郭英南
俱乐部的酒吧区,酒架上摆放着各种世界顶级的名酒,吧台后面的酒保正按客人要求调酒
平时会有很多上流人士小聚于此,隐私性特别好,哪怕不在包厢内,也不怕交谈的事情被服务人员传播出去,不过谨慎的商人也不会在这谈论商业机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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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自顾自的一杯杯酒水下肚,醉态也在慢慢浮现着,郭英南见贺新如此,立马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面露怀旧的跟对方讲述着过去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初相识,贺新是富家小少爷,郭英南是家丁的儿子,彼此虽地位悬殊,可贺新真心把郭英南当做好兄弟,这么多年也当真做到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们是为了彼此能够不择手段的交情,关系比得过亲兄弟,郭英南为了贺新什么都愿意做
郭英南:“跟我说说为什么不开心”
贺新:“…我差不差”
郭英南:“什么话 你可是贺新 名副其实的澳门赌王 身价几十亿 在过十几二十年 你就身价百亿了”
贺新:“你…你要是女人会不会喜欢我”
郭英南:“会啊 还会拼命抓住你呐”
贺新:“……那抓都不抓的 是不是 不 不喜欢我”
苦笑一声直接拿起酒瓶往嘴里灌,酒杯都被抛远了,脖子上排红一片,青筋更是因为充血而膨胀,眉宇里带着清晰可见的挫败,手肘支在吧台上,连眼圈都有了淡淡红意
郭英南:“阿新 一个女人而已 外面多的是 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帮你”
仍记得贺新上次这样还是阿妹被国内外医生诊断双腿无法恢复时,那样颓然的贺新竟又出现在了郭英南面前
贺新:“的确多的是 但我就要这一个”
郭英南:“人都在你身边了 你想要的更多就TM死磕到底 在这喝什么”
贺新:“死磕”
郭英南:“对 别跟我说你孬 连个女人都摆不平”
贺新:“送我回家”
……
呼出的气息掺杂着酒气,跪在床上死死盯着闭眼休息的倾瑶
半边脸庞埋在软枕里,黑发毛茸茸的四散到一旁,神色安稳恬静,侧躺的身躯完美地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抬手拉低肩带一点点露出莹润的肩头,如雪般闪光的肌肤,却不似雪的冰冷,温热的在掌中变化形状颜色,惹得醉酒的贺新呼吸越来越重
支着身躯上前,把人推平后压了过去,单手扣住两只小手,在把笔直的大腿放在劲腰两侧固定好
别看他岁数大了,可对于健身一直都没松懈过,就算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也未必会有贺新的身材好,体力要是能跟上去会更厉害
捧着脸抬高,压倒性的附上,撬开贝齿久久不愿分离,呼吸缠绕,浑身赤红滚烫,重重砸向床垫,险些滚到地上
神智被酒精占据,不断侵蚀着大脑,贺新把理智压在了最后,许久都无法抽身转明,眼底都是成片成片的红,心绪起伏不停间…耳边是熟悉的声音,从软语到嘶哑
——
——
太阳升起,第二天一早醒来,贺新揉了揉疼痛的额头,稍微缓解后看向周围,确定是在家里时,下意识松了口气
但是等起身观察到凌乱不堪的房间后,表情却猛然愣住了,歪斜的家具,破碎的窗帘,斯毁的衣料,塌陷的方床,如果不是被人抢劫了……
贺新:“乖乖”
当挪动身体看到床单上的血迹后,整个人也彻底清醒了
敲了敲脑袋,逐步回忆,这时听到动静的佣人走进了屋内,贺新见到对方赶忙问道倾瑶的去向,等得到答案后,开口骂了一声并快速起身……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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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倾瑶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全身多处都有明显的伤口和淤青,本该白皙的脸颊也有着少许红痕,尤其是脖颈上的掌印,红肿泛紫,仿佛上吊之人勒出来的那种可怖淤痕
站在门口的贺新久久不敢上前,心里特别自责害怕,佣人说昨天闹得声响特别大,把众人惊动的谁都没敢去休息,就怕真的出事,他生气的质问为什么没人进去阻拦,可佣人们说是袁小姐不让,且在里面喊着不许任何人踏入房间,还是等彻底安静后,才有人壮着胆子救出了昏倒的袁小姐
迷迷糊糊的睁眼后,眼珠左右晃动,正好瞧见了站定在门口的人,于是抬了抬颤抖的指尖以此呼唤对方,可那副虚弱的模样刺的贺新根本不敢回应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连吞咽的口水都伴着疼痛,眼中涌出水雾,可怜兮兮的对上抿唇僵直的人,“…新”
一声小到如呢喃细语的字眼,宛如刀子般深深扎在了贺新身上,让人感觉难以呼吸
迈步靠近床边,想抚摸的手抬了又抬,最终也只敢落在发尾,怎么能因为喝醉了把人伤成这样,手指扣着掌心自我惩罚,甚至想让人同样打他一顿
贺新:“对 不起 对不起”
“…你…”,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颤巍巍的伸手在对方掌心写字…你吃早饭了吗
贺新:“你现在问我这个干什么…你怪我啊 怪我啊”
所有情绪在顷刻间爆发,想听到抱怨、责怪、愤恨,什么都好,连可能被分手的话语都考虑了,就是没想到第一句会说这个,听到关心只会让人更自责
“…不怪”
贺新:“你是不知道自己伤成什么样子吗 我强迫你 我不管不顾… 你为什么不怪我”
“阿 新 ”
看着倾瑶泪花落在伤口上被刺的一缩的画面,贺新内心在不停抽痛,还有那虽低弱却明显夹杂着关切的语气,无不让人触动
抬手握拳打在一旁的桌子上,木质桌面被击打的明显凹陷了一块,他一张脸早已变得通红,瞳孔内浮现出血丝,挺起的胸膛剧烈起伏,干白的嘴唇止不住抖动,发泄的情绪逐渐被含糊不清的哽咽取代
用手臂挡住眼睛,将近五分钟之后才把手放下,此时他的袖口已被自己的眼泪打湿,俯身鼓足勇气摸了摸倾瑶的眼角,随后小心翼翼的亲吻,几乎一触即离,唯恐碰到任何伤口
贺新:“害怕我吗”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第一次得到的答案是有点,而现在只见倾瑶淡淡一笑且担忧地握住了击打桌面的手抚摸着
贺新:“我爱你 给我生个孩子吧”
交往的半年里,为了没有私生子,一直都在让倾瑶喝药避孕,然而此刻真的很想拥有一个属于两人的孩子
确定的爱意,不在只是想得到与征服的喜欢,简简单单地心动以表达不出那种想永永远远在一起的坚定,他希望活的久一点,百年之后还能不分离,或是下辈子在相遇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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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坐在沙发椅上,贺新声音低沉磁性地读着一本外国小说,而躺靠在病床上的倾瑶正在认真的听着
住院的半月中,他每天都会在这里待上很久,有时读书,有时讲讲身边发生的趣事,或者在中午推着人出去晒晒太阳
天色渐暗,手指轻抚在厚重的书籍封面那块烫金文字上,抬头温柔专注的对上灰黑色的好看眸子
贺新:“下一篇明天给你读”
“嗯”
贺新:“饿不饿”
“陪我吃”
贺新:“好”
消毒水的味道会让人感觉刺鼻,所以他早就吩咐过阿高,每天都要换些新鲜的花束过来,那股花香刚好可以冲散药剂味,此时食物的烟火气跟花香都在两人鼻尖蔓延着
贺新:“家里的佣人我都换了”
“你怪她们没拦着你”
贺新:“…嗯”
“是我不让的 她们只是听吩咐”
贺新:“为什么不让”
“我不想别人看到你那样 你是贺新 有损形象的事情…我”
贺新:“你傻不傻 自己受伤都不求救 我根本不在意什么形象 万一失手怎么办 而且你为什么不打我 不反击”
“打人?”
贺新:“…乖乖”
郭英南查到的资料上写的明明白白,干干净净的人生履历,什么离经叛道的经历都没有过,出生在音乐世家,爸爸是钢琴家,妈妈是小提琴手,自幼学习大提琴,按部就班的考上大学,平时交集的朋友也很简单,只做学术交流,不参加任何私人聚会与活动,贺新一眼惊鸿的遇到对方时,还是倾瑶从小到大第一次出席宴会,以往去的人群最多的地方就是学校或是商场和演奏会场
完全可以说…贺新就是倾瑶循规蹈矩里唯一的例外
“怎么了”
贺新:“别那么乖巧”
“我 我该做什么”
贺新:“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 我”
贺新:“那天在床上睁开眼睛你就该打我一巴掌 你被迷晕…被迫跟我有了牵扯…”
其实并妍臻不愿意狸提及在酒店那次,虽然接受了郭英南给予的大礼,可贺新也怕会把倾瑶推远,毕竟从来都没有正式的追求过
“…阿新”
贺新:“我比你大那么多 肯定会死在你前面 你性格这么软 我真的好担心 我不在…你被欺负了怎么办”
头疼的低头思索,被陌生人迷晕,又被暴力弄伤,然而却只会软软糯糯用雾蒙蒙的水眸回应,别说动手反击了,就是连个脏话都不会说,贺新深感以后要是真到了人生最后一刻,恐怕都得担心的闭不上眼睛
“你在生气吗”
贺新:“我只是担心”
“我会学着保护自己”
贺新:“我也会保护好你”
“可以跟你提要求吗”
贺新:“当然 求之不得”
“保养身体 陪我久一点”
贺新:“…好”
鼻腔泛酸,连连点头,起身坐到倾瑶身边将人揽入怀中,下颚抵在柔顺的发丝上,低头嗅着对方身上淡雅的香气,只觉得内心一片安宁
“阿新 还要多久才能出院啊”
贺新:“最少还要半个月 你要是待够了 我们就回家 到时候雇家庭医生 仪器设备也有空房间安置”
“那…我还能参加上开业仪式吗”
贺新:“没关系”
“但你说过酒店跟赌城对你很重要”
贺新:“是我说错了 它们都没有你重要 乖乖 你好好养伤”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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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落地窗外暗蓝色的天显然格外厚重
月牙许久后才从云层里冒出,皎洁明亮的散发着清冷银光,于漫天乌云中透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感
靠在悬空吊起的沙发床上,用梳子帮小白打理着毛发,柔软细腻,触感极佳,就像抚摸着一层天鹅绒
白又白:“小主人 这次受伤干嘛不让我弄晕目标 还自己事后添了几道”
“伤的重些 好让人心疼啊”
白又白:“一直装乖巧 到底走的什么路线”
“笨蛋 还不明显吗 金丝雀小娇花啊”
观察了那么久才在宴会上亮相勾人,为的不就是一点点挤进对方的心吗,灵气我要,偏爱…我也要
这世间不止玫瑰会引诱,干净纯粹的百合也能,而且掌握好了反差感,定…更为致命
白又白:“接下来要取代贺太太吗”
“贺太太?”
白又白:“名正言顺才好”
“哦 步子迈的太快太积极…就不好玩了 而且人人都有戒备心 我要他把一切都主动给我”
白又白:“具体怎么做”
“要让贺新觉得…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把我永远留在身边 等他明白外物不能左右我时 付出的真心与精力将让人无法在割舍 况且…他不是已经感觉抓不住我了吗”
富人的钱最廉价,穷人的真心最廉价,当两者愿意付出的东西相反时,基本再难放手
白又白:“有道理”
“其实我想做的唯一 不是贺太太那个位置的唯一 而是贺新…心中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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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在隆重而热烈的气氛中,葡京酒店的开业仪式正式拉响了帷幕,现场聚集了众多嘉宾和媒体记者,共同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白日的剪彩顺利结束后,晚上的宴会悄然而至,觥筹交错间,酒香从碰撞的水晶杯中溢出,贺新身侧跟着不少集团内的股东,一群人正相继与对面站定的政府要员们谈话
突然灯光暗下,黑暗中音乐交响声慢慢响起,还在人们不解疑惑时,一束光柱投射到了楼梯上,伴随光影,身穿一袭华美礼服的女人缓缓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金色拖地长裙,上半身采用了一片鎏金白色的轻纱面料,而在下半身则是一条长长的金色裙摆,露出的双腿白皙流畅,步伐轻轻摇曳间身后仿佛有一条流动的黄金河流
最终光束在钢琴前停下,女人也在注目中加入了乐队的演奏曲调内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后,肌肤光滑莹润宛如美玉,那让人惊艳的面容在灯光下深深刻进了每个人的脑海,一旁的记者也在失神后纷纷举起相机拍摄,唯恐错失这幅美景
葱白的手指透粉的指尖,一点点在黑白琴键上拨动,美妙的旋律在宴会厅回荡,视觉与听觉的双重震撼让有些人看的太过入迷,连不小心摔进了置景池内都没移开过半分目光
同样失神的贺新专注地看着熠熠生辉的倾瑶,眼中满是自豪,但也有些担忧,明明说过在家养伤的人居然出现在了这里,怎么会不担心对方的身体状况哪
郭英南撞了一下贺新,挑眉暗示着,他见此立马恍然,原来是好友帮助倾瑶参加的宴会,这两个人是怎么联系上的
还没等询问郭英南具体情况,音乐声就在最后尾音落下时戛然而止,黑暗紧随其后再次出现,等全场恢复原有光亮后,那抹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来时梦幻,走时悄然,只留下满场寂静后的大爆发,到处都在打听对方是谁的声响此起彼伏,让本来心情愉悦的贺新都快把牙齿咬碎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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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白蒙蒙的水雾中,被打湿的身子透过玻璃呈现着妖娆地曲线,顺滑的发丝湿漉漉地紧贴着肌肤,热气把人烘的白里透红,年轻的体态柔软弯下,拂过大腿的手臂线条甚是优美,那娇小的玉足明明踩在瓷砖上,却让观察良久的贺新感觉像是踩在了心里
心跳拼命加速,根本无法缓解,他终是在倾瑶冲散泡沫前拉开门板走了进去
“啊”
贺新:“是我”
抹开面颊的泡沫与水珠,仔细看着靠过来的人,“你衣服都湿了”,在宴会场地内演奏结束我就离开了葡京酒店,没成想刚到家半小时他也回来了,根据路程推算,对方肯定是在我走后不久…就追来了
贺新:“你弹的那首曲子是我之前弹过的 什么时候学会的”
“听一遍就记住了”
贺新:“真聪明 以后没有我在的公开场合 不要去”
“哦”
贺新:“有好多男人在找你 乖乖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搂腰索吻,眼眸微荡,静止的湖面因微风轻拂而渐起波澜,他的所有沉稳自持都在遇到倾瑶后消失了,春色澎湃辗转
在理智彻底消散前停下,低头咬了咬红透的鼻尖,随后在对上委屈巴巴的灰黑眸子时,立马浅笑宠溺的开始温柔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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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微风吹拂着衣角,让人感到舒心惬意,郊外的树木郁郁葱葱,绿茵辽阔
手牵着手,沿着小溪流淌的方向走去,水声潺潺,清澈见底的水面上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贺新穿着一身休闲装,脚踩运动鞋,偶尔言笑的给倾瑶讲笑话,所说内容都是跟严高请教的,要是问了郭英南,那就只能在床上讲了
“我的伤都好了 虽然学校放假 但我想找老师把落下的文化课补一补”,近两个月我只在考试当天回过校园,还好底子优秀成绩并没有受到影响
贺新:“请学校的老师 还是另找家庭教师”
“另找”
贺新:“有人选了吗”
“嗯”
贺新:“男女?”
“…男”
在声音小小的回答中,贺新下意识皱眉且无言的盯着倾瑶,心想是不是不该过分把控干涉,全世界不是男就是女,难道还能把人关起来?
“你不喜欢”
贺新:“没…”
垂首而立,额前碎发被风吹起又落下,带着成熟的俊俏脸庞有些烦闷,因为不能明确的表达不喜欢,过往的经历没教过他该怎么处理,无声无息间,哪怕倾瑶嘴里只是无意说出了某个异性的名字,都能让人心生妒忌
“有学识的人那么多 你帮我选一个好不好”
贺新:“好”,闻言瞬间驱散了心底暗处的阴霾,上前亲吻着娇嫩的脸颊
“我想去看爸爸妈妈 也好正式把你介绍给他们”
贺新:“没问题”
好心情立马表现在嘴角,那上扬的幅度怎么都压不下去,揽着人认认真真的保证绝对会让对方的父母满意,也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贺新:“关于你的事情 我随时都有时间”
紧扣手腕,于衣摆下摸索到细腰,唇部暧昧的轻蹭着颈窝耳后,细细碎碎贴合亲吻
压制了两个月的悸动再次被慢慢勾起,顾及着还在室外,只能勉强收敛,可连带的反应却迟迟不愿配合消减
贺新:“乖乖…我们回去吧 喜欢这里下次再带你来 嗯”
“…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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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深情凝视,碧波荡漾,纤纤玉指在掌中收拢发红,心疼的缓了缓力道,小手可别抓伤了
指腹贴着一呼一吸的红唇上摩擦,低头含住软嫩,鼻息喷出的热气在反弹回脸上后还是异常滚烫,迷离恍惚的沙哑低沉间,一声声叫着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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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染上一抹金黄色的余晖,映照出窗外山峦的轮廓
贺新坐在郭英南家中客厅沙发中央,两人一边品尝着浓郁的茶,一边聊着天
郭英南:“去了趟挪威够春风得意的”
贺新:“你也想放假?”
郭英南:“少来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贺新:“…还不能让我高兴高兴”
前天刚回到澳门,小半个月的挪威之旅花了不少心思才搞定倾瑶的父母,现在过了一半明路,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情有多好
郭英南:“我看你是越来越认真了”
贺新:“本来一开始就是认真的”
郭英南:“一时养花 跟一世养花可不一样 别跟我说老早你就想一直拥有”
贺新:“…你告诉我喜欢就上 时间不等人 怎么今天跟我说这些”
郭英南:“还不是为了你考虑 对方那么年轻 比天儿还小两岁呐 你都多大啦”
贺新:“…嗯”
面上的愉悦全部收起,动作间看似漫不经心的拿起香烟,可泛白的手指把烟蒂都掐断了也没发现,郭英南见此重新拿出一根递给他并直接帮其点燃
一抹猩红在指节明明暗暗,从口中吐出的烟圈瞬间散成白雾,于空中缭绕之时面容有些失真,抿起的唇线渐渐拉直,两人年龄差距太大,目前没什么,可以后怎么办,等在过十几二十年…迈入了老年阶段,那朵精心呵护的花苞将会彻底盛开,成熟、知性、浑然天成
郭英南:“哎呀 别想了 我就说说而已”
不希望氛围这么沉寂,一屁股坐到对方身边勾肩转移话题,贺新也从郭英南依旧调笑的没脸没皮中恢复了不少,但心里终究是有了点残留的遗影
……
繁复的灯饰发出白灼亮光,墙壁上是屋内摆设投出的倒影,高挂的装饰在窗口传来的风中飘荡,站在阳台望着远处的霓虹微眯着眼欣赏
“我做了糕点 等下吃完饭尝尝吧”,往身后贴过来的熟悉怀抱又靠了靠,随即慢慢讲述着今天所忙碌的事情,补课、练琴、做点心,非常充实,过了一会还没等到回应,于是垫脚转身…却在看到贺新染黑的头发时愣住了
贺新:“不好看吗”,抚摸发顶,特地找设计师做了点造型改变与染色,说是最近流行这种样式,阿高看了也直呼年轻了十岁,只要显年轻就好,过去追求稳重,将来想跟倾瑶般配些
“你不是向来喜欢自然吗”
贺新:“就想偶尔换一下 好不好看”
“好看 不过以前也好看”
展颜一笑,宛若花蕾,羞涩而妩媚,灵动的眼让贺新入了迷,抱起楚楚动人的倾瑶走回屋内往床上压去
贺新:“乖乖~”
“还没吃晚饭”
贺新:“我会很快”
“…讨厌”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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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五个月后娱乐城正式营业…
葡京酒店外,南阳最有名的风水大师何居明,正手持八卦盘与三位雇主讲解着眼前大楼的格局走向
正面以九宫飞星术布成,整个外部结构宛若一个大鸟笼,赌徒一旦进入就会像笼中鸟一样被困得团团转,无路可逃
大门的布局名曰蝙蝠吊金钱,形似一只倒吊的吸血蝙蝠,门口两盏二十四小时长明的红色霓虹灯就是蝙蝠爪,那些被抓住的人直到把钱输光了才有可能脱身
马路对面的建筑物顶端,是一座放大版的锤子,在七七四十九丈内的人要是被八角飞锤打中,就会使其迷迷糊糊的进赌城上贡
在大厅水晶吊灯旁,清一色的西洋海盗船油画,西洋人靠航海发迹,其实就是到一些落后的地方抢劫,寓意着还没进赌场就已经被上面的海盗洗劫一空了
酒店后门共有两个旋转门,一出一进不得调转,称为死门,不吉
分析良久,何大师最终决定带着雇主从员工通道走入赌场,这里也被掐算为生门之地
看准时辰,承启辰之势,在午未攻入就输少赢多
何大师算准了发财方位让雇主坐下后就开始了第一轮投注,横财神今日在左,连翻几轮十四把庄,筹码越聚越多,这让四周围观下注的赌客也跟着喝了不少汤
娱乐城监控室内,一身藏蓝色长衫的聂傲天正在跟贺新抱怨
聂傲天:“那票人已经赢了不少”
贺新:“聂爷 没人赢钱谁跑来赌啊”
聂傲天:“那个戴黑眼镜的男人是南洋最有名的风水大师 那群泰国人特地请他来破我们的风水”
贺新:“我们的建筑师是个外国人 哪懂什么风水啊”
聂傲天:“谁知道你暗中有没有教啊”
贺新:“聂爷 如果懂风水就能赢钱的话 那我们早破产了”
聂傲天:“可人家的确在赢钱”
贺新:“根据这两个小时的观察 他们一定会输回去”
指针显示一小时后,果真如贺新所料,先前那波客人赢的钱不止输还给了赌场,还把本金都弄没了,聂傲天疑惑的询问贺新为什么能够提前预料,而他却只讲了一句老话,赌了那么久连一次表都没看过,那就是烂屁股,在他的家乡烂屁股就是稳输的意思,至于聂傲天信不信这种说辞,无所谓
赌博无必胜,小赌可怡情
贺新简短沟通过后就离开了此地,还要赶去约会,迟到可不好
艺术综合展览会,高高的天花板悬挂着简约的灯具,墙壁被精心装饰成淡雅的色调,各处分散摆放着一些精致的艺术品,宣传海报上标志着一楼为雕塑区,二楼摄影区,三楼画作区,四楼创意区
长发微卷,弯弯的睫毛上翘着一眨一眨的环视欣赏,露出的修长脖颈上佩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浅色长裙配着宽松的针织衫,简简单单包裹着婀娜多姿的身材,一双白色皮质平底鞋踩在地毯上…迈步间分外优雅
贺新在二楼找到倾瑶时,对方正在欣赏一张在高山俯拍的作品,这里属于私人会展,每天共接待五十人,所以他稍微问一下就能找到让人印象深刻的倾瑶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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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习惯性的从身后搂人,低头将鼻尖蹭向耳畔,随倾瑶的视线打量眼前作品
那是一张自然风景照,天空染上了一层淡蓝的色调,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一片片绿油油的草地犹如翡翠镶嵌其中,纵横的大河流淌在山脚下,整体巍峨挺拔生机无限
贺新:“喜欢吗”
“嗯”
贺新:“买回家”
“跟家里的布局不太搭”
贺新:“那就买套搭配的房子”
“不要”
贺新:“一处房产而已 又不贵 送给你”
“那更不需要了 够住就好 我又不会分身”
贺新:“你怎么什么都不要啊”
“你送不少了 家里那些衣服首饰我都穿不完 上个月有的标签还没拆新款就送到家了”
贺新:“可都不是你主动要的”
“但真的不用啊”
贺新:“唉 乖乖 学学别人不行吗”
“学什么”
贺新:“多花钱”
郭英南身边那些女人天天都变着花样的买东买西,信用卡一刷游艇都按一对买,怎么人与人之间那么不一样哪
“哈哈”
贺新:“笑什么”
“头回听说让别人学这个的”
贺新:“我那么有钱你都不花 傻不傻”
“我才不傻 你天天陪着我 赚好多啦”,都是浓郁的灵气味
贺新:“赚的有我多”
“有啊 你在多陪陪我 说不定以后我的身价就超过你了”
贺新:“哈哈哈哈 好 多陪陪你”
其实除了平时出差,只要在澳门,贺新就一定会跟倾瑶住在一起,两人相识交往了一年多,大体算起来,也只有二十五天没有同塌而眠
就连贺新以往去香港看阿妹也只是吃顿午饭或晚饭,不论几点肯定是要回来找倾瑶的
“先陪我上去看看别的吧”
贺新:“嗯”
牵手在楼内走走停停,碰到合适家里布置的东西贺新会立马预定买下,周围有认出他的路人也没敢贸然打扰,私人展会更是不许拍照,所以大家也只能离开这里后小圈层的跟人八卦聊一聊,贺新亲密的揽着一位美人看展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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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氏集团大楼位于政府临街区不远,从主席办公室成片的玻璃墙向外望,一片海湾与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此时贺新正站在窗前听着秘书汇报近期的行程安排,严高进门时刚好听到公关部希望主席能够参加香港两个月后的电视台活动,担当一场慈善慢跑接力比赛队伍的队长之一
贺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喜欢出风头哪”
严高:“都是为了变相的宣传公司”
贺新:“回来啦 香港那边怎么样”
严高:“处理好了 发展也很稳定”
此前离开澳门是帮公司到香港打理公务去了,贺新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依靠房地产起家的,而第一站就是香港,过去香港的房子都是一栋一栋出售,一栋就是一个门牌,是贺新与郭英南首创分层分户出售,同时还提供分期付款制度,这一系列策略让习惯了租房居住的香港人纷纷买起了属于自己的房产……
贺新:“帮我预约个律师 我想把香港荣达地产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倾瑶 到时候辛苦你跟律师办理下”
严高:“…是 贺先生”
眼神淡淡的扫了扫,压下心底的惊讶,按股票涨幅计算,百分之二十就是十几亿资产,老板的事情不是下属可以过问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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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在乐室席地而坐,将大提琴放在膝盖上擦拭,在一点点拧松琴弦养护擦油,不能太湿或太干,不然轻轻一拉就能扯断
林耀:“要帮忙吗”
“…你怎么来了”
林耀:“路过你们学校就来看看 稍微打听一下就找到你了”
走了几步跟倾瑶同样席地而坐,慢慢拿过对方手中的棉布擦拭,从前林耀就经常帮忙擦琴,直到彼此去往了不同的学校
“这次过来是比赛还是训练”
林耀:“训练 我下半年要去国外进修”
“挺好的”
林耀:“其实我想问问你 要不要一起去留学”
“我…”
林耀:“嗯 我还记得 你当初说过想进入全世界最厉害的乐团成为首席大提琴手 现在 你还想吗”
“我的梦想没变过 多久”
林耀:“两年 倾瑶 以你的才华肯定会被录取的 我可以帮你提交资料 走进最恢宏的演奏厅 在几千人的目光中演奏 那才适合你”
交流了几句留学事宜,等两人整理好大提琴后就走出了乐室,临近中午,怎么都该去吃顿午饭才合适
学校食堂没什么特色,索性找了辆出租直接去了附近最有名的西餐厅
门口迎宾见到俊男靓女眼前一亮的帮其开门,侍从礼貌的找了个景色好的地方让人落座
林耀:“奶油扬鱼 记得你以前爱吃这个 要来一份吗”
“没试过这家的 不过可以尝尝”
将近十五分钟,或是按熟悉的口味或是按推荐选菜,等收起菜单时两人相视而笑,还是老样子,只要一同吃饭就总是会选多
林耀:“要努力吃了”
“可别撑坏了又让我送你去医院”
林耀:“往事啊 哈哈哈”
那时都是花家里的钱,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没学过浪费食物,性格里自带的新奇探索又总让人超量点单,打包又会影响口感,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未来的钢琴家也会被食物撑的没法从厕所里出来
“你的往事黑料我可有不少”
林耀:“那你可要汇总一下 过几年我出名了 你还能拿消息卖钱哪”
“哈哈 你不打算给我一笔封口费吗”
林耀:“嗯 你先收了封口费在卖消息 这就是两份收入了”
“这么想让我从你身上赚钱啊”
林耀:“想啊 要是可以 我还想把钱都给你管理哪”
“……你 你别开玩笑了”
林耀:“我是认真的”
“什么意思”
林耀:“你那么聪明 其实…劝你留学我是有私心的 想着朝夕相处总该有机会”
“我有男…”
林耀:“我知道 你不必说 几个月前 我去拜访过老师 他都跟我说了 但你也没结婚啊 我们认识了十几年 别那么绝情好不好 就算没机会 也请继续跟我做朋友 行吗”
“为什么挑明告诉我你有私心 是我 我就不说 把人吓跑怎么办”
林耀:“我不想骗你 也永远不会骗你”
“谢谢你 我也只能说谢谢”
林耀:“…还是朋友对吗”
“嗯”
林耀:“我先去下洗手间”
没等回应立马起身离开,林耀怕忍不住在大庭广众哭出来,拐了几个弯站在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喉间的酸涩咽都咽不下去,眼中压制不住的泪水汹涌流下,腹内抽疼的大口呼吸
捂着拳在一阵抽气过后哇的一声吐在了水池里,林耀不明白为什么会呕吐,可真的好伤心,因其明白倾瑶的性格说一不二,被拒绝一次就代表再也没有机会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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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你…”
林耀:“菜都上齐了 不好意思离开了半天 吃饭吧”,说过不会骗倾瑶,所以避重就轻的遮掩着身上的水渍与红红的眼睛
“好”
心照不宣的咀嚼,偶尔评价着菜色,开始品尝甜品时气氛才慢慢好转
用勺子舀起一块鲜美的奶油蛋糕,口腔充斥着甜味,刚要说些什么,无意中却看到了楼梯口满脸怒气的人,“阿新”
上午与合作公司洽谈新一轮续约后,心情颇好的贺新就带着手下几名员工到了这家餐厅吃饭,因为恰巧距离倾瑶的学校比较近,他还特地吩咐人带了几份招牌菜送去学校,没成想守着的电话还没响,一下楼就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正言笑晏晏的跟别的男人吃饭
林耀:“怎么了”
疑惑不解的回头张望,只一眼就锁定了楼梯口,那股敌意实在太过明显了,想看不见都难
林耀:“他是”
“我男朋友”,起身往贺新身边走去,对方却直接快步走开了,并头也不回的出了大门,这番举动差点让我当场没忍住脾气,好好好,躲我是吧
林耀:“我去帮你解释 他肯定误会了”
“不用了 买单吧 你能送我回学校吗”
林耀:“好”
……
刚走出大门贺新就后悔难受的抓了好几下头发,怎么也要听听解释啊,只是吃个饭…虽妒忌的要死,可也不该一走了之,想回去的脚步迈了又迈,就在他顶着别人错愕不明的视线时,倾瑶出来了,本想开口的贺新又在看到其身后地男人那刻闭上了嘴,这回更生气了,连仪态乱了都没在意,大步回身上了车就让司机往公司开
林耀:“他”
“我下午还有课 走吧”
林耀:“哦”
结伴回到学校,在倾瑶走进教学楼前叫住了对方,林耀太好奇了,皆因突然想起了对方的男朋友为什么那么面熟
林耀:“他是澳门赌王贺新”
“是”
林耀:“贺新有太太”
“听过他名字的人都知道”
林耀:“那你为什么”
“我只是女朋友 仅此而已”
林耀:“太委屈你了”
“我就不能是图钱吗”
林耀:“不 你不是那种人 我相信你”
“图长相”
林耀:“我也不丑 还比贺新年轻”
“身材”
林耀:“要看看我的吗”
“…我 我先走了”,恨不得两步合并成一步逃跑,干嘛这么诱惑我,什么大风大浪起起伏伏没经历过,就这点诱惑…咳咳…都不用仔细观察就能从手臂轮廓感觉出来
……
贺新:“谁让你来公司的”
司机不可置信的转身看着贺先生,连安全带都快被抻到极限了,谁…谁?老板到底怎么回事
贺新:“你下去吧 我自己开车”
让司机下车后,他就坐到了驾驶位,安保才准备好迎接,那辆轿车就一脚油门的绝尘而去了,在车上的人猛的砸了好几下方向盘发泄情绪,私人手机到此刻都没响过,一点解释都没有,就不能打一通电话吗,餐厅外面也不阻拦,只要一句话他绝对不走,可连半句都没听到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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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开着一辆相同数字号码牌的车停在了学校后门,倾瑶每天都会在这里等着司机接送
于是贺新靠在椅背上扭头等待着,虽距离放学还有好几个小时,但他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工作了,还不如在这等,也不怕倾瑶没在学校或跟人跑了,因为如果没去上课,学校里的老师肯定会联系阿高,他提前打点安排过
没明目张胆的派人监视,可太过担心也会想些别的办法
边看杂志边留意外面,只偶尔有跟车的保镖会过来送水,除此外车内寂静无声,贺新趁保镖过来时还吩咐对方去买了束玫瑰放在了副驾驶,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有人从铁门里走出,抬手搓了搓指尖打开车窗散去烟雾,仰头看了半天才盼来那抹身影
很好,身边没有讨厌的异性存在
嘟嘟嘟,按动了几下车喇叭,在其认出车牌往这里迈步后,帮着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可倾瑶却坐到了后边……瞧表情…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贺新:“今天阿荣请假了”
“哦”
贺新:“别的司机也刚好有事”
“哦”
贺新:“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半个月后有个比赛 我报名了 最近要留校练习 太晚了会影响上课 所以我想搬回宿舍住”
贺新:“…我们在你学校旁边买套房子”
“不用浪费”
贺新:“不浪费 几百万而已”
“感觉很久没跟以前的室友相处了”
贺新:“那我在其余楼层再买一套 让你室友搬出来住”
“…⌓‿⌓”,险些给我气笑了,憋住憋住
贺新:“乖乖”
语气落寞的开口,想了想放低椅背手脚并用跨到后边一把抱住了人,短发往精致的锁骨上蹭了蹭,随即往衣服内探索
“你 阿新”
贺新:“那个人是谁”
询问可不耽误他的动作,扣带被弄开,大掌刚好紧握,吻混着烟味吸取着对方口中的清甜,身体往后退去时把倾瑶拉低扑倒
双眼动情的看着面色潮红地美人,略带急躁的解开领带绑住那双抓着门把手不松开的细碗
“阿新”
贺新:“是谁”
“林耀”
贺新:“记得…”
不在言语,低头索吻,忘记关闭的窗户已被保镖们挡住,严谨的专业素养也在听到一声声响动时红了耳尖
汗水将脸庞头发侵的乱七八糟,湿漉漉的肌肤还带着热气,躺在狭窄的空间里因闹脾气以泣不成声,一侧大腿搭在前座伸展,抬起头还能看到翘在车顶的足尖,真想吵一架,就不必在这哭了
贺新:“还吃西餐吗”
“不…不吃了”
贺新:“什么 怎么不吃了 我也挺喜欢的 摁!”
“呀!呜呜 不吃了”
贺新:“不行 你要陪我去 跟我一起”
“嗯嗯 你”
贺新:“乖乖 说清楚一点 不要断断续续的回答我 声音太小也不行 都快听不见你说话了 大点声回应我…乖乖”
“家 家 回家”
贺新:“回家吃吗”
“嗯啊!家”
贺新:“回哪个家 你之前好像说要回宿舍住 来着 再说一遍 我怕记忆出错 嗯嗯~”
“没…没 没有 阿新啊 新”
贺新:“听话才是好孩子 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记住…我给你的要收藏好 接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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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阳台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半,外面的清风从窗缝吹进卧室荡起帘角,贺新正坐在床边看着疲惫沉睡的倾瑶渐渐入神
发丝凌乱,红唇微肿,露出的大片肌肤上有着不少红痕,挑起被子还能看到牙印,那些发狠留下的痕迹最为明显,明明说过不会伤害对方,可是想到那些要搬去学校住的话语…就止不住的用力
贺新:“唉”
轻叹过后拿起手机拨给严高,走到阳台望向楼下,飞虫正围着光源打转,白日里一片盎然的美景隐在暗处,掏出烟点燃,等电话接通后吩咐着在学校附近购置房产,并直接写到倾瑶名下
电话另一端的严高询问着房屋要求,他只说按照倾瑶的喜好就行,装修时一定要弄很多花且朝阳摆放,其余无所谓
挂断电话时香烟只燃了一半,脚往后稍了半步,无意踩到了家里养的绿眼小白猫,在几声猫叫后,将猫抱起抚慰
贺新:“嘘 别把我的乖乖吵醒了”
白又白:“喵…”,吵醒?累成那样地震都未必醒啊
贺新:“她每天抱你的时间比抱我都多”
白又白:“喵”,羡慕啊,本妖条顺毛软
贺新:“你是公猫吧 绝育没有”
白又白:“૮ ºﻌºა”,扭动挣扎着跑出目标能摸到的范围,嫉妒的男人太可怕了,连猫都不放过,溜了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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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贺先生 聂先生有急事找你”
坐在会议桌旁准备接受专访的贺新让人把电话接通到内线,拿起时对面的聂傲天直言需要贺新来一趟葡京酒店娱乐城,今日牛必与汉彪又闹了起来,搞得一帮人连管理赌城的时间都没有了,起因是两伙人都想独吞娱乐城内放高利贷的生意,还有不夜城的地盘纠纷
贺新:“你压不住吗”
聂傲天:“我怎么压 你才是公司总裁 你快点来处理 我不想自己扛”
贺新:“…阿高 我要去娱乐城那边 你留一下电视台员工的电话 等我有空闲了在接受专访”
严高:“是”
送走贺新后严高走到狄云面前解释了几句
而听到解释的狄云回答着专访只需问几个问题就好,耽误不了多久,可此时贺新已然离开集团,想追都追不上,狄云气的忍不住抱怨两句,她的主业是个演员,会来采访也只是听从高层安排,结果等了三个小时才换来的专访说取消就取消,太没有风度了,这件事也让狄云在心里暗暗觉得贺新太跩了,今天不止要专访上,还要让其因不礼貌的行为道歉
……
酒店小宴会厅内,聂傲天带着保镖阿东坐在中间,牛必与汉彪带着各自小弟分坐两侧,他们都在等待着贺新
陈虎:“这些放高利贷的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真当黑社会了不起啊”
贺新:“哪个赌城没有放高利贷的 好像鸡跟蛋的关系 有鸡就有蛋 没鸡就没蛋 对不对”
下车就听到了一群人类似的话语,于是开口安慰着,这些人跟他很多年了,各个能力都很强,也都很受重用
陈虎:“贺先生 我有些事想跟你谈”
贺新:“我现在没空 等一下再说”
陈虎:“很急”
贺新:“你不要那么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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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氛围凝重的小宴会厅,几个大圆桌各自围满了人,一半跟着大佬用筷子敲击空碗,一半怒视对方
牛必:“阿彪 想打炮去找泰国妹 在这边吵什么吵 敲的叽叽歪歪的”
汉彪:“老子的事要你管 我喜欢打什么就打什么 打到你老婆你在讲话吧”
牛必:“妈的”
汉彪:“来啊 你TM的”
两人怒拍桌子起身对骂,小弟们见状纷纷效仿,跟大佬出来震场当然是有样学样啦,互喷间直接让稳坐的聂傲天沾了一身的口水,气的迈进六十大关的老人也跟着拍起了桌子
聂傲天:“够了 你们讲好在阿新没来之前是不会动手的 出来混要守信用”
牛必:“聂爷 要是新哥一年不来的话 我岂不是一年都不能动这个王八蛋”
汉彪:“是啊 新哥那么滑头 还不来…”
贺新:“这么思念我啊”
暗色的瞳孔冷的可怕,肆意打量的目光带着居高临下,常年累积得上位者气场不是面前一群人能够招架的,漫不经心的拿出手帕擦拭嘴角,眼皮微抬间又将手帕放回了西装口袋
聂傲天:“你可来了 他们都要吵死了 这种状况怎么办”
贺新:“放心没问题 我来解决”
牛必:“新哥 你来了就好了 本来以前赌城就我一家放高利贷的 可是他来了后 竟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抢我生意 做人该有个先后吧 我兄弟说了 吃不饱就砍死TM的王八蛋”
汉彪:“你TM用屁股想想 你以为先来地盘就是你的 照你这么说 新哥岂不是要请傅老喳来掌旗了 这个社会是讲实力的”
牛必:“你这个王八蛋 抢我生意还TM乱讲道理 砍你啊”
小弟们在一声怒吼中摔东西砸碗,手边有什么就招呼什么,一点都不客气,反而是两个大佬慢了好几拍,且在小弟拿刀拼时,他们又抱着凳子骂了起来
聂傲天:“你也太离谱了 他们撕破脸了你站在这里看戏”
贺新:“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聂爷 你找个地方喝茶吧”
聂傲天:“还说没问题 血都飞溅出来了 在没问题我帮你擦鞋”
摘下眼镜往后退到最外围,以求眼不见心不烦,贺新看到这样的聂傲天笑了笑,随即在一众人的猛砍中拔枪射向天花板,枪声一响场面瞬时安静
汉彪:“新哥 你不要以为你拿把枪出来我们就会怕你”
牛必:“你只有一把枪 了不起十二发子弹 我有二十几个兄弟 你杀的了吗”
贺新:“你要不 在数数”
身后保镖们闻言掏出怀中配枪,有一个甚至还组装出了一把小冲锋,牛必与汉彪的手下们害怕的躲避着,大家又不傻,用刀砍跟接子弹是两件事…
牛必:“法治社会…”
汉彪:“对对对”
贺新:“那又怎么样 我有的是钱 外面一大票愿意帮我顶罪的 从谁开始哪”,手枪高抬划过每个人的脑袋,谁敢跟他对视,停留的时长就越多
牛必:“新哥…做生意以和为贵 我跟阿彪谈谈就行”
汉彪:“我们这么多人处理起来也麻烦”
贺新:“也对 那就…蛇无头不行 只解决两个带头的就行”
牛必:“到底想怎么样 还能不能谈”
贺新:“也不是不能谈 你们停止五分钟 我们单独聊聊 跟我过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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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贺新说完往另一处地方走去,房门一关几人面面相觑,牛必与汉彪带来的那些小弟已被贺新的保镖们堵在了小宴会厅,此时屋内只有几位…
汉彪:“新哥 我跟他很难沟通”
牛必:“哼 每次都打不到最后 你TM总有事情 脸都丢尽了 干脆别混了”
汉彪:“你不也一样 等你金盆洗手了 我肯定封个大红包”
贺新:“你们想闹总要义气些 为了小弟考虑考虑 打打杀杀不如自己来 没必要次次都让下面的人受伤 我这里有两把二尺四砍刀 你们砍的剩下哪一个 我就把场子的高利贷交给他去做”
汉彪:“你叫我们俩自己打”
贺新:“反正结果都一样 怎么不敢啊”
气定神闲的把刀扔到桌上,牛必与汉彪立马各拿了一把,贺新说的很明确,谁赢利益就归谁,互相举刀叫嚣着,却迟迟没有动手,干这行的拼死拼活搞不好就会断手断脚,显然两人都有些胆怯,不然也不会在小弟砍人时选择对骂
冷汗留了一身,贺新吼了一声打,牛必吓到顺手砍了汉彪手臂一刀,汉彪摸着伤口怒骂牛必玩真的,索性一撸袖子直接上前跟牛必对砍了起来,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他们
半小时后,在彼此躲闪间互砍了三四刀后停手,各自开始捂住流血点骂骂咧咧的退后言语威胁着,暗里心照不宣的决定不能再打了,否则要出殡
贺新:“想不到你们两个平时神气活现 真的干起架来就变成软脚虾了”
迈步走到中央,气势强硬的拉过牛必怒吼着询问两人还打不打了,汉彪率先丢了刀子,牛必紧随其后
贺新:“哼 你们有种就再来几次 或者我把你们都毙了交给第三个人做 这样好不好 说话呀”
汉彪:“新哥 都是误会 我跟牛必交情不错的”
牛必:“是啊 等下一起喝几杯就没事了”
汉彪:“对 免得新哥为难 你在找人磨合也麻烦 我们能谈”
贺新:“我二十几岁出来拼 你们玩刀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玩枪跟炸药了 侵略战争烧杀抢夺的场面你们都没见过吧 一颗手榴弹下去 肠子都出来了 可比那更惨的我都见证过 下次在搞这些事情浪费我的时间 我就把你们送到国外卖屁股去 信不信”
牛必:“信信”
贺新:“给你们一人十万带小弟们去包扎吧”
汉彪:“新哥 谢谢 你对我们有诚意 我们也有诚意”
贺新:“好好做事 赌城的生意大了 亏不到你们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在一番立威讽刺跟金钱安抚下,终于解决了这场纷争,贺新还跟聂傲天打趣说买了很多新鞋够对方帮忙擦的了
虽是打趣可也真的买了,倾瑶给买的脚上这双就是其中之一,美滋滋地送走脸色疲惫的聂傲天,回身正好对上面露难色的陈虎
陈虎:“贺先生”
贺新:“等下”
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于是拿出来查看,发觉是倾瑶的号码后往门外走去,陈虎在想说些什么,也只能等
其实陈虎欠了高利贷,几十万的债务利滚利变成了三百万,把人杀了也还不起啊,本想借钱,可被打断了两次,太难开口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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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四十分钟前……
张荣:“袁小姐 门口有位狄小姐找贺先生”
“阿新不在家啊”
张荣:“我已经说过了 但对方说可以等”
“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张荣:“那位狄小姐说今天原本是要专访贺先生的 可还没等开始贺先生就离开了 所以她就找到这里来了”
“怎么没在公司等”
张荣:“估计是怕等不到吧 毕竟连小报都知道贺先生不管多忙都会回这里”
“你去打电话跟阿新的秘书核实一下 如果是真的就让那位狄小姐进来吧”
张荣:“是 那要不要联系贺先生”
“暂时先等一下吧 我来问就好”
……
端坐沙发一侧,一袭香槟色收身长裙延至小腿,瀑布般的长发微卷前后披散,灵动的魅态慵懒又淡雅,明明是如此矛盾的气质却带着迷离诱惑,让狄云久久不敢出声打扰
“你好 过来坐坐吧”
狄云:“你好 我叫狄云”
迟缓过后拎着包坐到对面,抬眼时因距离看的更加仔细了,真的很美,是能让很多同性见了都会自卑的样貌,结合长相与气质如果没猜错的话,对方一定是几个月前在葡京酒店开业宴会上弹钢琴的女人,那件事到现在还是人云亦云,不过当晚记者拍的所有照片和底片都被贺新亮明身份的买走了,她也只是听过描述……
“袁倾瑶”
狄云:“抱歉打扰你了”
“没有 要喝茶吗 我自己弄的花草茶 虽不名贵 但是味道不错”
狄云:“好 谢谢”
“不客气”
让佣人拿来茶具,摆好后抬手将适量的茶叶放入一个精致的茶壶中,倒入热水让茶叶充分接触散开,反复两次后在分倒杯中递给狄云
狄云:“很好喝”
不是恭维,而是真的很清香,相比较浓郁的口感,这种花甜的确更引她喜欢
“我弄了不少 可以送你一些”
狄云:“太不好意思了”
彼此聊了不少,气氛也算和谐,她的本职是演员,会被派来采访也是电视台下达的任务,因为长得漂亮的确会有优待,香港的电视台也希望能让她给贺新留个好印象,这样以后有什么合作也能方便很多,简称美人计
起初也是满怀自信的接受了领导眼神里的暗示,可现在她已经彻底没有了那股自信,从外在到谈吐学识…桩桩件件对比,完败
有些人就算相谈时间不长,可让人感觉到的东西却很多,跟那些大脑空空的美人完全不一样,光是礼节分寸就够别人学习很久了
“我去给阿新打个电话 也不好让你一直等着”
狄云:“我知道贺先生很忙 贸然过来真的很失礼 我还是下次再跟贺先生的秘书约吧”
就是这种陌生感受,在那抹微笑中让人下意识讲话都礼貌了不少,先前还想让贺新道歉的想法也全被冲没了
“你从香港过来还要忙着回去 不完成专访任务肯定不好交代 我先问问阿新能不能抽开时间 等我一下”
浅笑过后起身走向二楼,等找到手机时顺势坐到椅子上拨打…嘟嘟两声立马接通
贺新:“乖乖 怎么啦”
“家里来了位狄小姐 说是跟你约过今天专访 可你有事先走了 你要处理的工作忙完了吗 怎么样”
贺新:“她怎么去打扰你了 都让秘书留电话再约了 我马上回家 工作上的情况已经处理完了 小事别担心”
“不要生气 我还蛮喜欢跟她聊天的 她跟我讲了很多拍戏中遇到的事情”
贺新:“好 我不气 等我回来”
“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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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我要去商场 这条路有些绕远了”
陈虎:“袁小姐 那条近路在施工……”
“哦 阿荣呐 怎么今天是你送我 不用跟着阿新吗”
陈虎:“阿荣家里有事 他老妈病了 贺先生身边那么多保镖 少我一个没关系”
“病的严重吗”
陈虎:“老人年纪大了 总会不舒服 这次病的不重”
“你们关系真好 连对方家人的身体状况也这么了解”
陈虎:“哦 聊天的时候问过”
从倒车镜观察着神色慌张的阿虎,但我始终没敢把怀疑表露出来,反而小心翼翼掏出手机拔给阿新,“我有些渴了 能帮我买瓶水吗”
陈虎:“袁小姐很快就到了 这里不好停车”
“好吧…阿虎你跟阿新多久啦”
陈虎:“五年了”
白又白:“阿新身边有你们这群兄弟真好”
陈虎:“贺 是贺先生好 我们都愿意跟着他”
“我听他讲过以前 也讲过你 他说你衷心又有能力”
陈虎:“…嗯”
“阿新对你们这些跟他一直打拼的人也考虑了不少 福利待遇给到最好 有麻烦他也愿意帮忙 你说是不是”
陈虎:“…袁小姐 我真的没办法 对不起 对不起”
越来越紧张,内心纠结之下还是猛踩刹车后锁住了车门,又在一阵摇晃后拿着含迷药的手帕冲向了后座,经过撕扯与尖叫才安静下去
昨晚全家都被高利贷绑走了,对方要价六百万赎金,三百万还能勉强开口借,可是六百万真的不敢赌能不能跟贺新借到,而且时间不等人,无奈只能铤而走险,他决定带着贺新的女人去找高利贷合作,换取一家老小的命
殊不知刚刚的一切都被电话另一头的贺新听到了,本来还奇怪电话接通了怎么不回话,听到最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吓坏了
贺新:“陈虎 去TM的”
在倾瑶那边信号中断后,立刻暴走的摔碎了手机,大喊着让阿高去调查陈虎最近的动向,还吩咐其余人马上利用黑白两道所有的关系网去找人
二十四小时内他必须看到平安无事的倾瑶
……
……
仓库的外墙布满了裂缝和污垢,门窗也早已锈蚀,内部空间被杂乱无章地堆放着各种废弃物,周围还有不少垃圾和过期商品堆积出的小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在迷药的副作用中按了按额角,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两颗绿油油的光点,身体往回一缩才看清
“你想吓死我”
白又白:“失误失误 我就看看你怎么醒的那么慢”
“…噫 这里脏死了 好臭”
白又白:“那伙人只敢把你藏在这里”
“都什么情况”
繁化简的诉说,贺新在到处找我,澳门已被封锁,光是警方就出动了上千人搜查,赏金一千万,还对外放了话,不管人在谁手里只要放了就当无事
此时这里的众人也很慌,他们听了陈虎的话想富贵险中求敲诈贺新一笔巨款,可眼见事态超出控制范围,竟谁都没了主意,不敢放人怕秋后算账,那种放人就无事的话,没几个真敢信,且更不敢要赎金,怕被找到掀窝
至于撕票,谁会撕保命符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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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白又白:“我带你逃出去 路都探好了 或者在等等 反正目标也快找到这里了”
“或许能利用一下”
白又白:“利用?”
“你不是说这胎…连胎心都很难发育吗”
前不久刚被小白察觉出孕期未满一月且很不稳定,再养养也不健康,阿新年纪大了又抽烟又喝酒,就算常常健身也会影响种子
白又白:“我在想办法了 会帮你保住的”
“别想了”
白又白:“你要干什么”
“啊啊啊”
大口深呼吸后连叫三声拼劲全力往铁门上撞去,过大的力道震的大门晃了两下才归于平静,外面有人听到声响后互看了几眼才磨蹭着起身
一次撞击浑身疼痛
两次撞击小腹抽动
三次撞击立时昏死
白又白:“(ꐦÒ‸Ó)”
猫脸错愕的站在墙根处,随后见证了绑匪开门后发出的尖锐爆鸣声
裙下是一片血红,血珠顺着大腿流淌至门外,苍白颤抖的蜷缩,意识处在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才被温暖的怀抱搂住
——
——
脸庞毫无血色的脆弱模样让贺新几天几夜都没敢合眼,一直担心的坐在病床边守着倾瑶,眼下乌青瞳孔失焦,白眼球都熬成了红眼球,仿佛一系间又老了几岁,郭英南也劝阻过,可惜没有效果,到最后也只能一同陪着
严高:“贺先生 陈虎抓到了”
郭英南:“这个王八蛋 跟了阿新那么多年 Playing with fire”
严高:“沈议员问走什么程序”
郭英南:“这种混蛋牢底坐穿都便宜他了”
贺新:“他死几百次也抵不了我孩子一条命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看到倾瑶下身留血的躺在地上时他都快心疼死了,疯狂在八个小时内找到了人,可还是让对方受了伤
郭英南:“我去帮你办 TM的”
“我不希望倾瑶知道自己流产的事 你们帮我瞒着 还有知情人 多少钱都行 把他们的嘴封住”
严高:“是 我马上去办”
郭英南:“她不知道自己怀孕吗”
贺新:“不知道 她知道肯定会告诉我 而且孩子还没满一个月 很难发现”
郭英南:“唉 她要养身体 你怎么瞒”
贺新:“慢慢来吧 我不想她伤心 我应该早点派保镖跟着她的 身边多些人保护也不会出这种事 她哪怕想过平静的生活我明明也可以派人暗中保护的 都怪我 是我太理所当然以为她每天两点一线够安全 是我的错…”
大滴大滴的泪砸在手臂,紧咬牙关鲜血顺着唇角益出,从满是胡茬的下颚落在几天都没更换的衣服上
郭英南:“阿新 你别这样 她还没醒你就先熬不住了”
贺新:“睡了几天怎么还不醒”
郭英南:“先让医生给你看看吧 她会醒的”
贺新:“我不走”
郭英南:“我求你了 而且你这样她醒了会吓到的 换身衣服 吃点东西”
贺新:“我不想吓到她”
郭英南:“对对 我带你去换衣服 胡子打理一下 比现在帅就不会吓到她了 走 我们走”
贺新:“不出医院”
郭英南:“行 这里也能洗澡 就在同层”
什么都顺着说,末尾跟严高默契的打了个眼色,贺新需要休息,所以郭英南决定让人在食物里下药,只要能睡一觉,贺新醒了发火都行,在干熬下去都能过头七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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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清风裹挟着雨水落到玻璃上,伴着拍打敲击声,形成的水流绵绵不绝地淌过边缘砸向地面
摆正看雨的小脑袋,手托着腕将一勺温热的米粥送到倾瑶嘴边,等人小口咀嚼后在喂下一勺
“雨好大”
贺新:“嗯”
“想出去”
贺新:“下雨有风 不行”
“前几天太阳那么大你也没让我出去啊”
贺新:“你生病刚好 不能受凉”
“可是发烧过后不是应该呼吸新鲜空气吗 你连窗户都不让我开”
贺新:“医生说你被关的仓库太脏了有细菌 所以不是一般的发烧 好了体质也会弱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啊”
贺新:“再等等 看检查结果 你好了我带你出国旅行”
“哦”
贺新:“乖乖别不开心”
“你一直陪着我会不会影响工作啊”
贺新:“没有啊 澳门这里阿高会处理 阿南也在香港坐镇”
“你别只喂我 自己也吃东西啊”
贺新:“好 我也吃”
“跟我一起吃这么清淡会不会不舒服啊”
贺新:“不会 我很喜欢”
“阿新 你戒烟好不好 酒也少喝一点”
贺新:“好啊”
“答应这么快”
贺新:“都听你的”
“斯…”
贺新:“怎么了”
“没…刚小腹不太舒服 就疼了一下”
贺新:“……可能是药物刺激 我 我让医生换药就不疼了”
“好吧 你手抖什么”
贺新:“太担心你了”
“我没事 对了 阿荣怎么样了 伤好了吗”
陈虎为了绑架我事先约张荣见面并打晕了人,其家人生病的事情都是临时编造的,对方只是想代替司机的位置
贺新:“没事了”
“你别惩罚他 他也跟了我一年多了 生气就扣扣奖金 人家还要养家糊口哪”
贺新:“…嗯 养家”
“我有些困了 以前也不是没生过病 这次怎么这么累”
贺新:“睡吧…”
“阿新 等下你吃完东西跟我一起睡会吧”
贺新:“好”
俯身吻了吻倾瑶的面颊,等着对方彻底安睡后才小心翼翼抚摸着被子里的小腹…
——
——
终是修养了一个半月
这期间贺新除了上洗手间一直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借口想了很多才勉强让人老老实实的待在医院
郭英南:“恭喜出院啦 给你买了花”
“谢谢”
贺新:“你这家伙跑来干什么”,抢过郭英南手中的鲜花递给保镖,送什么花啊,要送也该他送
郭英南:“靠 够崴的 连我的醋你都吃”
贺新:“你很闲啊”
郭英南:“约你打牌烧烤行不行 天气很好啊”
贺新:“我还要带人回家呐”
郭英南:“一起啊 我那几个小的也来澳门了 热闹热闹”
贺新:“…你想不想去 不去也没关系”
“去吧 在医院待了那么久好无聊 也想跟别人说说话”
郭英南:“那绝对有的说了 我家那几个女人嘴巴跟上了发条一样 叽叽喳喳的 我头都快炸了”
贺新:“麻烦你让她们稍微收敛点”
郭英南:“知道啦 不能太吵你家乖乖哦…噫”,调侃完就跑,几十岁的人了还能叫出这么肉麻的称呼
贺新:“死阿南 你给我站住”
一路打闹至走廊,自小积累的情义让两人总是会做出些幼稚的事情,加起来都快一百岁的人了,好像永远闹不够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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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太阳高挂在天空中,微风徐徐吹拂着草地上的植物,花园东南侧树下摆着一张长桌,几人围坐闲聊,一旁被雇佣的大厨正在烤制食物
郭英南下首坐着的几个女人不时好奇的看着贺新带来的人,这可是稀奇事她们以前从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虽想过贺新会有除贺太太以外的女人,今日却也是第一回见到
贺新:“想吃什么”
“想要吃一点点辣的”,嘴巴里都快淡出鸟了,日子在这么过,我干脆出家算了
贺新:“就一点点”
先前让人烤的时候弄的清淡了些,想吃辣的还要在另交代,等滋滋冒油的烤鱼上桌时,贺新主动夹了快鱼腩喂到了倾瑶嘴里
赵童:“你会不会打麻将啊”
“我不会”
碧霞:“纸牌会吗”
“也不会”
林敏:“你平时逛街都喜欢什么品牌啊”
“没有固定…其实我很少买东西”
赵童:“那你闲暇都干什么”
“练琴 养花 做糕点”
碧霞:“不无聊吗”
“没有啊 有时候也会看看书 感觉每次时间都过得很快”
赵童:“哎呦 那是你没见过另一种快乐”
林敏:“女人还是要多培养点业余爱好 美女留个电话 我们找你玩啊”
碧霞:“就是…你这皮肤真好 快让我摸摸”
“谢谢”,不是各位姐姐们,你们眼神这么露骨真的好吗,郭英南都是在哪找的女人啊……
贺新挑眉看向郭英南,两人一对视发现事态有些莫名其妙,这到底搞什么,他们是不是多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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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档社区内,司机将车停在了一栋二层别墅外,这周围环境安逸舒适,庭院中树冠成排开的茂盛,外部墙体是大片不规则的石块拼接造型,而阳台却是娇嫩的粉色,露出的窗体与木门以白色为主,走进内部查看仿佛进入了粉色装扮的世界,墙壁四面与天花板都是同色系,其上还挂着不少西洋画作
当听到皮鞋踩到地面的声响时,让独自玩纸牌的阿妹手部顿了顿,近两个月都没盼来的人,今天终于来了
阿妹:“阿新 你来啦”
贺新:“最近怎么样”
阿妹:“老样子 你瘦了”
贺新:“…工作有些忙”
阿妹:“阿新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彼此太过熟悉,以至于轻微的眼神改变都能察觉到,也是阿妹再也不想自我欺骗,贺新回来的日子越缩越短,连工作重心都放到了澳门,就算没在报纸上看到什么,可身为女人的第六感也早就给了答案
贺新:“我想带个人来见你”
阿妹:“…只要你喜欢”
贺新:“不止喜欢 抱歉阿妹”
阿妹:“不用抱歉 我都懂 我瘸了二十多年了 你已经对我很好了 我没那么贪心”
贺新:“你的腿是为我瘸的 我欠你的”
阿妹:“你这样说我就要伤心了 我们也是相爱过得 对不对”
贺新:“对”
阿妹:“她漂不漂亮”
贺新:“很漂亮”
阿妹:“多大啦”
贺新:“差两个月21岁”
阿妹:“比天儿都小 难怪你会染头发”
贺新:“…嗯”
阿妹:“我相信你的眼光 对方一定不是为财跟的你 可你都快50了 差太多”
贺新:“我到希望她爱财 也就不用因为年纪总是担心了”
阿妹:“早点带来见我”
贺新:“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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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黑暗中低头亲了亲缩在怀里的倾瑶,手臂在其身后抚摸着发丝,稍许后指节落在颈部按了两下才伸进被子里…撩拨
贺新:“明天去葡萄牙度假 等回来了陪我去香港好不好”
“好”
贺新:“我想带你见阿妹”
“阿妹?”
贺新:“是…是我太太”
“贺太太 嗯 好”
贺新:“不开心了…”
“见面要说什么呀”
贺新:“阿妹很好相处 不会为难你的”
“阿新…手 轻轻”
贺新:“乖一点”
声音带着蛊惑的温柔,支起身体手臂环住腰肢紧紧拥抱着,半垂眼睫抽出一只手打开床头灯,想看…一点都不想错过,对上不自知的嫣红娇羞,使人心脏突突乱蹦,下压啃咬让屋内充斥着唇齿的纠缠声响,伸展时温热从指缝透出
灰黑瞳孔里的纯净散尽,取而代之的春水浮动让人看的咋舌,无意撩拨才最致命,从滑嫩间游走酥麻又温润,一击就能打到心底
这一年多贺新只觉得倾瑶又变漂亮了,发育也更好了,怎么爱都不够,真是长在致命点上了
有些人一旦拥有过,一辈子都没法在割舍
——
——
半月后……
热情洋溢的葡萄牙之旅结束,这段时间让贺新痛并快乐着,除了风土人情外快乐本源两人也互相体验了不少,倾瑶也比以往大胆了很多,也算没辜负之前的认真教导,此刻下了飞机的贺新腰腿还在跟着漂浮打转
“阿新…需要尊老爱幼吗”
贺新:“还会开我玩笑了”
“没呀…”
贺新:“让我抱抱”
“才不要 你都没刮胡子 好扎”
贺新:“乖乖 倒时差晚上不想睡了?”
挑眉压着嗓子晃了晃胯,他觉得有必要重新树立一下地位
“阿新抱抱”
听着对方话语内暧昧的威胁感满满,为了小命着想还是贴贴吧,不然顶到底怎么办
贺新:“真乖”
面露满足的上车搂着人轻语,不时在心里感叹怀里的身子怎么那么软,腰肢一弯都快化在掌心了
两人回家吃了顿午餐,饭后散步半小时就回了卧室休息,困意袭来时相拥而眠,等贺新睡沉后身边人却睁开了眼睛
小心的挪动下床穿上鞋子走出卧室,小白正仰头等待着,一人一猫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面对面而坐
白又白:“明天就去见贺太太”
“嗯”
白又白:“要不要…”
“你不用做多余的事”
白又白:“还以为你出来是想跟我说计划哪”
“不要多想 只是不想晚上睡不着”
白又白:“那个林耀来这里找过你 阿荣已经通知过目标了”
“哦 胆子够大的 还不死心”
白又白:“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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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上衣,白色短裙,乌黑漂亮的发微卷着别在耳后披在腰间,头上的钻石小配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微微抿起的樱唇光泽水润,穿着粗底小高跟的笔直美腿一晃一晃地跟在贺新身旁张望
只一眼阿妹就跟贺新悄悄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比她见过的任何女人都美,阿新真的很有眼光
阿妹:“我让阿仙做了很多菜 也打听了你的口味 等下尝尝”
“谢谢”
阿妹:“阿新 能让我们单独聊聊吗”
贺新:“嗯 好”
安慰性的握了握倾瑶的手,起身离开时频频回望,没见到对方面露难色才肯放心走远,他相信阿妹不会欺负人,只是怕倾瑶不适应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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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后花园树下摆着一个大水缸,水里养着很多只小鱼,阿妹正在往里面投着鱼食,金红色的鱼儿顶着比自己身躯还要大的鱼食转圈,还会聪明的用水把鱼食分散开在一点点吞食
阿妹:“麻烦你推我出来了”
“这里环境很好 不麻烦的”
阿妹:“我常年在这里住 都看习惯了 阿新对你好不好 我看他很在乎你的情绪哦”
“挺好的”
阿妹:“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找个人陪他了 一个正常男人总要有个女人在身边 不然弄得自己都不正常了 幸好你们有缘分”
“…贺太太 你不介意吗”
阿妹:“我都瘫了二十多年了 阿新人很好我希望他幸福 有个姐妹陪我聊天也好 甚至我可以跟阿新离婚 把贺太太的位置让出来 到时候给你们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女孩子都会喜欢这些的”
“贺太太 我没想那么多 也没想过嫁人结婚”
阿妹:“你不喜欢阿新吗”
“喜欢”
阿妹:“他跟我说不止是喜欢你 你是对未来迷茫…所以不想结婚吗”
“不是迷茫 是在我的规划里 暂时没考虑过这些事情 而且有件事我还没跟阿新说 我准备去留学 我从小的梦想是成为同龄人中最棒的大提琴演奏家”
阿妹:“你想去留学实现梦想这是好事 说明你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 可这也不耽误你考虑未来啊”
“…留学要两年 梦想实现的道路要更久 我不想让他一直等……”
阿妹:“我能叫你阿瑶吗”
“可以”
阿妹:“阿瑶 能遇见彼此相爱的人很不容易 阿新那么固执的人也愿意为你做出改变 你能不能也稍微走慢些 在等等他 就当我拜托你”
“…你才是最爱他的人”
阿妹:“我看的很清楚 过去我在他心里始终排第二 现在…”
“第二?那第一是”
阿妹:“啊…你别多想 那个女人是阿新的初恋 他们是大学同学 都很久很久没见过了”
“能跟我讲讲吗 我只是有点好奇 阿新从前”
在阿妹的故事里,她第一次见到程乐儿是在与贺新的婚礼上
挽着丈夫傅家俊出席婚礼的程乐儿让阿妹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惊为天人,身材高挑纤细,五官立体如画,微微浅笑时独特的气质最为迷人,阿妹当时呆呆的看了对方很久
阿妹的父亲叫做阿芳素,在傅老揸旗下的运输码头当管事,同时还是公司的股东之一,不过阿妹的出生并不光彩,她是父亲跟女仆偷情生下的孩子,所以在家中除了父亲会对她好些,大妈跟哥哥姐姐们一直都在欺负辱骂她,阿妹就像个家养奴隶般非打即骂的长大,连读书写字都是嫁人后才学会的
贺新的出现对阿妹来说就像是人生中的一道光线
她第一次可以正大光明的与人交谈,第一次在雨中漫步,第一次学会何为尊严
种种美好回忆以至于她肯为贺新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被傅家俊打到半身不遂,她都没出卖过贺新半句
傅家俊是傅老揸的儿子,跟贺新从前不止有争夺过程乐儿的矛盾,还有渐起的利益纠纷,由此才会发生后来那些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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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贺新:“回来的路上这么安静 在想什么”
打开窗户把飞进屋内的虫子赶出去,回身观察沉默翻书的倾瑶,想了想取出阿妹送的见面礼帮倾瑶戴在脖子上
白色满钻项链,一颗颗细小的钻石排列成椭圆形,中间镶嵌着圆形的主钻,每一颗都经过了精心的打磨和切割,全力呈现出完美的弧度美感,整体长度适中,能够搭配各种高端场合佩戴,而且这种排列造型不止一个,而是整整46组
宛如璀璨的星河悬挂在颈间…
在打开盒子时贺新就认出来了,这是阿妹为天儿准备的嫁妆之一,能拿出送给倾瑶足见阿妹的诚意有多大
“好贵重 你能帮我还给贺太太吗 我怕我去她会多想”
贺新:“因为贵重不想收 还是有压力不敢收”
“都有”
贺新:“我感觉你有些心不在焉 你跟阿妹聊了什么”
“她和我讲了一些过去 我心不在焉是因为有事想跟你说”
贺新:“好 你说 我听着”
认认真真坐在沙发上,踩着拖鞋轻点地板眸色清凉的等待着,贺新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紧张
“我决定去留学”
贺新:“决定?不是跟我商量”
“阿新 我有权利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贺新:“…留学 我支持 还想说什么”
避开目光看似随意的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可那被衣服挡住的手却紧紧攥拳,指尖扣出的印子越来越红,说出口的话也带上了磕绊
“西洋乐在国外发展的更好 我父母也早就有移民打算”
眼睫一颤一颤面对瞬间神色开始阴沉的贺新,我将视线躲到一旁不在看他,在彼此沉默了五分钟之后,下颚突然被抬起掰正
贺新:“你什么意思”
“…阿新 疼”
贺新:“我也疼 比你更疼”
“你说支持我留学的”
贺新:“还回来吗 在国外更合适你的梦想 你是不是动了跟我分手的念头”
“我没那么想 只是陈述而已 但你也可以有很多女人…不是吗”
贺新:“闭嘴”
哽着嗓子大吼喘了口粗气后把人掀倒,手脚冰凉的快速褪去衣物,他真的快被气死也要疼死了,嘴唇因心中的激荡泛白,眼前也是一阵星星闪闪
强压住难受不适,撕扯间毫无章法的乱闯,干涩夹杂着尖叫让怀里人大颗的落泪,终于学会反抗的人连踢带打般挣扎,哭声也越加撕心裂肺
“你 你说过 …不会 伤害 我”
贺新:“不要离开我 为什么要让我变成坏人”
拿起桌上的茶壶用力敲向额头,既然伤了倾瑶他也该自我惩罚,血滴慢慢留下,英俊的脸庞表情不变的擦走落在倾瑶身上的血滴
大力把人翻面那汗水淋漓的美背也展露在眼前,还未止血的伤口滴着血珠,白与红的强烈对比让贺新眼中烧起大火,想占有一切
“阿新 我没 不对 不 位…”
贺新:“你的所有都是我的 乖乖”
不管不顾的挥洒,稍微还保留的理智就是没把人摔在地上打滚,陌生的领域陌生的心情,健身时多练的腰腹核心成果被完全激发,如一的节奏就是证明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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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贺新:“她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听到对面说着胃口又减半的消息,贺新揉着额头把办公室的电话线都给扯断了,他已经一周没回家了,自从那晚发了疯,第二天两人就开始了冷战,持续三天因氛围太压抑他就搬到了公司暂住,从来没跟人吵过架的女人倒是很擅长冷漠无视别人
郭英南:“你又怎么啦”
贺新:“怎么能把一个女人永远留在身边”
郭英南:“钱喽”
贺新:“你知道我在说谁 赶紧想点有用的办法”
郭英南:“生个十个八个孩子”
贺新:“…她的身体还需要修养”
郭英南:“你做措施没有”
贺新:“旅行的时候有”
郭英南:“回来以后没咔嚓过?”
贺新:“…不会那么容易吧”
郭英南:“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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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上围裙的贺新正端着自制午餐放到倾瑶面前,可等了会却连半点余光都没得到,不过他也不气馁,在外躲了几日早就清醒了,现在除了讨好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而且为了让人理他还推了推桌上花瓶制造声响
端坐的人穿着宽松白色衬衫,姿态慵懒随意,颈部露出精致的锁骨,隆起的饱满如蜜桃,纤细的腰肢与挺翘被包臀裙裹住,双手支着下巴翻书就是不抬眸
贺新:“咳咳…后天我要去香港 你都放假了跟我一起去吧 地方我都让人准备好了 也有这么大的花园 你还想不想要别的”
“不去”
贺新:“你终于跟我说话啦 对不起啊乖乖”
“我要去看爸妈”
贺新:“我 我陪你去”
“你在香港有事 不必陪我”
贺新:“我爱你 你就当我疯了 或者可怜可怜我”
蹲下抱着倾瑶将头贴在肚皮上乱晃,郭英南说过有时候男人也可以耍无赖犯傻装可怜,反正管用就好
“你干嘛”
贺新:“你要去就带着我”
“不放心就让人跟着我”
贺新:“这几天我都没睡好 你不跟我在一起我会失眠的”
“你不是在公司里躲的挺好吗”
贺新:“你怎么知道的”
“我联系了香港问过贺太太 她还说会帮我教训你哪 说你有家不回”
贺新:“你亲自教训我吧 ”
“不敢 你在发疯我可招架不住”
贺新:“伤口…好的怎么样了 你都不让医生看 我连汇报都听不到”
“不告诉你”
贺新:“让我检查一下”
“我不要”
下一秒嘴唇就被堵住随后霸道的攻城略地,唔唔声自带撩拨,头脑发晕的被抱起摸索
贺新:“对不起”
想要帮人检查的大手立马停顿,因为低头时正好看到几条结痂
“…你额头 还疼不疼啊”
贺新:“小伤”
“下次别这样了 干嘛砸自己”
贺新:“我小說自助搜活该書htt ps:/ /t.d oru o.cn/2jI RaR oA g”
“我又没说错 你本来就可以有很多女…”
贺新:“我只要你 别分手”
“没提分手”
贺新:“你话里的意思可说了 总之我会往国外拓展商业版图 你想去哪个国家留学生活都行”
“…哦”
贺新:“别对我这么冷淡”
拿捏好分寸挪到耳际慢咬,软乎乎的耳垂温热珠玉,一侧脖颈成了他的所有物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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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放下行李让佣人送到楼上,贺天儿在阵阵笑声中跑向了早就等待儿女回家的阿妹面前
阿仙正在客厅为少爷与小姐的男友倒茶拿点心,小姐的男朋友叫做程震,样貌很好是个华人,不是贺先生之前担心的洋鬼子或者黑人
男人在外聊天,贺天儿就在屋里跟母亲谈话,临近中午时贺新独自进了门,因儿子女儿回家,他为此把下午的行程都推了,不过怕晚上回去陪倾瑶的时间太晚,他还是先去跟倾瑶提前吃完午饭才过来
听到外面响动的贺天儿走出了房间,她好像听到爸爸回来了
贺天儿:“爸爸”
贺新:“天儿”
父女俩拥抱了一下,贺新抬手抚了抚贺天儿的短发,观察后直言瘦了不少,天儿是他跟王昌与傅家俊争斗的最厉害时,阿妹孕育的二胎,也是在阿妹孕期七八个月份时被傅家俊打到早产差点没命的孩子,所以相较天宝他会更疼爱天儿
贺天儿:“爸爸 我带你见我男朋友”
一早就传真回家说会带男友,贺新与阿妹也有了准备
贺天宝见到爸爸立马起身像妹妹一样搂过去,程震站在一旁做着自我介绍
对自己养育的孩子比较了解,贺新相信两人一致认可的程震肯定是个可塑之才,所以在天宝提出希望能让好朋友进入公司实习时,贺新只是问了几个问题后就同意了,不过也给了对方一个月的考验准备期
贺天宝:“我跟阿震一文一武 一定会帮上你的忙”
程震:“贺先生肯给机会 我当然会好好把握”
贺新:“我很欣赏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傲气”
贺天宝:“我的赌术可是又进步了 上个月在夏威夷打得那些山口组全部躺在地上”
贺新:“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你把那些日本妞弄得全躺下了倒是真的”
贺天宝:“哈哈哈”
阿妹:“先别聊了 开饭啦 噫 就你自己来的”
贺天儿:“妈咪 还有谁啊 南伯伯吗”
贺新:“不是 等下吃完饭跟你们说 走吧”
靠近天儿握住她手中阿妹的轮椅推杆,几人坐进餐厅吃饭,其间天儿在男友的照顾下讲了不少在国外的见闻,她跟大哥天宝出国留学,虽不在一个学校倒也距离不远,平时半年回来一次,这回因为学业跟度假时隔一年才回家,话也就更多了一些
贺天宝:“爸 你怎么吃的那么少”
贺新:“不饿 你妈前天就吩咐人弄食材了 你们多吃点”
夹了几筷子到天宝天儿碗里,为了哄倾瑶他吃的实在太饱了,现在什么食物都吃不进去,只能偶尔喝几口茶水在陪大家聊天
饭后散步在回到客厅时,贺新主动跟儿女提及自己交往了女友,贺天宝没什么意见,对他来说只要父母不离婚就行,也没必要一直让爸爸孤寡生活,但是天儿的情绪却很大,大叫了几声哭哭啼啼的帮妈咪喊冤,快三十年的夫妻干嘛分要在中间加一个外人
阿妹安抚着天儿哄了几句,可对贺天儿丝毫没有作用,反而嚷嚷着让爸爸甩掉狐狸精
听到这话的贺新第一次对其发火吼了天儿,女儿他很疼爱,如珠如宝的养大,可是对于倾瑶他也绝对不可能放手,这场聚会最后以父女俩闹到不欢而散结束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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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端坐窗前拿着望眼镜看风景,淡雅的妆容清透干净,抬起的手细嫩白皙,灵秀中带着妩媚的样貌让进入屋内的程震立时被勾住了目光
他将腰杆站到僵硬也没法移开视线,插在口袋中的手掌慢慢沁着薄汗
“你要找阿新吗”
视线太过灼热想无视都不行,可等了半天都不见对方开口,就只能是我先说话了
程震:“是 你好 我叫程震”
“哦”
程震:“你叫什么”
“我…可能是叫狐狸精吧 还是会要人命的那种噢”
樱唇微勾握着望眼镜顺势靠向窗边,互相凝视间程震也猜出来了对方的身份,而且能在贺新办公室这么坦然望风景的人也不可能只是下属
只是没想到贺新会把贺天儿骂的几句狐狸精告知给她,如果不是贺新说的程震也想不到是谁了
程震:“…天儿总爱胡说 你别介意”
“阿新在小会议室跟聂先生打电话”
程震:“好 我等他一会”
两人无言的等待贺新回来,程震其间想要找些话题搭讪,毕竟他是抱有目的性来到香港的,单单撬走贺新的女儿还不够
可惜别人全程连个眼神都不愿配合,在怎么想找话聊都不行,这种氛围直到贺新回来后才被打破
贺新:“娱乐城的情况跟周围的帮会分布 了解的怎么样了”
进门走到窗边温柔地揉了揉倾瑶的发顶,转身时询问着近段时间程震的准备工作,既然同意了对方进入娱乐城帮忙,当然要认真
一番讲解贺新对程震的回答还算满意,初来乍到没有无脑乱做事已经可以及格了,但因天儿男友的这层身份,贺新会更加严格
“我想出去走走”
贺新:“别走太远 待会带你出去吃饭”
拉人起身站好,搂腰背身吻了吻倾瑶的唇瓣,在目送那抹倩影离开后才继续跟程震聊天
而彼时程震脑中却久久回闪…
——
——
香港名人千万行活动现场,电视台搭建的开幕仪式跟接力点被建立在体育馆外,青春靓丽的拉拉队们对着镜头正在助威呐喊,两位主持在台上说着开场白
整场以慈善为名头,由各界具有社会地位的商人或明星带队进行接力慢跑运动,实时转播的捐款数额已达2100万
此时几支队伍争夺非常激烈,暂时由小白龙和黄战士两队领先
全部队伍的最后一棒分别是代表商界名人之一的郭英南先生,最新出炉的香港公主朱琳琳小姐,捐款最多的名流贺新先生,美丽动人的红玫瑰队狄云小姐,以及花生米队的聂傲天先生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镜头一一从众人脸上划过,贺新挑眉言笑看着远处在保镖簇拥下的倾瑶,在得到一个飞吻后让他十分开心
聂傲天也留意到了这一幕,现在贺新有女友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除了报纸上没刊登,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以知道
还在热身的郭英南被儿子郭勤拽着胳膊耳语,原来阿勤看上了朱琳琳,想要他帮忙介绍
郭英南:“阿勤 跟你说过啦 中分头的人是心理变态 你就不能换个发型吗 还有要泡妞自己泡 不要让老爸帮你泡 不然干脆让老爸帮你上算了 你这个白痴”
生了好几个孩子,偏偏大房就只有一个儿子,郭英南对郭勤是寄予厚望的,但阿勤自小胆怯懦弱,还事事都过于依赖长辈,头疼的郭英南哪怕做过亲子鉴定都觉得是抱错了
都说虎父无犬子,可是他就算不是老虎也该是狗中藏獒吧,结果生了个吉娃娃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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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朱琳琳对上羞涩的郭勤自信的笑了笑,而郭勤又立马拉住郭英南
郭勤:“老爸 她在对我笑哎”
郭英南:“哎呀 你看到黄金你会不会笑啊 你现在是块黄金在追她 她当然会笑啦”
郭勤:“哦”
郭英南:“不过这个妞看起来是挺不错的 腰是腰 腿是腿 还有这个大屁股 好海啊 会生儿子 你去追吧”
郭勤:“那我去啦老爸”
大笑着目送郭勤离开,郭英南看到另一侧在跟远处比划口型的贺新,快步带着英语老师走了过去
郭英南:“阿新 给你介绍一下 鬼子佬”
贺新:“哪有人叫这个名字的 你不要给人家乱起外号”
郭英南:“我花了很多钱请他回来的 起个外号而已 他不会有意见的”
贺新:“那么热衷学英文 成果怎么样啊”
郭英南:“哈 我是专门让他教我英文脏话的 要不然跟那些外国人做生意怎么唬人啊 你要不要听”
贺新:“算了”
郭英南:“哎 有事跟你聊”
拉过贺新走到一旁,低声说着聂傲天那只老狐狸最近好像吃错药了,郭英南总觉得对方怪怪的,因新旧派理念不和,贺新与聂傲天早就没了当初联手的那份团结,背地里完全可以形容成势同水火
贺新:“他最近跟我打擂台啊”
郭英南:“标准的两面三刀 马屁精 想当年求我们去澳门拿下赌牌跟狗一样 sir sir”
贺新:“小心点防备吧”
郭英南:“老狐狸肯定想拿下你娱乐城主席的位置 不管别人 总之我是永远站你这边的”
贺新:“知道啦 对了 阿妹跟天宝天儿在终点场馆里等我 倾瑶今天也来了 我不希望天儿找她麻烦 你帮我护着点”
郭英南:“倾瑶找天儿麻烦怎么办”
贺新:“绝对不可能 她很乖的”
……
随着哨响比赛传到最后一棒,朱琳琳领先在前,郭英南紧随其后,贺新与狄云两人吊在末尾,本次项目以慈善筹款为主,贺新不想太消耗力气
狄云:“贺先生”
贺新:“什么事”
狄云:“我想跟袁小姐交个朋友 我刚刚看到她了 比赛结束能不能让我跟她聊聊天啊”
贺新:“你想跟她交朋友怎么来问我”
狄云:“你的保镖都快把她包成粽子了 我想打招呼都不行”
贺新:“…好吧 比赛结束后让你们聊 她也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每一队都有骑警护送,狄云被粉丝堵住签名,贺新就独自往前慢跑着,就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货车后,有三个男人手拿砍刀盯上了迈步前行的贺新,围观路段被众人来回推搡挤压着,也就是这时,三人冲出趁贺新背身时一人砍了一刀
大叫声四起,警察见状往天上鸣枪示警,砍人的三人冲进人群后伴着骚乱躲了起来,而受伤的贺新以被护住
……
场馆内阿妹发现了戴着帽子墨镜坐在角落的倾瑶,微笑着远远点头示意
二十分钟后在十多个镜头的共同见证下,第一个冲进终点的是朱琳琳,第二个则是郭英南
两人还在门口上演了一番闹剧,就在郭英南着急想赢时,被朱琳琳用屁股顶了个人仰马翻,他在怎么想控诉面对镜头也只能收敛,最后无奈悄悄嘱咐郭勤必须把朱琳琳追到手,敢顶他,他就让自己儿子顶回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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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贺新在倒计时最后一刻才出现在场馆内,阿妹起初还跟儿女打趣,你们爸爸今天得了倒数第一可不许糗他
可毕竟几十年的夫妻默契让她在下一秒就发现了贺新动作间的反常,于是招手叫来严高小声嘱咐
阿妹:“阿新受伤了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你去安排辆车子送他去医院”
严高:“是”
等嘱咐好,阿妹仍暗暗担心的观察贺新状态,连喧闹的主持话术都听不进去了,随即又想到还在角落的倾瑶,身边没个帮手能传话她就叫住了跟在儿子身旁的程震,让对方叫倾瑶先回车里在去医院等待
程震:“你放心 我去”
贺天儿:“妈咪 你让阿震去干嘛啦”
阿妹:“没什么 推我换个地方 来”
活动圆满结束,贺新在意识变黑昏倒前下意识往观众席望去,在一阵欢庆中有人率先大叫一声,天宝跟天儿第一时间冲向爸爸
——
——
在医院躺了一天才醒过来,可贺新不是自然苏醒,而是被天儿地吵闹声弄醒的,睁眼就看到天儿正咄咄逼人的吼着倾瑶,气的贺新咳嗽了好几下才顺过气来
阿妹:“你醒了”
贺新:“乖乖…过来”
抬手捂住那只小手后贺新在严高跟天宝的帮助下坐直,贺天儿见爸爸生气的面容有些难过的靠着妈咪,阿妹拍了拍天儿的脑袋安慰
“喝杯温水”
倒了杯水喂到嘴边,贺新当着众人的面喝下后抱了抱倾瑶,拂过后背腰肢的手掌带着暖意,哪怕中了三刀也没有看见倾瑶受到委屈时让他感觉难受,过了将近十分钟贺新才松手,并叫人送倾瑶先回家
贺天宝:“我一定要找出那些王八蛋”
贺新:“没有用的 如果换做我要杀贺新这么有知名度的人 我一定买通别人让别人动手 查不到元凶的 何况我没事 哪些人一定会躲起来”
严高:“香港澳门两边的办公室跟贺先生你住的地方都已经加强安保了”
贺新:“天儿 我不希望你在跟倾瑶起争执”
贺天儿:“可她勾引你 破坏我们家”
阿妹:“天儿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你怎么就是不听”
贺天儿:“妈咪 你干嘛要那么大度”
阿妹:“你爸爸够好了 他想幸福有什么错 难道一直守着我 我都能体谅 做子女的怎么就”
贺天儿:“我不听 妈咪啊 狐狸精要抢走爸爸 抢走你的丈夫啊”
贺新:“够了”
激动的拿起桌上东西砸到地上,过响的声音还惊动了外面的保镖,门被打开见到贺先生在发火大家识相的又快速关上了门
对于被宠溺长大的贺天儿哪经历过这种待遇,连哭泣都忘了,只呆愣愣的望向地板听着训话
大家通通被吓住了,瞧着贺新不顾伤口裂开也要大发雷霆的呵斥,涨红暴起的青筋异常清晰,指节被捏的咯咯作响,攥拳砸在护栏扶手上声声震耳
贺新:“是我要把她留在身边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主动的 不要在让我从你嘴里听到狐狸精三个字 她唯一做过的事就是被我遇见 你以后态度好一点 你不喜欢她就不喜欢 但最起码的礼貌要有”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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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程震:“天儿养尊处优被惯坏了 总是那么任性 你别在意那些话”
“抢了司机的工作送我回家 就为了说这个”
程震:“我跟他们说怕你记恨天儿才主动来当说客的 大家都知道贺先生疼你 不然我可找不到机会跟你再次单独相处”
“单独相处?”
不明所以的看向程震,随后微眯着眼睛脱下鞋子抬腿半躺在后座,无声间伸手在一缕发丝上来回打圈
过了一个路口后程震突然紧紧抓住方向盘猛地向路边停靠,又迅速解开安全带支撑起身体,矫健地跃到了车后座
“后面几辆车的保镖跟着 你想要干什么”
程震:“你很特别”
“我知道自己特别漂亮”
程震:“哈哈哈 对”
“有人要过来了”
车灯半暗的印在程震五官上,他通身有一股清冷的邪气,眉峰如刃,眼眸孤傲仿佛两道深邃的湖泊,嘴角却总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来掩盖冷漠,整个人疏离在所有事物之外,偏要装成温暖的模样站在贺天儿身边,端是虚情假意
程震:“你跟着贺新太亏了 他能满足你吗”
趁保镖还有十步距离时,程震欺身而上吻住了那双唇瓣,没有任何婉转犹豫,舌尖被咬破了也没松开力道,手掌大力握住软嫩乱揉,插在发中的手指死死固定着不让对方偏头,撕咬的嘴里都是锈味
漆黑的车窗被敲至第三声时,程震猛的抬手击打后颈将挣扎的人弄晕,换气中就回到了原位
车玻璃缓缓下降,保镖看了下合眼安睡的袁小姐并没发现异常,而程震只说刚刚是天儿打来了电话才着急停车的…
外人面前的好男友形象帮了他不少
……
“…嗯”
转醒时看着熟悉的卧室按了按额头一角,脑海翻阅着最后一刻的记忆,悄然转头时正好瞧见台灯下被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后面则写着打给我三个字,这并不难猜是谁留下的
看似整洁的外衣内松松垮垮,被按压抚摸过的地方还有些不适,下手没轻没重的,抬起指缝中夹着的纸条侧头思索,小白则从一旁跳到床上趴下
白又白:“他的血跟目标的血同源”
“?程震”
白又白:“嗯 我闻到他嘴巴里的血跟目标额头流出的血液一脉相承 直系”
“这…可太有意思了”
白又白:“怎么办”
“调查清楚 他到底是谁”
……
在单人沙发旁喝酒的程震听到铃声浅浅一笑,因为备用号码他只告诉了一个人
程震:“昏迷了快一小时 那些人都没察觉到 看来贺新派给你的人也没什么用”
“你当他们胆子跟你一样大 敢碰我”
程震:“时间够的话 我胆子会更大”
“你不怕我告诉阿新”
程震:“你要是想告诉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了”
“你究竟要干什么”
程震:“我对你一见钟情啊”
“我可不相信”
程震:“给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你要怎么证明”
程震:“贺天儿吼了你那么久 你想不想报仇”
“哈 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吗 我只要回答稍微有问题 你就会把录音交给阿新 帮你女朋友鉴定我就是个心思歹毒的…狐狸精”
程震:“宝贝 你可真聪明 居然猜到我在录音”
按停录音机的开关,单手抽出磁带盘揉碎扔进垃圾桶,程震确实想留点把柄,但不是为了帮助贺天儿赶人,而是想要在整治贺天儿后用此威胁袁倾瑶跟他在一起
“我可不是你的宝贝”
程震:“…我可以当你的宝贝 录音带我毁掉了 你还真不好骗”
“你觉得我会信 骗我毁掉还差不多”
程震:“你有了防备 我录不到有用的东西就没必要浪费磁带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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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理智的疯子”
程震:“谢谢评价”
“我要睡觉了 你有事就说”
程震:“你可真香 唇也很软”
烈酒顺着口腔而下,舌尖破掉的口子一直在被火辣辣的刺痛感环绕,程震满脑子都是强吻时的触感,于是伴着对面的说话声慢慢拉开裤链
“…你 你下次在乱来我就咬死你”
程震:“哈哈哈 摁~ 宝贝 看在我都舍不得咬你一下的份上 在跟我说几句话行吗”
“你在做什么”
程震:“做男人没有女人时会做的事情啊”
“下流”
嘟嘟嘟…
挂断的声音传进耳中,程震依旧没有放下手机,而是心头热燥、手掌滚烫的幻想着袁倾瑶的音容样貌
——
——
三天后的一场户外聚餐,贺天儿正跟高中念书的朋友们聊天,身前的火炉突然燃起了半米高的火苗,毫无防备下贺天儿被四散的碳火烧到了手臂,这还是她下意识护脸的结果,不然火红的煤炭会让她毁容
等阿妹在家得到消息时匆匆忙忙的让阿仙送她去了医院,或许是巧合,贺天儿被送往的医院就是贺新养伤的地方
贺新:“天儿被烫伤了 我要去看看”
“你慢一点走 小心伤口裂开”
贺新:“好 阿高 你先去帮我看看 我慢慢走过去”
严高:“好的 贺先生”
慢行的贺新一步步被搀扶着走到贺天儿病房外,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贺天儿手臂被烫了一处深深的烙印,阿妹跟贺天宝正在心疼的劝慰,还有一群陌生年轻人站在一旁
“阿新 我就不进去了 我怕天儿见到我心情会更不好 你注意身体”
贺新:“好 让人陪你回病房等我 别乱想”
亲昵的蹭了蹭鼻尖,温柔的抚慰了几句才进到病房里,贺天儿见到贺新委屈的不行,她受伤而爸爸就在楼上却来的最晚,深受宠爱的孩子是不会掩盖情绪的,阿妹忙拉着天儿就怕她在乱说什么惹阿新生气
……
提前脱离大家视线的程震从安全通道迈步到楼上后,直接提着一个黑包走进了贺新的私人病房,此刻里面空无一人,他只要守株待兔就好
“你们守在外面吧 我想自己待一会”
叫住了想跟进门的保镖们,进屋后动作自然的拉上窗帘,厚重的帘布挡住了室外大部分阳光,昏暗中坐到沙发上,目光游离间看向柜子
“需要我请你出来吗”
程震:“还想吓吓你哪 怎么猜到我在这”
“刚刚透过门窗没有在贺天儿那里见到你”
程震:“喜欢吗”
“是你做的”
程震:“我都是为了你”
“少弄语言陷阱 贺天儿说我别有用心喜欢阿新的钱 可别有用心的人明明就在她枕边”
程震:“讽刺的语气很不可爱”
“滚开”
后仰抬脚踩在程震腹部,把被对方拉近的距离隔绝开,可一下秒却直接被擒住了脚踝,拉扯两下鞋子就被扔到了地上
细嫩的纤足在掌中紧握,程震眸光一暗蹲下后把小巧的脚掌拉到了怀中,全身都是淡淡的香气,痴迷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脚趾,眼见对方因痒意蔓延整个人往后一软,他立马压了过去
“外面有人 你别太过分”
程震:“嘘 小点声 他们听不见的”
“阿新会回来的”
程震:“那就让他亲眼看看 说不定一激动就气死了 哈哈哈”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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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全身不停的反抗,可也没换来片刻手下留情,被捂住的嘴巴哼哼唧唧,整个人半趴在洗手池上,后背被淋了一摊污水
一转头眸中朦胧的瞥向程震,他正把那块精致的蕾丝薄布塞进口袋,还不忘掏出相机对着我拍上几张照片,紧接着他脸上浮现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
这么一番举动看得我简直肺都要气炸了,然而尽管怒火中烧,我扬起的脚却只能无力地晃荡几下,泄愤似的表达心中的极度不满
程震:“我该回去了 下次在找机会 宝贝 你现在总该相信老男人跟我比不了吧 就这个频率 他会死在你身上”
含笑帮忙整理,又把人抱起走出洗手间放到陪护床上盖好被子,现在要想离开是不能走门口的
伴着床上疲惫的怒视,程震拿出了塞到床下的黑色布包,里面是提前准备的攀岩绳索,偷香当然要有撤退计划
程震消失的格外及时,稍微过了十分钟贺新就回到了病房
望着倾瑶背身睡觉的样子贺新一扫先前所有疲惫,走到床边躺了上去,却摸到被下的身子热乎乎的发烫,这吓的贺新忙试探体温
“阿新…你回来啦”
贺新:“我去叫医生 你有些热”
“盖被子睡的 我没有难受 你别担心 我真没事”
贺新:“不舒服要说”
“嗯 天儿怎么样啦”
贺新:“我们陪她输了液 医生说会留疤 我叫人去国外请了最权威的皮肤专家 看看还能不能补救”
“还好没有伤到脸上 不然女孩子的容貌要是毁了 她会很痛苦的”
贺新:“是该庆幸”
“有没有查到是怎么回事”
贺新:“碳火潮湿又被晾晒完拿出来卖 起了些化学反应 把碳弄湿的东西还在追查”
“唉 也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人为 可别再遇到这种事情了 好可怕”
贺新:“别怕 我会保护你的”
抱着怀里的倾瑶近身亲了亲,动情时拉低衣角啃咬肩头,埋在脖颈的鼻息越来越重
“阿…阿新 你都比我烫了”
贺新:“想吃你”
“你有伤 我 我能做什么”
贺新:“别乱动 让我抱一会就好”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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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伤恢复了半个月才出院,因需要静养休息所以看望的人来了也是待一会就告辞
这期间程震带着调查结果来汇报过
煤炭是在运输途中出的问题,卖家不想损失本金才会以次充好,就代表发生这样的事情完全是意外
全程贺天宝与程震一起调查,贺新相信自己的儿子,也就认下了这份缘由
贺新:“我要去内地几天 无聊的话让那个狄云来陪陪你”
“好 你凡事别逞强 身体重要”
贺新:“别担心”
——
转一天送人离开后我就出了门,目的地是去看望贺太太,实则是‘被迫’偷情去的,程震用拍摄的照片威胁我陪他一同胡闹,不答应就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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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得体地拎着自制点心来到贺太太的住所,两人在客厅聊了一会贺天儿就回来了,对方在程震的陪同下刚从医院换完药,见到我在她肯定不会有多愉快,但是也比之前好了不少,想必是得到的教训多了自然就学会了收敛
贺太太拍了我下表示别介意,随后就被阿仙推去了贺天儿的房间说话
这里除阿仙没有第二个佣人,倒是给了某人肆意妄为的机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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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衣物高推叠乱,秀美双腿前伸紧夹窄腰固定身体,绑起的发已经散乱
挤身墙角背部靠向冰凉的墙壁
一墙之隔就是贺天儿与贺太太所在的房间
由于过大的紧张感充斥全身,只让人心下刺激又敏感
悠长的嗓音沉浮,从未被涉足过的恣意有种直击灵魂的酥麻
“眼…睛 棕色的”
约莫十多分钟才恢复清明,半恍惚地视线聚焦后直直对上了程震在微光下的眼眸
程震:“好看吗”
“嗯”
程震:“我的眼睛随母亲”
“她很美吧”
程震:“很美 你也很美”
彼此距离挨得极近,慢慢托着人席地而坐,面对面蹭了蹭脸颊,温柔抬起双掌贴着后背轻拂,却激的人直战栗
“…痒”
程震:“快吃午饭了 那个阿仙应该找过我们”
“那还不出去 你想用这种方式被发现? 我可不想”
程震:“明明是你不让我出去”
意犹未尽的笑了笑,勾起的嘴角又邪又浪荡
“哼…嗯 照片什么时候还我”
程震:“看我心情”
“无赖”
程震:“我可没答应要还 你说贺新见到你那副样子会不会疯 媚死了”
“你…”
程震:“斯 说说而已 别激动 不然真出不去了”
“快走”
催促着离开,下楼时我装作从后院抱了一盆花回来跟贺太太讨要,程震则是从小书房走了出来,那是贺天宝的地盘,阿仙不打扫时几乎不会进去
饭后抱着花告别离开时,程震走到门口‘礼貌’想送,走到玄关处红唇被吸吮了一番才被放开
……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响起的嘎嘎声与猫叫声在花房内回荡,指尖点了点茂密的枝叶,腕上戴着的钻石手表正闪出一道亮光,从眼前划过
白又白:“用不用我去把照片偷回来”
“不用 阿新想要个孩子”
白又白:“目标想要…可”
“我希望孩子是健康的 血脉一样就好 不是说年纪大了就一定有问题 可跟阿新毕竟有过先例 我不想在弄掉一胎了”
白又白:“有麻烦怎么办”
“我知道他母亲是谁了”
白又白:“谁”
“姓程 在往前推算 没猜错应该是随了母姓…程乐儿”
白又白:“私生子强推…世风日下”
“…谁教你的形容”
白又白:“最近看了些书”
“我猜一定不正经”
白又白:“你要看吗”
“我可以亲历现场 书…留给你自己看吧”
白又白:“། – _ – །”
——
——
完美的身材被黑色礼裙包裹,赤足坐在秋千上乱晃,今夜月色撩人,雪白的美背正暴露在贺新面前
出差回来就马上赶回了家,没有提前告知本想给倾瑶一个惊喜,可对方反倒给了他一抹惊艳
仰头往天,唇瓣微张,明显喝了酒的面容满是娇媚撩人,双腿暴露在外微微抬起又落下的姿势像是在发出某种邀请
贺新解开领扣走到后方一把将人扛上肩头带走
突然的动作把人吓的条件反射般踢了两下腿,直到双双陷进垫子上贺新才开口,不过说了没两句就自顾自的开始了占有
反复亲吻才缓解稍许,年轻的肌肤极具回弹力
一晚上贺新清谈了几天的日子算是彻彻底底归零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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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贺新:“怎么不签字”
不论是股份转让,还是不动产变更都需要本人签字才能生效
然而当严高捧着文件向贺新汇报进度时他才得知,最近赠给倾瑶的那些资产,她竟然一份合法手续都没配合办理妥当,特别是那份至关重要的股份转让协议
这怎么能行,于是他立马抛下所有事务赶回了家
“你送我的房产我签字了呀”
贺新:“那怎么能够 连带这些也要签 律师等着公正呐 是不是不喜欢 我可以换别的 但别回答我不想要 我自愿给你的”
“阿新 干嘛非让我收下”
贺新:“乖乖 我的年纪…总之你听话好不好 阿妹还希望我们结婚 她”
“不…不要 阿新 贺太太很爱你”
贺新:“你不想做贺太太吗 你爱不爱我”
“爱 可我比不上贺太太 她能为你付出一切 我总会为自己多想些”
贺新:“你为自己想就该收下我送的东西 这是你的保障 有了这些东西 哪怕我不在了你也能衣食无忧 过得很好”
“那不是我想要的”
贺新:“你想要什么”
“完成梦想…还有你的爱”
贺新:“我爱你 你已经有我的爱了”
“对呀 那就更不必送我这些身外物了”
贺新:“我拥有的最多的就是财富 想把你留在身边…也想让你有底气”
略带低落的靠在了倾瑶肩头,从什么要求都没有,成了给对方多少都会被拒绝,真的很怕有一天倾瑶不爱他了是不是说走就能走
物质都留不住的人,只能加倍对她好,但要是这些好也没用了,又该怎么办
“我在的”
贺新:“我老了 你还年轻”
“没那么老 挺…挺棒的”
脸颊冒出红晕,语气羞涩的低头暗示一句,阳光打在精致的五官上,连细小的容毛都显得分外可爱
贺新:“…你要出门吗”
“怎么这么问呀”
贺新:“在家陪你好不好”
高档真丝面料太过柔软,只要轻轻拉扯就能缠在手掌,气息喷在白皙肌肤上,一下下浮粉的画面甚是好看,软糯声线听的贺新心颤,立马急切的吻住唇瓣
——
——
几个月后……
临近年关,早上在澳门家中陪伴回国的父母,中午就被贺新带到了香港郭英南家中做客
石榴红的旗袍穿在身上,整体婀娜多姿体态端庄,哪怕不看样貌都能迷的周围人频频偷看,那就更别提脸蛋了
一双眼睛亮的惊人,既深情款款又涌动着慧黠,挺直地鼻梁下是艳丽的朱唇和流畅的下巴
阿妹:“新年快乐 给你个大红包”
“谢谢”
哪怕心里有些莫名不快,我也礼节性的收下了红包
因为无亲无故颇有种被正宫娘娘打赏了的感觉,就像奖励我过去两年伺候的好
半年前成功通过了留学申请,在开学就可以去国外念书了,本来早就该去
但是自从被贺新知道林耀也要跟我在同一个学校念书后,他就发了好大的脾气
虽没在粗暴伤我,却沉默了整整半个月才愿意开口讲话,当时第一句就是能不能把时间延后,哪怕半年也行,他的底线就是不准我跟林耀在同年级
可在我故作犹豫时,贺新竟直接憋闷的气晕了过去
能够吃醋险些差点让心脏出问题的男人还真少见,随后为了贺新的小命着想我马上就答应了
其实留学是原主的人生轨迹,我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他感觉无法掌控,梦想哪有灵气重要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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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程震:“真要去留学”
偷情了大半年,现在人要走程震当然会舍不得,所以在大家都在外面打牌时抓紧时间拉着倾瑶进了隔间
狭小又封闭的储物空间,稍微动一下就能磕到脑袋,但挤一挤总会有地方,支起的帐篷就能严丝合缝地塞进一角,为了把身后位置弄宽敞一点,程震拼了命的往前挪动,直到汗珠砸到地上
“~嗯”
黑暗寂静中像小猫一样的依赖与动静格外惹人疼惜,弯下的手臂又焊回了腰肢,深吻间这回更狠了,小嘴被搅的又红又肿,几乎不管不顾的纠缠
要不是小孩玩闹的爆竹声起到了遮盖作用,肯定会被人发现
程震:“嗯…等我做了我想做的事 跟我走吧 你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的每一天 我都很妒忌”
“你 你想做些什么啊”
程震:“不能告诉你 要是跟我走…以后跟你解释”
“我爸爸妈妈怎么办 阿新不会放我走的”
程震:“哼 他顾好自己都难”
“你 你”
程震:“别问 抱紧我”
“该回去了 我跟阿新只说要休息下 你 别 别闹了 我真不行了”
程震:“不诚实 明明咬着我不想走”
“真想让我咬死?”
程震:“够厉害把我的命拿走啊 拿不走就抱好我”
“混…蛋啊!”
……
郭英南:“我家那个臭小子这回可是露脸了 终于追到那个朱琳琳了 过段日子还要结婚哪 做长辈的要早点来啊”
贺新:“一定一定”
郭英南:“你现在把业务拓展到海外了 哪天去打理啊”
贺新:“放心 走之前我会把麻烦解决的”
郭英南:“想让我做什么”
贺新:“有什么会告诉你的”
要对付聂傲天那只老狐狸可不简单,其实贺新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或许有些东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正悄然萌芽着,但长久的沉稳并没有让他把不安表现出分毫,在大家面前依旧是那副样子
郭英南:“天儿那个男朋友你还满意吗”
贺新:“做事不错 虽然傲气了些 但很聪明 凡事一点就通”
郭英南:“有你手把手的教导 他在学不会干脆滚蛋算了”
贺新:“天儿喜欢啊 再差我也要费心的”
郭英南:“你家小的那个肚子怎么还没有消息啊”
贺新:“是我的问题”
郭英南:“你怎么啦 我有个私人医生 很棒的 你也知道我玩得多…”
贺新:“不是大问题 我都戒烟戒酒快一年了”
郭英南:“哈哈 还早睡早起呐 阿高都说你作息规律了不少”
贺新:“走 打牌去 不是想把给出去的红包赢回去吗 我可不会留情”
郭英南:“走走”
组局打牌前郭英南还表演了一段诗词,说是英文老师让他学的,通篇的男女隐晦描述逗的人捧腹大笑
贺天儿:“你去干嘛啦”
程震:“跟员工通了个电话 你们刚刚在干嘛 笑那么开心”
甜蜜挽着男友的贺天儿并未发现程震换了套类似的西装,更没看到对方眼中转瞬的厌恶跟轻轻扯下她手臂的动作,仍然嬉笑的讲着话
阿妹:“阿新 聂先生来了”
聂傲天进门后众人相互问好,就算工作上分歧在大,私下也会演的尽量和气些
几人聚到一起自然会玩两把,先前组的牌局也给聂傲天留好了位置,年年都来拜年规矩自然都懂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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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一开始都是十几万的小牌局,围坐在阳台内吹着海风,郭英南今天手气最好赢了本金的一倍
贺新:“过来乖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贺新不在掩饰对倾瑶的甜蜜称呼与偏爱,聂傲天这个快七十岁地老人家最先受不了贺新的肉麻
两人相识相争那么久谁知道贺新还有这幅面孔啊,第一次见到时还让他惊讶的以为对方被掉包下降头了
拉着倾瑶坐到腿上,低头闻着脖颈间淡淡的浴液清香,手臂环绕在平坦的小腹前温柔抚摸,看牌出牌期间不时亲吻娇嫩的脸颊
程震正倚在远处的栏杆边,心不在焉地听着贺天宝讲话,透过人群看到里面亲密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缩,拳头瞬间攥得紧紧的,始终未能松开分毫,他的脸色也随之冷若冰霜的阴沉着
郭英南:“一对a 聂先生你说话”
聂傲天:“那就50万探探虚实了”
数额不断加大,轮到贺新时他还陷在软香里不愿回神,郭英南笑骂了一句贺新才抛出筹码
聂傲天:“不是jack 就是三张小连 我牌最大这把一定要跟的 再加”
桌上的筹码堆到五百万才暂且暂停
聂傲天的手下阿东指指点点不断叫嚣,惹得郭英南直骂聂傲天不会管教手下,什么小瘪三都敢在这里讲话没大没小
贺天宝也叫骂着阿东马屁精,更是嚣张扬言要杀了阿东
贺新:“天宝”
聂傲天:“打狗也要给主人面子的 你贺新在赌场横行了那么多年 但是你不要忘记我们还有几个股东 如果生意做不好在老的交情也会请你离开”
葡京娱乐城的主席是贺新,但股东们却有罢免权,聂傲天最想取而代之上位,所以没少收买拉帮结派,只是现下贺新的管理没出问题,他也不好发难
贺新:“小孩子不懂事而已 何必讲这些”
郭英南:“哼 赌局我是跟到底 阿新的事情我也全力支持 发牌”
聂傲天:“就算你三张k 难道不怕我有三张a”
贺新:“世事多变化”
发牌后聂傲天得到一张红2,贺新得到一张红j,结合先前亮出的几张牌,局势瞬间翻转
前几轮聂傲天在鼓动下将筹码翻倍太高,此刻想收手已为时已晚,贺新抓着倾瑶的小手直接梭哈,让旁人脸上的肉都跟着抽了抽
本是玩乐却玩出了一千多万,聂傲天没想到稳赢的组合还让别人最后压了一头
贺新:“聂爷 我说了世事多变 不到尘埃落定别太自信 反正你要出我 不如我先出你”
聂傲天:“阿新 你真有一套 新年之后还有一整年可以慢慢玩 别急”
扣下牌面起身带着阿东离开,郭英南嘲笑着老狐狸没种跟下去,对方嘴上说的再厉害有什么用,临阵居然变成了软脚虾
郭英南:“赢那么多 让阿高给你换成支票吧”
贺新:“换成外汇吧 存到我家乖乖户头就行”
“阿新”
贺新:“就当帮我保管的 先收着”
贺天宝:“爸爸 之前干嘛拦着我教训那个阿东”
贺新:“你念那么多书还总喊打喊杀的 我送你去国外接受最好的教育 你都学了些什么啊”
抱着倾瑶缓缓站定,嘴上还不忘教育天宝为人处世
贺天宝:“谁让他们嚣张”
贺新:“你学学人家阿震 多沉得住气 你再看看你 脱了这身衣服跟外面那些小混混有什么区别”
阿妹:“天宝 不要跟你爸爸顶嘴”
“消消气好不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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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贺天宝:“你们什么事都不帮我”
气得一脚踹翻桌子,那桌上的热水壶应声翻倒,滚烫的水瞬间喷薄而出四下飞溅、落满一地
贺新反应神速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倾瑶,瞬间切换了两人的站位,然而他自己却不幸烫到了腿部,其他反应略显迟钝的人也纷纷遭遇了或大或小的意外伤害
程震:“你干什么 疯了”
本来想冲到倾瑶面前的脚步急转拉住了贺天宝,眼神却一直盯着在贺新怀里的人查看是否有受伤
而这一切却都被敏感的贺太太看进了眼里,可她只是怀疑着,未说什么
贺新:“你怎么样”
“我没事 你疼不疼啊”
贺新:“没事”
郭英南:“小事何必吵吵闹闹的 你们是父子 又不是仇人 天宝赶快跟你爸爸道歉 快点”
贺天宝:“爸 对不起”
贺新:“凡事不动脑子都没好下场 你做事在这么冲动就给我滚去国外”
撂下一句狠话,拽着倾瑶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这一路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直到踏进家中那刻,股气才算勉强平息下来
“让我看看你的腿 烫伤要涂药的”
贺新:“都不疼了 真没事”
“看看安心 求你了”
贺新:“怎么求”
“正经些”
贺新:“…嗯?”
“好累啊 昨晚让人家骑马 腿还酸着呐”
贺新:“累到我的乖乖啦 今天我带你骑马”
“阿新 绕了我吧”
不断撒娇求饶,被程震掏过的口袋塞了一堆零食,就算清洗过也容易被瞧出不对
贺新:“主动亲亲我就饶了你”
“好”
微微红着耳朵,先是低头在厚实的手掌落下一吻,随后一路往上直到唇角,入耳的粗喘声也越来越大
而明明想要福利的贺新,只觉得结果就是在自我折磨,那么乖的人妩媚起来根本招架不住
贺新:“给…给你十秒躲起来 不然”
“马上…”
——
——
贺新带着倾瑶提前在新学校熟悉环境,他过几天还要回澳门,毕竟主战场还有很多事情处理
而对新区域贺新也做了不少安排准备,他不在时倾瑶住校,在时两人就住到外边,附近没有别墅所以就买了整套公寓,光装修就用了三个月,顶层被布置成了花园,远远望去美不胜收
这里四季如春,要不是工作繁忙贺新真想在待一段时日,要走的前夜拉着人一遍遍温存聊天,新家具被晃的吱吱作响,挺直横躺头悬在外面,眼泪倒流的场景着实让人流连
就这样一个月来住几天,哪怕忙的晕头转向贺新也必会抽出空闲来看倾瑶,有时碰到对方在上课就坐在靠后一排陪伴
……
“阿新刚走你就过来 不怕被发现”
程震:“他跟聂傲天斗法还要被你拉走一半心神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躺在贺新躺过的床,吻着贺新深爱的女人
妒忌的同时内心也在暗爽,在叱咤风云又能怎么样,绿帽子还不是说戴就戴
“最近别来了 来了也不见你”
程震:“什么意思 想跟我断 他能满足你?还是你找别人了? 我听贺天儿说你在这有个青梅竹马”
吃醋的往前挤了挤,把人一阵死死压制才解气的咬向鼻尖
“…要比赛啊 没精力陪你 别管贺天儿说了什么 阿新让人盯着林耀呐 一步都靠近不了我”
程震:“哈 那个了老男人只会防着什么林耀 连被掀了老巢都不知道 你早被我吃了”
“吃了那么久 你没完啦”
程震:“对你根本不够”
精力旺盛的年纪,表达情绪从来都是大开大合不加掩饰,深怕你不理解只能反反复复倾诉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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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赌场近日来了一批金发洋人连续赢了六天,只玩十一点,赢多输少,总赌金已招致股东们不满
严高:“我盯了几天 他们赢的基本都是大注 但没发现做千行为”
进门是客就算怀疑有人出千作假也不能搜身,何况要是真有计算机人家也没拿出来,这件事聂傲天起初带头调查过,可是同样没察觉到对方换牌或做记号
贺新:“没出千就是客人 我们打开门做生意也是赢多输少”
聂傲天:“他们肯定有问题 只是我们没能看出来 阿东下去请人走”
贺新:“等一下 聂爷你以前不赞成这么做的”
聂傲天:“此一时彼一时 我不能让这群洋鬼子砸了我的招牌 不杀一儆百是不行的”
贺新:“用武力解决以后谁还敢来玩 我不赞成你的方法”
盈满沉思的眼神,被浓密的眉与眼纹衬的有些冷,翘起一侧大腿往后靠了靠,随后开口跟聂傲天协商,两人谈了几句聂傲天就直言说不过贺新,只能召开股东大会让大家共同决议
公开协商的会议上,着重提出那伙赌徒已经赢走了三千万,要是在抓不住出千证据,娱乐城将会损失更多
贺新:“这几个人在全世界的赌城都没有记录 也就是说不是专业老千”
聂傲天:“那我不管 反正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你是主席 我们的利益你可不能不管”
贺新:“没有证据他们就是合法赢钱”
聂傲天:“我也没不准人家赢 只不过我要让他们知道再赢下去会害得大家都不开心”
贺新:“主张别人进的来 又能出的去才是我们的宗旨 你要用暴力 传到外面不是自毁名声吗 这句话还是从前你教我的”
阿东:“聂先生 不是每个人年纪大了都能像您这样越老越辣 有些人会失去胆魄 倒退的”
严高:“闭嘴 什么时候轮到你讲话”
阿东:“你TM的混哪里的”
贺新:“我们这是公司会议 不是黑社会谈判 都文明一点 聂爷管好你的狗”
阿东:“我TM…”
聂傲天:“阿东不要这么跟贺先生讲话”
程震:“要不要加大力度盯”
贺新:“嗯”
聂傲天:“现在赌场还是你当家 你最好在24小时内摆平那些老千 要不然你这个位置交给我来坐好了 你没种 我有”
贺新:“我初到澳门口袋里只有十块钱 却一路走到了现在 从新花园赌城十几张桌子 壮大到六家赌城几十个厅 哪一天没有人想杀我 我要是没种早就死了 我贺新能活到今时今日不是侥幸得来的”
起身在会议室慢悠悠踱步,说话间还随手从会议桌上拿起手提电话
突然,贺新用电话猛地朝阿东后脑勺用力挥去
他这人最忌讳的就是被威胁和被人顶撞,之前在牌桌上已经给过聂傲天一次面子了,这次哪能再忍气吞声呢?
一下下敲击脑部与面颊,流出的鲜血染到了贺新袖口,也溅在了聂傲天脸上
阴晴不定又下手狠厉的样子,让一些老人立马想起了从前的那个贺新
浅灰色的西装皱了两道褶子,这可是倾瑶给他买的,擦拭手上的鲜血,颇为可惜的拂平西装外侧,早知打人前应该先脱外套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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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看着怎么都弄不平的皱褶,贺新火冒三丈的开始俯视聂傲天,两人脸与脸的距离只有一拳,聂傲天甚至能够看清贺新发怒时暴起的血管与眼中的鄙视
贺新:“找个小瘪三来唬我 他算老几 不是开玩笑吧”
聂傲天:“你知道我不喜欢开玩笑”
贺新:“我也不是跟你开玩笑 没种的人是你才对 王八蛋 我跟王昌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 你只会躲到最后面 在这种场面想唬我 你行吗 你当年也不行啊 老杂毛 给你面子你就是聂爷 不给 你想试试吗 不要以为我戴了领带手就软了”
挨个拍了拍身旁的其他股东,拿过桌上禁止吸烟的牌子对着聂傲天摆放,并伸手夺过对方手中的香烟将其掐灭,医生说男人备孕连二手烟都不能吸
贺新:“你们也不用担心 我做人有一个原则 人家对我客气 我就对他客气 人家对我狠 我就比他更狠 现在我以主席的身份下命令 以后都不准在我面前吸烟 其他人也一样 听到没有”
脱下外套让严高去找人熨平,眼神不时在屋内环视,与其对上视线的人纷纷掏口袋把烟盒扔进了垃圾桶
最后表决,有谁赞成二十四小时后把处理这批赌客权利交给聂傲天的举手,有两个快速的站队聂傲天,他们早就被收买了,自然会听话
而不善管理的郭勤第一时间站到了贺新身后,扬言爸爸说了什么事情都要听贺叔叔的
但最让贺新意外的竟是程震选择了支持聂傲天,程震的说辞是这样比较公平,一天内解决不了就换个人解决,反正都是赚钱为主,有麻烦谁都不开心
聂傲天:“哼 我很欣赏你的准女婿哦”
贺新:“年轻经历少 他还有的学”
散会后贺新捂着心脏顿住步伐,严高与郭勤左右搀扶,聂傲天走到贺新面前让对方收收脾气,几十岁了最忌讳情绪激动,明明在劝解但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却特别明显
聂傲天:“给你句忠告 色字头上一把刀 你小心点吧 漂亮女人都不可信的”
含笑别有深意的看着贺新,他的人查到一些东西,要不然今天表决程震也不会投他的票
贺新:“你什么意思”
聂傲天:“年轻时不见你盲目 老了反倒陷进爱情里了”
严高:“聂先生 要走带上你的狗”
聂傲天:“哼”
不在逗留的拄着拐杖离开,贺新看着聂傲天的背影皱眉,他把那些话听进了心里,毕竟作为老对手彼此是有些了解的,能在此刻说出这种话就绝对有问题
郭勤:“贺叔叔 我带你去医院”
贺新:“没事 我要去香港找外援查出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出千的 你们跟我一起去 走吧”
郭勤:“哦”
……
一处僻静公园内,两辆轿车并排停靠,程震左右查看一番后才从驾驶位下车坐进了旁边那辆黑车的后座
程震:“你想要的我都做了 把录音给我”
聂傲天:“我向来讲信用的 不过…”
程震:“老东西 你要是敢把录音放出去 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群洋赌客是你安排的”
不顾前排保镖的枪口揪着聂傲天的衣领威胁,都不是好人就别互相演戏了,要不是对方手里有他跟倾瑶缠绵的录音,他也不会冒险提前背叛贺新
聂傲天:“我现在把你杀了 也不会有人知道”
程震:“试试啊 看看我死了你一家老小会不会陪葬”
聂傲天:“你干了什么”
程震:“你都当爷爷了 总要为孙子考虑吧 他还上小学呐 万一出点意外…懂吧 老东西”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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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聂傲天:“程震 我孙子要是有事 我一定让你死”
程震:“你把录音老老实实的给我 别去招惹倾瑶 你孙子就不会有事”
聂傲天:“你跟贺新都被女人迷疯了”
程震:“她是我的 你少提贺新”
撒开手抢过对方身后放置的磁带,当初为了追求刺激在公司会议室半强迫着倾瑶玩了一回
竟没成想聂傲天在屋里放了录音设备,他以前想过气死贺新,但现在却怕牵连倾瑶
聂傲天:“你的胆子真不是一般大 连贺新的女人都敢睡 关系保持的时间不短吧”
程震:“跟你无关 以后再敢用她威胁我 我让你好看”
……
视频录像被反复观看,屋内的气氛也越加凝重,贺新在等着外援讲话的同时,还扭头与有些不放心从而跟过来的阿妹聊了几句
龙五:“不像是老千”
贺新:“连你也看不出来吗”
龙五:“不是 我发现他们每次下注前都会下意思瞄一眼中间那个男人”
严高:“一伙人里总会有个带头的 这么大笔支出 是我也会求安慰看一眼”
贺新:“不对 太频繁了”
龙五:“没错”
贺新:“好像在计算什么”
阿妹:“可是那么庞大的计算他们怎么做到的 又没有计算机 也不交流 人摇福薄 树摇叶落 像这种赌法不该赢那么多的啊”
龙五:“美国有一种很先进的传声系统 比摩斯密码都精确 只要能把声音传出去 在让同伙用大型计算器测算的话很容易得出答案”
贺新:“把赢钱最多的那个镜头切一下 推进点”
镜头里中间男人不停摇晃的右脚逐渐暴露在了众人眼前,龙五跟贺新挑眉示意找到了问题关键
解下的手表也戴回了手上,龙五刚刚在掐算时间,一场赌局将近四十分钟,发牌十几分钟一轮,要是需要测算的话,就得用最精密的设备在几十秒内给出下注答案,那么这伙人必然不会离设备太远,否则信号会变慢
龙五:“我建议你查查周边所有住处有没有带着超大行李箱入住的客人 或者突然出现的大型车辆”
贺新:“谢谢五哥 我知道了 他们是老千中的数学家”
龙五:“老交情了 别客气 下次有事再找我”
让严高送龙五出门,随着一层层吩咐下达各处都行动了起来,贺新静坐沙发沉思半响后还想到了替换发牌工具与改变方法以此扰乱老千
二十一点牌盒换成黑色胶盒,一次性能够放置的纸牌会更多,由一副改至四副,这样计算起来会增加难度
且中间还要求客人随意插一张白卡片扰乱算率,又在盒子出牌口安装了帘子,就算有高手能留下手汗,也会被擦掉不让其找到记号
——
转一天准备妥当后各大股东跟贺新都来到了监控室等待,那伙人继续如约而至,可他们今天显然不会在那么走运
巨大的扑克桌前,荷官井然有序的分发纸牌,耳机传来老板贺新的叮嘱,空气中都是香水与烟味,抬头面向赌客询问是否下注
客人停顿间隙,视线都聚集在了金发男人身上,而几秒后就得到了确认答案
在眼神暗示下把全部身家都推了出去,留守酒店的同伙算出胜率高达90%,这不得不让人疯狂,可在对未来抱有畅享时却被现实打断
原来是藏在酒店的老巢早就被贺新的人找到了,那边的人被枪威胁着给出了必输答案,自此刻扰乱赌场几天的事情终于解决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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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贺新在拿到那双带有发报机的皮鞋后,立马安排严高给这群人送上了船票,并三令五申不许他们再进入贺氏名下的赌场,可聂傲天竟直接派人开始殴打
贺新:“你什么意思 我要放人你扣人 摆明不给我面子”
聂傲天:“我已经报警了 老千一定要抓”
程震:“我觉得聂先生说的对 为什么放人? 下场不惨怎么震慑啊”
贺新:“你给我站到一边去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做生意把人逼到死路才是最大的危险”
聂傲天:“一群老千而已 讲那么多干什么 怀柔政策啊”
贺新:“你 咳咳”
本来站在门口的严高伸手扶住了心脏不适地贺新往后退了两步,贺新借此观察到了程震眼底的恶意,这才让他肯定自己教导信任了一匹富有野心的狼
聂傲天:“身体不好就该休息 我帮你跟董事会请个假吧 而且我看阿震能力不错 晋升他当总经理应该没问题 反正都是你的准女婿 不行叫天宝来 不过股东们未必同意 你也知道 天宝凡事太冲动了”
严高:“快点送贺先生去医院”
保镖们上前抬走假装晕倒的贺新赶赴医院救治,聂傲天还在假惺惺的关心,被推出来暂代位置的程震谁的面子都没给,直接走人
——
——
雨后的阳光照在玻璃上形成了一条瑰丽彩虹
踩着短跟黑色皮鞋从机场出口走到室外停车场,阿荣见了我立马打开车门
而身后跟着我回来的保镖们也在我上车后找到了接待他们的车辆
短短时日,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多事
昨天上午接到通知,贺新由于心脏病急需住院调理半年
正当我跟学校请完假带着证件赶到机场后没多久,就又接到了香港的电话
贺天宝在公路赛车出了意外,当时速度过快的情况下,导致车身直接撞到了迎面而来的货车上,又在刹不住车的情况下连人带车坠崖身亡
深怕贺新撑不住丧子之痛,在严高讲完后我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回来
在到达医院时,严高与郭英南都陪在贺新身旁,那双本该锐利精明的眼睛满是忧伤,手中还攥着贺天宝儿时的照片
“阿新”
上前抱住贺新,郭英南见我来了就点了下头拉着严高出了门
抬手触摸贺新又长出的白发,在怎么染色也还是会变白,其实我不介意,是他偏要染黑的,样貌本来就很好哪怕上了年纪也很有魅力
贺新:“乖乖 天宝死了 我没有儿子了”
“我会陪你的”
贺新:“我去看了天宝 车子爆炸把人弄得七七八八的 勉强拼起来我都差点认不出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儿子 还要接二连三带走我的孩子 有报应就来找我啊”
“是不是聂傲天干的”
贺新:“不会 我刚跟他吵过架 他没那么笨 这样杀天宝太直白了 他为人一向都很有耐心”
“那会是谁”
贺新:“我树敌不少 但是熟知又能躲过保护圈对天宝动手的…”
“你怀疑天宝身边有内鬼”
贺新:“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你最近好好待在我身边 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贺太太知不知道”
贺新:“让人瞒着了 我怕阿妹承受不住 你也别提”
“知道了 如果我的孩子要是… 也会很伤心的”
贺新:“…我们要是有孩子 我会很珍惜的 不会 不能在发生一次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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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是不是你干的”
趁贺新好不容易睡去的空挡,缓步走上医院天台靠在墙角给程震拨通了电话,对面喧闹的环境貌似是在酒吧内部,我还听到了女人妖媚的劝酒声,直到两三分钟后才彻底安静
程震:“想我了?”
“贺天宝是不是你干的”
程震:“他死了我也很伤心”
“你伤心就是让女人陪你买醉”
程震:“宝贝 都是逢场作戏 你放心 我不会乱来的”
“真的不是你”
程震:“你很在意答案”
“白痴白痴 阿新让黑白两道的人一起查 他早晚会知道”
程震:“那又怎么样 贺天宝死了 他绝后了 我高兴 我高兴死了 哈哈哈”
“…绝后?你 你不知道 你是”
程震:“我该知道什么”
“哈哈哈哈哈 还以为是私报嫡…原来不是”
程震:“宝贝 你在说什么 我不明白”
“蠢货 你死到临头了 不死也会被阿新弄得半死不活…”
程震:“那我就拖着你一起死”
“马上跟我撇清关系 在把那些该死的照片烧了 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程震:“凭什么 我偏不 我那么爱你 你要陪我一起死”
闻言咬牙后立马转变语气,从气势汹汹的质问改为悲恸柔弱道:
“阿震 阿震 我怀孕了 我怀了你的孩子 两个月了 你不为我考虑 总要为宝宝想想吧 要是被阿新发现 死定了”
程震:“你…你再说一遍”
紧握的掌心出了一层薄汗,心悦的女人怀孕就表示他给贺新的绿帽子有了罪证,心情无比激动,比贺天宝死了都让他高兴,可平静过后却倚墙缓缓蹲下,眼泪也不自知的流了出来
程震:“我们的 我们的孩子”
“如果被人发现 你想想我跟宝宝的下场 阿震 你难道真想我陪葬”
程震:“不 我从来没真的想过让你陪我死 强拍你的照片早销毁了 我在国外户头存了很多钱 当初让你陪我走是真心的 密码是你生日”
想到聂傲天那只老狐狸知道两人偷情的事,脑子就涨的发痛,闭眼抬手按揉着眉心,再睁眼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天在车上见证他们做交易的人,或者可能知晓内情的人通通不能放过
程震:“我们暂时不要再联系了 我晚一点把户头账号发给你 尘埃落定前我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我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你还要做什么 不趁阿新查到你之前离开”
程震:“你别管 照顾保护好自己 记住 我是真的爱你”
“阿震”
手机被对面挂断后,在旁人看不到的天台,那抹哭腔与伤心立刻恢复如初,仿佛刚刚所有情绪都没存在过
白又白:“听着蛮真心的”
“我对他只有利用 真不真心又能怎么样”
白又白:“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目标说你怀孕的事情”
“在陪他几天吧 我不能主动说 其实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贺天宝刚死我就怀了 难免被疑心”
白又白:“你当时人在国外 怎么查都不会有问题”
“但万一有人把我跟程震联系起来?”
白又白:“呦 好一出勾结私生子杀嫡子”
“有病吧 你该去报刊上班”
用力踢了一脚小白的屁股,就这个脑洞我都冤枉死了,贺天宝死不死关我什么事,陪到贺新去世我也会脱离去往下一个世界
“给你个任务 留意下有没有人调查程震 我不想被人知道他在国外的行程跟我有重叠 你最好潜入航空公司把他的出行记录改下”
白又白:“遵命”
“还有 我总觉得程震有事瞒我 你去查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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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清晨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与和硕的暖风扑面而来
老远还闻到了楼下花朵与青草的味道,于是踮脚轻嗅,合上文件的贺新蹙眉看着半截身子探出窗沿的倾瑶直心慌,继而不放心的走上前从身后把人往回搂了搂
柔和的阳光让两人沉静享受这一刻,一直到听见身后敲门声才双双转头,结果不一秒就看到严高顶着一只熊猫眼走进了病房,连以往佩戴的眼镜都碎了一块
贺新:“你被打了”
“你看起来不太好”
严高:“聂傲天叫那个阿东打的 他希望我跟他干 可我跟了你那么多年 虽然爱财但也是有骨气的”
贺新:“辛苦你了 这个仇我会记下的”
两人交谈了几句严高就离开了医院,而贺新在目送对方走远后就翻起了医生安排的作息跟锻炼表格
实际上他的健康状况良好;医生所提的休养建议不过是为了应对外界的疑虑,而采取的权宜之计,他打算借此机会以虚弱的外表迷惑敌人,在转到暗中积蓄力量
“看见你没事真好”
贺新:“我也不想你担心”
“在国外知道你有事 真的吓坏我了”
用白皙的手勾住贺新的衣角,娇滴滴的抬头眨巴眼睛,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寻求安慰
贺新:“对不起 下次有什么安排我会提前跟你说的”
“也别 我只要相信你就行 万一事情太重要 有人从我嘴里套话怎么办 我才不要知道那么多秘密呐”
贺新:“我信任你”
倾瑶对他太过独特,叫人心里暖暖的直发痒
“…阿新”
他将我搂住往起伏有序的胸膛按去,熟悉的眸子在晨光下格外熠熠生辉,炯炯目光似乎要将我的每个细胞都吸纳进去,令人无法抗拒
贺新:“凡事有我”
“嗯”
深色瞳孔与我相对,仿佛在暗流涌动的海洋中找到了共鸣,他的唇轻轻地落下,舌尖探出绵绵麻麻的感觉席卷而来
厚实的手掌盖住双眸,眼前立时只剩下一抹透光的暗红
不知不觉突然胸前凉意席来,这才反应……
深情的话语从贺新嘴中一句句流出,哄着人只能被动配合
“啊!阿新~”
“抱抱我乖乖”
低低垂着的眼皮下,是明显的微红眼角,原本的从容持重消失,只剩下满满的情愫,举手投足间的急切都带上来手忙脚乱
检测心跳频率的手环爆表,滴滴声响彻,跟手环相连的仪器也发出了警报,让一旁的医生在惊吓中连忙从办公室往病房区冲刺,几乎用了前半生最快的速度
直到一个急刹撞上了墙,才堪堪停下
如果有人采访贺新,有没有过什么难以忘怀的经历,过去或许能选出很多,但当下只有一个
那就是当他‘吃饱喝足’打开上锁的房门,满院医护站在门外等着给他做身体检查时
……
恩爱缠绵的过了一个月,略微不节制的夜生活到也没影响到贺新的健康,而且自从摘下那该死的手坏,简直容光焕发
低头亲吻在他臂弯沉睡的娇俏小脸,幸福感无法言表
只是刚刚触碰,他就发现倾瑶比以往上升的体温
“医 医生”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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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突然化身医生角色的贺新,既害怕又欣喜的翻看着检查结果
他是真没想到惊吓过后得到一个惊喜
心心念念的孩子总算来了
但想到对方刚刚退烧,就不得不担忧,所以反复跟真正的医生核对着有没有出现问题
医生:“没什么事 但凡事不能太过频繁 而且贺先生你还在疗养阶段 不能…”
话音如同机关枪般快速蹦出,可刚吐出几句就像触电般察觉到其中夹杂的不妥,于是乎颇为尴尬的一记轻咳瞬间破空,试图抹去那丝失言的痕迹
紧接着调整呼吸面容一肃,开始了对孕前期种种注意事项的娓娓道来
……
夜幕降临前,天空被一片红光染透,那落日余晖犹如一幅柔美而沉静的油画
此时的贺新正一脸专注地凝视着熟睡中的倾瑶,眼中满是对她的关切与呵护,生怕她有一丝一毫的不适
覆盖在浓密睫毛下的灵动双眼紧闭,在往下看是挺直的鼻梁与秀气的鼻尖,薄红的唇瓣自然嘟起,似是做着某种邀请
默默发呆不知时间流逝,直到倾瑶有了苏醒迹象贺新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阿新”
睁眼前先轻轻呼唤,这番依赖让贺新心里又柔软了两分,忙起身搀扶着将将睁眼的人靠着枕头坐起,又细心询问道:
贺新:“我在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
“没 我 怎么了”
贺新:“乖乖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差点害了你跟宝宝 但你别怕 医生检查过 没事”
“…宝宝?”
迷惑中眼睛亮晶晶的睁大,反复盯着贺新确认答案,复在对方点头后立刻佯装惊喜的抚摸着小腹
“我们有宝宝了 是我的错 我都不知道 之前例假蛮正常的 就是量少 差点…”
抑制不住地低声啜泣,那份深深自责明眼人一瞧便知,贺新也深信倾瑶不知情,不然她不会由着自己这一个月胡作非为,所以立马安慰着:
贺新:“这不怪你 你没有经验 别哭了 这样对身体不好 听话”
每个人的体质都不同,孕前期仍有正常的代谢反应也不奇怪,贺新为此还特地问过医生
“嗯”
喜悦的情绪在两人间蔓延,一派岁月静好的氛围
彼时没人知道贺新在医院内的情况,媒体也并未探查到具体消息
基本每天贺太太都会跟贺新通电话,但每次都不被允许到医院探望
她起先以为是病情不乐观才会不让她去看望,还是严高与郭英南百般保证才相信真的没事,其实真相是贺新还没查到害死贺天宝的凶手,无颜面对阿妹
在家百无聊赖的贺太太只能准备些物品让人给贺新送去,她正打算在吩咐阿仙几句,就听见了走廊传出的争执声
贺太太让阿仙推着她出去,只见贺天儿正举着一张照片质问着里面的女人是谁,那是一张褪色明显的黑白照,边角的磨损度一看就知道经常被人摩擦
如果不是贺天儿心血来潮帮着程震收拾西装,也不会在内衬口袋里发现照片
程震只说照片里的女人最起码都九十岁了没什么可疑心的,并逐渐言辞激烈的让贺天儿把照片交出来,表情也越加凶狠
但贺天儿显然没察觉到对方想弄死她的眼神
所以几番劝说无果之下,便让程震盛怒间一把将贺天儿推翻在地,长久的隐忍短暂爆发,然而当他迎上贺太太那满是惊愕的目光时,理智迅速回归,立即俯身去搀扶倒地的贺天儿
贺天儿哪曾领教过这般对待,顿时满腹委屈赌气地远远逃离了现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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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蕴含岁月痕迹的黑白照片,恰好在贺天儿倒地的瞬间脱手而出,如断线风筝般飘摇升空又掉落
眼见贺天儿疾步远去贺太太满腹忧虑,心下对程震亦生怨气,然而就在她接住阿仙拾回的照片那刻,汹涌的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淹没了心中所有情绪
照片里的女人她显然认识,那是存在于她记忆里,存在于贺新内心的人
一个消失了几十年,却从未忘却的名字,程乐儿
程震:“贺太太能不能把照片还给我”
直白伸手索要,脸上却带着一丝尴尬,毕竟在彻底撕破脸之前被人目睹了他之前那幅凶样,不太妥当
阿妹:“照片里的人好漂亮”
程震:“我在一家古董店买的”
阿妹:“先帮我哄一下那个小傻瓜 待会再还给你”
将照片扣在胸前防止被抢夺,仰头拜托着程震先帮忙
这一刻贺太太只想拖住对方,好有时间让阿仙去找相机对拍一张,在偷偷联系私家侦探,她要调查清楚程震与程乐儿的关系
——
——
原本犹豫不决想要说些什么的郭英南,在瞟见门口进来的身影后马上禁声,贺新面露奇怪的回头,就见拎着东西正在关门倾瑶,于是快速起身相迎,嘴上还不忘唠叨几句怎么自己拎着东西不叫人帮忙
“不重的 是贺太太让人送来的 都是给你的”
贺新:“我这什么都不缺”
“她担心你啊”
贺新:“过来坐”
“嗯”
用眼神跟一旁的郭英南问好,而郭英南在假笑过后就一直低着头,他在苦恼该怎么跟贺新言明
由于对聂傲天早有防备,所以老早就在对方那安插了一个卧底
郭英南自从听说聂傲天提醒贺新小心身边的女人后,他就派人启动了卧底,势必找出些蛛丝马迹弄清楚聂傲天为什么会那么说
昨天他收到风声,说是袁倾瑶跟程震貌似‘关系匪浅’,可偏偏这提供线索的卧底当天下午就落水挂了
郭英南特意查了一遭,结论说是意外
但蹊跷的是,最近聂傲天身边好几号人也都接二连三地出了意外,这里面绝对有事,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多意外
但苦于没有关键证据,而郭英南又一清二楚贺新对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陷得有多深,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让他内心无比挣扎
贺新:“我怕你怀着宝宝太累”
郭英南:“什么…她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猛睁大双眼的站起身来,手掌紧紧握住椅背的力道也在逐渐增强,心脏在胸腔内狂烈敲击跳动,此刻他知道自己万万不能说出那些毫无证据的话了
因为真切担忧贺新彻底崩溃陷入疯狂,要知道好兄弟刚刚经历丧子之痛,不能再受别的刺激了
贺新:“你多大了 反应这么强烈干嘛 我之前刚要跟你说 快坐下”
郭英南:“我 我替你开心 恭喜…恭喜”
突的跌坐神色闪过复杂,现在贺新的全部心神都在倾瑶身上,根本没发现郭英南的异常
但也只有贺新没察觉……
“阿新 你给贺太太打个电话吧 她给你带了东西 一定希望多听听你的声音 让她安安心”
贺新:“嗯 等我回来”
“好”
随着贺新消失在屋内,我瞬间切换了神情将目光转向正紧紧盯着我的郭英南,果然直觉没出错,这人今天的表现确实不对劲儿
想到小白带回来的消息,大概郭英南也知情了
未想聂傲天竟是最先察觉的,好在程震已然出手开始解决了,我只要稳住郭英南就仍可以稳坐钓鱼台置身事外,继续当个‘受害者’
郭英南:“袁小姐对程震有多少了解”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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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那要看郭先生问的是哪方面的了解?”
能用确凿的语气发出疑问,就代表郭英南知道了我与程震有些龌龊
可他又没甩出证据,估计不是没有,就是担心贺新的身体承受不住
郭英南:“我跟阿新认识到现在四十多年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爱一个女人 程乐儿都比不上 他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你 你…”
“郭先生 还记得我跟阿新是怎么开始的吗”
与其撒谎,不如把问题都归结出去,郭英南不想贺新伤心欲绝,就只能站在我这边帮忙隐瞒
郭英南:“你 你想报复 为什么不来报复我”
怒不可遏地紧咬牙关,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连座椅把手都被捏的咯咯作响
“你们 都是一样的 包括程震 他威胁我 你迷晕我 阿新…”
郭英南:“威胁?所以你就 将计就计报复阿新”
“我能怎么办 我要是不同意第二天满大街都会出现我的私密照 还不如用来报复 阿新伤心 你也会不好受 你们都是混蛋”
郭英南:“这个孩子 是谁的”
说了这些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对方会不会因为心底怨恨,怀上程震的孩子
“阿新的 不信你可以等孩子出生后让阿新做亲子鉴定”
郭英南:“你最好不要骗我 不然”
“这么容易被揭穿的事情 我没必要骗你”
亲子鉴定需要的东西我会让小白从程震身上弄到手,到时不管郭英南怎么查,也只会得到一份被掉包了原材料的检测结果
郭英南:“程震那个小王八蛋 我一定弄死他 而你 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陪在阿新身边 我会盯着你的”
至今为止,在郭英南的人生中过程中,对贺新隐瞒之事仅有两桩,然而此刻的事态迫使他又增添了一项秘密,实属无奈之举,皆因坦白真相所可能引发的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等贺新回到病房时,郭英南已经离开了,他还抱怨了几句那家伙不等他回来
贺新:“乖乖 过几天我想先让人送你去国外公寓住段日子”
“我想陪着你”
贺新:“我不瞒你 接下来我要想办法彻底铲除聂傲天在公司的势力 还要揪出暗中害死天宝的凶手 我怕可能发生危险 你得先走我才能无所顾忌”
弯下腰,蹲在地上,一脸认真握住倾瑶的双手做出解释,其实他心里也舍不得让对方离开自己半步,可为了以防万一却不得不这么做
他有信心能赢,只是害怕出现意外,聂傲天或许不会那么狠毒,但要是藏在暗处的敌人突然发狠来个鱼死网破,倾瑶如果有任何闪失,贺新后半生都会活在无尽的自责中
“你也会有危险啊 看不到你 我不放心 别把我丢在国外等消息 我不要”
害怕事态偏移,不亲眼见证总归不安心,而且走的太利落又会显的不在乎贺新,于是亮晶晶的眼睛立时蓄上了泪水
贺新:“别哭 别哭 这样对身体不好 听话 我跟你保证 绝对不会贸然行事 相信我”
“阿新”
贺新:“等解决好一切 我们好好生活 这次必须听我的”
……
劝说了半月之久,最终贺新态度依旧坚定毫不妥协
一早在前往机场的途中,拥着正与他闹别扭的倾瑶,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尽管怀中人倔强地不肯对他临别时絮絮叨叨的话语作出任何回应,但那双小巧的手却始终紧紧揪着他的衣角,不曾松开片刻
贺新:“等事情解决完 我马上去找你 跟宝宝好好等我”
侧头吻在脸颊,从车镜上能反射出两人明显低落的模样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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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秘密出院的当天,贺新就找来了牛必跟汉彪
两人在赌场的放贷生意被聂傲天搅黄了好几次,自然心里仍希望跟贺新合作,所以一拍即合什么计划都愿意配合执行
能让贺新完全信任的人实在不多,他对外隐瞒了对自己病情的描述,就是想让敌人在最忘乎所以的时候露出马脚
郭英南虽也从商多年,但其实手上一直养着一批打手,这次负责调查贺天宝死因的也是他们
此刻贺天宝的尸体还躺在警局的停尸间,只等找到凶手才准备入土为安
每年偷渡来港的外地人员数不胜数,哪怕政策对一群外来人并不友好,也不妨碍这里是个发财机遇很多的地方
郭英南的人调查了一圈,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前提下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所以顺藤摸瓜凶手就锁定在了前不久刚刚落脚的偷渡客身上
栖身废弃厂房的几兄弟,有事做的时候就出出力,没事做就拿着旁人给的钱肆意挥霍
严高摸黑领人找上门时,这群人还在泡妞喝酒,由于带来的打手比对方人多,下手也毫不留情,三两下就把几个醉醺醺的人按倒在地进行了一番毒打
只要是能用的手段方法,严高通通让人招呼了个遍,甚至让人演戏绑了其中一人的老婆,只为了撬开嘴问出幕后主使人
几个大男人拖着一个女人进入房间,为了逼真严高还让人用刀逼着那个女人不停叫唤,受辱的模样演的越来越逼真
之前被聂傲天叫人打在眼睛上那一拳,让严高或多或少也有用今天出气的意图,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
……
顶层漆黑简约的办公室内,一身暗色装扮的贺新正握着怀表端坐在沙发中央,他的身后是繁华都市的无尽灯火,微微侧头时,背后的光亮堪堪能够印出他的五官
沉静的双眸波澜不兴,紧绷的脸只剩冰冷
这种状态从他接听完严高的电话开始,原来有些人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背地里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一出手就害死了他的儿子
一场精心被设计的意外,恐怕从在国外接近贺天儿起对方就做好了全部打算,程震煞费苦心那么多年,真是个狼崽子
郭英南:“去TM的 一定要让程震不得好死”
推门而入直接破口大骂,打手是他派给严高的,得回的消息自然只比贺新晚了半刻钟
其实因为倾瑶的事情郭英南早就出手了,他暗地里掐断了程震负责的几桩生意,还在公司频频讽刺对方
可这回郭英南不想在继续打暗战了,他只想立刻弄死程震
贺新:“阿南 程震死了天儿会很伤心”
郭英南:“难道就让天宝白死了”
隐瞒的秘密始终让他生气,好兄弟的女人都被那个小王八蛋吃干马净了,真TM该死啊
贺新:“当然不能让天宝白死 但我跟阿妹只剩下天儿了”
摆手示意让他一个人待会,除了阿妹没人在这件事情上比他更加痛苦,儿子与女儿都是他的家人
这边贺新找到了主使程震,另一边的贺太太也在私家侦探那找到了程乐儿的地址
两方在互不知情的前提下分头行动,贺新做局请君入瓮,而贺太太立马订了第二天飞往夏威夷的机票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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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即使众人费尽心思隐瞒贺天宝的事情,阿妹终究还是得知了
毕竟母子之间长期没联系,哪能做到毫不关心?于是在阿妹多番探问下,那些不寻常之处自然而然地浮出了水面
登上飞往夏威夷的航班,阿妹心绪依然沉痛万分,纵使泪水决堤,直至双眸泣血,也无法扭转她中年痛失爱子的残酷现实
阿妹现在唯一能为贺新做的事情,就是不让对方百忙中分心,还有查出程震与程乐儿的具体关系,其实她心里早有猜测,只是还需要面对面求证
早前两个女人都没想过,她们时隔近三十年还会再见面,站在水池旁的程乐儿正背身对着花坛浇水,在阿妹的询问声中才慢慢回身
程乐儿的双鬓如今已悄然铺上了白霜,那曾闪耀着青春光芒的双眼,也在时光的默默雕琢下沉淀为深邃的宁静
两人短暂地恍神对视,仿佛被共同的记忆片刻牵绊,随后又同步挣脱后回归,这时佣人适时上前,为程乐儿与阿妹呈上了两杯热腾腾的咖啡
低头看着杯中涟漪,程乐儿的容貌虽然老了不少,但那脱俗的气质却不曾改变,本就是富家千金自然比阿妹底子好,而且就算程乐儿的丈夫后来输给了贺新,甚至身死,也还是留下了一笔钱拱她生活
程乐儿:“这么多年没见 没想到 还能见到你”
阿妹:“我也没想到 你过得还好吗”
她们之间交织着身为女性的相互赞赏,同时又暗藏着因贺新的微妙较量,然而岁月匆匆,如今除了一声声对韶光易逝的感慨,似乎再难觅其他
程乐儿:“我似乎不是个有福气的人 就像这天一样暗”
阿妹:“我的心比这天还要暗 我是个天主教徒 从来不相信排八字那一套 但如果真要算的话 我的八字一定很硬 自小母亲过世 受尽欺负 二十几岁腿就瘫了 也许我的命根本不配嫁给阿新这么好的丈夫”
程乐儿:“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出身虽好 但遇人不淑…”
阿妹:“我自认这辈子没有害过人 但为什么临到老 这些灾祸要降临到我儿女身上”
程乐儿:“我不明白 你今天 为什么来找我”
阿妹:“程震是你儿子”
原本一副云淡风轻的程乐儿,忽闻此言神情微变,一抹慌乱掠过脸颊,就连先前翘起的腿也悄然放下,紧接询问着:
程乐儿:“阿震他怎么了”
阿妹:“他做什么你不知道?”
程乐儿:“阿震从小就很内向 上了大学后也很少回家 只每两个月给我写一封信”
阿妹:“他现在正坐在阿新的位置 连阿新的对手都没挣过他 程震是不是来为父报仇的 你都不知道他的报仇计划吗 他已经把我们一家搅乱了”
悲愤的语气自阿妹口中而出,程乐儿拿着杯子的手不停抖动,心里正经历着山呼海啸,她从来都不知道程震会变成这样
阿妹:“他在大学时就开始追求我的女儿”
程乐儿:“不 你不要再说了”
着急起身,恨不得没听过这些话,程震怎么能追求贺新的女儿,怎么可以,他们…
阿妹:“他是傅家俊的儿子 应该叫傅震才对 为他父亲报仇算不上什么意外 但是手段太毒辣了 他想让阿新绝后 我的儿子 都是你儿子害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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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同为母亲,程乐儿自然听懂了阿妹话语里的言外之意,于是不可置信与痛苦交织,她不知还要不要说出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但纠结过后还是说出来了口
程乐儿:“他是我的儿子 但他的父亲并不是傅家俊 他该姓贺 这个秘密 连阿震自己都不知道”
当初贺新被傅家俊与王昌联手陷害入狱,可没多久就生了重病,阿妹没办法只能求到程乐儿面前
而程乐儿心里一直都有贺新,于是用钱买通了看守为贺新送去了特效药,也送出了自己
得知真相的阿妹大脑一夕被抽空,只剩白茫茫一片,手足相残与兄妹乱情,心智在坚定的人听到这则消息都会被打击
但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做,程震绝不能直接或间接的死在贺新手中,虎毒不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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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慈善接力赛后,电视台又举行了篮球慈善赛,直播的电线也连到了国外的网络,让想观看的人同样能看到
贺新想在今天解决所有麻烦,首先参加比赛充当替补以身犯险,从而勾出聂傲天身后那只叫做阿东的走狗
再让另一头达成共识的牛必和汉彪闹事,义举拿下留守娱乐城的程震,对方能够用下作手段害死贺天宝,贺新就能以牙还牙让他受尽苦楚
因贺新的修身养息,程震毫无顾忌的压了聂傲天一头暂代管理位置
主要在外人眼里他还是贺新的女婿,那些支持贺新的股东在没收到贺天宝死因的前提下,纷纷选择了站队程震
程震本人也有几分本事,把公司管理的非常稳定
以至于让聂傲天想反击都找不到突破口,哪怕他想搞小动作又怕程震狗急跳墙害了自己的孙子,且他近期身边死了好几个人…
当程震接到牛必等人闹事的消息时,立马带着几个心腹去往了交谈的楼层,因为是在贺氏旗下的酒店,所以让他少了一丝防备,或许最近的上位麻痹了他的神经
进屋时两方人还在争吵,牛必扬言叫了几条船的人等在外面,只要一通电话就能让汉彪有进无出,汉彪在气势上当然不想弱于对方,当即拍桌而起呛声出口
喊打喊杀的做派直让程震头疼,得亏他不是什么好人,三教九流也认识不少,否则早就被眼前景象唬住了
程震:“两位 出来混无非就是求财 大家与其在这叫嚣 不如好好谈谈 划出一个区域来 这样都有钱赚 何乐而不为呐”
能放心带着几个人前来,也是程震一早就想好了解决办法,接下来他放低姿态把两个江湖大佬当成前辈,客气又骄傲,既给足了面子又衬出了底气
牛必与汉彪听着程震的办法,又连连扫了对方好几眼,他们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小子确实是个人才,要不是跟贺新已经达成了合作,他们也是愿意听程震的化干戈为玉帛
可惜就可惜在,起初就不是一条船上的同路人,也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牛必:“以前新哥不在就找鬼王聂来 现在可好了 找了个毛头小伙子”
汉彪:“毛都没长齐 简直是看不起我们”
程震:“两位 我是这的总经理 有些事情还是能负责的 你们有什么不满我都接受 但还是那句话 求财而已 在这大动肝火实在没必要 不如给小弟个面子 我做东请二位吃顿饭 酒桌上我们再聊怎么样 难道各位兄弟站在这里不累吗”
有心闹事是不会给面子的,牛必当即起身推搡着程震,他怕再聊下去会真的心动,可出来混还要讲义气跟骨气
这回他们带了几十把刀,联合做戏把程震引过来,势必要让人在刀山躺上一回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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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枝叶缠绕的复古水晶灯,落下的光线幽暗且神秘
柔软的较好曲线像是能陷进吊床里,薄薄的白色睡裙上仿佛有一层光晕,若隐若现楚楚动人
彼时正俏生生的躺在枕头上看着电视内的同步影像,直播画面里的贺新除了消瘦了一些,锐利的双眼越加富有吸引力
屋内除了电视声,只有清浅的呼吸,直到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才让人把视线转移
嘟着嘴不满被打扰,于是白皙皓碗慢悠悠地拿起电话,眼见是个陌生号码,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接听
“哪位?”
听筒里先是传来了一段气息不稳的粗喘
还伴有咳嗽与重物倒地的动静
就在我问了两遍却仍未听到答复想要挂断时,对面才发出断断续续的回应
程震:“是 是我”
“这里很晚了 你也不怕打扰我休息 不是说不联系了吗”
程震:“我 想你”
“哦 你怎么了 讲话那么弱”
程震:“宝宝乖不乖 你 你还好吗”
“蛮好的 就是无聊 宝宝很乖”
程震:“你多 跟我讲讲话 好不好”
“你今天好奇怪”
程震:“想听”
“好吧 我跟你说 我现在的口味只喜欢吃西餐了 肯定是被怀孕影响的 估计宝宝是遗传了你的口味 尤其喜欢三分熟的牛排 这么生我还特地问了医生能不能吃”
这时程震正手执利刃靠墙坐在地上,目光牢牢锁定着面前那扇紧闭的房门,与此同时耳畔萦绕着电话那头一连串微妙的抱怨声,感觉像是对方正陪在他身旁,生动又美好
腰间与腹部的刀伤还在流血,程震带来的人都被砍倒在了血泊里,只有他跑出了围攻,稍微能喘口气的瞬间,他想到的不是怎么反击或者逃出生天,而是想立刻听到她的声音
程震:“你 你恨不恨我 是我 拉你下水”
“我”
程震:“算了 我 只是 不想 你忘了我”
“你很不对劲”
程震:“袁倾瑶 下次选我吧 只选我”
最后一字落下,程震脱手将电话用力在身前摔碎,短暂调息过后,谨慎的将电话卡塞进了嘴里,艰难又果断的咽了下去
……
当体育馆内的直播暂停后,贺新在这里的安排也有了结果
阿东居然找了几个小瘪三在活动后台准备杀他,还好提前做了全面的准备,也抓了对方一个现行
目前阿东已经被警方带走接受调查,可还没等贺新开心多久,就被急匆匆赶来的阿妹打断
当得知程震是程乐儿的孩子,贺新心头泛起一阵复杂情绪,既是对过去的怀念,又是对现状的无措,然而更让他如遭晴天霹雳的事情,程震竟然是他的骨肉
阿妹拉着发呆的贺新,不断询问着他有没有对程震做什么,夫妻俩眼神一对,阿妹赶忙让贺新叫停,她怕来不及
当众人匆忙赶到事发酒店,在一处房间终于寻找到蜷缩在角落的程震时,贺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与矛盾
而程震在看到踹门而入的贺新那刻,当然不会在保持冷静,他宣泄怒骂着对方,拼劲力气述说着从小到大失去父亲的日子
一艘小船,带着他们母子在傅家俊死后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家乡
颠沛流离,因为亚裔的身份受尽冷眼,他本可以做个父母健全的小少爷,全是贺新害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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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贺新n
贺天儿挤开人群看着浑身是血的程震心如刀绞,随后直接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试图帮人包扎伤口,她并不怕程震手中的刀
程震:“你给我滚开 我根本就不爱你 跟 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我都恶心 贱货 我是玩你的”
贺天儿:“不是的 阿震 你是爱我的 你是爱我的 阿震”
紧紧拽着程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哀求的话语从颤抖的唇间断断续续挤出
曾经高傲的大小姐气质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爱卑微到尘埃里的可怜女人
这份深情厚意般的痴恋,都明明白白地昭示着贺天儿对程震深入骨髓的爱
可她不知道,还在叫骂着贺新的程震也有着同样炙热的爱,不过那个让他甘愿付出一切的人永远不会是贺天儿
程震:“哈哈哈哈 贺新 你就是个虚伪的混蛋 我诅咒你没有好日子过”
严高:“住口 你什么人都可以骂 就是不能骂贺先生”
程震:“为什么不能骂”
阿妹:“阿震 其实你是…”
就要说出口的话被贺新拦住,这场闹剧已经很荒唐了,不能在加剧了
郭英南:“阿新 上面砍的乱七八糟的 我派人暂时压下来了 有没有什么善后计划啊 哦 你这个小王八蛋原来在这啊 你也有今天 怎么没把你砍死”
上下两层到处都是血淋淋的,郭英南转头看着半趴在地,只能扶着椅子固定身体的程震好一番怒骂嘲弄
他上了年纪不想亲自动手,但也祈祷着一身伤的程震死在当下
贺新:“阿南 你过来”
自己的事总要跟兄弟讲清楚,眼神示意严高催促医生快些来,手上拉着郭英南直直走到走廊尽头,可一阵措辞下也讲的含含糊糊…
郭英南:“什么呀 程乐儿的儿子不是傅家俊的儿子? 除非她偷人 偷人?该不会偷的你吧”
掐腰对着扶墙而站的贺新发出疑问,得到点头答案时脑袋后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贺新才卸下心防,几滴泪水含在眼中哑然道:
贺新:“我真的搞不懂自己做了什么孽 弄得子女乱情 骨肉相残 这是我一生输的最惨的一次”
郭英南:“不 没有输 不算输”
在心里嘀咕了几句,立马板正贺新面对面,还不忘夸自己几句够机灵聪明
其实当年阿妹遇到危险,也就是早产生下贺天儿那晚,那个孩子一出生就断气了,是郭英南怕贺新在阿妹残疾后又要承受丧女的悲伤,于是偷偷联系医生买了一个弃婴
贺新:“那个弃婴就是天儿”
郭英南:“对”
贺新:“你没骗我”
郭英南:“怎么会 我除了二十岁的时候得花柳病没告诉你 还有另 嗯 总知这件事绝对是真的 你跟阿妹的亲生女儿我有好好安葬 天儿是我买来的”
贺新:“好好好 我相信你”
因接踵而来的事难道笑出声,当即捧着郭英南的脸谢了好几次,冷静下来后贺新让郭英南小声的把这件事告诉阿妹,他不想让贺天儿知道真相
重新进入屋内,贺新走上前一把夺走了程震视作保障的刀,并劝解对方离开
贺新:“你走 我绝不让人拦着你 医生在赶来了 你出门应该能遇上 走吧”
程震骂贺新不怕放虎归山吗,言辞里只觉得对方全身都透露着一股虚伪
况且在原定报仇失败计划里,他还有个人要解决
成功就没必要鱼死网破,失败自然不能留下祸患
还要谢谢聂傲天那只老狐狸,谁都不敢完全相信,录音只自己听过
其余知情人除了龟缩起来的聂傲天,程震一个都没放过
只是程震并不知晓,郭英南也是知情人
但郭英南早就在深思熟虑后,决定永远把秘密烂在肚子里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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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完结n
站在电梯口的聂傲天,此刻正在考虑要怎么跟贺新解释阿东的事情
阿东虽然是他的手下,但是对方图谋在活动后台买凶杀人这件事他并不知情,全是自作主张
因还在想着怎么让贺新相信自己的说辞,所以完全没有留意到贴墙颤巍巍往外走的程震
原本以为还需要一番寻觅,程震没想到这次上天竟然意外地站在了他这边
失血过多的身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绝不能给倾瑶留下隐患,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淡淡的笑中透出一丝阴郁,环顾四周后悄然地后退至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程震蹲下身拾起一根木棍,这根棍子显然是之前追逐他的人匆忙间遗落的
咬牙紧紧抓住两端用膝盖将棍子劈开,中间断裂的地方立刻变得尖锐
…
当屋内依然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时,众人突然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尖叫声,随即不约而同纷纷奔出门外
贺新站在最前面,睁大着双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其余人也差不多如此
程震将一杆木棍斜插在了聂傲天心脏处,并死死压在对方身上,一同倒地
周围有人在惊吓过后,上前打算抬起压在聂傲天身上的程震,可都一一落败,显然程震用了全力,可自己也没讨到什么好
一地的血浆与墙壁上喷溅式的血迹,无不昭示着当下的惨状
聂傲天死死瞪着眼睛,呼吸间断不续,费力蠕动苍白的嘴唇,那种濒死的窒息让他害怕,也让他的脑子格外清醒
只一息就猜到了程震为什么要果断杀他,没成想算计了一辈子,却在阴沟里翻了船
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旁人
一股腥咸液体从喉咙溢出,慢慢顺着嘴角流淌
抬手挣扎的动作渐渐变小,想要说些什么全然无济于事,直到狰狞的身体与面孔归于平静
看着死不瞑目的聂傲天,程震这才彻底放松
整个人再也提不起力气,浑身虚弱,眼前白茫茫一片
意识消失的前夕人生恍如走马观花,一幕幕展现在眼前,像是他的故事,但又不像
初始、欢乐、磨难、算计、隐忍
好像最快乐的时光除了童年,通通都跟一个人有关
最后片段定格在一扇门前,而当他打开时
里面有道身影转过头问他,‘你是谁’
他说他叫 ‘程震 你叫什么’
‘…可能…是叫狐狸精吧 还是会要人命的那种噢’
真的会要人命,不过没关系,他心甘情愿
——
——
五年后…
左手捧着鲜花,右手抱着儿子的贺新正往场馆后台走去
怀中唇红齿白的儿子整个就像是倾瑶的翻版,那两条小手臂紧搂着他的脖颈,直到推门看见对着镜子卸妆的人,才松开
贺童:“妈咪 妈咪 抱抱”
“好”
接过儿子对着小脸蛋上下左右亲了亲
酸溜溜的贺新也凑了上去,但刚偷到两个吻就被儿子无情推开了
嫌弃爹地且想独占妈咪的贺童吐着舌头做鬼脸,活泼的样子逗的人发笑
换完服装,一家人携手离开
贺童站在中间,不时被两边拉起再落地,蹦蹦跳跳玩的不亦乐乎
三年前阿妹与贺新正式离婚,贺太太的位置也换了主人
阿妹带着祝福每天过得惬意,偶尔还会去看看程乐儿
郭英南当了爷爷,早早退休含饴弄孙
贺天儿在经历过一切后越发成熟稳重,贺新在香港的生意也在慢慢过度给她管理
现在的贺新除了工作,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照顾贺童跟满世界追着巡演的倾瑶中度过
他也有了退休打算,只想陪着儿子跟老婆
贺童:“爹地 妈咪 我们赛跑吧 我是小朋友 你们要让着我哦 跑啦 哈哈哈哈”
贺新:“看谁先到前面的旗杆”
“两个幼稚鬼 你们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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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从小到大,梁智武都在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喜欢上任何人
因为感受别人对自己的感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他本以为可以永远保持清醒,只玩乐,不谈情
可是隔着玻璃瞄到另一侧的女人时,他动摇了
气血旺盛的白嫩肤色,整个人发着光
自然的眉型干净利落,活灵活现的微笑如沐春风
高挺地鼻子让她的样貌没有任何死角,贵气难挡
中长发微卷散开,慵懒的跟朋友闲聊,举止有些娇憨与可爱
不似他这种在社会为了生存挣扎的小人物
一看就知道是富贵窝里养出来的花,眼中是没受过疾苦的纯粹,好鲜活,像是照进灰暗里的光
咖啡厅外围采用了双面镜,从里面看是一层玻璃,外侧则是镜子
梁智武放下手中的杯子,挪动身体往里靠去,慢慢抬起指尖轻触冰冷的玻璃表面,细心地勾勒出她对着镜子整理发型的轮廓
现实提醒他要有自知之明,然而内心深处,那份不甘如同潜流,在静谧的湖底涌动
他这个人非常相信缘分,如果二十秒内有搭讪机会,就证明彼此有缘
“1 2 3……”
或许是命中注定,竟在十秒内有了结果
那女人转身时不小心遗落了耳饰
闪着光的小小耳饰落地,它的主人并没有察觉,倒是让梁智武猝不及防,也越加悸动
“嗨 小姐 这个 是你掉的”
行动力快过大脑,当他有反应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摊开掌心示意,顺便露出招牌式的微笑与挑眉
而对方在摸了一下耳垂后立马道谢
那脸颊微红的样子让他想上手捏捏,可惜还不行
“我都没发现 爸爸送我的礼物 差点就丢了”
“我叫梁智武 朋友都叫我阿武 你叫什么”
这一刻他像只欣喜的猫,眼黑大于眼白
宽肩窄腰身形挺拔,是会让女人钟意的类型
俊郎的五官可以弥补瑕疵,左侧脸颊上的一道疤痕,又雅又痞气
“吴倾瑶”
武、吴,对于暗暗别有用心的男人,哪怕只是普通的同音字,都能被他品出别样意味来,幻想着这也是另一种缘分
简单的道谢并未发生影视剧里的桥段,比如借机相识一同吃饭
女人身旁的朋友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他们的初次相遇也暂告结束
为什么是暂告?
梁智武总有一种感觉,有缘人一定会再次遇见,这份预感在对方消失前夕,却回头望了他一眼时,更加笃定
跑远的两个女人刚站在路边,就被等候多时的保镖迎上了轿车
打开包包补妆的秋子瞧着倾瑶在发呆,连忙收起小镜子贴了过去,用调侃的语气道:“那个男人蛮帅的 是不是在可惜没有要呼机号啊”
“也没有很帅呀…”
“呦 人家一笑你脸都红了 还不帅”
倾瑶脸上羞红未褪,有种形容不出来的娇,明显口是心非的眼神也出卖了她
秋子也不在调侃,怕万一把人惹急了就不陪她玩了,于是拉着倾瑶开始传授情感秘籍
“以你的长相什么男人都会甘愿拜倒啦 你可以多选选 不然怎么知道自己最喜欢哪一种? 我这话你可别说给你大哥听哦 不然又要炸毛了”
“…哦”
声线软糯,漂亮的眼睛布灵布灵闪,皎洁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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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这世界上有些事情你可以选择骗人,甚至可以欺骗自己
但有些事却骗不了任何人,那就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不久前从监狱释放出来,每天无所事事的梁智武,打算今晚经朋友介绍结交一位大佬
然而在到达约定的酒吧前,路口一闪而过的俏丽身影,却让他脱离了队伍
前天遇到的女人,他们果然有缘
梁智武快步追上去,从身后轻拍询问:“还记得我吗”,两次见面都是他在追赶她
倾瑶随意扎着一个丸子头,转身时因动作幅度微微松开,白净的脸上有抹看到对方的惊喜
“是你啊 好巧”
“你来这边玩?”
“嗯 一个朋友生日 太闷了 我就出来走走”
“要不要一起走走”
“…好呀”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惯常巧舌如簧的男人也有找不到话题的时候
主要他有点顾虑,怕说的太随意会吓到她,又怕不说话让人不自在
“那个”
“那个”
“你先说”
“你先…”
很好,气氛更尴尬了,明明打招呼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你有女朋友吗”
倾瑶的声音格外轻,几乎被喧嚣的车流声淹没,梁智武凝神细听也没听清,只能依靠她的唇形来猜测
“没有 女朋友”
“嗯”
嗯?完了,不问问别的?只能梁智武问了
“我猜你肯定没有男朋友”
“为什么”
“如果我是你男朋友 一定不会放心你晚上出门 还一个人在街上散步”
眼尾上扬,勾起一侧嘴角,低下身子靠近
轿车与摩托车从他身后经过,带起一片喧嚣,但他身上那股随性却比霓虹还要耀眼
“…猜对了也没有奖励”
哇,好有魅力
“你信不信缘分”
“有点信 就好像偏偏是你捡到了我的耳饰 又在今天遇见”
缘分?那有…事在人为来的快
“我很信的 之前心里还在想你 下一秒就见到了”
手肘撑着路边栏杆斜靠,掏出一根烟夹在耳朵上,本来想抽,但察觉到她一闪而过的嫌弃表情,立刻收起了点烟动作
“想?”,属于女人的羞涩姿态逐渐浮现,脚尖不时在地面踢着,贝齿轻咬才问道:“想我什么?”
“希望运气在眷顾我一次…”,别让他第一次认真的喜欢,无疾而终
倾瑶不明所以的歪着头,弄不清他这句话的意思,直勾勾的盯着梁智武的眼睛,要不是耳尖泛红,还以为多镇定
双臂不紧不慢的将人圈起,留意到她由于距离太近慌乱的样子,导致他也跟着紧张,身体轻颤,调整过后才用略带磁性的嗓音道:“在这么看着我 可就跑不掉喽”
“也…也 没想跑”
倾瑶恨不得将头埋进胸口,讲话又轻又慢,跟她这个人给别人的感觉一样,软乎乎的
“我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
左看右看就是不抬头,双手在衣角乱扯打圈圈,随后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红着脸,闭起眼,抬脚给了他一个浅到转瞬即逝的吻
梁智武这才明白过来,对方也对他有意思
不管了,总要主动点才不会有遗憾
“亲歪了 应该是这里”
没给她思索拒绝的机会,霸道地拦腰止住退缩,带着湿意的唇从试探到追逐
克制体内躁动,只温柔的吻着她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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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阿武 你搞什么啊 介绍大佬给你认识 你放人鸽子 知不知道我在大佬面前说了你多少好话啊”
外号蚊子的黑瘦男人,拎着一袋啤酒推开破旧的铁门,就看到梁智武缩在沙发一角看电视
这里是跟朋友借的住所,因各种理由他们只能双双蜗居在二十多平米的烂屋
“我有事啊 昨晚抱歉”
“什么事 call你又不回 是被女人追 还是债主追啊”
“我交女朋友了”
“切 你除了坐牢 哪次在外面不是谈了一个又一个”
“你不懂 这次我认真的 不玩啦”
尽管依然吊儿郎当的翘腿坐在沙发上,但眼神却透露出一股明显的认真
女友换的比衣服都勤快,可蚊子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梁智武说出这句话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要正常过日子了 以你的情况很难的”
一个人要在底层社会混日子,沾点不良嗜好很正常
蚊子跟梁智武,前者爱嫖,后者爱赌,进局子也是常事,警局都快成第二个家了
“我戒赌了 那些赌坊的账我会找工作还上”
因赌债被人打到半死的画面,她会害怕的
“哇 这女人谁啊 这么大魔力 能让你改变 奇了 让我见见”
“你这幅形象见她可不行”
仔细观察蚊子,梁智武还得提前打个预防
油腻打绺的发丝下,一张纵y过度的脸,颧骨凹陷,双手皲裂发黑
往嘴里塞着面包,灌啤酒,吧唧吧唧掉着渣
“靠 兄弟一场 你那什么表情 来 陪我喝酒”
蚊子当然清楚他的形象,但被兄弟嫌弃难免不爽的撇撇嘴
“你自己喝吧 我先走了”
身无分文怎么约会,梁智武看电视也不是为了娱乐,而是再找插播里的招聘信息
昨晚他把自己的情况一一悉数坦白,这件事瞒不住,况且他也不想瞒
当时仿佛视死如归的讲完,都做好被翻脸的准备了,可倾瑶没生气或抵触,还傻乎乎满脸心疼的问他,在牢里会不会被人打
坏分子聚集地肯定会被打,但他只能强颜欢笑,善意的说没有,并解释法治社会狱警不准打架斗殴
但坐过牢的都知道他在说谎,不过他也不想用过去的事情,博取她的同情与心疼,他希望她一直开心
只可惜现在一身案底,大部分公司都不会雇佣他,找了一下午也没碰到满意的工作
在街角,梁智武手握香烟,眼神空洞地凝视前方,脸上是对未来的茫然
他并未察觉到,这一幕已被远处轿车里的人尽收眼底
后车窗半开,里面的男人目光如炬,专注地观察着梁智武的一举一动
“打架斗殴 案底厚的像本书 啊…”
清早刚下飞机回到香港,吴骐就收到了妹妹跟人交往的消息
气的他当场破口大骂,最后还是助理眼疾手快,将领带一下子塞进了他嘴里,才止住骂声保住形象
随后找人调查,不到半天就得到了全部资料,看完两眼一黑,对方配不上他妹妹
吴父是律师,吴母是法官,人到四十生下的幼女
长子吴骐从事金融
二子吴晓子承父业
兄弟俩都比妹妹吴倾瑶大了十多岁
尤其是吴骐年长妹妹十八岁,长兄如父
对于妹妹突然找了个社会边缘人物,气的他眼睛都红了,只想趁父母还没结束度假得到消息前,拆了这段孽缘
“还无业…”,默默在一旁补刀的助理,手上还不忘紧紧拉着吴骐不让他冲出去,这事不能硬来,免得适得其反,人都是有叛逆心理的
“你松开我”
“你去打他一顿也没用 这种坏小子最招涉世未深的女人喜欢了 你想你妹妹跟你发脾气 你就去”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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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那你说怎么办”
“你们家认识的优质男性不少 你多选几个介绍给你妹妹 再不济同龄人多聚聚 别总觉得谁都是拐骗你妹妹的坏人 这两年你都吓走多少人了 有对比才能暴露出问题 门当户对是有道理的”
“…哼 行 那小子最好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
吴骐想着或许是把妹妹保护的太好了,才会让她轻易跟人交往,看来得换个教育方式了
……
“阿武 你怎么才打给我”
打去总台call了对方好几次,天黑了才回电话
“对不起啊 今天有点忙”
“忙什么?秋子说的对 你们男人追女人的时候才会用心 追到手就冷淡了 早知不答应你了 才见过两面就交往 好亏啊”
气呼呼的声音里夹杂着委屈,把怀里的毛绒玩偶当成梁智武的脸,又捶又抓,末了仍不解气的一下子扔远
“面试了几个地方 别生气啦”
“我可不好哄的”
“那 出来见一面吧”
“好啊”,原本打开衣柜挑选衣服的手立马收了回来,因为想到门神回来了,自由的日子再次远去,只能闷闷的拒绝梁智武,“算了 不行 我大哥回来了 他不许我九点后出门 说不定等下就要来巡房了”
“你大哥很凶嘛”
“不凶 就是很…唠叨 我私下都是叫我大哥门神的 我从小他就爱管着我 衣食住行几乎每天都要过问 几点出门 几点回家 也必须经过他同意”
“哇 这么严格”
“是啊 要不是前段时间他出差 我们也不会在街上遇到 毕竟给朋友过生日那天超过九点了”
“就算没有那晚 有缘也会遇到的”
“嗯 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怎么不问工作面试的怎么样”
“我更在乎你的心情”
电话亭中的梁智武,听着久违的关心,求职中所受到了冷眼顷刻间被抚平
阿蚊说的没错,她是真的有魔力
一句话就能左右他的情绪
“很好”,如果能见面的话就更好了,这个念头也越来越强烈,他想见她,“你住在哪 地址告诉我”
“你要来找我嘛”
“告诉我吧”
“九龙塘…”,赤脚下床捡起玩偶拍打干净,现在看它顺眼多了,报地址时还不忘悄悄趴在房门前,透过缝隙观察外面有没有影子,她大哥最喜欢偷听了
好在她用的手提电话,不像座机那样会被家里分机偷听,于是挂断后倾瑶就开始了打扮
“这件太暗 这件成熟了点 这件不错 不过要配项链 珍珠项链吧 不行 不行 穿这么贵不好”
小白刚从屋顶跳到阳台,就被接连抛高的衣服淹没,连玻璃门都没进去
“ㅇㅅㅇ”,潇洒甩开扣在猫脸上的‘奶皮’,好在尺寸不大,不然捂死了,“什么情况”
“没衣服穿了”,生无可恋的趴在衣柜里,基本掏空的柜子居然找不出一件完全满意的
“额”,肉乎乎地爪子恨不得拍在小主人的眼睛上,随后飞扑着三连跳才站到衣服堆最高处
在上面四肢滑稽起跳,结果被反力弹飞
都到这种程度了还叫做没有衣服穿,要不要听听自己再说什么
“购物也来不及了 再说 那位门神在客厅 你能出去吗”
小白回来时照例沿着别墅转了一圈,门神正捧着一本书在客厅装文艺
实则锁了大门在那当哨兵,小主人只要出去他就能知道
“大哥不睡的嘛”
“他在盯着你啊”
“有没有搞错”
“肯定知道你谈恋爱了 但你又没坦白 他怕提了你会发脾气说他监视你”
“怪不得挎着一张脸回家 我还以为他事业不顺呐”,原来是自家养的花被外人碰了,生闷气呐,“来来来 你去二哥屋里偷一片安眠药 弄到大哥水杯里”
“两条鲥鱼”
“成交”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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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将近半个小时,小白才带回大哥睡着的消息
于是倾瑶翻出登山绳,跑到阳台系在了栏杆上
大哥虽然睡下了,她也不想经过客厅走正门,家里还是有佣人的
秋子喜欢攀岩,所以送了倾瑶一套专业设备,没想到用在这了
踩着凳子翻越,看了眼高度深呼吸给自己打气,一点点拉拽锁扣往下滑
“小主人 三层高 你行不行啊”
“放心吧 你留下帮我注意大哥”
“你先注意脚下吧…”
看似没问题,但手忙脚乱后也才下降了一寸,就这个能力,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嗯 嗯 啊”
原身可没有任何远动天分,好不容易往下滑了一米多,就毫不意外的踩空脱手摔了下去
小白等了一会也没听到任何惨叫声,于是疑惑地睁开眯起的眼睛把头探出,发现小主人没事松了口气的同时,露出看戏的眼神
倾瑶还没来得及哎呦疼呼,就察觉到迎面摔在了谁身上,哪个佣人这么倒霉?
因为条件反射闭着眼睛,现在也只敢小心翼翼抬手摸索,确认对方死没死,还祈祷着别摸到一手血
缓过头晕目眩的劲,刚想出声的梁智武就被摸上胸口的小手定住
温柔又带着试探,让他感觉酥酥麻麻的
轻轻抬起脖颈看着倾瑶,皱眉闭眼,漂亮的鼻梁因眉头挤压出现几道褶皱
那副确认情况的小模样,让梁智武想笑
她做什么他都觉得可爱
本来想要逗逗她的想法,却在指尖的触碰中慢慢变了味道
眼神一暗,动手拉住摸到腹部的手,拦腰、抬腿把人往上提,顷刻间脸部平齐
一瞬间睁开眼睛,啊了一声的倾瑶,下一秒就被往上躬着身体的梁智武吻住
那只手,骨感有力,环绕在她的腰间,仿佛在寻找归宿,从腰窝缓缓升起,沿着背脊曲线温柔地按在肩膀上,让人无法抗拒
比上一次霸道的吻,娴熟、游刃有余
直到喘不过气,连续拍打才被松开
倾瑶趴在梁智武身上,用头蹭了蹭像在撒娇
梁智武吻了下倾瑶额角,起身时将人一并抱起,重量不大,低头瞄了眼,也不大
两人站好时梁智武下意识掏出烟盒,但又记起她讨厌烟味,于是悻悻然的忍住了烟瘾
“…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
“很高的”
“想见你”
勾起她的发,放在耳后,顺便捏了下脸颊,第一次见面时就想这么做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 容易摔伤”
梁智武指向头顶的攀岩绳
仍心有余悸,幸好他来的足够及时,又接住了她
“嗯…其实我很厉害的 是意外而已”
倾瑶开始自我找补,先前信誓旦旦跟小白说放心,转头打脸来的真快
嘴角多少不太好压,梁智武本来看到她就心情好,更别说要帮着往回圆,“嗯 是意外的错”,带着笑意的话,怎么听都违心
“你在笑我…哼”
撅起嘴拍了下梁智武,那力道跟抓痒痒似的,毫无威胁,脸颊因羞愤像火烧云,有种再敢看她笑话就哄不好的意思
“见到你就开心…忍不住想笑”
俯身平视,尾音特地压成柔软的气音,噙着一丝苏感
美色不止能诱惑男人,女人同样…
帅气的脸让倾瑶连连轻咳,细长的颈部都变成了粉色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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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天光大亮,睡姿不忍直视,且不知自己几时睡过去的吴骐,醒来那刻慌乱的看向手表
发现距离上班时间还早,他才放下心继续躺了回去
“哎呀 不对啊”
刚眯几秒就想到自己为什么在客厅,于是提上拖鞋就往楼上跑
门上的纸条还夹在门缝里,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取出口袋中的钥匙串,其中就有妹妹的房门钥匙
开门后‘扑面而来’的衣服,生生把他砸的更清醒了
“…吴 倾 瑶 你 拆 家 啦”
大嗓门一喊,喊完就蹲下,随着他蹲下的动作结束,一盏台灯从头顶飞过,要不是躲得快,这一下就得招呼在脸上
兄妹之间,有点特定的‘习惯’很正常
拥有起床气的妹妹,跟温柔又不时暴躁的大哥
倾瑶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慢慢走到门口,尝试着跳了几下就趴在了衣服堆上,随即抬起双臂手心朝上
“哇 一早就管我要钱”
养女儿一般带大的妹妹,撅个嘴都知道要说什么,吴骐虽抱怨着,但是回房找钱包的动作…很丝滑
“喏 跟我说早安”,回来时摇着手中的几千块,示意他需要一个甜甜的‘大哥 早安’
“不够 我都没衣服穿了”
“⌓‿⌓你确定 那我面前…这些 些 些 些是什么”,边说边指,要是一一捡起来,不是腰断,就是手抽筋
“是布料”
“呵 哈”,捂住气笑的嘴,慢条斯理仰头,转身…拿钱去
收到一张信用卡的倾瑶,不停眨巴着眼睛想确认是不是眼花了
她大哥吴骐虽不吝啬,但怕她学坏,所以给零用钱都是一笔一笔给的
这回是哪个眼开了,想通了,心眼?
“不要我收走啦”
高傲的翘嘴,假装伸手要将卡拿回来,在这方面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妹妹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妹妹把卡护了起来
“别别别 我要 你都给我了”
“…要跟大哥说什么”
侧头,调整表情将手放在耳朵上做喇叭状
“全世界最棒 最帅 最最最完美的大哥 早安”
娇滴滴的小嗓音,听的人愉悦极了
吴骐美滋滋的一甩刘海,差点没忍住在掏一张信用卡的念头
“咳咳咳 换衣服下楼吃早餐 等下跟我一起去公司”
“啊 我去干什么”
“让你去就去 怎么 你不会背着我跟什么除了长相 一 无 是 处的坏人有约了吧”
咬牙切齿,含沙射影,毕竟有人居然未经同意就偷走了他精心养大的花,无耻
“大哥 你是不是 找 人 监 视 我 了”
抱臂皱眉,一脸很凶的样子
“…怎么可能 你大哥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哎 我想起来有个电话得打 先去忙了……”
全身条件性打了个冷颤,妹妹的眼神非常不对,溜了溜了
…
卷长的睫毛阴影因光线覆盖在眼睑上
现年二十岁的肌肤,胜过一切化妆品的包装,明晃晃诠释着,纯天然不施粉黛的脸蛋也能无可匹敌
伴随电台音乐声,倾瑶坐在吴骐的车中吹着泡泡糖,偶尔还会惬意的跟着哼唱两句
“大哥 我下午可以去找秋子玩吗”
“不行”
目视前方,时不时看向左右车镜
整洁西装内,包裹着成熟男性的身材,五官端正,气质沉稳
吴家人的基因向来都很优秀
“为什么 我是想让她陪我买东西的”
“最好是偶”
生怕妹妹背着他去约会
“…当然是偶”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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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车窗徐徐下降,吴骐靠在上面提醒着已经下车的妹妹,“我去停车 你先去办公室等我 这里往前 右拐…”
“停停 我不是小孩子了 又不是第一次过来 丢不了的”
“喔 我不是小孩子了 那请问是谁叫我出差还要买娃娃啊”,夸张的模仿对方,眼里却都是宠溺
“呀 那可是新款芭比 它跟邮票一样有收藏价值的 我这是投资啊”
“是是是 喜欢芭比的妹妹快上楼吧 晒黑了不准掉小豆子喔”
倾瑶小时候但凡晒黑一点,都要抱着他哭上很久,还嚷嚷着让他跟吴晓把太阳射下来
“哼”
跺脚表达不满,娇憨的对着大哥挤眉弄眼
吴骐无奈地低下头,轻轻一笑
当车窗缓缓升起时,他吹起了口哨,调子正是刚才妹妹轻声哼唱的那首歌
他今天带妹妹到公司,主要是因为打算介绍一批同龄人给对方认识
多接触一下同圈层的年轻人,省得被‘不三不四’的人骗走
在休息室吃吃喝喝,打开电视看联播剧
刚开始倾瑶还觉得享受,可过不了一会,门口进进出出过来打招呼的人,就让她感到烦了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她大哥在搞什么把戏
“我想喝汽水”
把负责照顾她的人支走,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咬了几口,起身观察没什么人注意后,偷偷摸摸向电梯走去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陈华威刚跟合伙人开完会,打算买些咖啡去找JOJO
电梯在第十五层停下,他记得十到十五层都是一家公司,金融行业
往后站了站,怕等一下人多,也不好堵在门口
叮的一声,电梯门顺势打开,原本平淡的眼神,在看清门外进来的女人时,被惊艳到大脑空白
莫名被牵引的视线,独独只望着她
明亮的眸,透着灵性与纯粹,挺直鼻梁下是唇红齿白的微笑
天生浅扬的微笑唇,像是初熟的樱桃
无端让人觉得,她在跟你撒娇
不管以何种速度,电梯都有到底的时候
稳稳降到一楼,陈华威竟蹦出了这电梯为什么不能坏一坏的念头
倾瑶从电梯离开,一路小跑到路边,招手打了一辆出租,她要去找秋子
……
梁忠是个裁缝,起早贪黑在一家成品服装店打工,闲暇时依靠手艺给人做衣裳赚外快
常年微躬的脖子,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头发灰白,眼袋松弛,皮肤干燥
气质沉闷间,没有一丝对生活的朝气
但他这种人在周围比比皆是,倒也不显得奇怪
越来越不景气的生意,让店里的员工都有种朝不保夕的感觉
梁忠知道他这种随时会被淹没的小人物,只有随波逐流的份,所以从来不去多想,只活当下
跟同事打好招呼,照常趁中午休息时间去往菜市场买菜送回家,亚凤晚上要带着小美到家里吃饭,特地嘱咐他买条新鲜的鱼回家蒸
人来人往,喧嚣吵闹
盆里的鱼虾又蹦又跳,它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反倒比麻木的人还有活力
一条纵向几百米的露天菜场,环境自然能够想象
梁忠拎着袋子往回走,手中未被敲死的鱼正在挣扎,要不是为了保持新鲜,它早就被开膛破肚了
原本以为这条路与往常无异,然而还未走出多远,便惊讶地发现前方不远处的一辆货车旁,他的儿子梁智武正在忙碌地搬运着货物
在这遇到对方是他没想到的,但更没想到的是阿武貌似在工作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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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梁忠的妻子早逝,他只能独自抚养儿子
年轻时他也曾意气风发,在海上航行当船员,天天使不完的力气,后来结婚生子,才彻底回归陆地
谁三十岁前没畅享过未来,以为努力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可现实告诉他,只要你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事业不顺,妻子去世,一桩桩一件件都能把人压垮
他的棱角也被岁月磨平,变得胆小谨慎
父对子当然会望子成龙,只是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所以当看到每日无所事事,经常打架斗殴的儿子在工作时,没人能体会到他的震撼
还以为出现幻觉的梁忠久久无法动弹,连手中的袋子落地都没发现
还是身侧过路捡纸箱的老伯提醒了他,好好的食物可别糟践了,要捡好几天废品才能买到呐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总有人比你更加苦难
汗水从梁智武鼻尖流淌而下,形成一道晶莹的水线,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行滴落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凸显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这种开车到各处卸货的工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但是一天就有三百块,已经是他能找到最赚钱的正经行当了
日结工作也能满足吃喝,不过他的目标是快点把债还清
狼狈的样子,丝毫未能折损他的帅气,还有种男人味十足的吸引力
趁喝水时找了个电话亭给女朋友留言,都能让前面排队的女人,再眼前一亮后让出了位置
留言约好今晚见面,吐出口中烟圈,回身时却看到了站在身后欲言又止的人
“…阿武”
“有事吗”
父子俩的关系极为冷淡,梁智武这次出狱后他们大吵过一架,弄得不欢而散
“我刚看到你 在搬东西 你…”
“不关你事 没事先走了”
渐行渐远的背影,让梁忠倍感无力,每次想关心一下对方,最终都会闹成这样
缺乏沟通,隔阂也在逐渐加深
……
蓝色露肩短纱裙,精致锁骨,白皙玉肩
裙摆下两条笔直的双腿让人羡慕
有人试图搭讪,但看到女人身后几个健硕的保镖后,只能望而却步
“果然坐在这里等你买东西是明智的选择”
秋子单手撑着头,轻轻搅动身前加冰的果汁,抬头就看到自家保镖跟着倾瑶,大包小裹的往这边走
“给我喝口”
一屁股挤到秋子身旁,大口喝着冷饮,那一口爽的她全身都舒展了
“怎么不叫人直接送到家里去”
“等下call我大哥叫人来取就行 随便让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 省得今晚又唠叨我”
“你自己偷跑出来 还怕你大哥唠叨”
“他嘴不停起来 真的很烦”
“切 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有多少兄妹能像你们关系那么好啊 你大哥到现在都不结婚 未必不是把你当女儿养习惯了 怕他结婚后会让你受委屈”
“打住 他单身没人要 跟我可没关系哦 就是个随时发疯炸毛的哈士奇 哪个女人hold得住”
“你觉得我当你大嫂怎么样”
带着羞涩的试探性询问,尽量压低声音
“噗……”
认识这么久,真没看出来啊
“要不要这么夸张 擦擦嘴啦”
“拜托 我真是一点都没察觉到啊 你 你…你跟我做朋友不会目的不纯吧 想近水楼台”
“怎么可能 咱俩认识的时候 我例假还在离家呐 懂什么”
“也对 但你跟我同岁 跟我哥也差了十八岁 怎么想的”
“年龄是问题吗”
信心满满的语气,毫不在意年龄差
“撕…你真行 那我祝你成功吧”
还真不是问题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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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等到晚上才有时间见面,自然更加珍惜
抱着梁智武不愿松手的倾瑶,蹭来蹭去
还是小武受不了了,梁智武才挣扎着…蹲下
“你怎么了 肚子不舒服吗”
倾瑶担心的一同蹲下,待发觉面色潮红,微微吸气的梁智武像是真的很难受时,立马上手往他捂着的地方摸去
梁智武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拂上来的小手就扒开了他的手,当他想跪下去躲闪时,小武同志已经先背叛他了
“嗯~”
“…对不起”
嘴上虽在道歉,手上却微不可查捏了一下,好鼓
有谁能证明她是故意的,没有可别乱说偶
“…倾瑶”
在轻的力道他也感觉到了,实在是因为现在太敏感
“今晚星星很漂亮哦 是吧”
两手食指互点,眼神飘忽起身一步步往旁边挪动,试图逃跑
但是占了别人便宜,想一走了之也要看看人家愿妍臻不愿意狸给机会,显然梁智武妍臻不愿意狸
啾啾啵啵声响起,梁智武拉着倾瑶站在避风的墙角,破有种不把人亲的呼吸困难,誓不罢休的气势
“错了 错 了 唔”
偏头躲闪,这里有个空气掠夺怪,救命
“别躲”
“阿 阿武~”
“撒娇也没用 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嘛 用的这只手对吧 在试试怎么样 嗯~”
“什 什么”
“就这里 这样 伸手…对 握拳”
——
——
明艳娇嫩的黄,穿在倾瑶身上像是初春田野里的一片油菜花
配上那灿烂的微笑,好旺盛的生命力
张开双臂轻轻接住小跑着奔向他的她,胸膛相撞时,像是有什么要跳出来了
“阿武~”
“嗯”
“阿武”
“在”
“我比约定时间早到哎 你居然比我还早”
“不想让你等”
揉了揉怀里的小脑袋,梁智武回应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温柔,听的人也软了骨头,只想一直靠在他怀里
两人也不能总是在晚上抽时间见面,所以梁智武特地约倾瑶周末出来约会
按照预定计划,上午海洋馆,中午情侣餐厅,下午电影院,晚饭前要送她回家
走在纷扰的人群中牵手,偶尔被路边的事物吸引
倾瑶带了胶卷相机,不时传出咔嚓声,记录着第一次正式约会
“往边上一点 对对 看着我”,兴高采烈的指挥,让对方配合着拍照
满意的夸赞过后,拦住身后路边的路人,帮忙拍张合照
倾瑶上前抱住梁智武,在他还没摆好姿势前,搞怪的拉着衣领亲了上去
梁智武无奈笑笑,一边跟路人道谢,一边牵着倾瑶不让她乱跑
“那么喜欢拍照”
“这可都是纪念 以后也能给宝宝看…”
宝宝?梁智武闻言晃神,他没考虑过
认真谈恋爱的结果一定是想娶她的,但是做人父亲这种事……
他跟父亲的关系堪称糟糕,更没学过怎么做好一个父亲
回忆童年,他过得并不快乐,拥有一个胆小怕事的父亲,导致生活中很多事都要那时小小的他让步
被欺负,他要道歉,被陷害,他要道歉
“阿武 你怎么了”
“…没 走吧”
最起码目前为止,他还妍臻不愿意狸跟她提及家里的问题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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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影厅最后一排,直到开场都没出现第三个人,除了他们两个,左右位置空空如也
倾瑶疑惑的看向梁智武,偏头示意前面几排不是有空位吗,怎么买这么靠后的电影票
梁智武摊手耸肩,他真不是故意要买这里的,实在是卖票的兄弟误会了
回想起对方一副男人帮男人的表情,要他怎么解释
“吃爆米花”
将装满爆米花的杯子递到倾瑶怀里,勉强岔开她的疑惑
幕布内从远景推进,露出主人公的脸,渐亮地光影也隐隐照亮着影院里人们的表情
倾瑶还在幻想中,干净剔透的眸子里,盛着一丝别样期待
偶尔偷偷观察梁智武,他只是靠着她近了些,并没有别的举动,难道想多了
看似沉浸电影内容的梁智武,压根一句台词都没听进去
身边人的小动作太多,砰砰直跳的心脏快要负荷不了了
“阿武…”,哪怕是她想多了,难道就不能成真吗,笨蛋梁智武
“嗯”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可能 为什么这么说”
发麻的手脚瞬息紧绷,他怎么会不喜欢她了,从哪得出的结论
“我有看过这种情节的”
“啊?”
倾瑶用手挡着嘴巴,小声在梁智武耳畔嘟囔:
“电影里演过 男人会拉着女人在最后一排亲亲 嗯嗯…我怎么没有 这个待遇”
红扑扑的脸,分外可爱,但是问出的话却让梁智武有点难以招架
不死心的倾瑶见对方没反应,还有些傻愣愣的发呆,于是主动在梁智武脸颊啵啵了两下,又问道:
“你要亲亲我嘛 我都亲你了 不过你亲我的话 我能摸你的腹肌嘛…还有那个 就 反正也摸过一次了 我会负责的”
黑漆漆的眼,眉目如画,一举一动透着股活泼灵动
小嘴微张,说出来的话比她的美丽还有冲击性
梁智武心痒难耐,呼吸加重,不停吞咽口水,喉结颤了又颤
倾瑶眨眼等待,不见回答,就想着是不是人家觉得太吃亏了,于是她加大筹码道:
“你也可以的 我皮肤可好了 要不要…唔”
明澈眼眸里的诱惑太过明显,招致到什么后果都是她应得的
似樱桃的唇瓣变得更加红艳,像染血的玫瑰
电影正演到武打戏份,里面的对打极为吸引观众眼球,从天台一跃而下,引起一片惊呼声,同时也能将不大不小的戏外音吞没
小小昏暗的后排座位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身影,除非有人站起身,才能看到倒下的椅背
黄色裙装后是几根系带,漂亮的蝴蝶结已然断开,缠着手指退至腰间
玲珑的曲线,哪那都是娇小的
但也不可否认,天生丽质的肌肤确实非常优越
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慌乱,抬手捂着那双看着她快要喷火的眼睛,呢喃着别看
炎热的天气哪怕有空调也难以缓解,好在影院售卖的大杯可乐里加了不少冰块
含在嘴里降温,舒服的咬了好几口,吸吮声伴着吞咽,爽快的吐气舔舐唇角,却感觉越喝越热
“你渴不渴”
不等倾瑶说话,梁智武自顾自问完,就将褪去包装的瓶口放在了她嘴边
咬着吸管喝太麻烦了,这样刚刚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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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倾瑶披着梁智武的牛仔外套,抱着对方的手臂埋着头不愿抬起,像缩在沙土里的鸵鸟
而梁智武一路护着她前行,走出影院时嘴角还仰着笑意
一场八十多分钟的电影,讲的什么根本没记住,只记得她又娇又软
……
“呦呦 大忙人终于回家啦”
拿着铲子站在客厅的吴骐,脸色难看的厉害,尤其是见到妹妹红艳艳的嘴唇时
糟心啊,手上这个铲子总想拍在谁脸上
“大哥 你做咖喱鸡啦 好浓的咖喱味”
“我还炒了麻辣花螺 就用我头上的火炒的 你看没看见”
“呵呵…隐隐约约”
“吴 倾 瑶 来 你给我过来”
“略略略略略 不去不去就不去”
两人绕着沙发转圈圈,每绕一圈果盘里的水果就会少一颗,因为倾瑶完全不怕,边跑边吃
就在她得意忘形,左右变换位置躲闪,觉得自己不会被抓住时,哎呦一声撞的眼冒金星
“吴晓 你石头做的啊 起开起开”
吴骐连忙放下铲子,推开突然窜出来的弟弟
随后心疼的蹲下,小心查看被撞倒坐在地上的妹妹
红红的脑门,眼里还含着点点泪花,让他什么脾气都没了
“我不是故意的 来 让二哥看看”
两兄弟围着妹妹,扶着人坐到沙发上,看到她撞红的头,好一番安抚
“还疼不疼了”
“不 不疼了 就是晕乎乎的 二哥 你石化啦”
“不会脑震荡了吧 大哥 我去开车带妹妹到医院看看吧”
“行 走 一起”
“停 停 不至于 我缓缓就没事了”
一手拽着一个人的胳膊,把两个哥哥拉了回来
说出去还不够丢人的,而且是她没躲开
“你确定真没事”
“真的 真的”
“你要是等下还是不舒服 必须告诉我们”
“放心 肯定告诉”
“…啧 什么都告诉我们 嗯”
吴骐看了一眼吴晓,眨巴两下眼睛示意
吴晓接收到暗号,轻扯嘴角
趁妹妹还晕着,能够套套话也不错,他可是听到大哥传信才回来的
一个留有案底的浪子,妹妹怎么能跟那种人交往
“咳 今天去哪玩了”
“就随便逛逛”
“还是跟秋子”
“是啊”
吴骐跟吴晓打着配合,一人一句不间断的问着话,主打的就是快问快答,一点反应机会都不给
“男朋友叫什么”
“梁智…歪 你们两个故意的 我就知道大哥你果然找人监视我了”
终于弄明白情况的倾瑶,直接站起转身坐在了茶几上,吴骐与吴晓自然的往沙发中间并靠,填补空位
现在的场面就是兄妹三人,面面相对
事情挑明,也该谈谈了
“投票抉择 你们不合适 我跟大哥两票反对”
“是我谈恋爱 又不是你们跟他谈 我喜欢不就好了”
“这个世界不是喜欢就一定有结果的 他养的起你吗 他一个月能拿出多少家用啊 你喜欢的那些东西 他一辈子都未必买得起”
“案底那么多 对你也有影响啊 还有他的家庭情况 母亲早亡 父亲一个普通裁缝 跟我们家相差太远了 你不能仗着年轻就觉得没什么 不同眼界的人日子过久了 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啊”
“相处不会永远都是浪漫 生活琐碎会慢慢消磨感情 你想谈情说爱 因为你不用考虑吃饱穿暖 可人家要”
“不匹配的人生是不会幸福的 你信我们 我跟大哥不会害你的”
纷纷一言一语分析,苦口婆心希望妹妹醒悟,不要被耽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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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那我就去工作 我也能赚钱 我自己喜欢的东西我自己买 我要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工作? 从你出生开始 我就没想过让你上一天班 你现在为了一个男人要去工作…”
吴骐之前只是生气,可他此刻真的有些伤心了
妹妹什么梦想都没有,他又一向舍不得她吃任何苦头
尤其步入社会后的历练,多半会让人变得失去眼中光彩
他拼命奋斗争上游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他要她永远无忧无虑
三十多岁就坐到了别人半辈子都未必能爬到的位置,其中艰辛可不是一两句能够形容的
“大哥…”
“你要还当我是你大哥 就听话”
吴骐的面色不太好,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客厅
“妹妹乖 给你带的礼物放你房间了 去看看吧 我去跟大哥聊聊 听话哦 看完礼物下来吃饭 大哥准备了一下午 都是我们爱吃的”
吴晓因律所的工作,经常熬夜加班,索性就住在了公司附近,偶尔回家一次
但他每次回来都会给妹妹带不少礼物
此时客厅只剩下倾瑶一人,她微微摇摇头
如果让原主做选择肯定会听大哥的话,但她带有目的性来到这个世界
目标不是太差的情况下,她是不会放弃的
灵气对普通人就相当于…
权利
财富
地位
容貌
寿命
加起来的总合
太有吸引力了,况且面对这次的目标,她很满意
——
——
摩托车发出刺耳轰鸣,梁智武感受着身下发动机的巨震,他知道这台车不能再加速了
潮湿的空气与天空一闪而过的闪电,都预示着要有一场大雨
就在他驶入山路时,头盔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水滴
梁智武默念着还差最后一圈,只要赢了比赛就有十五万奖金,天上下刀子他也要跑赢
这些钱对于那些举办比赛的玩票党们,自然是小数子,但他可以靠十五万还清所有债务
蚊子站在终点外围眺望,口中念念有词的祷告,比赛是他帮忙牵线带着梁智武入场的,摩托车也是他跟威少借的,而且他还跟人下了注,是他能拿出的全部积蓄了
“拜托 拜托 阿武你可别让我输啊”
雨势逐渐变大,参赛的不少人都选择了停靠路边退赛,只有撩撩几人还在前行
一个漂亮的压弯甩开身后紧跟地车手,梁智武驾驶摩托车在高处腾空跃起,有惊无险的落地降到下一个坡面时,前面还有一台车,也是他仅剩的对手
路面因雨势开始打滑,他们驾驶的摩托配置差不多,现在就是考验经验与运气的时候
终点线,两旁顶风顶雨的人群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除了雨声几乎极为安静,直到远处一辆绝尘的白色车影呼啸而来,才听到瞬间沸腾的音量
其中蚊子喊的最大声,因为他认出那就是梁智武的摩托车,车把手上还有他系的红布
轰隆隆冲过终点线,梁智武一个转刹,车头倒转后稳稳停住,车身晃都没晃一下,要知道疾驰的车子需要慢慢减速才能刹住
潇洒的车技让人连连尖叫,当他把头盔摘下,露出那张不动如山就能引人亢奋的脸,场外的女人们都快被迷死了,又帅又有技术的男人,谁不爱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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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和记传讯828台 有没有什么能帮到你”
“3176号有回留言吗”
“没有”
“如果她有打来 麻烦告诉她我很担心 尽快回call我”
梁智武挂断电话,房间昏暗,半阖下的眉眼里满是担忧,双指夹着的香烟一根接一根
不知道倾瑶出了什么事,他已经有四天联系不到对方了,翻墙去找也是一无所获
在夜晚的街头徘徊,痴痴地凝望着她的卧室窗户,然而却总是一片黑暗
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他真的会破窗进去找人
下班回家的梁忠,一进门就看到了抱着电话发呆的梁智武,这回出狱后,阿武很少回家,回来了也是相顾无言或大吵一架
“你 你吃饭了吗”
死板又别扭的出声询问,他们之间仿佛隔着高山,说什么都要斟酌
梁忠早已料到对方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但当两人距离拉近时,梁忠不禁有些惊讶
只见阿武的眼中空洞无神,犹如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无声无息只盯着电话
“阿武 出了什么事”
梁忠语气里透露出着急,他怕阿武是不是在外闯了什么大祸,对方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他从来没见过
急切的父亲,跟仍没有反应的儿子,在杂乱的客厅内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梁忠无力地坐到了阿武身旁,瞧着地板上横七竖八的烟头,还有桌上两盒空烟盒,只剩叹息
铃…
短促的铃声只响起一瞬,梁智武就麻利地把它接起,听到里面传来的内容,他一改消沉,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门外
第二次遇见就定情的街角,倾瑶正拎着行李箱等待着,她是从机场跑过来的
那天摊牌后的当晚,手提电话就被没收了
一连四天被监视着住在酒店,要不是她大哥今天要带她出国,或许压根找不到机会逃走
坐在出租上的梁智武,不停探头看向车外人群,直到看见倾瑶他再难控制情绪
自从小时候跟父亲有了隔阂,再也没哭过的人,现在是真控制不住了
“倾瑶”
“阿武”
越过身旁碍眼的路人,两人快跑相拥,彼此红红的眼圈都含着泪
梁智武双臂使力,拥抱的越来越近,将头埋在她发间,一呼一吸都是她的香气
泪水滑进嘴里泛着酸涩,声音梗在喉咙里,显得低沉又破碎,“找不到你 我好担心”
“对不起 我大哥知道我跟你恋爱 他很生气 要带我出国 阿武 我不想跟你分开 你带我走吧”
泪滴慢慢浸湿对方肩头,倾瑶短短几句解释着缘由
她家里对他是不满意的,梁智武不管怎么做也无法改变出身跟经历
如果时光倒退,打死他都不会再做那么多违法的事,但哪有什么如果
“大哥说跟你在一起会吃苦 但我不怕 你别不要我 我会去工作赚钱 不让你那么辛苦 很好养的”
小白那里可藏了不少私房钱,倒也不至于让她过得太辛苦,就算要上班也是演一演
身边有只爱好敛财的小白猫,绝不能浪费资源
小金库即将不保的小白,还在家里美滋滋的啃着羊腿,除了佣人其余人都不在家,生活太美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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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由于倾瑶的所有证件都在她大哥那里
梁智武想了想也只能带她去父亲那住,他跟蚊子住的地方不适合她去
老久楼房有股特有的霉味,常年生活在这的人自然闻不出来,但这可苦了倾瑶的嗅觉
“咳咳 嗯”
嗓子不太舒服的咳了咳,紧紧鼻子,手里的水她只喝了一口,烧开的水,她喝不惯
六十多平的屋子里有两间大小一致的卧室,其中一间里面还放了不少布料,倾瑶好奇的观察着,还有些制衣工具
“我爸是个裁缝”
梁智武换完厕所坏掉的灯泡,走到倾瑶身后抱住了她,也不知道父亲去哪了,之前还在
“看起来好厉害啊”
“他手艺不错 只是后来做量身的人少了 生意就不好做了”
“喜欢成品的人多了”
“嗯”
感受着倾瑶的温度,梁智武才真的有了实感,他这几天日夜难眠,才觉得安心
呼在颈部的热气使人发痒,倾瑶抬手摸了下梁智武的下巴,又作势要堵住他的鼻孔
梁智武淡淡一笑就抓住了她的手指,力道不重,他还舔了舔
“你是狗狗嘛”
“汪”,暖暖的气音对着耳朵汪了一声,拉着倾瑶转身仍将人锁在怀里,“可以吻你嘛”
羞涩的酥麻直达心脏,轻轻点头同意,两唇相抵时完全忘了思考
拽着衣角,不由自主攀揽上他的肩
梁智武抱起倾瑶让她夹着自己固定,托着她开门进入卧室在关门,走到床旁把人放下
情难自禁又带着克制,眼神在她锁骨上打着转,拉开肩带,啾啾几下就弄出了红印
“倾瑶~”,火热的气息难以自我压制,往漂亮的鼻头上亲了亲
“…嗯”,糯糯出声,不上不下倍感郁闷,搞得她想吃人
“我能继续嘛 你妍臻不愿意狸也没关系”
“温柔点~”
——
——
睡到转天下午才起的两人,在房间里又闹了一会
事后梁智武公主抱将人带出卧室准备去厕所时,一开门就是一道人墙横在前面
倾瑶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这么尴尬
昨天见过家里摆放的合照,所以也知道对方是谁
“额 叔叔好 哈 好”
她对着梁父呲牙一笑,偷偷用指尖戳着梁智武,暗示他赶紧说话,顺便把她放下
那能打造出三室一厅的脚趾,跟全身通红的模样,藏都藏不住
结果见梁智武不动,她将头紧紧缩在他颈部,既然对方不打算放她下来,也不用见人了
彼时梁忠也很尴尬,他昨晚见到阿武冲出家门也跟了出去,只是没追上,后来亚凤来找他,他也就去了亚凤家
方才进家门也没感觉到奇怪,直到站在阿武门口想要敲门确认对方在没在家时…
不可言喻的动静让梁忠愣住,一愣就跟人家撞上了
“要死啦”,小声在梁智武耳边讲话,用牙齿磨着他的肩膀,她越不知所措,小动作就越多
“没事”,梁智武抱着倾瑶往厕所走去,之前险些把床泡了,要处理一下
倾瑶褪去衣服站在莲蓬头下,梁智武回身走到客厅独自一人面对父亲
“那个 我不知道…”,唯恐阿武误会,连忙解释,他不是听墙角
“她是我女朋友 叫吴倾瑶 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你还要玩…”
不怪梁忠要质问阿武,自己的儿子对感情向来洒脱,永远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不少女孩子深受感情伤害
“她以后会是我老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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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我妹妹呐 你TM的”
看到梁智武的吴骐,一上来就给了对方面部一拳
他们站在一家面铺里,周围桌椅跟食客纷纷受到影响
昨天妹妹从机场逃跑,让吴骐忧心忡忡之下,带着人在外面找了很久
还是后来秋子联系他,说两人在一起,他才放心
秋子劝他不要把人逼的太紧,先彼此冷静一段时间
可他回家后总觉得心绪不宁,忍到今天中午还是去了秋子家,打算远远见一面
结果去了才发现秋子骗了他,他妹妹根本就不在秋子家
想到妹妹可能跟梁智武在一起待了一晚上,且大概率还是孤男寡女两个人,就急的他想杀人
“冷静冷静”
助理在身后抱着吴骐的腰把人往后扯,嘴里喊着杀人是犯法的,他还吩咐让跟来的人帮忙,一个人的力量可拉不住暴怒的吴骐
因单方面的殴打,梁智武的衬衫领口大开至腹部,里面的暧昧印记与抓痕异常新鲜
都是男人还有什么猜不出,吴骐真的快吐血了
“姓梁的 我要杀了你 艹 都给我松开 啊 你怎么敢碰她”
店外看热闹的人聚了一堆,有认识梁智武的人连忙去找了梁忠
面对拳打脚踢梁智武全程都没还手,任人教训
他不可能跟倾瑶的家人动手,况且换位思考,他也会打自己
不过梁智武绝不后悔,碰了就是碰了,在选一百次,甚至一万次也还是会那么做,他不想把倾瑶让给别人
得到消息的梁忠急忙赶到,此时梁智武头上都是血,那是吴骐用瓶子砸出来的
梁忠脱下外套帮忙捂住流血的伤口,转身低头哈腰跟吴骐道歉,他以为对方是儿子在外面的债主
“烂人 你的人生都烂掉了 为什么要拉着我妹妹一起”
形象全无地吴骐红着眼,被人拦住也不忘怒骂着梁智武,双拳紧握扣出几道血痕
愤怒让他大脑充血,嘴唇抖到发白
“我对倾瑶是真心的”
“真心…呸 真心算什么 你怎么照顾她 我妹妹生来不是为了吃苦迁就别人的”
真心瞬息万变,男人的几句甜言蜜语更当不得真,有情饮水饱,但只喝水活不下去
吴骐可以养妹妹一辈子,但对方选的另一半也必须有本事
“你出生那么好 根本不懂我们这类人 我承认自己过去的确是个烂人 但我会洗心革面 重头来过”
有时偏见像一根鞭子,每每抽在身上,痛极了
梁智武觉得自己过去的人生平平仄仄,孤独、空洞,可好不容易找到了愿意照亮他的光,那么温暖的光绝不能放弃
“我为什么要懂你这种烂人”
“我不会一直这样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改过”
梁智武紧绷着一张脸,眼底带着一股子倔强,他对未来依旧茫然,但却因倾瑶有了动力
几人相继沉默,吴骐还是想上去再揍对方几拳,但警察的到来限制了他
助理负责与警察周旋,他回去一定要提涨工资的事情
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啊,谁来可怜可怜打工人,想休假啊
最后的结果就是吴骐赔偿店铺损失,梁智武不可能告对方伤人,所以他们连警局都没去
吴骐跟在只简单包扎的梁智武身后,他要见他妹妹
梁忠与助理走在后面,其余人先回到车里等待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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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什么都不知道的倾瑶,抱着被子睡得像个乖宝宝,她实在太累了
脸色难看的吴骐坐在床边,妹妹露出的肌肤上有不少痕迹,他看的快碎掉了
“梁 智 武”,牙龈因多次用力咬出了血,但他下意识没敢大喊,而是沉沉出声,“你怎么不去死”
“你要还想打我 我们去天台”
本就没多少理智的吴骐,当下就要拉着人上天台,但下一秒妹妹就枕在了他腿上
像她小时候一样,只要他在她睡着的时候坐在旁边,妹妹不一会就会贴过来
那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从婴儿时期,他总抱着她开始,所养成的习惯之一
“睡吧”,轻轻拍着后背哄人继续睡,吴骐觉得自己都能改名叫无奈了,“唉”,舔舐牙上锈味的血,叹息完看向梁智武,“多少钱 开个价”
梁智武一瞬间抬头,死死盯着吴骐,对方的意思很明显,开个价码主动离开倾瑶
“不可能”
“我不是再跟你商量 不管用什么手段 我有的是办法把你弄回牢里去 要钱还是去坐牢”
梁智武之前有句话说的没错,他这种出生好的人确实不太懂对方那类人
但相同的是,对方也未必了解他这种人
“我不会要你的钱 我不会放手的”
“呵”
谈不拢无需多言,吴骐接下来只安安静静的守着妹妹
他原本申请调去总部,但现在也只能暂时搁浅了,除非妹妹跟他出国一起走
…
朦胧的梦境还在眉间徘徊,倾瑶揉了揉睡僵的肩,身下的床好硬,早晚换了它
睡眼惺忪时感受着盖在肩头,帮着按摩的大手,舒服的伸展着
“阿…武 大大大哥…”
还以为身旁的人是阿武,刚起身打算甜甜的抱过去,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让秋子骗我 没想到我来的这么快吧…彼此冷静一段时间 嗯 你让她说的”
“对不起”
“你不听话”,吴骐很想问问她痛不痛,可到嘴边的话也只变成了欲言又止
“我是自愿的 别怪阿武 是我来找他的”
“那个梁智武有什么好”
“大哥 我很喜欢阿武 我也不想惹你生气 但能不能别拆散我们”
“…回家 我带你回家”
吴骐轻轻一用力就抱起了娇小的妹妹,臂弯稳健的同时尽量不绷着肌肉,以免让人不舒服
“大哥 我 我不想走”
“吴倾瑶 你别再气我了”
面色沉痛,将近一天一夜没吃过食物的身体有些乏力,他此刻的血糖肯定很低,不然也不会感到头晕
大颗的泪珠从眼中溢出,倾瑶见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黑漆漆的眼睛因泪水闪着光
她的每滴眼泪都像砸在了他内心深处,荡起涟漪,折磨着他不得不心疼,“别哭”
“大哥 大哥 别带我走”
沮丧的放下妹妹,吴骐往后几步蹲下,捂着脸有种被抽干力量的怅然若失
直到蹲到双腿麻木时才起身,那落寞的身影不发一言半语,直至消失
梁智武看着吴骐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对方要做些什么,但他有点不安
太过在乎某人某物就不想出现意外情况,他真的很在乎倾瑶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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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倾瑶…”
进门看到泪眼婆娑的她,心脏立时疼了起来
梁智武抽出纸巾帮她擦泪,安慰的话说了一大堆
“我大哥打你啦”,缓缓抚摸对方红肿的脸颊,额头缠着几圈白色纱布,一看就伤的不轻
“我没事的”,抓着倾瑶的手放在嘴边,勉强扯动嘴角笑笑,结果因为牵连伤口,撕了一声
“还说没事”
她记得冰箱里有冰块,包着毛巾敷一下应该能好受不少
梁忠还坐在沙发上,今天发生的事才被他消化完
出门找冰的倾瑶对着梁父微微点头,没有交集的两人保持着基本距离
“那个 我去买菜 你们想吃什么”
梁忠起身询问着,这还是头回仔细观察阿武的女朋友,他儿子眼光真的很好
绿色短裙超然脱俗,眼中是难得一见的灵秀与干净清透,眉中与唇间含着半分娇
随手扎起的发,有几缕散在后颈上,既甜美又带着那么一抹妩媚
“叔叔我不挑的 谢谢”
“嗯 好 那我去了”
拿起钥匙与钱包,梁忠出门冲着菜市场方向走去,这一片居民楼都是老邻居,事情恐怕已经传遍了,来往打量的神色也印证了他的想法,看来阿武的名声又要坏上加坏了
——
——
帘后光线从桌子照到床边,倾瑶肌肤相贴的半趴在梁智武身上
醒来面对放大的帅脸,指尖在他眉眼前滑动至唇瓣
偷笑着挑开胸膛上的被子,清晰的腹肌线条历历在目,常说一天之计在于晨,果然生机勃勃
注意到梁智武还未醒,倾瑶悄悄挪动,手掌一拨,软乎乎的唇就凑了过去
“嗯~好玩嘛…过来”
鼓鼓的被子,往里一捞就把人拉进了怀里
梁智武早醒了,只是搂着她太舒服了不想起
“嘻~”
提着被子,自幼娇生惯养的小手跟白玉似的,用指尖在对方胸膛画圈圈,“早安”
“我爱你”
向上吹了下刘海,近身亲吻着听到他告白有些愣的倾瑶,她的唇跟人一样好软
手臂在搂住那抹腰身时,又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倾瑶眼前被遮住了光线,也被掠夺着空气,不乐意的哼哼搭上软乎乎的回吻,梁智武心动间越加肆意
……
海洋公园是个不错的情侣约会地点,下午时分还能看动物表演
手拿棉花糖的梁智武等在园区门口,倾瑶说去见一个朋友,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往这里赶,他一直注视着她会出现的方向,看表看路,于是看到她时眼前一亮
平时散开的长头发扎成了一个小丸子,白衬衫搭着深蓝色百褶裙,纯白色的过膝长袜里,是一双漂亮匀称的腿
梁智武往前走了几步,就被看到他就开始一蹦一跳的倾瑶扑住,微笑唇加笑起来弯弯的眼,总能连带着他也跟着想笑
“给我买的嘛”
门口花朵状的棉花糖,他觉得她或许会喜欢,就买了一个,“嗯”
“mua爱你”,软软的亲了一口对方,拿过棉花糖就咬了一口
“给我也尝尝”,尝尝的意思就是直接尝她吃的那一口,贴上唇瓣往里勾着舌,添加的糖精有些腻,刚好在她嘴里被淡化了一点,现在吃着正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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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好好干”
“谢谢经理”
梁智武拿着工牌难忍激动,前天辞去了搬货的工作,经人担保到了一家公司做销售
那些赌债已经靠着飙车的奖金还清了,他还用剩下的钱买了辆二手轿车
原本是想要用来租房子的,不过倾瑶说太浪费了,暂时有地方住就好
公司做的是家电产品,刚入职的新人需要去往指定区域挨家挨户上门销售,百分之二十的提成让他很有动力,他也想证明自己能够好好生活
长相优越的人在某些时候确实能够得到优待
休闲西装加身,平添贵气,小麦色的脖颈跟人讲话时隐约能够冒出青筋
哪怕知道客户并没有留意他讲的话,而是注意着他这个人,也仍能从善如流的应对
姿态放松对答如流,反倒让身后被经理安排来带他的老人,没了用武之地
“你小子行啊 单凭你这张脸就是做销售的人才 在加上能说会道一点 什么女人都会买账啦”
这话绝不是恭维,部门里不是没帅哥,但长成这样的还是第一回见
更没想到那些家庭主妇这么爱这一款,说没几句话就点头下单
“还是陈哥你带的好 辛苦你跟着我了”
掏出香烟给人点上,混职场跟混社会各有各的讲究,但有些东西是相同的,那就是必须会做人
“互帮互助啦 我要是当了小组长 绝对邀你进组啊”
一上午梁智武推销了三栋楼,家家户户普遍都是女人在家,所以他卖出去了七套组合电器
几万的成交价,排除税务,他个人就有几千块入账
如果每天都能这么幸运,算上底薪可以攒下不少钱
…
在家无事的倾瑶左顾右盼,梁智武不准她出去找工作,她也只能‘不开心’的答应,不过太无聊了就总想找点事情做
看着角落有几件梁智武脱下的脏衣服,只犹豫了一下,就全部塞进了洗衣机里,打算趁对方回来前弄干净,显得她贤惠点
但倾瑶压根没自己动手处理过脏衣服的经验,她连分类都没做
所以等终于研究明白洗衣机的用法,从滚筒开始转动到结束,打开盖子那刻,倾瑶对着染色的衣服瞪大了眼睛,转瞬就试图把它们都藏起来
“意外 还是做点别的吧”
自我安慰完,转头打量着怎么收拾屋子
“应该不难吧”
…
领着几个大袋子,梁智武边开门边寻思着等下给倾瑶做好吃的,结果入目仿佛被抢劫过的屋子吓了他一跳
“倾瑶 倾瑶”
袋子落地,里面的物品散落,几包水果往楼梯下滚去
梁智武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怕倾瑶遇到危险
“阿武…你 你先别过来 站住”
一脸愧疚的缩在卧室一角,不让人靠近,而梁智武见此则以为她受了欺负,不愿见他
“…别怕 是谁 你还记不记得长相”
缩在角落的倾瑶,小小一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让他十分心疼
不管是谁欺负吓到了倾瑶,他都不会善罢甘休
“……?”,倾瑶看着梁智武,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总感觉有点怪怪的,“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会是你的错 都是我的错 别怕 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你说的不怪我哦…”
“怎么可能怪你…对不起 对不起”
梁智武已经开始脑补,是不是以前得罪的仇人来过家里了
“那个…”
倾瑶咬住手指,娓娓叙述坦白着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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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噗哧一下破防,连连大笑,“所以 你 你是收拾 屋子 结果弄成这样 我以为 哈哈”
难以言表的庆幸冲散了后怕,也让他控制不住笑意
“不准笑呀”,羞愤地捂住梁智武的嘴,这嘲笑未免太大声了吧
谁知道这屋子什么鬼,每样家具组合起来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
架上书本碰倒了水壶…衣架…花盆…收音机…柜子…镜子…
“你跟叔叔都去上班了 我就想帮帮忙嘛…”
嘟起的唇显示着倾瑶的郁闷,梁智武不想她露出这种表情,于是蹲下靠近道:
“它们难道就没错嘛 一点都不配合 对吧”
“对呀 我都好心打扫了…”
“把它们都换了 你喜欢什么牌子就买什么 买一堆听话的”
“要很多钱的”
“我赚的钱 都是给你花的”
“可我节约点 你就不用那么辛苦啦”
“我喜欢所有样子的你 做原本的你就好 而且没道理跟了我要让你降低生活标准 不要妥协 但多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好”
梁智武一只手臂使力就把人抱了起来,将倾瑶放在还算整洁的沙发上坐好,环视一圈走到门口捡回散落的物品,随后洗了些水果放在茶几上
“我会收拾好 没事 嗯”
脱下外套,挠了挠头,脸上是愉悦的笑,他一点都不觉得对方给他制造了麻烦,反而觉得可以照顾她,又被人需要的感觉很好
咀嚼水果,偶尔喝一口椰水,下巴枕在软枕上,梁智武擦完地板抬头就看到惬意的倾瑶,嘴巴不停的同时也在水汪汪的看着他
趴在沙发上往后翘着小腿,脚趾跟脚掌都粉嘟嘟的,很可爱,后翘的曲线让他想拍一下
“阿武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
“你回来了还没亲亲我呐 有早安吻 也要有回家吻 当然 晚安吻更不能少”
他真是败了,心甘情愿收拾着屋子,还要上门服务,被拿捏的有点死
别提怎么想,凑过去的动作可不慢
细碎的吻带着热浪,有那么一瞬他好像失去了五感,除了唇上的触感
精练的手臂能把人夹在怀里,火花带闪电般往卧室走
铺天盖地的侵略感,袭的她手足无措
“我看你买了菜…我厨艺很棒的 我 我去做好不好”
倾瑶想往外逃跑,但腰部被锁死了,只能提议去做饭,他工作不累的嘛,她真的想躲了
“做?好啊 你做 做…上来”
好腰、好腿、好身材,拨弄她跟玩一样
“呀 不是这个啦~”
“那我做”
…
精致的洋娃娃挂在腰上,走动间摇摇晃晃不稳当
用黑水晶做的眼珠,晶莹剔透
漂亮的公主裙下,缝合着闪闪发光的小贝壳,贝壳上还装点着罕见的红色珍珠
咬上一口,圆润的珍珠散发着香气
一压一按,洋娃娃绵软的布料往里凹陷又回弹,好玩得紧
——
——
“恭喜你啊 回头是岸啦 又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从前聚在一起玩乐的朋友,半真半假的祝贺着梁智武,眼神不时瞄向对方搂着的女人,胸膛十分火热
梁智武组局,蚊子牵线,这群朋友对他们俩都曾有过帮助,赚了钱没道理不请人家聚一聚,不过倾瑶是闹着要来的
他不想同意,但也拗不过她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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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伴随强烈的音乐鼓点,浓妆的女人与疯狂的男人狂欢不断,即使坐在角落也充斥着酒杯碰撞声
舞池内,JOJO拉着Sue在跳舞
酒精刺激加上暗红色的光影,让人迷醉其中
晃动着头,摇摆身体,JOJO越跳越嗨
人影闪动之间,她越过人群往一个方向无意望去,本来只是个寻常的偏头,应该继续跳舞,但她的目光却瞬间被远处座位的人牢牢吸住
盛满酒水的高脚杯,觥筹交错中暧昧的色调侵蚀着一切
清雅中混着一丝浪荡子气质的男人,挑眉时带着说不出的温柔与引诱
他低着头,贴近一旁的女人,时而亲亲她的发,时而不准她东张西望看别人
周围的景物将他们隔绝,也可以说,是他们隔绝了彼此之外的其他
JOJO一直都觉得每个人都是一本书,总有人会让她因为好奇而翻阅
只是她以前从没遇到过那本名为好奇的书,直到此刻仅一眼,她有了想了解那个陌生男人的念头
留意着JOJO的陈华威,也再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不对,所以走上前顺着对方目光看去,却看到了那天电梯里的女人
玩的正嗨皮的Sue,刚要下场去喝杯酒,转头就对上了目不转睛的JOJO与阿威,两人共同站在舞池里当雕塑,难得一见啊
先前还觉得欢快的音乐,现在只觉刺耳
三人走回卡座,Sue的第六感告诉她,阿威跟JOJO各自都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
倾瑶去厕所的时间太长,梁智武等在门口有点担心,与其找人帮忙进去看看,他更想自己去确认一下
最后一个隔间,轻轻敲门
“稍等”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倾瑶睫毛忽闪着打开门锁,梁智武也顺势钻了进去
“怎么这么久 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喏 丝袜刮破了 好讨厌啊”
梁智武这才注意到倾瑶手上拿着的长筒黑色丝袜,在往下看,是一双白净的笔直长腿
穿着丝袜…妩媚动人
不穿丝袜…窈窕可人
无暇的腿部线条,每每搭在他肩上时,总是惹眼得很
“都叫你不要穿裙子了”
“哼 你凶我~”
“冤枉啊 我最后不还是同意你穿了嘛”,稍微不如她的意,就要哭给你看,他心疼啊
“新鞋 不穿袜子不舒服”
“我把袜子脱给你”
“不要 都不配的 不好看”
“我抱你去买”
“我可以回去坐着 等你买回来”
“不知道去多远才有的卖”
梁智武不可能把倾瑶留下,这种地方的男人都是狼,她到哪他都要跟着一起,也是怕她会被不长眼的人搭讪
“阿武…”
难受的脱下鞋子,又踩在梁智武脚上,过近的距离让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听起来洗手间内貌似没有第三人存在,倾瑶突然伸出了邪恶的手
小手探进裤子口袋里寻宝,握住揉着拽着
梁智武从惊讶到惊喜,眉头愉悦的悄然紧锁,表情很丰富,但他可不喜欢吃亏
裙子上推,双臂使力把人往上举高,仰头索吻
双眼周围薄红的梁智武将倾瑶抵向隔板,手腕下探往上翻着,指节有律动的凸起,攥拳时还噗呲的发着响
“你听 有滴水的声音 要修一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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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在盈盈欲滴的红唇啵啾一下,轻阖着眼将人放下抱个满怀,她怎么就那么吸引他呐
以至于第一次见面就沦陷了,一见钟情真好
慢慢转圈面向隔板,衣料摩擦过后,结实的胸膛贴上背部,滚烫的鼻息在她发顶逗留
手掌在肩头摩擦,肌肤触感是他熟悉的滑嫩
…
“痛痛 错了错了”
生气的倾瑶捏住梁智武的耳朵一揪一揪使力,痛的人咬牙告饶
“你抱我回家 累了”
红霞的脸有种说不出的媚态,要不是腰间的手臂足够支撑,保不齐已经坐在地上了
“你骑我回家都行…真的 撕”
梁智武边缩脖子,边脱下外套系在倾瑶腰间,瞧见她腿上有一块反光顺势擦掉
“皮 抱吧”
“回家喽”
整理好,他扶着她,一个打横稳稳将人抱起往外走,来时将车子停在距离这里两条街外,穿过喧闹,视线始终在她身上
额角鼻尖还残留着红晕的倾瑶一上车就睡着了,梁智武抽出纸巾给她擦着汗
特意调暗的车灯下,梁智武侧身深情的看着倾瑶,轻缓的找到毯子给她盖上,“我爱你”
淡茧指尖摸上她娇嫩的脸,视线落在唇上忍不住亲了过去,一下又一下
他以前都没发现自己是个爱接吻的人,自从有了她,根本亲不够
两人都挺粘人的,一个表现在白天,一个行动在晚上,很合理吧
——
——
变长的头发几乎遮住了梁智武的眼睛,平时出门打个发胶往后梳,完全不影响,还成熟了不少
不过倾瑶还是喜欢他清清爽爽的发型,所以干脆拉着人,非要展现一下手艺
乌溜溜的黑眼睛打转,考虑该从何下手
“我这手很稳的 别动”
拍着梁智武的肩膀提醒,他就算在乱动这个头发今也要修剪,倾瑶虽然没有给人理过发,但她给小白剃过猫毛,也算有经验吧,应该
“要不还是去理发店吧”
看着渐近的推刀不断往后缩着脖子,脸上的每块肉都写着抗拒
“你不信我哦”
抱臂斜斜的瞪着梁智武,气势上也做足了凶态,心里却在叫着对方快点妥协,凶巴巴很累,她快保持不住了
“怎么会”
一横眼的威力太大,他只能乖乖配合,强迫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大不了剃光
可想是那么想,紧握的手心却还是出了一层薄汗,因为若想验证一个男人的颜值高低与否,虽然可以从光头这一点考量,但不适合他
明显紧绷的梁智武,让倾瑶撇嘴翻眼,至不至于啊,坐在那跟要入伍似的,舍身取义?
那么有出息,她倒要看他能不能一直坐的稳,有痒痒肉?
将手中剪发工具放在一旁,弯下膝盖,面前的短裤很宽松,跟她是情侣款
梁智武还在等她剪头发,下一秒身体瞬间往后一缩
睁开眼睛低头,耳尖泛红,因为那双皎洁的眼睛正挑眉含着坏笑作怪
头顶电扇不停旋转,但因老久问题,所产生的风势很小
仰头眉间皱成一个川字,脖颈扬起时喉咙自然闭合,肺部同时练习着闭气时长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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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阿武 我们结婚吧 好不好”
晃了晃手中证件,是小白从大哥保险柜里偷出来的
还得趁大哥没发现前,先拿去走流程,再把证件偷放回去
突如其来的话,让坐在车里,吃着倾瑶送来午饭的梁智武,一口饭含在了嘴里不吐不咽,他是真没反应过来
“你说话呀 这证件可是好不容易弄来的 还要还回去 反正你的证件我也拿来了 结不结”
“结”,他做梦都想娶她,扣上保温饭盒,启动车子说走就走,生怕对方后悔
梁智武感觉自己在梦游状态,从登记处走出来,脚步虚晃,靠在车边抓着头发
“你不开心嘛 结婚啊 都不笑”
倾瑶晃了晃梁智武的胳膊娇声娇语,但她误会了,他不是不开心,而是开心过头不敢信
“老公~”
“再叫两声”
一声糯叽叽的老公,一瞬间在梁智武心里炸开了花,给他中五百万都未必有现在爽
“老公 老公 老公 你到底开不开心啊”
“开心 开心 mu mu 让老公好好亲亲你”
“呀…大庭广众 走开啦”
她真是疯了才会招惹他,非要问他开不开心,这下可好,一脸的口水擦都擦不完
路人投射过来的视线,让她烧得慌,还是最后忍无可忍对着小武发动攻击,才让人停下
“嗯…老婆 日子…过不过了”
倒吸一口凉气,说出的话断断续续,眼神中除了疼色却满是幸福,他可舍不得凶她
“闭嘴 上车啦 讨厌”
“老婆遵命”
坐回驾驶位,还在咧嘴笑着,停车等红绿灯时竟跟车外一个个陌生人打起了招呼
“嗨 我今天结婚啦 这我老婆”
“结婚很好的 你也早点结婚啊”
“哈哈哈 对对 这我老婆”
“你还单身啊 抓紧啊 不过像我老婆这么好的女人不容易找喽”
有人莫名其妙,有人送上祝贺
倾瑶觉得自己那张漂亮的脸,真的快丢完了,抬手使劲挡住脸,往下缩着身子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老婆 老婆”
梁智武乐呵呵地凑过去亲亲,就算他老婆把脸都给挡住了,露出来的手臂,也要从指尖亲到肩头
顶着一排白牙,眉宇舒展,开车停在一家首饰店前,结婚怎么可以没有婚戒,之前着急,冷静下来就思考着还差好多东西该准备
“老婆 走 下车啦”
微微探头,眯着眼防备梁智武再呼她一脸口水,留意到窗外的场景很陌生,疑惑道:“这是哪”
“买婚戒啊”
“以后再说吧”
“不行 婚戒都没有 别人怎么知道你结婚了”
他那点私心昭然若揭,就差把自己的照片粘在自家老婆身上了
“你还怕有人抢我啊”
“怕 怕死了 所以听我的好不好 不用担心钱的事 我办了张信用卡 月底加上优秀员工奖金 有好几万呐”
“其实…我也没担心钱 我很有钱的 你看”
倾瑶打开包包,里面满满的都是钻石与珠宝,其中有一颗将近鸽子蛋那么大
闪闪发光的钻石,晃的梁智武险些没睁开眼睛
“你 你 这些”
不可置信的表情从内而外,他今天经历的不会都是梦境吧
“从小攒的 随便卖一颗都够用了 喏 我喜欢这颗粉色的 找个设计师镶嵌进婚戒里吧 我们定制”
小白的小金库可不止这些,也不知道都是从哪得来的,只是猫嘴拔牙总要循序渐进
一次性把小白掏空,不利于长久发展
主要小白哭的声嘶力竭,拿走太多会逼猫跳楼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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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接下来一段时间,梁智武一边工作,一边抽空装修新家
本来他的骨气不想让他用老婆的钱,但他更不想对方跟他吃苦
家里老旧的房子再怎么置办新家具,也改变不了它的腐朽
“爸爸 你这间卧室还要不要再添点什么”
先前改口叫梁忠爸爸的倾瑶,主动提出带着对方一起住,这还是她劝了好久的结果
她知道父子俩的关系不是不能调节,只是缺乏机会
“够用了 别再加了”
因为阿武的转变,深感欣慰的梁忠,眼神从麻木变得有了色彩
他同样非常感谢让儿子变得越来越好的倾瑶,面对一日比一日有盼头的日子,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
“那你有什么需要告诉我哦”
“好好”
梁忠应答完便转身走去厨房,等下亚凤与小美要过来跟他们吃饭
他本不想打扰阿武跟倾瑶的二人世界,会同意也是因为他自己也快跟亚凤结婚了
婚后两人决定去亚凤家住,他想多跟儿子相处一下
这边热火朝天,此时吴家却宛如冰霜
吴骐赶走了所有佣人,转头发怒把家里能拿起的东西,通通砸了个稀巴烂,皆因他一个小时前收到了妹妹的留言
“是谁 是谁啊啊啊”
到底是谁打开了他的保险柜动了妹妹的证件,身边出了叛徒能对他的密码了如指掌,取完又放回去,肯定跟他关系不一般
吴骐首先想到的就是吴晓,但吴晓跟他一样不喜欢梁智武,妹妹又没回来过…
不过不管是谁,人家都合法了
吴家父母在外得了消息,自然惊讶多过喜悦,只想赶紧回来兴师问罪
——
——
扯开衣领,梁智武绷着身子吻她
破碎的嘤咛在唇间辗转,磨得嘴皮又红又麻
用牙齿咬在红唇上,留下一个印子,颤抖的睫毛扫过他的脸,脸颊痒痒的,仿佛暗示着他…可以更过分
一只手臂缠上细窄的腰肢,另一只撑住身体
糯唧唧的声线像暗中闪现的点点火花,将人吸引着索取
“梁…”
再多给她说一句话的机会,她绝对要骂死他,要废了
……
“老婆早安”
掐着嗓子说早安,拉开被子追着人吻,实在是她老婆太淘气了,上班时间快到了,还不让他亲
“困 走开”
“亲完就走啦 早餐在餐厅桌上 吃的时候要加热 别懒”
“我还生你气呐”
仍合不拢的双腿,不时还要抖两下,可怕的狗男人
“对不起啊 晚上补偿你…”
乌发摊在枕头上,衬得脸更加小巧,湿漉漉的眼与唇,让他希望时间过的快一些,太难熬,留长的指甲低着他不让靠近,想亲都不行
“滚啦 你那是补偿谁呀”
“那怎么才不气 嗯”
老婆也太小气了,他也没多过分吧,不是还能下床吗
“那 我们要个宝宝吧 你不在家我好无聊呀 生个孩子玩玩喽”
白净地小脸上,有枕头压出的红团,眼尾是未睡醒的水色,亮晶晶的看着他,被子下滑时,露出的大片肌肤,让人口干舌燥
“小武也是宝宝啊 跟…玩吧 我中午回来”
“再见 不送 快走 等下我就把钥匙扣堵住”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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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一上午梁智武都在心不在焉,导致他工作途中频频走神,倾瑶想要宝宝的想法比预想中,对他造成的影响更大
偶尔路边带着孩子的陌生人,都会让他联想到很多事情
细数童年回忆,他真的怀疑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父亲,他没信心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叛逆的呐
七岁那年,陪父亲在外买布,路过一家杂货店时,父亲让他站在门口等,并且给他买了一块吃马拉糕做安抚,好让他乖点不要乱跑
可没等父亲离开多久,店主的儿子就突然冲来抢夺了他的马拉糕,还颠倒黑白指责他是小偷
尽管那时年幼,且对方比他壮硕些,他也坚定地辩白要拿回自己的糕点
闻声从店里出来的父亲,在他的解释与哭诉中,并没有给予他安慰或出头
而是在一阵沉默过后,默认了那块糕点的归属,选择了息事宁人,让他承受着店主与对方儿子一句句小偷的侮辱
后来在学校被人嘲笑孤僻,他的行为举止也变得越来越极端,甚至用刀划伤了自己的脸,只为了吓唬那些欺负他的同学,要是谁再敢骂他,也会得到这种下场
被老师叫到学校的父亲,一如既往没有关心他为什么那么做,只默认他会变成老师口中,所说的坏孩子
桩桩件件类似的事件,给他造成了不少阴影,从宣泄委屈到沉默以对
久而久之既然连至亲都觉得他会烂,也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好在足够幸运,上天没有让他的人生糟糕透顶,因为他遇见了倾瑶
……
急促响动的门铃,使倾瑶只能放下手中物品,匆匆往门口跑
当她打开门,宛如没有骨头的梁智武、带着酒气往她身上靠
“梁智武 搞什么 你好重啊 抱 抱不住了啦”
突增的重量让她只能顺势坐在玄关处,双手尽量护着他的头
“老…老婆 我爱你”
温热的气息中、夹杂着浓郁的酒气,绯红攀上他的脸,迷离的目光看着她,不停说着我爱你
“知道了 我也爱你 喝这么多你怎么回来的”
往门外看去,并没有旁人,倾瑶拿起墙边的雨伞,用弯钩的一头将大门往回关,只留一道缝隙
“抱抱…我”
“回床上抱你行不行 不要躺在地板上”
“不 行”
一头恰到好处的短发,微微遮盖额头,歪头往温暖的怀里蹭,好像长大了一点
“好好好 我抱你”
她有点小看了这一抱的威力,双手刚搂上去,像抱着孩子一样的姿势竟让人哭了起来
梁智武的泪一滴一滴,让抱着他的倾瑶不知所措,泪水在衬衫领口晕开一片潮湿,眼角氤出红色,嘴里结巴的发出几个音节,想说什么,却分外艰难
“老公 想哭就大声哭出来 我会陪着你的”
压制的情绪有了宣泄口,也有了愿意陪着他的人,闷闷的哭声逐渐变大,真的忍了太久
十多年积累的眼泪一招发泄,来的又急又漫长,倾瑶一手轻拂他的背脊,一手温柔抚摸脑后
梁智武在关怀中哭到嗓子干哑才慢慢停止,随后用淡淡的语气讲述着埋藏的委屈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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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梁忠站在门外,他照比平时晚回来了一小时,走到门口恰好听到里面的声音
听着儿子的叙述,他也想起了以前
独自一人,既要赚钱,又要养育阿武,难觅力不从心
再加上胆小谨慎的性格,使他不愿与人发生过多争执,所以出现问题的解决方法就变成了沉默
本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都能少点麻烦,小孩子不记事,只要事后对他好点就没行了,但没想到造成了那么多伤害
两人各有各的苦衷,慢慢才造就了现在的冷淡关系
直到门里话语结束梁忠才动,他转身落寞离开,想着等阿武清醒后找机会跟对方谈谈
——
——
胡桃木制成的书架、散发着特殊木香立在书桌旁,吴父从上面取出一本家庭相册,第一页,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合照
十岁的倾瑶穿着一身白裙,坐在他们夫妻中间笑靥如花,两个儿子站在身后
抚摸着上面的女儿,欣慰她健康长大的同时又难免心酸,大儿子已经把事情经过讲清
吴父一开始想让女儿离婚,但偷偷去看望过对方后,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任谁来找都不见,枯坐了一夜,走出来时也只能尊重女儿的选择
最起码她是真的快乐,他没有望子成龙或望女成凤的心
哪怕以后婚姻出了问题,家里也会给她兜底
吴父的态度间接影响吴母,两个人意见统一的当天就约见了女儿跟女儿给他们选的女婿
梁智武接到消息时,整个人都飘忽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站在包厢门外时还在抖,身体所产生的自然反应,他控制不住
对于梁智武的长相气质,吴母一眼扫过去就非常满意,心下不由感叹着,这可真不像个打架、赌博、坐过牢的年轻人
工整的白衬衫解开两颗纽扣,未佩戴领带也能干净利落,轮廓清晰儒雅又痞气,举止礼貌,笑容和善,不发一言时还有种清冷矜贵
乌黑浓发下,紧张的睫毛不住轻颤,倒茶时连手都还在慌乱中,这让吴母霎时间心软轻叹,“以后多带着倾瑶回家吃饭”
“…一定 一定多去”
此刻深感被背叛的吴父抖了抖嘴角,说好的不给好脸色呐,人家进门敬了杯茶就被收买了,他找谁说理去
尊重女儿自己选的男人,但不代表他打算给好脸色啊,本就板着的脸因为身旁太太的叛变,拉得更长了
瞧见父亲的样子,倾瑶起身走过去,跟儿时一样甜腻的讲话
“爸爸~您跟妈妈出去那么久 我好想你偶~您都不想我的嘛~”
挑拣着往外蹦出一堆撒娇话,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吴父被哄得美滋滋之余,看梁智武都顺眼多了
而梁智武还是第一次知道,他老婆的撒娇功力原来这么高,平时对他也就用了一半差不多,是自己都没享受过的待遇,妒忌了怎么办
“好了好了 你呀 结婚了还跟没长大一样”
吴父宠溺的捏了捏女儿鼻尖,让她坐了回去
看着稍微顺眼的人,吴父进一步提出了几个对未来规划的问题,他可不想女儿选了个盲目的人
“我现在的职业是电器销售 业绩一直不错 目前对这个行业算是得心应手 但我也觉得自己能做得更好…”
吴父听完嗯了一声,没表态,也没提出别的问题,其实他心底是满意的,言语里很自信,又不自大,在这个年纪是及格的回答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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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在想什么”
梁智武抱着倾瑶站在阳台,先前见了对方父母,过了明路让他有了不少底气
“我大哥”
“……哦”
时至今日他还记得被打那次,而且对方离开时给他的不安还在,只是减少了一些
“你不开心? 还在生我大哥的气 他打你那次是蛮重的”
“不气 他打我是应该的 但我就是有些害怕”
“我父母都同意了 别担心”
安慰着,但倾瑶心里跟对方差不多,她大哥最近过于安静了,不会憋着什么大招吧
“不知道 第六感让我很烦躁”
“别烦啦 做点不烦的事…”
倾瑶主动攀上宽肩送上香吻,唇上的触感让梁智武下意识舔了舔,又热又软
缠绵悱恻的热气,使他心动时慢慢掌握主导,指节穿过长发摁着倾瑶的后脑,细碎、嘤咛,尽数压制
扣住纤白的细腕,走进屋子关上阳台的玻璃门,拉上窗帘,属于他的自然不能给别人看
手指摸着软乎的耳垂,在耳畔重重吐气
鼻息划过娇嫩的肌肤只感觉香气扑鼻,轻揉慢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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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的天际吞没海岸线,远处的灯塔在白日并没那么显眼
就在这幅场景下,梁智武与梁忠拿着几罐酒从天明待到天黑,等倾瑶开车赶来接他们时,能明显感觉到父子关系有所缓和
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两人会互相开玩笑了
以往太过冷淡,一两句玩笑都是难道的进步
她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以至于回家后某只乱摇尾巴的小狗一晚都不让人睡觉***********
第二天起床感受着环住自己的大手,气的她一口咬在了枕着的手臂上
猛的一口就让梁智武惊醒,下意识想抬起胳膊,却在察觉到臂弯里的重量时放弃
“怎么了”
哀怨气息快溢出来的倾瑶压根发不出任何声音,全身酸痛得不行,尤其是大腿完全不听她的使唤,连动动脚趾都很艰难
梁智武对上倾瑶的眼睛,反应过来后理亏的干咳两声,“我给你倒水去”
被扶起喝了一杯温水的倾瑶,喉咙里这才好受了不少
“我今天休息在家好好陪你”
“噗 咳咳咳”
呛水的倾瑶握着杯子,试图躲开梁智武伸过来的手,眼里也有了的湿意
还陪?这是不想让人活了呀,救命啊,快去上班吧,求求了
“不是 我没 快点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清空”
知道倾瑶误会了,梁智武只能捧起对方的脸解释,夹在双掌间的两腮肉手感很好,让他揉完就俯身亲了过去,就当补上睁眼时的早安吻,应该是午安吻了
趁对方唔出声时来个法式吻,安抚性揉着她的腰窝,直到后知后觉间倾瑶脑子里的误会,好像都钻进他脑子里了
他发誓,一开始真的只是想简简单单的陪她,自制力是什么,有老婆香香嘛
倾瑶被迫用手掌往结实的双臂推去,拍拍打打间一脚把梁智武踹到了地上,她为此也抻到了筋
“哎呦”
“拉伤了 别动别动我看看”
梁智武着急的跪在床边,尝试帮着拉伸、按揉
讨好担忧的揉了一个小时,倾瑶也在这种细心的服务中渐渐又睡着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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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还挺准…”
握着手中报告单,走出医院大门撑开遮阳伞,备孕还没开始,孕就先来了,好在很健康
算算时间,一个月前梁智武稍微打开心结那晚非常开心,做事疯狂之下小气球都戳破了
倾瑶打算现在去见见大哥,几个月内也只是电话联系了几次,大哥给她的那张信用卡还在,对方没要回去就是怕她嫁给梁智武会受穷,不过她有小白
出租车停在路旁,倾瑶付过钱后开门走了下去,一字肩红色上衣,修长玉颈下半遮半露,下身修身牛仔长裤,勾出的臀比莹满成熟
往前迈动步伐,俨然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纤纤玉手拨弄着头发,含着一根棒棒糖进入大楼,前台登记人员还记得她,所以简单问好,也就没让她填写来访名单
盛满年轻活力的微笑脸庞,时不时东张西望看看周围,陈华威也是在这时,视线立马聚焦,他私下调查过对方,得知她结婚的消息后,还郁闷了很久
走入电梯按至十五楼,叮的一声开启,她没想到会跟要走的大哥撞个正着,“大哥”
倾瑶怯生生地观察大哥脸色,见没事才一步步挪出电梯,吴骐身边还有几个随行的同事,他没想到妹妹会来,正要去见客户
“你们去见张总吧 有事call我 别搞砸了”
安排好事宜,吴骐拉着妹妹走向办公室
锁上房门,关上窗帘,寂静中只有淡淡的呼吸音,西装笔挺的吴骐半坐半靠的接近桌面,白净的指节在上面随意搭着
“过来”
吴骐的声音听不出语气,等妹妹磨蹭着站在他面前时,他先是伸手把对方的一字肩拉上去,嘴上还说着像什么样子,随后展开双臂将人搂进了怀里
“…大哥 你 你抱的太紧了”
不舒服的禁锢感,让倾瑶想要挣脱,但根本调动不出力气
“再让我抱会”
吴骐松开了一些,下巴压在妹妹头顶,慢慢摸着她的发
而倾瑶在没那么难受后,只感觉这怀抱还是那么熟悉且温暖
“大哥 我这次来 也是有事要跟你说 我觉得应该第一个告诉你”
退出大哥的怀抱,握着他温热的手放在小腹上,眼睛眨巴着用神色暗示
“你 你…怀孕了”
低头被掩盖的眼底,都是冷冽的风暴,未被抓起的手,死死扣着掌心
内心汹涌澎湃,然而面庞上却平静如镜
“嗯 你要当舅舅啦”
看似只是分享消息的倾瑶,全程都似有若无的观察着,但她并没有捕捉到什么不对
“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些补品 这周末回家吧 也把这件事告诉爸妈”
“好 大哥 我有点饿了 陪我去吃饭吧”
“走吧”
一顿不是饭点的餐食,吴骐只是陪同,负责给人夹菜的工作
倾瑶食欲大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想去医院检查,好基因有时候也显示在体重上,不管怎么吃,肚子永远都是平平的
饭后两人去了商场散步,吴骐精挑细选买了不少东西,大部分是他妹妹需要的,小部分是婴儿用品
“买这些是不是太早啦”
“看见觉得不错就买了”
“你不会以后宠小宝宝多过我吧”
“不会…还想去哪吗”
“没了 大哥你送我回家吧”
“都给我拎着吧 你走慢点 跟好我”
商场人多,吴骐接过购物袋,双手满满当当已经没法牵她了,只能提醒着小心点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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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倾瑶站在扶梯上往下去,侧头时恰好看到梁智武在另一侧,面对面的方向交叉而过
而梁智武在跟身边女人说话,并没有看到倾瑶
“你认识吗”
吴骐询问妹妹认不认识跟梁智武在一起的女人,得到否认答案后,他将东西放在出口侧面,打算追上去
“大哥 大哥 你等一下”
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对方,本来他们关系就紧张,保不齐又要打架
“工作日他跟一个女人出现在这 我去问问”
“可能是同事啦 我晚上问问他 我们走吧 走啦”
倾瑶与其说是信任梁智武,还不如说是对自己有信心
吴骐在妹妹的劝说下只能走,不过他回去后一定会找人调查
……
梁智武下班回家,走入客厅就看到倾瑶正在看电视,内容是最近流行的爱情剧,很好看嘛,连他回来了都不理
倾瑶盘腿将抱枕横放在腿上,上面摆着一盘蛋糕,香草口味,周边一圈奶油已经被她用勺子舔完,眼睛聚精会神注视着电视,正演到男主在机场追赶即将出国的女主
老套俗气也让她追了好几集,在机场跑来跑去人海茫茫中找人,还不如去广播室喊话来得快
“笨死了 用广播喊啊”
吐槽间隙还不忘推开试图挡在她面前、寻找存在感的男人,上班一天不累的嘛,还来烦她,果然男人还是没到手的时候最迷人
“老婆 我好想你偶”
“嗯嗯嗯 我也想你 移开啦 不要压过来 你很重”
被一勺子打在额头的梁智武懵了懵,虽然力度不大,但也把他打委屈了
“老婆 你打我~”
“我这是抚摸 不许哭哦”,敷衍的语气,但还是担心的看了眼对方额头
“那你给我揉揉 多理理我 电视里的男主角有我帅嘛”
“…平心而论 没有 但他比你浪漫”
“浪漫 我不浪漫嘛 经常送花 送礼物 送温暖 送怀抱 送小武 送 唔”
“闭嘴吧你”
她连忙伸出手,紧紧地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给自己打抱不平的嘴,再说下去就变味了
“尼 员望窝”
“好好 你浪漫 你好浪漫啊 我爱死你了 千万别再说奇怪的事情了 等在大一点 要注意胎教啊”
闻言莫名其妙的梁智武往后挪动了一段距离,靠向沙发,整个人都是个大写的问号,“什么意思 什么胎 教谁”
“我先问你 你今天都干什么了”
“卖东西啊”,他还是懵的,并没注意到气氛渐冷
“只在你那一区 没离开过吗”
“没 哎 不对 有出去过 去一个客户家不小心打碎了她家的装饰 我赔她钱她不收 我就陪她去买了一个新的回去”
“那个客户你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
“叫什么”
“JOJO”
“哦 是个女的啊”
阴阳怪气的话语,但总算不在往外散发冷意了,她就算再自信,也不会自大到毫无防备
“我都没把她当女人 见一面的陌生人而已 我的眼里只有你 老婆 快告诉我你之前什么意思行不 你摸摸我的手 都发抖了 可怜可怜我”
“之前说你是笨蛋 你还真是啊 不是都猜到了吗 不然你手抖什么 歪 哇喔”
倾瑶一句话就帮助对方确认了想法,接下来就见梁智武像是突然被安装了马达,不止手抖,全身都在接连抖动,连发丝也没幸免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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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都市情缘》梁智武n
缓过来的梁智武,担忧过后,惊喜感直冲大脑,有时候一个人要是脑子乱了,容易说傻话,“我的哦”
“你想死啦 你怀疑我”
“不是 不不 不是 是我太开心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别生气”
梁智武伸手环住倾瑶,低头贴近锁骨时吻了吻,他的手缓慢放在她腹部摩挲,想到里面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生命,电流般的触感让他不禁心下恍惚
“哼 你呀 之前还犹豫 现在这么开心”
“好开心 长的像你更开心 你说 我能当好一个父亲吗”
“我相信你可以”
“我会永远对你们好”
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将倾瑶抱到腿上亲亲
两人呼吸交织,她可以感受到他胸膛内传出的力量、狠狠撞击着她的手心
左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按了上去,唇瓣往下凹了一点,漾起的涟漪让他看向腿间
“不可以”
倾瑶微微推了下、喉结滚动眼神变幻不定的梁智武,现在可不行
梁智武呼吸一滞,尽量想些别的事情,好让自己小腹里升腾的热意降下去
“你还好嘛”
“老婆~好难”
“乖啦 还要忍几个月呐 要不亲…”
点点嘴巴,眼神暗示,就像某人在影院实践得
——
——
吴骐依在墙壁上,微迷着眼,一半身影隐藏在黑暗中,一点星火在双指间燃烧,明明暗暗,骨节分明的手按向太阳穴,淅淅沥沥的雨声,像在敲打着额头,让他感到目眩
或许不是雨的错,而是他本身就不平静
没能带回妹妹的那天,他就在准备着解决梁智武
两个急需钱财的男女,用来承做陷害别人的工具最适合不过
计划要是顺利开始,不止能把梁智武送进监狱,还能让他有命进没命出,只是变化太多,先是妹妹不声不响弄到证件结了婚,现在又怀孕,他要是还那么做,对妹妹会造成很大伤害
心软、不甘,来回拉扯
如果只是单纯的离婚,他一定不会犹豫不决,但突如其来的宝宝,一个要叫他舅舅的孩子,真是折磨…
合上双眼,驱散头脑中的滚滚雷鸣
难道有些事,真的是注定
……周末……
晚霞捏出糖果状的云朵,一片橘红渲染在天际
大块大块飘荡的云层下,梁智武牵着倾瑶进入吴家,他又开始紧张了
吴骐从鼻腔里哼着笑,直接翻白眼,他看梁智武始终不顺眼,要不是妹妹眼巴巴的看着他,扫地送客的景象会立马上演
吴晓还是第一次见到梁智武,身为律师他有点职业敏感,总想在对方身上抽丝剥茧寻错,态度也像是对待另一方律师的当事人
瞧着两个儿子的神情,吴母最终忍不住在他们脑门一人打了一下,她可是个敲小锤子的,于是拉着两人进房私聊,有些事必须一锤定音
“阿骐 阿晓 我知道你们俩大概在想什么 但我今天也跟你们说清楚 谁都不准犯浑去做不该做的事 你们妹妹怀孕了 别害了她 也别害了自己”
相对来说,吴母并不担心吴晓的手段,因为二儿子是个有法律底线的人,她最为担心吴骐,行走商场经历过不少阴谋算计,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绝
“你们答应我 老老实实的”
“妈”
“答应我”
“好吧 我答应你 大哥你呐 妈快生气了 说话啊”
“……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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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都市情缘》完结n
粗壮的梧桐树遮天蔽日,太阳只能微弱的从细缝中照射着地面
倾瑶扬起小脸凑到阳光下,黑色瞳孔被照的更加晶亮,浑身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梁智武在旁边护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怕她被人撞到
孕期都七个多月了,非要出门旅游,谁劝都不听
大家一开始都不同意时,她就在家里偷摸哭,还是动了胎气众人才发现,又心疼又生气,最后只能妥协
“我想要那个”,抬起手臂向树尖指去,“就要那片叶子”
“…额?”
仰望二十多米的高度,他确信她老婆都看不清上面有没有树叶,就非得让他摘一个下来
类似的事已经不是第一回了,有次他拉着倾瑶出门吃饭,半小时的路程开了一个多小时
因为倾瑶让他隔一会就要换一次轮胎,不然就会哭着说,她家轮胎好辛苦啊,都不能休息,太可怜了
还有一次月亮被乌云遮住,她也要哭上十分钟,让他把乌云吹走…
梁智武绕树转了一圈,思考着应该怎么上去,他肯定会满足对方,虽然不理解
“呜呜呜…”
湿漉漉的大眼睛,眼上羽睫颤动着,没来由的情绪变化,她也控制不住,就是总觉得委屈,大部分都是为了旁人或物品委屈
“不哭不哭哦 老公给你摘叶子 摘个最最漂亮的”
眼里是柔情似水与担心,总哭伤眼睛,温柔地用指腹擦去泪水,热乎乎的泪烫的他也跟着难受
“不要漂亮的 就要那一个”
“好好好 就要那一个 让我想想怎么办 别哭啦”
孕期这么成长着,他觉得宝宝肯定也是个爱哭鬼
冥思苦想后,只能使用钞能力找人租来一辆大车,在街区专门负责派来盯着他的人面前,都快把树顶撸秃了,才找到那片叶子
为了这件事情,梁智武还上了报纸,大版面上一张清晰的照片,标题就是男子因妻子哭泣,攀高撸树叶
吴晓喝着咖啡,见到这则被朋友寄过来的报纸时狂咳,怀孕的女人真可怕啊
吴骐剜了眼擦嘴的吴晓,新闻他也看到过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能撸一排
……
梁智武发觉他也有了一语成真的能力,女儿真是个爱哭鬼,从出生起就爱哭,还不是大哭,而是那种含着泪珠,眼圈红红的看着你
没人注意时是个乖宝宝,有人围着时就是个小戏精,无牙的粉红小嘴一嘟,眼泪说来就来,什么酝酿都不需要
时长招架不住的梁智武只能举手投降,小公主的叫着
坐上公司总经理位置的他,总带着他家小公主去上班,领导从起初的不满,到抢着抱
粉扑扑嘻嘻嘻的笑颜,跟她母亲一样,也是天生的浅笑唇,不管哭或笑,都漂亮的不得了,软萌软萌的可爱,跟她的名字很像
本来两家人聚在一起想了一大堆名字,结果见到软乎乎的小婴儿,就叫阮阮吧,梁阮阮
不过女儿出生后,百般幸福中最让梁智武苦恼的一件事,就是女儿亲近吴骐比亲近他多
千哄万哄才愿意配合你一下的小宝宝,最听吴骐的话,一见面就要扎进人怀里撒娇
梁智武用尽办法想提升地位,都通通失败
要不是还有他老婆最疼他,他真的会碎掉
这算不算报应,他‘抢走’了吴骐的妹妹,吴骐‘抢走’了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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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跛豪》吴国豪n
“我一走你就给我找不痛快 我叫你不懂事 讨打 再叽叽歪歪的惹麻烦 我绝对打死你”
跛豪甩着皮带,面目狰狞的抽打着,隔着房门有群佣人与小弟正在偷听,大哥回来就发火,各个都心慌
有人想到娇滴滴的小嫂子,肯定是被打惨了,可想求情又不敢
现下被他们担心的人,不时发出虚弱的求饶声,听的人心都软了,纷纷觉得大哥怎么忍心,毕竟平时多宠啊
而在众人耳中被打的凄惨地当事人,正坐在化妆镜前摆弄着一串翡翠手串,完好无损
跛豪把枕头抽的漫天飞棉花,留了一脑门的汗,转头看着美滋滋打扮的女人,恼得要死,叫的那两声跟猫似的,还没在他身下叫的响亮呐,会不会演戏啊
“你TM大声点”
“不要…我嗓子会疼啦 哼”
倾瑶转身剜了一眼跛豪,臭男人一个,回来了也不知道给她出气,就知道拉着她演被打,她又不是演员
“你别不知好歹 小心我真打你”
“那你打啊 你那双手什么大事没干过 打死个女人不是轻轻松松的嘛 来呀 我就坐在这等着你收拾我”
略带挑衅的话语,招呼着跛豪过来好好收拾她,晃了晃微微分开的双腿,表情不屑一顾
“我都是为了谁啊 你这女人到底懂不懂”
作为大哥得在明面上跟一众兄弟们表个态,不能让人觉得他太过袒护小老婆,也是变相保护倾瑶
“为了谁?为了你那个大老婆消气喽 你说了最宠我 可有事又不帮我 她欺负我 想要打我啊 要不是你回来的及时 我就被打了 可你都不管 我讨厌你”
挑衅的表情化做委屈,趴上床泪珠子说掉就掉
“我还没帮你?她在我那帮兄弟面前很有面子的 而且一直以来不是我宠你 你早就犯众怒了 做的那些事我都想拉着你去枪毙 这回为了抢她一桩生意 你TM胆子也太大了 居然雇杀手杀她 要是真成了 你知不知多麻烦”
倾瑶要因生意杀人,人家没死要打她,但她不认这个理,死活一点亏都不能吃,蛮横
皮带一扔,跛豪是真想动手,但是躺到床上时,那拍过去的手却下意识变成了擦泪
“我不管呀 你还有没有面子 还是不是那些人的大哥啊 一群兄弟都压不住 我干脆打包行李改嫁好了”
“不是压不住 而是做事要有策略 你长长脑子行不行 还有 我告诉你 跟了我跛豪的女人 谁敢招惹我杀谁 除了我 哪个敢有胆子碰你 我要他全家的命 你给我乖点”
本来想说,她要是不听话就剁手跺脚,可出口前还是改成了只弄招惹她的人,不然又要哭、无理取闹
“我要她那桩生意 稳赚不赔 赚干干净净的钱谁嫌少”
“她是打算给我洗q入账 你能吗”
“不能 我是要装进自己口袋的 要洗找别人去 那么提心吊胆的事情 你舍得我去做嘛 老公~”
“你说句老公就让我帮你忙前忙后是吧 嗯 你当你黄金啊 我非要管你”
“…不管算了 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推开搂着她的跛豪,一哼唧就气呼呼的背过身躺,牙齿咬上被子一角的样子,像个河豚,结婚前可不是这么跟她说的,混蛋
“外面有的是女人想理我”
跛豪说是这么说,贴过去的动作可比嘴巴诚实多了,亲了亲嘟着两腮的倾瑶,在来回摸摸,这皮肤手感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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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跛豪》吴国豪n
“你走开”
“就不走 你是我的 我能去哪”
“哼 你那个大老婆屋里喽”
“她都让你气跑了 再说我跟她一个屋又什么都不干 你也是我老婆 一段时间不见 该履行一下义务了吧”
不算英俊的脸,全靠气场与装扮支撑,不过现在有点狼狈
因为知道她趁自己不在闹事,怕人出意外只能连夜往回赶,导致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跛豪将倾瑶拉进怀里,粗糙的手指摸上饱满的红唇,邪邪一笑后吻了上去
纤细的手臂先是抗拒推搡,慢慢凭着热意被俘获,宽大的身躯轻拥着她,被牙齿磨着锁骨,又疼又痒
娇媚的声音循序渐进,这可比刚刚她假装被打的声音好听多了,听的跛豪精神抖擞
面颊晕红,睫毛颤颤,半个月不见已是久违,再次重逢时她适应了好久的怀抱,不止她
“…搞什么 方攵”
“呜呜呜”
“…乖”
青筋暴起的面容仿佛随时爆发的火山,呲牙忍了又忍
勉强松开紧握的拳头安抚着,直到她不哭为止
两人在一起三年多,外人面前他是真心宠她,殊不知单独相处时更宠更维护,只是偶尔拌嘴
这几年倾瑶没少给他惹麻烦,往往前脚收拾完烂摊子,后脚就接上力了,常常把他气得,心肝脾胃肾一块疼
有时想撂挑子不管,结果转头听见撒娇又只能自认倒霉,自己的女人他不管难道给外人管,就她那个白痴脑子,还不得被人骗得去卖
上天在她身上真尼玛公平,给了一副绝世样貌,却赐了个猪脑子
单说这次,谁家TM的搞暗杀用真实身份去跟杀手接头啊,她哪怕找个中间人或者隐藏身份,破豪保不齐还会夸夸她有长进
暗杀的精髓是什么,是暗而后杀啊
在外得到消息时,都TM给他气笑了,缓过劲来还得回来护着她、给她善后
越想越气的跛豪,势必要给她个教训,他天天提着脑袋办大事,还得抽时间处理她那些事,太气人了
“老老老 公”
“你不是喜欢坐飞机嘛 抓不紧安全带可要摔啦…要小心啊”
得意笑笑,瞧着倾瑶被他抱上阳台往外倾斜时害怕的样子,想着这回总该乖几天了吧
真是糙蛋,他居然都下意识认定了,她只能乖几天
不过因惊吓过度的依赖纠缠,让他也快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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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她演受伤修养,可又怕她不配合
所以跛豪在家待了一个月,只为了亲眼看住倾瑶
毕竟演戏演全套,哪有刚被打没多久就出门的,一天天的闲不住
而且为了力求逼真能够把她留在床上,搞得自己后面要天天喝补汤才能蓄势待发
“收收你那个表情 等下道歉敬茶不准这样”
“我才不要跟她道歉 是她不让步我才找人杀她的 我没错”
“听听你说的 人家谈下来的生意 凭什么你想要就得让出来 她手下的人能服气吗 你那脑子里是什么 食捻屎”
“老公…你凶我…”
倾瑶抬手将桌上的一套西式组合茶具对着破豪扔去,她被他惯久了最擅长耍无赖
心里知道自己在胡搅蛮缠,也要跛豪找出办法满足她
“到底谁凶谁啊 你看看哪个敢像你这样 还往我脸上打 不要命啦”
“呀 撕”
“别乱动 我看看”
不知摸到什么的倾瑶,指尖被划出了一个小伤口,一挤压就冒出一点血丝,跛豪皱着眉头,忙叫人去找药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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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跛豪》吴国豪n
“笨手笨脚”
“那你去找个不笨的小老婆吧”
“少跟我炸毛 疼不疼”
“疼 要你亲亲”
倾瑶扁嘴往跛豪怀里蹭去,没一会就眼泪汪汪的
“你多大了 靠”
叽歪完还是亲在了指尖上,其实伤口根本不严重,还没他刮胡子弄破的口子大呐,但还是让他也跟着有些不好受
带人在客厅等了半天,谢婉英才等到下楼的两人,一个是她丈夫,一个是她丈夫的小老婆,现在的港岛可以合法娶好几个老婆
大家虽都合法,但不管跛豪娶几个,她都是最大的
当初跛豪要娶江倾瑶时,谢婉英心里虽然酸涩但她拎得清,只要自己对跛豪有用就不会被舍弃,况且她还给对方生了儿子
刀口舔血的男人最重权利,本来跛豪也是如此,谁知竟出了个例外
原来如他那么狂的人,也会为了一个女人抓心挠肝
不过对这事谢婉英明显怅然比难过多,她又不傻,没必要跟跛豪的心头好争锋
可江倾瑶太不安分守己了,这次敢买凶杀她,下次会不会看她儿子不顺眼…
“咳 快点端茶啊”
跛豪点了下倾瑶,让她把茶水端起来,过去道个歉
极不情愿的倾瑶,再跛豪的眼神暗示中端起茶盏,婷婷袅袅往人面前一站,淡淡喝茶两字,在无其他表示
“…快道歉啊”
倒吸一口气跛豪才压住火气,反复提醒她张嘴道个歉,到头都说给死人听了
“英姐 恭喜你没死啊 对不起喽”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 英姐不会听不懂吧”
倾瑶把茶盏摔回佣人拿着的托盘里,这茶她敬了,话也说了,别人不接受关她什么事
转身迈步走向沙发正中,一下子坐进跛豪怀里,顺便抓着跛豪的手臂摆好姿势搂在腰间,她腰跟腿还酸着呐,没心情受气
“你这个婊子 简直浪费英姐的时间…你”
跟着谢婉英的人愤怒直言,被惹毛时难免有些口不择言,但他还没骂到下一句,跛豪手中的抢就让他永远闭了嘴
外围听到枪声的小弟们纷纷涌入查看,但发现没事,且气氛不对后马上识趣撤离
“阿豪…”
谢婉英不可置信的看向跛豪,他刚刚打死的可是自己的得力帮手,出生入死那么多年的人,死在了这
“TM的 我们的事管他一个扑街什么事 你不会教人 我替你教”
把枪放回抢套,从桌上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他的女人他都没骂过婊子,艹
倾瑶这时已从跛豪腿上下来,她早餐没吃多少,正坐在一旁喝着后厨端上来的燕窝粥
刚开始跛豪让大家住在一起,他不想来回折腾跑好几个地方就为了见齐家人
但后来倾瑶闹太凶,家里的孩子跟老人就都搬出去住了,不过搬的也不远,就隔壁的别墅,这里只有谢婉英还在,但月前也被气跑了
这小老婆娶的,真是娶回来个搅家精啊…
“我的人我会教”
“阿英 你教的他们无法无天了 还有 一家人就都和气点 你谈的那桩生意 倾瑶要抢是她不对…嗯”
这话说完就感觉后腰突然多了只小手,在不断扣着他的背,这个月还没挠够?干
停顿几秒的跛豪,继续语重心长道:“但她也没什么坏心”,这话说完自己都不信,可只能硬着头皮说
“她也只是想要学学做生意 不如你让个一两分给她 不用太核心 让她有机会学点皮毛也好 你以后也能多个人帮忙”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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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跛豪》吴国豪n
三言两语看似劝说,根本就是通知,谢婉英怎么可能听不出,而且跛豪全程不提对方要杀她的事,这就是赤裸裸的偏心
跛豪兄弟多,谢婉英这个大嫂没少关照他们,倾瑶明目张胆去抢人家的生意,会落人话柄,但她又实在想要,跛豪只能退而求其次满足她
“你多久没见小伟了”,自己的儿子就住在隔壁,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没去看看,就这还说一家人要和气
破豪闻言眼神躲闪了一下,心知大概有三个月了
做事太忙是一个原因,跟倾瑶在一起就很少考虑其他人也是一个原因
“他下个月生日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
“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 但小伟是你儿子 我不希望你失职”
谢婉英说完,拿起包包向门外走去,这里她也不想再住了,本来想着是夫妻总归不要分开,不过一厢情愿罢了
“歪 老公 她就这么走啦 我的生意怎么办 到底让不让我加入啊”
“你现在闭嘴 看不出来我不高兴吗 你多点眼色行不行 啊”
露出一脸凶相,但旁边的人压根不触,还伸手用粉粉的指尖戳他脸上的疤痕
“看出来了啊 但又不是我惹得你”
“那也跟你有关啊 猪脑”
“那你抱抱我 试试心情能不能好点 来嘛来嘛”
破跛豪用低哑烟嗓哼出鼻音,一捞就将人抱进了怀里,香喷喷的身子让他撕开领口往里闻才过瘾
“新衣服啦”
“再买就行了 我缺你衣服穿了”
“没啊 不过我没新鲜够呐”
“又爱娇又爱美 你就不能老实点当个金丝雀 非要在外面折腾 做我的女人本就危险 阿英也是半只脚踩进泥巴里了 挣不脱 你能脱身还要抛头露面干什么 想让那些打算叫我不痛快的人 好好认认你这张脸啊”
谢婉英是跛豪的贤内助,但做大哥的女人随时都会没命
跛豪与谢婉英相识时,对方是个死了丈夫且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他见阿英能干又漂亮,才动了心思,娶回家能干又能干,划算
事实也证明谢婉英跟着跛豪,从来没掉过队
同时跛豪也没在意过谢婉英的生死,结婚之前就知道他卖河粉的,那就是做好心理准备了,是生是死都得认
但跛豪追倾瑶时隐瞒了身份,她是他装文化人骗回来的老婆,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大美人,所以在他心里两个老婆天然不一样
“我是要赚钱 才不是折腾”
“我给你在海外留了那么多钱 不够吗 那么爱财”
“比起钱 我更喜欢你呀 老公~”
“嘴巴这么甜 我尝尝喝的什么燕窝粥 加蜜了”
他可没想拿着碗喝,亲过去舔舔不就行了
带着烟味的嘴让人想躲闪,但一番拉扯后还是就范了,跛豪掐着双指肆无忌惮寻找着她说喜欢他的证据
“你也给我生个儿子吧 怎么样”
“你 嗯~不是有儿子嘛”
“儿子多点我又不嫌”
“…是个女儿 怎么办”
“那岂不是更好 我就儿女双全了”
“我很小气的…你要最宠我 也要最宠我生的崽 不然kou出来都不给你生”
“那么狠 来 给我演示一遍”
“老公~回房啦”
“没人敢看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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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跛豪》吴国豪n
肥彪刑满出狱,过去的小弟们守在大铁门外接他,单手接过熟悉的雪茄,刚要潇洒点燃
可路中开过来的车子里、下来的人就吸引了肥彪的注意
“彪哥 恭喜你重出江湖啊 哈哈哈哈”
“谢谢”
肥彪对着赶来的跛豪笑,喜悦的脸后是满腔怒火,跛豪设计将他送进监狱,抢夺他地盘,还敢大言不惭跑来恭喜,而且他还得忍…
个顶个的爱演,其实都是表面和气,背地里下死手
回归的肥彪第一时间去拜访了雷老总,他的最大靠山
跛豪弄倒肥彪那年,事后也被雷老总敲打了很久,差点拍拍屁股滚出港岛
这次肥彪回来,人手虽少了,可实力也不容小觑,他要重新划分地盘很正常
雷老总一句话吩咐下去,跛豪再不满,也只能让利,但让他跟肥彪了却恩恩怨怨不可能,大家在桌子底下玩玩还是免不了的
跛豪之所以被人叫跛豪,是因为他瘸了一条腿,而这条腿就是肥彪坑害他才让人弄瘸的
肥彪甚至总提跛豪是个残废的事情,死胖子一个,他早晚也要打折他的腿
“小嫂子 有没有钱啊 借我还点赌债”
大声雄敲了敲门,小嫂子倾瑶正在里头看人打牌,作为跛豪的支持者他常管两个嫂子借钱还债
这次又欠了些,大嫂叫他不要在赌,他嫌烦就不想管大嫂借了,于是跑来找小嫂子
“要多少”
“五万块”
“听人说你前前后后从公司拿走了二十七万 不会都输了吧”
忽闪的大眼睛带着丝好奇,大声雄知道小嫂子不是要教育他,所以就把最近的事情说了,起初他在那家赌当赢了不少钱,高兴之余加注,结果越赌越大,越输越猛
“你不会让人做局了吧”
“谁敢 我带枪的 还跟豪哥的”
“就是这样喽 你想想 人家不可能不知道你是谁 但如果真是做局的话 你说是想图什么 不然你得多衰啊 一下子输那么大一把”
短短两句话,说的大声雄泛起了嘀咕
倾瑶还是让人给大声雄拿了五万现金,她瓜子嗑的正嗨,至于刚才那几句,她耍人玩的,没事逗逗烂赌鬼也蛮有意思的
肥彪站在田老大身边,看着周围跛豪为他准备的接风宴,今天各路大佬都来了,可谓给足了面子
“哇 田老大 那个 那个女人是谁啊 新出道的电影明星吗”
五官精致,肌如白玉
淡蓝色的旗袍婀娜多姿,及腰黑发大波浪卷,小腰一扭一扭缓缓进入大堂,魅惑动人
圆溜溜的大眼睛又带着可爱,这种又娇又魅的,绝对是极品,浪起来一般男人满足不了
“跛豪的小老婆 嗯 够正吧 我跟你讲 雷老总也看上了 不过碍于跛豪有用 总知你可别犯糊涂”
本来动了歪心思的肥彪,听见雷老总对那女人也有想法,立马收了收心思,他还没硬气到,能够跟雷老总扳手腕的地步
倾瑶纯属是来吃饭的,可宴席还没开始,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在虐待肚子
偷偷从包里掏出块糕点,小口小口往嘴里塞
这幅样子被跟人高谈论阔的跛豪看见,扭头叫人先去拿了点吃的过来
“你那包里除了吃的还有什么”
破豪知道倾瑶不喜欢化妆品,唯一会装的化妆品,可能就是口红
“一把枪 三个手雷 两个弹夹”
“……”
面对鼓鼓的小脸蛋,跛豪再次叹气,就这些东西带在身上,可别把自己炸了,她干的出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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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跛豪》吴国豪n
中间的大桌子做了二十多人,雷老总在上首位置,原本桌面除了酒水只有香烟,但现在很多人都不约而同望向了一侧,有食物的味道
莹白透粉的小脸蛋,嘴里都塞满了,还要在咬口牛排,卷卷的头发衬的那张脸更小,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看着她舔向粘上料汁的唇珠,很多男人也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谢婉英在桌下踢了一脚跛豪
跛豪看过去时谢婉英用眼神扫了一圈
两人是一条船上的夫妻,她得适时做出提醒
一群男人的眼神藏的再好,也会不经意流露出一分色眯眯
跛豪看完眉头紧紧皱起,他这几年是不是太和善了,以至于什么小瘪三都敢躲在角落看他老婆
跛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时直接对上了肥彪,这死胖子又在跟人说他残废的事,就TM这点能耐
“我今天去接肥彪 主动要跟他和谈 这几年来 我刻苦经营的深水埗和湾仔 刚刚双手奉送给了肥彪 可是换回来的 却是官塘和柴湾这两个沙漠区 但我没意见 因为这是雷老总的意思 老总是我最佩服的老大 他说一句算了 我没话说”
一番话半真半假说给所有人,他就是要站在江湖道义天平的最高端
一个大佬,不止要有硬实力,还要有演讲能力
说完这些并站起来绕了半圈的跛豪,猛的拍向桌子怒骂肥彪
跛豪这个外号是肥彪导致,也是他率先传出去的
今天跛豪因为这事要跟肥彪闹一闹,他占理,且很多人都在注视着他们,肥彪为了大局,也不得不道歉敬酒说自己是个大嘴巴
倾瑶看了半天热闹,直到跛豪坐回了身边还没回神,原来他那么介意这个外号,她也叫过,次数还不少
“老公 对不起啊”
凑过去送了个香吻,黏糊糊的叫着老公
跛豪摸了下倾瑶的手,小声说着他没为这事生过她的气,安慰她继续吃
怪异的气氛在湄湄入场后更加怪异,在倾瑶的印象里,湄湄从前是肥彪的女人,后来叛变,跟了跛豪从小到大的好兄弟阿明
肥彪可恨死她了,就是她跟跛豪合作,才把自己弄进监狱的
阿明上前劝湄湄先走,湄湄白了他一眼后错身,好好的人因为吸河粉后,弄得不人不鬼,她都懒得看他
笔直向着正位走去,路过肥彪旁边还打了个招呼,像许久未见的朋友
这下气得肥彪怒吼着是谁让湄湄来的,不知道他们有仇吗
他这一嗓子太过突然,连正对面的倾瑶都被吓到了
跛豪拉着凳子靠近,搂着倾瑶拍拍她的背
“没事 别怕”
湄湄看了一眼缩进跛豪怀里的倾瑶,又看了眼独自喝闷酒的谢婉英
好命的女人她见的不多,倾瑶算一个,不卖不浪只跟过一个男人就什么都有了
她跟谢婉英属于各自领域的苦命女人,她靠出卖色相,另一个死过一任丈夫又为男人拼
但这东西就是这么不公平,她也就感慨一下,别人想长成她这么傲人还办不到呐
湄湄不在胡思乱想,而是佯装害怕的抱住雷老总,一连叫了好几句老公,这就是她的底气,她又改换男人了,要找就找个能接触到的最威得
阿明见此倍感屈辱,他让肥彪戴的那顶绿帽子,这回戴他头上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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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跛豪》吴国豪n
一辆车里做了五个人,司机跟谢婉英在前
跛豪坐在后面中间,左边倾瑶右边阿明
阿明郁闷之下喝了太多酒,正往窗外吐着
注意到倾瑶也快反胃的样子,跛豪真想把阿明踹出车外
“豪哥 你帮我把阿湄弄回来好不好 我是真的喜欢她 而且她这么搞 我的面子都没了 我心里呕啊 我不想活了”
跛豪听着阿明的话,眉眼中的阴鸷逐渐笼罩他全身,双眸里烧着一团火,继而呵道:“你去死给我看 不然你就是个孬种”
“我 豪哥 兄弟一场 帮帮我”
破豪一巴掌拍在阿明脸上,一副成瘾过度的鬼样子,真尼玛衰,让他忍不住再次大骂
“干你娘 你算不算男人 为了个婊子死去活来 就算阿湄我帮你找回来了 你行吗 你没用了你 你抬不起头来了”
在河粉的刺激下,从前俊秀的阿明不复存在,现在的他骨瘦如柴,面色青紫,眼窝泛黑,嘴唇干白,憔悴的不成样子,挺都挺不起来
倾瑶本就被恶心的心烦意乱,这回见他鸡掰来鸡掰去还想让人帮他把湄湄追回来,去死吧,“我要是湄湄也不跟你 你去剧组应聘扮鬼 都不用化妆”
“男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倾瑶的插话让阿明举止发癫,跛豪估计他是犯瘾了,所以让倾瑶赶紧闭嘴,犯瘾的人很疯,车里空间这么小容易受伤
“哦 我说个话都不行啦 那你有本事以后别往我嘴里cha”
倾瑶气呼呼的拉开车门,车里的人都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这可是在行驶中
“你疯了你”
滴滴几声后砰的一响,迎面驶来的汽车就将后车门撞掉,心有余悸的跛豪紧紧抱着倾瑶,就差一点,要不是他反应快,她就要被撞了
“一个两个 你们都不正常”
谢婉英对着脸色煞白的跛豪抱怨着,转头让司机把车靠向路边,随后毫不停留的下车就走,通通都有病
司机拉着抽搐的阿明下车,后面跟着停车的几个弟兄也走了过来,懂行的人掏出一袋河粉,他们是真的瞧不起阿明
终究跟豪哥是关系最为亲近的兄弟,拥有共同长大的情意,阿明的母亲还照顾过幼年豪哥,站在了凳云梯的最高点,却自甘堕落
跛豪没管外面的动静,他就保持沉默的抱着倾瑶,感受着怀里的轻微抖动,她好像也后怕,做事冲动没脑子,让人生气且无奈
“老公…”
跛豪在这一声虚弱疼呼中,才反应过来她发抖是因为疼,疼什么?
“倾瑶 你怎么了”
“肚子 肚子疼 啊”
泪眼婆娑的捂着肚子,抓着跛豪西装外套的手,已然使不出力气
跛豪像她肚子上看去,肚子上没什么,但是旗袍下涌出的血迹让他脑子都白了
“老婆 来人啊 快去医院”
闻声上车的司机,看了一眼小嫂子后,车速飚到了最大,后面跟着的车同样加速负责开路,谁挡撞谁
每辆车各有损失,他们在路上造成的事故多达六起,不过有人会去善后,最为重要的事情,是小嫂子没事
跛豪因为着急,拐杖都落在了车里,裤子上都是倾瑶的血,让他看着手术室担心的要命
“保佑 保佑我老婆没事”
格外虔诚的对着墙壁上的耶稣拜了拜,叫他以后改信仰都行,拜托拜托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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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跛豪》吴国豪n
跛豪被太阳烘的汗涔涔,进了病房还不能吹空调,之后更是水都来不及喝就开始伺候人
躺在病床上蔫蔫的人,谁来照顾都要闹一会,一帮麻爪的佣人跟小弟们只能找大哥
“再吃点 林妈煮的老汤面 你最喜欢啦”
一根根夹到勺子里、在送到嘴里喂,他这辈子头回干这种事
“我想吃海鲜 要喝蟹黄粥”
“凉性的食物不行 你跟宝宝都很虚弱 要好好调养保胎”
差点就因为抻到肚子而流产,跛豪可不能再让她任性了,医生说这胎得躺满三月才能保住,不然他真想把人栓腰上
“是宝宝说要喝蟹黄粥的 才不是我…”
“那就等出生亲自喝 你听点话”
“你好烦”
“都要当妈了 为了宝宝 生完再任性好不好”
“哼 你的意思是我任性妄为喽”
“…没有 你最大度 最和善 最乖巧”
“知道就好”
不甘心的吃着面条,想着待会趁没人在叫小白去弄点加餐,但没人这个前提有点难
跛豪派人二十四小时守在倾瑶周围,几乎接管了这层病房区,虽怨声载道,但无人敢反抗,毕竟跛豪已经是港岛人尽皆知的人物了
雷老总之下的四大家族,跛豪实力最平衡
这种被监视的日子,直到倾瑶在医院待了四个月才结束,跛豪不放心又让她多住了一月
出院那天,站在院门口,倾瑶想着犯人出狱是什么心情,或许跟她现在一样吧
自由,到处都是自由的空气,但刚想撒欢的倾瑶,没走出两步就被跛豪扶上了车
跛豪还不了解她吗,要想保护住她肚子里的宝宝平安出生,他得一直守着她才行
干他这行的,得最先防范敌人耍阴招,但反观他这,得防着揣着他崽子却想搞事的女人,防内才是关键
从医院牢房,变为家里牢房,倾瑶一整个要崩溃了,她深感后悔莫及觉得为什么要怀孕,她想逃,想冲出铁门狂奔
小白面露无语的看着前方试图钻栅栏的小主人,觉得她是不是怀孕怀傻了,这能出去吗
“内地运来的新疆活羊 要怎么吃啊”
跛豪望着挠门的倾瑶,脚都没动一下,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就把人招回来了
“烤烤烤 我要整只烤着吃”
“行 先乖乖坐着 再喝点热的 天冷了 别着凉”
“知道了老公”
其间谢婉英来看过,她只是谈事之余顺便看看,瞧着依旧漂亮,不被孕期影响的身材跟脸,她回家后沉默了很久,许是真的上年纪了,她头上都有白发了,可人家还郁郁葱葱的
总结下来,就是有些命,不认不行
——
——
浓密乌发,梳理得整齐有序,鬓边散开的几缕也增添着温柔,让跛豪频频看着倾瑶入神,她这个样子有些难得一见
“老公 你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湄湄”
坐着车里跟跛豪细数生产用品的倾瑶,一瞥间仿佛看到了湄湄,但她的语气有点不确定,因为湄湄不在光鲜亮丽,而是形同枯槁
“脸挺像的 但是身材…”
阿湄身材很傲人的,外面那女人扁扁的不太像
“叫人去问问啦 真是怎么办”
正好前方堵车,找人去问问也不耽误去医院产检
“好 你别乱动 现在肚子大了 动一下都不方便”
跛豪手掌轻轻用力,就按住了趴在车窗上往外望的倾瑶
“哦”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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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跛豪》吴国豪n
雷老总的老婆颇有权势,雷老总当初起家也少不了岳父帮衬,所以有些事会有顾虑
比如在外面有多少莺莺燕燕都无所谓,但是想带回家就不可能了
湄湄本来也没那么不自量力,可谁让她倒霉不小心怀了孩子,这事可是雷太太的禁忌
雷太太只生了一个女儿,雷老总在外已经有一个私生子了,她深知也要对得起雷家祖宗,所以就没解决那个私生子,可容得下一个孩子,不代表她能容得下两个
湄湄被人压去医院强行打胎,又被雷太太安排医生割去了资本,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听完传话的倾瑶看向跛豪,而跛豪在察觉到她的目光后,将手放在了她高挺的肚子上轻抚,怕她想象画面把自己吓到
“你们把阿湄带去疗养院 雇个人照顾她 以后有事派人来讲”
“是 豪哥”
小弟离开没多久,前方道路也疏通了,其实如果不是倾瑶拦住了跛豪一干人等,路早通了,混黑有混黑的疏通方法,比差人快
接下来去往医院的路上,倾瑶始终保持着安静,因为她正在心里骂着雷老总
一个这么绝情的男人,全程不露面,也不派人接济一下,无情无义是没好下场的
跛豪坏归坏,但还有人性,雷老总就是人渣,外面彩旗飘飘,顾忌家里老婆就别出去玩啊,玩了又不善后
“别在胡思乱想了”
跛豪忍不住伸手抚平倾瑶皱起的眉梢,出门前还乐呵呵的,女人就是多愁善感
“老公 你会不会这么不是人啊”
“……你觉得呐”
“人心隔肚皮 我哪知道”
“小没良心是吧 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很好 但我是你老婆呀 你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嘛 难道我还能要求别人老公对我好嘛 你又没死”
“你TM…”
“不对嘛”
歪着脑袋,一副我说的就是真理名言的表情
“你可真有理 但都是你这样想 天底下哪还有离婚的夫妻啊 不知道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吗”
“万一你有事那我也飞 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出事很容易”
“还想坐飞机是不是 啊”
跛豪拉着脸透着生气威胁,不长记性,关起来都不让她离开他
“坏人有只坏鸟 不喜欢你了”
眼尾处因情绪微微下挑,整张脸的感觉都变了,说不出的可怜,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长长卷卷的扑扇着羽睫,柔弱又无辜
“我喜欢你 别闹情绪了 而且你因为坏鸟要给我生小鸟了 能飞去哪啊”
最权威的医生加进口仪器,诊断出大概率是个儿子,他还可惜了一下不是女儿
“哎呦”
还想说些什么的倾瑶,一瞬间往回缩着腰
“肚子又疼了…”
倾瑶不是第一次这样,但还是让跛豪有点无措,只能抱着她
“你家小鸟踢我啊”
“等他出生我帮你踢回来”
“…你敢 你说过会最宠我生的崽”
咬了一口跛豪的脖颈,就他那个力气,还想踢,是想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自然自然 我肯定最宠他”
这可是他的娇妻幼子,付出了太多心血
跛豪对大儿子吴鸿伟也重视,但大儿子出生那几年恰恰是他最忙碌的时候
长期朝不保夕的日子,一堆兄弟跟家眷要靠他带头拼搏,发展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长此以往肯定没有什么心情跟小伟培养感情,这也就是父子关系平淡的开端
这回即将有了小儿子,他才有了机会与时间享受亲情
跛豪这种人也不会觉得对不起大儿子,他已经给了小伟比大多数人富裕的人生起点
单现在外面吃不上饭的人仍比比皆是
跛豪自己也是十三岁那年才吃到的第一口肉,穷的可怕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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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跛豪》吴国豪n
闷雷过后,钱币大小的雨点铺天盖地的洒了下来,声势浩大,屋外响起滴答、滴答声
魅声软语在刹那截然而止
带着尚有的余温,伴随娇滴滴的抱怨,跛豪穿上睡袍向外走去
相隔主卧两间的屋子就是小婴儿房,开门进入时,跛豪果然听到了婴儿床里传出的啼哭声,而且越来越大
“爸爸来啦 不哭不哭哦 是老天爷在打喷嚏 别怕”
这么大的雨,跛豪想到他儿子可能会被吓到,所以运动都不做了,但他没想到佣人竟不在,当下连忙边哄孩子边叫人
“老 老板”
刚从厨房换完干净奶瓶的年轻佣人,听到老板喊他,腿都吓软了,她不小心弄脏了奶瓶,另一个佣人又闹肚子,她只能自己去拿新的
跛豪听着解释,轻轻抚摸着儿子那张稚嫩的小脸,眼里不时闪动的泪花,让他越看越心疼,于是抓起小手又亲又晃
“喂他喝奶了吗”
注意到佣人手里的奶瓶,又摸了摸儿子的小肚子
“正 正 要喂”
“呵 到时间让我儿子饿肚子是吧”
跛豪挡住儿子的眼睛,随后阴沉着脸,发出两声笑
大厅站着几个保镖,是跛豪花大价钱从越南雇来的,专门负责保护他老婆儿子
跛豪按下婴儿床旁的警报器,楼下立刻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几个人便堵在了门口,各个掏枪的掏枪,警戒的警戒
“一个闹肚子 一个白痴嘻嘻的 找个地方都埋了 下雨天再给花土施个肥”
“是”
跛豪捂着儿子的耳朵,尽量隔绝着女人求饶的凄厉惨叫声,还用扮丑转移儿子的注意力,逗他笑
倾瑶换上睡衣出来时,就看到平时照顾她儿子的佣人,正被人捂嘴薅着头发往外拖行
“老公 怎么回事”
“没事 你看儿子笑起来多好看”
一句话就是两条人命,对于跛豪来说习以为常,他这几年气场累积的也越发不威自怒了,只是心里的阴暗与野兽,不会对着妻儿
“让我抱抱 喂奶了吗”
接过跛豪怀里左右不停转眼珠的儿子,在戳戳他可爱的小酒窝,也不知道脸颊的酒窝像谁,她跟跛豪也没有酒窝啊,隔代遗传?
“还没”
“那我喂吧 喝奶奶喽 妈妈的小宝贝”
跛豪与倾瑶的儿子叫吴鸿祖,代表着弘扬祖辈光辉,跛豪家祖上也是辉煌过的
这个名字还被倾瑶吐槽过,他姓吴啊,听起来就是无的意思
小嘴不断吸吮,明显饿坏了,跛豪托着儿子的小屁股,尽量让倾瑶抱的轻松些
“还有几天吴妈过大寿 阿明找到了吗”
吴妈就是阿明的母亲,时年八十大寿,跛豪要大操大办
跛豪的父母去世的早,他也就剩吴妈这一个长辈了,现在阿明不知所踪,都在瞒着吴妈,到时还不知道怎么跟老人家交代
“这个王八蛋 不知去哪鬼混了 有点钱就到处跑 他那个鬼样子 说不准都死外面了”
“我就给过他两次钱 这回是谁给他的”
“他从哑七那里抢的”
“哑巴的钱他都抢”
哑七是谢婉英第一任丈夫的亲弟弟,过去跟着跛豪的对手金牙炳,后来跛豪杀金牙炳上位,又不计立场救了重伤的哑七
哑七伤好后就跟跛豪混了,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主
也是疗伤其间跛豪去看他,才认识了去照顾哑七的谢婉英
“沾河粉跟烂赌的人都六亲不认 这也是为什么我明令禁止手下都不准碰河粉的原因 不能再出一个阿明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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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跛豪》吴国豪n
寿宴在地段最好的酒楼举办,以跛豪的身份今天自然来了不少人祝寿
跛豪在成事后往差馆塞了些自己人,受过他恩惠的就能坐满两桌,且都爬上了探长级别
社团大佬,各区探长,明明是两伙分庭抗争的势力,却也因为利益坐在了一起
如今这个时代本就黑白混淆,哪有什么黑白分明,能合法揣抢又不贪的人,到不了高位
倾瑶跟吴妈坐在一起,负责陪寿星喝茶打牌,而跛豪正抱着儿子在不远处跟陈大文谈事情,他们还是没能找到阿明
哑七尴尬的跟大嫂谢婉英站在一块,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被阿明抢钱那天把人打晕就好了
谢婉英安慰了哑七几次,阿明不抢他的也会想办法弄到钱,拦不住
倾瑶的牌技一向时好时坏,现在一连输了七圈就快发火了,原本她想着让寿星多赢点挺好,但输着输着胜负欲就被打出来了
主动输跟被动输,怎么能一样
“呀……”
对家一把自摸,让倾瑶彻底爆发了,明明她都快赢了,就差一个筒子
“八婆 你不会出千吧 这么旺”
发火的倾瑶直接掀桌就砸,嘴里还骂了句八婆
但短短一句怎么可能解气,她可不管跟她打牌的是谁,捡起麻将牌就往人嘴里塞
吴妈习惯了倾瑶的性格,摇摇头就被人扶走了,跛豪将儿子递给陈大文就跑来拉住倾瑶,哺乳期生什么气啊
“老公呀 死八婆肯定出千啦 她上把还小相公”
“玩了快一下午 你该休息了”
跛豪抱起倾瑶一瘸一拐往休息室走去,虽然很多人都在看着,但大家都不太意外
“我不休息 你放开我 我要那个死八婆吃一整副麻将”
“行行 你先消消气 你是能跟人生气的身体情况嘛 堵了有你受的”
“那你让她给我吃麻将”
“行 我让人按着她吃 吃不完就破开肚子塞进去”
跛豪将倾瑶放在沙发上,他觉得对方怀宝宝那段时间的温柔一去不复返,整个一母老虎,但那也是最漂亮的母老虎,谁让他喜欢
“不许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乖点吧 等下让人给你端碗绿豆汤喝”
“才不喝绿豆汤 我的火气是用来发泄的 不是用来撤的 让人炖碗猪肚莲子汤吧”
“行 都依你”
跛豪捋了捋领带,招手让人去找酒楼经理安排莲子汤,顺便吩咐解决外面那个死八婆
不过其间跛豪还是趁着倾瑶不注意,让人先塞麻将,吃不下去的再明天破肚塞进肚子里,吴妈的寿宴不易见血,等一天
虚晃的手臂让跛豪想到他儿子还在陈大文呐,于是一拍脑门忙不迭往外走去
“辛苦你了”
小家伙认人,在陈大文怀里直扑通,弄得一群人手忙脚乱哄他,直到跛豪抱回怀里才乖
“没事豪哥 我家那小子比小祖还活泼呐”
“怎么没见你老婆过来”
陈大文跟跛豪是同乡关系,当年阿明、大小虾米、陈大文,都是一起来的港岛
从一起来就一起闯荡,彼此都有过命的交情,只是后来阿明掉队了
说起跛豪追求倾瑶那时,陈大文还是头号军师,跛豪认识的人里面信得过又有文化的,只有陈大文
“生病了”
“什么病 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医生”
“肝癌早期 发现的早还有得治 不用麻烦了”
“嗯 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兄弟一场 千万别客气”
“放心 有事我绝对不跟你客气 你是大哥要罩着我的”
“那当然”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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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跛豪》吴国豪n
娇娇弱弱的横趴床中,任凭毛刷在后面不断划蹭,带出一阵阵战栗的酥痒,怕痒就得止痒,逐渐接受大号痒痒挠一下重过一下的抓挠,舒服的向上移动着黑眼球
“老婆…你身上还痒不痒 要不要老公继续”
“嗯~”
“老婆 我帮你止痒有什么好处 啊”
“啊!老公~”
“请我吃鲍鱼好不好 我想吃”
“不…不要”
“你最乖了”
倾瑶喜爱吃各种海鲜,但跛豪只有一种独爱,那就是新鲜鲍鱼,尤爱口感劲道嫩滑的款,刚出炉还热乎乎的
轻嚼慢咽,好东西要仔细享受
想到这种美味他可以常吃,不自觉露出一脸的爽相
……
每日健身运动,吃多少大补的东西都不会浪费,吹着口哨的跛豪亲了下倾瑶后悠悠出门
“儿子 在玩什么啊”
跛豪走进婴儿房抱起在爬的小家伙,还不会说话自然没法回答他,但是不影响他自言自语,顺势捏捏儿子的脸
跛豪现在的生活很规律,陪老婆孩子、谈生意,另加送人去下面看看风景
“让爸爸看看你变没变胖 感觉是重了”
肉嘟嘟的小胳膊小腿,像是一节一节的莲藕,手脖子都肿没了
在体重秤上铺一层布,跛豪才将小家伙放上去躺好,一看六个多月已经三十多斤了
跛豪量完重量就把儿子抱回了怀里,还止不住的夸奖儿子能吃又吸收好,吃得他都不敢抢,生怕自己抢完了他儿子只能喝罐罐奶粉
“还是你妈…有营养啊”
——
——
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
戏院内敲锣打鼓的唱戏,楼上包间剑拔弩张的谈交易,倾瑶见一群男人一个个掏枪示威,她看戏的心情都被打扰了
“你们要打赶紧 不打就收枪 别打扰我 不然出了这个门 我派人一人送你们一枪子儿 不死就在多送两枪 听没听见”
一茶壶仍在包间正中,随之应声碎裂,倾瑶横眼看着每个人,什么潮汕帮四大社团联合会,聚在这简直跟玩一样
目前潮汕帮最大的四个分支
义群、敬义、新义安、福义安
其中义群与新义安都是雷老总承认的港岛四大黑帮之一,而义群的大哥就是跛豪
另外两家则是十四k跟和胜和,但都不是潮汕人的势力
卖河粉的有四大家族,混黑帮的有四大势力,但跛豪却都有参与,虽不是单拎出来最强的,可仍是平均后最强的,这也是倾瑶的底气
河粉最强当属马氏兄弟,黑帮最强当属新义安
比跛豪卖河粉多的不比他手下人多,混黑帮手下人多的又没他那么赚钱,所以权衡之下,两边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连如日中天的雷老总现在想动跛豪都极为麻烦,更何况其他人
除非洋鬼子整顿警队后出手,或者所有势力合作
“小嫂子 是我们不对 您别气”
有眼力见的人,发现跛豪随着小嫂子的话瞪向他们,立马收枪道歉
本来这枪就不是对着义群与新义安一众掏的,况且也没那个胆子
“老公 我想出去走走”
“嗯 别走太远 也别叫保镖离你太远 我很快谈完 最主要 别乱吃外面的东西”
“啵 知道啦 我吃就等于你儿子吃嘛 懂”
倾瑶起身捧着跛豪的脸,弯腰亲了下对方的额头才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身抛个媚眼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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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跛豪》吴国豪n
“帮我看着她”
跛豪指向哑七让其跟着倾瑶一起走,毕竟他是真的不相信,她懂个屁的懂,绝对偷吃
有回倾瑶出门吃了一堆路边摊食物,导致小家伙一直吐奶,破豪心疼儿子又不敢说老婆,左右为难后就不准她在外面乱吃东西了
有时候太过了解一个人,还真是毫不意外
哑七没走多远就找到了站在鱼蛋车旁边的小嫂子,当发觉对方串起一串要吃,立马上前
“歪 我的鱼蛋啊 我就吃一串 哑七 给我”
一群保镖不敢管,但是哑七一根筋,豪哥说什么就是什么,豪哥不让吃就不能吃
“讨厌死了 你给我走开 臭哑巴”
倾瑶推开比划着劝她的哑七,转头就开始漫无目的往前走,不让她走远是吧,她偏不
“湄湄…哎 不对呀 哑七 你来 过来”
街对面的女人真的很像湄湄,像没有遭遇一连串打击的湄湄,所以倾瑶还以为自己眼花,于是叫来哑七一起看看
阿巴阿巴的表达意思,哑七也觉得像,而且身材也像,都很傲人,只是年纪比湄湄大
“湄湄有姐姐嘛”
倾瑶满脸疑惑,哑七摇摇头也不知道
“管它呐 过去看看喽 好像要有热闹哎”
两人来到对面,一群保镖在暗示下纷纷散开,随即佯装路人站在路边看似在等着什么人
哑七挡在前面,倾瑶从哑七身后只露出半张脸观察着,好奇心这种感觉,有点容易上头
倾瑶还从包里掏了一把瓜子分给哑七,并告诉对方要是不想吃就给她扒
有人管那个酷似湄湄的女人叫做大波霞或者霞姐,此时十几个男人正围在她面前
听了半天总结下来就是大波霞的女儿正跟为首的男人谈恋爱,但对方却带着别的妞逛街,还被大波霞撞见了,几人就站在街上理论
“尊敬你就叫你一声霞姐 但你不就是一只ji吗 大波霞 别以为开了夜总会 当了老板你就能洗干净出身 还有别忘了你背后那个洋鬼子已经不罩着你了 你认识的其他大佬我也不怕”
帅超年轻气傲,又在社团内风头正盛,难免目中无人,而且不威岂不是要被小弟看笑话
“帅超你不要太嚣张 人外有人 你这样老天早晚要收你”
今天只有阿祥跟着阿霞一起,他怕阿霞讲话会被打,因为没帮手人家不顾忌,只能他讲话,且往前站了站
“你算哪根葱啊 王八蛋 不过大波霞身边的一条狗 跟我客气点 嗯”
一甩头发极尽嘲笑,帅超为人风流,模样也有几分帅气,大波霞的女儿会找上他纠缠不休,他哪有不玩的道理
“你跟不悔也是玩玩的 没想负责为什么还不跟她分手 你如果要钱我可以给你二十万 只要离开我女儿”
“二十万 哇 搞清楚啊 又不是我强迫不悔跟我 是她死缠烂打 还要跟我结婚 你怎么教女儿的 那么下贱”
帅超单手夹出一根烟点燃,姿态跋扈,神色不屑,歪头叫嚣时看向周围,也是这一看之下,正好对上一双带着探究的大眼睛
“正啊”
光看半张脸就知是个漂亮妞,下意识勾起嘴角,在别人眼里带着一脸欠揍的笑容走了过去,还不忘边上前边打招呼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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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跛豪》吴国豪n
倾瑶迅速拉住哑七,她很多年没遇到过敢调戏她的人了,对方这么不要命的行为,她想笑,忍住忍住
“歪 帅超 我们的事还没谈完呐”
阿霞快步越过阿祥,挡在了帅超身前,王八蛋要调戏人她看不过去
她虽然不爱多管闲事,但对女人一向都很好,这也是她手下的小姐们愿意跟她混的原因
一旁躲在高大男人身后的女人她比帅超还早看到,且她混惯了风月场所也就一眼能够知道,对方跟她不是一类人,可别被帅超给缠上
“大波霞 滚开”
要不是为了给漂亮妞一个好的印象,他早动手了
“这路你家铺的啊 我凭什么滚 身后那个小妹妹 这里的热闹没什么好看的 你快回家吧 这世道白天也不安全”
“…小妹妹?歪 哑七她叫我小妹妹哎 我看起来很年轻嘛”
被推了一下的哑七回头上下扫了一眼,之后非常坚定的点头,小嫂子这么多年都没变化,要说变化那就是比他第一次见到时更精致了
其实也不怪阿霞误会倾瑶是小妹妹,因为不止模样像,一身穿着打扮也像
雪青色的塑身短裙,脚上配了一双平底黑皮鞋外加长袜,及腰的波浪长毛卷随风飘扬,耳后黑中染出一缕金,格外时尚的…过头
倾瑶经常弄一些超前的装扮,跛豪每次夸完都会在心里默默怄
虽自信没人敢动他的女人,但其他男人被靓丽地倾瑶吸引住时,心里仍难免不舒服
陈大文因这事还调侃过跛豪,有些人穿着粗衣麻布都漂亮,跟打扮没关系,让他想开点
后来跛豪想想也是,不然当年也不会仅凭一眼就非要把人骗回家,但想明白了也不妨碍他怄
掏出小镜子自我欣赏的倾瑶,压根没关注别人让她快回家的话,再说也没必要
“小妹妹 霞姐让你走是为你好 别照镜子了”
阿祥也上前劝阻,但他这么一来也彻底激怒了帅超,一个两个都影响他泡妞,找死吧
“你们两个不怕打是吧 兄弟们 给大波霞跟她的狗一点教训 上”
张扬的吩咐完小弟们,帅超缕了下头发就要上前继续调戏人,但他也就走了不到两三步,就被漂亮妞身前的高大男人一脚踹飞
“给我狠狠地打”
刚好旁边是一家茶餐馆,倾瑶让哑七狠狠地打,自己则拉住名叫阿霞的女人走进了餐馆
“我叫江倾瑶 他们都叫你霞姐哦”
“…是 我叫王霞”
望了一眼外面武力值完全以一敌十,游刃有余的男人,随后跟着对方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不过是跟以前的她像”
“跟我长的像的…还真没见过”
“确实 之前见到你我都恍惚了”
倾瑶在阿霞胸前瞄了两眼后,给予了肯定答复,又低头在菜单上对着服务生一通乱点
这些不算路边摊吧
“那个…外面那个人叫做帅超 新鸿基的新人 他们帮会很看好他 很有势力”
阿霞看着面前的人有点眼缘,人家对她也和善,所以忍不住出声提醒
“新鸿基没听过”
“新鸿基是九龙那边的社团 跟十四k有些关系”
“大社团在外的附属社团呗 就是…一条大狗养的小狗 对不对”
倾瑶双手放在下巴上,抿唇一笑的打着比方,十四k的大哥洪汉义她见过好多次,马脸
“…你要这么理解也对”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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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跛豪》吴国豪n
阿霞观察着倾瑶,见对方始终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怕帅超报复,她放心的同时,也想试着交个朋友,一个人在社会上行走,多个朋友多条路
“你也吃 别客气”
倾瑶欣赏着窗外被哑七打倒、且宛如死狗的一群人,转头还招呼着阿霞吃东西
“你那个朋友好能打…”
又高又结实,一个打十几个毫发无损,拎人跟拎鸡仔一样
“哑七不是我朋友 你是开夜总会的”
哑七虽然跟跛豪混,但在倾瑶心里哑七的第一顺位是谢婉英,人家两人毕竟曾是叔嫂关系,跟谢婉英关系亲近的人不会是倾瑶的朋友
“没错 都靠老主顾们给面子”
“嗯…夜总会 好玩嘛”
跛豪不让倾瑶出入风月场所,带她一起谈生意也是约在各类茶楼、戏楼、酒楼这些地方,所以倾瑶有点逆反心理,越不让越想去
“对男人来说是个风流快活的好地方 但对女人未必好玩”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万一我觉得好玩呐”
“如果你来随时欢迎 这是我的电话 你可以提前联系我”
阿霞从包里递出名片,她有意想要跟人家结交,自然要主动些
凝视那手中递出的名片,倾瑶没有着急接过,而是饶有兴趣望向对方的眼睛,随后问道:“你刚刚为什么要拦着帅超 我们可不认识”
“大家都是女人 你也不像我们这个圈子的 要是被人渣盯上可能一辈子就毁了”
“就因为这个?帮个陌生人可对你没好处 还会让自己更加得罪那个帅超 我看你拿他挺没办法的”
“一定需要什么好处嘛 不瞒你说 我现在跟你聊天确实有私心 但之前帮你的时候没有”
吐字间红唇娇艳如花,细碎的长刘海偶尔会挡住眼睛,半掩着狡黠的眼
倾瑶越跟阿霞聊天,就越能明显感觉出她跟湄湄的不同
湄湄是攀附大树的凌霄
阿霞是生命顽强的雪梅
“嗯 够坦诚 但做善事可未必有好报 这世上多的是恩将仇报的人 我要是你 就置身事外等着帅超调戏人时借机走掉”
“我也不是爱管闲事的性格 但也没法什么事都无动于衷 有没有好报谁又知道呐”
阿霞有种没来由的第六感,她总觉得面前的女人会是自己的贵人,这感觉很强烈
“哈哈哈 有意思 我是个利己主义者 恩将仇报的事情也会干 不过也恭喜你 我同样不喜欢欠别人 这顿我请 先走了”
“谢谢 不过这些食物太多了”
桌子上放不下的,通通摆在了餐车上,茶餐馆的人就站在不远处,一脸怕客人跑单的神情,要不是她们穿着富裕,指不定要催收账了
“你打包吧 味道真一般”
“我夜总会对街有家不错的内地火锅店 有机会我回请你”
“…那它必须要很好吃才行”
“有口皆碑 保你满意”
倾瑶将几张钞票放进了服务生口袋,随即又看了一眼跟她保证那家火锅好吃的阿霞
出门后倾瑶顺手拿的难以下咽菠萝包,已经被塞进了哑七嘴里
难吃的东西得有人一起倒霉,显然哑七快被恶心吐的表情取悦了倾瑶
“地上这几个 绑了送去大声雄那 让他找好罪名 我不希望这些人往后出现在监狱以外的任何地方”
无期徒刑,关到死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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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跛豪》吴国豪n
“老公~”
浴室的门缓缓打开,倾瑶松松垮垮的穿着白衬衫斜靠门边,笔直匀称的两条腿,一条站直,一条微微弯曲前伸
搭在一侧肩上的湿发正在滴着水珠,跛豪视线不受控的从发尾开始顺着水珠往下,一寸寸,带着侵略性的打量
窗外传进一阵风,轻轻吹开衬衫下摆,一瞬间的若隐若现让跛豪使劲睁大了双眼,隐约间白白净净
湿漉漉的发,在跛豪见证中打湿了领口的部分区域,整个凸出的曼妙曲线特别具有冲击性,让他竟不知不觉留了一行鼻血
“哎呀 老公 是不是上火啦 我给你擦擦”
妩媚的走上前,直接攥着袖口擦去
美人入怀的感觉让跛豪暗爽,但他还想要更多
“哎呀老婆 你手腕蹭到血了 得重新洗洗才行 老公帮你”
“?哪有啊”
“有的有的 就在这”
跛豪臭不要脸地抓着倾瑶的手腕现擦,随后抱起一脸错愕的美人往浴室走
“哎哎 哎 不是 你 你 这都行”
“洗白白 我的技术你放心”
——
——
摇摇欲坠的破木板房,一眼望不到头,满地污秽所散发出的味道简直恶臭熏天
用真丝手帕捂住口鼻的倾瑶,直接扶着车门吐了起来
“都说了不让你来 偏不听”
跛豪拍着倾瑶的背,再让人拿了瓶水让她喝一口压压恶心
今早大虾米传来消息,说在这片底层棚户区发现了阿明的踪迹,跛豪不知阿明为什么在这,但他还是来了
“我 呕 我不放心 呕 万一有人故意 呕”
“好了好了 别说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是怕有人故意放出假消息 通过大虾米传给我对吧 放心 我带了这么多小弟很安全 而且真有事你跟来也没用 快上车 我让阿龙送你回家”
跛豪用帕子给倾瑶擦净嘴角,又托着水瓶让她漱了一下口,见她好点了连忙把人扶上车
“阿龙 送她回去 注意安全”
“知道了豪哥”
在车里回头望向跛豪的倾瑶,隔着车玻璃挥手,而破豪直到车子消失才放下晃动的手
“小嫂子 你好没好点”
边问阿龙边通过后视镜查看,瞅着小嫂子煞白的脸色稍微有了好转迹象,他也松了口气,这要是情况更严重了,豪哥迁怒之下能把他埋了
“你找个空气好点的地方停车 我要缓一下”
“好嘚”
最后阿龙把车开到了公园,树木多的地方空气清新
倾瑶喝着冷饮坐在长椅上,背阴的大树下不算太热,也正好能让她更舒服一些
“呼 怎么你们都没事啊 就我吐了”
“小嫂子 我们这帮兄弟从小就是过苦日子长大的 都习惯了”
娇滴滴的小嫂子会受不了很正常的,这也是大嫂始终比小嫂子更让众兄弟亲近的原因,大嫂谢婉英跟他们才是一类人,有共同的经历才有共鸣
“也住在棚户区那种地方吗”
“有好有坏 不过再好也差不多 条件差的家里漏雨漏风都是小事情 饥饿才是最可怕的”
“阿陈 你去多买点瓜 回来分着吃 都凉快凉快”
来的路上有碰到瓜摊,于是倾瑶就让保镖去买回来给大家分分
“谢谢小嫂子”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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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跛豪》吴国豪n
“你干什么”
跛豪握着右脸处于傻眼状态,转瞬想发脾气却在看到倾瑶红红的眼圈后立马泄气
“怎么了”
刚到家一句话没说就莫名其妙挨了一耳光,还是当着一堆人的面,他不要面子吗
“你还问我怎么了”
“…祖宗 我叫你祖宗行不行 发生了什么事都得给个罪名吧 我 你老公我啊 哪得罪你了 啊”
明明气急败坏却发出了无奈的质问,同时脑海里翻来覆去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扇
“你都带别的女人回家了 你当初答应过我不会再娶第三房的”
“什么?哪来的别的女人啊…”
这下跛豪更迷糊了,抓了抓头发揽上倾瑶的腰,这事得说开了,莫须有的罪名到底哪来的,他答应她的事情肯定会办到啊
跛豪用拇指帮人擦去泪珠,一步步带着倾瑶坐在大厅沙发上,周围人见情况不妙早跑了,谁敢看完大哥被打还留下来啊,找踹吗
“现在不准哭了 你问 我回答 嗯”
跛豪按住她想推开他的手,言简意赅的表述,他不希望两人之间有误会
“之前在你车上的女人是谁”
“跟我一起下车那个?”
“我没看到你们下车…”
先前听到佣人说跛豪回来了,倾瑶就开心地抱着儿子迎了出去,结果看到他半天没下车,走进一看就瞧见了对方旁边有个女人
她当时就想发火,但抱着儿子不方便,于是只能先冷着脸把儿子抱回了房间,还哄了一会,下楼时正好撞上进门的跛豪,所以啪…
“那你看没看清楚 其实有两个女人”
“…还两个 呜呜呜呜 我不跟你过了”
一哭二闹的行为让她发挥到了极致,还是跛豪把人压在了身下才控制住局面
“听我说完 跟我一起下车那个女人是这段日子照顾阿明的人 前面副驾驶还坐着一个 是那女人的姐姐”
“?”
“我找到阿明时他情况不好 人被我送去了医院 带那两个女人回来是为了帮她们弄个合法身份 就当做照顾阿明的感谢”
“那…那你们坐在一起 还 还半天不下车”
倾瑶听明白后还在辩驳,但心虚的神情已出卖了她,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跛豪的眼睛
“我在问她阿明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很久啊”
“…哦”
“祖宗 我挨的这巴掌都快冤死了”
他可是叱咤风云的豪哥,回家却被老婆扇耳光,还叫一堆兄弟们目睹了
“对不起喽 那你打回来…你一定舍不得 对不对 老公~”
“谁说舍不得”
滚烫的吻似要扳回一局,扣住后颈不给躲闪机会,将那双美腿移动到腰部两侧,再慢慢寻找着
手掌像抚摸着光滑的白纸,想一点点在上面留下被渲染的彩色
仰起绝美的脸蛋,细长脖颈泛着红
倾瑶这时很乖,可她还没配合多久就感觉没动静了
“老公~怎么了”
红扑扑的模样尽显不满神色,咬着指尖可怜巴巴的眨眼索求
“那句话收回去 不然不给”
“…哪 哪句啊 你又欺负我”
“是你一直在欺负我才对”
“哼~”
“不准不跟我过了 嗯”
“…我 我随口”,这怎么还秋收算账呐
“随口说的也不行”
“…跟你过 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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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跛豪》吴国豪n
鱼缸在光下闪出倒影,两条鱼在其内肆无忌惮游离,直到饥肠辘辘的大鱼打算果腹
生机勃勃不停甩动尾巴,意图撞击小鱼的大鱼紧盯猎物
可怜的小鱼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击撞到石头上、眼冒白光,水沁沁的鳞片发出耀眼的光,尾端最亮
小鱼白白的鱼肚翻起,有块被打肿的凸起不用触碰也能瞧的仔细
亮亮的尾巴游弋,逐渐在水中甩出一堆白色泡沫
大鱼满意的看着眼前杰作,转瞬晃晃鱼身欢快的进食
……
倾瑶率先苏醒的听觉,先是听到了一阵吸溜的啾啾声,才在熟悉的轻微疼痛中慢慢睁眼
压麻的双臂往怀里一搂,立马抱住了胖嘟嘟吸吮的儿子,而下一刻撩开眼前发丝再一抬头,果然看到了造成这个局面的人
“老婆 儿子饿了 他现在不怎么喜欢奶粉了…”
因为把人吵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小家伙饿的嗷嗷哭,跛豪泡了七个牌子的奶粉都没哄好他,只能带儿子来喝原汁原味
倾瑶抱着儿子坐起身,趁人不注意时抬手就抓向了跛豪
“老婆老婆”
“很威风哦 豪~哥~”
她求饶的时候对方不是超级威风吗,秋后算账谁不会啊
“别别别 错了 错 啊啊啊 痛 痛 老婆 还有用 有用呐”
弓腰往后缩,但他老婆那只手就跟焊在了他身上一样,他又不可能暴力反击,只能承受,额头上都出现汗珠了,痛的要死
“我今晚想去见个人 你答应 我就放你一马”
“什么 晚上 出门 见 见谁啊 不行 不放就不放 我 我 啊啊啊 别在用力了 撕”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长的像湄湄的阿霞吗”
“…你去见她”
“嗯 你不要跟着捣乱”
“那 那 你早点回 哦”
“我回来之前把那两姐妹处理好 你要帮阿明报恩我同意 但我不希望她们留在这里”
“好”
“儿子哦 帮妈妈盯着你爸爸偶”
笑嘻嘻的松开攻击跛豪的手,拉起儿子的脚丫往跛豪脸上按,作势踢了好几下
小家伙打了个奶嗝后噗噗放着长气,倾瑶将他放平压腿排气,长出的乳牙咧嘴一笑像兔子,身上肉漂白白嫩嫩的晃动
跛豪摸了摸可爱的儿子,对他的喜爱也在与日俱增
……
夜晚的灯火虚幻浮华,橘色灯光照耀下的路况车流不息,倾瑶坐在行驶的黑色轿车中,观察着外面的街景看的入神
这时的一切都只是初见繁华,再等十多年才是它绽放的时候
车子一路开到一家叫做港岛日式夜总会的门外,阿龙负责去找人,其余人警觉的环顾着
而没等多久阿霞就跟着阿龙走了出来
一身短裙的阿霞向车里的倾瑶招手,她身上的裙子坠着细小闪片,上身黑色紧身抹胸样式,下身则像绽开的红色花瓣
浓妆艳抹、烈焰红唇,一颦一笑间像是熟透的果子
观察阿霞的倾瑶也被对方细细观察
阿霞觉得倾瑶一定很喜欢珍珠
第一次见面的精巧珍珠配饰,加上这次颈部戴着的珍珠项链,中间一颗泛粉旁边还镶着两颗粉钻,熠熠生辉
“我找你来兑现火锅了”
“好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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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跛豪》吴国豪n
“帅超的事情 谢谢你 我敬你一杯”
上次见到帅超一群人被打完又被绑走,没过几天就听说了对方入室抢劫杀人的消息
无期徒刑,但帅超根本没抢劫的必要,所以阿霞知道是倾瑶帮的忙
她有找干爹猪油崽询问情况,还有认不认识倾瑶,可干爹什么都没跟她说
“不用谢 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
麻麻辣辣的火锅配上一口冰镇冷饮,倾瑶觉得这家店真的不错,毕竟在港岛想吃这一口可不容易,下次可以带跛豪过来
不过她吃了这么一顿,好几天都不能喂儿子了,饿哭了就交给跛豪解决吧
“你也明明能够不管 我谢你是应该的”
“你女儿怎么样了”
“唉 不悔跟我吵了一架 她觉得是我拆散了她跟帅超 离家出走了”
到了叛逆期的不悔,越来越不好管教,每天无所事事乱玩
“离家出走?她一个人很危险吧”
“不悔住在她朋友家 我有偷偷给她朋友钱 让她帮忙照顾一下 我相信我女儿会回家的”
阿霞知道不悔本性不坏,或许只是想得到她的关注吧
“吃完饭我要去你的夜总会玩玩”
“好…但我那只有女人”
“你要发挥出日式夜总会的特色啊”
“这世道很少有男人出来做”
“少也总归会有 男人的钱好赚 女人的钱更好赚啊 不如我投资你扩大店面怎么样”
阿霞是个会紧抓机会的人,她其实以前也动过这个心思,只是有顾虑
“万一有的富婆老公来闹事 不好办”
“这个你放心 有人来闹我来解决”
“哪…我们七三分 你七我三”
“不不 五五分 我出钱出打手 你出脑子出时间 我不会常来的 还是要多靠你”
“合作愉快”
阿霞不再犹豫不决,她不知道倾瑶的背景跟底气是什么,但却愿意赌一把
“给我找个白净阳光类型的 合作愉快”
短短几句话,这场合作就奠定了基础
跛豪也是真没想到,今天他同意他老婆大晚上出来的决定,日后会气得他捶墙
——
——
跛豪小儿子吴鸿祖的一岁生日宴在家中后花园举办,排场虽不大,但到场的人物可不简单,雷老总的顶头上司就来了好几位
倾瑶难得像花蝴蝶似的在人群中乱窜,因为她平时不喜欢跟人逢场作戏,基本能躲就躲,反正需要交集的事情有谢婉英顶着呐
她做不做贤内助跛豪都随她,主要开心就好
“小妈”
“怎么了”
“我能抱抱小弟弟嘛”
谢婉英的大女儿现年十五岁,看起来已经算个大姑娘了,倾瑶对她的态度一般可有可无,又不是跛豪亲生的,她懒得理会
“让你抱一下吧 他很重的 你留意点”
“谢谢小妈”
谢婷婷在裙子两侧擦了擦手,随后一脸期许的抬起手臂打算抱抱小弟弟,可还没等她接过,一双大手就在她眼前将弟弟抱走了
“婷婷力气又不大 让她抱我儿子可别给摔了”
跛豪双臂使力掂了掂胖儿子,奶呼呼的小家伙见了他立马发出了几声不清晰的爸爸
谁带的多跟谁亲,小家伙会说的第一个字也是爸
当时奶声奶气的发音,让跛豪鼻涕泡都快笑出来了
“我们看着呐 摔不着他 你倒是小气 让你女儿抱一下都不行”
倾瑶暗暗掐了一下跛豪,他难道没看见谢婷婷快哭了的表情吗
“撕 婷婷啊 不是爸爸不让你抱 你小弟弟太胖了 等你们都长大点你再抱他吧 这五百块你拿着 花完了再找爸爸要 老婆 哈 我抱儿子去那边见见人 先 先过去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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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跛豪》吴国豪n
走远的跛豪在别人不注意时,用怀疑的眼神扫了一眼谢婷婷
力气小不过是借口,跛豪只是单纯的不信任外加防备,对方大概率不会大庭广众暴露敌意,但他不想赌万一
不是他要随意猜测一个孩子的心思
而是同母间都会因利益争斗,更何况不同母,要是谢婷婷想为了亲弟弟吴鸿伟做些什么…
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他,永远不要小看一个人的阴暗面,哪怕是个孩子
“儿子 除了长相别随你妈的脑子 随爸爸 听没听到”
明知道两房之间的关系,结果一点利害都不想,别人要抱居然就同意了
跛豪对小儿子也就是因为多了这份下意识的维护,才会在后期演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偏心狂
……
感受怀中颤抖,跛豪吐息间压制着想要卷土重来的狂风,尽力冷静下去
相拥的姿势保持了十分钟才各自松开
此时倾瑶白皙无暇的肌肤上一片薄红,双唇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无比妖媚惑人
黑色睡裙破开,倾瑶拽着被子遮挡,双腿对着跛豪又踢又踹,直到被擒住才老实
“再要个孩子怎么样”
潮汕人讲究多子多福,他亲生的孩子就只有两个,得哄着老婆再生个才行
“那么辛苦的事情 才不要”
斜眼一瞪,勉强挣脱束缚无力的翻身趴回床上,只留给跛豪一个背影
“小祖肯定也喜欢弟弟妹妹”
“他懂什么 明明就是你喜欢”
迷离的眼波流转,脸颊似晚霞烧暮,唇角翘起对着跛豪勾了勾手指
跛豪贱兮兮的凑近,钻进被子的同时将坏掉的睡裙抛向空中,粗糙的手绾起倾瑶的发丝,雪白颈项上是一圈红艳艳的吮痕,且一路蔓延
“其实我是想再要一个女儿 到时候跟你一样漂亮 带出去还不得让人羡慕死”
说着说着跛豪就忍不住幻想了起来,他那帮好兄弟家里都有女儿,就他没有,多不合群
“那我叫行嘛…爸爸~”
媚眼如丝、肌肤盛雪、丹朱艳唇
开玩笑的语气也让听完那声爸爸的跛豪瞬间起立,先前那些怜香惜玉的想法也散了
他被刺激的想把她吃了
“老婆…你自找的”
——
——
后花园一侧,倾瑶叫人搬来躺椅放在树荫下打算乘凉
她并没有选择常规性的躺下,而是倒着将下半身搭向椅背,上半身得以平躺
一身浅绿色长裙灵气脱俗,中间开叉设计正好能够露出两条美腿,低胸领口也将成熟展现,入目雪白
这幅美景也让回家就习惯先找老婆的跛豪尽收眼底
“靠…”
想要爆粗口的跛豪立马捂住了嘴巴,因为刚想起昨天倾瑶在纠缠下答应,他只要改掉坏习惯就给他生个女儿,其中就有不准讲脏话
连忙环顾看看有没有什么人不长眼瞄他老婆,发现没有后松了口气
“你就不能好好躺着”
愤怒的脱下外套开口抱怨,随即又转变表情小心翼翼盖住春光
整个人用行动演绎着,什么叫做在他老婆的一个眼神威胁中,一怒之下,怒了一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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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跛豪》吴国豪n
倾瑶被跛豪扶着起身,而她正好懒洋洋的顺势往他身上靠,还用额头蹭向留有胡须的下巴,不过感到痒又嫌弃地躲开了
青葱玉手柔若无骨,不老实的来回乱摸找乐子,显然不记‘打’
“老婆~你确定不乖一点?”
扭了扭腰,把人往上一掂就让倾瑶趴在了他身上,眼底都是暗示
倾瑶埋怨地皱着小脸,双手撑着跛豪胸膛调整坐姿,“人家要休息”
“那就别乱动 明天有场赛马 跟我一起”
喉结快速上下滚动,努力抑下翻涌而上的气血,不过当视线不自然移动到她锁骨以下时,还是没出息的晃了晃神
妈的,找的那个营养师真是个人才啊,会变戏法,他都快抓不住了
“豪哥~好不好看啊”
左右摇摇,啪嗒声像是在跟着鼓掌,这番举动让倾瑶连拍数下才推开想凑近观摩的跛豪
“好看好看”
“有你能仔细看的时候 先聊点正事”
“什么事”
“我想在加拿大或新加坡投资房产”
“?港岛的房产市场不是更好”
跛豪的势力与财产都在港岛
只除了会往国外账户存钱,基本不会把资产外流
“鸡蛋怎么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呐 反正又不是乱花钱 找个信得过的人去摸摸底 即是投资 也能多份保障”
倾瑶的意思跛豪明白,但他傲气惯了,从来不考虑什么退路,只打算一条路走到底
“这些不是你一个人女人该想的”
听完这话的倾瑶脸色开始阴晴不定,可大男子主义的跛豪还在夸夸其词并没察觉
过去有人说生气的女人比猪还难拉,那时跛豪嗤之以鼻,但当他怎么都没拦住抢过车钥匙一骑绝尘的倾瑶时,他信了
“都看着我干什么 想死是不是 追啊 ”
人都跑了,小弟们还在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TM的收了一堆木头
倾瑶将车停在码头旁,稍缓后赤足坐上车顶,一头倾泻的长发被风吹起,伴着飞舞的长裙,有种风情万种的视觉冲击力
赶过来的跛豪摇摇头一瘸一拐走上前,面对这个臭脾气他是没辙了
“买 买 我明天就让阿文去国外 你说买什么就买什么”
“嗯?你这是什么态度 搞的像我在逼迫你”
“…我是你老公 都是应该的 哪来的逼迫”
跛豪觉得现在要是不顺着她,今天这事绝对过不去了
两人一个想对未来铺垫后路,一个想哄对方赶紧消气,不管出发点是什么,结果都一样,陈大文也因此莫名多了份差事
“你今晚不许上我的床”
倾瑶脚尖踩在跛豪肩头,微微往上抬起的角度也让人看了个透彻,与裙子同色系的蕾丝边裹着一团粉红色的花
“那是我的床”
“什么话 你的就是我的 我的还是我的”
傲娇地抬起下巴,纤长的手拨弄发丝,黑白两色立时多了对称,手掌十指像侵了水的美玉,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对 都是你的 别生气了 跟我回家吧 祖宗”
抓住细嫩的脚踝,近距离观察上面还有半圈浅浅的牙印,他昨晚压着人一番欺负,还没消,指腹摩擦着肌肤,他老婆哪那都美
“抱抱”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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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跛豪》吴国豪n
裁判挥旗吹响比赛,骑手高坐马匹甩动缰绳,撒开双蹄的赛马纷纷冲出打开的护栏
呛鼻的尘土有一刻蒙得让人看不清是哪一匹领先,不过调整完,也立马显现出了专业水准,一人一骑都配合的天衣无缝
跛豪跟冯老大坐在一桌,比赛开始后雷老总才领着猪油仔过来,随行的还有肥彪
“彪哥 来了怎么不叫人提前打个招呼啊 我好叫人好好准备 万一你觉得招待不周 要背后告我的状喽”
肥彪这个人没少在背地里说跛豪坏话,跛豪意有所指讲这一句也是在点对方,他耳目还灵,小心点
“你豪哥的场子我哪能不满意啊 而且是雷老总叫我来的”
“都是自己人 少斗点嘴 让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内部出了问题呐 刚来晚了 等下比赛结束都去我家吃饭”
雷老总今天不想听他们吵,他在洋人那里受了气,脸色又阴又郁,心情糟糕透了
“哇…靠”
这一声惊叹在相对沉默中尤为明显,大家先是疑惑地看向发出声音的猪油仔,又顺着视线,随即被惊艳到抽气
金色波浪短发,低胸红裙,迈步向这边走来时摘下墨镜的动作都带着韵味
任谁都能瞧出对方越发窈窕的身姿,胸脯鼓鼓、腰肢纤细、红唇藕臂
那双眼睛里闪着光,一眼就让人魂都快没了
在场就没有不下意识吞口水的男人,可他们再怎么看也只能成为旁观者,一个个色眯眯、眼睁睁看着美人跨坐进跛豪怀里
“你 你穿的这是什么 还有 头发”
手忙脚乱找外套把人包住,一股无名火顶在胸口,且她靠过来他才发现这裙子后面是裸的,甚至在低就曝了
“假发啦 这个造型怎么样 漂亮吧 像不像洋妞”
“我让人送你回家”
跛豪发怒不可怕,而用平静的语气含着怒火才可怕,雷老总的心思他知道,可知道归知道,他却仍舍不得限制她的自由把人藏起来
今天这么高调暴露的穿着,没有一头狼甘心想要错过
“不要 是你昨天让我陪你看赛马的 凶什么凶嘛”
倾瑶就是故意气跛豪的,有些事记仇,昨天他那句不是你一个女人该想的,她气了一晚,不扳回一局难受
“回家”
隐隐浮现寒芒的眼神扫视着,跛豪彼时的气场让雷老总都诧异
不乐意被甩脸色的倾瑶搂上跛豪双肩,红艳的唇凑到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音量道:“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我下面真空 没”
“艹”
“…你答应我…啊啊”
没等倾瑶说完答应不准说脏话这件事,跛豪已经把她紧紧抱走了,那脚步间的速度极快,使一旁众人恍惚中根本看不出他跛脚
妈的,见证医学奇迹了
注意到这点的倾瑶突然心慌,她发现能把瘸腿的人气成这样,自己好像也要完
……
“大声雄 你这回又欠了多少钱啊”
谢婉英合上账簿,翘起一条腿询问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上班时间不在警局办公,反而拎着礼品来这看她,想来没好事
“大嫂 不是赌债的事情”
谢婉英眼底的鄙夷让大声雄有些憋闷,他当年帮跛豪对付肥彪付出过不少代价,结果到头,还是个小探长
从前明明说过会捧他上位,这次就有个机会,他想往上升升
“哦?那是什么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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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跛豪》吴国豪n
宽敞的客厅搂上不时传出拆家一般的响动,偶尔宏亮,偶尔沉闷
大面积的漆黑中,只有横躺在地面的灯具能够勉强照明,黄色灯光在地板上投射、散乱、破碎,触光面到处都是这种景象
露出沙发填充物的椅背上,有几道明显抓痕,真皮质地的座椅位置还能看到反光
向楼上延伸的楼梯扶手,月光照出亮闪闪的手铐
咚咚的声响有时会停一停,但它还是延续到了天亮,昨晚被赶走的佣人抻着脖子往里望,没得到命令前都不敢进去
室内完好的物品并不多,仿佛每样家具都被赋予了新意义,高升的阳光让角落不在隐蔽,一把缠着绳子的木椅倒在拐角,却并不突兀
——
——
消气的跛豪也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所以事后脾气好得没话说,那副温柔无害缱绻的样子,使倾瑶伤痕都好了,也没找到算账突破口
况且她也深知有这么一遭是因为想气人作出来的,属于自食其果
而且倾瑶要早知道跛豪能被气得一天一夜都不放过她,打死都不敢了
一岁多刚走稳的小家伙在跛豪保护下,拿着一支花跌跌撞撞往主卧去
新鲜带着泥土的花是随手在花园撸的,黑亮亮的眼睛,忽闪着长睫看向靠在床上看书的人,嘻嘻过后说着花花,漂亮花花,送
“送我的呀 真好看”
接过花摘去根茎,撩开发丝将花朵别在耳朵上
直起身子时捏向趴在床边的小胖脸,真像一只咀嚼食物的小仓鼠
跛豪把儿子轻轻抱上床,自己则坐到地板上,目光紧紧追随着倾瑶的一举一动
两人四目相对,倾瑶嘟着唇有点委屈
“怎么了 哪不舒服吗”
“没不舒服”
情绪就是不对劲,忽高忽低的不稳定,一会想笑,一会又觉得什么都不对,继而低落
“心情不好?”
“嗯”
“下午带你出去逛逛 散散心”
跛豪成事后很少出门闲逛,每次出去也都是一堆人跟着,普通人离得老远就开始躲着了
他刚来港岛时,几块钱就能买一条命,现在跟十几年前比也只是稍微好了一点,贫富差距永远那么大
底层艰难,富人挥霍
小小的港岛,到处都是金蛋,也是因这点他才会跟几个好兄弟偷渡过来
蹲在街边等生意的人拉帮结派吆喝,看到一身富贵的老板太太更加卖力,一节甘蔗几毛钱,也是他们帮工一次的价钱,人力就是廉价
倾瑶环着跛豪的肩膀,哑七在一旁带人盯着,若哪个不开眼的想往上凑,都会被一脚踹开,如此一两回就没人敢乱动了,只剩吆喝声
“阿明怎么样了”
“出院了 我让人把他关起来了”
“要帮他戒掉”
“嗯 吴妈求我狠心些 阿明在这样下去跟死了也没区别了 倒不如死了”
“你要真觉得阿明不如去死 就不会派人找他回来了 还放风说谁敢卖河粉给他就打断谁的腿”
“哼 算了 不提他 喜欢这个吗”
拿起摊位上不值钱的胸针,桃花样式,见倾瑶看了半天,跛豪觉得她可能是比较感兴趣,所以问完也没听答案就先付了钱
嫌弃吧啦的给人戴在衣服上,想着回头肯定要买个真钻石镶嵌的,他老婆配得上最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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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跛豪》吴国豪n
现在港岛潮汕人的生意或多或少都有跛豪介入
跛豪的财富也越卷越多,大部分人还在靠巴士出行,他已经给老婆买了进口跑车
这时候洋货就是比国产先进,亮红色的漆身在街上格外养眼,车型流畅独特,拉风的不得了
说实话,倾瑶喜欢的东西,跛豪有时都觉得花里胡哨,不实际,但他掏钱的动作从来不慢,总知老婆开心最重要
抽出时间连续陪着倾瑶逛了三天街,才堪堪把人心情哄好,临近中午走进酒楼准备吃饭,这里也是跛豪的产业,菜色他尝过几次,够格
日常总有些巧合会随时发生,比如倾瑶的脚刚踩上二楼台阶就看到了往这边走的谢婉英
“呦 英姐 好巧啊”
谢婉英刚一直低着头翻包,听见熟悉的声音才抬起头,她只是路过酒楼来盘账,还真是巧,晃神时又看向跛豪,两人有半个月没见了
倾瑶此时像只小豹子,跟谢婉英说话带着股傲慢劲,她看跛豪看的比较紧,只想一家独大
跛豪搂着倾瑶,闷笑一下拂了拂她的背暗示对方收收眼神,只是偶然遇见,醋什么
“来吃饭”,破豪看向谢婉英
“看看账本 生意不错”
“嗯”
冷淡的交谈,一点也不像结婚十几年的关系,他们目前的相处模式也越来越像合作伙伴,基本各取所需
“我饿了 你们聊吧”,脸色不爽的倾瑶推开跛豪,那么爱聊跟人回家聊算了,陪她吃什么饭啊
倾瑶认准一个方向甩头就走,跛豪马上撇下谢婉英,在后面扶着手杖紧跟
留在原地的谢婉英,直至跛豪的身影消失才回神
“大嫂 看那女人嚣张的 从进门起…”
“走吧”
在这听些抱怨有什么屁用,人家进门那会她又不是没立过规矩,结果到头来怎么样,白费,跛豪几句话就不了了之了
“尝尝这个 这里的鱼翅很鲜啊”
菜品上齐的饭桌,跛豪讨好的夹菜添汤
“英姐那么辛苦管理产业 你怎么不叫她一起吃饭啊”
“说好了陪你呀”
“哦…这意思就是没说好就跟她走了呗”
“冤枉啊”
“你冤枉吗 你半个月前不是去她那吃过午饭吗 嗯 要吃的是晚饭 你是不是就留下过夜了”
“小伟放假前的考试成绩出来了 我是去看看他 说起就来气 那个什么名校老师一点用都没有 补来补去还那么多科不及格 真想一枪蹦了她”
挂红的成绩单让他火大,想想当时好不容易过去一次,最后以骂了大儿子半小时为结尾,笨的跟猪一样
就那个学习成绩,也不知道未来能不能考上大学
“你那么多钱 还担心孩子未来?”
“他没能力守财 早晚坐吃山空 读书才能开阔视野 我的孩子不能走我的路”
富贵险中求,他一辈子冒险都没什么,后代还是安安稳稳的好
“那 我们的小祖也这么笨怎么办”
“小祖一看就随我 机灵又好学 不会”
洋洋自得夸奖了一番,跛豪可是平心而论才得出的结论,小祖在一个屎尿都兜不住的年纪,已经会赚钱了
叔叔伯伯们给的红包,他会用里面的钱叫出差到国外的大人们去买些小朋友喜欢的玩具,回来以后就利用有价无市的优势翻倍卖出去
这才多大,话都说不利索,就画画记上小账本了
“随我就不聪明了吗”,双眼微眯不善的看着跛豪,就差掐腰抗议了
“聪明 随你更聪明”,呼,易冲动的脑子还是别随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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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跛豪》吴国豪n
不小的酒楼今日打烊,十几个小弟围在跛豪身旁等待吩咐
肥彪不讲规矩过了他们的界,大的还不能开刀,就抓来小的玩玩
夹起一块鸭肉放在碗碟里,跛豪抬眼示意小弟换块冰过来,好好招待客人
被打的双眼充血的男人被吊在半空,紧紧绑住的双臂已经勒出了道道血痕,光脚踩在冰上,全身发颤,再加上对着他的电扇,炎炎夏日,竟有了入冬的刺骨冰凉
混了这么久,折磨人的法子没少学,不见伤不见血,但能让人痛不欲生的能耐跛豪也有,可他还是喜欢鲜血淋漓的快感
“不想活了有很多种死法 偏偏犯到我手上 算你倒霉”,跛豪呸的一声将鸭骨头吐到冰上,在擦拭嘴角起身
充耳的求饶都听腻了,肥彪手下犯忌,他不信对方一无所知,到现在都不过来保人,王八,缩头乌龟
“废他一只手 扔回肥彪的地界”
“豪哥 要不要带话”
拄着顶端焊着金豹的手杖,破豪往外一踮一踮迈步,听见小弟的问话不咸不淡道:“不用 叫人给他送个养王八的缸”
他妈的,再有下次可就不是一只手的问题了
……
原本离开酒楼想去公司看看,车刚行驶过一半路程,他就得了条让他跳脚的消息
老婆不在家好好待着,去了夜总会,听说还点了两个男人陪她打牌
“阿龙 你派人去医院给我弄点降压药”
临时调转方向去往夜总会,跛豪只感觉眼前一闪一闪冒星星
阿龙答了一声,通过后视镜暗暗观察大哥的脸色,瞅着白的吓人,他都快佩服死小嫂子了,怎么就是有那种爱摸老虎屁股的人呐
到了地方堪称砸场子般往里一路闯,大白天没多少客人,仅剩的也被他们的架势吓跑了,有几个仗着权势骂骂咧咧反击,可还没说几句,再认出跛豪后,通通哑了火
“滚”
摄人的目光直击心灵,佛然的滚字里是他压住的火气,赶走了不相干的人,跛豪坐在大厅,低头双手放在手杖上,冷冷的
阿祥从前见过跛豪,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人物,所以他去找阿霞时还带着忐忑
阿霞在陪倾瑶打牌,不过这牌打的她有点憋屈,一直输钱就算了,还要看别人摸手占便宜,一个女人色起来也挺辣眼的
“弟弟 出来做这一行要放得开一点 你这么容易害羞 姐姐怎么疼你啊”
媚眼如丝的上手挑起对方下巴勾搭,嘴上说着不让人害羞,但明显倾瑶喜欢这种类型的,不然,也不会让阿霞找这类的陪她
瞧瞧,这还没怎么样呐,摸摸手就脸红了
要是上下其手还了得,不过怪可惜,能看不能吃
倾瑶放下调戏人的手,转头对上输钱输到自己都想劝她去拜拜佛的阿霞,“霞姐 霞姐姐”
“…怎么”
“你在帮我找个壮实的 性格风趣幽默 有点子追女人手段的男人呗”
“你换喜好啦”
“才没 有用 辛苦你了”
美滋滋想着用处的倾瑶,转头让身旁的男人喂她吃水果,结果刚要咽下去,下一秒就喷了,因为他听到阿祥在外面喊跛豪来了
倾瑶带来的那些人早就被阿龙带走了,她才没第一时间得到信
“…谁 谁来了”
不怪阿霞露出震惊的表情,那可是名震港岛的四大粉家跛豪,港岛几万人都沾过他的河粉,怎么来这了?
“阿霞 是跛豪啊”
阿祥还在跟阿霞说情况,等两人要出去时才发觉倾瑶整个人蔫巴巴
“你怎么了”
“唉 被捉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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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跛豪》吴国豪n
阿霞曾猜过几次倾瑶的背景,有本事能帮她把帅超弄进去,又投资她的夜总会、派人巡场,肯定来头不小
但她想来想去,也没往跛豪这方面考虑过,难怪一开始问干爹先是沉默,之后欲言又止,其实是猪油仔不想多事,倾瑶没亮明身份,他才没说
虽然猪油仔是雷老总的人,但也要卖跟跛豪有关系的人些面子,尤其是对方枕边人
港岛、台岛、泰国等地,就没有不了解跛豪大名的,叱咤风云的潮州大佬
普通人家里教养小孩,还会把他当成吓唬人的名头,再不听话就送去义群卖掉
现在没人理会阿霞心里泛起的波澜,阿龙正给躲在柱子后悄悄探头的小嫂子打眼色
别躲了,大哥都看见你了,再不出来降压药要按斤吃了
仿佛看懂了阿龙眼色的倾瑶别扭的走了出来,她知道他去忙了,还以为没空过问她的情况,她也只想着打两圈牌,顺便欣赏下新员工,毕竟这地方她也有投资
“老公~你工作累不累呀 我给你揉揉肩”,小手摸上宽肩,一下下使力按摩,那表情要多乖有多乖
对于这番讨好,跛豪强迫自己免疫,拉住倾瑶把她拽进怀里,动作间有些粗暴,可她说疼,他还是松了力道
不发一言的样子有点可怕,这时倾瑶才感到心虚
“你生气就凶我吧 别不说话啊”
眼神被盯到躲闪,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显然这回是真怕了,比上回还真
跛豪勒在腰上的手往回收劲,倾瑶一瞬跟他又拉近了分毫,随后他一一指着她的手背、肩膀、下巴,怒目道:“这里 这里 这里 好摸吗”
每点一个地方跛豪就心里难受一次,倾瑶的一举一动他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
他那么信任她,可她倒好,到夜总会点男人陪,还上手摸
“我错了”
结婚好几年,孩子都生了,跛豪主动道歉也养成习惯了,却第一次听见倾瑶认真说错了,不是幻听?
“错哪了”
“身边居然有大喇叭监视 我该注意点的”,真失策啊,才浪了一次就被抓住了
果然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突然笑一下,跛豪就不该对她那个脑子报什么希望,这下可真好,要气死了,啊啊啊啊啊
从始至终他都压制着情绪,没说过嫖那个字,就是自欺欺人安慰自己他老婆不是来嫖的,可他低头只看到那眸底闪着不该被他发现的懊悔,而没有不该这么做的后悔时,骗不下去了
他想打人,拳头捏的吱嘎响
这一刻阿龙都快哭了,小嫂子你是真不怕把大哥气死了,把人惹毛了他们也要跟着倒霉,好想偷渡回去种田啊,最少心不累
十几人站着的大厅里,慢慢落针可闻,跛豪面色狰狞,弓着腰,额头贴向倾瑶侧颈寻温暖,哪怕一点点温暖也好
同时又有好多话想表达,深喘过后只紧紧搂着她,极为小声的问了句很久之前就想问的话,那声音小到还没呼吸重
倾瑶也是半猜中,才知道他问了什么
你到底爱不爱我…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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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跛豪》吴国豪n
有些时候寻求答案的人,未必真的敢听答案
比如跛豪问完没出三秒就直接退缩了,发话让人把老婆送回家,随后他领着人像没来过,只给众人留下个仓促的背影
倾瑶有时真弄不懂他,既然敢问不敢听,一开始就别纠结,她又不会离婚跑掉
也显然她心比较大,没了那股怕劲,回家就玩起儿子来了,抱着小家伙坐秋千,笑的乱颤,跟着一道回来的小弟们只能在心底可怜大哥,他们上车前还看到大哥在夜总会拐角捶墙
人都癫了还不在小嫂子面前表现出来,不愧是大哥,真能忍
今天陪打牌的男人肯定得不到什么好,都是一脚下海的命数
而阿霞有倾瑶留话,自然是毫发无损,她们还约着下次去吃火锅
…
跛豪冷脸在外面忙到深夜,巡了好几个场地,都是他用来卖河粉的地方
驶进最后一处,门口看门的老伯只是假象,藏在里面的打手们才是真的安保人员
油纸里的褐色泥块就是河粉,捏起来软软的,这东西进货价不菲,运输起来又极为危险,当然要翻倍要价才赚,一点就要收上百块
有人为了过把瘾,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但这些跛豪都不关心,不是他赚就是别人赚,那不如他赚
有需求才会有交易
有交易才会有需求
可买卖永远分不清主次
跛豪做事还有原则在,卖儿卖女来他的场地消费一律撵出去,正经读书的人也不行,楼下要河粉的文弱四眼仔他就派人撵过几回
“豪哥 还撵不撵 瞧着像是沾上了”
“随他吧”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扶着栏杆点燃一根烟,雪茄不能过肺,他一般出门还是习惯性揣包烟在兜里,克制的抽点,老烟民一下子戒不掉
手杖轻点地面,一下下举起夹烟的手,这个角度也正好能看见无名指上的戒指,红宝石,是倾瑶挑来挑去才满意的款式
没良心的小女人
他对她那么好,可这么晚了也不找人问问他怎么还不回家,两人刚闹矛盾,说回去就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怎么也要给个台阶吧
要实在不给台阶…
“你们忙了一天累不累”
“豪哥不累…吧”
原本信誓旦旦,表示着不累可以继续干活的语气,再看到大哥带着深意的眼神时
累?不累?
“豪哥 他平时起的晚不累 我们其他人都累了 您看 兄弟们是不是也该休息了”
“豪哥 我老妈叫我回家喝汤啊”
懂眼色的纷纷起哄,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表演上了,体虚无力急需回家回回血
“嗯 那就都回吧 走”
找到台阶的跛豪带头下楼,大家心照不宣的跟在身后
对视间眼底都是,你瞧瞧,怪不得小嫂子有恃无恐,大哥不争气啊
…
回到家中把外套递给佣人,上楼时脚步轻缓
路过儿子房间还进去待了会,抱着个丑玩具的小家伙睡得喷香,嘟起的小嘴像说着梦话,仔细俯耳听也没弄懂在说什么,于是淡淡一笑,又帮着往上扯了扯小被子才走
黄色睡裙,踢开被子露出腿,侧躺手脚并用骑着枕头,睡姿说不上好看,却架不住人靚呀,跛豪一边埋怨着,一边给老婆盖被子
盖完小的盖大的,这对母子是吃死他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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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跛豪》吴国豪n
一早起来睡眼惺忪,只感觉周身有股压迫感,彻底睁开眼睛才看清搂着她睡的人
哼,还不是回家了,他要是敢不回,她绝对要闹
满意的倾瑶带着笑,小手伸展过后,一会揪揪跛豪的毛发,一会扯扯软软的皮肉
可是扯着扯着就不软了,因为人醒了
“我饿了老婆”
“呵呵 哦 下楼吃早餐…”
“嗯 想吃馒头”
从小过惯了苦日子,生活好点了也没养成吃西式早餐的胃
“你 今天周末 大小虾米他们要来”
往后想躲闪的小动作不断,危险的眼神让她背脊生寒
“嗯”
跛豪手臂一撑就坐了起来,抓住脚踝往回拉着人,衣料划过手心
那张小嘴红嘟嘟的泛着湿润水光
忍无可忍的跛豪按着人吻在了上边
倾瑶抓着被子发出细小哼声,直到眼神迷离,小脸比什么都红
…
周末聚会是近年弄出的活动,大家聚在一起也为联络感情,有时晚上有时白天,说不准,但来了就是拖家带口
小虾米跟儿子抢着玩游戏机,大虾米在一旁给老婆按摩,兄弟俩是双胞胎,但是长得不像,可品味却差不了多少,所以娶了一对姐妹花,还是一模一样的那种
倾瑶初见对方还当场问了句,会不会搞混老婆,那可太刺激了
她直言直语惯了,只是经常把别人弄得哑口无言
跛豪见识多了倾瑶的不掩饰,雷完他在雷其他人,起初不适,后来心里舒服了,有难同当,好兄弟
陈大文当时就跟大小虾米说,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我们都坐这半天了 大哥怎么还不下来”
“你上去问问”
“你怎么不去”
“我是你哥”
这个理由大虾米从小用到大,小虾米对着对方束起中指,早出生了不起啊
“爸爸骑马”,跟小虾米儿子玩赛车的小祖抬头出声,也吸引了大小虾米
“小祖你说什么”
“爸爸 说 他在 骑马 让我 自己玩”
一早起来拿着玩具去找爸爸,但是爸爸说要他自己去玩一会,里头有匹马要驯化,等着骑,中午在陪他
“…”
“…”
兄弟俩对视一眼,谁都没再提上去找大哥的事,看来好天气不止适合聚会,还适合约会
跛豪说中午陪儿子就中午陪,磨蹭着下楼时正好中午,顶着兄弟的忍笑,跟脖子上的齿痕,抱起儿子坐在餐桌旁喂他吃饭
“妈妈?”
“你妈妈在楼上吃饱了正午睡 下午陪你 喏 张嘴”
以前觉得喂孩子吃饭这事在跛豪眼里很矫情,尤其是男孩子,小伟在这方面他就没管过,有了小祖思想就转变了,不然也不会养的白胖
周围人也都见怪不怪,或许有时心底还是会吐糟一句,大名鼎鼎的跛豪太溺爱小儿子
跛豪在外脾气暴躁,在家跟小辈会收敛起锋芒,几家的孩子们一相聚也愿意围着他,谁让礼物发得多呐
陈大文也带着老婆孩子们来了,两儿一女
他们夫妻俩是青梅竹马,跛豪当年领着兄弟们在这边有了出路时,陈大文就接一家来了
“那边怎么样”
“是个不错的地方 在那注册公司也有包容性 下个月我会再过去一趟”
“听着你在那投资了家大型连锁超市 怎么干这个”
“觉得有前景想多赚点 要是不错我也推荐你投钱啊”
陈大文没明说他是因为支持小嫂子,才会有样学样转移资产,豪哥太固执了,他不想吵,万一未来出了什么事,家里也有条退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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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跛豪》吴国豪n
其实倾瑶一开始就在收拢财产
她知道早晚要变天,所以结婚后因着连带关系赚的钱,全都流到了别处
几年拼凑下来,就算最终跛豪出意外,也足够她带孩子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
下午三点左右倾瑶才下楼,打完招呼错开迎过来的人直奔烤炉,素着一张小脸开吃
有时吃的快了,能让烧烤师傅怀疑他刚刚烤没烤过,刷得一下就没了
跛豪拖着椅子坐到倾瑶身旁,手中举着一杯鲜果汁往前递,杯子里的冰块在传递间碰撞,蓝色衣裙袖口让伸过来拿走杯子的手像朵白云,一闪而过就让跛豪盯上了
有时男人的思维也可以跳脱,出神的跛豪想着老婆是不是缺串蓝钻手链,她没固定的偏好,但凡是首饰都能被利用搭配起来
“盯着我的手做什么 不脏啊 嗯”
摊掌在眼前翻着手腕查看,拉长的尾音略哑,是疲惫晚起的外显特征之一
“没什么”
送礼物要搭配惊喜,说出来就不好了
“小祖呐”
“阿文带着他搭积木”
“你总喜欢让阿文帮你带小祖”
“大小虾米五大三粗的 说话还不太过脑 阿文有文化还会弹钢琴 他带我放心”
倾瑶想想跛豪身边几个兄弟,最文气冷静的就是陈大文了,是个难道没被名利迷昏头的人,仿佛时刻都有退出的觉悟
“你脸上都是汗 洗个脸去”
她摸了一把他的额角,本就晒黑了好几度的肤色,加眼角皱纹,实在不得不嫌弃
“…”
跛豪被明晃晃的表情刺痛,半天都没缓过劲来,满脑子都是,他老婆不会要红杏出墙吧,因为他年长她十几岁,搞得都点不自信了
“可惜你二十多岁的时候我们没遇见 不过遇到了 也不一定是我的菜 啧啧”
嫌弃过后就是惋惜,倾瑶是一点都没掩饰
短短两句话,跛豪想猝,又嫌他老,又嫌他丑
况且他丑吗,这几年是没好好保养,但底子没那么差吧,也是英俊过的
纠结的跛豪板着脸,见没人哄他只能烦躁的起身走向洗手间,又得自己消化情绪
手杖放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弯腰
单手撑着台面抬起头,被水连带泼湿的发滴着水,脸上与脖颈也都是水珠,通过镜子观察,燕颔虎须,不威自怒
明明就是越老越有味道的类型
“豪哥”,小弟看大哥半天不出来,刚巧还有事要说,于是推门就进
“…王 进门不敲门”
“对不起豪哥 雷老总派人过来说找你去尖沙咀见他”
跛豪随手用外套擦着脸,弄干净了就把衣服扔进了小弟怀里,现在找他,难道肥彪告状,不然就是生意或分账的事,“知道了 叫人备车”
出门前照例跟老婆知会一声,知会人当然得用嘴啦,将人拉进空房间抵在墙与胸膛之间,腰背挺直,不带迟疑的触碰珠唇
“老 公”
“上午都肿了 我帮你揉揉”
倾瑶后背抵着墙没法躲,只能搂着跛豪借力,义正言辞说帮她,却都是被她嫌弃的小报复,小心眼的男人
不紧不慢,简直折磨
“错了 我 我错了”
“我老吗 说”
“不 不老摁”
糯唧唧的美人低语,可她举旗投降的速度明显比嘴快,跛豪举着手给她看,一脸得意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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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跛豪》吴国豪n
跛豪因生意要去泰国一趟,最少半个月才回,临行前多方交代,又千叮咛万嘱咐哄着倾瑶,一定要在家老老实实的等他,就差把别搞事这三个字写脸上了
临行前缠着人一夜没睡,早起离开时还顶着两个黑眼圈,可从踏出家门开始,他还是担心,也不怪他会这样,主要倾瑶前科太多
这趟其实很危险,但他没跟人提及,更不准兄弟们讨论,不管在外面发生什么,他都能抗,她做点感兴趣的、吃喝玩乐当富太太就好
跛豪的担心真是一点不多余,倾瑶感兴趣的事情,总能跟搞出事情挂钩
午夜时分阿霞被人敲门叫起,来人一路带着她到了火锅店,原本关门休息的店灯光大亮,倾瑶正在里面涮着牛肉等她
“怎么这时候约”
“因为才起啊 在家很闷”
“我真是劳碌啊 累死累活还要大晚上陪你烫火锅”
“人找的怎么样了”
“简华 风流有手段 就没他追不到的女人 我还让他帮我调教了一下新人呐 ”
阿霞猜到倾瑶会问这事,所以连对方的照片都带来了
眉眼是多情的桃花,但下颚线条锋利,柔中带刚,配上满满荷尔蒙的身材,倾瑶拿着照片,细看一会后满意的点点头
“豪哥不会砸我的夜总会吧 而且阿华人不错 别让他死了”
上次陪打牌那两个到现在还联系不上,估计是死翘翘了
“有我顶着你不会有事 这个人我会尽力保住他的 对了 他爱财吗”
“爱 他专泡富婆 老爸肺痨 老妈心脏病 妹妹还在读书”
“嗯 够惨的 那我就给他一笔不容拒绝的买卖”
不容拒绝的意思分很多方面,他需要钱就给他钱是一点,谋求保险绑架他家人也是一方面,不然倾瑶能又钱收买他,别人也能
不知危险的简华收到一封信,里面是一个的女人的照片跟三十万的支票,外加几句话
(三十万是定金,追到照片里的女人另付一倍,你的家人先替你照顾,安危取决于你)
简华先是去了医院又去了妹妹的学校,通通被人接走了,心急下找了身边能帮忙的人寻人,可谁都没任何消息,最后他只能照办
也算简华聪明,没跟周围人提信的事,只说家里人不愿连累他才消失的,连警都没敢报,否则倾瑶派来盯着他的人就要动手了
照片后面有具体信息,简华默默读了好几遍,不管让他办事的人到底是谁,照片里的人又是谁,为了家人能够平安,他都要追到,“谢婉英”
…
“事办妥了 那小子已经开始准备了”
专属于倾瑶公司内部的人,跟跛豪没有关系,笨蛋美人当久了,虽然这次也是漏洞百出,但怎么就不算稍微聪明了一点呐
她之前要真想杀谢婉英,早就得手了
这次留漏洞也是不想崩印象,事后被发现就发现呗
“等他们接触上了在跟简华接头 告诉他 只有一周时间 弄不到床照 就让她妹妹拍”
倾瑶哼着小曲喝红酒,她在想怎么在事发以后保住简华,给跛豪戴帽子想全身而退,啧啧,她好像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明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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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跛豪》吴国豪n
倾瑶偶尔会接到跛豪连线,每次她都要抱怨几句,因为那边太忙,港岛比泰国快一小时,守着空闲时段接打,没聊两句就要挂断
半个月说长不长,中段倾瑶还收到了跛豪叫人送来的礼物,一套钻石首饰
七颗蓝宝石作为主石的项链,满是水滴型的白钻作为陪衬,戒指、耳饰、手链,相同设计,倾瑶戴在身上照镜子看了好久,末尾总结,跛豪在外不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就是疯了
毕竟这么一套下来,也不用劝他转移财产了,把这个戴走就行了,得有半副身家了
忙到不分黑天白夜的跛豪,心里还期待着老婆收到礼物会夸他,结果午饭都没抽出时间吃、才巴巴联系的人,却得到一通骂和气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吴国豪你居然敢对不起我 跟你外面那个小的过去吧 我不用你给我这种补偿 我要带儿子改嫁 你别回来了”
跛豪起初傻傻的以为自己出了幻听,他外面有人了?
谁安排的
谁乱讲的
放屁
“老婆 没有啊 我跟你结婚之后只有你啊 真的真的 你信我 阿英我都没碰过了 我也不是忍耐 你别乱想”
“啊 你因为一套首饰就怀疑我偷人 你良心呐 还想改嫁 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凶你 别别 我错了 对不起 是我态度不好”
“嗯 这几年收入都花了 贵是贵了点 你喜欢就好 是它配得上你我才买的”
“别气了 我真没别人 我忙是我错了 等我回去天天陪你行不行 你都提几句改嫁了 非得戳我心是不是 祖宗”
跛豪就只有十五分钟,他现在的语速非常快,被小弟们护在中间转移地点时还抱着座机,直到线无法延伸才挂断
有生意就会有竞争,为了安全跛豪需要换地方,他们这群人才走没多久,对手就带人来了,各个揣着家伙事,不走就是死战
不是自己的地盘,真你娘憋屈
大小虾米与哑七都陪着破豪来了泰国,他们坐在船上,正躲着豪哥说悄悄话,哑七只能听,因他比划另两个看不懂
“大哥又怎么惹小嫂子了”
“什么话 非得惹了才需要道歉吗”
“哎 … 不是 这话是不是不对 但怎么 又怪又不怪得”
“你还没习惯吗 他们俩”
“那不奇怪了”
…
这边被哄好的倾瑶,戴着首饰开始了翻动衣帽间设计造型,上次戴的金色假发虽然漂亮,但整体不适合她亚洲的骨相,还是黑色合适点
每天在爱美的路上孜孜不倦,又有哪个女人不爱美的,她有那个先天条件,更应学会取悦,不是要取悦别人,而是取悦自己
忙着搭配的倾瑶,把明天穿什么出门都弄好了才停止,疲惫的伸着胳膊捶了两下,转头时,抱着一本图画坐在门口的小祖也抬起了头
“妈妈”
“坐在这等我呀 真乖”
抱起儿子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又亲下小脸蛋,真懂事,知道不能打扰她
“妈妈 我的 鼻子 不 开心”
小家伙闷闷的声音,往上吸吸鼻子,倾瑶没明白什么意思,抬起小祖的下巴看着他的鼻孔,随后歪头疑惑道:“它怎么不开心了”
“它把门关上了”
“ㅇㅅㅇ 你鼻塞啊 生病了?”
倾瑶边说边担忧的抱着小祖往楼下走,去医院看看最好
而不明白鼻塞是什么的小祖挠着头,小脸表情上写着鼻子关门就是鼻塞?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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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跛豪》吴国豪n
年纪小抵抗力差点很正常,医生刚说完这句话就被一个男人拉着衣领从座位上拽了出来,整个人身躯越过桌面摔在了地上
见到这幅场景,倾瑶捂住小祖的眼睛,对着神色愤愤想要动手的阿狗呵斥道:“住手”
阿狗是跛豪留在小祖身边负责保护他的人之一,越南仔,衷心又能打
“Người này không có khả năng”
“不要说家乡话”
“他 没能力 废掉”
手势加磕磕绊绊的发音,阿狗表达的意思就是这个医生没用,不会看病就废了他
“人家也没说错 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 给人扶起来 开了药去拿 医生 我儿子要不要打针啊”
“暂 暂时 不用”
医生哪敢让凶悍的男人扶起,自己扶着墙就站起来了,身上疼也不敢表现出来,摆正眼镜,连刚刚看到女人的惊艳都被吓没了
“嗯 明天再来”
留下一句倾瑶就带着人走了,出门时将小祖交给别人先抱上车,随后勾手指暗示阿狗低头,见对方乖顺才狞声道:“那群失职得 我回家之前 消失”
觉得医生说的没错是一回事,小祖生病她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好几双眼睛盯着一个小的,还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这不是找死?
在跛豪家工作的人,最危险的位置就是照顾小少爷的几个佣人,出错可不是开除那么简单,随时都能把自己搭进去,但同样赚得也多
倾瑶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开去旺角江记,她打算带小祖在外面吃,而小祖挪动坐到妈妈旁边,抱着她的手臂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顿饭最后以打包带走结束,小祖睡得很沉,倾瑶也舍不得吵醒他下车,阿狗效率很快,赶在人回家前解决好了一切,安安静静的环境里,只有还在胆寒的老佣人知道发生过什么
——
——
简华不负名头,的确是个有本事的情场高手,独守空房多年的女人更加招架不住,几天,也就短短几天就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倾瑶探究的看着黑白照片里的内容,天天一副清高的模样,背地里是个婊子,大胆的动作,她看了都脸红
欣赏过后倒了杯香槟,淡黄色的液体冒着气泡,手指轻点台面,视线再次聚焦到纸片上,还真是干柴烈火啊
“英姐啊英姐 寂寞坏了吧 哈哈哈哈哈”
…
跛豪跟一家报社的主编是合作关系,收到匿名信件时他只是把信随手一撇,总能收到这类,早就习以为常了,估计又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真拿他们报社当废纸回收站了
目送来汇报工作的秘书,主编翘起两条腿搭在桌子上拉裤链,忙了一天才有时间歇一会,上午忙工作,下午忙作工,真累
低头掏烟盒,无意中看到地面躺着今早收到的几封信件,散漫意兴阑珊的放下一只脚踢开,等下就叫人来收拾了
“…嗯”
散开一角的信纸内,暴露在外的小半张照片吸引了仍想休息的主编注意力
怎么回事,有点眼熟
因为眼熟拿起来打开,惹火的画面先是让他起了情绪,后来发现为什么眼熟后,惊呆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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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跛豪》吴国豪n
主编慌忙收起照片,又起身锁上了门
靠在门边时全身冒冷汗,那是他能看的东西吗,再说什么意思,谁不知道他跟跛豪的关系,把照片寄到这里肯定无法刊登啊
能坐上这个位子的人脑子转得格外快,强迫自己冷静过后,没一会他就想明白了可能性
“这是…把我当枪了”
事情的关键点就在于他不敢发布出去,且还不是谢婉英的人
寄照片的人貌似算准了,他收到照片不是藏起来当做毫不知情,就是交给跛豪定夺家务事,但绝不是跟谢婉英告密
告密就相当于站队,还是站在跛豪的对立面,他还没活够呐
想到告诉跛豪后会因看到不该看的,知道不该知道的被迁怒,他一瞬间就想把照片撕了,这事真要命
可下手前还是盘算了一下,能做出这件事的人是谁,谁能把他当枪使唤,谢婉英倒台后续,谁又是最大受益者,答案呼之欲出
“我可真倒霉啊 帮容易被迁怒 不帮以小嫂子的性格 我也没好下场 就不能自己解决吗 非得过我这一手 我是哪得罪她了”
爱记仇的女人确实是故意的,这个主编当年曾允许刊登过一篇支持港岛废除多妻制的文章,有些贬低小老婆的意思,她就简单看了两眼,这仇记到今天
——
——
满身疲惫但豪情万丈的跛豪回到港岛,第一时间就是打算回家,他没告诉倾瑶自己今晚回,想着到了家给对方惊喜
但脚步刚踏进客厅,就立马接到了报社电话,原本愉快的情绪变为了怒火,又出门了
主编在跛豪回来前彼此有过短暂联系,所以知道跛豪的行程,忐忑不安掐着点打了过去,不是不想等
而是知道秘密的煎熬磨人,受不住,再不说就彻底失眠了,估计小嫂子那边也等着呐
跛豪先是到了报社,看到那些照片,每一张都是在打他的脸,身为男性的尊严被人触碰,谢婉英以为自己是谁,有多大本事能让他不计较,越看越火大,于是狰狞大骂让人拿枪来
…
佣人告知准备睡觉的倾瑶、跛豪刚才回来过,可是进门没一会接个电话就走了
“哦 他脸色怎么样”
“不好 很不好”
“嗯 让人煮个降火汤来 好了告诉我”
今晚有戏看,她还睡什么睡啊
趁着佣人熬汤的间隙,倾瑶特地吩咐人把简华绑了送出港岛,她不知道跛豪会在今天回家,否则昨天就送人走了,至于对方的父母妹妹,也一并离开吧
简华父母的药费倾瑶会解决,该给的钱她也会如实兑现
帮着人留下一条命,也算她答应阿霞的事情完成了,至于会不会被跛豪抓回来,她可不管,纯看简华的命了
…
附近唯一一家西式教堂从远处传来钟声
倾瑶伴着一下下钟响,拎着保温壶下车走向谢婉英在外购置的海景小房,有大别墅不去住,跑这么远?
守在外面的人看到小嫂子居然来了,忙结束交头接耳,部分人让路的让路,有几个有点地位的连忙上前点头哈腰
“呦 好兴致啊 回来了到家就走 原来跑海边跟英姐约会来了 嗯”
阿龙听见小嫂子这话,他止不住想替大哥叫屈,大哥脑子里不想事业的时候全是小嫂子,回来了也是直奔家里啊
“小嫂子 您误会了 大哥他不是 不是来约会的”
虽然今晚站在外面的都是大哥的心腹,可还是让他有点难以启齿,也不知道大嫂怎么想到,竟敢找小白脸
“哼 孤男寡女 不会正在打双人麻将互相搓牌哪吧 那不是约会是什么”
“…这”,打是打了,但没搓牌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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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跛豪》吴国豪n
海风吹起细致乌黑的发,阿龙凑近时被发丝扫过脸颊,他身子抖了两下就不敢再靠近了,且这个距离也够他说悄悄话了
从大哥去报社开始说起,尽量快些把事情讲完,因为小嫂子身上独有的香味他快顶不住了,怎么能有女人这么美、这么香
倾瑶全程适时做出各种震惊的表情,只有再别人看不见时,才会露出不加掩饰的兴奋得意,其实她也挺有做演员天赋得,纯看愿不愿
“那里面…”,大眼睛一闪挤出一丝水光与担忧,在别人眼里就是她在担心跛豪的情绪
“之前还有枪声呐 大哥发了好大的火 哑七给大嫂求情还被大哥给打了 现在人被送去医院了”
“英姐怎么能这样”,给人上眼药的声音自然不小,这不,倾瑶刚讲完,周围就响起了同样的附和
“唉…小嫂子 总知您也知道大哥不是来约会的了 今晚还有得乱 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不行 他刚回来 还来不及休息就要处理家事 我怕他身体会吃不消 我不走 除非他跟我回家”
阿龙好说歹说也没劝住,只能咬咬牙壮着胆子站在小嫂子身前往里走
本来他该跟在后面,但是怕大哥盛怒下没看清进门的人是谁,砸东西误伤小嫂子
而往往这点预感果然没错,跛豪都说了不准人来打扰,于是听见脚步声就随手扔了个花盆,巨大的破碎声伴随阿龙的惨叫
但这些跛豪完全不在意,他仍死死拽着谢婉英的头发,直到听到询问阿龙你没事吧的嗓音,才恢复些理智
“你来干什么 回家去”
跛豪眼神复杂间带着对刚刚的后怕,幸亏砸到的不是她,差点,而他为什么会显现复杂呐,因为他不是白痴,一个主编能想明白的事情,他只会明白得更快
“阿龙 你先出去吧 快去包扎一下”
倾瑶瞅见跛豪露出些后怕的神情时,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暗自寻思着,还在乎她就成,那接下来只要把态度放软些就没事了
捂着满头鲜血的阿龙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此时在跛豪松手后,谢婉英像是张纸,轻飘飘摔在地上,明显半死不活
“你想问什么”
“你想说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询问,可到底还是跛豪架不住她穿着高跟鞋一直站在那,于是迈开两步,一把将人抱到了沙发上
“是我 是我找人勾引她 但是他们发生的事情可不是我陷害的 没灌醉 也没下药 纯自愿”
在跛豪起身前,倾瑶小心的抱紧对方,依赖般贴上宽厚的胸膛,小手抓着他的可怜模样,像是怕他不要她了
“我知道…”
跛豪之前跟谢婉英争执时,就知道对方是自愿的了,也就因为自愿他才会不顾情义动手,一顶绿帽子,他就算不爱对方,也不会忍下去
“老公 你别太生我的气 最多 最多生我三天气 好不好”
亮亮的泪珠颗颗饱满,根本不需要在眼中储蓄,她就是有本事哭的漂亮,哭到男人心坎里,眼见第六滴泪痕落下时,跛豪还是心软了,连带着被欺骗与背叛的怒火都浇灭了
“不哭 不哭 别哭啦 明天要变单眼皮了”
再硬的心肠都有软肋,对她,他真的没办法了
娶了个又喜欢又爱制造麻烦的女人回来,试问后悔吗,也无…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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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跛豪》吴国豪n
谢婉英在医院醒来时,守在她床边的是律师,负责让她签订离婚协议的律师
夫妻十多年走到今天,什么都没了
跛豪也没有太不管不顾,最起码该给的一分不差,他有本事还能再赚没必要计较,况且,该出的气已经出过了
大哥跟大嫂离婚,受到波及的人确实不在少数,人员势力的调动,也让跛豪被扒了一层皮,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没感情后仍不离婚的原因,一个陪他起家的女人,原始股份不少
对于计划成功倾瑶是最开心的那个,地位升高,她留下的那些漏洞也被跛豪一一平掉了,为保名声,那些知情人全部移民
连跛豪自己都忍不住吐槽,真是栽她手里了
给人收尾,怎么会越做越顺手呐
大怒之后竟来到了平和期,在所有分割结束后,跛豪都没想到他会顺着倾瑶的意,来机场,准备给谢婉英送行
谢婉英身上还带着伤,一只眼睛上盖着纱布,看着面前依偎着跛豪的倾瑶时,她看了好久,最终不得承认
“你确实有让我一败涂地的资本 其实从你进门第一天我就预感 我早晚要出局 却还挣扎了这么久 不过无所谓了 我以后就是单身女富商 还有大好的人生”
“英姐 这次我真心实意叫你声英姐 但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不后悔 其实我很佩服你 这个时代很少会有女人像你这么能干又洒脱 依靠男人生存比较适合我 不适合你”
“多得不说了 如果有缘再见 希望我们能一起喝杯茶 摔杯子那种事 我可不想在受了”
“好”
进站口谢婉英回身最后看了一眼港岛,像梦一样的地方,她跟第一任丈夫所生的一儿一女,跟在她身后一起走,而小伟的抚养权归破豪,她只有探视权
“吴国豪 人都没影了 你还看 怎么 你要把她追回来啊”
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倾瑶止不住心情愉快的想唱歌,可一转头就看到跛豪对着进站口发愣,都把人打成那样了,不会突然舍不得了吧
“怎么可能 我跟她一开始就是利用大于感情 现在就连利用之下产生的利益关系也没了 我追什么追”
他那时需要可以内外帮忙的贤内助,另一个需要找个能够养孩子的有钱男人,一拍即合
动手打人也只为了男人尊严,没有一丝伤心或其余情感
跛豪心里也知道谢婉英为什么背叛,归根结底问题出在他身上,是他的日渐偏袒导致的,可他手心手背都是倾瑶,一旦动了谢婉英的蛋糕,造成这个结局很正常
“哼 男人嘴上说得我哪知道能不能信 你那么爱看 你就站这看吧 拜拜”
抱臂气鼓鼓的往大门口走,眉眼里染了些要是没人哄就要闹情绪的不快
跛豪这几年的哄人经验所感,那就是不能让她生隔夜气,有问题得当场解决,快走几步路,趁倾瑶要躲开时揽腰把人拉回来
“我发愣是在想以后 不是想她”
“你想的什么以后啊”
“你啊”
“我?”
“老婆 你就是我的以后”
流动财产一半买了项链,固定资产又被分了小半,要好好想办法赚钱了,压力还是不说了,她不用跟着烦恼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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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跛豪》吴国豪n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内跛豪大忙特忙,而倾瑶始终在他的全心全意保护下,恣意生活着
有时带着一身伤回家,还要装作一点事都没有,一切风风雨雨都被他拦在身前,从未波及,从未改变
被照顾地很好的倾瑶,也在软磨硬泡中让一棵小种子不知不觉间悄然发芽
去幼稚园接放学途中,想着答应小祖今天可以吃冰碗,该带他去哪家时,结果还没等想好,下一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传来说吐就吐了,当下司机不敢耽搁,直接改道去医院
嫂子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是头等大事
“…你怎么在这”
待车子停稳,倾瑶对着给她开门的跛豪露出一脸茫然,但她虚弱的脸却保持不了多久疑惑,刚被扶下车就又吐了
“老婆…看医生就没事了 挺住挺住”
颤抖的声线加动作,倾瑶哪怕难受都想给跛豪一脚,这话怎么听他说着跟她快死了一样,至不至于啊
他离医院恰巧近,得到消息刚好提前赶上
跛豪一路抱着人进医院,一群人大喊大叫找医生的阵仗着实吓人,倾瑶弱弱的翻个白眼,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也是这帮家伙耽误出来了,这哪是看医生,是来打架的吧
“够了 都给我滚一边去”
反应过来的跛豪呵斥着小弟的行为,医院安保都被他们按地上了,哪个医生还敢来看病,这不是耽误事吗
“豪哥对不起 我们也是替你着急”
“去找人 别在这喊了”
医院刚入手的进口设备,再听了病人的自我描述病症后,闪烁着开机键滴滴运作
一个小仪器,轻轻贴在倾瑶的肚皮上,躺下的姿势让她舒服不少,跛豪搓着手给她暖肚子,心里还在大骂这什么破检查,他老婆都吐了,在凉到肚子不是吐的更凶吗
可他骂着骂着就麻了,那趁仪器每次挪动间隙,想抓时机暖下肚皮的炽热大手也定住了,还自动把手慢慢放下,紧张的不敢耽误医生
一下一下,富有节奏的小小心跳声,从大白盒子内传出,让他不麻都不行
“胎心都发育出来了 听着心跳是个健康的小宝宝 不过还要在做几个检查”
跛豪的紧张程度让医生都以为他是初为人父,每项检查恨不得亲自完成,演变到最后一项,整个人都快跟医生贴脸了
“先生 您靠这么近 我没法看报告了…”
要不是看着对方是他惹不起的样子,医生真想把人轰出去
“怎么样 我老婆跟崽”
“各项指标都非常非常好 而且我觉得您太太可以尽量少补一点 适量 适量”
营养过剩的过分,别的孕妇医生都是提醒多吃什么,这个相反,甚至可以饿两顿
但是这个提议他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怕说完挨打
为什么怕被打呐,因为只是一句可以少补一点,身旁男人就跟他吹胡子瞪眼了
“老公 你不要吓人 医生 我吐的反胃难受 有什么办法吗”
倾瑶发话跛豪只得收敛态度,听她说难受时他也难受了,再老婆看不见的地方,怒瞪医生,一副找不出办法,就要动手的眼神
“…孕吐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我只能教你些缓解方法 吃药容易对胎儿有影响 全世界也没有彻底解决的法子”
末了还不忘找补,全世界医生都做不到的事情,这也不能打他吧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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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跛豪》吴国豪n
只能缓解不能根除,跛豪近期开始了面试厨师,只要能让倾瑶多吃一口他什么办法都想了,明明怀小祖时没这个反应的
“老婆 我后悔了 早知道你这么难受 我就不磨着你要二胎了”
“晚了 你还想让我打掉不成”
“我…”
明显破豪也舍不得,但非得选一个,他也不会犹豫
“别想了 吐几个月到后面就好了”
“还要几个月! 吃十口吐六口 算了算了 别要了吧”
搓起头发的跛豪把心疼两个字都写脸上了
“我觉得这一胎是个女儿哦 真的 我有这个预感 你说她会不会喜欢粉色的公主裙啊 白色 蓝色 绿色也行 到时候跟我穿母女装肯定好看 你得给她想个好听的名字”
懒洋洋的抚摸肚子,短短几句话倾瑶就有意无意观察着破豪,果然翘起嘴角不知在笑什么,他一直想要个女儿,她知道怎么拿捏他
“嗯 我得好好想想名字”
他没文化,得找有文化的一起想
沉浸在幻想里,那副想劝人打胎的嘴脸仿佛没出现过,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
“老公 我困了 想去睡一会”
“好好好 多休息”
跛豪自打知道倾瑶有二胎后,现在都不敢轻易抱她了,除非平地,怕自己跛脚上楼梯摔倒,只能慢悠悠扶着她往上走
“你别忽略小祖 最近多关心他点 嗯”
倾瑶往楼上望去,扶着跛豪的手摸上他的掌心,虽然很粗糙,但却是意想不到的温暖安全,做大事的手也可以是柔和的
“你放心”
“小伟下周家长会 你别忘了去”
“……我能不要去吗”
他不是忙或者不关注这件事,是看到对方的成绩单怕忍不住打人,怎么就能那么笨
“你不去就我去 吴妈年纪太大都耳背了”
“行 我去 你就别去人那么多的地方了 我不放心”
“答应我别凶他”
“我哪有…”
“哼 你不说话拉着脸就已经很凶了 他才十一岁 哪里抗得住”
“小伟胆子太小了 一点不像男孩 还是我们的小祖好 又聪明又胆大”
“是很胆大呀 都敢跟你去射击场打靶子了 真枪实弹还拍手咯咯笑 手榴弹放手上也能咬一口确定真假 都是你惯出来的”
拍开跛豪想搂着她的手,她很不满意他的教育方式,真怕养出个小疯子
“我天生胆子大 小祖只是随了我这点 有我守着他 不会让他过界的 别担心”
他刚来港岛没多久就敢挑人,跟阿明两个人打几十个,被连夜追刀砍还能嚣张跋扈的叫嚣,玩命那几年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想出头,觉得最差就是死了投胎重来
不过要不是拼着那股劲,他跛豪也不会有今时今日
“行了 我先睡了 你出去吧 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
跛豪把倾瑶扶上床,细心的帮着盖好被子整理头发,起身走到门外关门时还不忘嘱咐道:“醒了找我”
“嗯”
屋内静悄悄,倾瑶是真的有些困了,但她还有事没解决,忍着困意小声唤着小白
“小主人”
“监视的怎么样了”
随着71年结束,港岛局势瞬息万变,到处都是硝烟的氛围,雷老总也大不如前了
“英政府有令 最晚明年建立廉政公署”
“明年?我不想等到那天了 孩子明年初才出生 她不来我也有耐心陪跛豪等到他傲不动的那天 可现在不行 我不能把崽生在势必会动荡的时候 我要她从出生起就顺遂”
“那?”
“要走 年底前都要走”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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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跛豪》吴国豪n
离开的一切事宜倾瑶都没告诉跛豪,她的计划除了小白在背地里送信调度,就是陈大文在帮她
“嫂子你放心 我会办好的”
陈大文接过倾瑶递出的文件,里面都是跛豪在港岛的现有产业,不过每一个产业拥有人,都在几年间换成了倾瑶的名字
这是破豪主动提出来的,外面的女人当他是块金饽饽,他得跟老婆表态,也顺便告诉外人,他没了老婆就是个穷光蛋,别来沾边
当时十分感动的倾瑶,满脑子都是这下可方便她转移了,本以为要舍弃这部分才能脱身
“辛苦你了 万事小心”
“豪哥是我大哥 应该的 只是…”
“别担心 等他见识到廉政公署的可怕 会理解的”
“嫂子 那个廉政公署真那么厉害?港岛几万名警察 大家都在贪 他们抓得过来吗 肯定会发生暴动”
“不用都抓 抓几个大的 到时再发个赦免条约 甭管多大的乱也都会平息 总之我们就坐山观虎斗 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
“好”
…
彼时什么都不知道的跛豪,还在跟人商量着给小祖办生日会,他上的幼稚园都是名流后代,请人来必须搞个大排场才够面子
“这个这个你负责 场地得找有露天草坪的酒店 我老婆得呼吸新鲜空气 还不能晒太久阳光”
“大哥 小祖去年不是说要去海上过生日吗”
“你傻啦 我老婆是能出海的身体吗 你给我弄个游艇摆在场地边 我会跟小祖解释的”
“哦”
大小虾米已经在想办法怎么运游艇了,还有具体要多大才行,大哥发话,必须办到
倾瑶跟陈大文聊完,下楼就看到他们几个大男人靠在吧台前商量生日会,走近时垫脚一看,好家伙,虽叱咤一方但各个都有不会写的字,笔记本里几乎全是乱七八糟的画作
“嫂子”
“嫂子”
沉迷研究的几个男人抬头,就看见大哥身后的大嫂,而跛豪也在他们出声时回了头
“老婆 你跟阿文聊什么呐 那么久”
酸酸的意味脱口而出,但他绝不是怀疑些什么,只是不喜欢她跟异性待太久
“才十五分钟 久吗”
“哪怕五分钟也久”
“…是是 下次就聊四分钟 行了吧”
对着像是安慰的话,跛豪还是不太满意
所以当倾瑶想拿起他写的笔记本前,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唇上的触感绵软,不带任何情y,只有细细研磨
舌尖卷起,尝到了一股奶味,他老婆最近爱喝牛奶,还要加上半勺蜂蜜
孕妇忌烟酒,他为了能够天天吻她,再两年不抽烟的前提下,连酒都不喝了,嘴里没滋味,就用她的唇添添味道
有眼力见的旁人早走了,只剩吻得忘情的两人
“老婆 我难受”
压低的嗓音是自然反应,搂着人不老实的拂过腰线,触及的没一寸都吸引着他
“小說自助搜活该書htt ps:/ /t.d oru o.cn/2jI RaR oA g 你明知我的情况 还来招惹”
她吐的身体偶尔不舒服,明明过了三个月也不行
“帮帮忙~老婆 心疼心疼我”
“那 那你跟我上楼吧”
红晕从耳尖到耳根,她瞄了一下就别开了眼,真的像充气了一样,不受控的心跳在乱撞,彼此对视都差不多想得到对方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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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跛豪》吴国豪n
得心更应手,十指柔韧性尽显
乳液精华不止保湿,还美白
从瓶底往上挤,双掌均匀分摊
干涸后就是一层保护膜,光照下像给皮肤加了闪光粉
“老婆…还要吗 还有很多”
“这些够用了 手酸”
“我给你按按手”
倾瑶舒舒服服的坐到床边,一脸满足的拉着倾瑶的手开始按摩
“老公 如果有一天港岛的天变了 你会怎么样”
倾瑶看着温柔的跛豪,还是忍不住想要试探,万一他也有退出的想法事情就能摊开聊了,不至于以后发生矛盾
“变天?它再怎么变也还是那样 大风大浪我经历多了 你别乱想 我永远都不会倒 会保护好你跟孩子们”
要真变天,跛豪只会利用局势继续往上努力,他的野心想做称霸的那个人,四大河粉家族,去他妈的,他要一家独大
“要我让你选那 我跟你的事业 二选一”
“啊?”
跛豪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种选择,他一直都是兼得啊
“选”
“你”
不假思索的回答,什么东西跟倾瑶放在一个天平上,他都只会选出相同答案
“你说的”,那可别怪我
“是 我说的”
只当倾瑶孕期胡思乱想,他也没深究对方的眼神,继续按摩着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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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带和气球点缀在绿茵中,场地中央搭建了一个圆形舞台,上面是一张大型全家福
草坪四周摆放着舒适的座椅和长桌,供来宾休息和交流
美食美酒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孩子们穿着漂亮的衣服,兴高采烈地穿梭着奔跑
整个区域都被装点着,角落一排排绚丽的花卉围绕着一搜游艇,经典的白色款,绑着红绸,那是大虾米买来送给小祖的生日礼物
反正大哥说准备游艇弥补下小祖不能出海的心愿,他干脆就买下来充当礼物算了
跛豪负责安排生日蛋糕,以他张扬的个性倾瑶都能想象到那蛋糕有多夸张,推上来时果然,比成年人还高的设计,埋五个小祖都够了
“儿子喜不喜欢”
“喜欢 谢谢爸爸”
跛豪抱起小祖,让他骑在自己脖颈上吹蜡烛切蛋糕,切完第一刀才放他下来
祝福的鼓掌声不断,跛豪小声问着小祖许了什么愿望,而小祖戳着一小块奶油回道:
“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不说爸爸怎么帮你实现啊”
“…爸爸 我想要一辆赛车”
眼睛一转就觉得有道理,他许愿就是为了实现啊
“赛车?”
“嗯嗯 就是有轰鸣的那种 呼呼呼 可以比赛的”
父子俩背身躲着倾瑶交谈,这种危险的极限类,要是说的太大声容易被骂
“过几个月就让你开上 得定制 但别让你妈知道”
“秘密”
“没错”
一大一小对碰拳头,跛豪握紧的拳头在对碰过后一松、就包裹住了小祖的手
“爸爸 我要去跟同学玩啦”
“去吧 别乱跑 今天人多”
小祖蹦哒哒跑到自家妈妈面前卖乖,随后吃了一口妈妈投喂的蛋糕才去找人玩
倾瑶不放心的瞟了一眼角落的小白,眼里写着别吃了,给我看孩子去
“喵…”,才吃就要干活,压榨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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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跛豪》吴国豪n
“啊啊啊啊 有人落水啦”
酒店户外泳池内,噗通的小身影向上伸着手臂,这一幕没一会就吸引了一对路过的小情侣,他们是避开人群跑来亲热的
女人大声尖叫,男人准备下水救人,在他脱下鞋袜入水那刻,被声音惊扰的人都跑了过来,其中就有在草坪区域开生日会的宾客
“像不像跛豪的小儿子”
“不是像啊 就是啊”
跛豪的一名手下听着挡在身前两人交谈的内容,立马推开他们向泳池看去,待他确认后,直接急吼吼的大喊着
“小少爷 靠 快救人啊 小少爷落水了 我TM不会游泳啊”
小白在水下托着小祖,沉底倒不至于,等人抱起小祖时他悄悄游上了岸
等跛豪得到消息赶到,看到仍在吐水的小祖,他发了大火,镶金的纯钢手杖都敲断了
惨白布满水珠的脸,没了往日的嬉笑,看到爸爸时全是委屈,抱上脖颈就开嚎
胆子再大他也才四岁,是个会在父母面前露出脆弱的年纪,刚经历窒息,活像个小可怜
跛豪抱起小祖拍着他的背,心绪波动让他的面容几近充血,他在小儿子身上付出了太多,一个人一旦对某人某物倾尽过多,会忍不住情绪,再加上小祖是他跟倾瑶的第一个孩子
出生到现在哪受过这个屈,跛豪都心疼坏了
“怎么回事 告诉爸爸 爸爸给你报仇”
小祖绝不是那种不动脑淘气的笨蛋,他不可能明知没人护着、自己又不会游泳的前提下,跳进泳池里
“哥哥说 说给我 礼 礼物 不要大人跟 有惊喜 哥哥在后面 我一下子 就 就掉下去了”
“他推你下去的”
“嗯”
大小虾米慌乱的对视一眼,他们感觉小伟这次是要惨,英姐临走前让俩人帮忙照顾小伟,他们也尽心尽力了,可面对大哥隐隐咬牙的模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嫂子跟小祖,还有即将出生的小宝宝,都是大哥的逆鳞
“去找 把那个小畜生给我绑回家”
直冲天灵盖的怒意,怎么压都压不住,要不是被人及时发现,他都不敢想要怎么面对倾瑶,跛豪得信过来时特地让人瞒着,就怕她动气,万一动了胎气…
“是 豪哥”
“豪哥 豪哥 嫂子晕过去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么多人聚在这,想瞒也瞒不住,倾瑶听说小祖落水后,急忙往这赶,但是一心急连带着肚子痛,径直晕过去了
好好的生日会,最后以一大一小入院收尾
这事自然也给来宾们涨了些许八卦欲,各个回去逢人就聊,有钱的大人物私下也爱说嘴,个别富太太们就跟个情报收集员似的
…
“大哥喝杯茶消消气”
大虾米给跛豪泡了杯菊花茶,试图让他冷静一点,医生说嫂子跟小祖都没事了,只是大哥?看起来像是有大问题的样子
整个人比两个躺在病床上的病人都虚弱
“倾瑶性格跳脱 又爱使小性子 怀小祖那年因为动了胎气 光保胎就用了四个月 我派人天天守着她 又亲力亲为的照顾着才让这孩子来到这个世界 可今天差点就没了”
几句话下来跛豪讲得平淡,但大虾米却听出了一股狠辣
“我老婆吓到了 等她醒了我还得哄 大虾米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 我没拜托过你什么 但这次你不要插手我的家务事 把那个小畜生交出来”
“大 大哥 我”
“人被你找到护起来了 你当我查不到?”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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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跛豪》吴国豪n
“大哥 小伟才十一岁 他未必是故意的 您能不能”
“十一岁 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了 他怨我不称职就冲我来 那我还欣慰自己没生个孬种 可他对付自己年幼的亲弟弟算什么本事 是我防备他 对他关爱少 那就来弄我啊”
“小伟是我看着长大的 我 我还答应了英姐”
“你要插手我的家务事 兄弟没得做”
“…我跟了你这么久 出生入死 你永远都是我大哥”
大虾米内心挣扎一番,还是做了选择,他认吴国豪这个大哥,那些峥嵘岁月磨灭不掉
“交给阿龙 你就回去休息吧”
“是”
…
倾瑶侧躺着,熟睡时也抹不掉眉眼间的忧愁,跛豪的目光扫过她的睫毛,红似海棠的唇瓣,视线落在露出的香肩上,洁白的肌肤如牛奶,礼服包裹下挤出的曲线使他呼吸一紧
如果她是醒着的,他想吻她
“醒醒吧 别让我担心太久”
近乎呢喃的音节,因为他不想吵到她,而且一层蓝布隔开的另一张床上,还躺着小祖
等待的时间总过得漫长,倾瑶彻底苏醒时天都黑了,她睡了多久跛豪就守了多久
“老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 小祖”
“他没事 比你早醒一个小时 阿龙带他去吃饭了”
“宝 宝”
“肚子里的宝宝也没事”
得到放心答案的倾瑶这才松了口气,跛豪扶着她坐起,桌上放着保温盒,里面是安神汤,倒出一碗吹了吹热气,随即颔首道:
“先喝一碗汤垫垫肚子 我叫人过来送饭”
“我没胃口 就喝点汤吧 饭你自己吃”
“那我也不吃了”
“那你饿着吧…”
撇撇嘴喝了一口喂过来的汤,她才不受这个威胁呐
“行”
“怎么回事 小祖为什么会落水”
她只知道小祖落水,晕倒前还没听到具体原因,这回脑子清醒,身体也没有不舒服,于是,用寻求欲满满的眼神问着
“…是 是小伟推的 他说要给小祖看生日礼物 避开了所有人 阿狗那几个王八蛋 我都告诉他们要形影不离的保护小祖了 还出了这种事”
“两个孩子想躲开人群 比大人容易”
“老婆 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那个小畜生 他想杀他弟弟 我会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那也是你儿子 你舍得”
“唉 我的心都在你们身上了 也是小伟太过分了”
“那你打算…”
倾瑶生气小伟的同时,也有点心虚,她当初刚嫁给跛豪时更过分,作天作地搅得家宅难安,但她双标
“他既然觉得做我儿子这么难 我就收回他因为我得到的一切 让他好好体验一下这个社会的真实 而且这次我不止要教育好小伟 还要给小祖铺好路”
亲兄弟针锋相对的戏码,在有钱人家比比皆是,但跛豪不想小祖经历这些,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趁小伟羽翼未丰时,拔了他的所有爪牙,让他老老实实一辈子不敢冒头
“你处理吧”
“嗯 老婆 还是吃点东西吧 你没胃口 我们的宝宝也要吃啊 嗯 女儿肯定饿了”
严肃完就开始求人吃饭,表情切换的很快
眼神里带着黏糊糊的劲,让倾瑶都起鸡皮疙瘩了
“你别这么看我 我吃还不行吗”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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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跛豪》吴国豪n
浅色针织衣外,过膝大衣被风吹起,倾瑶拢了拢衣服,盖住已然明显的肚子,阿狗搓着手,上前问着要不要去车里等,海港边很冷
“不用了”
她跟陈大文约好的碰面时间快到了,大约又等了两分钟,车轮行进的声音就在耳后响起,回头时两人正好对上视线
阿狗退到一旁把风,陈大文拿着装有文件的档案上前,顺手从怀里还掏出个烤红薯
“嫂子 拿着暖暖吧”
“嗯”
连日的疲惫在陈大文脸上有了具象,他已经一周没打理过胡子了,握拳在嘴边轻咳两声,才压住喉间的不适
“这几年没你 我不会这么顺利”
对方确实得力,大小虾米是跛豪一众里的打手,陈大文就是军师,现在军师在跟她合作,绝对如虎添翼
“嫂子 是你给我放权 不然我也做不到”
档案里是最后的收尾,跛豪一部分财产会在他们离开后,通过第三方捐献出去,这是信号,愿意收手的信号
“我们走后你要留意另外三家 他们那么想并吞我们的生意 难保不会抓你”
“努力了那么多年 我不会让自己阴沟翻船的 我家人就拜托你照顾了”
“我等着你跟我们汇合 就让那群家伙狗咬狗去吧”
不能所有人一起消失,必须有人殿后,所以陈大文成了那个被留下的人选
她以旅游的名义带走大家
他留下解决河粉问题、跟可能存在的麻烦
两人的计划只能顾及到核心,最下面的那些就发一笔遣散费,也不怕有人会在外乱讲话,混水里,没有干净的鱼
——
——
“你生完我们再出去不行吗 干嘛这么急”
跛豪扶着倾瑶上飞机,周围都是熟人,吵闹的孩子被安排在后面,就怕打扰到孕妇休息
“怕到时候要顾着最小的 哪还有时间玩了”
“那让他们帮着带 我陪你出去玩啊”
“天天盼女儿 你能让别人带?”
“…那倒也是”
“飞机都上了 别那么多话了”
头等舱宽敞,倾瑶坐下后,跛豪揉了揉她的肚子柔声道:
“到了地方我们先去医院 确保你没事再去酒店”
“你倒是安排上我了 我不舒服我会说”
小虾米吃着薯片左看右摸,直到飞机起飞他才反应过来,刚刚空姐让他系上的黑色安全带被他嫌碍事给解开了,结果上升使他往前一摔,人没什么事,就是狗啃屎的造型很好笑
整个舱室内,都是此起彼伏的嘲笑声
倾瑶无奈摇摇头,但是她也忍不住笑了
接近十小时的飞行,从开始的期待,到每个人呼呼大睡,咋咋呼呼的陈大文老婆下了飞机,就在到处找风景拍照,女儿落下了都不知
“文嫂 美美你不要啦 不要给我当女儿吧”
阿明戒瘾后没了那股颓废感,看着有点人样了,抱着陈美美在后面喊文嫂,贱兮兮的
“那可不行 你还是早点结婚生一个吧”
“行啊 我可要找个洋妞试试”
扫视周围,期待来场艳遇,可下一瞬他就被老妈举着拐杖敲击在了头上,幻想都散了
“我可不接受洋儿媳 不准乱搞”
“妈 我都多大了 你还打头”
“哼 我要是早点打你 你也不会荒废那么多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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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跛豪》完结n
总共半个月的行程,当地导游带着一群人疯玩,赌城就去了六次,这种放飞自我的氛围,直到回家前一天才结束
“你什么意思…”
倾瑶坐在沙发上,包括跛豪在内每个人视线都在她身上聚焦,也在细细品味她刚说得话
“我说 你退休了 我们以后不回去了”
“你 你说让我退休就退休”
莫名其妙被告知他被架空了,他不可能不生气,只是看着她挺着肚子还要跟人费力解释,终究压了压音量
“没错 而且是你选得 你说你要我”
“那都是我拼命打下来的势力 用我身上这些伤换来得”
脱下上衣暴露出每一道疤痕,刀砍斧劈,枪眼炮痕
他硬生生爬上去的位子,说没就没了?
“那你就再选一次”,从身后拿出两份纸张,明晃晃的离婚协议就印在上面,她都签过字了,只等另一个空白被写上名字
“吴国豪 你要回去 我们就离婚 肚子里这个 以后跟我姓江 你死了我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也别想着儿子会回去给你收尸 你跟我们母子三个再也没有关系”
不顾肚子猛猛拍在桌子上,茶几上的所有物品都跟着震动,阿狗站在后侧时刻准备着救援,就怕人气坏了
一连几句说得绝情绝意,跛豪听完都不敢讲话了,脸上什么表情也都吓没了
老妈死了都没哭过的男人,这一刻想哭
“嫂子…这”
大虾米想出口劝劝,大哥受不了退休的打击,但更受不了离婚的打击
“闭嘴 你们也不许回去 都为自己的老婆孩子们想想 大家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了 你们就那么想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扪心自问,谁想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啊
每天晚上都要把枪塞到枕头下面睡,生怕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也怕得来的一切无福消受,在外吃个饭都要警觉周围
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草木皆兵
那个日子,真他娘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一群人越想越觉得,是不是真该退休了
当老大是威风,但自古有几个能威风一辈子的人物啊
“嫂子 那我们以后干嘛啊”
“我都安排好了 给小虾米开个安保公司 大虾米跟着我忙地产公司 到时给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阿明我就投资你开夜总会 但说好不能过界哦”
或多或少投其所好,陈大文要忙别的,她得留个人在身边,就选了衷心的大虾米,其余人也不会让他们没事做
倾瑶说架空了跛豪,一点都没有夸张,原本的产业没了,财产被转移了,这下人手都没了,阿龙也不知不觉带人站到了阿狗身边
识时务者为俊杰…
跛豪看了看身旁,孤零零就他一个人,兄弟跟小弟一起倒戈,嘴里想骂点什么都词穷了,只能干瞪眼
“老公 你冷静一会吧…肥彪下半辈子会坐在轮椅上 你的仇 我帮你报了”
倾瑶摸着肚子起身向外走,又顺便叫大家都出去,他们该给愤愤不平的男人一点思考空间,临关门前想到他的好,她还是多说了几句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 但希望你相信我的判断 明年的港岛绝不是你能玩下去的地方”
关门声传进耳中,跛豪的硬气仿佛也被抽走了,再有反应时,就是拿起离婚协议撕个粉碎,此刻他眼白红了一片,无神望向门口
随后整整三个小时跛豪才动,他把过去在脑子里回放了好几遍,一直回忆到双腿麻木站僵,认命的叹息声从口中宣泄
托着腿丧丧的走向门口,茫然的开门那刻他就看到了倾瑶,一瞬间心底不甘阴霾都消失了,只剩满腔的委屈跟怨念,居然拿离婚吓唬他
“小祖等着你吃晚饭呐 走吧 以后换我哄你 别气啦”
“…你得给我解释清楚”
“你还想听我解释什么?”
“你跟陈大文那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 不会总背着我见面吧”
“那么爱胡思乱想…饿着吧你”
“老婆 老婆 你走慢点 小心肚子 我没怀疑 我…我吃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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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感情可以培养,但感觉不能
信一想不起是谁说的话,可他后来深信不疑
只匆匆一眼,明明连脸都没看清楚,就毫无征兆被对方所散发的磁场吸引
像失去磁极的指南针一样迷失了方向,忘了周遭的一切
因为从小生活在九龙城寨,不管地形多么错综复杂,脑海里的活地图都能让他轻车熟路,堪称对一砖一木烂熟于心
但他迷路了,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迷路
而是明知身在何处,却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的迷路
明确的目的地日日混淆,不知不觉绕了几圈后又来到她家楼下
茉莉盆栽摆满铁丝架,是与城寨格格不入的清雅氛围,每天上午她会准时让花照射阳光,日落前在收回室内
赶上雨天信一还会偷爬上七楼帮她在架子上盖一块雨布,防止她听到雨声打开窗户淋到雨,阿南说她有眼疾,看不太清
清晰在她眼里是模糊
模糊就会成为灰蒙蒙
灰蒙蒙就是一片黑暗
阿南的女朋友叫做蓝倾瑶,初听只是觉得居然跟他同姓氏有些特别就留了点印象,蓝姓,在香江可不多见
作为城寨福利委员会副会长,他每日要见很多人
但门缝前一闪而过的瞬间,是二十二年来第一次出现的特别感觉
虽不够回味,却足以难忘
城寨内几万人,这里是被外界隔绝的另一方天地
形形色色的人们生活在一口被架在火堆上的铁锅中,难碍的同时一部分人也会互帮互助
你帮人,人帮你
新加入龙城帮的阿南找他帮忙送饭,地址跟他去往龙哥理发店的方位顺路,他就没有拒绝,但本以为只是简单的顺手帮助里添加了触动,终究变得不一样了
究竟有多不一样呐?
偶尔一次的帮助,成了蓄谋已久的长期行为
而那个蓄谋的人,是他
连对白都没几句的递交盒饭,竟扰了心神
一门之隔,正中开辟的小门只够传递物品
他见不到她,比第一次开启的门缝还要‘吝啬’
她的声音细腻温柔,有种拂过耳畔娓娓道来的舒适感,偶尔他来得不巧,赶上她刚睡醒时,还能听到抱歉让你久等的慌乱可爱尾音
他得到最多的就是她的感谢,或阿南总是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的抱歉结尾
其实他想说,他喜欢这种称不上麻烦的麻烦
但她的客气与疏离都太坦荡
让他的小心思难堪不已
促使他孤枕难眠时都找不到倾诉对象
何况就算想宣之于口又该怎么讲?
难道说追求者犹如过江之鲫的蓝信一
喜欢上了弟兄的女朋友
这听起来真荒谬…
于是日以继日的自我麻痹
可经过一次次接触直面真实内心后,他只能接受事实
不是没想过适可而止吧
但想归想,却架不住脚步不听使唤
无以复加的罪恶感是他对自己龌龊心思的反响
有些事什么都不用做,光是有了不该有的想法就能把人透彻的折磨一番
挣扎常常涌现在夜深人静,对着黑暗中的镜子告诫
——你不该
——你不能
——这违背了龙哥对你的教育
——蓝信一你怎么能窥探别人的宝贝
但风雨无阻、准时敲响那扇门的刹那,前一晚的告诫成了空谈,都不用风吹就散了
暗恋是一场有心人的哑剧,当听到她的声音,思她所思,发现原来又是一天成功的伪装
今天仍然喜欢你…蓝倾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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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喜欢蓝倾瑶的第30天
阿南晚上有事不能回,他得知后怕她一个人会害怕,于是就在她楼顶吹了一夜口琴
结果就是第二天被受到打扰的街坊投诉
副会长扰民的状,告到了龙哥面前
——喜欢蓝倾瑶的第60天
阿南送了她一条银手链,那是他陪着找了六家店挑选的,链子上挂着闪亮的蝴蝶坠饰
请原谅他暗戳戳的别出心裁
这跟他的蝴蝶刀实在太过相配
连花纹都呼应
——喜欢蓝倾瑶的第90天
他私心把她的餐食换成了亲手制作
尝试了很久才成功的菜式
磨了柒哥一个月才肯教他
菜刀可真锋利
不过手指伤口比蝴蝶刀勾勒的浅淡
——喜欢蓝倾瑶的第120天
她今天送了他一个苹果,怎么瞧都是普通的绿皮苹果,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比红苹果甜,可惜被十二偷吃,他为此单方面绝交一周
果核被他捡回来小心种起,但种完又想到这里是城寨,腐烂的土壤长不出果树
——喜欢蓝倾瑶的第150天
她从来都不出家门,怕她太闷就开始为她收罗小玩具
因要避免她落进流言蜚语里,他巧妙借助副会长的身份,大张旗鼓满足了许多人的需求
最后才敢悄悄将那份心意递送
——喜欢蓝倾瑶的第180天
他发现她会弹琵琶,是他小时候偶然听过的乐器,可是绝没有她弹得好听
因为她拨的不是琴弦,而是心弦
——喜欢蓝倾瑶的第210天
不经意地一瞥,他心尖一颤
那双无法聚焦的眼隔着他攀爬的距离,隔着玻璃
一下就撞进了他心里
好似带着薄膜的瞳孔
他想她如果没有眼疾,那一定是双明亮清澈的眼睛
——喜欢蓝倾瑶的第230天
负责递交账本的小弟找到他,随后神色奇怪的将昨天签好姓名的本子交还,页页蓝倾瑶,本该属于他的签名位置,都是她的名字
好像被人发现了秘密,慌张过后只能警告对方不要说出去
但心底呼之欲出的名为渴望,而不是被察觉的害怕或退缩
——喜欢蓝倾瑶的第250天
知道她看不见,仍会定期修缮她住处附近的电路
渐渐有人传城寨除了理发店,只有她那里电压最稳,这也导致那片房屋租金受影响涨价
他怕阿南负担变重从而搬家,继而月月找知道秘密的小弟垫付多余房费
——喜欢蓝倾瑶的第270天
龙卷风精心养大的仔
外表有着灿烂的迷惑性,骨子里却倔强又偏执
贪靓也贪‘心’
黑社会,有几个完全意义的清白人
有时忍不住也会想到让阿南消失
他的暗恋可从不卑微
她快把他的恶激发出来了
特别是他见到阿南抱她
那么名正言顺,他好妒忌
——喜欢蓝倾瑶的第290天
他不在回避好兄弟说他该谈恋爱的话题
反而积极尝试跟追求者接触
为什么?
他怕他日渐壮大的贪心冲破平和
在某天打碎她的安稳
既然不想伤害,就只能选择自虐
跟不喜欢的女仔们接触,还要尽量表现的开心,对他而言的确是一种生理与心理的双重自虐
他向来都很靓,稍加打扮更迷人
望着那些女仔一个个爱慕的神情
在想什么?什么都没想
但真的没想?
真相是强迫自己不准想
想她要是能看见会不会喜欢
想她最近自己没去送饭会不会稍微提及他
想她…想她…
想到她的名字,他才惊觉已经可以倒着写都漂亮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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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喜欢蓝倾瑶的第310天
一场连一场的短期约会,通通失败
不对,所有感觉都不对,只有一次重过一次的疲惫
她们能跟他这个心上人相处的愉悦,竟然该死的刺眼
明明人家没有错,还是他主动挑起的开端
可他讨厌那些人得偿所愿时的欣喜若狂
甚至想要撕碎伪装大声责问,凭什么他不能呐
折腾来折腾去,只得到一个验证
就算会遭遇众口铄金,也不愿放手
栽了…认栽
茉莉花的旺盛,熟悉的气味,伴着她熟悉的问好声冲进大脑,浮躁了一段时间的心终于落地
几句话就能让他安心的人,谁能教教他要怎么放弃?
——喜欢蓝倾瑶的第330天
帮派之间一定会有纷争,打打杀杀司空见惯
阿南身手很好,比得过龙城帮半数人,可也有双拳难敌四手的时候
他不是没看见偷袭的刀锋,可那一刻会保护弟兄的他有了犹豫,也是那丝犹豫让阿南受伤,连贯的三击有一处伤在要害,且小腿骨折
送到医院时阿南流了好多血,意识已经有点涣散
他觉得自己真卑鄙,犹豫过后竟希望阿南烙上‘舍生取义’的印记
可阿南的命真大
医生说送来的及时
平时不是堵车?
他拦住别人给她传递消息
回家清洗好血迹后一步步走到那扇门外
阿南被龙哥委派了紧急任务,要过段时日才回来,这是他不希望她伤心难过的善意谎言,他会一如既往负责照顾她,这是笃定的私心
他演好好先生这么久,当然可以轻易取得她的信任
那扇门,他跨进去了
温馨的室内装点着很多花,有精心制作的干花,也有一架子茉莉
从前他送的小玩具也被细心保管着,他见了好开心,有种心意被收藏的暗喜
——喜欢蓝倾瑶的第350天
他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照顾她身上
用心程度一日多过一日,隐藏的心思颇有种昭然若揭之势
一同长大的兄弟十二面露纠结神情,隐晦过问他是否有了钟意的人
十二问这问题时他们在四仔的医馆,本来在调药的四仔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可他没回答,但眼神里却都是答案
瞧……
果树确实不会在城寨破土而出
但欲望可以
眼见自己一点点沦陷,这个过程谈不上美妙
然而却甘之如饴
龙哥要知道他这样,会不会丢下稳重开骂
——喜欢蓝倾瑶的第365天
一年能改变什么?
有人翻身,有人失意
有人离开,有人到来
也有人终于疯了…
一场平常的牌局,阿南说他要求婚
听听这话,这怎么可能不把人逼疯
四仔跟十二暗中观察,顺便按住桌角
这把俩人牌太好,他们怕信一掀桌子
平静,心脏都要炸开了还能保持平静
据十二对信一的了解,他想劝阿南晚上睡觉睁只眼睛睡
最后这场牌也没分出胜负,因为一个红中被信一打出了爆炸反应,麻将在三指间碎成两半,桌子更是被拍到四腿断裂报废
阿南只觉得定是好大的牌面,才能让人激动成这样,但他没看到
四仔说了句扑街黑社会,转头叹气任劳任怨收拾残局
麻将不能玩了,在大家想着散场时,信一破天荒拉着阿南喝酒,还说帮人求婚出谋划策
几人酒量最好的就是信一,整个帮派都未必有他一个人能喝,想灌醉谁易如反掌
十二真的劝过信一不要冲动,劝着劝着连刀都拔了
可信一卸下伪装,满是痛苦的回望,只差流下两行泪
那向来洒脱的眼睛不流泪也足以表达情绪
眼见好兄弟这样还怎么狠下心阻拦
那晚十二扔下长刀绑了阿南
四仔全程扫地,两耳不闻窗外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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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疯掉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比如充当替身
信一跟阿南的身形差不多,只是声音大不一样
他想了很多办法,只能两种声音都不要
四仔的医术再次刷新认知,几瓶药下去真的有转变
好在尝试过后并不难听,他也只说是不注意伤到了嗓子,倾瑶在微微疑惑后就不追问了,这让他想的好多措辞都没用上
模仿一个人就要全面,信一残存的理智没让他下死手,但也从阿南口中知道了不少情况
倾瑶不是天生眼疾,听说是出了意外造成的后天问题
并且她是阿南捡回来的,捡到她时刚盲不久,所以也没见过阿南全貌
冒名顶替的戏码在城寨上演,他能把阿南敲晕安排船送走,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在等等”
十二第三次问怎么办,他才给出回答
“等什么?”
“等她喜欢上我 喜欢上蓝信一那天就坦白”
“你骗城寨里的人阿南跑了 怕蓝倾瑶伤心才假扮身份 你这是连带所有人一起骗 总有人会觉得奇怪 你这个副会长做事也太反常了”
“最起码给个理由让人配合我 不好?”
“信一 你能骗多久 况且龙哥会信?”
“十二 我没办法了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你要帮我”
龙卷风当然没信,信一能动用的人手他怎么会不知情,没拆穿不过舔犊之情罢了
“如果不是兄弟 我才不会这么缺德”
后知后觉的十二有点后悔,他不该说信一缺德,要不是扛不住,信一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可见他真的好钟意蓝倾瑶
十二面向信一,“对唔住”
一瞬落寞的信一搂住十二,浅淡的笑意加持说着他不后悔,哪天被龙哥暴打一顿都行
“我先走了”
信一告别十二就回了家
不是他常住的家
是有她的家
…
“阿南 你回来啦”
听到转动钥匙的声响,倾瑶摸索着往门口走去,能模糊看见家具摆设的她并不常用盲杖,门都不出更加不用
“…今天不忙 想早点回来陪你”
做好的心理准备在她叫出那声阿南时,信一还是疼极了,只能压制的抱住她寻求安慰
发顶到他下巴的身高不算小巧
可整个人却柔软乖顺
每餐被投喂时还会撒娇说好吃
饭后,他给她读书
依偎聊天,对未来展望
闲暇会尝试做手工,她分明看不见却从不轻言放弃
最后弄得一塌糊涂,再看她嘟嘴替她补救
以上是信一从前做梦都想得到的待遇
现在一一实现
可借助别人身份得来的一切
享受又忐忑
他也有不妒忌的地方,那就是入住第一晚得知阿南每夜只能打地铺睡觉时
天知道他都开心疯了,躺在从床下抽出的垫子上还在傻笑,这让没能抱着她睡的暴躁心情,稍稍得到了缓解
但他登堂入室了,当然想做阿南没做过的事
要一点点循序渐进才行,他比看守猎物的豹子还有耐心
首先要从地上搬上床
生场病应该可以,舍不得让她生病就自己来
回到原本理发店二楼的住处淋了一次又一次凉水澡
洗澡…吹风…食冰
夜半时分果然不负期待发起了高烧
明明热得快晕过去了,还说着全身好冷
迷迷糊糊讲不想吃药,抱抱就好
她的怀抱与轻抚真舒服,床也比破垫子好躺多了
蓝倾瑶,这么有心机又疯狂的蓝信一,好喜欢你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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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知情人不止龙卷风一人,远在庙街的老兄弟tiger都知道了
不是十二告密,只是老一辈的人总有自己的情报网
大家心知肚明信一做了错事,只是纷纷选择了帮亲不帮理
信一毕竟跟了龙哥那么多年,有时看到他烦闷的吸烟自然就猜到自己露馅了,与其被拆穿,不如跟大佬坦白
“龙哥 对唔起 我知你对我的教导 可”
信一说不出不该这么做的话,低头的眉宇间还有倔强,跟他小时候打架不服输的样子很像,鼻青脸肿还要跟龙哥逞能
龙卷风见他是真的不似后悔,只一个劲道歉,最后挥挥手给了信一一掌,打的不轻不重,就当惩罚过了
“以后对人女仔好点 别让人觉得我教坏你”
“我一定会”
信一揉揉胸口散开的掌力,过了龙哥这关他安心不少
接下来默契的不在谈论,照例将这个月账目拿出来算,明晚是给秋哥交数的日子,要点账,他已经托小弟传话给倾瑶不用等,早些睡
——
——
人总闷在一间屋子里不是好事
十二因信一了解过蓝倾瑶之后发出感慨
“她不会无聊吗”
信一耍刀的手顿了顿,他以前觉得她会闷
但相处久了还真没见倾瑶无聊过
那些盆栽被养的旺盛,像她表露的活力一样
精力无限爱撒娇,既粘人又不会过度依赖
这是蓝信一没体验过,但又已归属他的开朗,比客客气气好太多
“要不带她出来玩玩”
十二挑眉看向四仔,示意他表述一下
“让我们认下 还不知长相”
“对呀”
“我问问”
倾瑶真的不爱出门,信一需要问一下她的意见
…
甜滋滋的西多士散发奶香与蛋液味,骑着摩托车回到家里包装还冒着热气,倾瑶动动鼻尖,信一就把东西捧到了她面前
“很香哎”
“城寨外买的尝尝”
“嗯”
等待投喂的时段倾瑶伸出手,信一知道他要做什么,上个月他受伤不小心被她察觉摸到,后来就养成了每日回来都要隔衣检查下的习惯
“我今天没打架 也不是总要打”
心虚的摸摸耳朵,将一小块西多士喂进倾瑶嘴里,随即看她惊喜的表情,十二没介绍错,这家的食物她会喜欢
好养…容易满足…可以养一辈子
“你受伤总瞒我”
“怕你担心”
伤痕累累对城寨长大的孩子稀松平常
龙哥也不是没心疼的晚上坐在他床边给他上药过,不明目张胆也是为了保护他的自尊心,谁都知他要强
但现在她透露的担忧好打动他
牵动他的神经也更加牵挂她
如果命运一早注定,那在他身上肯定有条红线是系在她身上的
宽厚的手掌撑向细腰,隔着衣料抚摸
是他想主动进攻一下,却率先面红耳赤
倾瑶身上是茉莉花香,能掩盖城寨的腐烂
他闻着满心放松就爱埋在她脖颈呼吸
现在晚上因抱她睡就也被沾染了味道
每个熟人都会问一句用了什么香水,居然盖过了城寨的难闻气味
“倾瑶 要不要出去走走”
温柔的提议,可他感受到了她在怀里有一刻僵硬
“出城寨?”
“嗯…你不想?”
“带着我很麻烦”
“我做你的眼睛 而且跟你有关的事从来都不是麻烦 我早就想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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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放不下对方,又放不过自己,有些事注定无解
…
不沾世俗的样貌,浑然世俗的身材
精巧的大眼外双,让她完美的面部折叠度多了份层次感
长至脚踝的绿色长裙在城寨内有股别样鲜活力,针织外套遮挡的上身只露出脖颈与手腕,相当保守的穿着却因曲线怎么看都性感
但对上那张纯白甜笑的脸
若…生出任何龌龊心思都是罪恶
这是四仔跟十二少对蓝倾瑶的第一印象
真不怪信一沦陷,好难抗
空洞不加掩饰的夸奖从十二嘴里说出
“靓女 你好白 我叫十二少”
四仔真想把十二拍醒,握手握出了抚摸的趋势,要是再看不见信一阴沉的脸,肯定要惨
“十二 四仔 他们都是 我 兄 弟”
单臂揽着倾瑶,信一咬着牙死盯十二
再不放手,他就把十二收藏的绝版贴纸全部撕掉,毁尸灭迹的那种撕
“少 十二少”
终于反应过来的十二轻咳间往后退
松开的手带着馨香握住刀柄,指腹摩擦着上面的贴纸讪笑,眼神飘忽一脸不好意思
…
信一在倾瑶身边时从不离开她五步开外
他总怕自己做得哪里不够好让她难过,所以常常下意识把视线留在她身上观察
嘴角幅度,眉宇变化
手指轻微晃动,脚步略微挪动
她每个细小的反应,都在他眼里被无限放大
身体听话的保持在她抬手就能抓到他的位置
倾瑶的双手白皙,温润细腻,十指不染纤尘,指尖前端粉红,犹如樱花初绽
走出城寨坐进车内,或许是处在陌生环境里让人不安,倾瑶一直牵手不愿松开
信一安抚性按着她的手背,用手掌包裹想传递安全感,可当倾瑶回应般摸向他的手指时,他又会立马躲闪
常年练习蝴蝶刀的手拥有粗糙肌理
包括打架留下的岁月沉淀
他怕她发现假冒端倪
每日的检查与夜晚相拥,也从不褪去衣物
被触碰肌肤只敢缩回去的手,带着前所未有的胆怯
倾瑶虚抓几下也没能握住逃离的手,于是表情疑惑的靠近询问着怎么了
信一侧头时嘴唇恰巧扫过倾瑶额角,佩戴墨镜的眼底颤动,随即趁前面两人不注意亲了下,将浅浅的吻在她眉尾落下
一份悸动变为两份
如玉的双颊泛起绯红,格外显眼
倾瑶想要抬手捂面,信一率先把人罩在了怀里
他不想她害羞的样子被别人看到
晚上抱在一起都不见她这样,结果现在亲一下就红透了,埋在怀里一动不动好乖一只
…
几人并没有带倾瑶去特别热闹的场所,怕让她突然要接触外界产生不适
山顶是个不错的选择,不属于各种假期的日子里人少、空气好
因为白日光线问题,倾瑶哪怕看不清也能从模糊中想象出画面
相谈之间,倾瑶对四仔跟十二少也有了大致了解
名叫四仔的男人很沉稳,不太爱讲话,就算开口也是言简意赅的风格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十二少
原来一个人的话可以那么密集
砸进耳朵里的句子还没消化,就被下一句填满
四仔背身暗自冷静,他怕不冷静的话下一秒会把十二打晕,怎么连小时候的糗事都说了,真会逗人开心
信一在留意倾瑶不反感,且笑了好几次后也就没阻止十二话不停的往外冒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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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信一带倾瑶见龙哥一同吃饭,倾瑶没什么紧张感,就是有些腼腆
而信一却紧张的要命,手上不停的来回给两边人夹菜,不知还以为是跟女朋友来见岳父,整个颠倒
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自然希望他们相处和谐
龙卷风包了红包作为见面礼,还给了倾瑶一支玉镯子,难得一见的冰种翡翠,戴在腕部,结合那抹肤色几近透明
他明白信一的心情,也就能体谅他的紧张
况且这还是信一第一次带人跟他吃饭,颇让他有种崽长大了的感慨
只是有一点不明,那就是自己跟对面女仔碗碟中的菜到底要怎么吃
桌上的菜一一被夹走摞高,逐渐超过碗的高度
光吃上面的太腻,想吃下面又容易让‘积木’倒塌
“信一 喝点汤”
龙卷风抽走信一的筷子,使人停停手
自家大佬的眼神直白,信一这才发现桌面左右有两座小山
今天倾瑶没让人喂,信一知道她是在长辈面前自尊心使然才自己动手吃,有时筷子夹偏了,还不让他帮忙
“我来吧”,信一又一次见倾瑶戳偏,搓搓手忍不住想喂她
“不要”
倾瑶咬唇低头拒绝,信一在桌下揪住她的衣角凑近耳畔小声低语
没人会嫌弃,他也跟龙哥讲过自己做好了一直照顾她的准备
信一曾想带倾瑶去医院检查,但倾瑶怎么都妍臻不愿意狸去,他提一次她就要冷战几天不理人,没办法只得暂时搁浅
龙卷风在了解信一的心思后就调查过蓝倾瑶的资料,比当初阿南带她来时调查的还要仔细,没什么特别的人生经历,父母生病相继去世,投奔亲戚的途中伤了眼睛
他也有找人去查倾瑶的亲戚,目前一无所获
——
——
收音机内不断响起嗡嗡声,调试的转纽被信一拨了半圈,直到测试出细微的信号频率
城寨能拥有电视的住户很少,倾瑶住的这栋楼没有天线,所以信一只能买回一个收音机,偶尔让她听听节目
不知名的音乐在屋内流动,一室一厅外加单独的卫生间,这已算是城寨住房的顶级配置
还是阿南当初入帮派从龙哥那里求来的租聘资源,也是上一任租户刚分到福利公屋的缘故,不然这屋子可空不出来
裹着浴巾的倾瑶拉开门板,准备换上的睡裙被抱在怀里,上面明显打湿的部分正滴着水,信一正呆滞的看着她手掌捂住的春色
他那刻没回神,等缓过神,缩卷的手指与热成了酒红色的耳朵都曝露着慌乱
“衣衣服湿了?”,明知倾瑶看不见,也转过了身,毕竟他视力太好了
“掉 地上了”
“…另一套洗了 要不先穿我的衬衫”
“好”
换好衬衫的倾瑶让信一更挪不开眼睛,他明明拿了最宽松的一件,但也挡不住那丝丰盈,想到今晚要抱着这样的她睡觉,恐怕要失眠了
湿透的发被毛巾裹住,倾瑶手上拿着一瓶绿宝坐在椅子上等待,信一翻出吹风机走向她,通电后传出的风先在手掌试温
吹干的过程,信一的思绪在她暴露地肌肤上离家,最后只剩机械性的摆动手腕
倾瑶四肢弯曲部分都有着淡淡的粉,脚踝与脚掌嫩的出奇,信一帮忙穿鞋时都不敢用力,生怕捏青
看来以后想做什么都要收敛,话唔准就要将人弄坏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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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抱着人一夜胡思乱想的后果…
让信一第二天只能一直戴着墨镜示人,连晚上都没摘下来过,在熟悉的路况撞了好几次,还惹出不少笑话
不过这下可有经验了,晚上带墨镜要拿根棍
九龙城寨内部分为四个区域与中街
各区都有各自的主营生意
东区…粉档
发疯的粉佬没有人性,这里也就成了‘正常人’的禁区
南区…赌档
牌九、梭哈、骰子,号称九龙拉斯维加斯
西区…鸡档
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
北区…黑赛
只要命比拳头硬,谁都可以搏一搏
而所有势力围绕的中街,则是龙城帮的主堂口所在地
城寨内的大小事务都归属一个帮派管辖
龙卷风就是龙城帮的话事人
大家平时更倾向于叫他会长或龙哥
福利委员会 会长,每日尽职尽责服务街坊
当之无愧的九龙城寨定海神针
街坊拥护,黑帮畏惧
作为龙卷风养大的接班人,信一在城寨的地位同样不言而喻
大到闹事镇场、帮派纷争
小到日常维护、修水修电
通通都要包揽
黑社会做到这个细节程度属实不多见
这里不止有黑暗,也有希望,医馆、幼稚园、教会,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照例要巡视的信一仍然会给倾瑶送饭
他很少会把能跟她接触的机会放心交给别人
晚回家的传话已算勉为其难,除非要忙龙哥吩咐的事,不然在忙都要抽时间回去一趟
别有用心的人有过他一个就够了
他不会犯阿南那种错误
手持餐盒的信一,步履轻缓地行走在仅容双人擦肩的脏乱巷弄里
迎面而来的、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仔见到信一,立马眼冒亮光打招呼
“信一哥好”
“嗯”
“之前谢谢你找人帮我阿爸搬东西”
女仔一头清爽的短发,模样在城寨内也属难得的靓丽,短裤白T加牛仔外套也更显利落
她看着信一的目光如炬,别人或许会被吸引,但信一却提起了一丝防备
“谢我大佬就好 龙哥交代”
大前天女仔一家才入住城寨,帮忙搬家也是副会长该尽的责任
“我叫乔乔”
“嗯 我还有事”
信一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对方每说一句话就要耽误他跟倾瑶多一分的相处,等下还要忙、得抓紧
“信…”
乔乔未说完的话止步在信一越走越快的脚步里
她从第一次见信一就被深深吸引了
微卷的头发,挺翘的鼻梁,像是从杂志内页走出来的时尚风向标
好靓好有型,完全是她钟意的款
可惜她每次制造的偶遇都没什么进展
然而放弃绝非她的作风,先与街坊打好关系,在一点点了解信一的喜好
首先要知道他每天在给谁送饭才行
不会是女朋友吧,千万别
少女怀春,她祈祷着信一是单身
…
“我回来啦”
脱下鞋子穿上合脚的拖鞋,屋内原属阿南的物品通通被信一替换,架子上的照片也一样,如果现在倾瑶能复明,只会看到他的生活气息
“辛不辛苦”
倾瑶站在卧室门外,只半抬手就碰到了跨步揽着她的人
身上没有血腥味,勉强放心
“不辛苦 饿了吧 对唔起 我下次会早点回”
“不饿 但很想你~”
“…你讲什么”
一句想他化为电流直穿心脏,瞬间被满足感填充
这一刻他放弃了脑海里靠欺骗才得来她一句想念的念头,任由激荡席卷心田
“讲…想你 分开半天也好想你”
“我也想你”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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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信一带人守在东区,半边屁股坐在摩托车上
香烟夹在指尖燃烧出一缕缕缭绕的烟雾
今晚粉档可能改换主事人,势必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他只要确保没人敢越界叨扰街坊就行,城寨做什么生意都得规规矩矩交租
一根烟燃尽,信一帅气的掏出蝴蝶刀飞身上前,迫使即将越界的人群在寒光中不断回退
沉默、内敛、狠辣,这是信一打架时给人的感觉
凌厉的刀锋越打越快,见血后失去战斗力的人也在变多,渐渐周围无人再敢上前挑衅
瞧着那些畏惧的眼神,信一确信不管明天是谁话事做主,照样都得对龙城帮俯首
刀尖从一人腹部抽出,信一随手用对方的衣服擦拭血迹,抬眸时全然冷漠,随即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两伙人的带头大哥身上
“谁搞事 我搞谁”
威胁结束挑眉收刀向外走去,这个时段他还要回柒哥的店里结算一天收入
离开的信一让龙城帮其余人继续守在这
继而骑上摩托车在狭窄的城寨内穿梭而去
每一块凸出的牌子,他都能精准计算好距离在低头躲过,坑洼不平的道路也从难不倒他
…
乔乔缩在阴暗的拐角降低着存在感,她趴在边缘观看了全程,直至信一消失都还在回味,不动则已,一动实在太过犀利
身手敏捷、气质酷拽
如果之前只是被外表吸引,现在好想了解他的故事,他整个人
听邻居六婆八卦讲信一没有女朋友,但却一直在照顾弟兄的女友
信一那个弟兄听说逃跑了,留下一个眼疾女友无人看顾
他就揽责任假扮弟兄不让那女人伤心,人可真善良
“我一定要追到信一 加油”
这么好的男仔怎么能错过,乔乔小声给自己打气,还对着月亮许愿梦想成真
隔一层的头顶铁杆上,一早就发现神经女的小白不屑一顾,又是个注定的失败者
等她见到表象下的信一会被吓到吧
再清醒中沉沦的靓仔早被爱逼疯了
爱是什么?
小白接触的世界越多、越迷茫
只知它拥有好可怕的威力
想不通还是好好作妖吧,尽早修成至高境界才是真谛
主人说过人类拘泥于的情爱终究一场梦
…
身上仍然沾染着血迹的信一合上账本将计算器归零,转头跟柒哥示意一声就出了茶餐厅
城寨分布密集的房屋将月色隐去大半,点点灯光在窗内闪烁
摩托车停在理发店门外,他走上楼回到原住处准备清洗干净在回到倾瑶身边
路过龙哥房间时,看着门缝透出的光信一上前敲了敲门
屋内龙卷风不用猜就知道门外是谁,叫信一进来前他快速收好四仔开具的诊断
“龙哥”
“嗯 搞的一身脏 小事叫别人动手吧”
这里任何风吹草动龙卷风都能知道
“我比他们快”
信一会在自家大佬面前露出臭屁的表情
本事大了,当然不能堕了大佬的威风,要给那群人一个下马威
龙卷风低头抿起嘴角,刚想夸奖两句,但转瞬又想到前几天身体不适让四仔检查的结果,故而看向信一有了片刻纠结
说明病情信一肯定要让他住院治疗,可被群狼环视的九龙城寨他还脱不开身
若生病被有心人察觉,失去定海神针的城寨,到时会发生的悲剧未必会比二十八年前小
不说…或许又是一则遗憾
天后庙残留的忏悔太多,他的遗憾摆在柱子后被隐藏的小小牌位上
不是没想过治疗,但他老了,那些内心折磨实在太熬人,他不到四十岁那年头发就白了,可想认命又不忍留下信一独自承担后果
张少祖啊张少祖,一生都在进退两难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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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骨节上的红,真的很蛊,有种倾颓的美
这是倾瑶拨弄身边熟睡的人手指时,得来的内心感慨
她有眼疾?
有也可以随时没有,只要稍稍在几个穴位上来几针就能解决
躺在外侧的倾瑶一点点拉开搂着她的手臂
可尽管再小心也还是会被敏锐的人察觉
搂抱着倾瑶一向睡得舒服的信一悠悠转醒
微合着眼凑到她颈窝蹭了蹭,说话时嗓音还带着半睡的稠态
“去卫生间吗”
“…嗯”
自从跟他一起睡,倾瑶很久没有夜晚出门了,好像不管多轻缓,只要有脱离他怀抱的架势,总能让人醒来
想微微透口气真难
信一晃头让自己清醒点,起身绕过倾瑶下床,再返身蹲下帮她穿好拖鞋扶人走向卫生间
其实今天他很疲惫,靠在门外都快睡着了
倾瑶进入卫生间只装模作样冲了个水,又等了会,出门时正看到打瞌睡的毛绒脑袋
这时的信一要是睁眼,一定能看到倾瑶的眼睛不在像被蒙上一层薄膜般,而是他想象过的、那种明亮清澈
比得过夜空繁星无数,流星闪烁
倾瑶不是第一次偷偷观察他,信一,开始只在小白讲述中一知半解了解的目标
两人本该有个比现在完美的邂逅
可原主的身份总是给她带来麻烦
避世鬼医唯一的亲传弟子
师父生前随心所欲,在世时想救谁、不救谁全看心情,他从不在乎对方是否是大奸大恶,为此得罪的人比比皆是
但又因是个内家高手的缘故,得罪的人想报仇皆以失败告终,可自师父这个厉害人物去世,暗含仇恨的人就把矛头调转
师债徒偿…
倾瑶的武力也就学了其三成,她不想坐以待毙就选择了逃之夭夭
而逃也讲究计划,谁能想到鬼医高徒能装成瞎子远离人群呐
好在有人念在师父的救命之恩决定知恩图报帮了她几次,又捏造了父母病逝的虚假身世,才让倾瑶顺利隐藏
这具原身无父无母无姓氏,从六岁起是师父养大的
装瞎的过程中与目标发展成目前这样,还真是意外之喜
她诱导阿南来到香江入住九龙城寨,本想着慢慢图图徐之,结果就被沦陷的目标反攻略了,她可真什么都没干,事情就成了
现在大家都要演
信一演阿南,她演不知情
每个人的气味都有偏差,哪怕在同一个地方生活
况且没经过长久训练的言行举止也会暴露出原态
种种迹象让她连脉息都不用去诊断,就能判定身边人是谁
倾瑶都多久没叫阿南了,信一硬是没发现
装傻太累…那…是等他坦白
还是寻机会拆穿,然后顺势而为?
胡思乱想的思维在信一要倒那刻停止,倾瑶本能的往前靠去,在能够稳稳扶住他脑袋时,想到自己的情况又故意偏手
眼疾不用接那么稳当
信一的头撞到墙上,只一瞬又落在了温暖的小手上
彻底睁眼前感受到倾瑶摸索着扎进他怀里的动作,自然的回佣勒住她的细腰,应该是声响,磕到头那一下吓到她了吧,“别怕”
埋在胸口处的倾瑶点头,小声告诉信一她还很困想回去睡觉,始终不抬起的头带着掩饰,怕被人看到明亮的眼
信一伸手关上卫生间的灯,打横抱起倾瑶回屋,手掌触摸到轻薄的衣料内侧,他不困了,这太有遐想了
不行…不行…冷静…冷静
吐息间按捺住躁动的心,僵直着闭眼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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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眼见倾瑶对离开城寨和走入人群不在那么排斥
所以一连三个月,每个周末信一都会带人出门约会
偶尔去庙街或者骑着摩托载她到公路吹风
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很容易让人上瘾
信一格外喜欢她坐在身后双手搂着他的模样,这能让他感受到信任与依恋
招摇过市的新款摩托车,是龙哥托人买得限量车型,配上两人同样招摇的样貌、吸睛无数,毕竟俊男靓女谁不爱看
以防倾瑶会不自在,信一出门时给她戴上了墨镜
信一停车抱着倾瑶下车,两人并肩靠向面朝大海的栏杆,看着周围的景色他会描绘给她,用所有知道的词语
得到一两个有意思的回应时,还会大笑几声
他的笑声明朗中意气风发、炽热张扬,以至于倾瑶会借助墨镜遮掩偷偷解开禁锢的穴位,亲眼去观察
她觉得自己是想要吻他的
吻这个细心呵护他的男人
想一想,也就那么做了
貌似寻声的迟钝,落在信一眼里还以为她要提什么要求,结果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浅淡的吻在唇角轻点
那一刻世界在明亮的光影里倒退
激荡的余威带着毁灭性的气势轰的他措手不及,直至远处海上的鸣笛将他唤醒
暂时抑制着想要回吻的冲动,略微颤抖的声线与死命握住栏杆的手是他仅存的冷静
他有问题想要先确认…
“你 你喜不喜欢我 我”
“喜 欢”
“我说 我”
“嗯”
信一觉得他问的太隐晦,她肯定不懂,但又不敢直接了当的说,于是喉结不停滚动着措辞:“喜欢以前的我 还 是 现在”
“现在 我喜欢现在的你 永远都喜欢现在的你 或未来的你 是你就好”
大部分人会说都喜欢,但倾瑶非常明确的说喜欢他,这就是信一梦寐以求的答案
人总会为某个瞬间而活,此刻他内心的瀑布川流不息,直至多年后还是会渐起涟漪
低头捕获丝丝甘甜是他早就忍耐的事,双手比任何一次拥抱都来得放肆,她的唇很柔软,一如她的人
左胸剧烈跳动,尽职尽责向其余器官输送氧气
开始的羞涩在心动中转变,吻也不在停留于表面,而是化为热烈的探索
信一的眼尾晕红,一阵风都吹不走的热意正在席卷全身,而倾瑶小喘着枕在他肩头呼吸,缕缕茉莉香气更是有股难耐的勾引
感受到信一的变化,倾瑶连忙抿唇不在动
暧昧的气氛在彼此间弥漫,就在信一不知要怎么办时,call机的声音适时响起
是十二催他的信息,都快忘了要去庙街吃饭
“十二让我们别迟到 他快饿死了”
“…那 那走”
“嗯”
恰好的光从他肩上穿过,照在她脸上,两腮像被点缀,信一抬手摸着她的脸,同样的热
…
热闹的餐馆人声鼎沸,十二跟吉祥坐在风扇边的桌位等待,他们来时就按照call机回复点了菜
枯坐的吉祥略微犯了牌瘾,又想起上回输给四仔的钱立马问道:
“四仔哥怎么没来”
“医馆忙喽 阿公阿婆组团看病”
“三缺一?吃完饭call个人来”
“二缺二啊 信一领着倾瑶未必打牌”
“啧…”
“等下别叫信一名字哦”
十二提醒着吉祥不要露馅,要是解释不清楚,不是闹着玩的
“知啊 叫阿南”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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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信一跟倾瑶到餐厅时,菜刚上齐没多久
十二看到信一摆手招呼,又拉开一旁的两张椅子让人落座
“这家鱼片粥好好饮嘅”
坐下后信一将外套盖在倾瑶大腿上,又为她盛了碗粥,满目春风的样子让十二不经猛眨眼,遥想对方在因为什么开心
好像也不是很难猜
信一看倾瑶的目光不算清白,像沾染了不真实的梦境,雾蒙的缱绻情意,这是有进展?
“阿吉 下次我们还是别跟情侣出来吃饭了”
“嗯”
吉祥聚焦的视线被十二的话语打断,轻声回答时眼神才从只听名字次数,就快耳朵长茧的女人脸上挪开
蓝倾瑶…
名不虚传
“十二带的人叫吉祥 是架势堂的红棍”
直到这时信一跟十二才想起还没介绍吉祥的存在,于是对着听到陌生男声的倾瑶解释着,十二更是大讲特讲吉祥是他的好帮手
“你好 他们都叫我阿吉 你叫我阿吉 阿祥都可以”
吉祥的性格对外人比较冷淡,跟兄弟们相处时会热络一些,而信一喜欢的人就是自己人,他也愿意多说几句
“你好阿吉 我叫蓝倾瑶”
“耳熟能详…”
“先吃饭”
十二将店里的招牌菜摆到倾瑶面前,示意大家先吃东西在聊天,而他把长刀从桌面拿起,随即背在背上从脑后立起的样子像带着根天线,滑稽又好笑
吉祥微不可察往旁边挪了挪,这幅痴线样真想装不认识
还有,十二刚自己讲一堆话就没什么,现在他只说了一句就催大家吃饭?
——
——
“她还在楼下”
小白趴在架子上,看到楼下徘徊的乔乔冲着屋内放话,锲而不舍的想要跟目标邂逅相遇,还真是个不愿言败的失败者
倾瑶半躺在垫子上,闻言轻哼两声
小白见小主人没表态,又继续问道:
“需要我挠花她的脸吗”
“她那么想让信一留意她 那就帮帮她喽”
“帮?”
“起风了 算准距离 懂…”
启德机场就建在城寨附近,飞机在空中炸响的轰鸣时长出现
窗边的茉莉因楼体晃动打颤,小白看向顶空而过的巨型飞机,弄懂小主人的话后毫不迟疑,伸出猫爪摸向身前盆栽
毛茸茸的爪子,五指张开扶在边缘位置前探,又感应到周围没人留意后,透过缝隙测算
无邪的猫脸上看不出表情,口中念叨,看运气吧,失败者
惨叫从楼下传来,听到声音的倾瑶被长发遮挡的半张脸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被七楼掉落的花盆击中不死也要倒霉
既然那么想接近信一,她这怎么就不算帮忙呐
稍微等了一会,小白说有邻居开窗留意楼下后,倾瑶才起身向门口摸去
打开大门前她放弃换上鞋子的准备,待调整完情绪,装成心急害怕的模样才出门
下楼的台阶被她走的艰难,腿上与手臂还因故意滚落磕伤,火辣辣的疼痛一瞬席卷,不过到了外面才是她表演的开始
“有没有人啊 是不是砸到谁了 有人吗”
现在的倾瑶凌乱狼狈跟急切,刚因惨叫冒头的邻居们,互相交流着快去找信一,砸伤的人要救治,摔伤的人也要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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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信一便心急如焚的从外头往城寨赶,今天在外巡视龙哥名下的产业,彼时摩托车开到最快,当下他都快担心死了
一路冲进四仔的医馆,就看到倾瑶顶着哭肿的眼睛缩在燕芬姐怀里
“我回来了 回来了”
倾瑶被信一从燕芬怀中捞出
轻拍着颤抖的背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了她被纱布包裹的四肢以及淤青
每一处伤痕都在无声刺痛他的心扉
她皱眉他都心疼,何况是摔伤
缓缓抬起眼帘,将满腔的关切凝结成一道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投向四仔,无声询问着
会意的四仔解答道:
“消毒处理过了 别担心 上几天药就好”
大家不约而同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药味弥漫的医馆内,此刻只有抽泣与心疼的安慰声
“那不是你的错 是意外 没人想”
“毕 毕竟 是我养的花 砸砸到 是我”
白皙的脸庞因哭泣泛着红,鼻尖更甚
但被她抿紧的唇发白,无端显得凄美柔弱
眼底是怎样都止不住的潮湿,声线哑成断断续续的气音,好不可怜
“真的是意外 别这么想 那么多路她不走 是她运气不好”
信一提及被砸伤抢救的乔乔心中漠然,仿佛只是生命中一抹轻描淡写的痕迹
总在他必经路段彷徨,刻意为之的偶遇,还有眼中闪烁的渴望,他都看得明明白白
不过他一直在选择视而不见,现在被砸也是她倒霉,怎么会是倾瑶的错
甚至信一有些怪罪乔乔
如果不是乔乔心思不纯在楼下乱逛、意外被砸伤,他的倾瑶也不会被吓成这样
“我听人说 她 她留了好多血 她会不会 死”
猜测脱口,倾瑶的脸几近失去血色
她瑟缩着抬起双臂,继而宛如藤蔓般紧紧地缠绕着他的腰身,像用他抵御莫名而至的寒意,吸取一丝丝温暖
对倾瑶又心疼又心软的信一,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脆弱模样,无措地帮她擦拭着断线的泪水,他的嗓子干涩到半句话都说不出了
减弱的哭声靠在他胸膛发泄,直到倾瑶慢慢因情绪疲累睡去才结束
摸着泪滴最后消散的冰冷,信一心尖化成了熔炉,灼的他全身发疼
他怪完乔乔又开始怪自己,没照顾好她
信一叹息一声把外衣盖在倾瑶身上,随后将人抱出医馆向理发店走去
七楼那间住处不能住了,他怕她住在那又想起这场意外,所以打算带她搬到理发店二楼,等人醒了就说房子是现租的,刚好赶上空缺
…
龙卷风在医院了解情况,不管是以委员会会长的身份,还是信一大佬的身份,他都要去
乔乔的父母在抢救室门外伤心哭诉,哪怕龙卷风给了承诺也没劝住他们闹
这件事在众人眼里是意外,但也不耽误爱女心切的人口无遮拦
“都系个死盲炳害我个女”
安顿好倾瑶的信一依依不舍的来到医院
等找到抢救室外就听到有人说倾瑶是死瞎子的言论,当即他掏出蝴蝶刀对着开口的人飞去,要不是龙卷风动作更快的拦截住飞旋的刀,抢救室里就要多个人了
“信一 做咩呀”
“打仆街呀”
“收声一边站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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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收起和颜悦色的态度,龙卷风也很不喜欢别人乱讲信一喜欢的女仔坏话
沉稳的气场让人突增胆怯,之前还在咒骂的乔父乔母渐渐安静,一个人外放的磁场变化,确实有震慑效果
这也让他们想起,龙卷风不只是福利委员会会长,还是龙城帮的话事人,敢打敢杀的黑帮,无法令人小觑
“后续我会负责 赔偿都唔会少”
不管乔乔能不能出抢救室,龙卷风都会代为负责这件事的后续,他按住想要插嘴的信一,眼神示意对方听安排就好
“我个女如果有问题 你会负责一世?”
乔父不太了解龙卷风的为人,他们一家才搬来城寨不久,只听街坊说理发店的龙哥人善,经常不厌其烦的帮助大家,鸡毛蒜皮也不嫌烦
但毕竟没接触多久,乔父怀疑也正常
“…嗯 我不在也会找别人管 你放心”
龙卷风说完这句话眸色深邃起来
随后低沉的嗓音有股锋利意味道:
“不过 你们唔去打扰信一同倾瑶 唔系我都不会再客气”
负责归负责,要是乔家人敢因这次意外在背地里搞什么报复行为,他可不会一直和善处事!
乔父闻言点头,乔母见丈夫答应也不在哭泣,只是暗自伤心,他们是普通人家又能做什么,别人哪怕妍臻不愿意狸赔偿也要认
龙卷风想息事宁人,于是回身吩咐信一回城寨陪倾瑶,这边的事就不用他管了
“龙哥 你回去休息吧 我在这等”
“不了 我听四仔说倾瑶哭了很久 你先去陪她吧 女仔胆子小 吓坏了要做噩梦”
“…我”
不想龙哥受累,又担心倾瑶,信一在两股情绪里拉扯
在龙卷风看来哪里需要为难,是信一关心则乱
“听话 我又不是老到受不了累 你嫌我啊”
“哪有 你是我大佬啊 很威的”
“那就回去吧”
“嗯 我会跟倾瑶搬到理发店 你早点回”
…
眼眶酸涩的倾瑶在雨声中苏醒过来,不大的雨势自身后响起,她摸向床边触及的都是陌生,这不是她住的地方或医馆,味道不对
一股小风从窗口吹进来,这让她全身有点微冷,托着伤口麻木过后的刺痛感,倾瑶歪头、寻声下床往风的方位走去
咚的一下她撞到了桌角,因行走的动作很慢,没让她撞疼,可却有物品为此掉落
端着食物的信一听到异响,快速开门向里张望
放在桌角的书落在地上,一盒完好的订书钉散开在地,倾瑶正打着赤脚稍不注意就会踩到,他马上叫她不要动
“别动 我来”
放下托盘,快步走过去将人抱回床上,捡拾着地上物品,撑着手臂半趴下寻找有没有遗落,任何一个小银钉都不能放过
搜了两遍才彻底放心,倾瑶的脚就悬在眼前,信一上手摸了摸,有点凉,赶忙关窗
“饿不饿 我煮了吃的 吃点吧”
端回准备的食物吹吹热气,四仔说最近以饮食清淡为主,他连调味料都小心着放
倾瑶小口吃下嘴边的食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咀嚼
“那个 那个人 她”
闷闷的嗓音问询,咽下一口食物就怎么都不想在吃了
信一坐到床边抱着她,他好怕她在哭
“还活着 龙哥说他会管 让我们安心 以后我们搬来跟龙哥住 你不要在胡思乱想吓自己 我好担心你”
“对唔住 让你担心了”
“那就别让我担心啦 凡事有我 我也会陪着你”
两人十指紧握,蹭着脸颊给予对方安心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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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大脑是人体最复杂的器官,牵一发而动全身
活泼好动的乔乔以后要长期依赖药物,乔父乔母又哭了一场
龙卷风回到理发店一脸疲惫,身体受得住精神上也该休息了
信一坐在楼梯口,龙哥的一举一动他都尽收眼底,那句抱歉出口,他心里仍有些不是滋味,自己都已经长大了,却还要让大佬费心
“信一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龙卷风抬手揉着信一的发顶,低落的崽也得安慰,掌间天天精心打理的卷发因忙碌都乱了,想着明天在给信一烫个新的
他养大的崽从小就贪靓
——
——
雨季降临,热气裹挟着凉风习习
上午还穿着短袖,下午就要套上外套御寒
雨水在夜晚的云层内酝酿结束后倾盆,不在是无法串联的小雨,而是瓢泼大雨
城寨内的设施大都是自建,包括各处的排水系统,难免出问题,发生堵塞就要有人疏通,信一领着龙城帮人马在各处忙完,回家夜已深
他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就怕弄出一点声响,以往这个时候倾瑶基本睡了,但今天没有,放轻动作的信一被打开的台灯暴露,一阵心虚
看着倾瑶支起身子靠向枕边,昏暗中小脸白白的困倦模样,他走过去勾住她的指节心疼道:
“我吵到你了?”
“没 是我没睡 担心你 睡不稳”
“我应该在快点回来”
“你的手好凉 身上淋透了吗”
刚像失温的凉度让倾瑶一缩,等她问完问题反应过来后,在想抓住那丝凉意细细感受时,却抓不到了
因为察觉意图的信一往后躲开了
他怕倾瑶摸到他湿透的身体跟着担心
“还好 我去冲个澡 换身衣服在抱你”
速度加倍进入卫生间褪去湿衣物
温水从头淋到脚的感觉特别舒服
唯恐倾瑶休息不好的信一,冲洗后,吹干头发的时间比往常缩短了小半
听着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倾瑶在床上换了个位置躺,她想把捂暖的地方留给信一
“躺到这里来”
声音虽柔软,但话语里的不容反驳也很明显
信一知道她在关心自己,于是甜甜一笑就躺了过去,盖好被子搂住单臂就能夹紧的腰身
怎么就喂不胖呐
那些食物都被吃去哪了
但这个想法他还没开始延伸,摸上腹部的手就让他僵住了
“…倾 倾瑶”
“还是凉 我帮你暖暖”
线条沟壑分明,精瘦的劲腰与结实的手臂一模就是有力的类型,虽哪那都不是爆满的手感,可荷尔蒙却也快溢出来了
简直在挑衅,信一擒住乱动的小手,眼眸中是掩盖不住的热烈占有
他往后退去半分拉开距离,这也导致他才注意到她的造型
黑色吊带睡裙,一则的肩带挂在手臂
若隐若现,半遮半盖
黑把白衬的更亮
完美的曲线,在她抬起腿搭在他小腿上那刻,竟直接露底
该死,这就叫做成套的诱惑吗
“…乖一点 睡觉 别乱动”
信一捂住自己晦涩不明的目光
近乎呢喃的祈求
城寨长大的崽什么没见过,鸡档交不起租金还会用老本行跟龙城帮的弟兄们做交易抵账,他现场都见过几回了
不过见了也是无动于衷,要是谁敢不知死活凑过来勾他下水,女人他也照敲打
可对喜欢的人,不动还好,稍微一点诱惑都会在他脑子里被放大数倍
其实不是不想,又不是圣人,但他渐渐不在甘心用阿南的身份,尤其是要有实质的情况
他希望某刻,她叫的是信一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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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烈酒划过喉咙能使血液短暂沸腾
荒诞与虚无,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在酒精痹下,好似近在咫尺
“酒神在世也扛不住啊”
一口饭不吃,从早喝到晚,十二夺过信一手中的酒瓶摔在地上,再喝下去就要英年早逝了,搞命啊
“她既然说了钟意你 你也该坦白了吧”
“…你 你不懂 酒给我”
他可以在相处中麻痹自己,但独处时却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拥有足够的勇气与力量面对拒绝,对于在意,无畏的人也会犹豫
从谎言开始的关系,越喜欢,越胆怯,它让人变得战战兢兢
嘲笑挂在嘴角,像嗤笑懦夫
“我是不会给你酒的 你在这样我就跟龙哥告状了”
对于莫名其妙笑起来的信一,十二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与其在这里借酒消愁自我折磨,不如勇一次,反正人生区区几十年
“你就不能勇敢点”
“都说了你不懂 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 十二 如果我们互换 你未必会像你想的那么勇敢”
“我…其实…”
十二憋了半天,正当要继续劝几句时,头晕目眩的信一直接打断了他
“你劝我 就是纸上谈兵 定定系一对住去喇”
信一的意识逐渐迟钝,尚有一丝清醒时喃喃着让十二送他回城寨,不能不回家
…
“你还想呕?”
走在坑坑洼洼的窄道,十二再次弯了一寸腰身,背着信一不是很费力气,就是人中途吐了,要不是十二反应够快,就吐他身上了
“…嗯”
“我 我扶你 你别吐我身上”
十二把信一从背上放下来,搀扶着他的手臂缓缓靠向角落,人刚挨到墙角就忍不住开吐
“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似乎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才罢休
吐完清醒几分的信一搂向十二肩颈,借力站稳指向远处还未歇业的杂货铺
“…你要喝水?”
“绿 宝”
“走”
托着一个人的重量走进不大的杂货铺,老板梁叔上前搭把手将信一放到椅子上坐好
“梁叔 给我瓶绿宝”
“好嘅”
十二昂首接过绿宝送到信一嘴边喂给他喝
“好点没有 我都快成你保姆了”
“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好了要还的”
“点还”
“下次打牌放我两张喽”
“做牌四仔要掀桌了”
“别做那么明显啊”
“谢啦 十二”
往常一切尽在不言中,可信一今天还是想谢谢十二,不管他做什么十二都无条件支持他,有这种好兄弟不枉一生
“搞这么客气…叫声十二少听听”
“梁俊义”
“靠 叫声十二少能被吃啊僆仔”
噗嗤一笑叠骂了一句,十二痞气的拍打了信一两下,力道不重,纯属手欠
“休息好了送你回去 很晚 我艹”
有说有笑的语气在十二撇到阿南终止
特别是当他见到阿南肩上扛着的人
刹那间摸向腰间长刀,指节握到发白,脚上还不忘踢信一几脚提醒
信一转过头,正打算问十二怎么突然这么紧张,还准备抽刀,结果就看到那熟悉的衣角,他那晃动的瞳孔一下子聚焦起来,立马醒酒
“倾瑶…”
“阿南怎么回来的”,边追边喊的十二掏出bb机摇人,不过信一也回答不上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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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跳过堆积如山的垃圾,有时,他们会从一个台子跳跃到另一侧,阿南扛着倾瑶仍身手矫健,躲过一个又一个障碍物
追逐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街头巷尾的街坊被动静惊动,探出头来
有些人止步观望,有些人悄然撤离,更多人则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吸引却也不敢靠太近
“阿南 你把倾瑶放下来 别波及她”
信一与十二穷追不舍把阿南逼到楼顶,站在十几楼的高台上,烈风呼啸间生怕阿南失手,而且倾瑶显然是晕过去了,信一很担心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你真TM虚伪”
严刑逼供,找船支送他走,还派人看住他不要再回香江,欺骗所有人霸占他女朋友
“我已经叫人了 阿南你出唔到城寨”
十二拔刀直指,楼下传来脚步与叫喊,得到消息的人正往上包围,他现在也不怕激怒阿南,反而要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因为四仔正从旁边那栋楼往这边靠近,随时都能跳过来偷袭
“哈哈哈哈 龙城帮 不愧是黑社会 个两个嘅扑街”
阿南被打击压制太久,紧绷的身体在大笑时乱颤,双眼中满是怨恨与破碎,他早知走不掉,可还是来了
彼时胡须胡乱生长,随意绑起的头发散开在脸侧,映衬着他面容扭曲的像个恶鬼
一步步想要跳下深渊的恶鬼
“别往后退 阿南…我跟你道歉 你把倾瑶放下”
“点解一定要同我争 她是我的 我死都不给你”
无形的阴暗占据上风,阿南怨怼信一同他抢夺原本属于自己的女朋友
这一刻止不住一起死的念头萦绕脑海,不能同生,那就共死,死了就再也没人跟他抢了
阿南每向边缘近一点,信一就越恐惧
而恐惧是一条缠绕不解的毒蛇
不是要毒死他
就是要勒死他
“你恨我 来杀我 别 别碰她”
蝴蝶刀被信一精准的送到阿南脚下,他也有一击打中阿南的准头,但阿南离边缘太近了,万一四仔来不及跳过来接住倾瑶,他不敢冒险,不如交出武器尽显诚意
“…我恨你 所以 跪着过来讲”
十二被阿南的话挑动了神经,他知信一只在小时候入龙城帮跪过龙哥跟天后娘娘,现在,他怒不可遏的想用长刀把阿南的脚筋挑了
生性倔强的信一肯不肯低头?他被拿捏了软肋自然是不低不行
“放下她 我跪”
静静站在那,吞掉自尊,隐藏好杀意瞄了一眼蓄势待发的四仔
“我是物品吗 到底有没有人 问过我”
阿南放松的手臂
信一微弯的膝盖
都在这声随时被风淹没的音量里定格
倾瑶揉着先前被击打的后颈,她上半身朝下,说出的话带着浓浓鼻音
“放我下来吧…阿南”
夜色下她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凭感觉扶着阿南的身躯坐在地上,凌乱的衣领暴露着沟壑,狼狈中是丝毫不折损的美丽
倾瑶单薄的背在信一眼里,薄的像只琉璃碗般剔透发光,可又捉摸不透内里玄妙,她刚才、她叫了扛着她的人阿南,她都知道了
“…对唔起”
谎言的愧疚让信一崩溃、哽咽的表达歉意
哪怕是因为喜欢她才变成今天这样,他也没勇气求原谅,只盼望别不理他,给他个机会
“你总在跟我道歉 信一”
“对唔起”
“蓝信一 你好笨啊 最笨的就是以为我很笨 真正的阿南不会跟我撒娇 不会抱着我睡 好多好多都不会 你演得好烂 好多次我都配合不下去了”
倾瑶转过身面向信一,如玉的脸慢慢泪痕斑驳,我见犹怜
口中细数近两年的相识与日常种种,眼中是月与泪的淡光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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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我永远都喜欢现在的你 我说话算数的”
倾瑶讲到这里,阿南已经听不下去了
所以,费劲千辛万苦回来,想要见她一面的自己算什么,枉他还担心她会不会过得不好,瞧瞧,人家明明就是两情相悦
“你当我是什么 是我当初捡到你 救了你啊”
激动万分的阿南,猛地将双手伸向倾瑶那纤细的脖颈,凭借他一腔蛮力,仅仅是稍微用力,倾瑶就感觉到了窒息
信一见此怒目冲了过去,也不在乎阿南身后是不是空无一物,使出全力扑在他身上御力,过程中还不忘把倾瑶往里推,嚎着十二接人
十二跃起接住倾瑶,紧接着抬眼就瞧见阿南跟信一纠缠在一块儿,由于惯性使然与缠斗,俩人竟一同向后倒去
他们的距离,他抓不到他
只剩一声悲愤的嘶吼
“信一”
双脚滞空仰倒,消失在天台边前夕,信一在这最后一眼中,眼不错望着靠在十二身上的人,他心里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只有遗憾
阿南与信一在坠落时分散,双双面朝上方暮色沉沉的天空
信一喊了一声,嘱托十二务必照顾好倾瑶与龙哥,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你 你还是自己照顾吧 十二 他 他还要照顾tiger哥”
准备迎接撞击的信一,被上方一只手死命拽住,抬头就看到脖子与手臂青筋暴起的四仔
原来四仔在信一倒下时,直接毫不犹豫地跟着一起跳了下来,还在擦过层层暴露的铁管后,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对方穿着的外套
“不放心就 就别交代遗言 你使使力抬手抓着我啊”
四仔边说边发力,他是几人中力气最大的那个,但下坠的力量同样不容忽视
信一心尖涌起股求生欲,他紧紧回握那只堪称救命稻草的手,四仔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他继续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人往上拉
身体在一点点上升,信一抱着希望,可就在这时,手间的汗水让彼此拉力出了问题
两人高悬在楼体外部,互相一番剧烈挣扎后,四仔因湿滑而有了无法发力的趋势
信一眼见自己的身体往下滑,面露半分苦涩,如果能选他真的不想死在有遗憾的时候
“我不想连累你 在僵持下去 我们都得摔下去 四仔 你 你放手”
信一苍白的唇色,跟四仔咬出血迹的唇有了鲜明对比,再不松手黄泉路上就要同行了
“说什么屁话 蓝信一 你想让我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我还不想呐 你要是敢放手 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兄弟了…我已经有一个找不回的人了 别让我再弄丢一个 求你”
信一被四仔面罩下充血的双目震撼
他在拼命救他,他怎么能放弃
于是两人跟引力较劲,这时头顶忽然传来属于十二的咆哮,声音尖锐刺耳,直达耳膜
“我以为你们都摔死了 没死倒是吼一声啊 两个扑街 在那挂着很威风啊 吓死我了 去尼玛的 呜呜”
十二骂完开哭,中间还不忘让人拿绳子过来,最后信一跟四仔是被众人合力拉上来的
仿佛这辈子的脸面都丢了,十二给了脱力的两个好兄弟一人一拳,他都多少年没哭过了,“谁都不准传”
“怕别人笑就别哭了 不是没死吗 你真的很吵”
四仔猛地抬起脚,却轻飘飘踢开正要扑到他身上的十二,嘴里还骂骂咧咧:“多大个人了 收声”
“我愿意 你个黑仔”
“倾瑶 倾瑶呐”
信一握着手臂,起身东张西望也没看到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有人喊你摔下去 她听完就吓晕了 我叫人送去医院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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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病人嘅眼有好大或然率复明”
经过检查倾瑶没什么大碍,只是情绪波动大些,其间信一还让人顺便看了一下她的眼睛,得到的结论就是她有很大概率复明
并且不需要多么高明的手术,她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信一开心的想要跟医生约入院治疗,但想到倾瑶每次听到关于眼睛的话题就冷战的态度,上扬的嘴角立马耷拉了下来
沉默的走回病房,倾瑶正无声坐在床边等待,她已经从旁人口中知晓信一没事了,彼时,再次听到开门声就觉得一定是他
“信一”
“是我”
进门缓缓关上了房门,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彻底隔绝,一步步走到倾瑶前方蹲下身子俯膝,然后,轻轻地拉起她的手抚摸,小心揉搓间,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对唔起 吓到你了”
“是很怕 还好你没事”
后怕的倾瑶在信一手指疤痕上拂过,这次信一没有躲开,他以后都不会再躲了
“阿南他…”
信一提到阿南心情很复杂,归根结底是他对不住对方
“你回来前提子跟我说了 他挂在晾衣杆上捡了一条命 是我移情别恋 但他好歹救过我 能不能”
“不是你的问题 我会好好安顿他 我演的很烂?”
“嗯”
“谢谢你没离开 谢谢你选了我”
“起初我很迷茫 我无依无靠 只能选择不知情 一是想看看你有什么目的 二是我也需要人照顾 慢慢发现你很可爱 熟悉以后 一点点喜欢上了你 我也要道歉 对唔起 感觉到了你的痛苦 但还是没坦白”
“在不明对方心思前选择隐藏 再从中谋求有利选项 你没错 反而做的很对 你只是在保护你自己 明明是我不够坦白 我太怕失去你了 好怕你知道以后离我而去”
信一理解倾瑶的选择,她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能迅速镇定是好事,如果贸然拆穿,万一是恶人,她就危险了,倒不如装作无异常,还能静观其变降低坏人防备
好在他不是坏人,只是一个私心作祟的有心人,而且走向也没有那么坏
“倾瑶”
“嗯?”
“正式跟我在一起吧 没有其他身份 只有我们 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蓝信一的女朋友”
真诚的恳切,他凝望的绝不是芸芸众生中的任何一个、普通到与他擦肩而过的人,而是,他坚信的、全部意义的独一无二
“好啊”
“我好喜欢你”
“要接吻吗…信一”
贴上去的动作就是答案,炽热无法蒸发他心底倒映的水洼,虽然小小的,却满是难忘回忆,关于他们
——
——
流动的风轻吹起晒在天台上的薄被,天空晴朗的好像油彩画上渲染的白蓝色调,梦幻翩然,被角湿哒哒的划过小腿,信一拿起拧了拧
四仔从天台口出现,未发言就先上前搭了把手,他跟信一默契的抖着床单,夹上夹子才道:“她还是妍臻不愿意狸去看眼睛吗”
信一顿了一下点点头
要说交往之后有什么不顺,恐怕就是这个了,他不怕照顾她,只是能恢复,自然不忍耽搁,希望她有天能看见
“原因也不说”
“嗯 比我还倔 还擅长冷战”
“让龙哥跟她谈谈吧”
“…嗯”
“别怕麻烦龙哥 这样拖延下去总会惊动他 还会增加担心你们的时间”
“明白了”
“有问题要找家长哦”
四仔难得调笑一句,龙哥就是信一的大家长
“你很闲啊 站住别跑”
盆里未挂完的衣物成了武器,无情甩出的水珠就是子弹,冰冰凉凉打在两人身上都是一缩,唯笑容可低
“落地白洗 我可不帮你 看招”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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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城寨内的天后庙是龙卷风除理发店最常来坐一坐的地方,可每次离开时,眉宇却都是愁态,夹杂着一闪而过的淡淡忧伤
老旧墙皮上是用刀高手所遗留的痕迹,有深有浅,龛位左侧,则是最为狠厉的一刀划痕,直透墙体,不止刀法精湛,内劲也了得
周围的一切,让龙卷风又在心里想起了那个刻进灵魂的名字,他的挚交好友,半生愧疚
两人初始都不知彼此身份,只喝酒谈爱好与天地,他们往来时不是龙卷风与杀人王,而是、张少祖与陈占
他叫他阿祖
他叫他阿占
知晓对方身份那晚,他们只远远对望一眼就错开了视线,第二天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往来,哪怕清楚知道阵营立场不同就不该有交际,但再也遇不到的惺惺相惜,让人生出妄想的默契,都觉得告别实在可惜
但有些事,注定要事与愿违
有江湖就会有纷争,几十年前的九龙城寨比现在还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互相牵制,而城寨到处都是待挖掘的黄金,一时平静,只是表面,不过暗流涌动
雷振东,对陈占有救命之恩与知遇之恩的大佬,也是龙卷风所创龙城帮最大的竞争对手,其实龙卷风称雄的心思并没有那么大,他想安乐,只开一家理发店就能满足
可命运没给他任何选择机会,生生推着他往前走,去往一个既定死局
连翻的打斗跟阴谋诡计
tiger瞎了一只眼睛
狄秋更是死了妻儿
两人都是龙城帮的元老,与龙卷风出生入死,这笔账都是陈占为雷振东上位保驾护航所做,他要替兄弟们报仇,也要杀雷振东
可是杀死罪魁祸首前,必然先杀阿占
于心何忍,进退两难,明明前不久他们还在背靠背望月谈笑
陈占刀法一流,龙卷风拳法无敌
天后庙一战龙卷风选择了使用武器,还摘了眼镜暴露弱项
因为他不想把旋风拳打在陈占身上,而陈占刀刀留情不发全力,意是为情义心软
僵持不下之际,陈占提出蒙上眼睛作战
——如果我死了 保我老婆儿子离开
——如果我死了 你要学会剃须 剪头发 帮我看好那个店
龙卷风没有食言,他的确帮阿占的妻儿离开了香江,但占嫂不信任他这个迫不得已的凶手,刚下船就带着孩子跑了
狄秋为报仇找了几十年,龙卷风为愧疚也找了几十年,他们的心血就是这样折磨着熬干的,以至于早早就满头银丝
跪求满天神佛怜悯之人,或无能为力,或问心有愧
…
“龙哥”
信一的呼唤叫醒了不知不觉陷在回忆里的龙卷风,门外牵着手的两人静静站在那里等待,还真是郎才女貌
“给天后娘娘上柱香你就先去忙吧 让倾瑶陪我坐会”
“哦 好”
三炷清香点燃,信一跪在蒲团间隙,闭眼所求皆是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
信一跨出门槛还不忘回头多看几眼,倾瑶乖乖坐在小方桌旁,龙哥在对面煮茶,香火环绕,画面安静又和谐
“喝茶吗”
“龙哥煮的茶 我当然要尝尝”
“喝茶要不要听故事啊”
“龙哥讲 一定要听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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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好的叙述者,加好的听众
龙卷风压抑的心难得有了片刻停歇,或许这也跟知道听者看不见有关系,无法有眼神对视,就当做他想要释放的自语
第一人称转为第三视角,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一场场跌宕起伏的惊奇
一次次微妙难忘的平淡
一幕幕扣人心弦的追忆
最后龙卷风讲起了记忆深刻的往昔,不得不承认,因病症加剧越来越爱回忆,心境氛围,那些隐藏在心底的话有了倾诉者
一个与当年所有事件无关,又不会贸然在外乱讲的后辈
…
故事讲完,龙卷风脚下的香烟叠了五六根
手中烧红的烟尾烫到指尖,他也浑然不在意
“…你觉得结尾…有破局的法子吗”
“我从不对无法挽回的事情做假想”
“无法挽回”,龙卷风喃喃低语中,语气又落寞了几分
有一刻,倾瑶猜到了故事的主人公
一个虽肉体与灵魂都消亡了,但时时刻刻有人铭记
另一个只是看似还活着,但却是日夜不得安宁的躯壳
“烧香拜佛不能渡 连求得的安慰也是短暂 但是龙哥 山高自有客行路 水深自有渡船人”
“渡?”
龙卷风脸上闪过追痛与茫然,他渡了几十年都没渡过去,这世上真有渡船人吗
“龙哥 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
山间无父无母的孩童,听守山人讲是一位年迈的老者丢弃在乱石堆的弃婴,听过弃婴塔吗,里面都是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哭声遍野,家里缺金少粮的人家就会把婴儿丢在弃婴塔,塔里放不下的就扔到山上
没钱难养儿却还要生,更讽刺的是,那被人抛弃的全部都是女婴,无一例外
野兽遍布的地带,就证明抛弃者中没人想让婴儿活
山上的狼被喂养的毛发旺盛,个头比同品种的狼还要大上两倍,银白毛色的漂亮成年母狼,张开血盆大口打算咬断新食物的稚嫩脖子,却在下一刻被婴儿的笑声打断
不怕生,不怕凶,撸着狼毛当被子的小手尽显欢快,母狼的天性让它没再想着怎么吃食物,而是趴在襁褓边给小婴儿取暖
一只稍微有点智商的母狼,渐渐把婴儿当成了好玩的私有物,带回洞穴跟同族一起圈养
气味是狼识别同类的办法,喝狼奶,睡狼窝
接纳婴儿的狼变多,婴儿要撸的毛也变多了
婴儿长成孩童,每日像野人一样的生活直到六岁那年被人抢走才结束
寻离奇之事、不拘小节的诡异老头带走了她
摸骨…练武废人
捉筋…普通至极
面相…空有美貌
老头有点后悔从狼群里抢回了个洋娃娃
还得好吃好喝的供养着,试过送回去,可没多久就又跑回来了,上百里的路要走几天几夜,小家伙毅力倒是非常好,反正他平时无聊,思来想去不如收个徒弟玩玩
拜师两年后老头才发觉不对,她有个屁的毅力啊,是那群狼接力寻着味道给她驮回来的,人家到了山脚抬抬屁股滚一身土,在抹黑小脸,弄得惨兮兮的上来骗他
狗徒弟,真是砸手上了,本门可没有逐出师门这条规矩
随后师徒十余载就这么日日相处着,他费劲脑汁教她本领,她费劲脑汁插科打滚
师徒斗智斗勇多年,孩童长大成人变为少女,可老头一点没变
狗徒弟…老怪物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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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有事没事惹毛师父,再让师父善后,那些年对少女来说是终身难忘的快乐,可人终有寿命,老怪物也是要死的
老怪物无法再庇护徒弟,少女为了不被师父累计的仇家找上门打击报复,只能连夜逃跑,而为了隐藏好自身位置,不得不成为一个瞎子,瞒着身边人
…
“龙哥 人生路上的渡船人比不上人心里的渡船人 有些事唯有靠自己”
“…那你呐”
龙卷风在她的故事里面没听出难过,倒都是对身世的坦然与释怀,于是歇了劝解的心思,反而是她再劝他
“我知信一想让我复明 可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 我只想少些麻烦”
“傻崽没少为你的眼睛伤心”
“伤心 如果你有事他会更伤心”
龙卷风闻言看向倾瑶,试图探究她朦胧的眼底有什么
对方好像是知道了他的情况,话语实在太过笃定
“龙哥 我在身份上确实有隐瞒 先前我只想自保 没有伤害信一的想法 遇到他是缘分 请你别担心 我会找时机跟他说清楚 就算有天被人查到我在城寨 我也绝不会连累你们 现在最主要的是你的身体健康 我师父的医术世间无出其右 你的病 他能治”
“怎知的”
龙卷风并没有怨倾瑶伪造假身份入寨,谁又没几个秘密呐,作为成年人他能听出真话假话,她与信一确实是缘分,多是他养的崽主动
“你给我倒茶时 我摸到了你的脉 还有你的呼吸频率 我眼盲 心不盲 我不想信一莫名其妙得到通知 失去你”
“我不能离开城寨 这是我的难言之隐”
“万一我有事 你那时又不在了 信一好可怜啊 要承受失去两个重要的人 这份打击要他怎么承受 龙哥 你体会过了 不是吗”
这话让龙卷风心里打颤,嘴角不自然抿起
无家可归,孤孤单单的信一,比他更可怜
十二少:这个时候怎么就没有人考虑一下他呐,他能放任信一不管吗
“可你师父不是…”
“我师父人虽然死了 但他常年食百草喝药汁 还是个内家高手 一身骨骼水火不侵 我埋的他 地点只有我知 挖出来用他的骨头熬药 保证你喝几个疗程就能好”
“……”
龙卷风很想问一句,倾瑶的师父是不是被她气死的,是怎样的心态能让她一脸天真的表达,说出这种挖坟刨尸的决定
“怎么样 你同意我就尽早启程回去一趟 早挖早安心 不用你出城寨的”
倾瑶恨不得手上立刻变出个小锄头来,脑海里思索着是先敲师父的手骨还是腿骨?
龙卷风单手扶住额头,原本以为信一喜欢的女仔性格宁静,可现下听到的故事跟治疗方法,怎么能让他不头疼
“有没有别的方法”
“有 但疗效慢”
“没关系 让你师父好好安息吧”
“唉 好吧 那等有需要我在回去敲吧”
满满的遗憾感,自语气里显露无疑,倾瑶是真的很好奇用师父的骨头入药效果有多好
从前老怪物总是跟她吹嘘自己一身药骨百年难寻
只要搭配上药龄珍贵的几味特殊药材,就能达到堪称活死人生白骨的效果
她那时觉得老怪物在吹牛,所以就埋下了想敲一敲他的想法
“倾瑶 别委屈自己盲下去 我会封锁消息 你在这里畅通无阻 出门戴个墨镜扮一扮就好”
“…谢谢”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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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香江的新年临近,城寨不可避免也会比以往更热闹几分,这是所有人难得能够喘息的日子,在纷扰的人生间隙内
壮汉扛着刚宰杀的新鲜肥猪,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巷子,周围认识的人会相互打招呼拜年,这里到处都是冷漠社会逐渐逝去的人情味
陈伯又在教训小孙子不要贪玩
三姑拉着六婆要去理发店烫头
燕芬从外拎着陈意斋糕点回来
柒哥因节日而打折售卖叉烧饭
卤肉大叔推着秘制酱料桶行进
肉眼可见的烟火气在城寨各处上演
而忙里偷闲来到城寨的十二,还要顺便帮信一捎带一束红玫瑰
外面寻常的玫瑰出现在城寨可不多见,更何况是那么瑰丽与鲜活,不过想着是信一送倾瑶,十二就觉得相衬了
她养的花跟她本人一样,都是鲜活富有色彩的
自打倾瑶搬进了理发店,店内便添置了诸多精致的盆景,仿佛被唤醒了生机
这些变化不仅让人心情愉悦,更为店里吸引了慕名而来的客人
他们或是为了那一份难得的清新而来修剪头发,或是想要在花香缭绕的小天地里稍作停留,短暂逃离城寨外那股子让人皱眉的沉闷
从前乱摆的家具被重新规整,空出的空间也被一一侵占
——龙哥 弄个铁架吊顶吧
——龙哥 我想要个高架子
——信一 你的桌子归我了
——信一 我柜子不够用了
两两相望的城寨现会长与其接班人,感叹养个女人确实不容易,不过他们很喜欢这个氛围,足够温馨
一张不算大的双人床占据了小半位置,床边是纯白色的毛绒地毯,窗边摆着个书架与小桌,上面简简单单放置着几样装饰与台灯
信一把衣柜里的所有物挪走,倾瑶的衣裙赫然挂在他之前放东西的地方,而他手中的衣服、只能往房门外空出的柜子里放
偷偷摸摸的十二找到信一时,对方还在收拾屋子,有女人来住就是不一样,哪那都干净了,且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啧”
十二从后面虚张声势锁喉信一
信一直接肘击了十二腹部一下
“哇 我玩假的 你来真的啊”
揉着腹部连连后退扶着栏杆,这是要把他隔夜饭打出来啊
“条件反射啊 冰箱里有汽水 花呐”
“在收银台下面”
“庙街忙不忙的过来”
“暂时可以 不然我也偷不了闲 城寨呐”
“我两天没睡了 既然你没事就帮我去西区送节礼吧 龙哥关照街坊啊”
忙了好几天,虽然倾瑶没有埋怨信一没时间陪她,并且还每夜回来那么晚,但信一怨自己,所以想着今天送花补救一下
“要我去鸡档 别了吧”
全身写满抗拒的十二摇着手,城寨鸡档的姐姐们如狼似虎,每次他路过都要被调戏一番,这让见惯了庙街红灯区的他都止不住头皮发麻
“我不是单身啦 西区没人闹事我都很久不去了 小弟们去了容易被忽悠 你也是头马啊 这点定力总有的 别人我都不放心 还得是你啊”
十二最架不住有人夸他,还是好兄弟信一拜托,于是他自认勉为其难却顶着一脸洋洋得意领人推着礼品去了西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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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傻仔”
目睹全程的龙卷风继续拿起报纸翻看,十二来城寨忙里偷闲,结果简单几句就被人忽悠着干活,确实傻仔些
燕芬准时把倾瑶送了回来,两人之前结伴去周记喝糖水,回来还打包了两份
“龙哥 甘蔗马蹄糖水 润喉的”
龙卷风放下报纸起身准备去接打包盒,有双手倒是比他还要快
“大佬 我来吧”,信一侧身越过龙哥拿走袋子,去厨房前还不忘凑到倾瑶脸颊蹭了蹭
燕芬觉得没眼看,她跟信一认识也有八年了,谁知对方一谈起恋爱来会是这种腻歪表现,当下转过头跟龙卷风拜了个年就走了
…
龙卷风今晚跟狄秋有约,所以提早关门并告诉信一他会很晚回来
“龙哥 我跟你去”
“不用 提子跟我 你在家”
最近龙卷风的烟被倾瑶收缴,有时打开烟盒看到的却满是糖果,人活到中年被这么管着,他还真不习惯
信一把龙哥送到城寨口,相谈间送人上了那辆黑色老爷车,又交代着提子看顾好才离开
夜晚的理发店只剩信一跟倾瑶两人,他两天没睡真的很困,但想着要送她玫瑰又不困了
鲜艳的花上撒着刚喷的水,一股浓烈的花香被激发,翻出藏起的首饰盒,怎么能只送花
从身后抱住在床边梳头的她,头埋在脖颈温柔的亲了一下,双手环在腰身,“好香”
“信一…我有事跟你说”
松开梳子,单手摸向信一贴近的脸颊上
侧边发丝已经被他弄乱,洗发水混合身体乳的味道在蔓延
“好”
信一抱起倾瑶让她与自己面对面坐好,又在她开口前夕对着嘴唇快速偷吻,啵的一声响,十足的清晰
“你乖一点啦 我要讲很认真的事情”
“我乖 你讲”
从倾瑶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实属罕见,不由得让信一正襟危坐起来
“其实我有事一直瞒着你 还骗了你”
信一的心咯噔一下,她有事瞒他这句就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卧底…
骗子…
背叛…
如果是别人他肯定手起刀落,但要是倾瑶他没法那么果断,于是坐直的身体快过大脑躺下,手上也不慢的捂住耳朵
瞒就瞒,骗就骗
只要她不会伤害龙哥,就当他聋了
趴下的动静倾瑶听的出来,她错愕的神情毫无掩饰,摸向信一时还能听到他装睡的打呼声,至不至于这样啊,他脑补了什么?
“你这家伙”,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大腿,可接下来怎么都叫不醒
装睡的人真的很难搞,但她该说还得说
那天对龙卷风脱口的故事,不在是旁人视角下的十多年人生,而是真真切切属于她的部分,这期间信一哪怕在捂着耳朵也听见了
他听完久久没做声表态,心疼她的遭遇,也气…
两种情绪让他没法第一时间给回应,但双手将他出卖的相当透彻,拥抱的力道心疼居多
“我们认识两年了 你还不信任我?”
“只是不想连累你”
“可我是你男朋友 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也不值得托付 不值得?”
“我没那么想过”
“可你的行为就是…”
“我只是想少点麻烦”
“那 跟我坦白也让你感到麻烦对不对 如果不是我总劝你治眼睛 你是不是永远不说”
“信一 我”
“我想静一静 桌上的花跟礼物是给你的”
倾瑶试图抓住信一,但他起身下床的动作太快,关门离开后只给她留下一阵仓促脚步声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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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信一没走太远,他在理发店门外坐了四十分钟,随即看到她开门出来片刻,直到五分钟后,又见她回屋他才黯然走向路口抽烟
担心她来追,又担心她不来
今天的烟比以往呛人,眼眶都被熏红了一圈,静静靠向墙边,心底跟眼前反射的潮湿一样,如被淤泥塞满的死水
敛下沉寂的眼眸,苍白的脸不知是人冷还是心冷
夜色越来越浓,他已算不准待了多久
恍惚中,貌似听到了脚步声,是幻听?
“我叫倾瑶”
背后步步缓慢靠近的人,所发出的温柔声音,突然让信一仿佛回到了两年前,初次相识,隔着一道门听到的那一声介绍
信一回头,倾瑶就站定在他身后十步距离
“我无父无母没有姓氏 我觉得蓝很好听就用了这个姓 要不要考虑一下早点跟我结婚啊 我对你是真心的”
如果一直以来追随这段关系的人是他,那现在就换一换好了,换成她主动触及那些用心,不能让迈了九十九步的人,去迈第一百步
“…你求婚啊”,低哑的嗓音里是怎么都挡不住的哽咽,还以为她不会追出来了
“对呀 结婚好不好 好的话我嫁给你 不好的话你娶我”
“你是无赖吗”
“是哦 赖上你了”
亮闪闪的眼睛对上信一,明显是个诚恳的无赖,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提及她此刻恢复的视力,该说的都在那段故事里有了答案
“什么都没有”
哭唧唧的实在没气势,信一觉得被倾瑶搞了心态,哪有人在闹矛盾的时候求婚的
“有的 你送了我玫瑰 那这枚戒指送给你”
伸出一直紧握的手掌,向前走去
朴素的银色指环,稳稳躺在掌心正中,借着月光,展现在信一眼前
“哪…”
“刚买的 我没有不想来找你 只是在准备怎么把你带回家”
她站在楼梯口想了会办法,回房就是为了去抢小白的私房钱
“我都没看到你出去 这么晚多危险啊”
“没走这条路而已 我冒着危险买回来的 答应啦”
“……勉强 答应你 嗯”
嘴里含糊地应着,手上却灵巧地将戒指夺过套在了无名指,根本不给倾瑶半分发挥机会,她原本还打算亲手为他戴上呢
“你的呐”
“喏 太晚了只能买到这种”
拿出放置口袋的戒指,相同的款式,只是多了几条花纹跟尺寸变化
“我们明天出门挑”
尽管认为戒指不合心意,但是人对,所以信一为她戴上戒指的动作处处都是虔诚与满意
“我以后不会再瞒你了”,心里默默想着不包括龙哥的事,毕竟她不便多说,也不该她说
“你的眼睛好漂亮 比我想的还漂亮”
眼中湿润如同流转的光芒,柔情万种,令人动容
信一把倾瑶揽入怀中,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肢,下巴轻抵在她的额头上,随后弯下腰来,大胆炽热地吻住了她
毫不费力撬开牙关,耳中尽是低喃吟语
倾瑶能感觉到信一的吻与以往不同,她只是稍微气息不稳的退了半步就被禁锢住
指尖拂过细腻的肌肤,留下一路暧昧的触感,激起阵阵令人沉迷的酥麻
“信一~”
无力抵抗近在咫尺的炙热,脸颊因刚触碰的地方变得通红,垂头不细辨也清晰可查他的变化
“龙哥说他会很晚回来…”
挑起的眉峰跟手腕转动时带出的意图都是暗示,信一根本不给倾瑶拒绝他的机会,两年了,抱着人直奔家里的脚步很快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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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如银的蛛丝在树梢悄然探出,有什么慢慢暴露在外蜿蜒而下直达根部
细雨聚集过后击透静谧湖面,搅出一方小小的漩涡,而后落入层层涟漪扎进松软的土壤
柔韧的小蛮腰两则搭着手掌,入夜的寒冷被热意驱散,彼此是任何冰冷都不能消弭的滚烫,整洁的床被顷刻间凌乱不堪
满面晕起的红,抬头吸气,眸底潋滟就快溢出,唇瓣红肿,那是吻痕残留的绯红
“叫我的名字 看着我”,信一带着霸道的命令
他还跟她说了好多,但又让她无法回答
“你是我的了…”
完成期盼那刻,语气里满是激动不已
——
声势响亮…
龙卷风为昨天晚归听到的动静做了评价
信一抱着换下来的床单,龙哥晦涩的眼神扫在他身上,都不用说话他就尴尬的想跑出去,年轻气盛难免没法自控
“龙 龙哥 早”
“是大人了 有什么打算”
双手合十交叠放在身前,两条腿分开坐在单人沙发椅上,看不出龙卷风脸上是什么神色,他只是慢条斯理仰头,随意的问着
“我们要结婚啊”
“嗯 我给你们准备”
一抹的微笑由衷显现,想治病活下去的心思也更坚定了两分
…
刚睡醒的脑子还不清醒,倾瑶竟忘记了不能扯动,于是抻腰的过程中直接痛呼出声
信一每隔十几分钟就会进屋查看一下她有没有醒,所以还没等倾瑶呼唤找人,他就进门了,“我来了”
稍微闭合的小嘴肉眼可见的红肿
信一仔细检查一番,随即顶着倾瑶羞涩的眼神描述,道歉的话语还没说就被掐了一下
“都是你 我好疼…”
“对唔起 要不 让我亲亲”
“蓝信一”
“咳咳 不亲不亲”
——
——
全新的身份证让龙卷风启用了点人脉,他要忙的事情也在变多,婚礼被定在年后三月末,这是信一着急的结果,不然六月才是最大吉日
tiger与狄秋作为长辈都有参与
忙了一天回到架势堂的大佬,望着仍在臭美的十二,忍不住上手搓乱了自家头马梳好的发,嘴上还说着信一都要结婚了,他还没着落
面对大佬的手袭,十二有些傻眼
“我 我 没遇到 遇到也快的”
“别等到人家崽都打酱油了 你还孤寡着”
“tiger哥 你不也是”
十二说完抬起屁股就往外跑,慢一步都得挨拍
“衰仔”
“我去城寨啦”
十二臭屁的回身跟大佬拜拜
tiger挥挥手笑骂两句让十二滚快点
等脚步声消失,留意到桌上十二丢下的一堆零食袋子,掐腰的手摸了下眉毛,尽是无奈
一同看着长大的孩子,瞧瞧人家信一的速度,他的头马还是个贴纸都要买粉色的小朋友,一抽屉的零食跟波板糖,当宝贝一样不让人碰
就在tiger苦恼的时候,一头张扬红发的吉祥抱着账本进了架势堂
现在十二基本把用脑的事情都交代给了吉祥完成,吉祥也从不负信任
“tiger哥”
“你忙”
“嗯”
嘴上答应完,但吉祥还是给大佬泡了一壶茶才回到座位看账,庙街大大小小的店铺几百家,收保护费盘账是个不小的差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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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静怡的堂口,不时响起纸张翻动跟计算器的声音
tiger手边的漫画是十二遗落
顺手拿起看了几页就没有兴趣翻下去了
义眼有丝不适感,他摘下墨镜扣出假眼放在透明水杯内,里面纯白色的眼球他已戴到麻木,而失去义眼的空洞眼眶,拜陈占所赐
有时午夜梦回,他还能梦见眼球被挖出的血腥场景,梦里都带着不能言说的疼痛
但其实他已释怀了大半,不然也不会是三兄弟中保养最年轻的,况且相比较这只废掉的眼,最恨陈占的一定是狄秋
秋嫂跟两个孩子惨死,愧疚与仇恨让狄秋为复仇而活,各类保养品当饭吃,只想有命报仇,找到陈占的妻儿
“阿吉 明天陪我去浅水湾看狄秋 在带束花给秋嫂 她的祭日快到了”
“好”
——
——
好似蜈蚣、毒蝎爬满全身的密集疼痛,从手臂开始蔓延
陈年旧伤加上一直以来用尖锐铁丝缠绕的伤口,一块发作起来能让人痛不欲生,老病根了,可也就因为这样,狄秋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好像能称为活着…
厅堂摆着三张黑白照,常年不断的香烛是他日以继日的赎罪与痛苦
如果他做事在警觉些
如果他学艺在精湛点
如果他提前送走妻儿
种种如果之下,他当年就不会连累妻儿惨死在眼前,却始终无能为力
沉重的仇恨从青春到中年,生活只剩一团复仇的火焰支持着他一步步走下去,从未熄灭
亲眼见证心底的世界崩塌消亡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妻儿的哭喊跟一刀刀深入血肉的声响,每天都会在梦中降临,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而疯狂嘶吼的他,永远逃不出那改变一生的狗笼
至此,他的灵魂死在了那晚,残存的肉体也要在临死之前找到陈占的妻儿,全部不得好死,陈占必须绝后才能打消他的怨恨
凭什么陈占的儿子能存活于这世上,而他自己的骨肉却落得个尸骨残缺的结局?
报仇雪恨…便是唯一信念
“很快了 他们在越南查到了线索 等我报了仇 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冰凉的眼神在触及照片时化为柔情
供桌上摆着妻儿生前最爱吃的食物
轻咳声打断狄秋心中的回忆,之前老兄弟给他打了电话说要过来,他微微调整翻涌的情绪,转身面对门扉的方向,果然是tiger
tiger领着吉祥进门上香,新鲜的洋桔梗是秋嫂生前最喜欢的花
三炷香下一炉香灰,葬着苦恨离愁、贪欲野望
十年前tiger在泰国请了一尊佛像拱在堂口
神佛微阖眼,是慈悲亦是怜悯
悲你妄念成痴,怜你自困囹圄
贪嗔痴、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
人生苦楚,造就了多少可求?
“听说有消息了”
tiger常年嘶哑的嗓音总能让初听的人不寒而栗,其实他年轻时也曾是个讲话温吞细语的人
“嗯 二十九年了 我等了太久”
“你也不要总窝在家里 偶尔出去走走 年纪大了要放风 小心闷出病 你最怕生病了”
tiger难免要劝几句狄秋
没事不出门,有事处理也来去匆忙,尽量能在家里待客就选在家里
“想多陪陪他们 以前我老婆总说我忙”
狄秋望着遗像的眼,有着浓浓的怀念,多希望她能在揪着他的耳朵怨他回家晚吵醒孩子,或者唠叨他不要受伤
那个会不厌其烦关心他的人,终究不在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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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白灼灯下,两团人影抱在一起
倾瑶偏头咬向信一喉结,实在是上下滚动的样子太过性感,一时没忍住
信一无防备的‘嗯’声从暧昧的音节里流出
稍有困意的神经被打乱,他清醒后立马擒住调皮玩闹的小手,让人搂住自己的脖子
“不累呀…还惹我?戳你啦”
白玉般的肌肤上,之前烙下过一片片绯红印记,久久不曾褪去,他很满意
雪白双腿缠绕上坚实的劲腰,眼神挑衅红唇轻启,在人耳边吐出魅惑的邀请:“来呀”
信一背上与肩膀有几处刀痕,倾瑶每每看到都要抚摸两下,略微凸起的手感是柔软的血肉,可其主人的性 格却异常坚硬
城寨形同虚设的隔音效果,只能用亲吻来当止声器
——
——
任何婚礼事宜都不用倾瑶费心费力,她只要适时配合就好
此刻躺在摇椅上听着收音机里的节目,偶尔跟来理发的街坊聊天,龙哥还会找人送吃的
连叉烧饭都吃双份叉烧跟煎蛋的日子,爽
倾瑶兴致勃勃的听电台主持讲八卦,信一就拎着袋子出现在了门口
“咦 你好脏啊”
湿漉漉的信一遭到了嫌弃,他在路口被倒水阿伯泼个透心凉,正是想要倾瑶安慰的时候
“…才不脏”
没得到安慰的信一坏笑一声冲向倾瑶,像小狗一样往她身上甩水珠
周围人立时跟着遭殃,大家边躲边不约而同向龙卷风告状
眉心舒展地龙卷风通过镜子看向一追一躲嬉笑的两人,心底叹了一句年轻人就是精力充沛,嘴上不带责怪还提醒道:“注意地滑”
“龙哥 袋子里是葡挞 没让人弄那么甜 趁热吃”
信一拉着倾瑶往楼上走,还不忘提醒龙哥吃东西
咔嚓的关门声,帮两人隔开了旁人视线
进了门的信一脱去湿衣服,赤条条的样子让倾瑶从手缝里看的彻彻底底,彼此一臂距离,都不用费劲他就把她抱过了头顶往里走
“怎么弄的”
卷发上还滴着水,倾瑶听信一说他是不小心被泼到时,笑着说他是倒霉蛋
“阿伯眼花耳背 记性还不好 跟他说过几次不要往拐角泼水 总不管用”
“不会是洗脚水吧 呃”,幻想完还凑上前闻了闻
“不是 是洗菜水”
“你快去洗澡…别抱我了 都脏了”
“脏了才能一起洗啊”
“哦 你故意的”
“来啦”
肩膀上拍打他反抗的手根本没有威胁性
淅淅索索的动静过后两人就一同站在了莲蓬头下
被快速剥光的倾瑶还处在懵圈状态,他动作怎么能那么快,几下就能将所有扣子都解开,是有什么加载进度条吗,互相才坦诚相见多久啊,属于进步神速型
手忙脚乱的家伙不见了
“噗哈哈”
懵懵的小表情好可爱
她越可爱,他就越忍不住想亲
狭小空间内把人围在墙面与胸膛中间
不加掩饰的笑声跟啵啵声、接力出现
感受到指腹压过,倾瑶呀的一声不乐意扭身躲避
“信一 白天 楼下有人”
酷爱聊八卦的三姑六婆们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有半点声音流出,她怕是会出名,出大名
“她们有分寸”
信一口中认真解释,手却不自觉非要拽上两下,带回弹力的玩具他自小就喜欢
“但你没分寸 洗澡吧”
恶狠狠的打开水阀,拿起莲蓬头充当武器攻击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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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洗了两个小时的澡,水表的跳针好像开了加速器
龙卷风摘下墨镜擦拭,盘算着这个月要交多少水电费,算到最后晃晃头开始闭起眼打盹
至于客人们早走了,没剪完的也被赶走了
打盹的龙卷风做了个梦,梦里有两个小宝宝围着他哇哇哭,但却看不清具体长相跟性别
不过不管是男崽还是女崽,都让梦里场景变得很热闹
…
刚醒的倾瑶一翻身就扎进了信一怀里
模模糊糊往外推人,嘴里念叨着口渴
信一起身抓了一把头发,揉眼伸腿从倾瑶身上跨到桌边倒水,而后双膝跪在床上往回爬,“喝水啦”
“几点啦”
“我看一下”
天还没全黑,估摸着下午五点多了
看完落在地上的手表,跟他预测的差不多
“五点二十三”
“呀 那么久”
“久?要不是你说不要了…”
“嘘嘘 靓仔 收声啦 我要换衣服 你快出去”
倾瑶捂嘴不让信一讲话,她肚子饿了,谁像他一样吃那么饱呀
“不要”
听到换衣服这几个字,信一眉毛一挑直接瘫在床上,这种时候让他走那是不可能的
“哼 看看看 喏”
撩开长发与被子,双手往后支持坐的更加笔直,整个人颇为自豪
“…你…在扭两下”
瞪大眼睛一眨不眨,此刻眨眼都是浪费
“扭就扭”
“别出去了”
“啊!你吃药啦”
饿狼扑食的气势,倾瑶连忙惊慌失措往后挪动,但床就那么大,她怎么可能真的躲过
“我爱你”
“哪有人这样的”,压着告白
“说你爱我”
“~爱你”
娇羞的咬唇小声讲话,声音别提多软了
听得人贼精神…
——
——
一早进入城寨的十二直奔柒哥的茶餐厅
那张脸要多臭有多臭,吓得路过的人都不敢打招呼
“边个惹你呀”
信一正收银,刚关上钱匣十二就把长刀拍在了他面前,闪亮的刀身露出半寸,锋芒毕露,很久不见对方动怒了
“那个该死的疯狗王九居然跟东星的人前后扫了架势堂两个舞厅 他们说什么我们那服务有问题 分明就是找麻烦 鸡蛋里面挑骨头 不就是为了报复上周接管了他们一桩故意压价的生意吗”
果栏大老板与东星龙头有合作关系,前不久他们想联合压价买一批外来洋货,试图多赚,没成想卖家非但不选择妥协,还找了庙街接手
合法合规,正规价,两方一拍即合,而没达成计划的果栏跟东星自然搞起了麻烦
“tiger哥怎么说”
“肯定要打喽”
“什么时候”
“明晚十二点从庙街出发”
“嗯 都要晒马了 就别气了”
“一个疯狗 一个擒龙虎 两个扑街”
五虎之一的擒龙虎就是东星派出来对阵架势堂的人,相比王九那只疯狗是个人都比他正常,所以擒龙虎就成了陪衬
“我明晚去帮你”
“不用的 我能解决”
斜靠吧台,摆手拒绝后拿了一块桌上的橘子糖,透明包装能看到里面是颗橘子形状的糖果,褪去塑料皮抬手塞进嘴里,食甜心情好
“推脱什么 谁不知架势堂跟龙城帮是一家”
“大哥 你要结婚啦 老实点吧 打架受伤我怎么交代啊”
“话我受伤?”
一张纸糊在十二脸上,上面是信一迅速潦草写下的一行字
“你画符啊 写嘅咩”
十二把纸拿下来左右翻转查看也没读明白
“写的坏的不灵 好的灵”
“…靠 你把我当乌鸦嘴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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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有时乌鸦嘴这件事真有可能会灵验,所以没事不要乱讲话,不然保准像十二现在这样内疚,很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仗是打赢了,但没人庆祝
“别 别跟倾瑶说”
信一昏过去之前特地嘱咐十二先瞒着,背上血淋淋的刀伤从后肩蔓延到腰,昏倒都在皱眉,砍人的被废了一只手倒在血泊里生死未卜,架势堂打扫战场的小弟显然不会让其好受
龙卷风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信一没有生命危险,他到达医院没一会手术就结束了
“龙哥 信一都是为了帮我 我们…”
疯狗王九全程看热闹只出一张嘴口嗨,那个擒龙虎被他用长刀同样砍进了医院
其人之道,谁叫砍伤信一的就是东星的人
“以你们的关系也别自责 下次别冲动”
两个衰仔打架头脑一热越冲越往前,要不是身手好就不是一刀的问题了
“知道了龙哥”
“信一说了什么没”
“他讲别跟倾瑶说”
“瞒不住的”
烦闷的龙卷风想抽根烟,拿出烟盒里面一如既往都是糖果,无奈眯着眼递给了十二一颗,开都开了就请人吃糖吧
莫不是等病治好了,哪天要坏牙
“龙哥 哪 怎么办啊”
“我明天跟她讲 今天太晚了”
“哦”
两人在病房外的休息区坐着,任谁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
——
麻药劲过了以后信一就醒了
环顾四周就知自己是在单人病房
信一抬手想要按一下头顶的呼叫铃,门却率先打开
他是很想见到女朋友,但不是这个状态…
不讲信用的十二怎么没帮他瞒着
“早…”
“躺好”
倾瑶让信一赶紧躺回去,情绪上心疼大过生气,因为跟黑社会谈恋爱的后果她早有准备,这次是刀伤,下次有枪伤她都不惊讶
“我带了粥 喝点吧 龙哥早上先回城寨了 中午来看你”
“你 没生我气吧”
望着倾瑶的眼睛可怜兮兮,就怕她生气
“下次小心 我可不想结婚以后守寡”
在信一脑门不轻不重打了一下当做惩罚,扭身继续盛粥
伸出四指对天,“我发誓我会注意安全”
一袭病号服的信一脸色苍白,语气却坚定诚恳,生怕惹倾瑶不悦转身离开
“我不要你发誓 我要你做到”
倾瑶握住信一发誓的手,怕他说出不好的誓言,能不能做到往往比说的难,也更真心
她愿意相信实际,多过口说无凭
“好”
“张嘴 不烫”
靠在枕头上,信一喝下倾瑶喂他的粥细嚼慢咽,一碗见底只觉得胃里暖洋洋的
“我会很快好的 不会耽误我们结婚”
“嗯”
毛茸茸的卷发,压了一夜仍很蓬松
于是揉了揉,还会往她手心蹭
仅剩的那点气都消散了
“倾瑶 我想抱抱你”
虚晃着手,指尖停在倾瑶滑嫩的手臂,他倒是能起来拉住她,但扯到伤口一定会遭她埋怨,不如乖乖的放低姿态求抱,适当示弱喽
怕压到伤口,倾瑶只虚虚靠近搂着他,腰部半悬着
“你好香”
闻着闻着信一搂过倾瑶,随后稍稍空出半个身位把人带到了床上,单人病房不止环境好,床铺也比多人间大
“你干嘛”
“试试恢复情况呀”
“?”,昨天才伤,有必要试?
…
门外响起敲门声,是来看望的四仔
又继续敲了好几下,中途甚至动了信一出事的念头
慌乱整理衣领掩盖印子的倾瑶打开门,两人都有些尴尬
四仔:幸亏没撞门
倾瑶:受伤也不老实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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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发情期怎么停止?
人身上会有小马达?
为什么频繁好动还不影响恢复?
倾瑶最近被这些该死的问题困扰到烦,甚至想偷偷给信一扎一针让他起不来
“蓝信一 我真的生气~嗯”
一拉一拽倾身而下,动动嘴皮咬上两瓣柔润的唇,既然是养伤,信一就想绝不能亏待自己,于是张开大口
几乎是瞬间倾瑶猛猛吸气弓身往上,抓住他的发,半晌过后意识仍在恍惚,久久才平静
“bb 下次停水就找你了”
发丝与脸庞都亮晶晶的信一,极为不要脸的痞笑揽过腰肢,对着薄红的脸俯身亲了好几下,她呼吸不稳的样子直让他咽口水
“换 换药”,稍微恢复,倾瑶就嘟着嘴把人往外推
“等下再换”
“等多久啊 伤口…”
“bb 我没事 别担心 我能行”
不知不觉格外爱叫她bb,恨不得天天镶在她身上
“可是 我 我不行了”
“我爱你”
“…”,求求别太爱
——
——
大红囍子贴的到处都是,前头抬着猪头的提子吆喝几声,后面龙城帮的弟兄就点起了礼炮,捂着耳朵的人拿着喜糖喜饼,道喜声不断
守旧的长辈还是觉得中式婚礼最好,才有了今天这个排场
按规矩信一领着一身红色旗袍的倾瑶挨桌敬酒,两人先在主位给龙卷风敬了杯茶才开始
信一伤愈不久,大家原本没敢让他喝太多酒,可架不住他兴奋过头一杯接一杯,笑就没停,后来还是龙哥发话信一才老实
灌不了信一,十二少就成了众人想灌倒的主力人选,他因十三岁那年在城寨内成瘾遭难,于是很多年不在碰这类让人上瘾的东西了
平时不是大场合基本见不到他喝酒,更别说像今天这样来者不拒,一群人背地里一合计,抓到机会可没手下留情的道理
前后不到半小时,先前还能跟人吹牛的十二少,这会坐在地上抱着自家大佬的腿睡着了
tiger在十二头顶揉了揉
随后叫了十二两声没把人叫起来也就放弃了
“呢个性格都唔知几时可以长大 哪天让我也能抽空钓钓鱼 过老人生活”
“你都还未到退休的年纪”
龙卷风跟tiger两人聊起养老问题都笑了笑
…
一点点酒气弥漫,倾瑶吸吸鼻子向小白望了眼,大部分酒都是旁人在帮她挡,除了敬长辈,她基本没喝几杯
中场就在休息室躺着了,哪怕前期什么都不用她准备,从早到晚也把人累坏了
“小主人 龙卷风的病有好转”
“你当我这一世的医术大风吹来的呀”
晃晃手腕上的龙凤镯,倾瑶摸着上面花纹回答着小白
她负责配药,再由四仔熬制给龙哥喝,一日一剂
“那我还继续偷烟?”
“继续”
没法无时无刻监督人,她就吩咐小白多留意,确保把每根烟都换成糖果
咣当,交谈截然而知,倾瑶起身看向发出响动的窗外,关闭的百叶窗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她疑惑的提着裙摆走向窗口
两根细绳拉住最短那根,百叶窗打开时两双眼睛四目相对
“噗”
夜,外面是热闹的喜宴,屋内是一声盖过一声的笑,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就挂在窗外,呆呆傻傻不知所措的样子逗笑了她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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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哦 我懂了 所以你是刚偷渡来的 为躲差人才会从楼上摔下来挂在外面”
倾瑶听完他的讲述,上下观察着他惨兮兮的穿着打扮眉心直跳,像只流浪在乡村的小土狗,而且总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老实感
“我叫蓝倾瑶 你说你叫陈洛军对吧”
“…对”
“你在这里等一下 不准走哦”
倾瑶让陈洛军坐下等她
老实的小土狗眼睛偷看她,见对方出门才敢将屁股坐实,陈洛军有些怕她报警找人抓他,但又极为听话的没敢动
周围挂的装饰跟刚刚女人的衣服首饰,都预示着他无意跌入了一场喜宴,并认识了新娘
起初还以为自己是从上面踩空掉下来把脑子摔坏了,因为她漂亮的不像真人
想想这几天的经历,从期望到失望,只有此刻的运气最好,起码能有时间喘口气
繁华香江没给他适应机会,才来了三天就被追的狼狈不堪,只吃了一张饼的肚子饥肠辘辘,到处碰壁的工作也毫无头绪
陈洛军叹了口气不得不重新考虑同乡的提议,明天之内在找不到糊口的活计,就得去打拳,最妍臻不愿意狸干但又不得不干的事情
“来 我请你吃东西”
开门招呼他的声音打断了陈洛军的思绪
倾瑶端着一托盘的食物走了进来
汽水、素面、烧鸡,还有几小盘炒菜
陈洛军接过托盘,不停吞咽口水的同时掂了掂重量
她手臂看着没力量,怎么那么大的力气?
“吃吧 别客气”
手都酸了,不行,别抖,很丢脸
“…我 我”
“你肚子里都唱空城计了 先吃再说 还是你怕我下毒啊”
板着脸故作生气的皱眉,一把撕下鸡腿塞进陈洛军嘴里,威胁他全部吃光
满口油香让陈洛军边道歉边狼吞虎咽
其实他不是怕食物有毒,只是不理解为什么素昧谋面的陌生人会对他散发善意
按照过往经历,他从没遇到过单纯的善念或不求回报的帮助
倾瑶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帮忙,她刚的确是想去叫人的,一个偷渡客还不至于让她费心费力,但是提前溜出房间的小白咬住了她的裙角
偷渡客是这个世界其中一位气运之子
目前处在低估期,可气运仍在攀升中
要是这样那她费费心给个好印象也未尝不可,万一以后有用哪
“我也是偷渡来的 有很多人帮过我 帮你一下也算是帮当初的自己了”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真诚,流露出一抹追忆,情绪上做到天衣无缝
眼神交汇下她正试图赢得一只小土狗的信任
“谢谢你”
“不客气”
啧啧,真的很好骗
“那 那你现在有身份证了吗”
“有的”
“怎么弄到的 我 我也想有身份证”
没有合法身份举步难坚,压根找不到稳定的工作,能留在一个地方平静生活是他的愿望
就算这里有黑社会活跃,也比他生活了很久的越南安全
“听过九龙城寨吗”
“没没有”
“那我就给你科普一下吧”
先从历史说起,在讲近几年,最后讲到龙城帮跟龙卷风…
“那我可不可以找龙卷风帮忙办身份证 我可以赚钱 多少钱我都会赚”
陈洛军带着期盼询问,他碰壁太多,不免有几分激动,身体下意识靠近
“我可以帮你问问 今晚这里被包场了 你先在这里住一晚吧 明天我叫我老公…”
“老 老婆 咦 你谁啊 离我老婆远点”
突然开门的信一看到倾瑶边上坐着陌生男人,两人挨着的距离让他立时醒酒,忙掏蝴蝶刀,还委屈巴巴的盯着老婆要解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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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误会”
倾瑶拉住信一制止他想要跟陈洛军打斗的苗头,顺便夺过蝴蝶刀放回对方的口袋
“他叫陈洛军 是我刚认识的 就 从窗外 这事有点意外情况”
信一揽着倾瑶聆听,其间目光落在不速之客身上打量
黄白相间的T恤,属于白色的范围已经看不清原来的色彩
磨损严重的牛仔裤上有几处抽丝破洞,脚上踏着的鞋子是说不出名堂的旧式样
满脸的疲惫与傻气
这就是信一对陈洛军的初记忆
确实一看就是逃难来的
“那你们靠那么近干嘛”
信一瞪了一眼陈洛军,还宣示主权似的搂紧倾瑶
“我说了那么多”,这关注点是不变了是吧
“是我 是我太激动”
陈洛军不想帮他的人跟另一半吵架,所以马上举手解释,但信一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我叫蓝信一 想要身份证是吧 有胆子你明天就来九龙城寨找我 不送”
信一指向门口的位置,倾瑶本来想让陈洛军在这住一晚,可她要是敢现在开口保准有争执,于是无奈耸耸肩
陈洛军踏出门槛,信一上前猛的关上门且锁死,随后阴沉着脸回身把倾瑶抱起
休息室里侧有间屋子,用脚踢开将人放在床上,拉开领带抓住想挣扎的手腕固定在床头
“我们 不回城寨吗…信一”
“今晚不回”
喜服扣子太多,以他现在的心情实在没耐心一颗颗解开,半掌伸进衣领内,在惊呼声中,使出力气从上撕开
凉意让倾瑶打了个冷颤,她刚想不乐意的发声抗议,眼珠子就滴溜圆睁大看跪在身前的他,欣赏好身材的人一件件除衫绝对赏心悦目
满是荷尔蒙气息,一日比一日结实的曲线块状分明,她只是有次听燕芬姐说四仔身材最好,就跟信一提了一嘴
表面不在意的男人,背地里天天加强锻炼
成果很明显
咚咚咚的心跳在体内循环,她口渴
腰带都解开了,在加加速啊,歪歪歪,不要停在那里不动呀,快放开她的双手,让她来
“老婆”
吃醋烦闷的情绪在对上被他身材迷到双眼放光的老婆时,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嗯”
“叫我老公”
欺身逼近,磁性沙哑,意味明确
打响引诱第一枪
“老公”
“以后都这么叫”
粗糙的手指划过肌肤一夹一捻
白色微红,红色更红
他说什么她都点头,咬着唇发出小兽的呜鸣
耳根赤红彼此坦诚相对
信一的唇形有丝性感,张嘴含糊的说着情话,吸住一半唇肉,喉咙里像是在低吼
——
瞟了一眼墙上挂钟,临近中午
信一半拉开窗帘让光透进来
床上雪白的身影睡得香甜,一侧嘴角甚至还坠着一丝口水
愉悦的笑意在他酣畅一夜的脸上浮现
躺回去搂着她,摸了一下细细的红,很润
抬起指尖,上面蹭上的一抹白色倒是让他反应过来了,有些着急没做任何准备
“…嗯”
信一仍在出神之际,倾瑶已转身扑入他的怀中
“老 公早”
“饿不饿”
倾瑶眯眼看了下问她饿不饿的信一,对方精力充沛的样子把她衬得像个小菜鸡,哼唧两声,摇头只想继续睡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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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真敢来啊 够胆”
夕阳下信一跟倾瑶从轿车内下来
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靠着铁栅栏的陈洛军
“是不是真的帮我办身份证”
陈洛军起身先是跟倾瑶点头打招呼,才满脸希翼的看着信一,但他这番举动让信一很不爽,居然敢跟他老婆‘眉来眼去’
“哼 你有钱吗”
“我可以赚”
“先跟我打一场再说”
信一冲着陈洛军踢出一块石土做掩护,而手上早就准备好的刀紧随其后
“老公…”
倾瑶想拦但是信一动作太快,她没拉住
守在城寨外的龙城帮成员们,个个跑过来护在信嫂面前,嘴里助威的呐喊也是一刻不停,信一哥没说让他们动手,那就是1v1
中间打斗的场地扩大,陈洛军本不想跟人打架,但他更不想一直窝窝囊囊的躲闪
起初倾瑶还会喊几声制止他们别打了,后来喉咙喊累了,又见两个人你来我往还挺平衡,于是干脆叫人给她拿了把伞,又弄来零食和饮料,极其自然的坐在现搬来的椅子上看热闹
“呀呀呀 这拳好”
不愧是气运之子
“这小子是谁 拳法不错”
倾瑶还在嚼着薯片,背后一道阴侧侧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回头一看还是个见过几次的熟人,“阿吉”
“信嫂”
“还是叫我倾瑶吧 你来找龙哥吗”
“是啊 帮我大佬送点东西 那个人是…”
“哦 他叫陈洛军 是偷渡来的 想找龙哥帮忙”
“要入城寨吗”
“应该会吧”
倾瑶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不过走投无路的偷渡客在外面也只有那几条死路能走,搏命,所以有点消息渠道的人都会来城寨,好歹有正路,不用干坏事
两人聊这几句的时间,打斗的战场突然发生了转移
陈洛军被逼退至入口,他胸前被划伤,抹了一手血,想着不能在这里消耗,要找到龙卷风,念头一动回身就往里头胡乱跑
又莽又愣
“你给我站住”
“小老鼠进城寨了”
吉祥抓了把自己的红发,跟随信一的身影追进了城寨
“唉”
这叫什么事啊
倾瑶蹙眉沿着大路往理发店的方向走,要在信一抓到陈洛军前跟龙哥解释一下来龙去脉
…
蜿蜒曲折…
陈洛军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
他像只无头苍蝇不停乱转
身后是不管怎么甩,都能精准找到他位置的人
他都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明显标志物
不然为什么每个看到他的人,都能知道他是个外来者,纷纷默契的躲避
距离过近的楼梯给了他第二种逃跑方式
在楼与楼之间穿梭,一大圈叫普通人体力不支的跑动过后,跟在身后锲而不舍的还有两个,名叫信一的靓仔,跟一头红发的男人
摔进塞满垃圾的大桶,陈洛军选择忍一忍陷进去闭气躲一会,他能长这么大受过不少苦,被难闻的味道熏一熏不算什么
“跑哪去了”
“是这个方向没错”
信一跟吉祥发觉那道身影莫名消失,只是瞬间的事情
“什么情况?”
吉祥搂住信一肩膀,仰头轻点问他怎么回事
以他对信一的了解,对方可不是会无缘无故动手的人
“昨晚喽…”
半气半无语的跟吉祥讲明
他老婆心软帮人,帮到了让他觉得不爽的家伙
“……这事跟人没关系”
“啊?”
“除了龙哥 倾瑶对哪个异性好 你都会不爽”
“你不准叫她倾瑶 叫阿嫂啊”
半推开吉祥往前走,撇撇嘴念叨着要把小老鼠找出来
吉祥白眼一翻,看,他说对了吧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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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叫什么…”
“陈洛军啊”
倾瑶喝着茶水润嗓子,她都说了三次叫做陈洛军了,龙哥怎么还在问她?没到耳背的年纪?莫非是这个名字很特殊
确实足够特殊…
龙卷风握住茶杯的那只手僵硬良久,表面看不出情绪,内心却止不住波澜
——想好起什么名字没
——洛军 我老婆钟意
或许是巧合也说不准
抿一口已经凉掉的茶,待情绪平息,才抬头叫提子去找信一,顺便把闯入城寨的人带来,不管怎样见了再说
…
“……”
相隔十数米,倾瑶持续往后拉开距离,直至背抵墙无路可遁,与她类似举动的还有一个
吉祥站在她平行的对角,捧着盆花深闻
陈洛军身上粘着未清理的垃圾残留物
倔倔的站在门外,不慌不乱,可也诠释着什么叫做发臭集中体
龙卷风看不清被酸臭液体糊住面容的陈洛军具体长相,但那双熟悉的眼睛让他注视了好久,“从哪来”
“越南”
“身份证三千块 让信一帮你找份工”
龙卷风一般不会轻易帮人办身份证,否则城寨内早就没有外来偷渡人员了,他很少动人脉,有些事只对自己人施以援手
“谢谢”
姗姗来迟的信一只能按龙哥吩咐办事,顺便还要帮陈洛军找身衣服跟安排他洗澡
不然别说找工作了,光出门都要臭的大家退避三舍
嗅觉跟味觉刚好点的吉祥,仍迟迟不愿放下花盆,扭头还要吐槽一句陈洛军真能躲
“怪不得之前没找到”
“你们欺负老实人”
倾瑶抱走被吉祥捧着的花盆放回原位,嘴上替陈洛军控诉,可怜的小土狗被人冷脸欺负,想逃跑还被追赶到一身脏
“不按规矩进了城寨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 他在外面我可不会出手”
“帮我把这个带给十二”
弯腰从木下层柜拿出铁盒塞给吉祥,沉甸甸的手感让吉祥仔细瞧了瞧
圆桶铁盒,红蓝配色上是动物造型的卡通图案,打开后一股股奶香味直扑面门,非常好闻,黄色、绿色
“…这是什么 饼干?”
“嗯 曲奇 龙哥托国外的朋友给我买的 目前这个牌子香江还买不到 很好吃”
“行 我带给他”
倾瑶跟十二相熟后不久,就爱互送对方点小东西,这也就是十二跟信一关系好,但凡换人,信一都要炸毛的程度
送走吉祥,理发店就只剩下打扫卫生的小弟跟独自坐在后门的龙哥
“手伸出来”
三指搭在抬起的手腕,起伏不定…
倾瑶确认脉搏收回手也没出声说话,只是搬来凳子坐在龙哥身边
这里一点风景都没有,但两人貌似都在透过眼前看向什么
“四仔说你开的药很厉害 他问能不能记录你的药方”
“也不是秘方 他想学都可以”
“我会跟他讲”
摸摸口袋,龙卷风想抽烟的心思越来越大
近在咫尺的毛绒脑袋,让他下意识揉了两下,松开时翻掌示意他戒烟好久了,能不能抽根,总得有个过程吧
“不能循序渐进吗”
“龙哥 吃橘子”
俏皮一笑不知从哪找出个橘子递给龙哥
“下次换成绿皮 我喜欢酸的”
看来抽烟是别想了,龙卷风连她怎么把烟弄走的都还不知,女仔还有秘密是他不清楚的,但谁都有秘密这也正常,她对信一是真的就好
甜甜的橘子汁水在口腔蔓延,安静的氛围中,恍惚间又想起那双眼睛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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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再次见到陈洛军已经是他进入城寨的一个半月后了
当时擦肩而过的寸头仔让倾瑶一愣,还是陈洛军说话她才彻底确认
“哇…你这个发型 嗯 更像小土狗了”
“……狗?”,一脸错错愕的摸摸脑袋
“夸你哪 我还有事 先走了”
小土狗这三个字倾瑶只在心里想过,结果今天说出口以后,不知被谁听到给传播了出去,搞得不少人都开始这么叫陈洛军
她为此还找陈洛军解释过,绝不是她传给别人的,对方不介意的笑一笑从来每当一回事,反倒让她对他老实小土狗的印象加深了
——
——
“老婆 怎么了”
“静一静”
靠在床上,倾瑶闭眼为自己把脉
信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龙哥为他们在城寨外买了栋大房子,但两人还是选择留下居住,信一还没做好准备出去住,倾瑶则在细枝末节被照顾惯了,更不想走
况且她还在给龙哥治病,离的近方便
倾瑶睁开眼,正对上信一脸上的疑惑,他为了不打扰她,安静地趴伏在她的腿上
“检查一下身体”
“哪 怎么样”
“很健康”
“那就好”
听完松了口气,撑着手臂往前索吻,大腿横夸在腰间,上半身趴在她身上低头,唇瓣厮磨,迷蒙间感受老婆用牙尖咬了他一下
“我怀孕了”
声音又小又轻,倾瑶吹起他一缕卷发,露出里面听到消息,惊喜过后惊慌的眼神
“…没 没事吧”
四肢极其协调弹跳变换位置,信一头回动作那么整齐划一,他刚刚可压着她,肚子没事吧,崽不会压坏吧
刚一口气松早了……
“现在很小一颗 不至于压坏啦”
“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走走走”
“真的没事”
拉回下床找鞋的信一,两人双叠叠往回倒
一声慢点,信一快速护住老婆的腰跟头
“床没那么硬 更不会摔在地上 你不要太紧张”
对视间倾瑶捏着信一脸颊,胖了一点,不过长度适中的卷发配脸还是那么靓
视线向下…
领带尾巴永远从衬衫第二颗纽扣位置塞进衣服里,说是行动方便不会甩来甩去
腰带双扣,宽度刚好夹刀
夹在双腿间的…喜欢
“我都不知怎么当人老豆”
连想都没想过…
还没做好准备
“慢慢来 你不会不喜欢吧”
“我们的崽我一定喜欢啊”
放松侧躺,信一压住的手在头顶拉着她的发尾,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小腹,形容不出的心情,欣喜、忐忑都有一点
此刻脑海突然浮现自己抱着崽的样子,画面却极其笨拙
因为完全没有经验
“好消息要分享给龙哥讲 你去说吧”
“好啊 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我等下去买”
“都好喽”
…
远处港湾夜色阑珊
从城寨最高的地方眺望,所见是密密麻麻的光点
挺拔的身姿矗立于夜色之下,单手插在口袋里,镜片遮掩双眼,令人无法窥见深藏的光芒,一阵清风掀起他的衣角与额前碎发,增添了几分飘逸之感
“龙哥”
问了几个人才找到龙哥所在的信一高喊着,等龙哥回头看,立马上前半搂着大佬发笑,好情绪都写在脸上,“我要当老豆了”
“要稳重点了”,并不意外的点点头
“我会的”
龙卷风仰望天际,眼底闪过一抹温润,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最少他养大的信一很幸福
那个孩子兜兜转转竟也自己回来了,天注定
阿占,你的崽找回来了,你看到他了吗
——我老婆有了
——恭喜你老婆有身孕啦
——给你当干儿子
——疯了吧 被你大佬知道你儿子管我叫干爹 你死定了
——那送给你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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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幺鸡”
“胡”
“胡”
“胡”
“哈哈哈哈哈哈 一炮三响 陈洛军 你这个手气”
燕芬发出嘲笑,倾瑶起身走过去看了眼牌面
不愧是黑社会…
除了四仔单吊,剩下两个通通炸胡,这不是欺负小土狗刚学会打麻将还没弄明白规则吗,果然是一同长大的好兄弟,鬼头鬼脑
可怜的陈洛军…
凌晨四点手搓鱼丸
早上七点外送早餐
上午十一点运猪肉
下午两点多送煤气
晚上六点才能休息
七点跑来输三家…
天天出力干活,钱怎么来的清清楚楚,怎么没的稀里糊涂
“你们两个…实在…见者有份”
四仔听到倾瑶前面的话还以为她要伸张正义,结果话锋一转就开始要分账
完了,坏到一窝去了,四仔觉得肯定是信一带坏了倾瑶,正想谴责一下该死的扑街黑社会,但是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我附议”
“老婆 我的钱都给你 喏”
“那 我的?”,十二下意识攥紧了钱
对于利落倒戈的好兄弟,十二最后只能勉强护住一张,他本想学陈洛军把钱塞进袜子里,但是末尾想到从前塞进小裤子里都被信一掏出过,就还是算了吧
“真乖”
倾瑶亲了亲凑过来的信一,不止这样,信一除了吻,还得到了其余几人邦邦两拳的关爱,跟满屋循环着让你秀恩爱的群情激愤
“你们就是妒忌 老婆 他们欺负我”
“乖 不跟他们计较 回家给你揉揉”
倾瑶数完钱往兜里揣了点,剩下的从桌下偷偷递给了陈洛军,大概就是他刚输掉的数目,收钱藏起,小土狗要是有尾巴早开摇了
她的小动作其实不隐晦,大家只是想逗逗陈洛军,所以就都假装自己没看见,只信一泛酸,估计一会回家又要哼哼唧唧找安慰了
这会就忍不住抓着她的手在那揉来揉去
温柔的包裹,大拇指在细腻的肌肤表面摩擦
“累不累啊 还要等我”
“没呀 还有燕芬姐陪我聊天”
信一的娱乐方式不多,唱K、打牌…
通宵跟人去舞厅玩的情况早没了
空闲时间也是跟这几个人在一起
倾瑶没限制过他什么,是他自己自觉性比较强
由于第二天是产检日,聚会并没有持续超过九点,信一扶着倾瑶走在中间,十二在前打光,四仔殿后
陈洛军则在路口跟大家分散,他要送燕芬回家
“有台阶 慢慢走”
时不时注意脚下做出提醒,路面都快被信一盯出洞了
台阶?
轻扫脚下低矮的台阶,倾瑶不由做出肯定判断,猫躺在上面打个滚都跟在平地没分别
一直这么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真怕他精神紧绷过头了
“你现在是三个人啊 别嫌我唠叨”
告知龙哥的第二天,他们就去了正规医院做检查,当医生说是两颗胎芽的时候信一都傻了,整整过了二十分钟他才接受这件事
当时…
第一想法是自己真屌
第二想法是老婆要受大罪
第三想法是龙哥明年要帮他带二个崽
第四想法是十二跟四仔都不用争当干爹了
很富裕,可以一人一个
“我又没说你唠叨”
“脸上说了”
捏住手感极佳的小脸蛋在双指间揪揪,又赶忙在老婆有嘟嘴委屈预兆前松开
“大佬 不要在秀了 看路吧 手电快没电啦”
“照稳吧你 就你爱看”
“靠 我耳不聋眼不瞎啊”
“快点找个女仔陪你喽”
“随缘 随缘”
十二只觉每个熟悉的人都在催他摆脱单身
天后娘娘,发发善心赐他段缘分吧
最好性格像吉祥,长相要够靓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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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目前无问题 孕妈妈跟宝宝们都好健康”
倾瑶的身体由老怪物照料过,滋补的药膳从小吃到大,医生拿到检查报告都不得不夸赞下,她的各项数据都是同龄人中最好的
“那我要注意什么 还有别的要学吗”
信一晃晃上次检查拿走的孕期手册,他没经验就爱问人或看书,略厚的册子翻到页脚卷边,笔记就记了小半本,可仍觉得学的不够多
“…很少看到你这么认真的年轻人”
医生拿起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书籍的名字,按经验这些书里的理论知识足够对方看了,不过同时也推荐了几家课程班
“多谢”
倾瑶想起身,信一跟医生道谢时也在有意无意留意着身旁,所以察觉到动静眼疾手快上前,护着腰让她抓着他站稳
“我们先走 下次检查见”
告别医生走出办公室,门外是另一对排号等待的人,视线相交两波人各自点头借过让位,信一先带着倾瑶往前走,走廊还等着几个小弟
“信一哥 阿嫂”
“嗯 去按梯”
“好”
“老公我想喝红豆冰”
“……好冰的”
“一点点 适量 就这么一点点”
许是被倾瑶比划着小拇指尖的样子可爱到了,信一终是没忍心完全拒绝,就再三让她保证,只能食一点冰
“这可是崽想喝的”
“哦…”
摸摸肚皮上隆起的一个小包,信一呼吸都轻了不少,明明那么小,他也怕打扰到崽
晚上睡觉也不敢动,生怕踢到怎么办
再过几个月他就要打地铺了
…
车后位加了几个垫子,这样不止能垫着后腰缓解酸累,两边还能让手臂放在上边解压
轿车行驶二十几分钟后,停在了庙街
吉祥带人刚从一家铺面收完账走出来,迎面就看到了信一牵着倾瑶往他这边走,靓男靓女,比他的红发都引人注目
尤其是信一,他太像个招摇幸福的花孔雀了
以至于认错谁,都不会认错他
“嗨 阿吉”
“怎么样”
吉祥从十二那知道了倾瑶今天产检,遇到了难免顺嘴问一句
“没问题”
“十二呐”
“去了红姐那里 有客人不给钱”
庙街黄色产业盛行,红姐是一片区域的妈妈桑,跟架势堂常年有合作往来,有人去闹事,十二绝对要亲自出马
“嗯 你先忙 等下看到十二让他去肥叔冰室找我”
“好啊”
肥叔冰室是他们一众夏天常去的店,物美价廉,料足干净,是小本生意里难得的良心店
这地老板从前也在城寨居住,见到信一马上露出一脸笑意,还在点单基础上多上了几样,毕竟在城寨存活过的,或少都受过龙城帮恩惠
店外有不用忙于奔波的老伯在下棋,小马扎围了一大圈
倾瑶趁信一支起身子看中间的棋局时,快速往嘴里吸了一大口
冰冰凉凉的红豆,一点冰沙跟浓浓奶味
“呼”,爽
信一听到倾瑶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声,回头就见玻璃杯里明显矮了小半水位,忙哇了一下,手上也不慢的拿走了杯子
“骗我”
“没啊…”
“这是一点点吗”
左手食指跟拇指在杯子前丈量
摆出一副深受欺骗的可怜模样
“我喝了一点点 两个崽喝一点点 这是三个人的量 刚刚好 你也不能太偏心只让我喝吧 崽崽们会伤心的”
“……”
是这么计算的吗
“崽崽们说爱你偶”
“唉”
完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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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做人很简单 最重要是好玩”
“…我的天”
倾瑶半捂着眼看信一在前面搔首弄姿
龙哥给信一买了最新的卡拉OK点唱机
从下午安装完他就一直在唱唱跳跳
四仔喝着汽水坐在窗边往外张望
十二照着镜子用木梳子摆弄发型
陈洛军则是全场唯一捧场鼓掌的人
“我已经想好了 等这里一拆除 我就开家卡拉OK舞厅”
有确切风声说城寨要被拆除,舍不得的情绪居多,但亲近的人都在身边自然要为以后考虑,况且现在有崽要出生,当然要改善居住环境,到时把龙哥送的房子卖掉换成更大的
当初谁都没想到倾瑶会怀上两个崽,更没想到城寨会拆除,信一想要跟龙哥继续一起生活,人口一多地方也要大才行
“蓝老板 别扭啦”
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抱枕直奔信一的脑袋飞去,十二见状不由为倾瑶这一掷的精准拍手,下一秒不出意外抱枕砸到了信一脸上
幸灾乐祸,谁都别想跑,于是信一接住抱枕砸向了十二
“老婆”
信一扔完抱枕放下麦克,屁颠颠走到倾瑶身边坐好
圆滚滚的肚子,照相同月份的孕妇大了半圈,信一摸上去能感觉到里面翻身的微小凸起,好乖两个崽,胎动都轻轻的不让人难受
三姑还说是报恩宝宝,让人没有一点孕期不适,倾瑶却怕生出来两个小懒鬼,翻身都定点,早中晚各一次
“我想回去了 等下你再来打牌吧 送我”
十二说好今天要打牌,一局就要最少四十分钟,时间太久倾瑶不可能一直坐在这里陪着,刚好回去还能跟龙哥聊聊天
“好 慢点起”
信一在前,十二从倾瑶身后托着她的腰
两个人使力才能让她不费力的站起来
“我都变得笨手笨脚啦”,她拽着信一的衣角,身体后仰总觉得动作迟缓笨拙,每做一件事还会慢半拍
“辛苦你了 慢一点很正常 平安健康最重要 哪家孕妇有你维持的靓啊 除了肚子都没变化啊”
敏感时期信一都会很关注她的情绪
察觉她有点低落,马上哄着说甜话
“真滴?”
“肯定真 对不对”,回头问着另外三人
“是啊 都能参加港姐啦 他说过的 我也这么想”
“嗯”
“…很靓”
十二拍胸脯保证信一讲真,四仔点头轻嗯一声,小土狗的眼神闪动着羞涩,可也最真诚
听到大家都那么说,倾瑶嘴角上扬拂拂肚子露出一个微笑,信一背身的右手竖起大拇指,小小吐息一下给好兄弟们点赞
信一跟倾瑶并肩出门,陈洛军长久地凝视着空荡荡的门口,思绪也随着他们的背影飘远,四仔洞若观火瞄了一眼陈洛军
四仔惯常默不作声观察别人,是连翻境遇造成的习惯
——
——
家里的生活用品要购买,个人物品也需要
身材变化让倾瑶那些小裙子通通下岗
铜锣湾新开了一家大型商场,倾瑶从提子口中得知后,第二天就来到了这里
拿龙哥给的卡购物,完全不用看价格,而且身后还跟着财神爷,只是偶尔氛围会比较尴尬,比如现在
“秋哥 我进去看看 嗯”,指向前方
信一跟龙哥有事,又不放心只让龙城帮小弟跟着她,按信一的想法是忙过这阵在陪她逛街,或者等其他人有空帮忙,可倾瑶不愿等
各个都有事,忙人有忙事,闲人做闲事喽
龙卷风交租时跟狄秋提过一嘴倾瑶想出门逛街,狄秋听完便主动到城寨接人来了铜锣湾
“去吧”
狄秋温和的顺着指向,隔着玻璃看了眼挂满贴身衣物的店,点头后另叫女助理跟着进去,自己则和保镖在外等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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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妻儿死后,狄秋把自己封闭,身边再也不愿接受幼小的生命存在,对于小时的信一与十二,远观多过主动接触
而当得知倾瑶怀了双胎,他有一瞬间想到如果真有轮回,他的儿女来世会不会再做兄妹,投生到幸福的家庭里
因为这个念头,狄秋对倾瑶的崽生了些关怀与仁慈,连带对倾瑶本人也力所能及多照顾,这才会在大家都忙时赶去城寨接她逛街
店里支着腰的身影在店员推荐下拿了好几个款式,狄秋见她出来才收回视线
两人相视,倾瑶下一家直奔女装店
挑挑选选只能找到三件不修腰身的裙子
孕妇装太过死板,倾瑶不喜欢那些背带装或长筒裙,身上这身还是在城寨的裁缝铺定制的,延到小腿的粉红色假披肩衬衫长裙
倘若换成别人穿上一身粉红色长裙或许会显得俗气,然而穿在她的身上却朝气十足
裙子挑好了,也不忘给其他人买些礼物
尽管狄秋带来了五名保镖,可面对堆积如山的购物袋他们也几乎招架不住
车子的后备箱被直接塞满,足见女人的购物欲望多可怕
好在远处有龙城帮的人跟着,不然狄秋就要打电话派人来了
午时阳光落在繁华的商业区,逛完结束的倾瑶直呼好饿,狄秋就近选择了一家酒楼用餐
跟着迎宾小姐的脚步,一行人沿着楼梯缓步而上,向着二楼包厢走去
大老板一众从包厢内往外走,两波人自然迎面撞上
“秋哥”
“这么巧 大老板”
“是啊”
倾瑶见对面人跟秋哥打招呼,不由将眼神往前投递,五短身材,一身横肉少说也有三百斤,脖间碧绿翡翠方牌,腰间挂着个深棕色腰包,脚踩黑色长雨靴,打扮像个卖鱼佬
满头银发打眼五十余岁,可跟人讲话还能气若洪钟,迈步间有番律动跟规律
倾瑶不用猜就知道这是个练内功的高手
狄秋跟大老板虽没生意往来,甚至因为九龙城寨那块金疙瘩生过不少嫌隙,但行走江湖,再外遇见好歹也会聊上两句
“我听人说城寨要拆除 你是大业主 恭喜啊”
自从龙城帮打进了城寨,狄秋就因妻儿的死开始转商
因过人的商业眼光让狄秋买了城寨四分之一的地产,目前有消息来源的都知道城寨要拆除,并且拆迁款上亿
“上面的动向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狄秋三言两语跟大老板周璇
倾瑶躲在后面观察,但不说她的肚子前面人能不能遮住,光看那张脸就没人能忽略她
大老板身边嚼着口香糖的王九都看她半天了
从自家大佬出了包厢跟狄秋打招呼起
温柔韵质扑面而来,不像帮里那些大卷发妆容浓俗的女仔,而是如山泉水般的清新气质,忽视人影缝隙中看到的丰盈,真的很纯
两种极致,让他想…毁掉
跟那个蓝信一差不多,给他的感觉一样
美好=毁灭
王九的部分目光藏在墨镜下,倾瑶只觉得有道灼热的视线在她脸上游离
这次出门没有装失明,怕本就身体笨拙再戴着墨镜造成行动不便
所以眼神流转间的灵动全被人看见,冥冥之中,两个没有交集的人就那样对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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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深褐色墨镜,在不那么明亮的走廊内,叫人捉摸不透视线的来意
隔着人,隔着六七米,倾瑶觉得对面的人给她的感觉很特别,桀骜不驯的笑容,微抬下颚,就那么看着她
她第一次想用声势浩大来形容一个人
纯粹的嚣张,又有种难言的松弛感
但她留意到了,留意到了他有一瞬闪躲
为什么要躲?
他不像是不好意思跟人对视的类型,好想看清他的眼睛,才能分析更多
“那失陪了 我还要回果栏 下次一起喝茶”
“嗯”
狄秋客套一笑,随即让人在走廊让位,供人过去
大老板跟越南帮的小弟们,在狄秋等人借过后迈步往楼梯口走去,王九紧随其后不敢耽搁,但他在路过狄秋身后的位置时故意挤了挤
头未转动,却趁着有人脚步错乱调整的间隙,隐晦快速的摸了把惊慌失措的嫩白指尖
被狄秋扶住的倾瑶,抬起手臂看着左手指节,刚刚…
一只粗糙的手划过肌肤,很痒
“撞到了吗”
“…嗯 不过我没事”
狄秋不满的对着王九的背影皱眉鄙夷,这么没有规矩,难怪是只疯狗
“秋哥 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是谁啊”
声音轻柔的问询,明明那道身影已经在拐角消失了,可她仍有些没回神
“他叫王九 不是好东西 遇到了离远些”
“…是挺 坏”
狄秋点点头就不在继续这个话题了,而是扶着人往包厢走去
对于在铜锣湾遇到大老板这件事狄秋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比较在意对方有意无意问了拆迁的事
“找人查查大老板最近的动向”
“好的秋哥”
狄秋吩咐时已经领着倾瑶在椅子上坐好了
点菜时龙城帮跟来的人起到了作用
倾瑶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信一通通都有嘱咐清楚,很多东西还记在了本子上叫人带着,小弟逐句对应后服务生才下单
其间信一有call来让她找电话回拨
接听时彼此都是一静,想念都快从呼吸里扑出来了
还是信一率先开口,问她开不开心,累不累
“我下次一定陪你”
“嗯 我给你买了些衣服 晚上试试 不合适找人来换”
“你买的肯定合适 但今晚不行…”
“怎么了”
信一抱歉的讲着他今晚要去澳门一趟,最快也要下周回来,倾瑶闻言敏感期发作很不舍,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扁着嘴委屈到不行,回家见不到人能不委屈吗
信一在听筒另一头听到哽咽吓坏了,只想丢下一堆烂摊子去到她身边抱抱她
“老婆 别哭 不哭呀 我错了 都是我不好”
“举…举例 你哪里不好”
还是哽咽想哭,但听他着急的语气又收了收情绪,仿佛被抚平了一点
“我做事太笨 我惹你伤心 我不该要走 所有所有都是我的错 你莫哭啦 伤身体 我好担心”
慌乱急切的道歉,说什么都错就对了
“你去澳门有危险吗”
“没有的 就是有点棘手 不然龙哥不会让我去”
“平安回来 要是敢受伤我就不理你了”
末尾互相保证…
他会注意安全
她会在家照顾好自己,跟崽等他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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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本来信一不在的第一晚她以为会失眠,但她严重低估了一个孕妇的嗜睡能力,困倦一起,下一秒就能失去意识
王九
临睡前还在脑海闪过的名字,朦胧的睁开眼居然近在咫尺
梦?可逐渐清醒后,判断,糟糕不是梦
白天见过,实在没想到晚上又见到了
“你…”
“嘘”
这太诡异了,不经主人同意擅自出现在她床边,还用近乎霸道的姿态近身捂着她的嘴
窗外,月色如洗,蓝白交织的光影中,王九依旧是白日里的装束
暗红色的皮衣,袖口微卷,露出结实的小臂
米白色长裤虽宽松,却仍难掩其下紧绷的腿部肌肉轮廓
他大马金刀跪在她身侧,仿佛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像,在夜色的映衬下更显气势逼人
银光闪烁的短刃自她枕下被他迅速抽出
一脸玩味的抽离刀鞘欣赏锋利的刀刃,“睡觉还藏着刀?”
他将刀尖对准她高挺的肚子,仅差毫厘便能触及
“唔唔”
下意识捂着肚子想往后躲,但她动起来太慢,几乎是动了一点就被王九重新治服
“老实点”
横跨后双腿夹着双腿,松开捂嘴的手同时擒住她两只手腕,语气里都是警告意味
“龙…”
“小心 嗯”
感觉到刀尖挨在肚子上,倾瑶叫喊龙哥的声音立刻止住,她仰头看向则对着光亮的王九,用丝丝颤抖的声线讲道:
“这里可是城寨 你 你别乱来”
“哈哈”,低低的笑,转动刀柄瞄着她的脖颈
“就是现在杀了你 谁知道是我”
“你想怎样”
尽量远离刀尖往旁边挪,就她那三脚猫功夫,身手灵活时打打小瘪三还可以,跟王九打,自欺欺辱?
“你们看起来过的很幸福”
倾瑶睡着时,王九在床边站了半个小时
屋内能观察的物品被他拿起看了个遍
婚纱照上,是一对惹他讨厌的幸福笑容
“啊?”
“笑的那么碍眼”
刀锋抬起又向下,未做迟疑直击脖颈,瞧着是想一击毙命
“救命…”,紧闭双眼只来得及喊上一句
安静片刻,她没等来想象中的疼痛,只等来耳中肆意的大声嘲笑跟刀划破衣料的冰凉感,倾瑶在条件反射嘤咛时就睁开了眼睛
满脸疑惑不解跟羞愤红晕
王九早已收起刀,正对着一则顶端搓着指尖
“龙卷风不在 你喜欢叫随你叫”
他还没傻到要直面龙卷风,今晚鬼使神差过来是因为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她毁掉,于是失眠的结果就是潜进城寨
白天见面以后找人查过,信一的老婆他早有耳闻,查到人住在哪也很正常,而好巧不巧,王九才隐藏没多久就见到龙卷风出门了
这种没有危险的邀请,怎么能错过
“别…”
倾瑶试图挣脱王九不安分乱动的手,然而怎么可能让她如愿,只会越躲越无力
几滴液体溅入她的眼,令她只能眨着眼皮缓解
“艹…”
王九看着被沾染的手背肌肤,犹豫片刻伸出舌尖,是人在出生几年内赖以存活的味道
眼前一亮,淡淡的甜
他喜欢
“王九 放开 别 别咬我”
他是想把她吃了吗,张开大口吞食她的巨兽怎么都推不开,手掌打在他背上掌心生疼
大脑来不及思考解决办法,为了护着肚子不被压,她渐渐收回拍打的双手支在他腹部上,“王九~”
“叫声九哥”
王九抽疼渐起,从前被师父打伤的后脑旧伤就快要发作,而短暂缓解的方法就是自我折磨,用疼痛压制疼痛
将刀送到女人发凉的手心,并撤去硬气功
“捅我 让我疼”
“九 九哥 你是不是有病?”
疯狗,疯狗,倾瑶拿着刀想到了十二对王九的评价,一条疯狗
“哈哈哈哈哈哈 甜 你也尝尝”
答非所问,自顾自低头咬食后吻上她的唇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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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卫生间的灯光很亮,足以照清满身痕迹
肩头一排整齐的带血牙印,触碰一下都让倾瑶倒吸一口凉气,而肉眼可见还不是最惨的,慢慢褪去身上披着的衣服,两个宝贝又红又肿
“混蛋 疯子”
探头瞧着狼藉且都是血迹的床单低哑咒骂
王九早就托着伤走了,她昨晚被逼着给了那家伙不致命的三刀,床上的血就是刀口与伤口蹭上去的
正在她烦恼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龙哥叫她下楼吃早餐
“我马上来”
干涸的血迹被花香掩盖,但是难保龙哥还是能闻出来,所以倾瑶先是给自己上药包扎一番,又狂喷香水掩盖,最后将染血的布料藏起
一阵忙活后她才小心开门打算下楼,而龙哥正站在楼梯口准备扶她下去
“你没睡好”,龙卷风观察倾瑶穿的格外严实且小脸煞白,于是有些担忧的询问
“…有点失眠”
倾瑶思来想去选择了当做无事发生,这真糟糕,因为她明明答应过不在隐瞒信一什么
可要怎么说…
王九潜入她的房间吸…
那么丢人她开不了口
小白被她派去跟信一走了,谁又能想到龙哥昨晚会不在
信一知道以后绝对会找到王九拼命,但是经过她摸脉查探,信一单打一定打不过王九
硬气功不是寻常人能练会的,而且昨晚摸王九指节,像是练过书中讲的少林大力金刚指
“傻仔知道你这样要难受了”
“我等下再躺会”,打断的思绪一片茫然,接下来文静的坐在桌旁吃着早餐,任谁看见这幅样子,都只会以为是因信一不在才魂不守舍
…
餐后回屋,打开柜子看到里面的床单被罩头都疼了,叫她一个孕妇怎么清理,王九不在乎,可这些东西一旦被人看到她该怎么解释
不能故意把自己弄伤吧…
凭什么
得找人过来帮忙才行,不能是龙城帮,不能是四仔或十二,还要嘴巴严肯帮她
“小土狗…真是一孕傻三年 差点把他忘了”
想要找到陈洛军不难,这个时段让茶餐厅外送就行,她还以为要废些口舌糊弄下小土狗,结果对方只是在看到床单后着急的问她有没有事,再三确认她没事就把东西装进袋子出门了
楼下龙哥看到了袋子,但陈洛军只说是倾瑶送他用的,大家都知道他现在住在茶餐厅楼上,生活用品确实不多,还没来得及置办
不擅长说谎的人脸都红了,多亏他被晒的黝黑地皮肤起到了掩藏效果
倾瑶鬼鬼祟祟目送陈洛军,等她看到龙哥没怀疑才终于放松,一放松反倒开始眼皮打架,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切,回屋睡觉
不爱做梦的体质,罕见的梦到了信一跟王九轮番在她脑海出现,一个是温柔呵护的微笑,一只是狂妄不羁的大笑
“好 吵 走开”
嘀嘀咕咕说着梦话,吸吸鼻子抱着被子蹭口水
毫无形象的模样,让白日偷进城寨翻窗而入的王九看个全面,墨镜下的眼角直突突地抽动,这么漂亮的脸也能丑的如此具象
去而复返?还挑龙卷风在的白日
谁叫他有病,需要理由吗
听着她没东没西的梦话其实索然无味,但她的表情很丰富,偶尔轻皱鼻头或蹙眉都很灵动,直到听见门外有稳健的脚步声王九才回神
眼神透过门板察觉到了危险,下一秒将一袋包着药膏的袋子塞到枕下直奔窗口消失无踪
龙卷风听到些许动静进门时,只看到熟睡的倾瑶跟被风吹起的窗帘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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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信一回来那天倾瑶开心极了,最起码不必再担心他的安危,也不用担心王九再次突袭了,天知道时刻警戒让她整晚睡不好的滋味多难受
王九脑子也是真的疯,做事毫无逻辑比她那个老怪物般的师父还不按套路出牌
而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枕头下的药膏倾瑶没敢用,她起初没完全相信东西是王九送来的,但想想也只有他知道自己受伤了
如果是他送来的,那白日就敢来城寨,到底怎么进来的
性格拧巴?
别有用心?
可王九终究不是目标,不然倾瑶倒是蛮好奇真实的他到底怎么样的
——
——
洋洋洒洒写下药方,龙卷风看着倾瑶龙飞凤舞的架势都怕她抻到手臂
“一年多了 病情控制的很好 要换新药方 有几味药四仔哥那里没有 龙哥 你要托关系找人弄回来才行”
新药方减轻了药量,可药材却很珍贵,放眼整个香江都未必能凑齐三个月疗程的剂量
“辛苦了”
“我的崽还等着龙哥你帮忙带哪 我辛苦一点点也是为了以后轻松些”
龙卷风接过药方揣进口袋,想着晚上单独去找四仔
这时信一从门外进来,他瞧见龙哥立马把手里的票据递给大佬,城寨住户的租金存储凭证,可得收好
……
下午理发店客人不多,下班时段才会有主顾光临,寂静中信一端着果盘摆在桌上放好
倾瑶将一颗葡萄喂给信一,又搂住他的脖子,而腰间不知何时扶着她的手只微微一用力,就牵引着她一同坐在了沙发上
预产期将近,医生说有早产的可能性,搞得他们这个小圈子收到消息的人都紧张
“龙哥说安排好了 要你提前入院待产”
“什么时候”
“这周我们就去吧”
“那要是没早产我岂不是要在医院住一个月”
“我会陪着你 你的安全第一位”
信一窝在倾瑶脖颈,像是在跟她说,也在跟自己交代,最近最紧张的那个人绝对非他莫属,怀里的大肚婆本人还是吃吃喝喝万事不愁,他每天倒是失眠焦虑齐上阵
估计再这样下去,就要跟安眠药当朋友了
“哪 这周最后一天再去吧”
居住在满是人情味的区域,倾瑶才决定入院时间,没多久长期来烫头的姨婆们就送礼来了,希望信一把特产收下
倾瑶在几人身后捂嘴偷笑,信一被抓乱的头发好像跟人打了一架,靓靓的卷毛成了鸡窝,最主要他还流露着满脸无奈跟快救救我的眼神
太过热情让信一招架不住,还是龙卷风点头同意收礼才制止住理发店被踏破门槛的风险
“见我惨兮兮还笑这么开心”
信一嘟着嘴搂住看完热闹要跑的倾瑶,撒娇的语调得让老婆哄哄才行
“是你们平时对街坊好呀 她们想要谢谢你 我老公最靓了 变成鸡窝…哈哈 也靓”
不笑还好,一笑直接让人破防了
信一扭头对着镜子一照,简直想两眼一黑
“龙哥”,转身扑向大佬,委屈的信一想重新烫头
龙卷风对即将成为父母却依旧幼稚的二人一叹,“先去洗头”
弄头发的时间又长又枯燥,倾瑶跟他们知会了一声就让提子领她去了鱼丸店,信一想跟着,但倾瑶把他按回了座椅上,并说着又没多远,聊聊天就回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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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小土狗”
脏乱的小巷内部,陈洛军正坐在台阶上啃着干巴巴的光酥饼,听到不在感觉陌生的外号,一抬头就看到冲他浅笑的倾瑶
嘴里塞满了饼,刚一张口想要说话,却猛然被饼屑噎住,不由得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提子 到杂货铺买瓶水来”
“好”
杂货铺不远,提子在门口也能看到信嫂的身影,呼唤老板,目不斜视拿着水扔下钱就跑,等快步跑回来立马将水打开给陈洛军喝
倾瑶轻轻拍打着陈洛军的背,直到他将那口气顺过去才停手
“又在吃光酥饼 没营养的”
“…省钱”
“买身份证的钱攒下多少了”
“还差五百”
竖起五根指头,距离三千还差五百,多亏龙哥跟信一等人,还有街坊们肯帮他介绍工作,并且一群老板人也很好
“过几天我要入院待产 信一会陪我 那到时候龙哥就要独守理发店了 他一个人吃饭很寂寞的 你下班以后帮我多陪陪他吧”
“我”
陈洛军立时就明白了倾瑶的用意
但龙哥偶尔会请他吃叉烧饭,不好在麻烦对方了
“我跟龙哥说 他一定欢迎你 就当多陪陪老人吃饭聊天吧 就这么决定了 喏 你的光酥饼我没收啦 跟我去找燕芬姐 请你吃鱼丸面”
鱼丸店旁边的面店是燕芬的主要大客户
劲道的面条在城寨有些名气,虽然比不上叉烧饭,但回头客也不少
倾瑶在鱼丸店门口跟燕芬招手讲先去吃面
燕芬点点头,并看了一眼陈洛军后说着等下她也过去
“提子 你也来一碗吧”
“好啊信嫂”
几人进门后遇到的熟人都会主动问好,倾瑶感觉脸颊都快笑僵了
店老板是个中年络腮胡,扎进人堆里绝对记不住的普通样貌,跟人说起话来倒是嗓门挺大,常年在嘈杂地段开店的老板讲话声都不小
燕芬到时面已经上齐了,她不饿就点了杯奶茶坐在倾瑶身边聊天
信一的女性朋友不多,燕芬算得上是关系最好的那个
近几年燕芬跟倾瑶熟识久了,信一在燕芬心里的友情进度都得往后排排
眼看倾瑶的崽要出生,燕芬连平安锁都预定好了,转头看着文文静静用勺子喝面汤的人,柔声询问
“你们想好名字了嘛”
“…我没考虑 让信一跟龙哥想吧”
甩手掌柜不是她吹,信一除了初期还没适应身份转变,如今已经过度成出色的好老公了,总能把问题包揽的明明白白
孕晚期会出现的不适应,他也能提前帮她预防或者做好缓解准备
“鱼蛋妹呐 怎么这几天都没见到她”
倾瑶提及几日不见的鱼蛋妹,余下三人都停止了动作,陈洛军更是在跟倾瑶对视时躲闪,他最不会说谎了
“讲”,凝眉环视,又对上提子飘忽的眼神
“…信嫂”
后来还是燕芬在倾瑶的再次询问下讲出了原委
上周鱼蛋妹的母亲被发现死在了小巷,尸体在两栋楼之间的架子上被发现
当时还是陈洛军干活途中看到鱼蛋妹一直抬头望天,这才注意到身体朝下发着恶臭的人
头骨碎裂
浮现黑斑
四仔经过验尸确定了死因,敲击头部殴打致死,而大家也知道凶手是谁,一个便衣差佬,也是死者拥有暴力倾向的毒虫男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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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当时鱼蛋妹的哭声,让得到消息赶往现场的信一等人听着都不好受
可他们并未当场表态,毕竟人多口杂,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憋着一股气
于是竟默契的在彼此没有事先联系地情况下,不约而同选在了同个时段打了那毒虫一顿
要不说他们是能玩到一处的兄弟呐,准备工作跟下手招式都格外相似
那毒虫是个差佬,要打人不好露脸打,差佬高层们都在盯着城寨势力
明目张胆容易在对立身份上惹出麻烦,为避免事端只能带着面具
至于下手有多狠?
死毒虫,后半辈子就该瘫在床上度日
“怎么都不跟我说 你们全知道”
听完燕芬压低声音的讲述,倾瑶不乐意的看着三人,一个两个都瞒着她,尤其家里那个,天天见面还不告诉她
“你都快生了…是龙哥嘱咐大家不准跟你提的 你也知道信一听龙哥的话”
燕芬言外之意不是不坦白,而是怕倾瑶听完烦心伤身,哪有跟大肚婆讲这个的
“…鱼蛋妹怎么办”
“我会照顾她的”,燕芬握住倾瑶的手,讲了讲她对鱼蛋妹未来的第一步安排,“我会送她去念书”
读书总比在城寨消磨岁月好,鱼蛋妹年纪还小,不该过一眼望到老的生活
“嗯”
几人把话题就此打住,在外面不方便深谈
信一烫完头便赶来接倾瑶,他担心她出门太久身体不适
行进间打着手电穿街过巷,步伐较往常都更快了几分
“bb 怎么还不回家”,信一找到倾瑶就立马过去抱住了她
陈洛军坐在门外,结果好端端被从他身边路过的信一叫的这一声bb击的直起鸡皮疙瘩
肉麻…
“我刚刚陪鱼蛋妹待了一会”
“你都”,提子在倾瑶身后对着信一使眼色,信一接收到信号有些腿软
因为…倾瑶掐了他一下
“现在回家吧 累了”
“好 好好好 嗯”
脚步错乱的信一嘴上气息不稳的答应,心里斯哈斯哈疼呼,脸也憋成了深红色
这是打算跟他做姐妹了?
“老公~你怎么啦”,妩媚的声线却眼刀横飞
“没 没事”
观察信一讨好的笑,倾瑶偏头忍住翘起的嘴角,明明疼还不敢躲闪反抗的样子又惨又可爱,多疼都只是用眼神跟她示弱
心软的停下步子,信一还以为倾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马上去看她的表情有没有皱眉,手上也加大了扶她的力度,但仍足够轻柔
“bb?”
“还疼不疼啦”
信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摇摇头
还以为是什么…
“我给你揉揉 肚肚下面疼 要揉的”
不待人反应迅速出手,隔着布料也足够精准
倾瑶手心温热柔软,自从怀孕她的体温就高了一些,像他给她按摩过小腹例假疼痛时一样,热乎乎的掌心慢慢避开障碍贴着肌肤
“……”
“信一哥 信嫂…”
提子站在十米开外叫着前方背对自己的两人
一动不动搞什么?
想不明白,提子也不敢过去打扰
画面静止,稍微诡异
有效抚慰让信一确实不疼了,但这堪比另一种折磨的按压真叫人欲罢不能
搂着她的肩仰头吐息站的笔直
“…老婆 回家好不好”
“等一下 听话啦”
“……嗯”,老婆欺负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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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崽或许在肚子里待烦了,开始频繁胎动
慢慢从饭后浅浅翻身,演变成了连环翻
是在里面练习后空翻?
倾瑶疼到脸色发白,有了乱说话迹象,偶尔会隔着肚皮威胁,再乱动出生就送马戏团
信一听她说这些既心疼又好笑…
十月的天气不骄不躁,缕缕清风从窗外吹进屋内,倾瑶不疼的时候会让信一带她出去走走,医生说适量运动可以帮助生产
这晚倾瑶总有不好的预感,心慌慌的拉着信一不让他走
“去给你拿洗完的衣服”
“让别人去 你陪我”
她靠在他身上,全部重量都压在他怀里
信一调整角度下拉她的病号服裙角,她坐在他腿上晃着一双白腿,幅度大了搞不好就要露,摸着小腿凉了赶紧拉过毯子给她盖上
“那我到门外叫人”
“你在抱我一会”
“好”
信一将下巴抵在倾瑶额头,细声细语安抚着她的情绪,一手摸着她的背,一手摸着肚子,他跟过来人取经有听过临近生产的女人会心慌,其实他现在也很心慌,老婆这样就表示快生了
两人一人一句聊天,说着一些畅想
神情温柔的触及到肚皮凸起,信一食指划过那块,察觉到倾瑶又要皱眉,低头缓缓亲着她,一点点转移她的注意力
“嘉年 嘉岁 起这个名字好不好”
“年年岁岁? 听起来像是一男一女的名字 可我们还不知道男女”
没有提前问清性别,一次性两个未知,只等当天揭晓
“有备选 但我希望是龙凤胎 如果是龙凤胎就这么叫 行吗”
“行”
“我爱你 也爱你们”
“要最爱我”
“当然”
撩开她耳边的长发,一侧颈项在眼前露出清晰可见的脉络,上面的血管浅淡且脆弱
指尖触碰肌肤,沿着精致的锁骨滑动,又延伸
倾瑶哼出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变换不断
助产士教他要学会产后通n,他反倒时刻都想实践一下
“别闹了~”
攥拳羞涩的拍打,完全忘了数次半夜被抓包偷偷摸人腹肌的囧态
“坐着累不累 要不要躺一会”
“咳咳咳 就躺着哦…”
“不然呐”
彼此对视,信一坏笑的样子让倾瑶气鼓鼓的说他故意让她乱想
“等你生完恢复好 嗯”
“讨厌”
抱起倾瑶把人放到床上侧躺,肚子下跟后腰都垫着两个枕头,信一帮她盖被掖着被角
她一只小手抓着他的手腕,满脸依赖
“bb乖 我不走”
上一秒说着不走,可是刚坐到床旁就收到了十二的紧急通知,一串数字外加务必让他尽快复机的留言
他们从前约定过发生重大事件不方便的情况下要打暗号,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
揉揉眼,信一确定不是自己眼花
“bb你先躺着 十二找我 我去复机一下 马上回来 别乱动 等我”
“好 你跑慢点”
信一步伐很快,倾瑶没法只能让蹲在窗外的小白跟着他,自己则忧心忡忡的坐起身发呆
某一刻她有预感要出事,但想到有小白守护信一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跑到导诊台找到电话的信一,一刻都没敢耽误打去了架势堂
而留守在架势堂的小弟在电话响起的瞬间连忙接听,随后将十二少吩咐的内容全部告知
十二来不及等信一复机,找了信任的小弟传话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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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陈洛军是陈占的儿子
tiger哥跟秋哥得到消息已经集结了人马往城寨汇合
大老板的越南帮也有人在朝城寨聚拢
九龙大大小小十几家社团都在观望中
信一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但是十二不会用这种事耍他玩,谁不知道秋哥的仇恨有多深
这时候他根本没时间回到病房知会倾瑶一声,只能拉住值班护士帮忙传话
赶往城寨途中,信一担心不已
两边都是对他至关重要的人,他做不出选择,但现在明显未知的动乱更牵动他的心
信一在车上擦拭着蝴蝶刀,强迫自己把乱糟糟的思绪冷静下来
为什么自己没得到消息?
貌似只有一种可能
能让龙城帮所有人都瞒着他出事的人,除了龙哥没有第二个,大佬这是不想把他卷进去,让他好好在医院陪着即将生产的倾瑶
但他会内疚一辈子的,城寨是他的家,龙哥是他的亲人啊
出事不回他还算什么头马
出租车被随意停摆的车辆堵在路口不得前进,信一在看到不少眼熟的车后扔下钱就下了车,往里走一群人站在外围堵着各大出口
肉眼可见几乎全是秋哥跟架势堂的人
夜色下车灯如利刃般划破黑暗照射向城寨方向,强烈的光线让人难以看清一些人的表情
信一挤开人群间隙有人发现了他
由于没到撕破脸的程度,大家互相对视一眼后让出了一条路
“信一哥”
提子得到的命令是死守城寨主入口,当他看到信一有些不知所措,龙哥都吩咐了不准讲,哪个告密的
“龙哥在哪”
“大佬们都在柒哥的茶餐厅”
“回头再找你算账 连我都瞒”
“啊 信一哥 龙哥的话…我不敢违背啊”
提子冲着信一背影解释,但他越说越小声
他能走到今天可都是信一哥提拔
等信一赶到门外,飞身砸在门口的身影迫使他往旁边闪去,探头往里几波人已经打起来了,陈洛军正被狄秋追赶
“龙哥你有没有事”
“谁叫你回来的”,站在中央的龙卷风看向跑来的信一,随即稍加思索就看向了十二
两个傻仔…
十二察觉到视线一拍脑门,仿佛才想起什么
他当时绝对是脑子断路了,只想把重大消息传给好兄弟,却忘了信一待在医院陪大肚婆,自己都恨不得骂自己蠢的程度
但此刻的信一不这么想,他很感谢十二毫不犹豫的告知,他不想在别家头马都在场的时刻,独自让龙哥面对
这一会时间,茶餐厅内人仰马翻
陈洛军边躲边反击,仗着年轻体力旺盛将狄秋踹到在地
“阿秋”
龙卷风叫了一声起身要再次冲向陈洛军的狄秋,他们之前交谈时已然有了闹翻的迹象
狄秋怪龙卷风明知他的仇恨还袒护陈洛军
龙卷风只希望狄秋不要在自我折磨
当年的事情跟一个小婴儿没有关系,陈洛军从来都没受到过其父母的教导跟恩惠
占嫂漂洋过海后一病不起客死异乡
陈洛军漂泊无依长大,他也是受害者
“算了吧 阿秋”
一边是满脸恳求跟无奈的龙卷风
一边是红着眼被仇恨蒙蔽的狄秋
天平两端的平衡被打破
看不清是谁率先动了手,几个大佬纷纷加入战局,外面听到风声的小弟望着周围的好友,犹豫过后因立场还是挥出了拳头
只听有人高喊,龙城帮跟架势堂打起来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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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城寨外观望的大老板连连讽刺
好兄弟?还不是说动手就动手
笑骂一声叫人做好准备,大老板有趁乱拿下城寨的打算,这也是他跟一位大人物协商好的,今晚不会有任何差佬来打扰乱斗
城寨的拆迁款几亿,有权利的人都想分一杯羹
早在84年香江政府就制定好了拆迁计划
而在传出确切消息之前一直都在隐瞒
原因是防止消息提前泄露后,会有人想要为了骗取补偿而入住城寨
虽然补偿的大部分会给业主,但小住户也会因此受益
一块大蛋糕,有心人总能找到位置往里挖出利益来,但偏偏后期政府又下达了一项规定
(必须在城寨住满七年才有资格拿取补偿)
可由于城寨内部鱼龙混杂也没有具体登记
那么在这种前提下…
谁是住户,谁不是住户,将全权交由负责城寨内部房屋买卖与租聘的福利会做主
龙卷风作为会长权利顷刻间被拔高
试想一下,这时一群高官要是能跟龙卷风达成合作,他们及家人不是住户也能被说成住户,一旦把人数聚集到一定程度,发财了
端着姿态,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作为代表找到了龙卷风
七三分账的诱惑性是他们能给的最大限度,可龙卷风拒绝的态度十分斩钉截铁
各个肥满肠油的捞,压根不管底层人是死是活,简直贪得无厌
龙卷风当即让人送客,哪怕会得罪上层
大人物被打了脸面,自然不会轻轻放下
这个世界识时务的人多了
龙城帮的好邻居就是其中之一
大老板热切的在马会包厢面见了被龙卷风拒绝的大人物,谈妥之后只等时机
龙卷风在大老板眼里就是不识时务,前者不想跟上面的人合作,妍臻不愿意狸动小住户们的蛋糕,但他愿意
哪怕能分点汤都稳赚,何况那是真金白银的三成,如果在搞定某个大业主,一辈子数钱玩,多爽
“王九呐 还没来 他死了”
大老板的好心情在回身仍没看到王九时有了怒火,平时张扬的家伙这么重要的场合竟迟到,欠打
“在 九 九哥在来的路上”
阿泰不敢催王九,也不敢对上怒火中烧的大老板,整个人唯唯诺诺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但是大佬的巴掌还是如期而至
“去找 死扑街 一群废物”
阿泰眼冒金星的捂着脸,跌跌撞撞往后跑
王九头回在大场合迟到,他赶到时还未开口就被大老板结结实实踹了一脚,一口血喷出,而他这样仍不能平息大老板的火气
“今天以后回去狗笼里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给他饭吃 都听清没有 全是废物东西”
被打的王九哈哈直笑,舌尖抵住上颚舔着血迹,大老板的惩罚永远都是那几样,他都腻了,不死就继续玩喽
而且他现在心情特别好…
想想都开心,越笑越变态
迟到?
摸了摸身上的红色外套,隐晦痴笑,他一身的血被红衣隐藏,女人求他的声音还在耳边,结合呱噪的啼哭一同在脑海闪现
她说她疼,让他救救她
她说不要,不要丢掉孩子
TM的,怎么能有人哭的那么让他心猿意马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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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一夜之间,仿佛回到三十年前的血腥之夜
往常白日外出忙碌的人通通缩在家里,或祈祷,或暗骂
有人悄悄打开窗户观察,瞬间胆寒头皮炸裂
满地横七竖八…
那副景象只在电视里见过,仿佛又进入战争年代了
他们急需知道现在城寨当家做主的人是谁
……
一处暂时被遗忘在喧嚣之外的船坞内,四仔正撕扯纱布给十二包扎大腿伤口,十二咬着牙,望着木板房坚持不发出声音,但那双眼睛,静悄悄的流着泪
一群人经过生死一夜,既憔悴又迷茫
先是发生两个社团的小冲突,而后被越南帮紧抓时机钻了空子爆发大乱斗
城寨易主这件事太难让几个年轻人释怀
龙卷风被狄秋捅了一刀,后又与大老板激斗,此刻坐在屋前,戒掉的香烟重新出现在指尖,一根接一根他足足抽了一夜
身上的伤加上疲惫的心,任谁都会有无力感
期间谁来唤龙卷风都得不到回应
彼时信一也是一夜没睡,他联系不上留在医院照顾倾瑶的人,好像一夕间都人间蒸发了
担忧快把他折磨死了
这时一声若有若无的猫叫让信一恍惚,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缠着好几处纱布的小白猫苏醒,信一楞楞的蹲下抚摸着
要说可真是神奇,他还以为会被王九用刀将手指废掉,结果不知道从哪窜出的猫救了他,还是数次,猫身上的伤就是救他得来的
“很有灵性”,四仔给十二上完药对信一说
“是啊 多谢你 小家伙”
感谢完小猫,又喂了它几口小肉干,倒是很乖巧,都吃了,信一又看向目光呆滞的十二道:
“十二 你能不能联系下吉祥 我担心倾瑶”
“好”
十二自己的传呼机早不知甩飞到哪了,他接过信一扔来的传呼机忙call吉祥
那边也没让他们等太久,架势堂的人也有不少进了医院治疗,而恰巧就是倾瑶待产的地方,可传回来的消息却不好
“失踪 什么叫失踪了 啊”
信一真的快疯了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见,照顾她的人也不见了
四仔按住砸东西的信一,十二艰难起身拖动看起来快废掉的一条腿加入劝解队伍
“你冷静点”
“呜呜 啊啊啊”
龙卷风终于不在安静的坐着,信一的哭喊声将他拉回,昨晚他们合力保了陈洛军一命后,他有一刻看见了阿占
阿占站在远处朝他挥手,像是打招呼,也像告别
常年放不下的惩罚,有了松动
“去医院吧”
“龙哥…”
“我们这样会不会”,四仔怕他们现身会被赶尽杀绝
终是tiger哥最后不忍心帮了他们一把
这处船坞就是给几人避风头的临时住所
“我还没死呐 有些人欠我的人情没还”
当了几十年大佬,能保命的人脉还是有的
……
吉祥等在医院门口,他同样担心十二
等瞧见支着木棍下车的十二,吉祥再次诅咒了一遍王九,越南帮破坏早年制定的边线规矩,靠偷袭打进城寨,叫大家都吃了亏
这笔账肯定要算清楚
龙卷风、狄秋、tiger
三人的分歧是内部矛盾,加了外人性质就不一样了,而且听说秋哥被俘了
“我带你看医生”
吉祥稳稳充当着拐杖的角色,将十二的手臂架在肩上,一步步缓慢坚定地向里走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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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小白经过睡眠身上的伤已经被灵力滋养的七七八八了,这时只要有人拆开纱布就能看到愈合嫩芽
伸展着站起,昨晚在恢复中一直能听到小主人说找孩子的话语,那是属于识海内的呼唤
“喵…”
小白先是观察周围,猫眼看向坐在屋内熟悉的人,基本都是愁容满面
都说猫是液体生物,从他们腿下钻出门外动作又轻又快
味道…
强大的嗅觉能力让小白闻到了小主人残留的气味
顺着那股味道一路跑出医院,在沿着公路向西追踪,直到闻见海水跟听见巨浪翻涌声
浪花卷着小石块与贝壳拍打礁石
小白在沙滩上印出一排排脚印
当看到一条船立刻跳了上去,搜寻一圈空空如也
可这里有属于小主人的浓烈气味
还有别的味道…
血气跟新生
再仔细辨别以后…
“出海了 啊”
不是被风打散的气味,是对方真真切切离开了香江
小白一脸苦闷
“唉 啊呸”
对着船板一串带血的脚印呸了一口
脚印的主人趁他保护目标的时候把小主人弄走了,他好气
不过这个气味他认识,王九…
难怪昨晚在对方身上闻到了小主人的气味
“新生 新生…”
两股新生的味道有一半不在海上
小白再次进入搜寻模式,距离船十几公里的海岸线外有一处垃圾焚烧厂,他像只猎犬一样,在众多垃圾里用爪子翻找
匍匐前进迅速扒拉着,直至看到了一个小鼻尖才放轻动作
脏兮兮臭烘烘,眼睛被糊住,气若游丝
找到一块布包裹着,小白马上往回跑,路途中经过排查跟还原,就知这是被仍进垃圾桶了,早上又被回收车运送到了焚烧场等待分拣处理
还好他来的快,不然等待分拣被发现前很容易来不及救治
从破开的栅栏小门进入医院停车场,小白左右看看还是选择了将布包放在了垃圾桶旁边,不然他又不能开口解释这一身的垃圾味哪来的
随后小白一个跃起往相反方向踢翻了垃圾桶,清洁工顺着声音转头看到猫捣乱连忙驱赶,骂骂咧咧收拾的过程中自然而然看到了包裹
……
额前碎发垂下,信一双眼红肿地抱着倾瑶躺过的枕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不及心里万分之一的难受
吉祥推着轮椅带检查完的十二进入病房,并告诉信一能派出去找人的都派出去了
屋子里只有信一跟四仔,龙哥在外面打电话
四仔右耳后脑区域被王九砍了一刀,现在整颗头都被纱布包着,只留一双眼睛跟出气口,不时视线模糊或耳鸣都叫他头疼
一个两个都这么惨,吉祥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寂静中相顾无言,门口却响起了抓门声
吉祥把十二往旁边推了推,走到门口通过透明玻璃看到只白猫,他记得是四仔抱来医院的,于是没做迟疑就开了门
“喵喵喵…”
小白奔到信一脚下,用力咬住裤腿,后退一蹬企图把人往外拉
“它怎么了”
“不知道”
“饿了?”
十二跟吉祥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想明白
还是四仔觉得猫不对劲,不像饿了,反倒像是叫人跟着它
“信一 这猫那么聪明 跟着它看看要做什么吧 万一…万一跟倾瑶有关呐”
听四仔提到倾瑶,信一魂不附体的身体才动了动,低头看着白猫急切的样子,他眼睛渐渐有了亮光
以信一目前的精神状态,就是突然有人跟他说从楼上跳下去就能找到倾瑶,他都会毫不犹豫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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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该死的 怎么这么恶毒”
十二用尽力气在走廊大骂,甚至从轮椅上站起来对着空气挥拳发泄愤怒,先前还死气沉沉,现在的他比昨晚还想打人
这番动静吸引了四周旁观者的目光
然而当他们看清一群人的模样后立马回避
瞅着都不似好人
四仔抱着瘫倒在地捂着心口痛苦不堪的信一
龙卷风闻讯过来之前,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医院停车场捡到的小婴儿几人哪怕看一眼,都能断定这绝对是信一跟倾瑶的崽
嘴型像倾瑶,眉眼鼻子简直是信一的翻版
保温箱里躺着的崽身上插满了管子,像个陶瓷易碎品,龙卷风沉静了三十年的心揪着疼,更是在小辈们面前红了眼
前头丢了城寨,后头遭遇这些
两种情况让人将思绪锁定到了越南帮身上
但龙卷风深知大老板打打杀杀或搞阴谋都不会手软,但从来没听他真的对婴儿下手过
“阿吉 查查王九”
“好”
不管谁干的,大家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不死不休
——
——
一望无际的大海,倾瑶根据雷达判断方位往回开着船,生产造成的撕裂被她简单处理过,但没有药品终究不是办法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没药,是她没水没食物,且船都开了快一天了还没见到陆地
她不吃东西,不摄入营养,身体扛不住的
“小岁岁 不哭 不怕怕哦 妈妈在”
皱着张小脸的崽,发出的啼哭很弱,被几层被子包着的身体仍不够暖和
外面的海浪跟风声听着像恐怖片前奏,连倾瑶都恨不得脑补出一部鬼片来,何况崽
倾瑶哼着曲调,轻拍着怀里的岁岁,借着船支自带的摇晃力哄崽入睡
破世界
破遭遇
这就是母皇说的化形历练?
想想前面那几个世界简直是在度假
新手期过了,开始大海求生了
千万不要再惨了
“也不知道小白有没有救到年年”
她抱着王九的大腿求了那么久不要丢,只因为年年长的像信一多些王九就嫌弃到留不下,要不是她哭的够惨恐怕就不是丢掉了
对方丢完孩子不顾她刚生产完的身体需要就医、就让人找船运送她们母女离开了香江
还是恢复了些她才在海上找到机会反杀了船员
打不过王九,还打不过小喽啰吗
夺船后搜遍船舱,三瓶水,两个面包,一锅粥
唯一热乎的粥还是给她准备的
当时的想法就是那群家伙他们不吃饭?
还是找到了鱼线跟钓竿才明白
靠海吃海…
“希望剩下的油能撑到我们回去 或者让我钓到一条鱼”
对着天空最亮的那颗星喃喃自语
而同一时间,信一也在望着天际
远处的叫卖声,从身前过路的脚步,在这样不算安静的环境下,信一独自坐在长椅望天,周围的一切都不能打扰到他
唯独手心攥着的戒指,还能刺激着他产生对外界的感知
找到崽的当晚,等他平复好情绪后就抱着白猫出了医院
能找到一个崽,或许就能找到倾瑶
多远的路他都跟着猫一直走
无人的岸边木船,扑鼻的血腥味信一并不陌生,用手电一照他就知道倾瑶肯定来过这里,银色的戒指在角落被光照出反射
是她送他的求婚戒指…
仔细观察周遭,地上好多斑驳的血痕跟指甲抓出的划痕,他都不敢想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绝望吗…
原有比这更绝望的
那就是当白猫最后站在海滩盯向海面,又望着他的时候
什么意思?
填海了…
小白: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找条船给我用啊,猫大爷一只猫游过去不放心丢下你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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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咳咳”
“龙哥少抽烟”
唯二知道龙卷风病情的四仔劝说着,好不容易治疗到如今的程度,可千万不要前功尽弃
“信一又出去了?”
龙卷风忧愁叹气,信一抱着猫出门一趟回来就跟丢了魂一样,天天蓬头垢面,崽也不管,人不人鬼不鬼的折磨自己
还是吉祥找人跟着才发现,信一每天默不作声出门就是在海边跟医院两头折返
累了就随意找个长椅坐着出神
现下这个状态,大家都担心
四仔点点头,此刻最明白信一的人一定是他,当初他女朋友被掳走他也跟孤魂野鬼差不多,还是反复建立希望才挺过那段日子
——
——
难民收容所,陈洛军跟一群同样没有身份明细的人被看管在一起
小部分人等着被遣返,大部分还在被调查归属地中,而个别几人却在等着香江身份证
而他就是个别人之一
原来在香江政策中,但凡是在这里的医院出生,且能提供出生证明的人都能办理身份证
他先前不知,不知自己具体出生地,不知父母是谁
原来那么容易…
感谢?
感谢他不相熟、了解甚少的父母在香江生下他
埋怨?
埋怨上一代的恩恩怨怨牵连到他身上
好像两种情绪都没有,只是倍感复杂
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对母亲只有一点模糊的记忆,因为对方在他年幼时就因病去世了,至于父亲,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是谁
陈洛军常常静坐在由简易木板搭建的床边
偶尔会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天大的坏事,这辈子才要受那么多艰苦历练
更是连累人,让帮他的人受到伤害
他想念城寨,想念朋友
——
——
哇哇的啼哭声让倾瑶紧闭的双眼有了松动迹象
直至入目一片白茫茫,模糊中有几道人影在她眼前晃动,一只手扒开她的眼皮上下查看,一道光闪过让她不适的眨眨眼,继而清醒
“偷渡客还是香江人?”
“叫什么名字”
“家住哪里”
“请提供一下联系方式 我们会帮你找亲属”
几个问题倾瑶或快或慢的给出答案,她这才看清是个穿着制服的差佬在问话,等对方离开,她才有机会问问岁岁在哪里
“你睁眼前饿哭被抱去喂奶粉了”
隔壁病床的阿姨见倾瑶长得漂亮又格外虚弱的样子,好心的解答着
“谢谢”,身上阵阵疼痛,没醒时还感觉不到,现在疼的她想哭,连带感谢都带着哭腔
因缺乏航海经验让她吃了一些苦头,一个浪头打来更是让她在船舱内只能抱着崽四处乱撞,这时记忆回笼才想起她是被渔船给救了
此刻想见信一的心达到了巅峰
明明说好的很快就回来,结果发生了这么多事
…
又来了,又是那种奇怪的声音
幻听又一次找上信一,他最近经常出现幻听的情况,总是能听到有人在他身边嘀咕谩骂,还掺杂几句听不懂的、貌似洋文的话
而且每次都是他独自一人时才能听到,可他再三确认过,屋子里只有他跟小白猫
肯定是他被倾瑶失踪冒出来的坏念头逼疯了才会幻听
不然就是猫会说话?那更疯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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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九龙城寨之围城》信一n
失而复得
这四个字给了信一重重一拳,浑身无力且激动,让他只想一直抱着倾瑶不再松开手
感受她的温度,她的味道,告诉自己不是梦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朝爆发
人的身体竟蕴藏着如此之多的眼泪,被子上一片湿润,哽咽着连话语都被阻断在喉咙里,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握,阵阵地抽痛着
倾瑶原来想哭,可见到凄惨的信一她反倒哭不出来了,稍微恢复的精力都用在安慰他上了,手上不停抽纸给他擦泪
一旁的十二埋着头,信一的哭声让他更加内疚
如果他没让人告诉信一那天的情况,信一就不会离开医院,或许后面也不会经历这些
十二的情绪波动都写在脸上,让并肩的吉祥一瞬间就感知到了
吉祥掏出放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住十二的手,无声坚定的陪着他
四仔距离床边的婴儿床最近,他探头向前看去,想知道跟一早发现的那个婴儿像不像
靠近的动作间都是怕纱布裹头会吓到婴儿的胆怯,嗯,不太一样,长的像是倾瑶
——
——
新仇旧恨
抢夺城寨跟王九做出的恶事,还有长久以来越南帮跟龙城帮几十年的积怨,势必要算清楚,日子就定在陈洛军回归团体的第二天
龙卷风因年纪伤势恢复慢,就被众人劝阻后留在了庙街带孩子
眼前朝气蓬勃的新一代,让龙卷风怀念之余也不得不退居
倾瑶知道信一要去做什么,两方积怨太多她知道劝不住
只默默帮信一整理衣领,弄完就背过身去让他一定早点回来,她不想目送他离开
“等我 这次不失言”
不舍地在身后吻向倾瑶的发顶承诺,他发誓他一定会回来,以后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大老板前段时间重伤身亡,这是对外传出的信,不过有小道消息表明是王九篡位杀大佬,越南帮也归王九顺利接管
消息是真是假没人在乎,故事向来都由胜利者书写
如果大老板没死,龙卷风也不会轻易妥协留在庙街
四人小团队加入了吉祥,吉祥跟十二的氛围有点奇怪,他们在去往城寨的路上仍在争执,一个要跟,一个想让对方回去
明明是兄弟间的好言相劝,却硬生生让迟钝的陈洛军都听出不对劲来了
——你有事我怎么办
——要死一起死
——我更在乎你
——总之你别想丢下我
类似的话语让开车的四仔不时从后视镜往后看,其间不经意的跟副驾驶的信一对上视线时,都能看到彼此眼底的异色
有情况,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情况出现
四仔跟信一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你们两个怎么像情……”
陈洛军耿直发出疑问,四仔连连咳嗽才拦住陈洛军明晃晃的下半句话
“……”
“……”
现在氛围更加奇怪了
因为陈洛军说完话,明白意思的两个主人公谁都不出声反驳,并且眼神一同闪闪躲躲
“有什么事过了今晚在聊 咳 我可答应了我老婆一定要回家”
心照不宣暂时不谈这件事,不过经此一打岔紧张感反倒没了,还有心情说笑几句
越南帮其余人都是小虾米,王九才是最难对付的那个人
今天哪怕五打一,也要跟王九拼命才有胜算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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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九龙城寨之围城》完结n
所愿非得,所得非愿
这八个字大抵能概括王九的一生
杀死大老板那晚他不后悔,在大佬的尸体面前他掰断了龙头棍,一根破棍子他才不稀罕,他从始至终要的都不是权利
那他到底想要什么呐
或许是认可
或许是信任
或许是仰慕
或许是跟信一一样的幸福…
信一,他所认识的人里,最幸福的头马
信任的大佬,得力的小弟,温馨的家庭
帮里人人都敬畏顺从的叫他一句九哥,但在大老板眼里他永远都是那条匍匐在其脚下的狗
禁锢狗的铁链他戴了几年,一点点磨破了脖子,血肉模糊乱叫,大老板每每对上他的凄惨,都要欣赏大笑
那么狼狈不堪的他,蜷缩在放置墙角的狗笼里,第一次见到信一
对方干干净净跟在龙卷风身后观察周围
一脸臭屁嫌弃的表情看着越南帮众人,视线不经意扫在他身上,像看到了奇特的东西
不是鄙视或嫌弃
只是单纯的好奇,但那几眼也足以让王九不舒服,或许是对比实在太过强烈
原来想毁掉一个人的想法能那么突然
以至于到后期演变成了执念
信一过的越幸福,王九就越妒忌
有一种生来就是跟他作对的感觉
为什么他会活的既阴暗又卑微
禁锢的疯狗跟恣意的蝴蝶
还真是天生死敌
他还没能力夺走信一的大佬,年年月月里只能观望,像只躲在阴沟里窥探别人幸福的老鼠,直到让信一感到幸福的第二个人出现
那个叫做蓝倾瑶的女人
果然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同样是个让他感到自我卑劣的人
有些人生来就可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有些人只能在黑暗中混混度日
原本想毁掉,却在接触中有了偷走属于信一幸福的想法,他是不是也可以尝试幸福的滋味,就一次也好
可到头来想拼命抓住的越多,其实越一无所有,因为那是一份不归属于他的幸福
他还记得,那晚他叫人送她出海时,她最后说的话
“我知道了 我知道第一次对视你为什么会闪躲了 因为你自卑 你害怕靠近我这样鲜活的人 甚至想毁掉 但又会被莫名吸引 你这种人 越自卑就越自大 只能用虚张声势来掩盖落寞 我打不过你 但我不怕你 因为你是个胆小鬼”
硬气功被破,刀子插入身体那一刻,王九的意识从回忆里剥离,五个人豁出命跟他打还真是难对付
小时候听方丈说人死前会遥想自己一生留恋的事物或人,因为留恋连对死亡都会心生恐惧,可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所留恋的东西
连最终的死亡他都无所畏惧,所以他不是胆小鬼对不对…
可是终究听不到答案了,如果真的有轮回跟因果,那就下辈子来找他报仇吧
咽气的身影躺在天台边缘,一场雨就能冲去所有痕迹,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
陈洛军喘着粗气捂着腹部起身扶着四仔站直
信一瘫软在地,摇头拒绝了四仔跟陈洛军的搀扶,手臂断了回家肯定要被训,趁现在想好,回去该怎么哄老婆不掉眼泪才行
十二枕在吉祥大腿上闭目休息
吉祥倚着石墙,仔细地擦拭着十二刀鞘上的血迹,直到露出底下鲜艳的贴纸才停手
限量版的贴纸可不好买,脏了又要不开心
他不希望他不开心
“天黑了 回家吧”
“回家”
“回家”
“我们回家”
“扶我一下行不行”
“用不用背你啊”
“我没意见啊”
“滚吧 你爬回去”
“没义气啊”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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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无间道2》倪永孝n
“赌什么”
“赌你在人声鼎沸时 心心念念仍是我”
————————————————————
是个可怕的家伙,明明坏事做尽却怎么看都不像个坏人,这是黄志城对倪永孝的评价,即使熟读对方的资料,他也只能给出这种评价
倪永孝是倪坤寄予厚望的二儿子
毕业于海外名牌会计专业
常年戴着黑色边框眼镜
讲话时散发着低声温和的儒雅
天生骨子里带有斯文气的男人
今年是黄志诚调查倪永孝的第三年
尖沙咀的不法头目,总需要警方拿出更大的耐心对待
寄希望于有一天一网打尽,而不是拉拉扯扯的小打小闹
三年前倪坤被枪杀,那时所有人都觉得可以趁乱剿灭倪家,摧毁他们的势力
可显然大家低估了倪坤对倪永孝的培养
更加低估了倪永孝本人的手段
倪坤死后倪家只动乱了几天就在倪永孝的层层布局下稳定
警方被弄得措手不及,黄志城的信心满满也被打击
那一刻,警队一众高层才真正把倪永孝当成了黑白博弈的新对手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可有些人你越了解,反而越看不懂
倪永孝的情绪总是平和稳定,只有面对家人的问题时才会有波动,他做事就像个精准的狙击手,在出手之前把自己的气息降到零,不让人有所感知,然后发出致命一击
仿佛,一个对命运投去一瞥,但又视若无睹的男人
而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让局里最专业的心理顾问都无从侧写
不露破绽、彬彬有礼
根本不像个D贩,倒像个入定僧
实在矛盾
…
“黄Sir”
上班时段,职员敲响了黄警官的办公室房门
突然的敲门声让黄志诚抽神,他将倪永孝的档案重新塞回抽屉才让人进来
“什么事”
瞧见是阿忠,黄志诚双手放在扶手往后靠去
阿忠加入警队时间短暂,也因资历浅,时常承担老前辈们嫌麻烦的杂务
“叶校长派人送来的信 让我交给你”
信纸用印泥封住,黄志诚接过翻了面,随后找出小刀划开封口,里面是张生日宴会的请柬
“你先出去吧”
“是 黄Sir”
黄志诚拿起电话给家里打去,他前几日定制的西装应该到了
请柬是富商李老先生的大寿邀请函,以他的级别也是叶校长帮忙走关系才进入的邀请行列,到时候会有很多富商巨贾跟政界要员参加,想爬仕途的人都不想错过结交人脉的机会
…
“阿孝在哪”
“小姐 二少爷在花房”
问清位置,倪永慈调转方向往后花园走去
后院有个常年上锁的花房,其内温度久久保持在零度与二十度
而内部种植的并不是珍奇花卉
只有一颗不适合在香港生存的山茶花树
孤零零长在空运而来的土壤里花开花落
倪永慈在花房外呼唤倪永孝,这里是倪家除书房外的禁区,倪永孝从来不准任何人踏足,他喜欢一个人在里面静坐
“阿孝”
倪永孝闻声睁开眼睛,一扫先前倦怠,从真皮座椅上起身,稳步走出花房
“姐”
“嗯 妈妈想明晚回来 让我们去接”
曾经作为倪家顶梁柱的倪坤去世后,倪老夫人就回了乡下修生养息调养身体,只在亡夫祭日回来跟儿女团聚,下周末尾就是十四号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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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无间道2》倪永孝n
“珍珍 想听什么故事”
晚归的倪永孝坐到床边轻哄着女儿,小丫头粘人非要他讲故事才肯睡觉
小孩子有时很有耐心,一本小红帽就要听上无数遍
善良的小镇女孩被大灰狼欺骗吃掉
勇敢的猎人救下了对方,同时也获得了女孩的心
可如果大灰狼是猎人所饲养的呐
到底是明面的血盆大口可怕?
还是背地里的暗箱操纵可怕?
任何人对上孩童的精力旺盛都会倍感无奈
书页翻了又翻就是不见女儿露出困倦
但倪永孝对家人一向迁就,他这时有的是耐心
慢条斯理的解开袖口往上翻了一层,转头继续寻找下一本书籍
就在他伸手拿起书本的瞬间,却突然警觉地握住了女儿差点因好奇碰触到颈部佛牌的手
属于身体下意识的条件反射连眼底都带出了冷光,哪怕反应过来,在第一时间收回了情绪,他也吓坏了女儿
一夕间爆发的哭声越来越大,使倪永孝无措的抱起女儿
寻声进入儿童卧房的倪永慈了解原委后开始数落起倪永孝
不就是个佛牌?有那么重要?
“姐 你帮我哄哄 抱歉珍珍 爸爸不是故意吓到你的 原谅爸爸好不好”
倪永孝用最温柔的语气哄着怀里眼含泪珠的女儿,她哭,他也是心疼的
“唉 你忙了一天也累了 去休息吧 我陪着珍珍”
倪永慈跟倪永孝使眼色让他先出去
“嗯”
歉意的看着女儿,走出门口前还在承诺明天带她去玩,见哭声小了些他才放心离开
…
倪永孝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窝,随后走向客厅熟练地从架子后面的隔层拿出一瓶酒直奔书房
四十多平的屋子墙角有张折叠床
他回来太晚就经常独自睡在这里
弯腰拿出柜子最底层放置的被褥
因不喜欢别人进入书房,铺床都亲力亲为
临睡前最少饮上半杯酒,不知不觉养成的习惯
指腹摸向寓意平安的佛牌,绳子有了发旧痕迹
连接处的绳结很特别,别人编不了,他也就迟迟没换
“英国的雨季到了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到月亮”
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向高高挂在天上的明月,小声呢喃着只言片语
可明明是自言自语的场景,却好像在期待着听到回答
——
——
李生的寿宴举办的格外盛大
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盛装出席
刚跟上司聊完天的黄志诚,在人群中看到带着家人出席的倪永孝还上前打了声招呼
没有确凿证据前,两方人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是国华太太吧”
林碧欣在张望间看到了熟人,于是拉住丈夫倪永孝询问
倪永孝顺着视线也留意到了与人攀谈的国华太太傅妙
“是”
傅妙是开美容院的,精明能干的女强人最会打通关系
这里的富太太有小半都是她的客户
由于一心只顾事业,所以搞得跟国华离心
后来国华为了摆脱强势太太的威压,竟寻刺激睡了甘地老婆
算来倪永孝还要感谢傅妙,三年前他就是用这条丑闻在爸爸去世那晚镇压住国华率先交数的
在倪家的地头上卖粉,必须月月都要分账交数
倪坤死的当天刚好是交账日
五个跟倪家讨饭的家伙,居然四个明确不交
韩琛虽没表态但私下还是力挺倪永孝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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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无间道2》倪永孝n
倪坤深知出来混迟早要还,所以趁着还有精力时全心培养着倪永孝
父子俩也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变故准备了后手
国华睡甘地老婆的照片
黑鬼私吞甘地货物的证据
文拯势力最小有人交数他不敢不交
种种形势之下,甘地也只能屈从势头,毕竟枪打出头鸟
几人中甘地是最惨的
被睡完老婆
还要被坑钱
…
傅妙远远看到倪永孝夫妇,向他们举杯侧头一笑,还有不少富太太等着她维护关系,也就没抽空靠近倪家几人
宴会场地在李家旗下的酒店举办
整场布置传统又雅致
寓意吉祥的红色随处可见
餐具上还印有松鹤延年的图案
李生名为李鹤城
一生与原配妻子育有三子
长子李成文,留在身边继承家业
次子李成军,在外发展个人事业
幼子李成杰,定居英国管理家族分公司
家人今天一个不差聚在一起给李生祝寿,让不苟言笑的商场老狐狸都发出了真心的喜悦,主要是当他得知一年见不到几面的小儿子会带着小孙子留下居住大半年时,嘴角就没放平过
伴随一阵悠扬的音乐,巨大的三层寿桃蛋糕被工作人员从大门外推入现场,大家的视线也因此聚焦到了门口
李成杰在他大哥身旁并没有关注这些,而是频频回头向后看去
“稳一点 很多人再往这边看”
李成文举着酒杯抿下一口,弟弟的焦躁他全部看在眼里,但因公开场合也不得不开口让人掩盖好情绪,可想到弟弟是在找谁,竟带着旁人看不懂的神情也向后看了看,最好永远平静无事
“大哥你确定她没离开酒店”
“除非她会飞”
李家今日的安保力度是以往的三倍,一个女人又能跑去哪
况且她又不会真的走,弟弟担心过头了,估计又是跑到没人的地方偷闲去了
“不行 我担心 爸切完蛋糕我亲自去找找 你帮我照顾小年”
“行”
李成杰唤儿子李斯年过来,让他站在自家大哥身旁待好,自己则在父亲切下蛋糕后急忙退出包围圈往电梯位置跑去,从上往下找总错不了
…
“趁熄灭前 还可一见 蜡成了灰 沾污了我的脸”
淡淡的吟唱在天台回荡,先前搜索过这里一圈的保镖们并没有看到有个女人坐在护栏外侧的雕塑上,狮子头雕塑距离护栏往下半米多,谁都没想到会有人跳到上边待着
二十多层的高度,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而且也因为夜色,楼下巡逻的人压根看不清顶楼外围建筑物上面有个人
“众生蔓延 泪海被填 浪漫搁浅 旧欢不变”
找上天台的李成杰恰好听到那细微的歌声,耳中熟悉的嗓音他死都忘不了
“老婆 老婆 你在哪”
绕着天台小跑了大半圈,突然有所感应的趴向边缘往下望去,这一看立时腿都软了,他从小就恐高,做飞机都得全程闭着眼睛,能离窗口多远就多远
别家总裁的办公室在顶楼,他的办公地点却设立在大厦三楼,再高一点看街景的时候都会头晕目眩,要不是为了找老婆,打死他都不敢来这
“老婆 你上来好不好 你别吓我”
“不想上去 你下来”
“我我我 你别动哦”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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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无间道2》倪永孝n
笃定一般,倾瑶知道他一定会下来,哪怕被吓到脸色发白,四肢颤抖
“老老老婆 你 你别怕哦 我我 我陪你哦”
呼吸不顺,瞧着就快一头栽下去的李成杰
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老婆
勇敢攀高跨过护栏,双眼紧闭着一点点摸索着下移,头上的汗珠像豆子一样大颗
“李成杰 你闭着眼睛是想摔死自己吗”
目视前方的倾瑶,不用回头就知道对方的状态
白裙下摆被她压在身下,但多出的部分还是会迎风吹起
飘逸的长发与白裙搅在风中,前方是一方皎洁的圆月
窈窕多姿,玉臂修长,双腿细削光滑
小巧的脸蛋,高挺的鼻梁,整体又媚又酥
左侧外眼角有颗红痣的狐狸眼自带蛊惑
浓密的长发,如火的蜜唇
这要是生在古代绝对祸国殃民
必然要被皇帝圈养在后宫赏玩
她只需静静坐在那,李成杰就愿意翻一万座山来见她
“老 老婆 你冷不冷啊”
险之又险的抓着能抓到的地方艰难站在雕塑上,大脑除了老婆全面处于空白
“不冷 你该在宴会厅待着”
“你 你不在 我担心你”
“今晚的月亮好漂亮”
相较英国的月,她更喜欢香港的月
初见时…就喜欢
“…嗯”
两人保持一前一后的姿势,李成杰看着倾瑶的背影渐渐出神,连恐高的惊慌也在这种氛围中淡去,她的发被风吹到他身前,不知不觉间蹲下身子,伸手任由发丝穿过他的手指,眼底是绽放的爱意
他爱她,至今十年如一日
…
李成文带人找到弟弟时他正坐在楼梯间,而他消失多时的弟妹胡倾瑶也在
“文杰 爸爸找你”
“好”
深呼吸感觉自己好些的李成杰扶住楼梯扶手慢慢站直
李成文见弟弟这个状态下意识看向一旁拨弄指尖的胡倾瑶
生时家道中落,年幼流离失所
可却天生有一副人人艳羡的好相貌
这类人自古以来大多都会成为上位者的玩物
极少数像她一般,能遇到真心实意护其一生的人
“老婆 我们一起回去”
李成杰平稳后回身牵住倾瑶,手指在她手心打转,虚抓着,观察到她没反对才握实,爸爸向来偏爱他,但却不喜欢倾瑶,如果她露出不悦的神情,他就送她去休息,只要让他知道她没有乱跑就行
寿宴地点在三楼,几人进入空置的电梯缓缓向下
此时李成杰的脸色恢复大半,胃里也没了翻涌感,还能跟大哥挑眉浅笑说上几句调侃
“那些周刊我可都看了 大哥 你艳福不浅呀 我什么时候有新大嫂啊”
李成文离异多年,作为钻石单身人士,他的花边新闻基本是头版常客
“我过了对婚姻感兴趣的时段了 女人 锦上添花而已”
以李家目前的实力与发展,并不用家族成员强制联姻,门当户对虽是优选,但也会因下一代基因方面选择伴侣
叮,电梯在闲谈中顺畅的到达三楼后开启
门外等待的一家人正准备离开酒店,见电梯到达忙往旁边避去
李成杰半搂着倾瑶,跟随开路保镖的步伐往外走
而倾瑶本在整理发丝的手一顿
视线像是被什么牵引
一撇后又拉回
水晶灯之下,两方投射在地的倒影互相交错而过
靠近、相交、分离
如此平常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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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无间道2》倪永孝n
夜色如墨般摊开,漆黑中深沉宁静,好似能吞噬一切声音和光线
桌前放着凉透的茶,倪永孝凝视着茶杯内漂浮的水
视线似乎有股穿透力,聚焦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稍缓时,才猛然惊觉,那是光影残留的余威
可光与影都是注定抓不住的虚无
“阿孝”
林碧欣迟迟没等到说过一会回房的丈夫,于是披上外套走出了卧室
她先是到书房外敲门,没有回应后还槅门小小唤了声
直到寻到露天阳台外,看到枯坐的背影才停下脚步
或许是夫妻间的默契
她觉得他有些落寞
而他未回头就知是谁
“怎么还不睡”
“你还好吗”
林碧欣的关心未做犹豫,可能是果然听出他嗓音里蕴含着无边孤寂时忍不住心疼他
“你先休息吧 明天还要照顾珍珍 很辛苦”
“阿孝 是不是生意上遇到了难事”
他没说他没事,那就是不好
倪家这几年的生意一直都在往正轨靠拢,结交的人脉也更胜从前,一切都在朝着家里人所设想的方向运行
可如果不是生意上的问题,她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流露出脆弱,没错就是脆弱,这幅样子还只有在公公倪坤死时出现过
“别担心”
久坐的酸麻促使倪永孝只能蓄力起身
接着不紧不慢走到结婚六年的妻子面前,安抚性的摸向她的发顶
显然他很少做这种称得上亲密的动作
这对于林碧欣来说很生疏、很诧异
可明明是温暖的举止,她却除了冰冷什么都没感觉到
亦如他对她,仍紧紧将心包裹在铜墙铁壁之下,无法靠近,无法抓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当户对
听起来满是祝福的开始
反倒注定了她永远进不去他的内心
两人结婚后也没履行过几次夫妻义务
像他婚前说的那样,只保持相敬如宾
交代任务一样怀上珍珍后独留同床异梦
他甚至从未吻过她,彼此短暂拥有过的几次亲密也不会相拥
她也曾牢牢告诫自己守好自己的心,身处一场因为利益交换、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里,但凡动心都容易用眼泪与心碎收场,但拥有一位除情爱之外的好好先生,试问有谁能够不沉沦
倪永孝并不知林碧欣片刻间的心里活动,他只是习惯了不想家人露出担忧的神色,他们尽管不是爱情中的爱人,也是婚姻中的家人
“抱歉 帮不上你”
林碧欣放纵自己单方面抱住不会回应的倪永孝
哪怕他的怀抱僵硬,她此刻也想试试会不会硌死人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妈妈姐姐 她们都很喜欢你”
“你哪”
短短两个字,却问的并没有底气
毕竟她在怀揣答案,问答案
“你 是我太太 珍珍的妈妈 永”
黑夜与反光的镜片遮挡了倪永孝眼底的情绪,他很久很久没有说过永远了,久到他以为只要时间够漫长就能将某些真相混淆,可他始终不得不认清现实,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阿孝 我要怎么做”
到底要怎样才能得到她期盼的爱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一直心照不宣 答应我 不要伤害自己 是我的问题”
眸色深深,一句仿佛用喉咙研磨出的劝解落到了尘埃里
这一夜林碧欣贪婪的抱着倪永孝不松手
中途还想过让他骗一骗自己,好挽住那颗摇摇欲坠的心
可开口前她又退缩了,深怕听到的,会让她彻夜难眠
若有所求,必有所困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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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无间道2》倪永孝n
“线人已经收买好了 夫人想知道的事情我会尽快查到”
勒渊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眼前坐在沙发上下达命令的女人,可由于角度,他不可避免扫过她的腿
腿型优美,肌肤光滑,脚踝柔细
脚背微微隆起,十根圆润玉琢的脚指饱满精致
此刻踩在白色毛毯上,竟有几分俏皮
“不问我为什么让你提前来香港办这种事?”
倾瑶换了一条腿交叠在上,手中快速玩着纸牌
而想要的牌型也像乖宝宝一样在翻转中按顺序出现
很快一副同花色的顺字牌就被她夹在了指缝间
“夫人没说就是我不该知道 不该知道也就不该问”
“希望你永远都这么清醒 做事小心些 回去吧”
“是”
保镖在别墅外巡逻,偶尔会透过门窗看一看内部是否安全
客厅的钟表在整点报时,倾瑶将漂亮的脸蛋半压在沙发椅背上,不一会就托着腮眯起了眼睛
半睡间调整姿势会露出漂亮的肩颈部位
细长的天鹅颈,削平的直角肩
冷白皮与黑色睡裙形成的色差极抓眼球
通常美丽分为骨相美与皮相美
能够两者结合的少之又少
显然她就是其中之一
“这样会着凉的”
负责守夜的佣人们双双对视后小声说着,而见太太似乎真的逐渐睡着了,一人负责在太太身上盖毯子,一人关上通风口,另一人立马给先生打去了电话
…
常年不在香港的李成杰这几天有几场推不开的聚会,多年好友或老同学的相邀让他几乎很晚才能回家,老婆儿子的大概动向也只能通过电话了解
“好 我知道了 她最近倒时差睡眠很浅 一定不要吵醒她 我很快回去”
倾瑶自从生下斯年后体抗力时好时弱,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让她小病一场
他怕她生病或睡不好,所以自罚三杯并保证下次再聚后提前退了场
…
回到家中已是凌晨一点,李成杰进门喝了一碗佣人递过来的生姜醒酒汤,又在身上喷了小半瓶去除酒味的喷雾,这才敢靠近睡在沙发上的倾瑶
蹑手蹑脚蹲在她身边观察,那双妩媚的眼紧闭后尽显柔和,轻轻帮她整理贴在脸上发丝的手摸着她光洁地额头,几个呼吸后小心俯身落下一个吻
紧跟着抬手又摸向她的脚掌,想用是否温热的方法确认她有没有因睡在沙发上着凉,见没有一丝冰凉才放心下来
“老婆 我抱你回房哦”
一手滑到倾瑶颈下,一手放在她膝下,然后平稳的将人抱起
主卧的位置位于二楼东角,行进百步多就进了卧室
因为她靠在他胸膛,他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一会功夫脸就憋的涨红,直到把人放进被窝他才走出门到另一个房间关门大口呼气
呼喘声比脚步声还响,他不由庆幸自己足够机智,没在放下她之后就立刻呼吸,万一把人吵醒要失眠了
——
——
“李斯年 你又挑食”
瞧着儿子偷偷往狗盆里倒胡萝卜汁,倾瑶背着手一脸严肃
“…妈妈 早”
刚刚还在窃喜没被人发现,可听到自己的全名就知道要倒霉了
在家里被妈妈叫全名,是一件有点恐怖的事情
“我会跟你在英国的老师谈一谈 那边的课业不能因为暂时在香港念书落下 剩下半杯自己喝掉 狗盆里的叫人来处理 医生近期不让小七喝蔬菜汁 它会拉肚子的”
无视可怜兮兮蹲在小狗旁边的儿子,潇洒离去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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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无间道2》倪永孝n
暖阳在客厅形成光晕,寓意新的一天
倾瑶正为换好校服的儿子整理衣领,他要在这边待上一学期
“妈妈 是你新绣的吗”
李斯年抚摸着衣领边角与袖口呼应的山茶花刺绣问道
他从有记忆起,所穿的衣服上几乎都有这类图案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不妨碍他很喜欢这种独一无二的特殊
倾瑶闻言沿着衣袖拂过袖口的山茶花,指尖是丝线特有的柔软
大概唯有这种死物才能永久盛开吧
“跟着司机乖乖去上学 认真听课不要贪玩”
食指虚虚点在儿子鼻尖,抬头用眼神示意佣人把书包送去车内
“妈妈 放学你来接我吗”
“接”
…
绿色外套内搭真丝衬衫
下身配一条浅色高腰裙
颈部珍珠项链颗颗饱满
倾瑶满意的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
“廖叔 我们走”
等在门口的司机兼保镖跟厨师的廖伟,在一声命令后紧随步伐
…
拿出烟夹,抽出一支后看向对面刚做完自我介绍的人
“介意吗”
“请随意”
傅妙总觉得李太太身上有种能将人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魅力,当对方手中夹着细长香烟对她轻语时,她有感而想
“你既然是姜吣介绍的 就做个项目推荐吧 我下午还有事”
姜沁是李家三兄弟的表妹,在得知三表嫂倾瑶想找个美容机构做日常肌肤保养后,特地介绍了傅妙的美容院
“好的 李太太”
倾瑶半褪去鞋子,足跟脱离,烟雾在面容前飘荡后散去,慵懒的听着
手指弹动,烟灰随之落下,落在专人摆好的透明烟灰缸中
——
——
旅游、美容、打牌、逛街、聚会
每个不需要承受现实压力的富太太们,都避免不了以上某个生活或社交方式
“东风”
“哎呦林太 你会不会玩的呀”
操着一口上海口音的张太在对面林太屡次乱放牌的手法下急躁躁开口
“都说我不长玩了”
林太摊手表示你们自己找的牌搭子,认命吧
“我看她打的挺好的”
姜沁在一旁美滋滋数钱,她赢的最多,自然会为林太说一句好话
“姜小姐 我听说李太最近也去了小傅那里做美容 大家搞个聚会怎么样 互相认识一下 男人们去跑马会 我们女人私下也可以聊聊天 我听说李太不是香港人 这边没朋友多无聊啊”
林太见时机差不多了,立马看似无意地说道,不长打牌不代表不会打牌,她故意喂了姜沁半天牌,就是为了哄对方开心,好借此提出结交李太
“我也觉得我三表嫂太无聊了 过几天我去问问她 不过她习惯了独来独往 要是请不来我也没办法”
林太的老公是行动处警务助理处长
虽上头压的都是洋人,可回归后就是华人的天下了
现在很多人都在想办法巴结政务系统内的华人代表们,这个面子姜沁还是要给的
况且谁让她不姓李,根本没拒绝的底气,人家愿意讨好也是因李家的面子
“你只管提一嘴 说不准过几天就在小傅那里遇到了呐”
姜沁对着林太微微一笑,互相心照不宣
只有张太这时才弄明白,她这是成了人家搭桥牵线的一环了
那她今输的钱算什么,算她人傻钱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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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无间道2》倪永孝n
“眼熟吗”
“大概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穷鬼吧”
抛开私家侦探偷拍的照片,讽刺的话语从倾瑶口中脱口而出,到让问她是否眼熟的李成文有了短瞬哑然
“…看来你对自己的父亲…恨意满满”
“我对陌生人 没有那种多余的感情”
倾瑶指节上佩戴的硕大粉红宝石戒指在光下有折射出现,她搅动着服务生刚递上的咖啡,动作优雅间慢条斯理
这过程中,光线从李成文的眼前一晃而过,这也导致他脑中思路与行为有了互不对帧,目光直直聚焦在了她手上
涂抹玫瑰红的指甲艳丽,衬得细腻的手更显光滑白皙
仔细观察,从前摸牌玩筛盅弄出的那层茧
竟也在日积月累的养尊处优中彻底淡去
完全称得上脱胎换骨
她那位血缘上的父亲要是见到现在的她,不知会怎么想
不过想什么要猜一猜,想做什么肯定不难得知
“不知道他从哪得来你的消息 居然找来了香港想见你一面 还是我的人碰巧在我面前提了一嘴 有这么个人来过公司指名道姓要见你 我就好奇让私家侦探查了一下对方是谁 你这位嗜赌成性的父亲 怕是欠了还不上的债务 都想起来找自己抛弃多年的女儿叙旧了”
“好奇? 像是你有什么感情要跟他叙一样 还特意找人调查”
手上动作始终未停,因足足加了六块糖急需融化开,中间都搅出了匀称的小漩涡
“我好奇的可不是他”
噙着嘴角表露他的言外之意,工整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领带在进门前就留在了车上,全然一副离开工作环境的松弛感
“请你喝咖啡”
糖块融化,倾瑶跟自己的喉咙可没有仇怨,她就是故意要用这么一杯咖啡恶心李成文,用小孩子才拥有的任性举止向对方表态,她讨厌他的好奇心,而幼稚手段也让人不好跟她计较
“…”
李成文接收到倾瑶眼底的挑衅忍不住一笑,接着漫不经心拿起杯子放在嘴边喝了一口,甜腻的口感已经尝不出咖啡味,锋锐的眸子从始至终都牢牢锁定着她的眼睛,不躲不闪
“我不想见什么陌生人 他要是闹也是你们李家丢人 随你处理”
倾瑶见没恶心到对方,反而被滚烫的眼神这么盯着,索性直接拿上包包留下一句、话里话外都没把自己当李家人的话就走了,她要去商场花李家的钱泄愤
“随意处置啊…”
对着离开的背影低语,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冰凉,她不说他也会把人处理好,解决所有潜在或明面可能让李家名声与利益受损的事情,是他作为继承人的职责之一
拾起先前被抛开的照片,一点点撕碎
…
倾瑶带着愤愤的情绪让廖伟送她来了商场,从一楼开始横扫,直到各大奢牌被她临幸了个遍才舒服
“到货之后送到这个地址 每个配色都要预定”
“好的李太太 我们会马上联系总部给您配货”
有些奢侈品的包包不是想买就能到手,需要年消费达标才有资格,而这种营销手段也拉高了自身品牌与消费者的身份,钓足了爱包与爱脸面人士的胃口
对于拥有资格让他们直联总部的买家,店内人员更加不敢怠慢,语气里都是恭敬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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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无间道2》倪永孝n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去 不必参加这种太太间的应酬 在英国怎么样在这里就怎样 我会让沁沁拒绝她们”
李成杰觉得倾瑶在电话里答应姜沁邀约后就一脸意兴阑珊,于是忙凑上前劝着她不用勉为其难与那些人周旋
他见识过这个阶层内太太们嘴上的威力,唯恐老婆大人要厌烦
况且他娶她是因为爱,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个辅佐事业的合作伙伴
“自作多情 我才不是为你答应的”
倾瑶知道李成杰只想让她一直开心,便对着他凑近颈窝的脸温柔捏去
“那是什么大人物能让我老婆屈尊降贵啊”
李成杰感觉心里酸溜溜的,就用刚吹好的头发往人身上蹭
“为儿子 不过还不都是因为你爸爸”
“我爸 他让你不开心了 我明天跟他讲”
俗话说女大不中留,俨然李成杰属于男大不中留,凡是出现公媳矛盾肯定是他爸做的不对
“你爸爸做事阴着呐 人前人后总夸二嫂 对我这个人只字不提 他这简直是变相的对外释放信号 现在大家都背地里讲我是个脑袋空空的摆设 你娶我亏死了 那我就想拓展下人脉 看看有没有生意可投资 其实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 但小年渐渐大了 总要多层考虑”
李成杰在倾瑶的话语中陷入了自责,他怪自己忙晕头了,居然没留意到这些,手掌搁在她的手臂上,用大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肌肤,歉意在他脸上表露无遗
“对不起 是我疏忽了 敢私下说你的人我会收拾 娶你绝对是我这辈子最赚的事情 你要是想投资就放手大胆去干 我会给你兜底”
李成杰将手臂绕后,自然收紧将人往下拉,继而去够她的唇,浅浅啄了一下
“那我要是想抢你们李家的生意呐”
“那我们就里应外合 狼狈为奸”
“坏蛋”
“对别人坏 但对你好…色…”
——
——
清甜的果香从舌尖蔓延,倾瑶有一搭没一搭吃着东西听围坐的太太们闲聊趣事,可终究比她预想的还要枯燥,这时候她还要感谢一下李太这个身份所赋予的权利,哪怕她突然打算全程保持沉默,也不乏奉承的人
“三表嫂 我觉得我眼妆好像有些淡了 你陪我去补一下吧”
因为三表哥三令五申嘱咐好她照顾好三表嫂,所以姜沁时不时就会注意三表嫂的表情,发觉她听累了,立刻借着补妆的理由想带人出去透口气
“好”
两人并肩结伴离开,姜沁去往洗手间补妆,倾瑶随意找了个无人的阳台等待对方
阳光柔和地洒在她的身上,为精致的侧脸轮廓镀上了一层金光
静静地斜靠栏杆,目光向下穿越草坪观察着一侧出入口偶尔穿梭的陌生身影们
微风轻拂,撩动着她的羽睫跟发丝,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在她脸颊上跳跃,抬手拨弄间是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与风情
这一幕让领着倪小姐恰巧路过阳台的罗继默默停顿驻足,起初是被惊艳的忘了走路,可越看越让他觉得对方的侧身与背影非常眼熟
但他翻遍了记忆也没想起来到底在何时何地见过,按理说这么美的面孔不该不记得才对,而且第六感告诉他,一定见过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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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无间道2》倪永孝n
“妈妈妈妈 我刚刚看到一个好漂亮的姐姐”
珍珍被罗继带回倪家聚会的包厢内,立刻扑到了林碧欣怀里说着她看到的漂亮姐姐有多漂亮
“漂亮姐姐?”
林碧欣向罗继快速投去询问的目光,手上抱起珍珍让人坐稳,她想知道女儿有没有跟生人接触,而罗继明白对方的意思,淡淡摇摇头
“我们珍珍就喜欢漂亮的”
随后倪永慈打趣着小侄女不管是买玩具还是交朋友、都喜欢看样子
“漂亮开心”
珍珍拉着林碧欣的手、童言童语跟姑姑解释,漂亮的让人看着就开心
“看你以后能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也要漂亮的”
高呼着通通都要漂亮的珍珍逗笑了一家人,此刻姗姗来迟的倪永孝进门也听到了这一句,但他还不清楚原委
“要什么漂亮的”
“你女儿呀 说以后要找个漂亮的男朋友”
倪家大哥倪永忠坐在角落看报喝茶水,二弟倪永孝开口一问他就接过了话,顺便放下了报纸
平铺在桌面的头版头条上赫然写着中环有抢劫案发生,劫匪抢了两百万后逃窜,三男一女的照片清晰印在纸张上,让市民出行要小心,有线索拨打报警电话
世道还是多有不堪,估计外人也是这么看待防备倪家的,当倪家是藏身暗处随时要抢劫的亡命徒
带有这份心思的人那么多,不知他们是否真的能上岸
“怎么聊的这么远 她还没到五岁”
“她说刚看到个漂亮姐姐 聊着聊着就说到这了”
“三叔怎么没来”
倪永义出声问着二哥,动作间还不忘招手让靠在墙角的陈永仁坐过来别只傻站着,二哥说他们是一家人改变不了,家宴就要一家人一起吃
忠 孝 仁 义
倪坤给四个儿子按这句成语分别起名
陈永仁是倪坤年轻时与一位粤剧花旦所生的私生子,一直养在其母亲身旁,倪家从很久之前就知道他的存在了,可直到倪坤死后大家才开始接触
因为倪坤从前有留过话,他出事要所有子女到场
后来经过一些事,陈永仁就留在了倪家做事
“他还在处理事情 我们先开餐”
“开餐开餐”
…
珍珍饭后吵着让人陪她玩,倪永孝就放下筷子陪伴女儿走出了包厢
“爸爸 就是那个漂亮姐姐 好好看呀”
父女俩没走出多远,远远看到漂亮姐姐,珍珍忙提醒爸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
而倪永孝听着女儿的夸奖毫无准备抬头望去
瞳孔收缩,脚步停止
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再次多看一眼、又一眼
“爸爸 我可以跟漂亮姐姐打招呼吗”
满是天真的珍珍牵着爸爸手指摇晃,她想跟漂亮姐姐讲话
“爸爸 爸爸 爸爸 你怎么不理我”
“…我们 不要打扰人家”
倪永孝揉着女儿的手,大脑在短瞬间又有了断弦的撕裂声冒出,呼吸逐渐困难,连带双腿都跟灌了铅一样沉重难行,像是那晚,他参加完李生寿宴后的身体状况,可这里并没有熟悉的环境让他放松下来
意识被厚重的雾气笼罩、模糊不清,直到置身于一片黑暗
“爸爸”
“倪生”
“倪先生”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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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无间道2》倪永孝n
只有床头亮着一盏灯的屋子并不需要倪永孝适应光线,空气中明显的药味与入目的白色帘子提醒着他正身处医院
倪永孝偏头转动脖子就看到姐姐坐在床旁的椅子上闭目,于是没开口打扰,选择自己挪动身体坐了起来
浅眠的倪永慈不记得自己何时睡着了,只记得睁开眼正好跟倪永孝对上视线
“阿孝 你好点没有 怎么没叫我”
“好多了 刚醒没多久”
凝神几夕,倪永孝指腹微动间抬起向着鼻梁摸去,可往常佩戴眼镜的位置只剩空空如也,这才反应过来眼镜被放置在了桌上
他不自觉暗想、推眼镜的动作竟不知不觉养成了跟人讲话时的手部习惯,一时没注意,好像晕过一次后让夜晚的视力都变好了
“医生说你有短暂心律失常 要全面检查才能查出原因 大哥给你预约了明天的检查 你好好配合 平时太累了要说出来 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我们都很担心你”
“对不起 姐…珍珍她 我是不是吓到她了”
倪永孝隐隐约约记起昏倒时貌似有珍珍的哭喊声,小丫头肯定吓坏了
“阿欣在家陪着她 别担心”
“姐 妈她不知道吧”
“都没说”
“嗯”
倪永孝随后询问着自己的手机在哪,他刚刚没找到,这时他们才发现手机竟不见了,人昏倒后只记得赶紧往医院送,其他事情上难免没注意
“我派人去找”
普通人丢了手机大不了花钱再买一部,但倪家人的手机,尤其是倪永孝的,就怕有人拿去大做文章,虽然倪永慈知道弟弟不会在私人手机上留下把柄,可也得找回来
“姐 没什么的 上面什么都没有”
最后几个字咬字加重,言外之意表达的再清楚不过
倪永慈听明白了,意思是哪怕被有心人拿去,里面也没有半分有价值的东西可利用
“我叫人送点吃的来 你不饿也要吃点 ”
“…我想吃爸爸常去那家小摊子做的全虾云吞”
“那我亲自去给你买 顺便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倪永孝平静点头目送,寂静的环境让人控制不住思绪,想起昏倒前的画面,他只叹自己的控制力太差,可终是心病难医
走廊有留守的小弟,罗继也在其中,他见倪永慈走远,隔了十多分钟敲响了病房门
“进”
“甘地他们先前有打电话问候”
直接表明敲门意图,罗继的沟通方式就是不讲废话跟不讲话
“告诉他们 我很好 十四号见”
“是”
“我 我昏倒之后有没有特别的事情”
还在迟疑间,嘴巴率先背叛了脑子,想知道她看没看到,又不敢知道
“特别? 指什么”
“没事了 你出去吧”
面对忽然莫名其妙的倪永孝,罗继表面若无其事退出了病房,实则把对方的举止在脑海中一点点放大,想要抽丝剥茧
又剩倪永孝一人的病房,他低下头,珍视的摸着陪伴了他十二年的佛牌,不多时点点水光在他眼中凭热意闪动,不见从容,不见锋利,只有几许道不清的怀念
“好久不见”
假若他日相逢
我将何以贺你
以沉默
以眼泪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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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无间道2》倪永孝n
倾瑶翻阅着勒渊带来的资料微微皱眉,而勒渊恭敬的等待
“陈永仁 罗继 林动…”
五份资料,分别代表五个潜伏在倪家的卧底
威逼利诱线人、不惜代价狠砸钱聘请国际黑客,还真挖出了不少消息
“太太 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把卖我消息的人…”
勒渊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但凡有人反向查到他,都有暴露风险
倾瑶闻言抱臂,一番深思过后决定让人按兵不动
“先不要动 按这个形势早晚会乱 静观其变就好”
细白的手指压了压耳旁乱发,眼神中都是警告意味
“明白 但还是我做的不够好 留了尾巴 请您责罚”
口中说着责罚的勒渊动作不慢的单膝跪在地上,认罚般对上太太的眼睛
“行了 一开始我就说过 以你在这边的势力会有疏漏在所难免 总之你在小心些 一而再 不能再而三”
资料被倾瑶摔回桌上,抬手示意对方站起来,并不许再犯相同的失误
其实要不是倾瑶不想被李成文察觉,她还想让勒渊直接借助李家的关系网呐,李家在香港根深蒂固办事更有效
“是”
“找信得过的人盯好黄志城跟陆启昌 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要知道”
两个恨不得身上长出八百双眼睛的家伙,天天要跟这类人对弈很难熬吧
她碍于李家不能果断帮忙,但帮人善后还是能做到的
本来想袖手旁观
本来不该在牵扯
本来心底还有怨
但以倪永孝现在的处境,她真的能无动于衷吗
如果她做得到就不会让勒渊提前回来了
“放心 我一定办妥”
“把廖叔叫来 你先走吧”
勒渊离开没过多久廖伟就进入了书房
“坐”
“太太 我站着就好”
“这么拘谨干嘛 仰着头跟人说话很累的 赶快坐下”
倾瑶撇撇嘴瞪了一眼,没来由跟她搞什么上下级姿态啊
“是”
廖伟是标准的国字脸,离远看仍然有棱有角,倾瑶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还以为有张桌子冲她大步走过来了,不过那时候对方满是伤痕的脸可没现在这么有鼻子有眼的
“廖叔 我拜托你能不能少配合小年帮他打掩护 他那些漫画书都藏在你那了吧 我可一本都没搜出来”
倾瑶说着越来越气,干脆翘着腿控诉
“小少爷 他 他还小”
“他小你可不小了 有点爱好可以 但把爱好发展到课堂上就不对了 老师有跟我反映他开小差看漫画书 人家想没收小年还不给 那些老师有我发话都不敢搜他的书包 真是威风”
李家小少爷有几个人敢真的不计后果得罪
别看只是个小孩子,但没谁敢赌
“那我下次不帮他了”
“唉 知道你是看着他长大的舍不得 可也不要太惯着他 我都不好管了 你跟成杰两个白脸 衬托的我像个坏妈妈”
“你不是坏妈妈 是你决定生下他…给了他一个好的人生开局”
两人在这句话之后相继沉默,廖伟觉得自己一时不希望她说自己是坏妈妈、继而反驳没过脑子,可话说完想收也收不回去了,深知勾起了几分回忆,于是廖伟十分愧疚
“廖叔 我想吃芝士蛋糕”
“双倍糖”
“嗯”
“我去给你做”
从不熟练到把芝士蛋糕做成拿手甜点,廖伟用了十二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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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无间道2》倪永孝n
傅妙美容院的周年庆典特邀所有客户参加
倾瑶稳站人群之中未做任何妆容修饰,只简单弄了发型
一袭天青色收腰裙,整体不算失礼或抢风头,可即便这样也真切的将出席的其余富太们完全压艳了下去
一时半会她身边竟有了一片真空地带,貌似大家都默契的不想当第一个上去自欺欺辱的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曾修饰的美丽比精心准备更加打击人
傅妙眼见一群人躲躲闪闪,想上去打招呼又碍于自尊心不想当头一只鸟,这就体现出东道主的作用了
“李太 欢迎您能来”
“你这里装修的不错 很多人要向你学习了”
因为周年庆傅妙特意重新装修了美容院,找了知名设计师日夜探讨才研究出的风格,还买下了隔壁将其打通,光空间就大了足足一倍不止
“李太一句夸奖可是能让我高兴好几天”
两人边走边聊,直到双双站在一面由绿植装点的架子前,上面摆着不少相框,倾瑶拿起一张大合照问道:
“这些都是你的VIP客户?”
“也有朋友 那时候刚开业 很多人来捧场”
“这枚胸针我有印象 前几年在法国一场珠宝展上我见过它 那时候我丈夫还想买下来送给我 但被人提前买走了”
傅妙看向李太手指点着的相片位置,隔着层玻璃,里面的倪太太正戴着一枚玉兰花胸针
“这位是倪太太 她喜欢玉兰 李太也喜欢玉兰花?”
“不 我喜欢山茶花”
“哦 这还是我第二次听人说喜欢山茶花 在香港太少见了”
“…是很少见 我想养都养不活”
“我可以帮李太请教一下倪先生养殖方法 他就是第一个我知道喜欢山茶花的人”
倾瑶略微迟疑,还是问道:
“他 在养山茶花树吗”
“嗯 就养在后花园的花房里 都有十年了 不过大家都只见过照片 没亲眼看到”
“怎么不让人见”
“不知道 可能很珍贵吧”
“珍贵…珍贵”
倾瑶小声重复着,随即慢慢低头仔细看着手中的相册,重点注视那张让她好奇的脸,她曾从资料上见过她的摸样,不然也不会在众多相框间唯独拿起这张
“倪太太今天也来了 要不我帮您引荐一下”
习惯察言观色的傅妙总感觉李太看人比看胸针多,于是提出介绍两人认识一下,她想倪太太也不会拒绝这份跟李家攀上关系的结交机会
虽然她不该帮倪家拓展人脉,因为她先生国华还被倪家势力压在头上
但她向来只优先考虑自己的利弊得失,倪先生得知她的引荐绝对不会亏待她
至于夫妻?爱情?男人?和事业比起来还是靠边站站吧
“好”
倾瑶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便答应了傅妙,接着她拿过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酒就走去了休息区等待
傅妙找到倪太太时对方正跟一位官太太聊天,凭着好口舌她三言两语就跟着聊到了一块,后来又在时机恰当时找理由带走了倪太太,时间上卡的刚刚好,不会让官太太觉得被驳了面子,也不会让李太久等
“这位就是倪太太 这是李太”
林碧欣过来前傅妙有跟她解释过胸针的情况,反正不论切入点是怎样开始的,扩展人脉才是最重要的
“李太您好 我之前在李生的寿宴上见过您 就在电梯门口我们擦肩而过 您应该没注意”
“…我注意到了”
傅妙发挥所长不让氛围冷却,但她还有很多人要招待,没待一会就去待客了,只剩林碧欣在不断抛出话题拉进关系,而倾瑶着重观察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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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无间道2》倪永孝n
“过两个月我女儿五岁生日 如果李太有时间可以带着孩子来参加生日会 小孩子多个朋友也可以一起玩 我女儿可喜欢交朋友了”
“我儿子有些淘气 他在这还没交到合得来的朋友 天天缠着我陪他”
“那更应该多认识同龄人了 我几个外甥侄子都八九岁了 李太的儿子也差不多吧”
“嗯…八岁多了”
“孩子叫什么 我女儿叫倪芊珍 ”
“李斯年 斯文的斯 余年的年”
“斯年 斯年”
林碧欣总觉得这名字念起来像是思念
但她怕提出来犯忌讳,因为一般给孩子起这种名字都有特殊寓意
因倾瑶还要去接儿子放学,所以咽下最后一口酒她就提出了告辞
最近小年闹着让她天天去接,晚去一分钟都会面露委屈,还会说妈妈是不是不爱他了
廖伟从车内看到倾瑶就拿着外套下了车,默默将外套披在倾瑶身上帮她抵御风
“廖叔 帮我准备一份适合五岁小女生的礼物 过两个月我要用”
“太太是为谁准备的 我好确定一下喜好”
“倪芊珍 他的女儿”
“倪…”
廖伟久久无言,想说什么又如梗在喉
相处十二载,他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小年快放学了 别迟到 他撒娇我可吃不消”
“少爷这点 随您”
“是吗”
“嗯”
那个爱撒娇的太太仍然在廖伟的回忆中
只是能让太太撒娇的人已经很多年不见了
“走吧”
——
——
罗继靠近书房所在区域,一番观察后趁四下无人时掏出偷偷配备的书房钥匙、快速开门进入
这里是倪永孝的禁区之一,他最多只能搜寻十分钟就会有人来巡逻
罗继卧底倪家六年多、目前临近第七年,其中他跟在倪永孝身边办事就有三年光阴,可这三年来他完全没有掌握到足以掀翻对方的证据,故此他不得不冒险来到最有可能藏匿罪证的书房内看一看
倪永孝做事极为小心谨慎,屋内肉眼可见的地方并不是他要搜索的重点,那些边边角角才是
眼神不停扫视手表默数,高度集中的听力也在判断外面是否有脚步声出现,将手伸进柜子最底层摸索,一连摸了两个位置都一无所获,下次想找这种机会未必再有,罗继只能加快手上速度
咔擦
摸到一块凸起的罗继听到有什么开启声只感觉喜出望外,他知道这是触碰到机关了,紧跟着趴下果然看到有一处木板露出了缝隙,是个暗格空间
牛皮纸袋在暗格内若隐若现,他小心抽出拿在手上
纸袋封口用细线缠绕着,解开三圈后打开,十多张文件赫然在内
罗继先是扫了一眼,又迅速拍下照片,等确认照片清晰,他就将东西放回了原位
这是一份泰文合同,具体是什么他需要联系上级翻译,不过藏这么隐秘必然重要
“咦”
罗继将文件放回时,这才留意到暗格底部平放着一张白底素描画,可由于角度他只能看到下半部分,是个背身站在桥头的女人
倪永孝怎么会在暗格里放这个
罗继出于好奇把画拿出来打算看全貌,而等他彻底看清那一刻立时就愣住了
“是她”
纸张上的素描背影能让人微微看见画中人的一点侧脸
因此他终于想起为何总觉得那天看到的女人眼熟了,就是因为这张素描画
清楚记得六年前倪永孝听从倪坤安排结婚那天,曾孤身一人在花房呆了一晚上,转天出来时手中紧紧拿着这张画,他在远处恰好看到被风吹起的纸张,也因那一眼他心里就有了印象
“他们认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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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无间道2》倪永孝n
“目前只能查到这些了”
陆启昌收到罗继发来的照片立马找人翻译了文件内容
文件价值很大,只是非常可惜上面并没有倪家人的大名,更是无法证实归倪永孝所属
后面陆启昌又让情报科把倪永孝过去所有的档案翻了出来,因为罗继报告了素描画的情况,陆启昌迫切的想知道倪永孝与李家三太胡倾瑶的关系
然而厚如字典的档案中,除了几个疑点,并没有确切的消息表明两人有关联
倪永孝在英国攻读大学
胡倾瑶从小在英国长大
倪永孝连续十年都会让人向一张海外匿名账户汇款,这条线还是前年挖出来的,但由于另一方十年来从未取款,他们查不到具体信息
“银行那边怎么说 这么久过去了还是妍臻不愿意狸告诉我们匿名账户的户主是谁?”
“嗯 他们态度始终坚决 以保护客户的隐私为由 拒绝的十分果断 陆Sir 以前都不讲 以现在的形式 英国那边更难配合我们办案了”
言外之意大家都懂,过几年香港即将脱离英国管辖,两方也逐渐从相守期进入到了冷战模式
“陆Sir 其实我不明白 就算证实了他们有关系我们又能做什么? 而且那个账户并没有转移或非法交易的嫌疑 这样贸然查下去会不会惹麻烦”
一名跟了陆启昌五年的警员一边吃着汉堡一边问道,胡倾瑶是李家三太他们得罪不起,彼时未经批准私自把调查矛头对准在人家身上已经是在惹火了
但凡这件事被上级知道,肯定会得到一番责骂
上级也会因李家这颗苍天大树让他们适可而止
退一万步,哪怕是倪永孝与胡倾瑶之间有秘密的生意往来,他们真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审讯李太吗,估计真有那一天,李家的律师团能把他们告到全部革职
“还记得警训吗 什么都要瞻前顾后你转职吧”
查了那么多年,陆启昌对于倪永孝的点点滴滴都不想放过,就算他心底清楚知道李太未必与倪家的生意有关,但一位能让倪永孝把画像珍藏十年的人,他一定会查下去
一条条命令传达,作为以陆启昌为首的警员们,人人都默不作声的多了份监视与调查工作,这其中还包括了李成军暗中提拔的人
——
——
在一个大家族中,尤其是兄弟三人组成的同代排序,处于中间位置的那个人,往往容易被人忽视
因为他既没有身为长子被寄予厚望的细心栽培,也没有弟弟因为年幼而得到的无条件宠爱,有的只是被当成对照组的对比,与渐行渐远的亲情
大哥做什么都能得到父母的关注
弟弟再调皮捣蛋也能被无限包容
有人在爱与关注中得到全部
有人在怨与无视中越加妒忌
明明比大哥更努力、明明比弟弟更优秀
可相同的事情,不同的人做就是两种态度
李成军自出生起就在这种氛围下长大
他无数次想要宣泄不公,深感人为什么能够那么偏心
母亲去世前将名下财产绝大部分给了大哥与弟弟,他只得到几套偏远的房产
像是母亲一直以来对他态度,跟那几套常年闲置的房子一样,从一开始就入不了心
父亲也一早宣读了遗嘱,家族大半本地产业归大哥所有,小半归一同开创基业的老股东们地后代,海外产业全部归弟弟
而划分给他的只剩爷爷曾许诺过的股份,半丝实权都没有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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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无间道2》倪永孝n
人人都说他脱离家族还能成就一番事业实属年轻有为,可这些夸奖父亲并不在乎,甚至他越成功父亲对他的防范之心越重
父亲怕他的狼子野心威胁到大哥
父亲怕他的妒忌之心伤害到弟弟
所以他恨、他怨,他想毁掉或得到父亲钟爱维护的一切
“陆启昌查不下去的 我的好大哥不会容许家族有一丝名誉受损 有消息再联系”
电话里的汇报让李成军迅速做出了判断
不过他不介意横插一脚、帮陆启昌一把
因为有人在前面吸引视线,他反而能让人去英国查一番
“我的好弟妹 你有什么秘密呐”
略带讥讽的笑意从嘴角散开,想到那幸福的一家三口,神色尽显狠毒
——
——
混黑都是在刀口下讨生活,难免求神拜佛保平安,最忌讳旁人口中那些不吉利的话
遇事经常息事宁人的傻强也会因为两三句咒骂跟人动手,最后带着一身伤跟陈永仁炫耀这回是他打赢了
“拜托大哥 你要弄死我啊”
傻强嘶嘶哈哈躲避着陈永仁给他上药的手,衣服上沾染的尘土和血迹边躲边蹭到沙发上,不知道还以为两人是仇人,涂药包扎竟演变成了撕扯
“最近不要沾水”
用过的消毒海绵被陈永仁扔到茶几上,周围都是日积月累堆积起来的垃圾,上周叫的外卖包装还留在桌上散发着腐烂味,两个大男人蜗居的房子最少三个月没人收拾过了
“你是不是想杀了我啊”
“为民除害喽”
陈永仁送给傻强一个标准的白眼
“哇 你自己也不是好人啊 要不要同归于尽”
“哦 我无所谓”
陈永仁无甚在意的态度让傻强吃瘪,并且猜测对方绝对在心里说着自己打不过他
就在傻强想要反驳两句时,一阵铃声从他裤子口袋内响起
“琛哥找我啊”
韩琛是傻强的大哥,自家大哥的电话没死就一定要接
“歪 琛哥”
陈永仁在傻强接电话时默默凑了过去,半贴着傻强听电话内容,具体什么事韩琛没有直接讲,只让傻强今晚到夜色酒吧207号包厢集合
“我知道了琛哥 那个就我一个人去吗”
得到只让他一个人去的回答时傻强将腿搭在了陈永仁大腿上,彼此眼神对视那刻电话里只剩忙音
“你晚上开车送我去吧”
“当我是司机啊”
“大哥 我的脚很痛啊 怎么踩刹车”
“付费的 记得找个保洁打扫一下家里”
陈永仁侧身望向门口,眼神聚焦在一盆绿萝上,生命力顽强的绿植里插满了烟头,叶尖泛黄根部却翠绿旺盛
他盼望自己能跟绿萝一样,不损根基、润物细无声的生长着
“知道了”
——
——
倾瑶将淘到的古董沙发贴着酒店落地窗摆放,半边身子倚在窗边,手指偶尔无意识地敲打着玻璃,一声声富有节奏的声音自指尖流出,跟外面滴滴答答落下的雨水呼应
背后亮着的暖色台灯,让身下红皮色泽的沙发在灯光下变得更加深邃有质感,每一处褶皱都显露无疑
先前叫人送来的热牛奶搁在一旁散热,渐渐表面有规律的飘着一层奶皮
可从热到凉,她还一口未动,只保持着同一姿势瞭望窗外
入目到处都是雨幕下中西方融合的建筑,远处赌场顶端标志物所亮起的霓虹像个巨大发光源
澳门不愧是赌博的天堂,它的纸醉金迷仅次于拉斯维加斯那种更具历史的地方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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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无间道2》倪永孝n
李成杰安抚好认床的小年,回来后看到倾瑶还坐在沙发上,于是顺着她的视线向外看去
除了霓虹的绚烂跟雨滴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倒是玻璃上的倒影比窗外的万事万物都要吸引人
长发松散在两侧,性感的露背黑裙穿在曼妙的身躯上、描绘着成熟女性的韵味,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绑带将小蛮腰束起
纤纤玉指敲打玻璃,风姿绰约之中还有些可爱
“明天想去哪玩”
李成杰迈开步子靠近倾瑶把人抱起往上挪了挪,自己同时挤进沙发让人窝到他怀里
工作排后,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抽出几天陪伴家人旅行,可这回太忙就只能选在距离香港较近的澳门
“还没想好”
倾瑶嗓音懒懒地咬了一口李成杰摸向她下巴的手背,连浅淡牙印都显现不出的力道让人发痒
李成杰微眯着眼抬起手,将被咬的位置向自己嘴唇贴了一下,就当是她主动吻他
后背贴着椅背,李成杰骨指分明的手指伸向桌面,沿着牛奶杯感受温度
“凉了 让人给你换一杯”
“今天不想喝”
“好”
淡淡点头应声,接着李成杰双臂使力让人在怀里掉转半圈面对面,待调整好位置后,轻扶着她的头枕在臂弯,让她的脸颊紧贴自己胸膛
“今天把我当牛奶好不好 帮你入眠”
“你想被我喝掉吗”
“那我要吃好多糖 变成甜的”
李成杰俊秀的脸上有一双浅浅内双的深茶色眼眸,低头时满是柔情
他小时候最讨厌的日子就是每个像现在的下雨天
因为那代表潮湿、寒冷,空气中还总有湿哒哒的凉意不停往衣袖里钻
像一场大雨被困在了身体里,让整个人变得浑浊泥泞
每当雨季来临时,他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门,或是绞尽脑汁用所有办法尽量隔绝哗啦啦的噪音
可是后来…他爱上了雨天
不是因为雨后焕然一新的景色
不是因为雨后清新好闻的空气
只是因为,他讨厌的大雨让他遇到了她
纵然他能说出雨的上百条不好
但有一点好,就足以让他爱上这个天气
——
——
背光的房间看不到太阳,只有寥寥几道铁杆倒影、扭曲着印在发霉的墙面与裂开的木质地板上,倾瑶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来过这种环境了
“把这里当办公聚点?安全吗”
倾瑶将喷上香水的丝帕放在鼻下才能勉强跟勒渊讲话,否则周遭腐朽的味道会死命往鼻内飘
“这里连流浪汉都不会来”
“怎么?”
“传言闹鬼”
“…下个月开始我会让人给你们涨工资 辛苦了”
昂贵的衣料擦过掉漆的桌角,倾瑶在办公桌前站定,堆积的资料被她一一扫过
她先是拿起一张模糊的照片,里面隐隐约约能看清是陆启昌跟罗继在接头
而后又拿起了倪永孝与两个洋人在酒吧聊天的偷拍照
“那两个洋人是私家侦探 倪永孝一直在查倪坤的死”
“他们调查到哪一步了”
“倪坤死后他身边那几个保镖在半年内分批次收到过几笔汇款 大半钱都是从清莱汇过来的 顺着这条线往上查 汇款人是个叫滨弥的女人 滨弥的丈夫曾给韩琛在泰国混的日子里当过司机 而倪坤死的前一晚 黄志城在酒店见过韩琛的女人 只是具体见面内容私家侦探还在查”
“韩琛的女人叫什么”
“mary”
“我需要你比私家侦探快”
“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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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无间道2》倪永孝n
黑色大理石的地板表面有一层磨砂花纹,高雅的同时也不至于让行走在上面的女士们被反光曝露裙底
倾瑶一袭绿裙加白色披肩缓缓从上走过,头顶水晶灯照在她的裙子上仿佛为布料与人都点缀了光点,步步耀眼、步步风情
…
西装笔挺的陆启昌第五次亲自出马试图接近胡倾瑶,进入餐厅时根据情报向靠窗的位置看去,他要找的人正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喝着红酒
明明只是末尾的角落,可她坐在那,反倒成了餐厅的中心点
其实都不用组员汇报位置,陆启昌也会跟周围食客们一样向她聚焦视线
不过陆启昌比旁人多了一份目的性,那就是向她走去
“陆先生 还真是 巧”
连续几日都能遇到陆启昌,倾瑶只微微一笑后,在巧字上略有停顿
“劳烦李太还记得我”
“我一向都对在英国人管辖内的华人警官们抱有尊敬 而且像陆先生这种四年连升两级的优秀人士 很难让人记不住”
“李太一个人?”
“排除保镖的话是我一个 陆先生是等朋友 还是…”
“我也一个人 最近工作辛苦 想犒劳一下自己”
“这家的牛排不错 不如一起”
“那就打扰李太了”
“陆先生叫我倾瑶就可以了 难得有缘 你说是吧”
“缘 嗯 你可以叫我阿昌”
两人你来我往,渐渐话语从互相浅谈到和谐,倾瑶还给陆启昌亲自倒了一杯她刚品尝的意大利红酒,随后又从酒的历史与各产地所产生的不同口味聊了起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相识多年的朋友
“你如何看待正义 邪恶”
陆启昌在倾瑶因酒精脸颊泛红时轻缓开口
看似只是随口闲聊的话题,心里却打起来十二分精神
“听起来对立 但却密不可分”
“哦?”
“有正亦有邪 单方面的存在总会演变出其他问题”
“我进警校的第一天就宣誓要铲除所有恶势力 坚守底线 我很想看看纯白的世界会怎样运行”
“只用黑白定义太片面了 有些 是灰色的 不过我喜欢 喜欢你这幅打算挑战人性的样子”
倾瑶半趴在桌上,嗓音里有近乎癫狂的低笑声
“你不信”
“阿昌 你有野心吗”
“我想每个男人都会有”
一个没有野心的男人,是不会四年连升两级的
“如果有一天你的野心需要出卖你坚守的底线 你会怎么选”
“我会沿着来时路 继续向前走”
“来时路 来时路 小心 刻舟求剑”
半抬手就有保镖上前搀扶倾瑶起身,脚步虚晃间挥手告别,俨然醉态明显,被人搀着消失前还回身媚眼如丝地给了陆启昌一个令人心醉的飞吻
…
平稳坐进后座的倾瑶在车辆启动后迅速睁开眼睛,那双狐狸眼里哪还有什么醉意,只有沉思时的冷漠
还在餐厅的陆启昌低头品味着那句刻舟求剑
是说他固执,还是痴傻
刻舟求剑还要品品,但漂亮的女人都很危险这件事他印象越来越深刻了,想到对方走时的眼神,心下又颤了颤
“还是不要再单独见面比较好 呼”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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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无间道》倪永孝n
天色临近傍晚,林碧欣在商场中漫无目的闲逛,转头时恰好透过橱窗看到了挑选领带的李太,于是径直走入店内打起了招呼
“李太”
“嗨 倪太太”
“好巧”
“嗯 我给我丈夫选几条领带”
“这条藏蓝色的不错”
“我也觉得”
两人只进行着关于配色与材质的话题
没一会倾瑶就选好了领带,满意的她打算回家
而林碧欣此时刚好想去二楼看看童装
所以她们暂时同路,一起走入了电梯
“李太跟李先生真恩爱 我有个朋友是珠宝经理人 李太脖子上这条项链就是李先生前不久在她那里买的”
“他喜欢送我一些小惊喜”
林碧欣的羡慕溢于言表,见过的同龄人中她只在李太身上感觉出了那种被呵护出来的美好,摸样再有韵味眼神里的色彩也骗不了人
正当两人一问一答时,商场内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原本明亮的灯光熄灭,只剩下紧急照明灯散发出的微光,熙熙攘攘的人声在短暂静止后爆发出了更大的声音
垂直的钢铁盒子卡在商场中间停止了运作,封闭的电梯能隔绝大半声响,林碧欣拍门喊了几声压根没人回应,可藏在暗处的保镖这时应该赶过来了才对
“商场都有应急电源 在等等吧 而且我们的人不出意外也会来撬门”
意外?突响的枪声让倾瑶知道了外面真的出了意外,感叹之余只觉枪声越来越近,冲着谁来的
“李太 这 怎么办”
林碧欣的脸色不好,她家世代做木材生意,就算嫁给了倪永孝也没遇到过这种阵仗,况且人受困在狭小的空间容易感到不安和无助,所以她本能把镇定自若的李太当成了主心骨
“别担心”
倾瑶从包包里掏出了一把精巧的小手枪,安慰人时退到电梯门右侧将背部紧贴铁板,并微蹲稳住身形,这个角度只要不是往里面仍手榴弹,不管是谁闯进来都方便她从盲区做出致命反击
不过还要多亏周边铁板被大型壁纸贴满了,否则反光会暴露她的位置
枪声密集的响起,有几声显然打在了电梯外部
林碧欣被过近的枪声吓得大声尖叫,捂着耳朵蜷缩在一角
砰 砰 砰
枪声之中倾瑶忽然察觉到了电梯有震颤,于是附耳细辨,是有人在外面砸门,一声大过一声,甚至某一刻比枪声还要来的震撼,这是用什么在砸?
而疑问没出现太久,她就看到了答案
终于扒开门的倪永孝被枪抵着头
可枪口的冰凉好像是幻觉
出现、消失,快的他都来不及做出回应,只顺着残影向旁边看去
倪永孝的担心写在脸上,看到人安然无恙只觉得周围一切都暗淡了几分,翻涌的情绪全靠理性才能够勉强压制,身体僵直不动,可眼神却炙热的看着她,眼含深不见底的漩涡
她依旧能左右他的情绪,一如既往
林碧欣惊吓之余眯眼看到是倪永孝进来了,顶着被泪水糊住的眼立马起身扑了过去
倾瑶在倪永孝的眼神中有片刻失神,但也只有那微不可查的一瞬就被倪太太打断了,随后她别开眼选择不在对视,只是地上属于他手部滴落的血迹,让她终究无法忽视
“倪…倪先生的手 应该尽快包扎”
吓坏的林碧欣这才在身侧的提醒声中冷静下来
倪永孝手上的伤口看起来格外严重,特别是右手因握拳敲砸导致皮肉外翻所露出的血肉,有些骇人
“老公 我们去医院吧”
“温…李太 如果哪里有受伤 或者不舒服 可以坐我的车一起去医院”
“我没事 不必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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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无间道2》倪永孝n
漠然拒绝的倾瑶没成想一个小时后,他们又在医院的走廊遇到
皆因李成杰赶到倾瑶身边说什么都要拉着她来医院检查一下
“倪先生 谢谢你 我听廖叔说是你打开了电梯”
两方人在走廊迎面相遇,李成杰看到倪永孝主动上前表示了感谢,谢谢对方打开了电梯,失去电力供应的电梯,难保不会出事故
“…不客气 我太太在电梯里 她胆子小”
倪永孝牵强一笑,又装作无意把视线往后偏去,扫过倾瑶的脸
“这里的治安真是太差了 倪太太还好吗”
受到惊吓的林碧欣今晚要住院观察,这也是为什么倪永孝包扎好伤口也没离开的原因
这次的事件就是前段时日抢劫银行上百万后,窜逃的那批匪徒搞出来的动静,他们本想劫持大型商场里的人群当人质跟警方谈判,岂料却撞见了倪家跟李家的保镖团,都不用警方出动,匪徒就被解决了
“需要休息 我正要去病房”
“嗯 持枪击毙匪徒这种事我会让人处理 警方只会感谢我们的人合力保护了港民 那我还要陪太太做检查 就先不打扰了”
“嗯”
带着无人知晓的心景,倪永孝目送他们离开,又在恍惚中站在她驻足过的地方回头看了眼自己先前的位置
他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
罗继的住所位于倪家一楼的一个小隔间,他奉命回倪家传完信就回到了房间,简易的单人床旁是一张书桌与衣柜,整体装饰跟他的人一样沉闷压抑
他的侧脸在黑暗里,和背景里的光线交织成一个轮廓清晰的剪影,静坐之时脑海不知不觉回放起了商场内发生的种种
倪永孝路过商场准备接倪太太回家,骤然熄灭的灯光让他们止步地下停车场不敢贸然走动,之后密集的枪响从头顶传来
这期间倪永孝的脸色虽不好但还是没打算冒头,只叫人继续联系负责保护倪太太的人
得到倪太太被困电梯的消息时倪永孝仍未行动
直到…
从众人身后赶过来三个男人,那几人路过他们有目的性直奔楼上而去
罗继观察倪永孝观察的细心,他匆匆留意到倪永孝看到三人中为首的国字脸男人时有些错愕,随即眼中明悟般出现慌乱,又迅速镇定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沿路顶着枪火奔向电梯的倪永孝
匪徒被逼退离开电梯附近撬砸铁门的倪永孝
全是罗继没见过的样子
所有人都以为倪永孝是因为倪太太才会失控
可罗继看的真切,倪永孝眼神追随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李太太
——
——
敞篷车疾驰的风在耳畔呼呼作响
夜色下,倾瑶修长白皙的手臂与手指性感地搭在车门跟方向盘上
前方路过弯道地带,倾瑶对着后视镜窥到的车影发出轻蔑的笑,接着手上猛打方向盘急速转弯、快速利用红灯跟车技甩开了后车
倾瑶扬长而去前还伸手对着空气竖了个中指,明晃晃的讽刺
“靠 太嚣张了”
情报组负责追踪的警员一摔耳机在车内发出了抱怨,跟了三天好不容易盼到对方有所行动,毕竟大晚上一个人出了门肯定有事,结果跟着转了几圈只得到一番羞辱跟尾气
人家马力十足的发动机不是他们这种伪装车能够追上的
“被发现了 这样追下去也没意义”
“那怎么跟陆Sir讲”
“实话实说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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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无间道2》倪永孝n
能让倾瑶未带一人选择大晚上出门的事情确实重要
换了辆毫不起眼的轿车,倾瑶一路开到远郊
直至看到约定位置的树顶,有光点打着忽明忽灭的暗号她才停车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给你安排住处你不去 跑来睡树”
倾瑶站在树下往上观察,一个睡袋正系在头顶上方
而她讲话时从树上跳下个高大男人,对方披着毯子头戴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安全”
战场上退下来的雇佣兵,身上有股子真刀实枪的血腥气,讲话都冷冰冰的,眼里没有丝毫人性
“钱我一次性付清 等消息 我需要你做最擅长的事情”
倾瑶示意男人打开后备箱,里面立着一个皮箱,沉甸甸的都是现金
“嗯”
听到言简意赅的回答过后倾瑶就回到了车上,她会一次性付账也是不希望事后再跟他有牵连,奇怪的男人接单必须跟雇主本人交易,这种要求如果不是因为业务能力过硬,早晚被市场淘汰
她也不怕他收钱不办事,有些人在业界还是有口皆碑的
…
凌晨三点,窗外仍是如墨的黑
淡淡烟草味在空气中弥散
吸烟的过程像是在叹气
花盆内含苞待放的花苞在倾瑶身旁等待第二天盛放,她心里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于是用挂着一律烟气的指尖拨弄花苞并揪下一瓣,再用发烫的烟尖烧出一个黑洞,被烫的花香里仍是烟味居多,它坏掉了,看起来却正常多了
“失眠了?怎么不叫醒我”
熟悉的软乎乎不在怀里,李成杰一个翻身就下了床
倾瑶烧花的样子他看见了,虽然不明白,但凑过去抱着她的时候仍直接拿起桌上的火机,有样学样在花苞下面烧了起来
她烧一瓣,他就烧全部
两张脸对着火焰燃起的光,明暗中紧挨在一起欣赏着花苞从外到内被燃烧的过程,一朵烧完在换一朵
“想起来了”
“什么”
“这花是要送给你爸的 一共就两盆 廖叔讲过培育了很久”
“那 另一盆也烧了吧 当做没有过”
“行”
——
——
时间一晃步入六月,气候悄然转暖
倪家小姐倪珍珍的五岁生日会在倪家举办,大部分客人都带了家眷或女伴,入场问好后归于各自的聊天圈层
到场的女孩把小寿星围在中间拆礼物,多是漂亮的玩具跟衣服首饰
一群男孩互相传球,在临时搭建的球门前组队比赛
霎那间吵吵闹闹的声音一度盖住了大人们的交谈
“再来一脚”
“传过来”
“让你传给我啊 你们会不会踢呀”
队伍里一个动作反应慢,一个总给对面传球,比赛变成了三对七,李斯年本打算随便玩玩,却硬是把他的少爷脾气给打出来了,大家基本不认识,他谁都不想惯着
忍一时未必风平浪静,但退一步绝对越想越气
一打二直接挥拳,小孩子的力道虽然差大人不少,但专打眼睛跟下三路这谁受得了
“停手”
几个距离较近的大人立马上前阻拦,李斯年被率先赶过来的廖伟从两个男孩身上抱起,一个人压着两个人打,还惯事荤招,青出于蓝胜于蓝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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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无间道2》倪永孝n
倾瑶得到消息过来时,当场被李斯年让人拉着还能暗戳戳踹人的样子给气笑了,可真是她的好儿子啊,一会没看住就能跟人来场碾压全武行
“李 斯 年 来 来 你过来”
“不来 行吗”
这世上最美的微笑李斯年选不出来
但最可怕的一定是妈妈对他招手的微笑
倾瑶的红唇从勾起状态放平,笑都不笑了,只淡淡一句,“你说呐”
“廖爷爷救我”
李斯年感觉到了杀气,所以马上躲在了廖伟身后,头都不敢冒
“廖叔 不准包庇”
碍于有太多外人在场,她不方便发火,但眼神里的凌厉着实明显,抬手将散开的长发有序的拢到一侧,目不暇接越过廖伟试图抓人
“啊啊”
本能让李斯年对着妈妈伸过来的手大叫一声就往屋里跑,倪家他并不熟悉,只能见人就闪,见路就跑,直到闯进阳台,对上一群面目不太友善的大人们才停下
而这其中唯一看起来友善的男人让他下意识聚焦目光,对方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绿色衬衫配米色长裤,正温和的看着他
李斯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陌生男人让他有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却生出了可以完全信任他的感觉
“迷路了吗 我让人带你回去”
倪永孝示意罗继领小朋友回到他该去的地方,这里的人虽不会跟勿闯的小孩子计较,但面容确实看起来都不善,还是不要把人吓坏比较好
“叔叔救命 我妈妈要打我”
呼救脱口而出,抱住陌生叔叔的脖子更是随其自然
倪永孝有些愣住,不是因为被突然靠近,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他衣领上的山茶花刺绣,那是他曾拥有过的待遇,只是那时她的绣工一言难尽
倪永孝知道她在受邀名单内,只是他有事要解决就没在外面待客,且他还没近距离见过她的孩子,那天在李生寿宴他还不知李家三太是谁
“阿孝 没想到你还挺招小孩子喜欢的”
倪永孝并未接国华的话,一声先失陪,便放下刚点燃的雪茄顺势抱起搂着他的孩子向外走去
“叔叔 能不出去吗”
“你妈妈肯定在找你 别让她担心”
“我会挨打的”
“你做什么了”
“打架”
“为什么”
“两个笨蛋喽 玩又不会玩 讲又慢吞吞 我一生气就把人打了”
“…两个笨蛋”
登时倪永孝仿佛抽离此地,连脚步都停顿了
看着说出这话的孩子,倪永孝眼神之中不自觉流露出怀念,近距离仔细观察,孩子鼻子嘴巴像她,眉眼反而不知道像谁,可有些熟悉
“你叫什么名字”
十年间除了汇钱,汇一笔笔称作补偿、不会被她接收的金钱
他从没叫人查过她,因为不敢面对,只希望她能好好生活
可没想到再次见面才知道,他没走多久她就嫁人了
没有虚度光阴,成家两年后还有了一个儿子,该为她高兴才对
嗯
真好…
“叔叔 你怎么了 为什么 在 流泪啊”
李斯年被他读不懂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又在一滴泪落下时更显无措
“没事…听说 你叫斯年”
“斯文的斯 余年的年 叔叔认识我”
“嗯 为什么这么叫 斯年 思念”
“不知道 反正是妈妈起的名字 我能先不见妈妈吗 她还在生气 等消气在找她好不好呀”
“那你要保证下次不准冲动打架 我就不带你现在去找人”
“好 我保证下次不冲动 叔叔 我们拉钩 不能骗小孩子哦”
“…行 拉钩”
连找他拉钩的样子都像,故人之子的威力,今天倪永孝算是体会到了
拉钩 一百年都不能变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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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无间道2》倪永孝n
“这里”
“好像是这一块”
倾瑶寻到二楼时才听到儿子的声音,她慢慢靠近声源所在房间,一大一小正坐在一起拼拼图,背对着她面朝书架
大的半搂着小的,一块块帮他挑选图块
小的成功拼出一块,还会往大的身上靠
有说有笑,自然相处,如此和谐温馨的画面,让倾瑶开始呼吸无规律起来,微热在眼底浮现,心脏像是接连漏了好几拍
“妈妈”
率先发现妈妈的李斯年叫了一声
这才让情绪不对的倾瑶镇定下来
“妈妈 你别打我 我下次不打人了”
“嗯”
李斯年有点意外妈妈答应的居然这么快,以往都要抽几下屁股才肯原谅他的,不过妈妈不会骗他,答应不打就是不打了
“小年过来”
“哦 叔叔谢谢你 拼图我可以带走吗”
“我会让人给你送去 我姓倪 叫我倪叔叔吧”
“好的 倪叔叔 你人真好”
李斯年跟倪永孝相继起身往门口走去
只是一个走到了门口,一个停在了屋子中间
倪永孝与倾瑶彼此两两相望,谁都没开口先说话,他们之间早就不是这十几米的距离了
“小年 饿不饿 妈妈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妈妈 刚刚倪叔叔让人给我拿了吃的 我不饿”
李斯年摸摸肚子,倾瑶这才留意到桌上除了拼图还有几碟空盘子,有碟盘中剩下半块芝士蛋糕让她看完眼睫轻颤、低头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我不知道他的口味 就让人…随便 随便拿的 我”
终是倪永孝没忍住先开了口,可他讲的自己都不信,他还记得她的口味跟喜好,只是不知道变没变,更不知道她的孩子会不会喜欢
“倪叔叔 我喜欢的 和廖爷爷做的一样甜”
“你喜欢就好”
“…倪先生你的手 恢复的怎么样了”
那些留在手背的疤痕既明显又刺眼,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小声问了句
“很好 完全没问题 别担…”
温声间将未尽之言吞下,或许人家只是客气一下,不是真的担心他
“谢谢你照顾我儿子 我先带他走了 就不等你女儿切蛋糕了 还有事”
现下每交流一句,她就会更乱一分,还是带着儿子早点走吧
如果不是出于倪太太的邀请跟好奇她不会来,更不会带着儿子来,为什么要做让自己难受的事情,自作自受
“我送你们”
“不必了 倪先生今天一定很忙 小年已经耽误你不少时间了”
“没没耽误 他很好 很乖 很好带”
“…是吗 听着有点不像我儿子”
“妈妈~”
还未抽条的小脸听到妈妈这句话立时皱在一起,活脱脱变成了俊秀的云团
“走吧小年 你廖爷爷也该回去休息了”
倾瑶穿着平底鞋,拉着李斯年往楼梯口走去的步子迈得很快
倪永孝看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不受控制的追了过去
“等一下 我 我有听…傅妙说你喜欢山茶花 在香港不好种 要不要去花房看看 我种的很好”
倪永孝的声音不算小,上楼寻找丈夫的林碧欣和跟在后面几步的罗继听的一清二楚,两人脸色各异,都算不上好
但凡对倪永孝有过一分了解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宝贝那颗山茶花,春去秋来细心照顾,连倪坤在世时都要随倪永孝的愿,花房禁止任何人踏足
还是倪永孝偶尔会拍下山茶花的周期照片当纪念,他们才能见到那棵树
“不必了 多谢好意”
她友好的话语里透着客气
他从中听出了疏离跟冷漠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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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无间道2》倪永孝n
“原来如此 这是你的秘密?也不劲爆啊 那为什么要让人隐藏呐”
黑暗中只有月下半张脸可见,李成军背靠沙发握着从海的另一边寄来的邮件
里面的内容加在一起仅数张,但这足够揭晓一段关系了
可有一点让李成军疑惑,那就是根据调查胡倾瑶身边的廖伟早年曾花钱销毁过类似的证据
也因这点才会导致他现在得到的照片并不算亲密
只有几场聚会合照、跟当年朋友之间的口述信件
他想不通如果仅是简单的年少过往,胡倾瑶到底在大费周章的隐藏什么,这里面怎么看都像有情况的样子
以胡倾瑶的出身父亲都妥协李成杰娶她了,多段年少不知事又能有什么影响,那时候都男未婚女未嫁,她又不是给人做了见不得光的情妇
“所以 你到底在藏什么”
可惜时间太久他拥有的力量查不到
——
——
“阿孝”
倪永慈见家里气氛古怪,暗想弟弟与弟妹最少三天没有讲过话了,便在晚饭后敲响了书房
“姐”
开门的倪永孝让出位置供姐姐进门
而倪永慈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夫妻俩是不是吵架了
“没吵”
“冷战?阿孝你让让阿欣 她脾气一向都很好 就当为了珍珍也不要做伤害夫妻感情的事情”
倪永慈不会觉得是发生了不可调节的大矛盾,或弟弟做了对不起家庭的事,因为深受爸爸倪坤的影响,姐弟俩包括大哥都及其不喜欢婚后在外面乱搞这类情况
他们小时候都是见过妈妈因爸爸外面有情人痛哭过的孩子,所以有些心理阴影,接受陈永仁跟介不介意对方母亲的存在是两件事
“…我会跟她 谈谈”
“嗯 好好讲 一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闹矛盾才好”
…
林碧欣深感疲惫,她永远都在猜丈夫的想法,而且最让她感到无力的就是、猜对与猜错都没人能给她一个答案,就比如现在这一刻,他们面对面坐在阳台,他只要不讲话,她就一直被动
“阿孝 我不懂你”
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怎么懂
“对不起”
“你总是在跟我道歉”
“…对不起”
除了道歉他什么都给不了,也不想解释
“我知道我们是联姻 只要门当户对 倪太太是谁都行 你虽然迁就我 保护我 对我很好 但也从来没爱过我 可夫妻这么久我自问对倪家跟你都付出了很多 所以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 不要骗我 你的答案我也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难得豁出去的姿态,林碧欣真的有太多疑问在脑中盘旋,就当为自己的不可得做个了断吧
“好 你问”
“你和李太 不 是胡小姐没嫁人时认识”
“嗯”
“原来…原来你也会有这种眼神”
林碧欣话到嘴边的第二个问题被倪永孝近乎怀念与伤感的眼神堵了回去,她忽然不好奇他们的关系了
那一定很难忘吧,才会让镇定如倪永孝这类人卸下面具
“阿孝 我很羡慕她 你们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林碧欣不了解那段过去,但身为女人她敏锐的感觉李太对阿孝没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
“那时候我二十四岁 不比现在成熟 太年轻差了很多阅历跟选择权 也因为我叫倪永…孝”
倪是保护伞,孝是穿心弹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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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无间道2》倪永孝n
倪永慈万万没想到,只是劝弟弟与弟妹好好聊一聊,第二天得到的结果就是两个人要离婚
倪坤去世以后倪家已经没有人能压住倪永孝了,倪老夫人亲自来劝都拦不住两个人作出的决定
倪珍珍的抚养权归倪家,林碧欣不用给抚养费的同时还会得到倪永孝的部分资产
一开始林碧欣本不同意,林家在倪家的多年保驾护航下,生意从没落败过,反而越做越好,由此她并不需要任何补偿,可倪永孝坚持,她拗不过只能妥协
夫妻不成,情谊还在
林碧欣用了一周时间才把她的个人物品收拾好,离开倪家那天她再三要求倪永孝不许送她
她好不容易释怀主动提离婚,打算开启新人生,万一舍不得可又要伤心了,不如拜托倪永孝远离一些
她嫁过一个好男人,但那不是属于她的,对结局有遗憾,但离开无悔
——
——
“廖叔 我都说了要给你配保镖你偏偏不听 总用哪有给保镖配保镖的道理唐筛我 这下好了吧 看你以后还怎么吹嘘自己以前多能打 等你醒过来我一定骂死你”
倾瑶气愤又伤感,无处宣泄的愤怒让她在心里已经骂了千百遍了
平常的一个早上,廖伟说他去买菜就失踪了,好不容易找回来却被人弄到全身骨头断了七处
“小年还以为你回英国了 过几天就回来 你要是不醒我怎么跟他说 他把你当英雄 英雄被打成这样很丢脸的 你也不想让他看见你这样吧”
医生诊断廖伟的后脑被重击,就算醒过来大概率也会痴傻,倾瑶从早到晚在床边自言自语,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就算傻了我也有钱养你 到时候我给你配保镖配保姆 肯定找年轻漂亮的 但没我漂亮哦 你也别太期待 那很难找”
呆呆坐着,直到营养液即将输完她才按铃叫人,守在外面的人给护士开门时一同走了进来,他们想劝劝太太吃饭,李先生刚有打电话问
“太太休息一下吧”
“滚出去”
“先生他”
“就跟他说我很好 别让他分心”
李成杰看倾瑶伤心,便跑去警局坐在人家办公室等调查结果,五天之内不能抓人结案谁都别想好过,他讲的
“别动 你在做什么”
倾瑶跟人说话之际,留意到护士掀开了廖伟的上衣,立马阻拦
“我 想看看患者的恢复情况”
“叫医生来看 你出去出去”
“是 是”
吼走护士跟所有人,倾瑶走到床边帮廖伟整理着衣服,好好的人一露病态都显得臃肿了,手臂平直摆在身体两侧,其上血管清晰可见,还有不少排列有序的针孔
“?”
针孔怎么会排列的这么整齐
她之前完全没有留意,也可能看到了没多想,因为廖伟血液里检查出过迷药残留
“好像没有横线的…电码”
这种心思一出现,倾瑶就开始扒开廖伟的衣服去看皮肉,一番查找后果然在对方小腿上看到了同样列队的细小横线
其上每个空隙都能对应手臂上的一个点,他把想传递的消息分开了怕被人察觉
要不是今天无意看到,伤口都快愈合了
“这么隐晦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你以前也不通个气跟我提一嘴你能这么传消息”
倾瑶对照着信息将内容写在纸张上,而两张纸前后合到一起,面朝阳光信息展露无遗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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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无间道2》倪永孝n
李成杰几乎驻扎警局的第三天上午,警方逮捕回来几个偷渡客
经过严厉审讯几人交代是为财行凶,想通过廖伟的嘴骗出李家小少爷李斯年,从而绑架对方敲诈李家
可廖伟完全不配合,绑人用的迷药跟工具也被查出,一应证据之下这伙人绝对没好果子吃
…
李成文双指夹烟站在路边,他站得笔直,隐晦深邃的眼望着车流
李家大半资源人脉都掌握在他手上,自从二弟李成军年少显露出争夺之心,他没有一天不在提防,对方有任何动向他都会关注一二
有时候甚至会关注到夜不能寐的程度,被伺机而动的狼盯着没人能安心,况且他不是神,没办法事无巨细全部知晓
可本来是跟李文军的对弈,胡倾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入局的
陆启昌调查胡倾瑶他察觉到的第一时间就进行了阻止,谁给那些人的胆子往老虎身上模,李家的声誉不容外人挑衅
也是这期间李成文发现了李成军在浑水摸鱼,想做黄雀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英国,他倒是没想到李文军会把手伸到那边,起先还以为对方想趁成杰不在好对分公司下手,没成想是安排人调查胡倾瑶的过往经历,那么他查,他也查,看看葫芦里是什么药
李成文明显比李成军查到的还具体详细
白痴,他是真的想打弟弟,两个一块打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安心,都想让李家变成笑话
接近李家的任何人都要私下进行背调,何况是娶妻这种大事,必然重中之重,可李成杰为了把胡倾瑶娶回家,简直…
熙熙攘攘的车流前,李成文回忆起今早的场景,还是不能平复
……7:30……
“李成杰 你可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李成文愤怒闯进李成杰的办公室关门上锁,脚步疾风般将一份文件使力拍在弟弟桌上,就这还是他强压过情绪的结果,不然就是挥舞拳头了
李成杰回港后都是在总公司远程管理分公司的事务,所以兄弟俩在一栋大厦办公,面对大哥突然进门还含着怒火的话语,他一时间顿感不明
“怎么了 我惹你了”
“李成杰 你 你自己看”
文件摆在面前,李成杰被李成文瞪的发毛,他从来没见过他大哥被人气成这样,继而触摸文件时不免面露犹豫,考虑要不要打开
可没一会他还是打开了,不管是什么总要解决,逃避不是办法
文件内容不用细读,目光直直对上标题几个大字就让李成杰的脸色白了又白,几张轻薄的纸仿佛是柄大铁锤、沉甸甸的往他心上敲着警钟
李成杰极为复杂的看了他大哥一眼,手上不做迟疑的开启碎纸机将文件搅的粉碎,对上那堆碎屑,他仍怕被人看见,于是打开碎纸盒进行了二次销毁
等李成杰做完一切才开口道:
“你为什么要查这个”
“我要是不查还不知道你都厉害的这种程度了 起初还以为你被骗了 仔细查过才知道那些遮掩手段都是你让人干出来的 就连出生年龄都改了 你什么事都敢干 有没有考虑过家族”
“大哥 作为弟弟我求你 别让爸知道 他一怒之下一定会伤害倾瑶跟小年 但作为男人 如果你让我老婆孩子有危险 我什么都干的出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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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无间道2》倪永孝n
“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
李成文责备的语气里带上了两分不可置信与寒心,他们可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啊
他防备李成军都快入魔了,对李成杰却是全心信任与爱护
“你以前总说我不适合经商 手段太软 心思浅 可我觉得自己挺适合的 既然都是各取所需 那我贪图她的美色跟身体 她需要人照顾 怎么就不行了 多公平啊 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家庭 子嗣传承 能跟生意一概而论吗 十多年啊 爸喜欢小年胜过喜欢其他孙辈 甚至动了培养小年的心思 你”
“怎么不能一概而论 婚姻 基因 不就是资源互换吗 我要她 她嫁给我 我选择接纳她的一切 而她跟我白头到老 刚好”
“诡辩 荒唐”
“你觉得荒唐是因为你做事只想舍小取大 可我想要的 我愿意付出相同的代价 倾瑶对于我的价值跟财富名誉权利一样重 哥 小年谁的路都不会挡 他只快快乐乐过完一生就好 你不要毁掉我的幸福 否则兄弟没得做”
“我就不是你的家人了?这么威胁我”
李成杰将双手撑在桌面,狠下心掷地有声发出警告
“威胁?二哥不服你 一直虎视眈眈 如果我把全部股份转让给他 他到时在董事会的权利才真的叫威胁 别逼我跟你决裂”
“哈哈哈哈”
李成文怒极反笑,他是真没想到他一心维护的弟弟会这么威胁他,果然最亲近的人知道刀子桶在哪里最恨
“大哥 你经谁手查到的消息把人交给我 还有源文件 你刚刚给我看的是复印件 等未来爸不在了 我一定全力支持辅佐你 还有不要私下找倾瑶 我希望今天的事情她不会知道”
“只有复印件 源文件早就被你当初安排的人烧干净了 复印件是那个医生留下的后手 怕你反悔 至于人 你觉得我会留尾巴吗”
“还是让我亲自再查一遍比较好”
“你是信不过我的手段 还是信不过我 我要真的想做什么 就不是先来找你了”
“我小心了十多年不还是被你查到了吗 哥 有时候人自信过头就是自大了”
“学会讽刺我了 我真佩服你 心甘情愿筹谋 还能让老婆带着孩子跟初恋接触”
本来脸色不好的李成杰,在听见李成文的话后懵了,当下就露出了直白的错愕
“你不会不知道她见了初恋吧”
“我”
“她近期跟初恋有联系 我是注意到了李成军 才会兜兜转转知道这些”
“跟二哥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 她 初恋哪位”
“?连这你都不知道”
“我说过会接纳她的一切 很多事情没细查过 尤其情感方面”
李成文听此几乎把他前半生能骂出来的脏话全骂出来了
什么叫做修养跟气度,他度TM
…………
同一时段
李成文站在街上消化情绪
李成杰缩在家中沙发等倾瑶从医院回来
要质问、亮态度
窝窝囊囊?大发雷霆?
选什么?
“老婆…”
“你 你干嘛”
倾瑶抬脚想往后退,因为李成杰看她进门后、快速跑过来直接抱住她大哭的样子好吓人,那哭声更是闻者惊悚
“你嫁给我幸福吗”
“嗯”
“那你会跟我白头偕老吗”
“我不知道会不会活到老 不过不管生死 我都会陪着你”
“…哦”
抹了一把眼泪,李成杰嘴唇微颤间笑出了声,倾瑶说话一向算话
“出了什么事”
“没”
问出口就要解释怎么知道的
想到得解释清楚就问不出了
李成杰怕倾瑶担心大哥知道了他们想隐藏的秘密
“你脸色很差 不要胡思乱想”
“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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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无间道2》倪永孝n
“十七遍”
“?”
勒渊没明白太太沉默半晌后说出的十七遍是什么意思
“他昨晚问了我十七遍会不会跟他永远在一起 或者什么时候回英国这类话 百分之百有事 不然他不会这么缺乏安全感”
“先生?”
“李文军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那串电码被破译解读,倾瑶险些控制不住理智
(军 获悉 逼供 交待 密 埋藏 保重)
狼子野心的家伙,他想知道她隐藏的秘密,查不到就想用暴力手段逼迫跟她最久的廖伟说出来,廖伟被打傻了都没讲出半个字,这个仇她一定要报,尽管杀不得
?可为何把手伸到她这…
李成军比起让李家闹笑话,其实更想取李成文而代之
那么李成杰的股份对李成军绝对是个极大的诱惑
可是没人会把股份平白出售,钱是不能打动李成杰的,那就只剩一个选择,威胁,而能威胁到李成杰交出股份的事情…
“是我 他查我有双层含义 他想威胁我 再用我威胁成杰 他不止是想李家丢脸那么简单”
有些人的心思昭然若揭,认真动脑就能猜到,只是她还没想清楚为什么李成军会想调查她的过去,试图从过去寻找突破
总该有个契机使人做出这个决定才对,否则早不去,晚不去英国,偏偏是这个时候?
“唉”,不知全貌真麻烦
倾瑶招手让勒渊靠近,两拳距离时四目相对,她摸索着在他衣兜内找出烟盒,随后双唇夹住烟嘴看他为自己点烟
勒渊面容偏冷,鼻梁挺直,薄唇紧抿,因有四分之一德国血统,所以下颚线条较亚洲人立体,此刻他不停滚动的喉结正在出卖不平静的心
倾瑶眯眼看向他凸起的锁骨,那之下是微微敞开的领口,视线向里隐约可见胸肌轮廓,还真是帅
不给她当助手可以去当模特,一米九的身高也完全足够
艳艳的红唇深深吸一口香烟,火星在烟头上放大
吐出烟雾,倾瑶缓缓将烟气吹向眼前耳尖泛红的帅脸上
“太 太太”
勒渊掩饰着嗓音里的不寻常,情不自禁往前,就在即将一亲芳泽前被传入耳中的话制止,他听她暗含警告的说,想死?
“对不起”
“滚”
勒渊对她有爱慕之心,倾瑶一早就知道,她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利用这份爱慕把持勒渊为她效命,但刚刚她在他身上察觉到了占有跟yu望
爱慕会让人放低自身,但另两种情绪不会,它会让人想要得到或摧毁
妄想欺压主人的狗,连教化都是浪费时间,该直接送去屠宰场
“这么好用的狗算是废了”
——
——
风掠过斜坡吹至山下,茂密的林间有人躲在长度半米的杂草堆里监视下方,风将杂草吹的像是飘荡的芦苇丛,躲在里面的人被草轻划鼻尖直发痒,喷嚏控制不住连连响起
“忍住 你是想暴露吗”
黄志城留意到频频打喷嚏的组员阿文立马通过对讲机提醒,暴躁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他心情有多糟糕
“对不起黄Sir”
阿文道歉后继续监视下方车道上停靠的劳斯莱斯银刺,周围还有不少同事在一块监视,那是倪永孝的座驾
轿车内的倪永孝正闭目养神,罗继站在外面靠着车身吸烟,大约一根烟燃烬后五分钟,对面车道驶过来一辆红色轿车
红车在劳斯莱斯旁停下,罗继上前敲敲车窗,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按下了车窗,随后将一串钥匙交给了罗继,交完东西红车直接驶离,全程两方人都没有交流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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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无间道2》倪永孝n
“我只记得四年前 是你叫我杀了倪坤的”
“你什么意思 你要挟我?”
“我不是要挟你 而是我们两个现在都回不了头了”
警局审讯室,一间四方屋内只有寥寥一束属于闭路电视的光亮
此时那能聚焦视线的光,正把所有面向它的表情暴露在外
倪永孝稳坐一侧,十指相交,光华内敛的低头思虑,饶是再次看到黄志城与韩琛的女人勾结害死自己爸爸的录像,他也没有情绪外露,只稳坐钓鱼台
录像结束,陆启昌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黄志城的行为,身为警务人员居然教唆别人杀人,又滥用职务帮人制造机会,桩桩件件都是大忌
陆启昌几乎把眼睛黏在了黄志城脸上,希望听到对方反驳
但陆启昌眼神里的怒其不争就差凝成实质,他知道这绝对是黄志城能干出来的事情
倪坤虽罪有应得,但黄志城毕竟选择了违法的卑劣手段,内部调查科一定会出手
“想不到你们有些人知法犯法 杀害我爸爸这种良好市民 陆警官 录像里那个还算不算是警察”
今日是倪坤的忌日,倪永孝隐忍四年终于等来了时机
这时倪永孝被扣押在警局,那是因为他让警方误以为他今天要进行一场交易
警方得到卧底消息赶往现场,等于正中倪永孝的圈套
这一切都是倪永孝为了制造不在证明、掩护三叔等人除掉国华几人的布局,当然,揭露黄志城滥用职权与用钥匙确认罗继是否衷心也是重点
倪家今晚要杀五个粉家,从此以后跟这条不法道路做个了断
没几年就快回归,事不可为就要学会断尾求生
围剿得来的皮箱里只有一盘录像带,密切关注的那串钥匙也只是玻璃工厂的门钥匙,并不是警方猜测的制D工厂钥匙
所以最后倪永孝堂而皇之被律师因证据不足接走,只剩一群被戏耍的警务人员
倪永孝离开警局时疲惫感满满涌上心头,但还有事要解决,没到该放松的时候
“倪先生 送您回家吗”
“不 去爸爸常去的那个小摊子”
“好”
开张几十年的路边摊有倪坤最喜爱的味道,虽不是极品美味,但能让人怀念过去,怀念那种穷困或腥风血雨的过去
刀尖上讨生活,要是把过去给忘了,迟早被人玩死,还是清醒一些比较好
倪永孝也觉得这样不错,他也从来都不会选择忘记自己的出身
一是选择,二是做不到,他因出身所得到跟所失去的,种种都刻骨铭心,一点一滴演变成今时今日,他只是需要别人忘记一身污点的倪家,好让倪家抬起头做人
…
一辆熄火的轿车停在路边,而车辆侧面则是一家路边摊
倾瑶正吃着司机从路边摊买来的全虾云吞,当她得到倪永孝被抓的消息后就让司机带她直接来了路边摊等待
倾瑶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能在这里见到他
因勒渊比私家侦探先查到录像内容,因此倾瑶也叫人开始了行动,他要杀的人,她负责联系收钱办事的退役雇佣兵增加保障
如若有人逃脱,谁都能成为推翻倪家的污点证人
大半碗云吞入腹,倾瑶不止等来了倪永孝,还见证了一场倪家铲除内奸的大戏
全程结束,倪永孝走出小摊准备离开,忽然,一辆摩托车伴随枪响从倾瑶坐着的车外急速行驶而过,她反应过来时只见陈永仁护住了倪永孝
“呼 好险”
待确认倪永孝没事,倾瑶捂着胸口呼出长气
前方司机同样看了全程,更是看到了太太一脸后怕担忧的表情,不过他是太太的心腹之一,没人能从他嘴里套话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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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无间道2》倪永孝n
“你刚刚看到那个抢手的摩托车牌了吗”
“没有车牌”
“…藏头藏尾”
倾瑶跟司机等在路边,等倪永孝上车,她并不打算现身
陈永仁为倪永孝挡枪,肩膀受伤
倪永孝立即让人送阿仁去往医院救治
倪永孝先前已经得到国华几人的死讯,只是韩琛的女人失踪了,他派去的人并没有在韩琛家或者公司找到marry
一口浊气压在胸口,不管怎样他绝不会让那个女人跑掉
倪永孝示意手下先回家,接下来警方会查他查的很严,实在是个让人焦头烂额的时期
倾瑶望着渐行渐远的劳斯莱斯示意司机向反方向行驶,不透光的车窗使得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发现她在场
…
房屋密集杂乱的棚户区,倾瑶头戴面纱紧跟前方带路的男人走在狭窄的小路上,虽然这里人口多如牛毛不太隐蔽,但也正因如此一时间没人会查到这里,有时危险未必真的危险
带路的男人在一道铁门前停下四下张望,判断安全后立马敲响铁门叫人,门里的人通过小窗口看到倾瑶忙开门迎接
潮湿的寒气、地上有湿哒哒的水痕,踩上去还有些黏糊糊的
这种环境下,道道靡靡之音不断从通道尽头传出
“资料问出来了吗”
倪永孝的计划步步紧凑,他哪怕抓了人也没有时间搞审讯
但倾瑶有时间又有能力,索性她就做了一回先行者、提前一步抓人
“那个女人嘴很严 不过也快扛不住了 兄弟们都很精神”
开门跟带路的男人都站在倾瑶身边,提及里面的女人两人都是一阵猥琐的低笑
尤其是开门的瘦脸男,尖嘴猴腮加上满是算计的三角眼,怎么看都不像好人,此时他嘴角抽动时恨不得流下回味的口水
只是这幅嘴脸在看向倾瑶时会迅速收敛,选择做一条尊重主人的乖狗
不乖的狗会被送去宰杀,比如他们之前那位老大…
“多拍些照片 人 给伟大的黄警官送去”
“明白”
尽头响彻的媚声让倾瑶本打算见一见对方的心思都歇了
这群人审讯的法子层出不穷,但对付女人归根结底能通就通
“事情结束以后你们先离开香港”
“是”
——
——
被强制休假接受内部调查的黄志城无奈退出小组,距离倪永孝带着录像带被抓进警局已过去了三天,这三天他都待在家里没出门,哪怕心里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也只能静等结果
相熟的同事与领导纷纷替他私下求情,只盼调查科手下留情
黄志诚希望自己不会被革职,因为他没做错,滥用职权杀死一个罪人他怎么会后悔,只是为了个大恶人赔上职业生涯有些亏
他知道内部对他的事情有两种声音存在
一种拍手叫好
一种鄙视唾弃
拍手的人欣赏他的果断
鄙视的人不齿他的手段
他在警校的老师期间有给他打过电话,他以为会得到理解,可老师一开口就是一通大发雷霆,骂他目无法纪
如果所有人都学他还需要什么司法系统
并讲他的行为就是明晃晃告诉别人警察跟权贵没区别,只要更有钱更有权、想让谁当案板上的肉都行
“唉”
黄志城烦闷的叹出一口长气,他倒在沙发上面朝天花板,抬起的右腿搭着椅背,桌上地上都是啤酒瓶,这时候连个陪他喝酒的人都没有
哗啦哗啦,就在黄志城想着叫外卖时,厕所突然响起了莲蓬头的流水声,他一个人独居,怎么会有水声
黄志城伸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入手空空才想起配枪已经上交了
故障?虽这样想着,可他起身后还是走入厨房拿了一把刀才小心靠近卫生间
掀开门帘那一刻,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看到此生最直观的血腥场面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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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无间道2》倪永孝n
原本白色冰冷的浴缸到处都是鲜血,那血触目惊心红到发黑
生前漂亮的女人此刻睁着不甘的双眼,没有焦距与神采,皮肤是没有声息的死白,上面隐隐复现着一块块伤痕跟尸斑
尸体紧握拳头*****************
**********************************仅是大致观察就知道她经历过怎样残忍的折磨
“marry她怎么会在你家浴缸里 警方通缉了她好几天 还以为跑路了”
陆启昌好不容易求上司可以给黄志城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可一个先前被黄志城教唆杀人的女人、竟躺尸黄志诚家中,这还怎么运作
“上次进入厕所还是早上 之后我又睡着了 醒来以后正打算叫外卖 结果听到水声 然后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睡前喝了很多酒 我什么都没听到”
现场勘验的警员彼此对视,客厅确实有很多空酒瓶,他们也都理解黄志城为什么要酩酊大醉
老法医有条不紊的与新同僚进行初步尸检,佩戴乳胶手套的前掌往女尸小腹按去,*************这就是导致腹部肿胀的原因
“太残忍了”
新法医的心理不忍,他还没看过几次这类现场,胃和喉咙立时都有了不适感
“你采集一下 忍住 要吐就出去 别破坏现场”
“嗯”
勘验进行了一个小时,末尾黄志城走出拦截线坐在了大门外的台阶上
“是不是阿孝”
“不像他的手段 他没这么张狂过”
陆启昌递给黄志城一根烟,同样选择坐下,凉意十足的水泥台阶都比不上他心里的寒冷
“会不会是为了恐吓我”
“唉 你我都知道 他只会想杀你 不会想吓你 周围没有任何一个闭路电视拍到可疑车辆或者可疑的人 没有撬锁痕迹 地上没有多余的脚印 家里也没外人的指纹 他身边没有这么厉害的人”
“他可以花钱雇…查查他 查查他的通话记录”
黄志城的情绪压抑太久,失控就在一瞬间,他紧抓着身边陆启昌的肩膀摇晃,面容狰狞,如同一只不受控的疯狗,他感觉自己要被逼入绝路了
“你冷静一点”
“阿昌 或许 他就是想逼疯我 我疯了就没有办法复职了 没人会要一个疯子”
“那你更应该冷静 不管是不是倪永孝派人干的 你都得冷静”
“我不甘心啊 marry也不甘心 她死的那么痛苦 她在看着我 我掀开帘子她就那样看着我 死死的看着我啊”
“阿城 阿城 黄志城 你给我平静下来”
陆启昌高喊着制止黄志城有点自虐的发狂行为,感觉制止不住时已有警员过来帮忙了,大家合力用手铐将黄志城铐在了楼梯扶手上,只等他自己安静
…
“东西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 我在门口巡逻 一转头它就掉在了脚边 周围没外人 也没拍到有人 信封上写着倪先生你亲启 我就送来了”
倪永孝拿着手下送来的信,信封上的字迹他不认识,但是上面的浅淡香味他太熟悉了,是山茶花香,能刻入他灵魂的香气
“最近多留意异常 你走吧”
让人离开,倪永孝神色莫名的走去书房关紧房门,他做了些心理建设才打开信,里面有一张信纸跟几张照片,他本来想先看看信的内容,但不经意扫到的照片画面让他一时愣在当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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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无间道2》倪永孝n
一场残暴的视觉冲击直奔倪永孝大脑,但他的难过多于开心
开心想杀的人比他设想的还要死状凄惨
难过派人给他送信的人、改变太多
他还记得自己曾答应过会永远保护她,那时他希望她不必因为自保而改变,可他食言了,所以她有今天的心肠,他要付一部分责任
顿感心痛的倪永孝久久才收回目光,随后用火机点燃照片,燃烧殆尽
一条生命像灰烬一样消散,希望爸爸在下面能感到慰藉
最后还差两人他的杀父之仇就报完了,一个抢手,一个黄志城
调整好情绪的倪永孝,方才拿起信纸查看,上面只有三句
(一个人去旺角老站107号储物箱 钥匙在米老鼠装饰物内 不必知道我是谁)
倪永孝因最后一句发出笑声,笑她错误预判了他对山茶花的敏感,笑她傻乎乎的在背后为他做了这些又不表明,甚至总是表现的非常冷漠
“傻温温 温温…”
这两个字十多年来他只在梦里才敢叫出口,生怕一开口又是一番带着怀念的心碎
——
倪永孝收到信的第二天就来到了信上所说的位置,他知道家周围有人监视自己,自然提前做了些准备工作
常做的劳斯莱斯被他吩咐人开往了新界,而他本人则通过换装上了不起眼的垃圾车,又在行驶十五分钟后换了辆车直达旺角
米老鼠装饰物立在储物区不远的角落,他很快就摸到了钥匙
箱子打开时倪永孝没做停留拿着里面的牛皮纸袋就走,他没打算在这里查看,直至找到安全地点才打开纸袋,一一扫过让他屏气间捏紧了纸袋边角
原来长久以来藏在倪家的卧底不止罗继,其余人无所谓,但这其中最让他失望的、就是身为亲弟弟的陈永仁竟是黄志城潜伏进倪家的卧底
陈永仁是倪家的一份子,他对他天然有属于血缘的信任感,他都想好让阿仁接替三叔的位子管理尖沙咀势力了
虽然倪家不会在贩D,但倪家在尖沙咀可不止这一种生意,还有几家合法合规的小赌场、夜总会等等
陈永仁的事情,倪永孝愿意看在对方前不久曾奋不顾身为他挡枪的情分上搁浅,只把人踢出倪家任其自生自灭就好
但资料上特别标记的抢手刘建明他要尽快找出来
资料里讲刘建明是韩琛放入警局的卧底
那么在韩琛失踪、其女人死亡的前提下,聪明人是不会留在警局坐以待毙、等待别人是否能查出他抢手身份的,躲藏跟跑路才是第一选择
倪永孝拿起电话准备吩咐人追踪刘建明的行踪,就在他拨号时手机却提前响了起来,是三叔来电
“什么事”
“韩琛死了”
“?被我们的人找到了”
韩琛被倪永孝以跟泰国佬做生意为由骗去了泰国,他本安排好了人在泰国杀死韩琛,可对方逃跑了,像只地鼠无处寻找,今天才传回消息
“早上有人发现他死在了清迈平河 是溺亡 但跟我们的人没关系 消息刚传回来”
“…我知道了 把泰国的人撤回来 帮忙的老鬼那里打点好”
“你放心”
“找一个叫刘建明的人 照片我稍后发给你”
“好”
要是以往倪永孝不会深想韩琛的死因,说不定韩琛是被泰国的仇家追杀了,但当他知道倾瑶对他没那么冷漠无情后,他止不住思考的洪流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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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无间道2》倪永孝n
一将功成万骨枯…
韩琛在安排手下六人进入警务系统时曾这样说过
但他肯定没想到自己会在说出这句话的四年后溺亡于他国
更没想到自己埋藏的六个后手会被人以报纸刊登的形式揭发
这绝对是丑闻,黑社会无孔不入的手段让市民还怎么敢相信警方的办事能力
现下各大电视台争相报道,警署外到处都是围追堵截的记者
“我们都成笑话了”
不绝于耳的抱怨、粤英两种语言互相交替,偶尔还能在气氛紧张的办公室听到方言版本的低语,现在一个个坐如针毡、如芒在背,连家都不敢回
夹着尾巴办事的结果就是大家看谁都带着怀疑的眼神,毕竟一个韩琛就能埋下六个卧底,香港大大小小的社团上百家,谁知道还有多少个
目前内部调查科加班加点,电脑全天二十四小时开机,传真机都快连轴转出火了,刚还在叫喊着人手不足
上面一句彻查,下面叫苦连天
关于韩琛安插卧底的消息、是不知名人士砸了十几家报社窗户扔进去爆料的
有的报社老板害怕得罪警方,但总有人靠山强大有资本搏一搏大新闻
警方查不到具体哪方势力砸的玻璃,简直两眼一黑
陆启昌跟原属黄志城的组员们有一大半都在接受调查中,因为他们组出了两个卧底,刘建明跟林国平,最近人手稀缺导致连监视倪永孝的人都不够用了
如果这时候倪永孝有行动,陆启昌会来不及应对
而且听说倪永孝在拉关系竞选政协候选人,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
…
“阿孝 我们家现在已经安全了 老老实实做个商人也不错 干嘛一定要竞选政协候选人 会被人诟病 也会有人拦着你”
倪永忠对现状很满意,家人平安无事,倪家也重新做人,他想劝倪永孝不要在继续了
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得学会知足
“还差些”
重新做人跟抬起头做人是两件事
“想要的太多不是好事 阿孝 没什么比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
倪永忠的劝阻让倪永孝沉默,其实他知道该适可而止了,再冒头容易被盯上,总有看不惯他们倪家重来的人想把他们打回原型
但没人知道,这十多年来他有个执念
如果当初倪家不是尖沙咀的土皇帝,他就不会有纠结、有顾虑、有取舍
“哥 我想尽力选一次”
“唉 随你吧”
…
“东西不要乱丢”
“知道了妈妈”
倾瑶一家在香港待了半年,近期也该回英国了
纵然李老先生不舍小儿子跟小孙子也留不住
李成杰近几天嘴角都快拉到耳后了,回家就能让倾瑶离他担心的那个人很远很远,他不高兴都难
“我已经联系好了最好的脑科医院 等回了英国就送廖叔过去 他再好点我们就接他回家”
“嗯”
李成杰觉得廖伟的情况都快成倾瑶的心病了,廖伟每天呆呆傻傻在医院跟个未开智的小孩似得,他也跟着难受
两人目前还没有把廖伟痴傻的事情告诉儿子,他们都有些开不了口
“老公”
“怎么”
“我后天要去一趟世贸大厦 你跟小年在家里等我 回来后我们就回英国好不好”
“后天就走 好啊好啊 你去那做什么”
“取点东西而已 下次不知道多久再来香港 我买了点东西要回去送朋友”
“叫别人去拿就好 你干嘛辛辛苦苦跑一趟”
“不合适我好换啊 他们又做不了主 你乖啦 我很快就回来 你得给我看着小年 别让他贪玩 在时不时给照顾廖叔的人打电话 问问那边的情况”
“好吧 我会想你的 一定早点回”
“嗯 必须待在家等我”
“我会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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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无间道2》倪永孝n
世贸大厦十二楼,原是销售体育用品的公司,半年前被李成军租下改成了服装仓库
倾瑶踩着半跟准时赴约,走出电梯入目是一片办公区,再往里则是堆积如山的纸箱
“咖啡? 红茶? 你应该更习惯喝红茶吧”
请人入门的李成军亲自为弟妹胡倾瑶倒了一杯红茶,她不答,他就替她选一个
“我没兴趣喝你的茶 只有兴趣听一听你为什么请我来”
倾瑶前天对李成杰有所隐瞒,她不是来取东西的,而是有预谋的来见李成军,离开前还差最后一件事要解决
“弟妹 何必明知装不知”
“那你说 我该知道什么”
“我那个弟弟啊 真是不知道像谁 死心塌地喜欢你 我爸爸最讨厌你这种女人了 可他偏心啊 他再不满意你 也因为心疼李成杰闹绝食妥协了 我出车祸他看都不来看我一眼 他的小儿子只饿了两天就心软了 怎么能那么偏心 那么偏心”
上一秒还算平和的面容在下一秒倏然变得阴狠乖戾起来,讲话的语气也多出几分病态
“你要是只想说这些就找错人了”
倾瑶拿起包包作势要走,临到门口时却被李成军抵在了门板上
“我知道你都查到了 的确是我叫人打的廖伟 那家伙骨头真硬啊 怎么严刑拷打都不出卖你 你一定很想杀了我 可我李家二少的身份让你有顾虑 忍得很辛苦吧”
自从得知胡倾瑶查到了是他在背后搞鬼
他就一直在等她的反击报复
可他左等右等都没等到
起初还以为是为了降低他的警觉性,后来突然茅塞顿开,就算爸爸偏心也绝容不下一个杀他儿子的儿媳妇存在
“我可没查到 不过你都亲口承认了 那 嗨 陆警官 你都听到了吧”
倾瑶勾唇一笑,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仍在通话中的手机、对着李成军挑衅眨眼
“听到了”
陆启昌在电话另一端听的一清二楚,他正带队赶往世贸大厦准备抓捕李成军
二十分钟前胡倾瑶给陆启昌打来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问他还记不记得那天在餐厅说的话
他当然记得,所以不管对方是李家少爷,还是霍家少爷,只要被证实有罪,哪怕需要跟李家律师团斗争到底他都要坚持
不过局面也没他想的艰难,因为在胡倾瑶进入大厦那一刻他收到了一封邮件,内容是李成军近几年偷税与敛财的账本记录,每一条都有详细的时间线
买凶、敛财,双罪加身
“我承认了又能怎么样 你以为”
“嘘”
倾瑶推开想要发火的李成军,并挂断了陆启昌的电话
“会不会怎么样你等下不就知道了 但是作为弟妹我得提醒你一句 别太忽视枕边人”
“你什么意思”
“意思啊?嗯 你说说你 外面莺莺燕燕那么多 二嫂没有安全感自然会试图掌握能抓牢你的证据 这不 都便宜给我了 东西是不太好偷 可也成功了呀 一会你跟陆警官慢慢聊”
“胡倾瑶 你做了什么”
“做人别太贪心 还一贪就是上亿 别怕 我都安排好了 你往后被关进哪所监狱都会有人对你格外照顾的 一家人 别 客 气”
只要不弄死李成军,她有把握不会被李家找麻烦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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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无间道2》倪永孝n
李成军哪还可能听不明白,他家里那个黄脸婆偷偷掌握了他的违法证据、怕他以后提出离婚,可是没想到被胡倾瑶给偷走了
“我约你来 是第一次想玩点不一样的游戏 你倒是先放招了”
“游戏?小孩子玩的东西我没兴趣”
“游戏开始 你可走不了”
李成军彻底无所畏惧了,既然想送他进监狱,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一声枪响后倾瑶腿边的大理石地板瞬间多出了一个开裂的枪眼,倾瑶凝神小心往旁边躲了一下,顺便想好措辞转移李成军的注意力,好让手隐秘的伸进皮包
“不是要玩游戏吗 讲讲规则”
“配合就好 不然要吃更多苦头”
疯狂大笑的李成军还不忘稳住枪身,此刻他完全没有了豪门少爷该有的修养跟气质,他伪装够了
“你想让我怎么配合”
“你来之前我给李成杰打了电话 还有 还有倪永孝 好玩啊 我觉得这样会更好玩 所以把他们都叫来了”
“成杰答应我会在家等我…”
这么说着倾瑶眼底却控制不住流露慌乱,跟她有关的事情,李成杰真的会来
“我一开始的计划只是想用你的命逼李成杰把股份给我 你的秘密我查不到 你的命我还是能威胁的 可你没给我退路 我要是被抓了 那些股份又有什么用 董事会 会联合抵制我”
“你恨我害你 可是这跟成杰和倪永孝都无关 是我们的恩怨”
“胡倾瑶 要是二选一 你选谁”
“…你到底还要怎样”
“车里 地下停车场 我在车里放了好多汽油桶跟炸药 这本来是为了李成杰不愿交出股份而准备的后手”
他计划今天的时候想着既然要摊牌玩,一旦玩脱他就得换个地方另立一番事业
反正他有钱可以重新来过,但走之前势必要搞一波大新闻,好让那个偏心的父亲伤心欲绝
李成军歇斯底里间又冲胡倾瑶的位置开了一枪、是发泄,随后继续说着计划
“到时把你们迷晕绑起来 再点燃整栋大楼为你们厚葬送行 而我会从顶楼直升机逃走 等爸爸看着李成杰的尸体 哈哈哈”
其实准备后手那天他压根没觉得会使用,只是以防万一,因为他就没想过李成杰不交出股份这种可能,都怪胡倾瑶逼她走上了一条无可挽回的道路
“他是你亲弟弟”
“我也没想那么绝 他要是配合的话 我只会温柔点拍拍你的私密照威胁他不要告密 是没想的 哈哈哈哈 是你逼我”
“你的路 一条条都是你自己选的”
“不 都是你们一起逼我”
李成军说完就从西装口袋拿出起爆器,倾瑶见状立刻把枪从皮包内掏出冲着李成军脑门射击
而李成军同样对着胡倾瑶开了一枪,开枪间隙还不忘启动起爆器
彭彭两声枪响被淹没在了地下停车场的爆炸声与楼体晃动声中,但倾瑶因摇晃摔倒时,清晰的捕捉到了两道身影在她眼前一同倒地
一道属于被爆头的李成军
一道属于被击中胸口的李成杰
…
地下停车场爆炸那刻倪永孝正在等待乘坐电梯,巨大的爆炸让地下一层大半区域都成了废墟
浓烈的汽油味弥漫在空气中,一滩滩流淌的汽油成了壮大火蛇的供给物,正吞并着周围的一切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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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无间道2》倪永孝n
火焰的高温与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但凡被爆炸气浪震荡的人都出现了耳鸣现象,有人甚至耳膜破裂耳道流出了鲜血
倪家有名保镖受伤较轻所以比其他人先缓过来,他在火光中扒开倒塌的墙体搜寻着倪永孝
保镖找到人时倪永孝仍处在昏迷中,因刚刚的气浪让人体如离空炮弹般狠狠砸向墙面导致
他们不幸之中的万幸是距离爆炸中心较远,才没有被冲击波粉碎
“老板 咳咳 老板醒醒”
倪永孝在摇晃与滚烫炙热中慢慢苏醒,眼皮上的飞灰和刺目的火红让人视线模糊,稍缓后全身都在向大脑传递疼痛信号,尤其是后脑的刺痛
衣服被爆炸的冲击波撕裂,暴露在外的皮肤有几处划痕和瘀伤,触摸头上的伤口,指尖传来的湿润感告诉他那是血
倪永孝能感觉到身边有人扶着他的手臂,他借力想要起身,但身体的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剧痛,让他不得不停下来喘息
缓过一口气后擦去眼前飞灰,入目的景象一片狼藉,破碎的墙体、扭曲的金属和散落的玻璃碎片构成了满是断壁残垣的世界
刺激的味道直冲鼻腔与喉咙,倪永孝忍不住咳嗽,耳朵里回响着爆炸的余音,听力似乎受到了影响,外界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不清晰,过了会这种情况才好转
“老板 我们要 快点走 要烧过来了”
嘶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倪永孝点头咬牙站起,他的右腿膝盖往上半寸位置被不知道什么物体给割伤了,流出的鲜血一路向下滴落,裤脚都是鲜艳的红
保镖扶着倪永孝找出路,最近的安全通道塌了,只能绕远从其他出口离开危险区
三两个拐角后,用外套包裹着左臂的黄志城拦在了倪永孝等人的必经之路,手中还拿着从矮骡子手里买来的黑枪
他被警署彻底放弃,辉煌转瞬即逝,从前犯在他手里的人都敢在他家门外泼粪水了
一个人从天堂跌入地狱,心态非常容易崩盘,所以他甩掉了陆启昌安排的护工,选择跟踪倪永孝找机会报仇
“倪永孝 你们倪家人都该死”
“黄志城 你已经没有审判别人的权利了 我爸爸的仇也就差你一个了 本想着等处理好了竞选在解决你 先让你感受一段时间跌落的滋味 怎么样 被从前瞧不起的那些人侮辱 不好受吧”
三叔在得到命令找出刘建明的第二天晚上,就在marry家抓住了刘建明
刘建明暗恋marry,他那晚是打算去做最后告别的
想着告别完就偷渡离开香港永不回来,可世事难料
而被抓的结果并不利落,透彻折磨一番倪永孝才让人送刘建明一路西行
黄志城不想废话,他太恨倪永孝了,手中的枪直直对准倪永孝
保镖见倪永孝被抢指着,快速挡在倪永孝身前向黄志城冲去
黄志城左臂在爆炸中受伤,只能用自己不擅长射击的右手连开三枪
三枪中,有两枪打在了倪家保镖身上,只有一枪偏低击中了倪永孝的大腿
而就在黄志城还想开枪时,终于冲过来且忍痛的保镖一把抱着黄志城跳进了火堆
保镖自知伤上加伤未必能活,不如拉着黄志城同归于尽报答老板的提携
倪永孝双膝跪地难以站立,好死不死两条腿一块受伤,他颤抖着手挖出子弹
手机碎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可选
一条是沿着保镖说的出口位置逃离大厦
一条是上去确认她是否安全
按照目前火势,其实是让他选生路跟死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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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无间道2》倪永孝n
“你为什么要来啊 我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 我可以解决的 我穿了防弹衣才来的 你干嘛冲出来为我挡子弹”
明明事情结束后他们一家就可以回英国了
可倾瑶没想到最后李成杰会不听她的话,他第一次不听她的话
鲜血从她掌心流出,她捂不住他快速流失的血液
“…回家 我想 来 来接你 回家”
剧烈的咳嗽让李成杰的话都成了气音,正中胸口的子弹击穿了他的肺部,口腔也渐渐被咳出的血沫占满
身体内仿佛有什么在被拉扯出体外,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胸口的痛感也消失了,可是她脸颊滑落的泪还是能让他感受到何为心痛
失去力气的手臂已无法为她擦去泪水,只能用尽全部余力发出最后一声
“别 哭”
“李成杰 李成杰…成杰”
一声声呼唤在楼层回荡,但这次注定,再也不会有回应
…
倪永孝拖着受伤的双腿逐层往上爬,爬行过的位置与身下是一条长长的血路,红的耀眼
火从楼下迅速向上燃烧,头顶有火焰化为火星落下,他的背在源源不断的火星灼烧下出现碳化、裂开
路过捂着口鼻逃生的人被这一幕震撼,但大家自顾不暇
因为倾瑶所在楼层到处都是助燃物,所以当倪永孝好不容易到达,眼前已经被火势波及蔓延,甚至比下面几层烧的还快,简直是有火星就爆发壮大的程度
抬头望去,火墙内部,他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她还在这,她没逃走
“温温”
浓烟跟热度让他每唤一声喉咙里都在承受酷刑
可他知道她就在那里,怎么能叫他不动容
眼中红丝遍布、语不成调之间倪永孝艰难地抓住地上发烫的铁管作为支撑、站了起来
手掌传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一瞬间一层肉皮就黏在了上面,双腿与掌中钻心的疼痛让他紧咬牙关才没喊出声
随后…
不惧疼痛,不惧火焰
一往无前,向她走去
他再也不想,再也不想跟她分开哪怕一分钟了
其实未重逢的年月里,他一直都在自我麻痹和欺骗中度日
舍不得摘下的佛牌
细心呵护的山茶花
夜不能寐的半杯酒
每年定期的汇款单
双倍糖的芝士蛋糕
甚至生活中养成的很多习惯,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一样
后来骗的他自己都信了,信到偶尔会出现假想,跟他结婚的是她,跟他生儿育女的是她,跟他朝夕不离的是她
直到在李生寿宴再次见到、错身而过那一刻,所有梦才像泡沫般灰飞烟灭
假想破灭,认清现实
怎么能不心弦断裂
怎么能不窒息晕厥
摇摇欲坠的倪永孝在即将被火焰吞灭前夕,他看到了倾瑶也在向他走来,一如二十二岁那年他们隔着人海眼中坚定的只有彼此
“温温”
他希望她安全,但既然事已至此那就什么都别想了,就算是临死前所产生的幻觉,他也要牢牢抓住她
所以不管再选多少次,他都会自愿放弃生的希望、来奔赴一场可能会见她一面的死亡
况且长久以来他也受够了生命中的各种算计、背叛、怀疑、伤害,不如今天通通归还
“我爱你 一如当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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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无间道2》完结n
“插播一条特别报道”
晚间新闻节目播出过半时,导播在控制台旁通过耳机要求主持人临时插播一条新闻,内容如下:
距离世贸大厦发生大型爆炸事件至今已有一年,而前任政协候选人倪永孝先生再昏迷一年后终于在今日苏醒
因脑部出现过短暂脑死亡症状还能苏醒的病人案例十分稀缺,对此本台会在明天邀请一位专业人士进行专访,一同探讨这项医学奇迹
而后再编导再次提示下,主持人又带观众回顾了一遍事故,尤其是最大的新闻点
爆炸火灾发生之时造成了不少人员伤亡跟社会损失,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富豪李鹤城老先生的次子跟小儿子、小儿媳三人纷纷葬身火海
主持人不乏用惋惜等词描述整场事故
对翻过一年的普通人,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寥寥数字
但对有逝去亲人的人,这将是一生不能抚平的伤痛
…
“我弟弟醒来还好好的 怎么说失忆就失忆了”
“你们跟患者说了什么 从记录跟CT报告显示 他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才会这样的 属于启动了某种保护机制 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罕见情况”
连接患者脑部信号的机器能记录脑电波频率
医生看着电脑上起伏几乎爆表的线条露出了一脸惊讶
“就只是跟他讲了火灾多严重 他命多大 整层就他一个人活着 那我弟弟还能不能治好”
“这个我不能保证 人类的大脑拥有以亿为单位的神经元数量 很多时候它是不可控的”
“会不会产生隐患”
“目前看不出 还要观察 最好定期检查”
“好”
倪永慈见医生没办法,叹息一声后往病房走去
此刻倪永孝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发呆,听到开门声立马问道:
“姐 温温在哪”
“温?阿孝你说谁”
“我老婆啊 她在陪珍珍吗 怎么都没来看我 她不知道我醒了吗 还有我的佛牌在哪”
倪永慈对上倪永孝的问题有些愣住了,并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来阿孝完全不记得跟阿欣离婚的事情了
况且阿欣已经开启了新人生,跟认识半年的男朋友即将订婚,还给她发了请柬
“佛牌碎了 阿孝 那个…”
知道隐瞒是隐瞒不住的,不过倪永慈纠结是现在告诉他真相,还是等他恢复一段时间后再讲
“姐怎么了 是不是温温出事了 你告诉我好不好 你不告诉我 我去找她”
倪永孝着急的想要离开医院,可一年未行动的大腿根本支撑不住他有所动作,他刚站在地上就跪倒了
“慢点 阿欣她快订婚了 你们一年前就离婚了”
“阿欣?我老婆是温温啊 姐 你说的是谁啊”
“林碧欣啊 我还要问你说的是谁呐”
姐弟俩互相对视,都想知道对方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温温…”
坐在地上的倪永孝忽然对着门口开心的叫着温温,眼中迷茫霎时间被温柔取代
倪永慈却格外相反,她惊恐的注视着门口,因为那里空无一人
——
——
“大伯 爸爸妈妈是天上的星星对不对”
李斯年不是不明白死亡是什么的小孩子,可妈妈也曾告诉过他
生命结束在这个世界之后会先变成天上一闪一闪的小星星,每天挂在上面看着他们所担忧的人,直到那个人变得不再让他们担忧,那他们才会去往另一个世界继续生活、等待团聚
死亡从不是终结
“嗯 是星星”
李成文抬头望着黑暗中闪烁的光点,默默对着一对较近的星星暗暗在心底承诺,他会照顾好爸爸跟斯年几人
从前发生的种种该过去的就让其过去
该隐瞒的他到死也不会让任何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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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边水往事》担拓…n
“乖女你在哪 海关有你的入境记录 不是告诉你这边危险让你在中国好好生活嘛 咋个不听话”
“你都不在乎我 问我在哪做什么 你只会把我丢在中国”
“让你留在中国是为了你的安全”
“你有儿子陪 自然不用在乎我这个私生女”
“你是我的爱女 我怎么会不在乎你 别叫阿爸担心你”
嘟嘟嘟
三声提示,单方面被挂断的通讯只剩忙音
站在金尊佛像供桌旁的男人反手回拨却已然提示对方关机,当下他难掩焦急之色,便在屋内来回踱步
三边坡时有动乱,社会构架复杂阴暗,珈奈是她跟心爱女人唯一的孩子,自己又树敌无数,种种情况下自然不会把爱女留在身边长大,离他远些才能平安
可她既然回来了,他肯定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坦”
男人顿步大声呼叫手下,怎么样也要把人找回来
“老板 来喽”
“珈奈在大曲林下的飞机 把她找回来 悄悄的不要被敌对势力发现 派青犬去 总之一定要平安找回来”
被唤作坦的人不做停留,得到命令马上离开,脚下透气的拖鞋被他跑飞,可他停下来捡的功夫都不敢耽搁
大小姐要是出事,老板要吞人喽
——
——
变换不断的风向将抛向天空的传单吹散,派发传单的男孩已经被人推倒在地,杂乱的闹市迎来临检
一声哨响,紧接着是人们四散的身影
有张传单穿过奔跑的脚步飞入车窗缝隙、稳稳落在后座的倾瑶双膝之上
“来到三边坡 努力就发财”
传单上醒目的标语暗含诱骗,骗取天真的人抱着希望,成为谋财害命者的信徒
倾瑶对此只能冷眼旁观,她无力改变这一切,这不是一个人或一代人能解决的问题
“店面装修的怎么样了”
“还有半个月”
“嗯”
倾瑶将传单重新扔出窗外,她跟朋友打算在大曲林开一家中餐馆,朋友关关全权负责日常管理,她则负责前期投资
关关是本地人,家里在这里有些人脉,所以开餐馆的门路跟审批都由关关联系解决
一个想自力更生,一个想跟达班搭线,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开餐馆不止需要菜品,还需要烟酒饮料,如果想节约时间跟花销,与跑边水生意的达班谈合作最划算
倾瑶在提出跟达班合作时,关关直接表示可以
因为关关觉得跟达班做生意也能起到震慑作用,她们要在三边坡开的是中餐馆,难保不会遇到地头蛇恶意捣乱找麻烦,达班猜叔的名头在当地还是有分量的
——
——
达班的货运任务主要分为接水和走山
接水,从供商手里将货物运往仓库
走山,从仓库出货将物品运往山中
而山中某个地点就是达班最大的客户群体,D贩老巢
多时达班也会接别的运输订单赚钱,电子产品、日用品、食品
貌巴从今天开始多了一份运输工作,帮大曲林新合作的一家中餐馆运送烟酒饮料,他出门出的早,到达地点时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这时餐馆里只有一个清洁卫生的店员
店员看向进门的男人跟停在店门口的皮卡于是立马猜测问道:
“兄弟 你是达班来得噻”
“对 老板哪个 我来送货哈”
“关老板出门没回嘎 你先东西弄后头库房 我克找关老板回来”
店员指向后面的小门让人把货先搬过去,随后一溜烟向外跑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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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边水往事》担拓…n
貌巴抱着汽水箱往院后走,越过门廊是视野开阔的四方小院,院尽头有处二层竹屋,屋前被篱笆围着,几只土鸡在里头溜达
棕榈树占据着篱笆外的一小片土地,树下扎着个木秋千,秋千绳子上缠着藤蔓,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在藤蔓枝干蔓延,他没见过
正当貌巴看得入神不知要把东西卸到哪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给了提示
“库房在你左手边 东西搬进去就好 谢谢你啦小弟弟”
貌巴抬头寻声望去,声音在身后头顶,光线刺激的他猛眨眼
光晕中,他看到有个穿着蓝裙子的身影坐在房顶,对方暴露在外的肤色像牛奶泛着暖光,他在三边坡从来没见过皮肤这么好的女人
当眼睛适应光线,他顺着白皙的肌肤望见她的脸,怀里的箱子摔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修长的指节上缠着根红绳,绳子末尾系着银色小铃铛,一声声叮叮的清脆响声在她晃动的手中散出,干净清透的杏眼眨巴着低头浅笑,酒窝若隐若现,貌巴想说她可真好看
汽水的炸裂声在两人对视间奏响乐章,貌巴被倒地后喷洒的气泡弄湿了裤脚,有凉意袭来,他才终于后知后觉自己的笨拙
不像嘲笑,但格外明显的开朗笑声让手忙脚乱捡汽水瓶的貌巴耳尖泛红,等人笑够了他都没好意思抬头
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分明,眉骨有凸起,毛发旺盛,眉宇间有倔强的少年气,左眼下侧一行纹身很具特色,鼻梁高挺,下颚部分流畅,唇部薄厚适中,唇色浅淡
她笑他时,她注意到了他慌乱过后浮现出的一丝委屈,有点可爱
貌巴收拾好东西时房顶坐着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心里有丝失落感,每周送一次货,下次见面要等上一周时间,还不一定能不能见到,长得啷个好看,他还没问过她叫什么
貌巴盘算着等下问问关老板,打听个名字应该不难吧
但貌巴没成想他真的没问到,关老板甚至一脸戒备地观察他,这也导致他第二次来送货连院子都没进去
…
倾瑶从酒柜拿出达班送来的酒给自己倒上半杯,她这个甩手掌柜可不会亏待自己
“你大晚上不睡又悄悄喝酒”
关关上完厕所发现厨房外间屋子开着灯,过来一看倾瑶正靠着酒柜喝酒,小酒鬼
“热呀”
“快到雨季了”
磨邦只有热季跟雨季,雨季来临三边坡则会迎来清凉
“你看 没有高楼大厦跟工业污染 这里的星星很漂亮”
三边坡的天空,能让人忽略烂到根子里的恶臭气味,可那终究是暂时的,四月的风,什么都吹不散,耀眼的光点之下遍地罪恶
关关接过倾瑶递来的酒杯,两人来到院子坐到竹椅上,想起有事跟倾瑶交代,关关咽下一口酒接着开口
“下周 猜叔会邀请我们这些跟他合作的商户去达班聚一聚 你守家”
“我也想去”
关关未语,但全身恨不得写满拒绝,三边坡的女人是货物,她不希望她唯一的朋友被坏人盯上
要是落在了那群搞边境新娘的人手里,他们最会调教女人,或是在惨些,落在D贩手中,生不如死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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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边水往事》担拓…n
关关告诉倾瑶她的去向是因为她大概率要在达班住一晚,但她现在后悔那天晚上告诉倾瑶了
“出来”
行驶的途中,关关听到后备箱有异响,她立马靠边停车,看似镇定的下车打开后备箱,只是拿枪的姿势却暴露了紧张
“是我”
“倾瑶”
缩在后备箱的倾瑶在后备箱打开后马上举起双手,一派纯良无害,但关关看清楚她精心打扮过的妆容跟服饰后,气的直接就拉下了脸
“你”
“你就带我去吧 现在送我回去你就迟到了”
“我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宁愿迟到”
“等等等等”
倾瑶都委屈自己钻后备箱了,怎么可能让关关真的把她送回大曲林
好言不行,无赖有无赖的方法
“那你送吧 反正你不在那些店员也管不了我 听说晚上的夜市可热闹了”
关关最后拗不过,倾瑶兴高采烈如愿坐上副驾驶,她好不容易有了正大光明进入达班的机会,必须把目标拿下
没错,就是直接拿下,她不想在兽心多过人心的三边坡跟目标玩什么你追我赶的爱情游戏,感情以后培养也不晚,前提是先把人弄到手
“我跟你讲 那个猜叔有个好兄弟叫做阿明的 保不齐他今天也在 你离他远点 枪我们带不进去 刀子要藏好 除了我你谁都不要相信 我看看今晚能不能回大曲林”
“不是要住一晚?”
“带着你不行”
“晚上的三边坡 外面可不安全”
“你还知道危险啊”
关关回应的语气里有控诉,倾瑶知道晚上危险还敢威胁她晚上去夜市
“有事我会跑的”
“跑 真出了事怎么跑都晚了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你想在三边坡投资 我想自力更生 的确是一拍即合 但我们也说好了 你得听我的 你要是不听话就回中国去 我也不管你了”
“知道啦”
倾瑶像霜打的茄子抱着手臂尽量贴着门,关关看她那个样子觉得自己说的有点绝情了,高中同校兼大学室友,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会不管
“咳 你渴不渴”
关关有时感觉自己像个哄孩子的妈妈,她递出去的台阶一般都是你渴不渴、你饿不饿、你要不要,但每次都十分好用
“我要喝酒”
“…那你渴着吧”
“哼”
“只有汽水喝不喝”
“吸管”
“好”
简短的对话,喝上插着吸管的汽水倾瑶情绪就好了,关关侧头勾着嘴角偷笑,咋个那么好哄,她不注意着一定会被人骗喽
…
到达地点比预期晚了一会,因为路上有停顿,也因为倾瑶嫌颠簸关关不得不放慢的速度
“到喽到喽”
迎接客人的细狗被貌巴窜出的身影挤开,他手还没等放在大门把手边上,门就已经完全打开了
“关老板”
貌巴记得关老板的车,便不时盯着达班大门,看见了自然没控制住脚步冲了过来,他想跟关老板渐渐打好关系,谁叫人家一直防备他,名字还没问到
副驾驶的车门在貌巴跟人打招呼时开启,貌巴没想到他要问的人也跟着一块来了,亮晶晶的杏眼带着笑意看他,人怎么能不喝酒就晕乎乎的
“走啦 没让人看够啊”
关关越过貌巴,拉着倾瑶就往里走,这种情窦初开的表情她在学校见得多了,都是如痴如醉的盯着倾瑶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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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边水往事》担拓…n
关关曾将猜叔的事迹一一讲给过倾瑶听
猜叔的名字叫做坤猜,阿爸是广东药商,阿妈是勃北将军的医生
现在的D贩几乎都是军阀勃北将军倒台前的手下,所以多多少少被猜叔的爸妈照料过,有些交情就这么结下了
D犯比起旁人会更信任猜叔跑边水帮他们送物资,外边的人因畏惧D犯也要卖些面子给猜叔,达班就在这种情况下形成了边水生意的垄断
倾瑶打量的眼神很直白,猜叔从没被人这么看过,那些隐晦的视线他习以为常,但这种托腮坐在他身边打量他的人,只此一个
“呵呵 猜叔 失礼失礼 来的时候她喝多了”
“你往汽水里加酒了? 我没尝出来啊”
关关此刻尴尬到想钻进地缝,当然,她拖着倾瑶换位置时也想把她塞进去
倾瑶脑子里还在甄别她刚刚观察到的猜叔,完全没看懂关关的眼色
浅亮的瞳色让猜叔观察人时能掩藏住窥探,使人感觉温和、亲切
白色上衣,腰间系一条笼基,笼基是当地传统服饰,类似长筒裙,由一块长方形的布系于腰间,一般都长至脚背,不会露出脚踝以上的部分
比起外在,倾瑶灵敏的第六感告诉她,猜叔是个善用人心且杀伐果断的人
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她好像越来越喜欢分析别人了
猜叔很难搞,对他说情爱都显得幼稚,好在他不是她的目标
关关以扣押的方式让倾瑶老老实实待在她身边,上厕所都要并肩一同离开,寸步不离也让想凑过来说话的貌巴成了哑巴,整个人比梭温还安静
但拓回来的最晚,他刚进屋就被几道视线锁住
其中最让他关注的是猜叔,最牵挂的是貌巴,而最不容忽视的…
金色的耳饰与项链很是耀眼,上身抹胸衣只遮盖饱满,肩颈与腰腹暴露在外,下身系着金色长包裙,清凉诱惑,只看身材会让人忽略她眼神里的干净,对视的刹那,但拓就被烫到了
但他也明白三边坡的水土养不出这种女人,复杂与干净,是同等的自找麻烦
“猜叔 东西送到喽”
“嗯 过来坐 畀你介绍一下 关老板 刚跟我们合作 这位是她小妹倾瑶”
关关做介绍时只说倾瑶是自己的妹妹,并没有提及她是餐馆投资人的身份,漂亮又有钱,等于穿金带银的待宰母羔羊,没必要点明
“欢迎你们来达班”
“呢个系我身边最做得嘅人 但拓”
猜叔毫不吝啬夸奖但拓,每个人都知道但拓是他的左手,而右手细狗正傻笑着往嘴里噻手抓饭
左右手自然要坐在猜叔身边,但拓坐下后避免不了跟倾瑶近了些,倾瑶这时正被关关板着身子吃东西,避免她那双杏眼乱勾人
过于特色的美食被倾瑶自认为悄咪咪推开,由于面容,没人能一点不注意她的一举一动,眼下只默不作声看她挑食
猜叔偏头看向小柴刀,对方马上心领神会走去厨房吩咐人换菜式
关关将一切尽收眼底,赶忙代倾瑶朝猜叔礼貌道谢,她来时没猜到倾瑶会偷跟着,自然忘了沟通会有人吃不惯本地菜的问题
而且达班的嬢嬢们向来做惯了本地菜,没考虑别个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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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边水往事》担拓…n
由于天色已黑,倾瑶又装成肚子疼的样子,于是便让关关放弃了连夜赶回去的计划,两人被安排在聚餐不远的小竹屋居住
倾瑶被关关看的太严,她直到聚餐散了两个小时才找到机会把人放倒
“好好睡吧”
倾瑶扶着关关的头让人平躺在席子上,关闭灯光,旁人只当她们都睡下了
“一二三”
小白说佛堂正对面第三间屋子就是目标居住的地方,门外还挂着鱼篓跟渔网,远远确定没找错,倾瑶便贴着边往那间屋子外摸黑走去
迷晕关关的迷药,她打算用在但拓身上
其实她本来想选让人动情的那种药,但是又怕动静太大叫人围观,爬床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干,有点紧张是正常的吧,到时候推倒、主动…
“加油 哎呦”
上一秒还在给自己加油,下一秒径直撞上了柱子
“疼疼疼 斯”
倾瑶怕被人发现,蹲下捂着头跟个小可怜似得,她搞这么一出成功与否还不知道,先收获了一个额头包
不行,不能耽误时间了
达班内有人巡逻,每次扛着枪的青壮男人从倾瑶藏匿的位置走过都能惊出她一身汗,这叫做贼心虚
迷药粉末能通过燃烧变成烟,倾瑶透过门缝与窗缝把烟送入但拓的屋子,她提早吃了解药不怕烟雾
掐算好时间,差不多见效时撬开屋门,迅速进门
黑暗中她视线受阻,这时才暗叹应该带个手电过来,她怕坏事连个手机都没拿,隐约间只能够看见床的位置,这就够了
…
“哥…”
一早头疼难忍的貌巴刚清醒些就闭着眼睛呼唤但拓
貌巴叫了几声没见回应才想起但拓昨晚散局就被猜叔叫去了,并且人连夜离开了达班,听说是蓝琴赌坊出了点事情
呼出一口气,还带着酒味,貌巴昨晚喝了不少,情绪不好,想说话的人不理他,连眼神都没给过,他心里头实在不舒服就多喝了点
貌巴皱着眉揉眼,回笼的思路让他想起了昨晚做的梦
好香
好软
舒服的能死在梦里
咋个那么真实
揉眼的动作在貌巴感觉到肩膀有疼感那刻停顿,他睁眼侧头往肩膀看去,率先看到的却不是肩膀,而是身边躺着的人
心脏清晰的跳动声昭示着貌巴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指节被他下意识攥白,整个人都烧起来了,被架在火上烤都没他红
不是梦,这三个字比他听过的所有雷声都要响彻,炸的他大脑一片空白,他静止不动,时间却不会就此停下
貌巴的如遭雷击里有喜悦,倾瑶则彻底相反,预想的无辜喝醉走错屋在看清对方是谁后裂开
她红着眼装可怜的表情变成了错愕,人也从装哭变成了真哭,无缝连接
“别 别个哭 哭噶 对不起”
“你闭嘴 我不要听你讲话 你还我清白”
她真的要被自己蠢死了,怎么就没多一步先找灯光,这回亏大了,就算貌巴长得也好看,不对啊,她昨晚明明感觉到了灵气啊,怎么回事
如果没有灵气,倾瑶当时就会发现不对,何至于…
倾瑶忍疼拉住貌巴靠近自己,紧接着试探性贴上对方的嘴唇,两唇相贴时熟悉的灵气涌入灵魂,可小白明明说过目标是但拓
貌巴不知道倾瑶的心理活动,他眼珠子瞪大,眨眼呼吸这种小事都成了难事,无形的紧固将他捆绑,伸不出手,发不出声
她是要用这法子让他闭嘴吗,那她成功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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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边水往事》担拓…n
“小老板 那个达班哩又想见你噻”
“三天两头跑过来他不忙啊 你让后厨给他弄点吃的”
“哪?见不”
“不见”
倾瑶在跟自己怄气,同样也在跟小白怄气,气起来倒霉的却成了貌巴一人
小白上个世界忙,这个世界讲话讲一半又时不时搞失踪,是故意搞她吧,两个目标不说全
这情况来的过于猝不及防,真是疯了,凤毛麟角中的凤毛麟角居然出现两个
相同的不见回答让貌巴从难受变得习惯,自从那天之后他的魂就被勾走了,做什么事情都能想到倾瑶,这次不见,下次,下下次总能见到
况且她还是关心他的,每次过来都会让人给他准备食物
…
倾瑶一心只想着达成目的,从未想过要去了解
可出现两个人的情况,且她不想做选择,那就不得不去了解但拓与貌巴两兄弟
…
貌巴生长在三边坡还能保有纯真这件事算得上奇迹
他身上有种纯粹,更有种对纯粹的向往
因为长得好看,很多女人都愿意逗一逗他,但貌巴拒绝的干脆
不管是短暂的互相慰藉,还是长久的留恋,他都将那些情谊拒之门外
貌巴不喜欢这片土壤所孕育出的女人,市侩、拙劣,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套着一层虚伪的壳子,经过训练的麻木笑容,精心设计的语言,太假了
但他也知道,那并不是那些女人的错,她们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可貌巴仍然不想接近,接近她们就像是接近一面能映照他出生的镜子
貌巴会羡慕猜叔与亡妻的心意相通,那是他见过最好的爱情
第一次有这种想法是看到猜叔擦拭亡妻照片时,不动如山的男人露出柔情似水的笑容足以震撼貌巴,也为他埋下颗种子,相知相携,白头到老
而且他告诫自己绝不会成为阿爸那种人,残忍的伤害家里每个人,挥舞手臂,将力气都用在了打骂妻儿身上
阿爸生前被烟土搞坏了身体,每日的汤药钱都要靠阿妈摆摊赚取,日子过的清贫又艰难,可已经岌岌可危的家,也没能让阿爸有所收敛
阿爸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翻箱倒柜搜索钱财换取烟土,没有就拖着阿妈去赚,赚不到就打,打累了就联系人贩子把阿妈与他一块卖掉
哪怕卖人的钱只能让阿爸快活几天也毫不手软,一丝血脉亲情都不会顾念,阿妈哭的声嘶力竭,小小的貌巴缩在阿妈怀里被保护着,眼神却狠狠的瞪着阿爸,那是他初尝恨的滋味
阿爸总共卖过他们母子三次
第一次是阿妈拼着被打死才歇了阿爸的心思
第二次是但拓跪在家门口一遍遍磕头祈求才阻拦
第三次阿爸直接绑了阿妈跟他亲自送去人贩窝点,但拓得到消息拿着砍刀抢了别人的车一路追赶,直到追上人砍了阿爸一刀才救下他们
所有痛苦荒唐在阿爸死在买烟土的路上才平息,一个烂人伤了母子三人的心,阿爸的尸首在臭水沟躺了一个月才被路过的人发现,可没有人去给他收尸
貌巴仍记得阿妈得知阿爸死讯那天哭了一夜,小时候他还不懂阿妈怎么还会为阿爸伤心,长大才知阿妈哭的是自己,哭的是过去的岁月,哭的是解脱
其实,某种程度上貌巴也算是幸运的,三边坡每天都在发生类似的故事,可他有阿妈的偏爱,有哥哥的维护,也因这两束光让他存了几分纯真与良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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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边水往事》担拓…n
但拓,都说长兄如父,他也确实做到了
貌巴是阿妈的心尖尖,是年幼需要照料的弟弟,可但拓身负的责任让他成为不了以上任何一个,他要坚强有担当,要撑起接近破碎的家
从五六岁起但拓就要帮忙承担家庭开销,可如此小的年纪并不会让他被保护或受多少关照
翻山越岭采药,舍不得将鞋穿坏就赤脚爬山,一个个溃烂的伤口在阿爸眼里都没有他挖坏的锄头重要,因为锄头坏了第二天挖药效率会变差
沿街乞讨,围着光鲜亮丽的游客讨好卖乖,用钱换取的食物他常常吃一半留一半,家里还有阿妈跟弟弟等着他,他自然舍不得吃饱,那时也不知道什么叫吃饱
直到跟着猜叔,但拓才明白吃饱饭是哪样滋味,原来会吐
那种感受让他分享的第一个人是他教到的第一个朋友
但拓在辛劳又匮乏的童年里有过一位共患难的朋友,只是后来他的朋友死了,只因三千勃磨币就被人打死在街头,警察轻飘飘的做了笔录,随后不了了之
三边坡的冷漠才是常态,人死后的第二天他倒下的位置就被水果摊覆盖,没人在乎地上的血迹曾发生过什么
跟着猜叔时但拓十三岁,与同龄人比起来矮了半头,可没人会去小瞧他,因为他最大的底气是他做事肯豁出命,不是多不怕死,才多大,怎么会不怕死,只是命,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
生长在三边坡,这里教会了但拓很多生存之道与教训
边境新娘生意那几年最泛滥,女孩在三边坡是资源、是货物
来旅游的女游客也是当地人买卖的物资,那个女孩跟他一样年级,一身白裙,头上扎着蝴蝶结,他想她的父母一定把她保护的很好,没教过她不要轻易交付信任
她扑到他腿边求救,哭的凄厉破碎,但身上有生命的气息,她的柔弱让少年但拓动了恻隐之心,同时给自己惹了麻烦
三边坡内势力混杂,随意插手他人生意就要做好挨打准备,哪怕看在猜叔的面子但拓也被一顿毒打,他也能猜到,这顿打里有猜叔给予的警告
猜叔说他冲动,做事一根筋不考虑后果除了莽不动脑子,他承受着也学习着,学着明哲保身,也知道了什么叫恩将仇报
那个他保护的女孩父母与当地警长是故交,人贩子的团伙他们不能轻举妄动,他这个伸出援手的人却成了泄愤工具
那女孩站在门外躲在父母身后指认他,恐惧却不见愧疚,谁知做好事也是坏人,全因他是三边坡人就罪大恶极
心软的代价沉重又可笑,他晓得了,他承受不起
但拓,长兄如父,没人会把他当成首选,没人会站在他这边
——
——
乌云聚集,将整个密林上空笼罩
雨滴成势,芭蕉叶都被打弯了腰
五月是勃磨联邦雨季的开始,由南往北扩散
泥泞的道路经常发生事故,但拓驾驶的皮卡后轮就遇到了麻烦
车灯在雨幕中只能照亮前方短短的一段距离,任凭发动机如何发力轰鸣,车轮都只是徒劳地在泥潭中打转
挣扎无果,但拓只能套上雨衣拿着手电下车查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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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边水往事》担拓…n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拓多次抬手擦拭拍在脸上的雨滴才能勉强看清状况
比他想的糟糕,轮胎纹路被泥浆填满,左侧后车轮陷进了泥里,按照这个雨势,可能会下满一整夜
密集的雨滴啪嗒声与远处雷鸣交织
这种土路都是车辆压出来的,并未经过修缮,他如果不是艺高人胆大为了抄近路也不会走这边,好在货是送完了,没耽误达班的生意
但拓坐回车里关了车灯,短时间未必有人会过来,他只能寄希望路不会在天亮前出问题,而且轮胎等雨停了才有办法,要是能出这段路他得换道走了
除了雨声与呼吸,车内一时间陷入了寂静,但拓拿出手机,仅剩一格电量让他率先给貌巴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貌巴现在应该在达班等他回
但拓没告诉貌巴自己的车子被困住了,只说有事耽搁了,他怕貌巴顶着大雨出来找他
下翻的信息栏最新接收的一条在半小时前,他还没看,他看不透她是什么意图,只见了几面,却在要到他的号码后经常发来简讯
如果是为了生意也不该跟他嘘寒问暖,达班当家做主的人是猜叔,如果是对他有意思?那他替貌巴送货那几次却爱答不理
但拓不明白倾瑶为啥子手机里跟现实里两种状态,不近不远地为拉羊嘛,貌巴最近也怪怪得,像是有问题要问又迟迟不跟他开口,总是欲言又止
难得让他歇一会的环境,但拓却满脑子都是问号
如果但拓知道什么叫做弃猫效应他就能想明白了
欲擒故纵、患得患失
因为倾瑶两个都想要,她只能被动改变计划,收起那份扑倒但拓的心思,变成一步步引诱,否则但拓对貌巴的呵护会让他退出、出现竞争关系的可能
不安全的野外环境让但拓将手枪上膛,以便随时应对发生的危险,这把手枪是猜叔送他的,也是他第一次杀人时用到的工具
扣动扳机只需一下,那时他还会手抖,现在只剩麻木
杀人?生在这个地方他能咋个整
——
——
在边境线的主要语言不是外人以为的勃磨语,而是夹杂各类口音的中国话
每年来往的中国游客、与做生意混生活的人物络绎不绝,当地人若想跟人家做生意,自然就要学会人家的语言
达班一群人的中国话是猜叔找老师教的,猜叔想把边水生意做大,那些倒卖进口电子产品的有一半都是中国人,学会了容易往来
倾瑶很喜欢听但拓讲话的口音
她有时候心血来潮还会大晚上或者清早给但拓打电话,就为了听那一句暴躁的你到底要搞哪样子
适可而止?不存在的
这个阶段但拓开始躲着倾瑶,但她总有办法让但拓避不开她
外套卷起袖口边,利落的背头狼尾,贴身的绿色背心能看到肌肉,倾瑶换好衣服出了店门就见但拓在车边叼着烟等她,整个人蓬勃有力
但拓听从猜叔安排避无可避来接倾瑶,对方帮他们达班谈成了一大笔电器生意,但拓就是来拉人替猜叔去送合同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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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边水往事》担拓…n
“坐好嘎”
“我这么坐着挺好的呀”
是挺好的,上半身就快贴在但拓身上了
不是严格意义的眼前一亮,不深邃、不俊美,但胜在棱角与锋利,还有蓬勃的荷尔蒙气息,但拓绝对能让任何多看他几眼的女人脸红心跳
但拓想把倾瑶从副驾驶扔到后头坐着,一双没有杂质的透亮双眼就那么看着他,呼出的热气直往他脖颈里头钻,明明是雨季却热的他心慌
“安全带 系起”
“你开车稳一点嘛”
一点点逼近的距离让但拓闻到了一股白桃香,他在中国人开的商店里闻到过,大颗水果甜香,他不是爱吃甜食的人,只给貌巴买过糖,但现在想咬一口
“你到底要搞哪样子 拿老子找乐子哈”
但拓受不了这种氛围,他感觉开车的手都有些酥酥麻麻嘞,于是靠边停车,头回直视那双初见就烫到他的眼睛,今天不把事情解决喽,他感觉心里头没法子静下来了
“看看你都不行吗”
说的委屈又含糊不清,眼里的小珍珠说掉就掉,但拓甚至没看清眼泪的出现过程,他下意识伸手去擦,结结实实一滴泪落在了他手上
一滴温热的泪,竟然能灼伤人
这直接让但拓哑火了,再开口已经没了先前的烦躁
“哭啥子 你说你要哪样 你讲嘛 我听着”
“你这几天躲着我 这不是就想多看看你嘛”
鼻尖轻微抽动,低声喃喃,垂着头哭的可怜
真的不讲理,但拓非常想说倾瑶是真的不讲理,她还委屈上了
咋个要躲着,还不是因为她把他气出来的反应,一开始在外面见到就不理他,后面改成电话骚扰了,他本来想拒接来着,可每次电话响起又控制不住接听
万一是真有正事哪,再接一次下次就不接了,他次次都这么跟自己讲
“我就是想让你多想想我嘛”
半边手掌搭上但拓的手,倾瑶指尖慢慢触碰着上面青筋虬起的脉络
她讲话时脸带羞涩,脸颊有抹粉红,手上却直撩拨,攀上但拓手臂得寸进尺,但拓不止身处的空间在被压缩,心里的空间也在被挤压
“你这个女娃娃 中国来 三边坡男人不适合你噻”
“那你说 什么样的男人适合我”
小小的身躯压在能笼罩她的身体旁,似乎懵懂的疑问,眼神却坚定又蛊惑
“回答我但拓哥 你要什么样的男人跟我在一起”,水润的朱唇轻启时她在他心口画圈,随后有一下没一下叩响,敲着他的心门
但拓没被人坚定的看过,他读不懂她眼底的坚定是什么,但知道跟他有关,但拓抓住她乱动的手掌时都没发现自己手抖得有多快,可倾瑶感觉到了
“安全的 不是我 我这种”
但拓说这话时眼神看向窗外,他似乎想要抓住些东西让自己讲出的话更加坚定,外面街角的孩子让他想到了过去,一张张瘦弱蜡黄的脸,是他的过去
对于但拓,倾瑶该欲擒故纵的时候要学会撤,该死缠烂打的时候要学会放下面子,该坚定的时候必须勇往直前
“可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我很喜欢但拓哥你”
“…阿妹儿 有些事不得行 不能试试”
“我不喜欢这个回答”
倾瑶捧着但拓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叫人来不及回味的亲吻,快的让但拓认为像个幻觉
“阿妹儿?你”
“同样的问题想清楚在回答我 如果这次是你的真心话 为什么你一直都不推开我”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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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边水往事》担拓…n
貌巴只在白天来找倾瑶,晚上的情况还是头回,她收到短信还以为看错了
当倾瑶绕开关关的房门走下台阶看见貌巴受伤的手臂时立马关切
“怎么伤的”
“克寨子送东西 他们内斗”
貌巴单臂裹着纱布,他跑边水也受过不少伤,这次仅仅被倒下的木桩砸伤了手臂已经足够庆幸了
“受了伤不好好养伤跑来做什么”
“阿姐 我想见你”
小憨狗一样的微笑,下耷的眼尾也像只等着主人摸摸头的小狗
“我不是都愿意见你了吗 不用晚上特意过来”
倾瑶牵起貌巴另一只手,在关关没发现之前她决定拉着貌巴进了自己的房间,等下要是让关关看见指不定得闹一会,关关总是告诫她不要被三边坡的男人骗
可关关不知道是她在骗三边坡的男人,或许在好朋友眼里有自动美化功能吧,看谁都像人贩子
貌巴进到倾瑶的屋子直愣愣的没敢乱看,却又忍不住好奇,屋子里味道好香,她牵着他的手好软乎,就是让他把天上的云摘下来都没她的手软
貌巴愣愣的样子逗笑了倾瑶,半是命令的让貌巴坐下,她想确认他有没有其他伤口
倾瑶拉着貌巴检查,摸在他身上的手让人呼吸混乱
貌巴低着头不敢让倾瑶看见他的表情,那是不照镜子、自己都晓得的占有,眼中是倾瑶月白色的睡裙,膝盖往上一寸也能看个大概
细削光滑的小腿白皙笔直,一双脚比他的手掌大不了多少,脚趾甲粉嫩,他看着她的腿开始浮想联翩,那个不是梦的晚上他是摸过得,一想起来,那种手感好像还留在手上
勃磨的雨季没有规律,大开的窗被风吹动着摇晃,雨滴悄然而至
倾瑶想关窗,身子前倾半探,她拉着窗边还未收力后背就贴上了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的滚烫胸膛,腰间被有力的手臂环住
貌巴伤了只手臂并不影响另一只手动作
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有一阵难以言说的战栗
貌巴想要在靠近些,试探性低头吻在她肩头,不见拒绝,在一点点向耳朵进发
当倾瑶主动跟他指节相交抓住他那一刻,貌巴的眼睛都大了一圈
“阿姐 你是愿意的噻”
貌巴没有等来答案,但又等来了回应
倾瑶转身吻向他的喉结,不是试探
记不得是谁率先撕咬,带着把人吞噬的气势,貌巴下唇被咬出了血都不想退去,之前还是小憨狗,见了血就露出了獠牙,他以为自己会很温柔体贴,清醒的试过才知道很凶
“阿姐莫忍哈”
倾瑶捂着嘴,只有一丝漏音,小小的,让貌巴的耳朵发痒
血肉之躯哪有木床坚硬,貌巴偏要比个高下,二者之间的倾瑶成了裁判,但她一早就做了判定,破床明天就烧了,人也赶出去,他这手到底是伤了还是没伤
…
“一直笑啥子嘛 怪吓人嘎”
细狗坐在檐下,身边只有养伤没法开车的貌巴,但他觉得还不如没人陪,或者谁在都比貌巴在强,太吓人喽
貌巴隔一会就要笑一下,细狗竟在暖风中感觉到了凉意,莫名其妙笑的他发毛,啷个有人对着空盆都能笑起
“你不懂”
食髓知味,哪怕天不亮就被赶走貌巴都开心极了,唯一不开心的就是没要到名分,他求婚嘞,倾瑶说现在不考虑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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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边水往事》担拓…n
貌巴被勒令在达班养伤,要不然就回小磨邦陪阿妈,他不想阿妈看见他这样,便打算老实几天
但拓早就发现貌巴不对了,可两人先前因为接水路线能遇见的次数屈指可数,貌巴这回养伤倒是让担拓找到机会好好聊一聊了
“弟 你过来一哈”
“哥”
貌巴养伤但拓不让他喝酒便炒了几个菜,谈心有个过程,亲兄弟间也有小秘密,什么事都要慢慢问
“我哥 你咋个做饭了噻”
“我们俩好久不聚起”
“哦”
痛快坐下,貌巴也有事想跟但拓说,为那些欲言又止找个倾诉对象
但拓吃饭途中还在找契机,貌巴却先开口谈及
“哥 你知道啥是喜欢的感觉噻”
喜欢?啥子感觉?
过去的但拓没想过,有今天没明天的三边坡,有些东西比金子贵,最起码他是见过金子的
现在
貌巴在提到喜欢的时候但拓不自觉想起那双眼睛,三边坡也有好看的风景,也有好吃的食物,肯定是找她能吃得惯的,这是喜欢吗,想带她去看看,想给她买
“哥 我有喜欢的人嘞 我也知道啥是喜欢喽”
“哪样是喜欢”
貌巴眼神坚定的将手放在但拓心脏前认真讲道:
“看见她 这里的天亮喽”
但拓在短暂思考后陷入回忆,想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想她说想早点见到他的娇气摸样,想她靠近时真的带着层光,在他眼里跟心里一同发亮、照的他无所遁形,原来那是天亮了
沉静在感受中的但拓再也听不见旁的声音,貌巴一个人自言自语,他的倾诉有了出处,最后两兄弟各自发起呆来
——
——
但拓想清楚那个问题要怎么回答了,他不想倾瑶跟别个人在一起,别个什么样的男人都不行,嘴咋个那么会乱讲,上次回答不上来就该闭嘴
脑壳痛的起,但是要面对
但拓从磨矿山回来的路上将买好的戒指反复在手上磨擦,宝石被摸的亮闪闪,红得耀眼,中国人讲红色喜庆,希望倾瑶会喜欢
老家寨子里有中国来的女人,但拓不跟她们接触,但也听那些个女人的男人们讲过话,了解过一点中国习俗,其中结婚需要戒指这件事但拓还记得
三边坡的婚礼简单,一场酒席就能做夫妻,还要找阿妈商量才行,家里阿爸生前欠的债务都还清了,办个像样的婚礼没个问题
回去再找貌巴问问那个他喜欢的女人啥情况,两场婚礼的话就要算算账了
这些事情但拓想了一路,到了麻盆连单都没签就换车向大曲林赶,开口第一句要说什么他都准备好了,可到了地方却连车都没下,只想落荒而逃
他看到喽,看到街对面跑出达班的貌巴正抱着倾瑶,他的亲弟弟在亲她,是这样吗,他们两兄弟都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
忍着难受回到达班,但拓抱着酒瓶不撒手,他除了酩酊大醉一场没得办法喽,倾瑶是貌巴喜欢的人,但凡换个人他都会冲上去打一架,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那么自然的亲吻
如果她都有了貌巴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貌巴知不知道,这个贪心的坏女人是不是在拿他们兄弟取乐,坏女人,他才不要娶坏女人
酒意上头的但拓没人敢靠近,细狗只能远远缩在柱子后头跟小柴刀偷看,就在他们俩分析的时候,只见但拓从口袋里掏出个亮闪闪的东西扔进了追夫河里头
“看清没 拓子哥仍个啥”
“没得看清嘎”
“你克看看”
“都到水里头嘞 我咋看嘛”
“拓子哥这样 我们管不管嘎”
“没得讲 你克”
“你怎么不克”
“怕”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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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边水往事》担拓…n
但拓是被喝醒的,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记忆还停留在昨晚摔倒的画面
依稀记得喝了好些酒,吐了个昏天黑地,身子骨最好那几年都没喝成这样过
但问他还喝不喝,喝,因为心里头难受的要死
但拓靠在床头,胃里空的想反酸水,深呼吸强撑着身体下床倒水,一番折腾才喝上水,动作急了些,水流便顺着下巴往下淌
“拓子哥 你醒了噻”
细狗从门缝看见但拓醒了就进了门,清醒喽就没昨晚那么可怕了
“拓子哥 你昨晚咋个事 猜叔的酒都被你喝喽 我是真拦了嘎 还跟小柴刀把你送屋克”
“啷个那么多话 我没事”
但拓被细狗问的心烦,细狗一问但拓就能想起貌巴跟倾瑶抱在一块的样子,他不想记起
“那我不问噻”
细狗委屈的闭了嘴,看但拓不想理他便耷拉着头往外走,临出门前想到昨晚跟小柴刀猜了半天的东西还是没忍住回身问
“拓子哥 你昨晚扔了个啥子 亮亮的 一下子就掉进追夫河里头嘞”
扔?但拓本就因为宿醉的脸又白了一分,迟钝的思绪这才回想起貌似是有这么一段记忆,他当下迅速摸向本该装有戒指的口袋
“没得了”
“拓子哥 啥没得了”
“东西 我扔哪了”
但拓急切起身,凭着一股心急身上也不难受了,细狗被拉着衣领不敢乱动,急忙说着东西被扔进他们吃饭那块追夫河的流域里头了
“拓子哥 拓子哥”
细狗在后面大喊,可他在怎么喊也没拦住但拓跳进河里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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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夫河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滚动
任凭但拓水性极佳也找不回一枚小小的戒指
三天,他找了三天都一无所获
找不回了,戒指找不回,好像不止是戒指
“哥”
貌巴不懂他哥绕着追夫河找什么重要的东西,话都不跟他讲几句,饭也不爱吃,兄弟俩从来没这么冷过
“哥 我跟你一块找起 你找啥子哈”
“你喜欢得哪个人是倾瑶噻”
“啊?”
不是再说找东西?
貌巴顶着他看不懂的眼神羞涩点头
“你咋猜到的嘛”
“我早就该猜到喽 你总是出克 都是克大曲林”
“我想见她嘎 好喜欢”
“她 她喜欢你嘛”
但拓问完感觉呼吸都凝滞了,貌巴理所当然的表情刺到他喽
“哥我想结婚哈”
“你 问莫问她”
但拓逼着自己定在原地,他不想被貌巴看见他狼狈逃跑的身影
“她不太想结婚 但她已经是我的女人噻 咋能不结婚嘛”
“哈哈哈哈哈”
心碎是有声音的,破碎声席卷着但拓身体里每一个角落,是从没有过的手脚冰凉,心碎还会笑,笑着笑着一行清泪从眼中夺眶而出
细狗的身影在达班无处不在,他正偷听墙角,听着听着就见但拓疯喽
“完了噻 追夫河里头的水进脑子喽 疯喽”
细狗的声音不小,貌巴一转头就看到一片棕榈叶中间藏着的人影,露着个头,屁股崛起半趴在地上,貌巴来不及管细狗偷听的事,他哥笑着哭吓到他哩
“哥 你怎么了嘛”
“结 结 哈哈哈哈”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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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边水往事》担拓…n
“为拉羊要耍我 你跟貌巴一起 我算哪样 我算哪样 我算哪样”
但拓冲入中餐馆直奔后院,看到倾瑶质问声一声大过一声,为拉羊这样耍人,喜欢貌巴还来招惹,他心都碎喽,咋个办
倾瑶被吼的微微一怔,捂着胸口缓解
等缓过来倾瑶便扎进但拓怀里抱着对方,他在质问,她只能以柔克刚
“但拓哥 我真喜欢你 我没耍你 人为什么不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谁规定了不可以”
倾瑶说完自己都要唾弃自己这份不要脸了,这就是她贪心的代价,看来她的脸皮还有待提厚,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她必须应对自如
“喜欢两个?”
“我控制不住 我就是喜欢你们两个 但拓哥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长长的睫毛挂着泪,将落未落
比起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更有杀伤力
额前碎发更是让她增添了几分柔弱
但拓摸向她的脸,楚楚可怜,可明明是她先惹他,现在却压住了他的情绪,狼尾因游水并未涂抹发油,是少见的蓬松,结合落寞的眼神,无声述说着他真的被欺负喽
“但拓哥 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不是气 是伤心 就算气也是气我自己不争气 阿妹儿 我心里头难受噶 貌巴说想娶你 可我放不下 但那是我亲弟弟”
“不能一起吗”
“一起?阿妹儿 分享女人我做不到 貌巴也做不到 喜欢的女人不能分享 亲兄弟都不得行”
“我舍不得你们任何一个”
双份灵气,得不到还不得抓心挠肝
“貌巴会对你好 会对你好”
终于但拓还是逃了,在貌巴面前他能忍住,可在倾瑶面前他克制不住逃跑的脚步,他知道很难放下,那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做选择,离得远远的
猜叔在山里苦修,最少三个月才回来,他要去找猜叔静静心
“但拓哥 但拓”
但拓跑的太快,倾瑶只来得及追出去几步人就没影了
她想找车追去达班,关关却拦住了她
“倾瑶 我说过这里的人不适合你”
“别拦我 这是我的选择”
“我阿爸总是早出晚归 阿妈每天提心吊胆过日子 有时常常带着我跟阿哥东躲西藏 小时候我们一家四口没过上安稳日子 等快安稳嘞 阿哥又被人杀了 留下嫂子以泪洗面 你不属于这里 你有的选”
关关也是到了高中的年纪才被阿爸送去中国念书,那时她像个随时炸毛的刺猬,自我保护意识极强,靠近她的人都会被她刺伤
她对谁都抱有怀疑、不信任,她更愿意用最恶意的想法揣测他人,长久嗅不到同类的气息也让她不安,逐渐,她成了被大家孤立的异类
冷眼以待、视若无睹、钝刀子割肉般的排挤,后来有人想拔掉她的尖刺,因为她的自保在别人眼中成了高傲,他们想让她露出恐惧低头祈求
她抵抗、反击,可异国他乡不过一场徒劳,只剩她独自舔舐伤口,和平国家好像不欢迎她这种格格不入的异类
倾瑶,不止是她唯一的朋友,也是她的救赎,是逆流中拉她走出泥潭的那双手,是黑暗中愿意为她打开一束光的灯塔
她不怕她的尖刺,因为她看见了尖刺下的柔软
她不怕她的怀疑,因为她总会让她一遍遍相信
她不怕她的冰冷,因为她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那样热情开朗,像不会灼伤人的温暖火焰,一步步靠近浑浊的她,她不像旁人唾弃她的高墙,或在墙外诋毁,她会在墙上种花,顺着藤蔓爬上来、微笑着问她漂不漂亮
倾瑶对她的意义与众不同,关关要她过得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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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边水往事》担拓…n
“你在这里好好呆着 吃什么喝什么都可以 不要去接触达班的人 我们下个月就不跟他们合作了 我去叫阿爸找老朋友帮忙 用点人情照样能解决店里的问题”
关关比倾瑶力气大,拖着她进屋交代完就锁好了门
关关后悔了,她不该因为舍不得倾瑶就带她来三边坡,又自认为可以保护好她,自己在中国是个异类留不下,不该把倾瑶拉进泥里
三边坡是个模子,进来的人要按照它的规则生长
砍掉多余的部分,填补空白的区域,血肉模糊不人不鬼
倾瑶在门内连续敲了很久,期间只有店员问她想要什么,说是关老板吩咐好了,只送东西不放人
“关关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不是动物 我有自己的思想 你怎么总替我做决定”
使上力气拍门的手又红又疼,倾瑶只能先放弃自虐,关关说不定真的会一直关着她,必须想办法逃出去才行
她房间窗户对着院子,门外跟楼下都有人守着,手机也被抢走了,唯一的出口就只剩上面
没有梯子就用桌子跟椅子搭出足够爬上去的高度,房梁比她想的牢固结石,能让她坐得很稳,可想捅出一个洞的空间有些麻烦,声音不能大且要快
…
夜的黑暗在密林中显得深邃,光线被茂密的树冠侵占,只留下零星的斑驳树影,倾瑶穿梭其中快速往一个方向跑,她也不知前方是什么,只能听天由命
本不用这么仓促,可追赶的人群没有放过她的想法
三边坡的罪恶总是能刷新常人认知,她好不容易赶在被关关发现前逃出来,却在租聘的车内被劫道,司机当场被枪杀,对面看她漂亮便有了这一幕追赶
呼救倾瑶赌不起,谁知道会喊来什么牛鬼蛇神,追她的人牵着几只猎犬,像是算准了她跑不掉,竟在后面嘻嘻哈哈说起了荤话
遮蔽的光线让倾瑶迷茫,这是来过还是没来过,怎么都长一个样,她现在狼狈得很,扎起的乌黑长发松散到腰间,发上装饰已经不翼而飞
“啊”
一声短促尖叫伴随跌落,前方半人高的植被遮挡了脚下高低不平的差距,于是一脚踩空滚落而下
要说倒霉也是真倒霉,但又有点子幸运在身上,不然谁摔下山坡会摔进别人怀里
“哎呦”
“他妈的 谁想砸死老子”
毛攀捡东西的功夫就听头顶传来尖叫,刚想叫人去看看,就被砸的眼冒金星,压在他怀里的始作俑者更是把他手臂都震麻了
“你是中国人吗”
“你他妈的起来”
毛攀看不清人,腰腹使力就把人掀开了,随后利落掏出手机打开光照明,他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砸他
女人头发凌乱,扬起的脸庞空灵绝美,眼中有湿意,倔强又实在惹人怜惜,暴露在外的肌肤肉眼可见有划伤,尤其是肩膀位置,正渗着一颗颗血珠
毛攀一瞬间熄了暴躁,用称不上温柔,但难得的好口吻问她缘由,是谁,怎么在这
“我 有人在追我 我不认识 我 我叫 叫瑶瑶”
“一群老鼠 你给老子在这待着 砸了我别想跑 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几句警告毛攀说的凶狠,接着脱下外套仍在倾瑶身上,一转头就开始掏出对讲机喊人,倾瑶这才发现对方不是一个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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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边水往事》担拓…n
除了像倾瑶这种被迫导致,大晚上敢在三边坡野外待着的人果然都有点神
毛攀就是暴躁鬣狗,瞧瞧一身穿着都跟鬣狗皮毛一样
“毛攀我疼”
象龙国际顶层属于毛攀的专属区域,只有陈会长手中有备用门禁卡
“忍着 你砸了老子 老子还救了你 这他妈算利息”
结实的臂膀环在腰间,倾瑶被抱的就快一魂生窍、二魂升天
没有安抚,只有蓬勃的热,短硬的碎发要扎进她的身体,随时突破脆弱的颈部动脉,溅出一身血迹,锁骨齿痕做的项链,连成线,大小不匀
此刻毛攀狰狞的脸深深烙印在倾瑶脑海,只顾自己肆虐的混蛋
…
“你在瞪我”
早餐吃到一半,毛攀捏着那张脸凑到自己面前,妈的,瞪的真特么的有味道,他喜欢
“我要衣服”
“冷?”
毛攀赤裸裸的打量,随后浪荡的把人按在腿上坐好
是冷了,这个天气,光用手感受都很潮湿
“毛攀!”
“只叫名字多无趣 你骂骂我”
“你”
怎么有人挨骂还觉得爽啊
“不骂就亲亲我 把我哄开心了就给你买漂亮衣服”
“不哄”
“我无所谓啊 还方便了”
“你混蛋 不要脸”
“骂人真好听”
勾起嘴角笑的灿烂,毛攀一双大眼睛都弯了起来,这恼羞成怒的小摸样像被惹急的小猫,挣着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还毫无威胁力,爪牙都没有,好像在跟他撒娇
“你有病”
“乖点让我亲亲”
他知道她不会配合,早餐被轻易扫到地上,毛攀把人压在桌面禁锢着吻她,没有退路,肆无忌惮,霸道又无章法
漂亮衣服本来能用吻换,可毛攀制定的规则自然想怎么改变就怎么改变,吻不够,过时不候涨价了,他想要的更多
倾瑶早饭没吃几口,晚饭也没吃上
这种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到处都是监控,她想找机会跑就得哄毛攀高兴,但毛攀喜怒无常,高兴了也只会按着她为所欲为,第二天再买点漂亮东西给她
——
——
因为倾瑶失踪,担心她的人在外面闹成一团
找人的消息各道都有耳闻,关关亲自求到了在山中静修的猜叔呐
一开始进不得山就想在外面尝试传递消息,麻牛镇艾梭长官的人守在山下,早早就跟关关有了接触,可没人敢帮忙打扰,最后还是但拓下山想给阿妈打个电话才撞见关关
人丢喽,丢在三边坡找不见,打开手机密密麻麻都是貌巴的短信跟未接来电,但拓带关关见了猜叔,而后他自己则火急火燎下山找人
不能越界的规矩被他的担心抛之脑后,每个人贩的地盘都能出现但拓找人的身影,他扰了别人的生意,猜叔无奈善后,却也压着恼火
但拓跟貌巴每天像两只轻易被点燃的炮仗,一点火苗就能急燃
他们两人跟关关的吵架次数直线上升,互相责怪让人紧绷的神经拉到极限,有人来劝架都免不了要被殃及池鱼,关关店也不管了,寻人的金额越贴越高
整整两个月,三人没睡过一天完整觉
两个月啊,在三边坡这个糟糕的环境里,真的还能全须全尾的把人找回来吗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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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边水往事》担拓…n
“你不睡在兴奋个什么劲”
对付毛攀得顺毛撸,但倾瑶不爽的时候想都别想
用点巧力把毛攀踢下床,翻过身只给人留下一个背影
毛攀被踹并未生气,今天舅舅给他安排了任务,能向舅舅证明自己对家里生意有用让他心情很好,埋着头的小小身影被他捞进怀里,能躲去哪
“后天带你去拉赞”
裸粉色睡裙是毛攀特地为倾瑶选的,不为颜色,只为这款清透到赏心悦目,肌肤像丝绸面料般光滑,撩开裙角寸寸春光无私呈现
这是闯进他怀里,他捡回来的宝贝
“不睡就出去耍 不要烦我”
轻薄的睡裙隔绝不了毛攀手上的厚茧,他酷爱枪械,喜欢那种掌握别人生死的快感,常把贱人都是怂人惯出来的这类话挂在嘴边
倾瑶皮肤被磨的发疼,她有时拿他没辙
心情不好就光阴流湿
心情好了就日夜如缩
毛攀轻易握住倾瑶的下巴,她的唇上、脸颊、耳根、脖子、锁骨,每一处都有他的气息
毛攀在中国吃过牛奶布丁,一种甜品,打发时间的品尝,本来已经淹没在记忆里的味道渐渐想起,竟生出了跟酒一样的特殊品质,让人沉醉
“你够了没”
要是牙齿能磨尖,倾瑶绝对以牙还牙
“这才那到哪 瑶瑶 陪陪我”
…
拉赞在磨康河边缘,一条河,周边环着三个国家
想要进入拉赞就要迈过边检,毛攀磨了他妈陈洁半天就帮倾瑶办了个身份证明,人是假的,她告诉他的名字都不全,可证件跟后续到手的护照却是真的,她甚至可以拿着这个回国
这得益于陈家的人脉跟毛攀不懈余力的哄他妈开心
“毛攀”
“嗯?”
“我们要在拉赞待多久”
“顺利的话半个月吧”
“我能出去逛逛吗”
倾瑶双臂勾住毛攀的脖子将人拉到足以接吻的距离,指尖把玩着毛攀后衣领的纹路,柔声提要求,小小扁着嘴讲出人总这么关着会坏掉
毛攀脖子上挂着好几串佛牌,镶金嵌玉,下坠的佛牌随着倾瑶撒娇的摇晃动作跟着晃,一扭一扭的身躯扎进他怀里,身上有清新的沐浴香,是他惯用的牌子
“我不忙的时候陪你逛”
“男人要做大事不用特意陪我 你找几个人跟着我就行 你舅舅不还等着结果吗 他派来跟着你的那个拉赞人我觉得靠不住 还是你这个自家人帮他办事才牢靠”
倾瑶专挑毛攀爱听的话讲,夸的毛攀一脸得意,两人头挨着头不知何时一块坐到了沙发上,她一副全心依赖的摸样搂着毛攀
毛攀被哄的嘴角就没放下,抱着倾瑶一会啄一下她的小嘴,一会亲亲她的发丝跟脸蛋
“会用枪吗”
“啊?不会”
倾瑶没弄懂毛攀乐的好好的、突然转变话题的原因,于是露出一脸迷之疑惑,毛攀捏着她的脸把人轻轻放下,自己则走去保险箱转动密码
保险箱里有什么倾瑶没看见,只毛攀手中金色外壳的手枪异常耀眼
“枪 我教你用 很好学 这个你带着防身 遇到麻烦危险就开枪 对上那群本地佬别怕 直接打死就行 出事我会兜底 我不行还有我舅呐”
“…”
“怎么?不喜欢这个 这个最好看了”
看倾瑶没接枪,毛攀皱着眉把枪塞进倾瑶手心,蹲下身时像个谆谆教导的老师傅,如何开保险、换弹、上膛,他讲的仔细
“晚上带你出去打两枪试试手感 我还要为明天出发做准备 等我回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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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边水往事》担拓…n
枪,能轻易终结一个人的生命
毛攀的背影就在倾瑶眼前,他亲吻她后便向着电梯走去,全然不担心身后是否会响起致命的威胁
倾瑶会用枪,她知道弹夹里真的有子弹,这时候开枪抢了门禁卡?
“算了”
现在杀了毛攀没意义,凶手身份会让她没法安稳回到但拓跟貌巴身边
而且,金色的手枪确实好看,毛攀总是用是否漂亮来作为送她礼物的标准,漂亮的人就应该去用漂亮的东西,多么简单的评判原理
她刚住进象龙国际那天毛攀的领域还是浮夸的欧式风格,现在花哨的窗帘换成了纯色,红色花纹的俗气地毯最先下岗,金漆柜子挂上了倾瑶喜欢的装饰,带着别具一格的温馨
放眼,唯一未动修改的就只剩床跟沙发
这两个毛攀太喜欢,尤其是倾瑶躺上去的时候
…
试试手感?
倾瑶被暴躁性格的毛攀哄了太多次,都快忘了他的恶劣
“毛攀…那是个人?”
“嗯 教你开枪打的就是人 手感当然要试的准确”
倾瑶从怀疑变的挣扎,她想从毛攀怀中离开,可毛攀的力量很大她挣不开
两人站在一个麻袋前,里面有嗯嗯啊啊的嘶鸣声,是被封住嘴不能叫喊的垂死绝望
“别怕 他欠我钱 在磨矿山开出了好石头就想跑 死有余辜”
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飞扬跋扈、惹是生非
毛攀=混蛋
恶徒对外只有纯纯的恶意,且他的随心所欲让他屏蔽了倾瑶会不会愿意接受这么干
但他的恶里又流了几分真心,遮挡惊恐面容的麻袋是他怕她做噩梦的保留,他细声细语不断说着别怕,扣下的扳机那刻,是他在教她如何保命
“瑶瑶 记得这种手感 乖 不要害怕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遇到危险就这么干 嗯”
倾瑶形容不出自己的感觉,只能不语,就像他自信的说出会帮她兜底时的沉默已对
毛攀以为倾瑶吓坏了,便带着她走出地下室,明早就要出发应该好好休息,但他还是决定领她散散心,相处的两个多月倾瑶都没参观过象龙国际
三边坡少有的豪华酒店,可它提不起倾瑶半丝兴趣,拉着小脸任毛攀怎么逗都不笑,他只能开着车带倾瑶到附近街上
滴滴滴的喇叭声都算毛攀耐住了性子,不然车前慢吞吞挡路的几人早被他呵斥了
“他妈的”
“毛攀”
毛攀刚骂了一声,倾瑶就拉住了他,这让毛攀才升起的火急速消散
“肯理我了 瑶瑶 跟我笑笑”
“我有问题要问你 问完在笑”
“哈哈好啊”
当即停车,毛攀可不会在乎横在路中间挡了谁的路,后面的车不服憋着
“如果我惹你生气 你会不会原谅我”
“看情况 我跟你发过脾气吗”
倾瑶回想了一下
凶狠说着打断她腿的时候算发脾气吗,可是又会在打跑那几个追赶她的人之后,十分靠得住的抱她去看医生
按着她要听话配合的时候算发脾气吗,可是又会真的轻拍着她安抚不适,接着狰狞满足过后一番细心擦拭
一会一个样子,有还是没有
“好像…”
“为什么不确定”
毛攀稍稍不满意的勾起倾瑶的下巴,让她必须直视他
“你凶的 可凶的又有点温柔”
倾瑶如实回答,又凶又温柔就是她能想到的答案,但她忘了恶徒的温柔难能可贵,也可能不是忘了,而是跟她在一起时的毛攀有所收敛,才会显现不出他所表现的温柔有多罕见
要是毛攀把跟倾瑶相处的态度用到洲槟身上,能吓的州槟晚上睁着眼睛睡觉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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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边水往事》担拓…n
“我要换衣服 你们出去”
“是”
毛攀安排保护倾瑶的人守在试衣间外,小型商场人流量既然不小,于是大家不得不分出精力留意周围,
未做商议就做出这种判断、也是因为这群人没想过毛总的女朋友会跑
如果倾瑶真是被拐到三边坡的可怜人,像她随口编造的不愿提起的身世那般,她会选择留在毛攀身边,依附着他供养、保全自己,可她不是
到达拉赞的小半月她乖乖等着毛攀陪她,而毛攀忙起来她还会给毛攀做饭送过去让他别饿着肚子办事
毛攀会惊讶倾瑶的做菜手艺跟细心,即便再忙也会吃光,但还是不想让她做这种事,所以就主动提出让她出去放松放松,带好人跟枪
逃出来不算顺利,敲晕店员互换衣服险些被人发现,身形她可以佝偻着背,但气质很难,幸好有惊无险
倾瑶离开商场直奔边检,她必须赶在毛攀联系边检前回到大曲林
争分夺秒的中途,倾瑶不自觉想到那晚问毛攀的话
‘如果我惹你生气 你会不会原谅我’
毛攀一开始说看情况,后来说只原谅三次,可倾瑶贪心啊,回到象龙国际软磨硬泡之下
‘你要原谅我三百次’
‘好’
倾瑶想她这次逃跑,还有两百九十九次机会,希望有天撞见,他会信守承诺
——
——
一路乔装回到大曲林,倾瑶刚喘口气就找到了公用电话,关关在电话里听到是倾瑶的声音一阵欣喜
“这三个月你都去哪了”
“关关大小姐 你要不要先来接我一下”
“阿姐 阿姐是你吗”
关关的声音之外,另一道急切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貌巴 是我”
貌巴问到倾瑶的位置后便跟关关连忙上车往那边赶去,期间也通知了但拓,倾瑶丢失这段时间,貌巴已经知道哥哥喜欢阿姐的事情了,且阿姐也喜欢哥哥
关关跟他们兄弟俩吵架时脱口而出,说是倾瑶被他们兄弟蛊惑了,在学校那么乖,到了三边坡却受骗喜欢上了两人
貌巴生气,却也难过居多,哥哥跟阿姐都很重要,他无法在两者间做选择、更无法放手退出,仿佛顺其自然成了最优解
但拓距倾瑶提供的位置更近,他超速来到一家商铺前,对方应该就是在这里播出的电话
“但拓哥”
倾瑶将身体隐藏在角落,看到熟悉的人有丝哽咽,长长的睫毛像蝉翼般脆弱轻颤,如花娇弱,等但拓看到她,实在惹人动容
“阿妹儿”
但拓抱住倾瑶只感心疼的无以复加,当下眉心皱的厉害
平心而论倾瑶除了受不住毛攀的周而复始,其实她衣食住行过得非常好,脸蛋都圆润了,可在担心她的人眼中总能找到怜惜点
倾瑶静静埋在但拓颈窝,逃跑的紧张感终于放松,她不能继续留在大曲林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但拓跟貌巴
达班内不留女人,但跟达班相邻的寨子可以,她要在那里买个房子住下
等但拓担忧着要询问她有没有受伤时,倾瑶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望着倾瑶的睡颜,但拓知道自己舍不下了,与其割舍退出、眼睁睁接受她跟貌巴生儿育女,他反倒可以忍下妒忌试试三个人一起
他肩上担起的责任让他什么都让过了,这一次,他有了想牢牢抓住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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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边水往事》担拓…n
三边坡还真是一摊浑水,有人在其中如鱼得水,有人刚入池就注定要尸骨无存
但它表面制定的游戏规则其实很简单
而且比起勾心斗角的生活,毛攀喜欢这里的真刀真枪
可真的是这样吗
毛攀不懂,也不想懂周遭的那些复杂难明,他也有些迷失在了陈会长亲外甥这一身份所带来的便利中,还以为自己是真的混的开,而不是旁人不得不给予的面子
保持清醒是一件难事,叫一个一直顺风顺水的人弄明白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他不遮掩,不妥协,不想用人情世故那一套办事,他的行动能力堪称武夫,倒是不欺软怕硬,只有舅舅能让他低头,不然甭管什么人物他都敢硬刚
舅舅是毛攀最畏惧之人,保命时都未必退缩的人会自愿挨舅舅鞭策
舅舅讲的话就是圣旨,交代的事情他一万个万死不辞
而今天,是他第一次忤逆舅舅的话,彻底放开了无所顾忌
他女朋友都丢了,他还谈个屁的生意,谁都别想耽误他找人
对,是丢了,哪个敢说是跑了他就打谁
丢了就找,找到,他绝不会再让她丢第二次
——
——
“都讲以后不关你了 真要为了男人搬来这”
关关还是看但拓跟貌巴两人不顺眼,这回还真是验证了,他们终究把倾瑶从她身边拐走了,这种乡野之地方寸之间,关关想到倾瑶要在这住就难受
“挺好的 简单”
寨子里老人偏多,男人们都在外面谋生,只有个别帮达班办事,这房子也不贵,人民币五百就买到了河边带院子的双层大房
她住的地方河对岸就是达班,但拓跟貌巴除了帮她搬家具,还准备在后院搭个桥、跟河对岸相连,这样他们过来就不用绕路了
“你在图什么”
关关不理解,别人拼命想逃离的三边坡,在大城市平安长大的倾瑶却一头扎进来,她搞不明白见识过盛世太平、繁华都市的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
“为了爱”灵气
“女人 为了爱情还真是能干出天大的蠢事”
“关关 别担心”
“唉 我拦不住你 但我会当你的退路 你的护照还在我这 我会继续帮你保管 要是哪一天你想走 我带你走”
“嗯”
关关手中洗净白布擦拭屋内,倾瑶哪干过这活,店里都是她跟店员一起收拾的,擦着桌子,关关突然想起倾瑶神秘的家人
“对了 你要不要跟家里说一下 需要我帮你联系吗 我还没见过你的家人”
在关关的记忆里,倾瑶的家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有每个月几十万的生活费跟市中心的一套房产,倾瑶出行有司机,日常有保姆,不见亲人
“…不用了”
倾瑶想要的是活人,不是两具尸体,就现在,阿爸知道了还不得把但拓跟貌巴活剥了,他比关关还不希望她跟这种地方的男人牵连上,一心只想她留在中国平稳度过一生
“那你要不要打电话报平安”
“好 关关你有没有那种临时电话卡 很难搜索信号源 不会被定位到”
“我阿爸有 我下次给你带来”
“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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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边水往事》担拓…n
老谋深算的男人最近愁白了不少头发,生意上他急需扩展客源量,生活中又挂念在外的女儿
派出去的都是废物,找了这么久都不见人送他的爱女回家,居然还一点有价值的消息都没传回来,简直浪费他的培养
常年上位者的威严,让他不威自怒满是阴蛰杀气,薄唇紧抿间隙,已在考虑废物们最后的用武之地,哪怕青犬是他养在身边的刀,找不回他的爱女也该死
如果,如果这期间他的爱女出了什么事,那么跟勃磨联邦签订的条约他也不想在顾忌
以前护不住挚爱,除了珈奈这个孩子,他与挚爱就只剩脑海中那些逐渐模糊的碎片记忆了
而且珈奈要是不在了,他跟挚爱的延续也就没了
他所信仰所受的、来生若想再续前缘,今生就要留有牵绊,可他连她的照片跟骨灰都没有,珈奈就是唯一牵绊
珈奈作为他最小的孩子,也是爱屋及乌的受益者
…
勃磨平民的房屋特色以木质结构为主,只有中产或富人才会用坚固的材料盖房子,木质有好有坏,蚊虫跟不牢固就是它的劣处,而开阔通风是它的优点
倾瑶利落拔了电话卡,坐在进出暖风的窗边将卡扔进追夫河
阿爸讲要是不愿继续待在中国就回家,回到老虎的臂膀下生活
而她只敢说上两句不叫人担心她安危的话,再多怕阿爸身边的人轻易追踪她的位置
她以后会每隔一段日子给阿爸打一通电话,确保不断联系且不能留规律
“阿姐 吃东西喽 米干煮的很香嘎”
倾瑶太安静,让来送饭的貌巴很担心,怕她还在为之前失踪的经历困扰
貌巴跟但拓还有关关默契的选择对倾瑶失踪期间的经历不询问,比起那个,他们更在乎她平安回来,别个她不想讲就算了
温热的手缠上貌巴的手臂,显然倾瑶比起吃东西更想貌巴抱抱她,感受到倾瑶意思前貌巴就率先将人搂进了怀里
桌上的米干冒着热气散发增添食欲的香,他不想她饿着,便劝着她先吃东西,自己可以喂她
“嗯”
貌巴喜欢这样挨着她,稳稳捧着碗坐回倾瑶身边,随后一手拿碗一手拨动筷子夹面,等吹上一下才送到倾瑶嘴边
“但拓呐”
“哥克接水…晚点回”
“哦”
“…阿姐 你最喜欢我好不好 只比喜欢我哥多一点就好”
但拓更强,貌巴跟哥哥比较会缺乏信心,他分享喽,只是能不能对他偏心一点点
“貌巴 你很好 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你是特别的”
“阿姐 你咋个那么贪心 还能让我舍不得怨你”
随手将面碗拿开,倾瑶转身看清了貌巴眼底的痛苦,跪起身子凝视貌巴,手指温柔抚摸他的眉眼,貌巴眼下的纹身是及时行乐的意思,她喜欢这句话
“你瘦了”
手指下滑,从敞开的领口能看出貌巴瘦了,他下巴上还有为剃干净的青青胡茬,面容几分憔悴,眼神却亮亮的看着她
“阿姐你不在我每天都好想你噻”
一阵天旋地转,倾瑶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改变人就躺下了,貌巴跨在上方,弯腰时紧贴着她,会跑边水的男人还真是硬邦邦的结实,身上只剩唇最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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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边水往事》担拓…n
但拓回来时照常清理车子,他手上动作井然有序,心里的小人却已经飞到了河对岸,貌巴不在达班,不用想都知道在哪
嘴上讲着试试,要面对的时候难不难受他自己最清楚
手上的动作再慢车子也有擦完的时候,一百步不到的距离,但拓走出了征程般的艰难
站在门外,一盏油灯挂在柱子上照出一方视野
注视着油灯良久,但拓还是敲响了门,他知道没锁,可不敲这一下怕进门看到不想看到的画面
“但拓哥”
倾瑶衣服外披着一件属于貌巴的外套,但拓看着觉得碍眼,也让他呼吸艰难,等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才进门
“给你留了吃的”
“我不饿 别克”
但拓拉住要去厨房的倾瑶,他往前挪动脚步,几下就把倾瑶擒在了木板跟胸膛之间,蹙眉顶了下腮,倾瑶身上有微不可查的黏腻,不是味道而是感觉,是春情过后的感觉
“你们做了”
询问时就猜到了答案,他承认他很妒忌
“…嗯”
但拓眼神一暗,突然俯身索取一个真正意义的吻,不是蜻蜓点水的嘘嘘一晃,是像一张大网,沉甸甸的笼罩
后腰衣带松散,外套也早被但拓扔在了不起眼的位置,衣裳大开,一侧香肩暴露的彻底
“跟我做”
回答被淹没,夜没有代名词,可却有一个个注解
令人面红耳赤
令人无从招架
令人夜不能寐
——
——
女性身体每个月的疼痛期,居然成了她平稳呼吸的保护伞,这日子过得有气无力,可谁叫自找的就得受着
“媳妇儿”
但拓叫起了倾瑶媳妇儿,貌巴就从阿姐叫起了小媳妇儿,前几天三人在达班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仪式,仪式简单,两人给倾瑶的东西却是全部
但拓跟猜叔预支了一部分工资又买了个新的红宝石戒指,比丢掉的那枚还好看,帮人戴在无名指上,他傻笑了很久
貌巴冒着风险东拼西凑弄出个金镯子,这融成镯子的金疙瘩还险些让他把命搭上,逃回达班时他身上带着伤,整整在医院昏迷两天
所有人那几天都瞒着倾瑶,貌巴好点了才出现举行婚礼
倾瑶如果知道他们俩这么不管不顾,早就把藏起来的银行卡甩在明面上了,她具富的
其实以当时的情况,倾瑶拿出银行卡也只能暂时按住他们想这么做的念头,因为但拓跟貌巴想给的从来不是外物,是心
“但拓”
“咋个洗衣服 不是让你不要管嘛”
倾瑶蹲在支流的浅滩用木棍敲敲打打,但拓手脚麻利夺过木棍跟倾瑶调换位置,讲好不干这个,被他抓个正着
“没累到我”
“屋子哩头待着 我自个洗哈”
不容拒绝,但拓见她不听话就扛起倾瑶直往屋内走去,把人放下回身还打开了风扇,这个时段热得很
冰箱里有他们兄弟买回来的水果跟汽水,都洗好了放在里面备着,但拓提醒倾瑶要记得吃,随后就走回了河边
吃食在三边坡珍贵,两人舍不得买给自己吃,但不能让媳妇儿亏了嘴
洗衣服这种小事对穷苦人家长大的孩子不是难事,三两下就弄干净挂在了竹竿上等着晒干,不出一小时就能收起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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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边水往事》担拓…n
倾瑶摸着但拓的脸,手感属实一般般,因为他的皮肤常年风吹日晒又糙又暗,可他深情的眉眼看着她时太温柔,完全可以忽略触感上的瑕疵
“媳妇儿 我喜欢你”
嘴巴开窍也甜,这下瑕疵能忽略的更彻底了
倾瑶垫脚亲一下但拓的眼睛,他笑着去够她的唇
可倾瑶不仅不配合还总是躲,躲完就乐呵呵看他憋闷
这还不算完,她还会搞偷袭亲别的位置,鼻子、下巴
吊着人你来我回,像挑衅,更像调戏
“躲拉羊嘛”
“但拓 听说麻盆有漂亮女娃娃哦”
倾瑶笑得好看,但拓却没来由背后发凉,这是听谁乱讲话了,别让他抓到
“啊 哪个 没有女娃娃比我媳妇儿好看噻”
“都仔细看过呀 拓子哥以前生活很丰富吧 麻 盆 卸 货 但拓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刚还甜蜜蜜的亲亲,这火气比风向变的还快,倾瑶气呼呼的打落但拓搂着她的手,一跺脚扭身不乐意起来
“媳妇儿 别听人乱讲嘛 没得那个事”
但拓小心翼翼靠近倾瑶,还愿意让他抱就好哄
可咋个解释媳妇儿都不听,让他解释又不给反应,太难嘞,没办法就不讲喽,继续刚没亲到的嘴
粗咧咧的指腹摸过肌肤、是滑溜溜的手感,柔韧的小蛮腰他一只手臂就能圈住,光回想她扭的那个样子就大幅度滚了下喉结
倾瑶不喜欢柴油跟机械味,可这味道在但拓身上竟是好闻到富有安全感的
他身上还有一股烟草跟独属三边坡泥土的味,这的人都会不经意沾染这些味道,可但拓不一样,脏兮兮的干净,给人的感觉又很浓稠
至于貌巴,又是另种感觉,通通都要细品,一开始只当是个想知道她名字叫什么的小弟弟,后来成了想知道她咋个叫的男人
干燥的唇吻在湿润的唇瓣上,口中传过来的麦芽味让但拓知道倾瑶先前保准偷偷喝了酒,关关提醒的没错倾瑶就是个小酒鬼
倾瑶紧抓着但拓的螺纹背心,但拓一点点掰开那抓着他衣服的手,一步未退抬起双臂就把背心脱了,接着塞进倾瑶手心
而在倾瑶歪头疑惑时,但拓挑眉暗示倾瑶白天不想被人听到动静可以塞到嘴巴里咬起
…
朦胧间脸上发痒,用手拂去,随后被轻柔抓住
倾瑶睁开眼才看清是貌巴,回来了就偷亲她
“貌巴 你头发湿湿的”
发丝上的水珠滴在脸上,貌巴会温柔帮忙擦去,近在咫尺的人是他在外面奔波后着急回来的期盼,也是提醒他要好好活下去的动力
貌巴买金疙瘩时的冲动已经被人轮流骂醒了,他要活着才能跟小媳妇儿在一起
“洗了澡嘎”
每次貌巴跟倾瑶待在一块心跳都砰砰直响,心跳不由控制,躺下搂着人的表情反倒安宁
貌巴从被边将手伸进去,是比小媳妇儿双手还软乎的棉花
“貌巴 我还是困”
“我哥在做饭嘞 吃完再睡 我帮你精神哈”
下耷的眼尾有情动,细碎发梢下是貌巴黑白分明却暗含y望的眸子
“他欺负我 你也是”
“小媳妇儿 我跟哥哥哪个让你觉得好嘛”
“这…都很好 别问这个”
“哪 不问 阔以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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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边水往事》担拓…n
人无聊了就想找事做,一连几天倾瑶都拉着细狗在达班周边打野味吃吃喝喝,差点路过的叶子都得被揪下两片烤一烤
“你尝尝嘛 真得好吃”
倾瑶绕着柱子躲,细狗捧着用叶片装盘的炸虫追
细狗不明白这么好吃的食物啷个妍臻不愿意狸尝尝嘛
“猜叔 猜叔 你快带他走啊”
倾瑶从柱子后闪身躲到进门的猜叔身后,整个人缩着身体,不碰到猜叔也不敢离他太远,谁叫只有猜叔能制住细狗
炸菌子、炸鲜花都挺好吃的,这虫子她是真接受不了,蚕蛹已经是极限了,好歹那东西不会翘着触手触角
“细狗 人哋唔愿意食 你不要勉强别人”
猜叔指了指门外,细狗歪着头不明白啥意思
“鱼 糊了”
提醒完微不可查叹气,猜叔就是被糊鱼味弄出屋的
“对对对鱼鱼”
细狗着急往门外奔,路过倾瑶还把包着虫子的叶片扔给了倾瑶拿,他本意是怕跑过去看鱼跑撒了,结果倾瑶下意识一个挥手别来沾边,直接把虫子都扣在了猜叔头上
“猜叔 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细狗他吓我 您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找我啊”
倾瑶道完歉就跑,头都没回,速度直线赶超先跑出门的细狗
回到居住的竹屋把门一锁倾瑶才放松,她决定避几天风头
猜叔用手扫走头上的炸虫,对着跑没影的方向深深看去,他眼底是探究,嫁给达班男人的女人,猜叔都带着戒备
紧跟着猜叔又想到倾瑶跟细狗最近的所作所为,倍感头疼
“猜叔 猜叔 她啷个跑噻”
细狗端着半黑的鱼进门,疑惑的间隙看到满地的炸虫直呼可惜,一副想捡起来又不能吃了的摸样对着猜叔
猜叔没理细狗,迈着步子往佛堂走去,平心静气的功夫还得练
…
倾瑶睡姿难得老实,沉沉睡着不怎么翻身
貌巴蹲在床边给倾瑶手心擦着药水,比他大一岁的小媳妇儿像个没长大的娃娃,玩心一起受了伤都不知道
“咋样了”
“药擦完喽 明个在擦一遍”
但拓进门给倾瑶掖着被角,抬头一个眼神兄弟俩就出了屋子
没那么讲究的席地而坐,冰箱里头的酒被拿出两瓶,喝着酒聊天
“哥 要不跟细狗哥说下哈 小媳妇儿爬树摸鱼容易受伤”
“她太无聊喽 我们还出克 媳妇儿都不出达班这面”
“带她出克玩”
“她不想克”
倾瑶态度坚决,尤其在但拓提到去大曲林玩的时候,头摇的厉害说什么都不去
“貌巴 我们要攒钱买房子 三边坡不是个有情有义的地方 我们在这长大无所谓喽 要为以后娃娃想 也不能让阿妈跟媳妇儿耗在这”
“克哪”
“中国 媳妇随时能克 阿妈要想办法”
“我们?”
“也要想想嘎”
“哥 三边坡为啥子这么糟糕”
“是那些个外人 是他们把罪恶的种子带来嘞 他们拍拍屁股走 留下这些个东西”
——
——
“你好热”
倾瑶嫌但拓抱的太紧便往上推了推他,攥起的手都捏红了,他热的屋外头的雨都浇不灭
“行不行嘛 夸夸我”
“不 不夸”
但拓闷哼一声,不夸就不夸
温柔的语调变为求饶,倾瑶发现但拓找到了她的弱点,人的弱点一旦被找到,什么清醒都没了,眼泪断了线,哭着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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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边水往事》担拓…n
貌巴右侧有两个耳眼穿孔,戴起的耳链细长,连折射到上面的光都有了几分痞气,倾瑶像得了有意思的玩具、满脸兴味
车坐的稳,手不安分的倾瑶不时抚摸着貌巴的耳垂跟硬肉
不想出去玩便哄着倾瑶来坐车吹吹风的貌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成玩具了,钻心蚀骨的麻意让他想抖
“小媳妇儿 别个这样噻”
“别怎么样 嗯”
倾瑶凑近貌巴在耳边呢喃,热气扑着他,偶尔用湿润的舌尖偷袭,倾瑶眼中是俏皮,如瀑的青丝被她绕起一缕,发尖挠痒般蹭蹭貌巴的手臂写字
“小媳妇儿 好阿姐 我要没法子开车喽”
“是吗”
“也不是不能耽误一哈”
貌巴受不了这番撩拨,车座后头有张简易床,有时开远路需要两个人一起,要是哪个累了就睡会
貌巴停好车一使力就把撩拨他的倾瑶拉到了后面小床上,托住后脑勺在倾瑶拒绝前吻了上去,既然不老实他就要点好处
一点呼吸空挡都不留,不狠点等下还敢在他身上作乱
衣领歪斜,露出白皙的锁骨,深深的曲线尽收眼底,火辣辣的滚烫蔓延到耳根,手掌不听使唤的收紧揉搓
三四分钟后,在彻底收不住前貌巴往上挪去,额头相抵喘着粗气
“小媳妇儿 乖一点嘎 要不让你累嘞睡一路”
“知 道了”,惹不起惹不起
车厢内平静了一会,貌巴等红温褪去便马上坐回驾驶位,口中还念了句眼不见心不乱
车辆继续行驶,这回倾瑶乖乖看着窗外风景,貌巴会跟她讲沿途,又说到了地方对接完货就带着她去吃东西
倾瑶谨慎的遮着脸,陈会长在三边坡的势力不小,她还在担心毛攀借助家里的人际关系找到她,阿爸的人迫于阿爸仇家不能明目张胆,毛攀可敢
——
——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藤椅上,倾瑶抱膝坐在上面,眼前是中餐馆几个店员讨论的画面,倾瑶仔细听着,没人知道她会地地道道的勃磨语,自然讲什么都不会在她面前避讳
关关有追求者?岩白眉,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毛攀被他舅舅送去伐木场了,因为最近找人闹得太过火
倾瑶听得仔细,听到有关毛攀的事情不由愣神,陈会长把人弄到南磨邦跟流放有什么区别,哪怕伐木场是陈会长手上顶顶赚钱的门路,也改变不了它所在区域的危险跟闭塞
那把金色的枪她还留着,那是毛攀送她的东西中她仅留的,枪能自保扔了可惜
可是三边坡在哪淘不回一把手枪呐?
她侧身单手托着下巴,手指摩挲手中茶杯的边缘,杯壁上的温度有些高,跟毛攀曾经给她的温度一样,为什么还是能清晰的记得毛攀的每个样子,大概太合拍了吧
倾瑶突然想起绚烂的霓虹,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再跟周边对比,让人平白生出脱节感,满打满算才来了三边坡半年,像是好久了
不管怎样摆着指头算,日子也要一天天过下去
倾瑶不想融入达班大家庭,她有自己的判断
看似接受,实则游离在边缘,永远秉着平常心静静旁观,只把心思用在小家上
避免不了跟善某者接触,就要小心被拖入局中,可但拓深扎达班,倾瑶又能躲避多久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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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边水往事》担拓…n
三边坡的季节交替倾瑶都感受过了,不知不觉在这里连续生活了一年
上个月中旬倾瑶还参加了关关的婚礼,岩白眉终于把人追到手了
充满矛盾跟犹豫的男人在追求关关上异常坚定,成功后也会泪洒现场
那场婚礼也让倾瑶见到了没想到的人,陈会长身边的州滨
州滨就是毛攀一直看不上的拉赞人,倾瑶跟州滨的交际不多,但每一次见面都很深刻
毛攀跟州滨单方面大打出手,故意挑起事端,诸如此类不胜繁多,她是毛攀养在身边的金丝雀,旁人多看一眼都会被毛攀教训,她跟州滨还真是一句话都没讲过,第一次交流竟是在婚礼上
“毛攀找不到你闹了很久 陈会长让他待在伐木场反省 他性格是更差喽 没想到你还敢在三边坡待”
“别告诉他见过我”
“没人想看毛攀发疯 但也不想他开心”
讨厌毛攀的人比伐木场堆积的木材都多,州滨就是其一
——
——
倾瑶迷迷糊糊的拉开盖在肚皮上的被子,翻身后手臂前伸就搂在了精炼的腰间,汗水的黏腻感让睡前洗净的清爽消失,取而代之是怎样调整两边都散不去的热源
“媳妇儿 是不是热喽”
“你们两个挨着我睡当然热 明天分房吧”
“分? 我哥分克还是我”
“你们俩一起”
“那不得行”,“那不得行”
兄弟俩异口同声都不乐意跟倾瑶分房
但拓伸手把更靠近貌巴的倾瑶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她恰好躺在中间位置,发丝蓬蓬的小脑袋使但拓揉了揉,视线对上,缠绵着探身吻去
以前兄弟俩会默契避免同睡的情况发生,后来习惯了身边躺着香香软软的倾瑶,谁都想睡得安稳,各不相让又各自妥协
倾瑶被吻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推不开但拓就哼哼着去拉貌巴求救,等貌巴把她解救出来,身上又附着了一层薄汗,她只能小口喘息趴在貌巴怀里
“哥 你温柔一点哈”
“你还讲我嘎 给不是你最凶”
许是太困,也是貌巴的怀抱太舒服,倾瑶在但拓跟貌巴讲话之际便又睡着了,还是热得很,可就算流着汗也使人有种热晕过去也不想睁眼的感觉
——
阳光透过棕榈叶洒在街头,金色的光与叶片辉映,街道两旁是成排的摊位,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热带水果的甜香,还混杂着汽车尾气和油烟味
白色皮卡停在泡鲁达摊前,但拓身穿无袖T恤、黄绿色工装裤跟老板随意聊着,微弯的发丝发至肩头,原是野性的气质多了份人夫感
倾瑶热的发蔫,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一碗冰冰凉凉的泡鲁达吃下去能回回精力,但拓和貌巴每次回去都不会空着手
要说达班最凉爽的地方在哪,追夫河绝对是首选,倾瑶赤脚坐在巨石上,头顶是一片茂密绿叶,双脚踩着河面,水流冲刷的当下特别舒服
远处霞光猝不及防闯入视野,半边落日烧的火红,河面满是落日余晖的光景,她看着河一片静怡,直到钻进河中捞鱼的貌巴探出头才打破这方画面,不过那又是另一种景象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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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边水往事》担拓…n
乌黑的短发被河水打湿后贴在额头,几分凌乱、几分乖顺
貌巴炫耀着手中的大鱼,眼睛亮的如同河水一般闪着光,长期干体力活的臂膀有力精壮,扑腾着上岸满脸笑意靠近倾瑶
“小媳妇儿 等哈给你烤鱼嘞”
“好”
貌巴活力满满,水珠还在顺着他身上的肌肉往下滑,除了那狼牙吊坠在晃,胸口一颗小小的黑痣也在随着呼吸起伏、吸引着倾瑶的视线聚焦
她勾勾手指貌巴便俯身低下,凑的近在眼前,倾瑶撑着身体前倾吻在那颗痣上,和煦的风吹着长发,好像漫天都是彩虹泡泡
“小媳妇儿”
眉梢的笑意在一颤后收紧,貌巴声线也哑了些,咋个那么会勾人,貌巴远距离精准把鱼扔进鱼篓,手掌摸向倾瑶后颈弯下了腰,唇与唇相触的刹那,虫鸣鸟叫消失,耳中只有唇齿声
两人吻的难舍难分,但拓回来时倾瑶的嘴都被咬红了,一时间都快赶上山里的红果果喽
“…咳”
但拓轻咳一声提醒他的存在,心里闷闷的不顺畅,泡鲁达的袋子被他攥紧,鱼篓里开着口蹦跶的鱼跟他一样难以自主呼吸,他反复默念还是要适应
“但拓你怎么才回来”
倾瑶瞧见但拓的脸色,便小跑着过去抱住了但拓,倾瑶一番黏黏糊糊才让但拓脸色好转
接着但拓赌气似的对着那抹水润的唇低头吻去,他似乎要把貌巴的气息盖过去
倾瑶抱紧但拓的腰,等人吻够了她腿都软了,她靠在但拓怀里闭上眼轻闻,是安逸,等两人抱了一会再去寻找貌巴的身影时对方已经不在河边了,一同不见的还有鱼篓
“但拓 你们都是我男人 我都好喜欢好喜欢的”
“媳妇儿再给我点时间哈”
但拓在心里叹气,妥协之后是习惯,可他做不到不妒忌
“嗯”
“泡鲁达 给你买嘞”
“好”
但拓用坚硬的牙尖小口轻轻咬了下倾瑶的鼻尖
他痴迷她的每种摸样,或动或静
粗糙手指拨开肩头的发,担拓摸着倾瑶肩颈的肌肤,自家媳妇儿的肤质可真好,晒不黑又不招蚊虫
别个中国来的女人待在三边坡几个月外表就会融入当地,倾瑶还跟初见时一般无二
“貌巴肯定去烤鱼了 我们去看看吧 我想吃焦焦的”
“好嘎”
——
——
“小媳妇儿 这是你的嘞 你咋个有枪”
收拾屋子时貌巴发现衣柜角有块木板凸出了一角,他寻来钉子跟铁锤修正,敲钉子的手却不小心把木板敲坏,里头金色外壳的手枪让貌巴一时怔住,倾瑶进屋他便开口问,如果是但拓的枪貌巴不可能不知道
“…我防身 你懂的”
在三边坡生活带把枪很正常,倾瑶接过手枪放进一旁的柜子,她只在保养的时候拿出来过,现在看着还像把新枪
“你会用枪嘎”
“会开 可没有但拓那么厉害”
但拓能在茂盛的林间一枪打中窜逃的野猪,手又稳又快,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但拓的枪法
“让哥教你嘎 我也可以哈”
但拓在门外听到貌巴让他教什么便直接开门问,“教啥子”
“哥 小媳妇儿有枪噻 你教她咋子用得更好昂”
“枪?哪个”
“没什么 就关关送我的 她怕我有危险 拿着防身”
“媳妇儿 要学教你哈”
“…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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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边水往事》担拓…n
忙里偷闲离开伐木场的毛攀第一时间来到酒吧
花色浅暗交错明显的花衬衫敞着领口露出胸肌
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一块块图案复杂的纹身,像是拼图一般
他大咧咧坐在包厢正中,扬手让经理把找好的女人通通放进来
“毛总 我这的女人可都给您领过来了哈 您看看嘛 哪个满意留下 保证伺候好您”
毛攀听罢起身一把推开热情介绍的经理,随后轻挑下眉像选择货物般抬起每个女人的脸查看,他腔调散漫眼神傲慢
“就这 不够白 眼睛不够圆 身材不够挺 腰不够细 皮肤不够好 你他妈的耍老子呐 一个个都什么货色 这店你要是不想开了我帮你砸”
庸俗,每个都俗不可耐
“哎呦毛总 这都是附近最最好嘀喽”
“滚 都给我滚”
失去耐性的毛攀抬手一酒瓶摔在地上,四散的碎玻璃扎进了距离最近的女人脚上,那女人立刻止不住流出泪来,而就是这流泪但不出声的样子让毛攀盯上了她
“你留下”
“毛总 是想选这个哈 这个叫姚丽”
“瑶”,听到这个字毛攀看人的眼神更有侵略性了,“你们消失”
“是是是是”
经理献媚的嘴脸在退出房间后转为鄙视,再一转身面对店里的女人们又恢复成正常摸样,前后变化不过几秒
等围在门口的人散去大半,只有毛攀的手下还在
包厢内的毛攀脱了上衣,抽出腰带一下下鞭打在脚上还留着鲜血的女人身上,唤作姚丽的女人所受一道道抽痕是毛攀情绪上的发泄
他从来没打过倾瑶,激动的时候最多顶重些,这一股火憋了太久
“我给你五千 你给我好好哭 但是不准出声 哭 我对你不好吗 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 啊”
——
——
本意是想着放松,但只一口倾瑶便尝出新合作的洋酒味道不对
不是她品酒厉害,而是喝正品喝出的经验,就像她现在能轻松辨别奢侈品真伪一样,买出来的经验
有些事情骗骗不懂行的人还行
达班?假酒?
倾瑶开始每日留意达班运送假酒上山的频率
每次去往麻盆卸货隔两天都有一批假酒被梭温运往山上
一个月积累的假酒数量还是没让D贩发现,真是没用过啥好东西啊
倾瑶已知发觉假酒的第二人是但拓,有天但拓回来神秘兮兮的拿着两瓶酒各倒半杯品尝,一杯喝空,一杯抿了下就吐了
紧接着但拓拉着貌巴跑到桥中间谈话,两人情绪高涨的聊了好久,还是倾瑶叫他们回来吃饭才喊动他们
倾瑶问过但拓出了什么事,但拓当时否认了,倾瑶便不在问,她知道但拓不希望她跟着担心,只更小心留意事态发展
…
“我哥 给钱让人做个标记行得通?”
“先记下来 这批假酒不能坏在达班身上”
“不跟猜叔先说噻”
“讲证据嘎”
站在门外,倾瑶贴着门听里头的内容,她从只言片语就能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找出假酒的证据,之后拿证据找猜叔告发
“唉”
本不想参与的倾瑶微不可查发出叹息,达班在但拓心里分量太重,关于达班的安危让他做事难免冒进
但这太危险了,谁能保证被收买的人不出卖他们,还是能保证不打草惊蛇
但拓交代完貌巴就打算出门,一开门就见倾瑶堵在门口,正眼都不眨一下的瞪着他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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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边水往事》担拓…n
酒有问题买家会找卖家解决
达班在中国古代就是两者间的镖局
哪怕供应商是达班谈下来的,出事顶头的也不会是唯一跑边水路线的达班,只是怕后续麻烦
这事糟就糟在达班有没有免责协议这类说辞,或者卖家有没有承担责任的责任书
不法之地虽没有法规,但不会有人真的傻到不去利用法规搪塞脱身
可在三边坡,几个跟D贩打交道的卖家敢弄责任书让别人抓把柄,除非找到理由或威胁,才会有人签这鬼东西
“你们是不是疯了”
但拓想到的办法绝对称得上是个烂主意,都知道高端物资不好凑,没了这家再找下一家价格便宜的供应商很难
如果让人知道达班要断货,就算是一点点苗头,几大洋酒厂都容易坐地起价,高端物资的老板们都有后台可不怕抬价风险
假酒有卖家顶包,断货可就是达班的问题了,找不到供应商头上
“媳妇儿”
“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事”
“我不是要瞒你嘛 你别担心嘎”
“但拓 你叫貌巴这么做是在逼昂吞动手 都未必会等到你拿着证据找猜叔 昂吞就跟你们鱼死网破了 你们两个听我分析好不好”
一脸恳切的倾瑶把担忧之情都写在了脸上,她不能眼睁睁等着事态无法挽回再后悔没拦过他们
但拓见倾瑶着急多少话他都会先静静听完,貌巴更是乖顺
“你们想抓住假酒证据是怕达班遇到危险 可达班的账目你们看没看过”
“没得”
“没”
“我也没看 可光从细狗嘴里跟油灯天天乐呵呵的态度上就能知道 边检现在要价越来越贵 你们也愁眉苦脸说了不少次了 没有昂吞的便宜假酒 想没想过会怎样”
倾瑶边说边给但拓和貌巴消化信息的时间,见他们真的在思考便继续道
“正品酒的价钱因为边检已经快没法从D贩那补回来了 突然换成昂吞的酒厂不也是因为这个吗 再换回正品到时日积月累会拖垮达班 你们解决不了边检 解决不了正品供货商 解决不了D贩 偏解决了假酒有什么用”
“但出事了可咋个办”
“但拓 假酒是个祸害 但也是金窟 你要做的不是掀翻假酒不顾达班之后面临的问题 而是应该准备好出了事怎么摘干净达班让昂吞挡住D贩的怒火”
“昂吞是个不知死活勒的奸商”
“能赚多久就赚多久 我会找关关帮达班谈新酒供应商 达班要趁假酒累计财富 好应对以后”
还能怎么谈,倾瑶都想好了,她表面是让关关讲价,真实的行为却是帮达班补差价让关关遮掩
达班出资百分之五十,她私下给供应商补款剩下的一半,瞒着达班让他们赚钱,倾瑶还真没做过这么亏的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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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洼不平的道路是特色,平路只在少数路段存在,来往有村子里的妇人拦路,貌巴根据经验送些米面油就能过去,只今天倒霉,有人拦着要药品,好不容易花钱过关,车子还在半路抛锚了
“请问 你 你会说中文吗”
貌巴检查车底时,一道怯生生的询问从头顶传来,他抬头迎着光线看去,是个有些微胖但真诚的面容
“中国人噻”
“对对对 中国人”
“啥子事”
“我 我就想打听一下封锁区哪个方向 我不是坏人 我叫沈星 你车坏了吧 这个我能修 我给你修好 你给我指路”
貌巴先是警觉的没让沈星靠近汽车,可是时间不等人,他只能将信将疑守在一边看沈星修车,还别说,瞧着挺专业,没一会就修好了
“谢啦 我叫貌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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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边水往事》担拓…n
整洁富丽的小白楼是关关跟岩白眉的家,倾瑶早早赶来跟关关商量酒厂问题,关关手中捧着账本,她的目光担忧又温和的落在倾瑶身上
“劳心劳力亏钱 少见”
“亏就亏了吧 酒的事麻烦你啦”
“你找我办事我才不觉得麻烦 你多来看看我才好 只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你能填补多久”
“我会看情况的”
随着茶叶的舒展,倾瑶杯中茶水变成了清澈的翠绿色,如同春天的嫩叶,茶香扑鼻,是今年的新茶
倾瑶喝了半杯茶水润喉,抬眼投给关关一个别担心的眼神
这时一只小鸟飞落在石桌,开始好奇歪头打量周围环境,它的眼睛黑亮,小脑袋不时转动,倾瑶放下茶杯从旁边的盘子里取出面包屑递到鸟嘴旁
小鸟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快速凑近啄食
“有事一定要找我 我都会帮你的”
关关看倾瑶还有闲情逸致在那喂鸟,便放下心不再唠叨
“好”
…
倾瑶对新面孔还有些惊讶,被关关找人送回达班她就撞上了毛毛躁躁的生人,小柴刀来扶她时才弄清楚是谁
“他叫沈星噻 新司机 貌巴带来得 说是上周认识得朋友”
“哦 帮貌巴修车的中国人 我听他讲过 怎么来这了”
“对嘎 沈星在小磨弄欠了一个叫做坝子哥得一百多万人民币 钱还不上叫人追杀过程中又遇到貌巴 人就这么来了嘎”
“猜叔就收了?”
“拓子哥讲了情 现在这笔债归猜叔喽”
“因为是貌巴带来的”
“是嘎”
沈星不知所措道歉,小柴刀介绍一句他就在一旁连连点头,达班的人员构架貌巴都给他简单讲过了,眼前漂亮到让他生怯的女人肯定就是貌巴的小媳妇儿
“我叫倾瑶 沈星你住在哪”
“河 北面小河边那个竹屋”
“哦 晚上去我那吃饭 谢谢你帮貌巴修车”
“不不用 貌巴也救了我 他帮我的更多”
“一码归一码 我中国菜做的不错 你不吃很可惜的”
“好 好 我过去”
“嗯”
沈星笑的憨,内里满是三边坡没有的真诚,一瞧就知道还没有被污染过,圆润白嫩,脸颊像是还有点婴儿肥,眼里带着点刚步入社会的清澈
回了住处倾瑶便收拾着晚上要做的食材,貌巴闻声过来知道她要做什么也一同帮忙,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动作快,但拓到家时倾瑶正叫貌巴去找沈星,菜都做好了
沈星拎着几瓶酒跟一本影集,这是他拿来的礼物的,貌巴说他小媳妇儿是中国人,拿中国的风景照当礼物应该错不了
只沈星进门看到有过几面之缘的但拓正抱着倾瑶吓了一跳,他连忙看向貌巴,而貌巴习以为常的样子更让沈星惊讶
“不用惊讶噻 我的小媳妇儿也是我哥媳妇儿”
“啊?你们这习俗跟我们那不一样”
“沈星 先来吃饭”
“…哦”
沈星还处在惊讶中,前半场饭局吃的他拘谨,等人喝了酒才放开,他也在倾瑶的问话中透露了自己来到三边坡的前后始末
沈星与父母缘分浅,从小由亲舅舅沈建东抚养长大,而舅舅机缘巧合找到了在国外包工程这条赚钱路,便在之后把乡里乡亲都带来了三边坡搞工程
沈星前期被舅舅以年轻为由留在中国念书,希望他考大学,但沈星对学业实在没什么兴趣,只想早点投奔舅舅,于是读了个技校学手艺,等一毕业他就瞒着舅舅来了三边坡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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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边水往事》担拓…n
舅舅在三边坡最大的甲方叫做桑康,而桑康这个名字在三边坡也是如雷贯耳,他是南磨邦军阀班隆将军的副官,主要做生意替班隆赚钱
而前不久桑康叛变,两伙人开始内斗,南磨邦就变成了封锁区
沈星舅舅去找桑康要工程款被困南磨邦境内,也就有了沈星为给民工结算工资管坝子哥借高利贷的后续
“我把我舅积攒的家业都给坝子哥当抵押了 但是这的本地人不认那些东西 我以为舅舅很快就能回来 现在成这样了 还不知道我舅咋样了”
“万事总会有头绪的”
“我会找到我舅的 也会把猜叔帮我填的债还上”
“三百趟边水哈 有得跑 不懂会帮你”
貌巴喜欢重情谊的人,他跟沈星认识时间尚短,但很聊得来
“谢谢”
沈星跟貌巴勾肩搭背,沈星带来的酒被他们俩喝个精光
倾瑶抱着沈星送的相册翻看,但拓则好奇的跟她一起看那一张张陌生的照片,表情里带有向往
“是个安全的地方 媳妇儿 你是不是想家勒哈”
“…我阿妈是中国人 我是在中国长大的 可不是在中国出生 而且有你跟貌巴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有你也是我的家 媳妇儿 给我讲讲嘛 你哩以前”
“我才几个月大阿妈就去世了 之后阿爸让人把我送去了中国 他偶尔会去看看我 等我大一点也有接回过他身边 学校开学再回中国”
“你是哪出生”
倾瑶看向但拓摇了下头,她还不想提,只继续讲着
“我是阿爸的私生女 他有很多儿女 我是最小的那个 遇到阿妈以后阿爸才收心 阿妈的存在威胁了别人的位置 好多人怕她生出儿子 阿爸没保护好阿妈 她死了 她的死成了阿爸一生最大的痛苦 阿妈对他不一样 我也就对他不一样”
貌巴在倾瑶的叙述中跟沈星安静下来,三个男人一起听着,这是倾瑶第一次讲这些
“阿妈死在了阿爸最爱她的时候 却成了我的保护伞”
在倾瑶的记忆里,原身阿爸看着她的眼神既怀念又自责,会抱起她举过头顶,会珍视她送的每样微不足道的小物件,会夜深人静坐在她床边诉说思念,会冒着风险来中国偷偷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一个人死在了两个人感情最浓烈的时候太过致命
不然以阿爸流连花丛的过往,阿妈活着也会变成白米饭、蚊子血,死的还真是过于有价值,没有变成两看相厌
“媳妇儿 我和貌巴可以陪你克看你阿爸”
“是嘎小媳妇儿”
倾瑶听的一噎,连忙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但拓见倾瑶仰着头只顾喝酒并未接话,失落感爬上心头,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叫沈星继续喝酒
兄弟俩举着酒瓶扬言要把沈星灌倒
“媳妇儿你先克休息 等哈跟貌巴收拾”
“嗯 少喝”
“放心”
倾瑶绕过但拓往屋里走,路过貌巴时还伸手捋了捋对方额前的发,她进到屋子并没回房间,而是随意找了个窗口半趴在上面醒酒
脱下脚上简单的凉鞋,半跪椅子单脚踩着地板,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在夜色中显得醒目
窗外是芭蕉树,再往前便是追夫河,透过树影倾瑶能看见不同于白日的河面,诡异般安静,要是有萤火虫就好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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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边水往事》担拓…n
为了更加方便工作,沈星开始跟着貌巴学起了勃磨语
貌巴不在沈星就跟其他人学,其中跟但拓交流最多
但拓都没想到自己还能给人当个老师,一时间还挺认真
达班前几天弄回来一台崭新的电视机,安装好天线以后能接收十几个节目
本来没人想过买电视,是倾瑶没事就跟细狗提几句电视机的好处,细狗听多了就去找猜叔要,而要了几次猜叔怕耳朵起茧就给细狗买了
但拓听沈星念勃磨语,耳中不时会传来倾瑶跟细狗在不远处嘻嘻哈哈看电视的声音
倾瑶吃着西瓜背靠柱子,她旁边坐着小柴刀跟细狗,三人正讨论着剧情
小柴刀以为倾瑶听不懂会给她逐句翻译,细狗嘴上也没闲着,他听得懂,但是有的看不懂,嘴上便不停问
这一幕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倾瑶天天过河来达班转悠,又多了个小憨狗沈星,这地方更显人情味了
而且大家闲来无事觉得逗沈星可好玩了,偶尔教他几句意思相反的勃磨语,偷偷看他被想搭讪的阿妹们嫌弃
谁叫之前不好逗倾瑶,全累计到沈星身上了
倾瑶是但拓和貌巴的媳妇儿,也就细狗没心没肺会逗逗她,好几次都给吓哭喽被追着打,别人都因着但拓没闹人玩,沈星可就不一样待遇了
按油灯讲都是一点恶作剧又不害人嘛,貌巴大白天跟沈星讲鬼故事做铺垫,晚上他们几个就蹲在窗户外等着吓人
沈星也不是吃亏的主,一盆凉水浇到窗外给人淋个透心凉,有仇当场就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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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排过雷啊”
麻盆仓库沈星跟油灯对坐在几平米的账房对账,提到这段经历油灯一阵吹嘘
沈星听的津津有味,他可没发现这份吹嘘里夹杂着多少无可奈何,排掉一个地雷就给一千勃磨币,才几块人民币,但哪怕这么便宜也还是有人争着往上送命
村子里人穷,要不然炸死,要不然饿死,半死不活少条腿最痛苦,全须全尾活下来的就继续卖命求生,命是最贵也最不值钱的东西
“聊什么嘞”
沈星听的津津有味,貌巴从窗外突然探头问话,沈星一惊往后抱头一缩,这个样子逗笑了油灯,貌巴也跟着笑,嘲笑声让沈星脸红,恨不得钻抽屉里
“呦呦 果然莫有起错的外号哈 我哥莫叫错 你就是个小憨狗嘎”
“我去忙了”
“别跑嘎沈星”
貌巴喊着沈星别跑,结果人跑的更快了
“拓子哥咋子回事 跟猜叔”
油灯叫貌巴进来聊聊,率先问出疑问
最近但拓越来越忙,猜叔一下子把很多事情都推给但拓处理
“我哥管猜叔要勒活 他想让阿妈跟小媳妇儿克中国生活”
“啥?”
“小媳妇儿是中国国籍 回克容易 阿妈克需要人脉跟钱”
“那得咋子做 多少钱”
“哥没讲 我想逃不开猜叔哈”
“你在问问嘎”
“没得机会 哥哥忙得连电话都接不起 上次聊一半他就被叫走喽”
俩人在一块小声蛐蛐,另一边的沈星带着卸完货的车开回了达班,车上还放着他从麻盆镇子里头买的当地美食
倾瑶一通电话打来就在达班等着吃,沈星外卖员直接上岗,而细狗接餐员正在门口等
沈星到了达班车一停,细狗便熟练的从副驾座椅拿出吃的,显然流程熟悉
出车的排班表倾瑶都背的滚瓜烂熟了,谁回来都别想空着手
沈星也因为这种行为加快了融入达班的脚步
猜叔是达班众人的主心骨,但拓则是粘合剂,沈星对但拓的媳妇儿不错,大家看在眼里也愿意多多跟他接触
况且沈星骨子里的真诚他们感受的到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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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边水往事》担拓…n
边检又严了,要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但拓守在一旁听猜叔跟朋友打电话疏通,上午关口收了一倍的钱才让达班的车过去,要是下次还这样,他们走私的日用品要换供货商了
好在关关真的帮达班解决了酒厂问题,对方跟昂吞要价大差不差,却是实实在在的正品,猜叔特意设宴感谢了关关跟倾瑶解决这事
当天猜叔话里话外重点谢谢倾瑶施以援手,那场饭局倾瑶回家便说猜叔是老狐狸
听的担拓云里雾里,还以为媳妇儿只是在夸猜叔聪明
猜叔也没放弃昂吞那条线,不过不会再把昂吞的酒送给山里头了,总有销量路子,只这事想赚钱还差一条稳定的运输线
安全稳妥的路在三边坡要靠人命填,所以谈路权不容易,土道是没人管,可那风险高
先前假酒仍怕事发,猜叔在有新酒厂合作后便约见了昂吞,人是竖着走进的达班大门,走的时候却瘫软在了门口,脸色惨白汗流浃背
但拓觉得昂吞是受到了猜叔的警告,既然猜叔已经出手,假酒事发就连累不上达班了
假酒告一段落,要说但拓现在还有什么想法,那就是赚钱,赚了钱才能在中国买房
…
沈星无意跟倾瑶提起自己明天要出发去磨矿山,他们便聊起了那里的宝石,倾瑶还给沈星看了看她无名指但拓送的戒指,就是磨矿山买回来的
“以后我找老婆也买一个”
“啥子是老婆?”
貌巴不明白,他就凑得沈星近些问,手上还勾着倾瑶的一根手指妍臻不愿意狸撒开
“老婆就是媳妇儿的意思 我们那大多这么叫”
“懂喽 小媳妇儿也是我老婆哈”
“没错”
貌巴继续问着沈星有没有类似的意思,他对这些表现出了探索心
倾瑶坐累了就靠着貌巴听他们讲话,和煦的阳光让人有些犯懒,没一会竟枕着貌巴睡着了
貌巴抬手撑起倾瑶的头防止她下滑,叫了两声不见反应便抱起倾瑶跟沈星讲了句回去就走了
躺回床上的倾瑶本能环抱着貌巴腰身,依偎在他怀里,貌巴回抱的力道先重后轻
重时仿佛要把人揉进身体,就像想撞进她身体每次那样重,轻时仿佛是捧着块洁白豆腐,生怕使力不对给捏碎了
“小媳妇儿 老婆 妻子 太太 还勒是小媳妇儿好听噶 我喜欢你小媳妇儿 好喜欢”
埋进倾瑶锁骨低语告白,貌巴用刚冒尖的小胡茬搓着那一片肌肤,扰着困倦的倾瑶推着他作乱的下巴,貌巴大手搭在纤细腰肢一侧,将人往里带
“貌巴 别闹”
“小媳妇儿 你醒醒嘛 现在睡起晚上莫的睡喽 躺一下下莫睡哈”
“现在不睡晚上就让睡了”
“今晚我乖哈 不乱来喽”
“骗子 你上回也答应过”
再信貌巴这种鬼话她名字就倒过来写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木床围帐内夹杂着呜咽响起,貌巴将倾瑶抱坐在怀中,双臂一抬一放就让拍打他肩膀的力道慌乱松懈
俯视的角度看貌巴实在太惹人眼红了,炙热双眸,彼此连灵魂都无法移开视线,倾瑶摸着貌巴被汗水打湿的发梢,颤抖着吻着他的额头
“小媳妇儿 多亲亲我嘛”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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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边水往事》担拓…n
沈星险之又险的从磨矿山带着鸽血红回来,一路上把能骂的人跟事都骂了个遍
他真的快憋屈死了,第一次直面死亡他怎么可能不慌张害怕
前几分钟那两个高戏师傅还在跟他比划,弄个油的功夫就成路边两具尸体了
他还被两个红头巾男人收拾了一顿,一堆人要找他带在身上的鸽血红往上献宝,流浪的日子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沈星倒也想过不带鸽血红一块离开,或者干脆扔了脱身保命
但他更加想明白了他来这被框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鸽血红
鸽血红不带回达班没法跟猜叔交代,他欠猜叔债,还想求猜叔帮忙找舅舅,只得做个有用的人发挥价值
比丘在三边坡是神明的使者,沈星就是穿着比丘服边问路边搭顺风车回到的达班
他还走了一段不小的路程才碰见司机顺路来麻盆,整个人风尘仆仆回到达班门口时特别想嚎几嗓子,可是太累了
猜叔用人有自己的谋算,沈星为他带回了鸽血红,帮他对路权的谋划走了明面上第一步棋,他自然要给些奖励
免去一百趟边水沈星需要,猜叔可不在意
而且猜叔瞧出了沈星不贪财讲信用的品质,于是越加重用他,只这重用里有欣赏,更有算计
猜叔跟矿场老板吴海山都说过类似的话
鸽血红的价值是人赋予的,有价值才叫鸽血红,没价值就是块破石头
沈星对猜叔有价值,他就不是被埋没的石头
鸽血红在猜叔这,关于路权的事情自然需要进行下去
吴海山邀猜叔赶往麻牛镇,意图在麻牛镇治安官艾梭婚礼过后用鸽血红当敲门砖谈合作
卫星天眼逐渐铺开,艾梭修建的路可以避开所有监视,只有一段路头顶有眼睛,但这已经是三边坡最安全的运输路线了,况且还有艾梭培养的孤儿队设卡坐镇
猜叔想用这条路运输牛肉跟走私酒品物资,他一早就准备好了贺礼金貘
制作金貘的金疙瘩是猜叔派人走私了一段时日积攒下来的,可见诚意
吴海山背后的陈会长想要运输伐木场的木材,一件件都需艾梭点头同意
吴海山是陈会长推出来谈路权的代表,陈会长还要跟高官打交道分身乏术,说白了也没瞧上艾梭
陈会长不想抛头露面,吴海山对陈会长有所求便自告奋勇冲锋陷阵
要说目前达班有多想谈下这桩合作,在猜叔心里一半一半,金钱上达班没到这种程度,可猜叔对现今三边坡的局势总有种风雨欲来的预判
猜叔能在三边坡各方游走少不了前瞻性
人不能只顾眼前,看得远才走得远,走得稳才能走得久,利弊得失之间要下好每一步棋,甚至非常时期猜叔为了利益可以舍弃很多
沈星在知道艾梭与南磨邦班隆相识后积极了不少,对于猜叔让他跟着去麻牛镇的决定都兴奋了一天
桑康被班隆杀了,能帮他把舅舅弄出南磨邦的人还有谁比班隆有分量
一早准备妥当的沈星满脑子都是帮猜叔谈下生意,有了一层合作关系舅舅才能早点回家
舅舅私人手机里的朋友给沈星打过电话,帮他查清了舅舅还活着,而活着就有希望
对着镜子的沈星深呼吸,接着转身走出门外,阳光照在脸上那一刻他说,“舅 等我救你”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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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边水往事》担拓…n
倾瑶来到三边坡只做过两次简短的噩梦,且每一回都跟毛攀有关
不是没梦过毛攀平静的面容,可仅有的两次狰狞真的称得上是噩梦
“好像梦到他的频率变高了”
倾瑶想不通为什么,她许久没在想起过毛攀了,而且没来由心慌,背靠床头有些睡不着了
今天但拓跟猜叔他们一起去了麻牛镇回不来,貌巴也要晚点回,只剩她一个人在家
两个人都在嫌热,都不在倾瑶还想,拿出手机犹豫片刻,九点钟但拓不知道睡没睡
倾瑶只给了自己犹豫一分钟的时间,在拖下去没睡也睡了
但拓接到倾瑶电话时正在水池边刷鞋,路权的事情进展很不顺利,他也跟着心烦,刚才还跟沈星商量怎么帮猜叔解决
艾梭有合作意向,但是他身边的恰帕突然横插几句阻拦了艾梭
吴海山跟猜叔各谈各的事情,艾梭已经初步同意陈会长使用路权,只是要等上几天
因为艾梭要叫人运送已经签单的活牛,不好叫伐木场跟活牛运输车撞上
“媳妇儿 咋个这么晚不睡哈”
“想你”
还未彻底醒过神的嗓音自带一股绵软,但拓都能想到倾瑶扑进他怀里蹭来蹭去的画面,一时心软的一塌糊涂归心似箭
“媳妇儿我也想你嘞 乖哦 猜叔说明个就回”
“这么快”
“不顺利 留下也莫得办法 回克再想想”
“那你出发了告诉我”
“好 貌巴在家不在”
“他要晚些 可能后半夜了”
“那你更要乖乖嘞 睡不下就克达班我之前那个屋子 达班里头比河外安全哈 一个人我不放心嘎”
“知道了 你早些休息 别担心我”
“晓得喽”
或许真是但拓的声音起到了安抚作用,倾瑶心里好多了,放松下来便躺好抱着枕头轻阖双眼
睡着前还想着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貌巴,最晚下午还能看见但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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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噶沈星 你该克开个烧烤店”
中式味道的烤串大家吃的津津有味,摇色子输了的细狗坐在梭温旁边串肉
梭温帮细狗一起,串完就交给沈星烤,以往帮大家烧烤的但拓则守着倾瑶
“媳妇儿 你还饿嘛”
“饱了”
“小媳妇儿我咋感觉你胖嘞”
论怎么一句话让一个爱美的女人破防,貌巴是真有发言权,尤其他还上手捏了捏倾瑶肚子上的肉
“貌巴 你才胖了 你全家都胖了”
“噗 对对 全家胖嘞”
憋笑憋出内伤的貌巴和沈星一个对视彻底憋不住了,不要在憋笑的时候跟好朋友对视
随后笑声一个传染一个,倾瑶后知后觉气的直拍貌巴
“小媳妇我错喽 不气不气哈”
“说我不胖”
“不胖哈 是可爱 小媳妇儿可爱哩不行”
貌巴笑眼一弯,牵起倾瑶的手往手背上亲亲做安慰
哄人的话不要钱一样往外冒,连最面不改色的猜叔都听腻歪了,摇摇头起身就走了
“哎呦哎呦 沈星 你在撒把辣椒噶 辣死貌巴算喽”
“已经撒了 真受不了”
“你们就是妒忌噻”
“走走走 不跟他喝喽”
一拥而散的几个男人在貌巴乐呵呵中又饶了一圈走了回来,紧接着趁貌巴不注意,合力抬起貌巴就将人扔进了河里
“你凉快凉快噶”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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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边水往事》担拓…n
貘在三边坡是一夫一妻逢人爱戴信仰的神兽,捡到貘的人一辈子都会好运常伴
貘传言只会出现在至真至善的人身边,沈星无意捡到了貘,甚至因貘谈成了他期盼的生意,但这何尝不是对猜叔一众虔诚信徒的讽刺
沈星前不久打乱了恰帕弄虚作假中饱私囊的计划,因此得罪了恰帕及其手下,而就是在躲避这群手下报复时让他捡到了受伤的貘
貘被带回达班,细狗寸步不离的照顾,他看着这个小东西就觉得很亲切
倾瑶远远瞧过,貘的全身有黑白分明的花点遍布,一只动物真有那么神奇能带来幸运?
“沈星 你捡到貘在三边坡可是出名了”
倾瑶调侃着,怎么不出名,连她阿爸都在电话里问过,一个外来人捡到了貘是不是真的
听说上一次貘出现在三边坡还是十三年前,正是当时吃百家饭长大的艾梭将其捡到的
而后艾梭将貘献给上面,才得了治安官的身份
可见一只貘,能在三边坡逆天改命
“小名气小名气 我就想用这个貘把我舅舅换出来 他们都打听过我舅在哪了”
“嗯 你什么时候去”
“明早 猜叔让细狗陪我去”
“注意安全 虽说桑康死了 但是他的部队班隆还没有收编 等你带你舅回来我们好好给他接风洗尘”
“好”
——
沈星预感过不会非常顺利,可他没想到貘会死在半路,细狗逃跑的快没被抓住
沈星临门一脚见不到舅舅非常不甘,于是死活都要闯一闯鬼门关
逃回达班的细狗马上把事情讲清楚,几句话的核心脱不开他劝过沈星走喽,但是沈星硬是要带着死貘留下
“那群人又内斗嘞 我是赶快跑回来传信噶”
“内斗?猜叔 我去救沈星哩”
猜叔一把薅住但拓,这时倾瑶跟貌巴姗姗来迟,来了就听但拓在吼
“猜叔 你给我一句话嘛 沈星救还是不救”
“你点同我讲话”
“猜叔猜叔 沈星会不会跟毛攀他们一起”
来到达班的吴海山立马出头缓解气氛,他来此是因为跟猜叔为了另一件事烦恼
毛攀混劲上来,居然绑架了艾梭孤儿队的队长兰波跟另外两个小娃娃兵
本来商量好的运输时间毛攀是一点都没遵守,绑了人直接闯路
从别人嘴里听到毛攀的名字让倾瑶顿感恍惚,她拉住被训的但拓小声询问发生了什么
关于沈星跟毛攀的事情她都听个大概,沈星是真倒霉,毛攀不愧是他
“但拓你这样冲进去救不了沈星反倒会把自己搭上 好好跟猜叔聊聊 他不会不管沈星的 最起码目前不会”
但拓在倾瑶劝解下安静了,再抬头就是跟猜叔道了个歉,是他刚刚态度不好,又有些冲动行事了
只是沈星来到达班的日子跟他们兄弟相处最好不能不管,貌巴也是一脸跃跃欲试要去救人,仍然是被倾瑶拦住了
猜叔跟吴海山商量一下打算直接去象龙商会找陈会长,但拓跟着一起去,貌巴留在家
“但拓”
眼见但拓要上车,倾瑶特意拉着但拓嘱咐着小心,又在但拓不明所以的表情中说了句不要招惹毛攀
“媳妇儿 别想啷个多 你是不是听毛攀干哩事吓到喽 别怕哈 我会保护自己 还有猜叔呐”
“你别那么傻 猜叔在利益面前不会真的护着你 做事前先想想我”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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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边水往事》担拓…n
医院走廊,被命令来道歉的毛攀与照顾舅舅的沈星不期而遇,同时毛攀还跟陪着沈星的担拓对上了视线
“这不是达班的两条只会叫的狗吗 几天不见还学不会该对着谁摇尾巴啊 在他妈敢呲牙老子把你们牙掰了”
教训人都是一派痞子样,行为举止上的恶劣程度远超从前
毛攀可没有感谢但拓跟州槟救他回到象龙国际的态度,在他的世界观里救自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且毛攀被舅舅从商会办公室骂回酒店,一肚子火看见沈星不忿的样子肯定要发泄出来
“怎么不服啊 不服你他妈来打老子啊 你敢吗 两个怂货 你舅运气不错啊 只废了条腿没死”
几人喧闹间同样在医院的兰波知晓毛攀来了,便寻来报仇,他从拐角冲出率先照着毛攀面门挥舞,嘴里嚷嚷着是毛攀害了西图昂,要让他偿命
“毛攀我杀了你”
州槟在一边默默看着毛攀被兰波直击面门,一行鲜血顺着嘴角留到下巴,毛攀自然要还手,这时沈星也加入了进来
毛攀身后带着的手下护着毛攀并且试图阻拦沈星,但他们显然都不是但拓的对手,几个呼吸医院走廊就乱作一团
“停下来停下来”
吴海山挤进中间劝阻,内心却在直呼快要了他的命了,如果不是为了陈会长手头流出的利益,他一个矿山老板何必sorry全场
“是我不对 都是我不对行不行 各位快停手吧 州槟 州槟 你管管啊”
事态最后还是州槟举起陈会长打来的电话才平息,毛攀阴恻恻的瞪着沈星他们,他心眼可小着呐,敢跟他动手这三人都得找机会收拾了
陈会长以前抬手毛攀会躲,现在抬手毛攀第一反应是往前迎接巴掌降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着实让人生厌又生气
“毛总 我们是来跟艾梭道歉的 可不能在打人啦”
“你是不是瞎了 看不见是谁先动的手 让老子站着挨打吗 吃里扒外”
“你 你”
“你什么你 不是道歉吗 走啊”
毛攀道歉?讲起来容易办起来难
能轻易让他道歉的人,不在这
艾梭当上治安官后还是第一次有人揪着他的衣领说他不知好歹算什么东西
吴海山双眼一翻差点直挺挺晕过去,他鸽血红都舍出去了,临门一脚坏在了毛攀身上
这个天天他妈他妈挂在嘴边的毛攀让吴海山想捅他两刀
…
“小媳妇儿 我克看看我哥他们”
传回来的消息寥寥无几,貌巴每天抓心挠肝,他忍不住怕但拓报喜不报忧,亲眼去看看才能安心
“…貌巴送我去关关哪”
“小媳妇儿 你留哈”
“不了 送我去找关关 顺路”
都不用多深入了解毛攀,但凡一点点都该知道对方睚眦必报的处事作风
自从但拓电话里遮遮掩掩,倾瑶就知道但拓得罪了毛攀
达班这些人除了细狗都是猜叔可以轻易舍弃的棋子
毛攀再可恨也有陈会长外甥的头衔让他作威作福,台面上陈会长会护着毛攀,哪怕想毛攀死也会做好局
但拓和沈星可不会被猜叔如此维护
倾瑶躲毛攀还来不及,可是关于但拓的安全,她一百个信不过猜叔会护住但拓,只能咬咬牙为自己祈祷毛攀见到她不会马上暴走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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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边水往事》担拓…n
倾瑶到了大曲林没直接露面在人前,真的在关关家待了三天,她想再等等看看有没有别的转机,而这一等却等出了事情
但拓正跟她通话,突然听筒里就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是拖拽拉扯的响动
紧接而来还有一道微微熟悉的男音,没记错的话她在毛攀身边时听过
电话挂断她又打了几遍,无法接通,但拓从来不会不接她的来电,随后倾瑶又打给沈星,同样没有人接听一片忙音
“关关 关关 车钥匙给我”
倾瑶拿着车钥匙不管身后关关喊什么都没留住她
她先是驱车去了毛攀以前带她试枪去过的仓库,夜色漆黑,只有车灯光线
一番折腾确认仓库没人倾瑶便掉头去了象龙国际,门口的保安不认识她将她拦下,还是前台服务人员认出了她才放她进去
问清楚毛攀的位置,倾瑶推开泳池大门,只见背身的毛攀正跟猜叔针锋相对,旁边是被按倒在地的但拓跟沈星
沈星原本后天就要回中国,他今天跟好朋友郭立民告别却被人绑来了这
但拓抬头间看到倾瑶居然来了立时露出慌乱,脸色发白对她打眼色让她快走
而倾瑶在确认但拓没出事后就紧紧盯着毛攀的背影
毛攀的小弟看到倾瑶惊诧间眼前一亮,一个小胖子开口提醒毛攀,只是一个瑶字刚出口就被毛攀打了一耳光
“我讲没讲过不准在我耳边提这个字 想死是不是”
白衣泛着银光,倾瑶衣裙下摆被风带着飘动
那张脸越发精致耀眼,以前还有点生涩,现在像半熟的果子
她因来时路上担忧情绪、杏眼内积攒了泪花,小喘的嘴微张,让直直对着她的猜叔都多看了几眼
毛攀怒不可遏的瞪着小弟,再要出口时却突感不对劲,于是顺着所有人的视线回头
“他妈的 站着也能做梦”
小声呢喃的毛攀还以为做梦,直直给了小弟一拳,回应的痛呼提醒他不是梦
“毛总 那不是梦 我们也看见了”
毛攀以为自己会怒不可遏,或者过去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几耳光发泄,最不济也该问问为什么要跑,他开口前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怎么 外面日子不好过知道回来找老子了 我告诉你 你在我这没之前那个待遇了 你最好是别给我哭哦 没用…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毛攀 你还是很讨厌”
“怎么 讨厌我 排队啊”
毛攀话讲的拽,但他也做好了对方敢在他眼皮底下跑一下试试的准备
“不排队 讨厌你都浪费时间”
“回来了就不准走”
“我来这不是为了你”
“什么意思”
“但拓是我男人”
“你 哈哈哈 你他妈再说一遍 这条狗是什么”
毛攀怒极反笑,走了几步站在但拓身边揪着对方头发扬起脑袋查看这个他瞧不起的本地人
“毛攀别这样”
“他凭什么”
“我”
倾瑶不想激怒毛攀,但拓的命还在毛攀手上,猜叔对局势发展惊讶过后接受的也比较快,比还在糊涂的但拓和激动撞着毛攀放手的沈星看得明白
“说啊 凭什么 他 你一直跟他在一起 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毛攀眼底全是盛怒,眼白都瞪出了红血丝,他对他妈都只是敷衍的温柔和顺,只对一个人是真的
可这个人还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宁愿逃跑跟个他瞧不起的本地人在一起,也不选他,他不服啊
“因为一开始就是假的”
“你演我 那你一直演下去啊”
“?”
“演下去就是真的了”
“我不喜欢你”
“那是你的问题 你克服 克服不了就去死 死我怀里”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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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边水往事》担拓…n
倾瑶跟毛攀争执的过程猜叔见机行事拉起了沈星,又在毛攀松开但拓走向倾瑶后解救了但拓,毛攀的小弟则护在毛攀身边不敢走远
但拓彼时想过去拦住毛攀靠近倾瑶却被猜叔拉住了
“他们没有动手的趋势 我吩咐过油灯 联系不上我们就去找吴海山”
猜叔老谋深算,毛攀想先发制人跟他斗还差点火候,经此一遭他也能帮艾梭拿到四个点了
但拓会被抓来作为威胁筹码,猜叔一早就预料到了
毛攀恨人的眼神太明显,年轻气盛就是好利用,只是倾瑶这一环猜叔没想到,但还是对他有利
毛攀有些面红耳赤,倾瑶被气的也好不了多少,但他们俩中间始终隔着一人距离
毛攀怕冲动上头误伤她,倾瑶纯纯就是不想挨着他
“你们?”
陈会长板着脸来到象龙国际本意是要叫停毛攀搞的小动作,手段过头了,却在看到毛攀跟他仅见过几面的女人,旁若无人的争辩场面时,愣了一瞬
“陈会长”
猜叔叫了声陈会长,两个老狐狸一对视就知道他们有的谈
“毛攀 你简直幼稚的可笑”
“我他妈干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幼稚”
“闭嘴”
“就不闭”
混蛋到一定程度倾瑶真是对付不了他了,她抖着手抬起来给了毛攀响亮的一巴掌,那清脆的响声在每个人脑海都能环绕一圈
倾瑶打完就后悔了,毛攀在她眼里是块怎么嚼都咽不下去的年糕,粘在手上都容易甩不掉,下一秒果然
毛攀弯着头,噗呲一下发出了大笑声,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暴怒的时候他笑了,让冲过来想挡在倾瑶身前的但拓都停下了脚步
陈会长更是觉得是不是自己打毛攀打多了,就差这一巴掌直接给人打精分了
“你打我的时候比骂我还好看 另一边 再来一个”
“不打了 怕你爽死”
“你担心我死啊”
“你耳朵是不是断网了 听不懂人话”
“是你听不懂才对”
“我没听懂什么”
“蠢”
抱怨是想念,气到发疯还保持的距离是想念
挑挑拣拣才骂出口的逐字逐句是想念
被打后会瞬间想到力是相互的她手会不会跟着痛是想念
希望她再打一下好确定她是否真实存在是想念
烂人怎么会没有真心哪,只是旁人没得到便说没有
“你坏透了”
“我就这样 你要是盼着我死也别告诉我”
“毛攀 你对我的承诺算数吗”
刹那间毛攀就想起了自己做过的承诺,可恶的女人
“嗯 还有二百九十九次”
“你今天不是也跟我生气了吗 不算进去?”
“切 显得老子小气”
“但你就是小心眼啊”
“对你稍微能大气点”
“那但拓?”
“艹 才他妈想起来 现在是二百九十八次了 老子要杀了他”
毛攀张开五指,当着倾瑶的面收紧两个指头又回身隔空瞪向但拓
倾瑶见状帮毛攀又收回了一根手指,这也拉回了毛攀的视线
“干什么”
“二百九十七”
“又什么事要气老子 昂 你说啊”
“我嫁了两个人”
“…”
多么无情的一句话,毛攀真的活活把自己气晕了
咣当一声,深感窒息缺氧的毛攀径直倒在了倾瑶怀里
晕之前大脑的最后一条指令是抓住倾瑶不让她消失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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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边水往事》担拓…n
毛攀拉得太紧,任谁都没能将他拉开
倾瑶想陪但拓包扎伤口的心思只能停下,全程无奈的跟着毛攀
去往医院的路上倾瑶坦白讲出自己失踪的那两个多月都跟毛攀生活在一起,是毛攀救了她,也困住了她
挤上座位跟着倾瑶的担拓僵直着身躯听完,脸上是自责跟难过,还有无处宣泄的气愤
……
经过检查毛攀没有大碍,倾瑶坐在病床边低头看向被抓红的手腕,昏过去还用这么大劲,是想让她跟着住院吗
晃动手腕倾瑶再次尝试无果,而门外也传来了但拓和貌巴的声音,貌巴喊得最大声,一直叫着小媳妇儿
倾瑶在屋内大声回应两句,毛攀的手下拦着人不让进来,怕他们对毛攀不利
但拓脑袋裹着纱布,州槟在陈会长受益下领着虚弱的但拓、跟心急的貌巴进了门,门敞开着,之前被扇过耳光的小胖子靠在门边紧盯但拓
“小媳妇儿 你咋个样”
“我没事 但拓你的伤医生怎么说”
“莫事 养一哈就好”
“州槟 陈会长有没有说怎么办”
倾瑶不想一直耗在这里,毛攀醒了还不知道要抽什么风
“陈洁在赶来的路上 你自个小心 她觉得是你害了毛攀”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在的日子 毛攀抢过几个中国女人 对着她们发脾气 那些个女人慢慢都下落不明了 而且毛攀染上了D 他妈觉得不是因为你 毛攀不会越来越恶劣”
“…多久了”
“我知道的时候半年多”
倾瑶皱着眉锤了一下仍在昏迷的毛攀,她知道他无法无天的性子,但没成想还学会自甘堕落了,再抬头倾瑶看向门边的小胖子,她还记得他叫什么
“莫盾 你告诉我 毛攀染上那个多久了”
“差不多噻 半年”
“以后他要不许给他”
“啊 毛 毛总要 我咋个办”
莫盾一脸为难,为谁办事打工他还是分得清楚的,只是倾瑶在毛攀心里有分量,莫盾一时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敢给他我一枪崩了你”
倾瑶讲完这句话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短短一夕都看向她,为她担心毛攀的态度,更为了这话中语气姿态像极了毛攀发火时的样子
别人回味着也只觉得倾瑶是受毛攀感染才会这么像,压根没想过这会不会是她未曾表露的另一面
“但拓 你先回病房休息 貌巴别乱想 乖”
倾瑶疲惫的嘱咐两人先走,但拓和貌巴再不情愿看着倾瑶很累的样子也只能妥协
今晚发生不少事,到现在猜叔还没从陈会长那传回消息,只小柴刀一人跟着猜叔
“媳妇儿 有事喊”
“嗯”
再次静下来的病房,倾瑶注视着毛攀,他的睫毛又长又浓,像个小毛刷子,安安静静闭眼躺在那,少了一股混劲是另一种好看,性格那么差一张脸却是帅得很
“你要是少混蛋几次 也没那么讨厌”
“ 瑶”
毛攀仍未睁眼,眼皮一跳一跳的做着努力,可口中却发出了轻微呼唤
他刚就醒了,只感官能接受讯息身体却不受控制
眼见毛攀要醒,倾瑶便说她不会跑让毛攀先放手,手腕都捏疼了
毛攀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倾瑶揉了揉手腕缓解不适,等再抬头毛攀已经彻底睁眼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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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边水往事》担拓…n
“毛攀 为什么要吸D”
“我醒了你就问我这个”
“你妈都要找我算账了 我怎么不问”
“你小說自助搜活该書htt ps:/ /t.d oru o.cn/2jI RaR oA g 我就是因为你”
“我有那么大本事”
“因为有幻觉 有想见的人”
“你 你别开玩笑”
说不上什么感受,倾瑶从毛攀的眼神中知道她就是他相见的人
而顿感复杂的表情让毛攀摸着她的脸笑了笑,只是微笑中满是落寞跟自嘲
“我就是开玩笑的 你以为你谁啊 老子就是寻刺激而已 那种飘飘忽忽的感觉 很爽 鬼才想见你”
“戒了吧”
“你管我? 凭什么听你的”
“那我不管了”
倾瑶对于毛攀无所谓的态度很生气,随后直接皱眉起身打算离开,嘴上还讲着活活吸死他才好
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音让毛攀心里一紧,面对倾瑶不假思索离开的背影,毛攀拔掉手背针管就抱了上去
“毛攀你做什么”
“别走”
“你不是挺嚣张的嘛 我可没资格管你”
“别走”
嘴上不松口,行为上同样固执的抱着倾瑶不让她走
疯狂叫嚣的气焰这时候仿佛不存在了,毛攀将头埋进倾瑶颈肩亲吻间一顿猛吸,是很适合让他静下来休息的味道
“瑶瑶 我不会让我妈伤害你的”
“你会戒掉吗”
倾瑶还是在为这件事要个答案
“你陪我”
“身体是你自己的”
“那为什么管我 你在乎我对不对”
“毛攀 别人要是问我前任是谁 你现在这样很难拿出手”
“什么叫前任 老子什么时候跟你分手了”
“我结婚了”
“有他妈的法律效益吗 你办跨国婚姻证明了吗 就算办了 谁说结婚就不能交男朋友了 还有你给我听着 赶快给老子离婚 不离你他妈就丧偶”
“你不讲理 分个先来后到你也是最后的那个”
“老子只知道你后面老子确实上过 谁跟你算先来后到 把老子当小孩?”
毛攀气恼恼的一通反驳,倾瑶在想争辩已经被按在病床上了
“你 你要做什么 这是医院 呜”
倾瑶双腿被架在腰侧,毛攀用嘴堵住了倾瑶的呼叫
手指插进发间,倾瑶死命往外拉扯撕咬她的毛攀,头顶白灼光线直刺眼球,瞳孔自然收缩,徒劳挣扎般的清明过后越来越迷离
之前想呼救被毛攀堵住,现在是打死都不敢发出声音,毛攀却不想如倾瑶的愿
“瑶瑶让他们听听啊 嗯 怕什么 老子光明正大”
毛攀癫笑两声,紧咬牙关看到倾瑶眼中雾蒙蒙的样子情不自禁颤了一下,两人鼻尖都有细小的汗珠在缓缓滑动,气息急促间毛攀扶起倾瑶的头让她看清楚自己
“你想我对不对 我们多合拍 天生一对 我烂 你也要跟我烂在一起”
“混 混蛋啊!败类”
“对 你继续骂我 ”
倾瑶每骂一句毛攀就越兴奋,没两针镇定剂都压不住他上头的亢奋因子
门外的几人不想听墙角都无法避免不太好的隔音,从大概也能判断毛攀在做什么,于是一个个站的更远,也不许别人靠近
期间貌巴不放心过来查看,莫盾眼珠一圈怕人坏事就故意说叫人去找但拓麻烦,搞得貌巴实在不敢离开但拓病房半步
貌巴走后莫盾会时不时趴在毛攀门外听听信,不为别的,只怕等毛攀喊他们万一没听见惹人发火,可呼唤没听到,毛攀叫了半晚的瑶瑶他是知道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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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边水往事》担拓…n
得到毛攀晕倒的消息,陈洁因担心儿子便连夜回到大曲林,她到医院时天刚亮
毛攀收到消息立马穿戴好,出门时让人守好病房门,满脑子想着怎么应付他妈,好别找瑶瑶麻烦
见到毛攀的陈洁瞧出儿子像是未休息好的面容一阵关怀,这是她的独生子,她担心得很
“儿子 是不是陈昊给你安排的病房不好 我一会找他算账去”
“妈 我没事 跟我舅没关系”
“你说你 干这些不都是为了你舅吗 他不领情还说你 他真是糊涂了”
“妈 还是你懂我”
毛攀最会跟他妈卖乖,他被溺爱着长大,他妈没有一件事是不应他的
“听说你是被那个女人气晕的 狐狸精一个 当初就不该同意你把人留在身边”
“妈你别听人瞎说 都是边水那个老头子的问题 狮子大开口管我舅要四个点 我跟他争辩的时候气的”
“真的”
“那当然 一个女人哪有那么重要 她算什么”
陈洁立马把矛头对准猜叔,她跟毛攀一个鼻孔出气,肯定是都瞧不上本地人,毛攀三两下糊弄了他妈,陈洁也没发现毛攀心虚爱摸耳朵的小动作
毛攀将他妈送走时松了口气,回到病房倾瑶还在沉睡
毛攀拉着被子盖住倾瑶裸露的肩膀,只一颗脑袋暴露在外,她身上都是红痕,他想自己欣赏
晚上不在一起,白天见不到倾瑶但拓怎么可能不闹,倾瑶是被嘈杂声吵醒的,她被折腾狠了,足足睡到日上三竿
毛攀的占有欲让他不会允许倾瑶顶着暧昧痕迹在外穿着过于露,放在椅子上的新衣服很遮皮肤
倾瑶拿起穿好,身上遮住了,可从脖子红斑还是能猜到一二
“真会给我找麻烦”
倾瑶身体疲惫,怨气满满的神经却非常活跃,她就这样开门站在人群面前,先是看了眼但拓跟貌巴,才几步走到毛攀面前伸手往他身上招呼
毛攀昨晚爽完就知道自己得挨倾瑶这顿报复,他依旧秉持着不还手原则,下巴被挠出血了还举着双手做出投降状笑眯眯的等人发泄
“要不要工具 手不疼吗”
“毛攀 我不是你的宠物”
“饿了吧 想吃什么 选不出来让莫盾把能买的都买来”
“我在跟你讲话 你听没听到”
“吃完再讲也一样 真不饿?”
“…饿了 选不出来”
“明白 都买呗 莫盾”
毛攀歪头叫莫盾去准备,别人却说莫盾已经去了,瞧瞧这眼力见
倾瑶按着额头,在毛攀又想靠近她的时候但拓挡在了倾瑶身前
“离我媳妇儿远起”
“远?远不知道多远 近我倒是试过能干多近”
“弄死你嘞”
貌巴红着眼先但拓一步握拳打在毛攀脸上,毛攀能受得了倾瑶和舅舅打他,别人他是一点都不会惯着
几人你来我往又动起手来,倾瑶被但拓推回病房待着,避免误伤
门把手被但拓从外面卡住,这场闹剧凭倾瑶怎么在里面拍门喊叫都没拦住,还是惊动了保安跟陈会长前来才制止
毛攀被陈会长一声令下绑回了象龙国际,倾瑶还留在医院,但拓和貌巴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毛攀那伙家伙人多势众,吃亏达班没几个人在,后赶来的沈星与郭立民都伤了
倾瑶想缩小存在感,可满屋人的视线都慢慢落在她身上查看,想躲都躲不掉,而敲门声就在她越加尴尬无措中响起
“我开门 我来”
倾瑶逃跑似的过去开门,门一开未见人,门口地上放着几袋打包好的食物,莫盾见到是倾瑶开门才从拐角探出头
“毛总让你吃哈 别饿肚子 他 他说会克找你”
“滚”
“好嘞”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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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边水往事》担拓…n
兄弟俩为数不多的默契在倾瑶心里又加了一项,冷战
他们不是不讲话,而是拒绝长篇大论的沟通,一律嗯啊哦
前不久嫌热的床,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
倾瑶趴在床边,长发披散间几缕发丝遮住她的眼睛,这让她的面容显得朦胧,双眼微眯,长睫在眼下投出两道淡淡的阴影
房间内的一切都那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沙沙声,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情绪停止运转,深吸一口气被子上还残留着但拓和貌巴的气味
摸出放在枕头下的手机,按亮的屏幕画面还留在关关询问的短信上
跟毛攀什么关系?要不要让岩白眉来达班接她
什么关系哪
大体是合拍的关系吧
性格像个超雄,但毛攀也有乖乖听话的时候
她讲了不戒掉D瘾就不要想来找她
那种样子的他,会让她说出嫌他恶心
而他听完就真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门,每天在挺过发作后给她打电话求安慰
有些东西一旦沾染,想要戒掉必然痛苦不堪,半年也足够毛攀撕心裂肺了
倔脾气的人会在电话里说他快疼死了
会翻来覆去控诉她狠心不来看一看他
等到冷静了又会说自己这样跟她无关,不要自作多情
但是不出一会又会弱弱的讲着自己不恶心
能够清楚表达的语言只有这几种意思,剩下大部分都是虚弱时的胡言乱语
倾瑶不得不承认,毛攀让她记住他的方式太深刻,没人能短时间快速忘掉,亦如没心没肺的她
况且她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讨厌毛攀,哪怕说了他千百次混蛋,还是会在他怀里沉沦,因为是同犯,是共谋
从那把手枪交给她开始,他转过身同样交出了信任
而她在找理由不伤害他时,就注定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处世界的目标善她就善,目标坏她就坏,帮人善后的手段为什么得心应手?逃不掉本性难移
倾瑶对人散发的善良何尝不是出于种种可利用,就像她对关关施以援手,关关是三边坡人,而她预料早晚要来三边坡,关关就是她蓄谋得来的帮手
嗯,她说猜叔是老狐狸,那么为了达成目的时的她难道就不是吗
待在屋子里实在烦闷,倾瑶穿上鞋子就往河边走去,房门打开仰着头看向夜幕,除了星星点点,三边坡的夜总是像蒙着一块巨大黑布,看的久了,会让人渐渐忽略那些璀璨,生出黑压压的孤寂来
而但拓的身影就在倾瑶远望时出现,那座为她修建的桥上,两边灯光熄灭,蒙蒙月色之下,只一个模糊影子倾瑶也知道是但拓站在那,看来失眠的人不止有她
但拓就算气倾瑶跟毛攀那人暧昧不明、不清不楚,可一旦闭上眼也还是满脑子都是倾瑶
他睡不着就想离她近些,却怕她在休息、也同样怕自己说出啥子后悔的狠话,导致他只敢在桥中间偷偷待着
想必貌巴的心境也差不多,两个人哪里是在冷战,分明是怕讲错话
一双眼在黑暗中比以往明亮,那明亮的眼在倾瑶靠近时就再也看不见其他
先前敲打扶手的动作停止,但拓略微调息一叹,丝丝惆怅仿佛有千言万语无处诉说,可又不忍一直冷着态度
“咋个不睡”
“想抱抱你”
几天没有拥抱,倾瑶投身进但拓怀里
而紧抱住倾瑶让但拓倍感安心
栽成这样他不是一早就认了吗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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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边水往事》担拓…n
毛攀将自己锁在屋里待了三个月都没出门,这三个月对倾瑶来说一如往常,只达班有些变化
艾梭的路权到手,猜叔搞起了原定的运输计划
沈星送走舅舅却因护照问题选择留下跑剩余的边水
关关怀孕倾瑶得了干妈头衔,她跟但拓和貌巴的相处模式也在悄然恢复
对于毛攀,陈会长起初只当对方心血来潮才会戒D
陈会长对这个外甥早就从满心欢喜变成失望透顶了,甚至他都想好了如何快刀斩乱麻
要问为何,一是忍够了,二是他打算逐步将生意弄回国内,而毛攀的性子不适合在国内生活
可陈会长万万没料到这次毛攀竟然来真的,听着那一次次强忍着上瘾仍然挣扎的嚎叫,让他不经想这个外甥是否还有救
夜深人静陈会长独自思索,毛攀是二姐的独生子,他跟二姐从小关系最好,二姐夫更是为他的事业牺牲了生命,这么想完陈会长倍感头疼
斟酌后也猜的明白,毛攀有所改变是因为谁
想明白一切的陈会长第二天便亲自来到达班,美曰其名拜访猜叔,他想见的人却是倾瑶
他对猜叔是以象龙商会的会长身份前来,对倾瑶俨然是毛攀舅舅
陈会长以舅舅身份示人,初衷虽是为了毛攀而来,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的心安理得铺路
陈会长跟二姐陈洁互有制衡,但这么多年他早就不在乎二姐手上权利所带来的威胁了
还被陈洁大喊大叫颐指气使无非是因为血脉亲情,他欠二姐一个完整的家,不过历经多年也该还清了
陈会长开出的条件是他权衡后给出的底线,倾瑶仅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便连忙推回,钱她不缺,用这个试探她太廉价
想杀毛攀,又想试试她会不会插手叫毛攀改邪归正,陈会长想心安理得的下手…
“嫌少?”
“是不需要 陈先生 你想除掉毛攀没必要做这些 他死了你才会真的安心 像你这种商人也会有愧疚吗”
陈会长的脸上肉眼可见闪过微怒跟难堪,看出他想杀毛攀心思的人一只手还是有的,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拐弯抹角骂他道貌岸然
“陈先生 你想怎么样是你的家务事 我不想参与 而且毛攀死了就不会来打扰我了”
“那就告辞了”
“哈哈哈哈哈哈”
见陈会长真的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就要走,一副不想在跟她拉扯下去的态度,倾瑶直接笑出了声,赤裸裸的嘲笑
“你笑什么”
“陈先生 你比我预感的 还要想听我说出以上那句话”
“小丫头心思真多”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跟你们这种人打交道不多心都不行”
“哼”
“说白了 你怕了 怕毛攀还有救 那样你就无法过心里那关 干脆的除掉他”
“你”
“明明表现的很有诚意 可是真虚伪啊 我原本不想帮毛攀 他死了比活着对我轻松 可我讨厌你”
倾瑶的声音轻缓,但说出的每个字都很冷,她记仇啊
“那天你赶来酒店跟猜叔讲毛攀做的事情你不知情 你被骗了 但那是真的吗 猜叔没信 我也没信 你怕毛攀惹事肯定在他身边扎了不少钉子吧”
陈会长听到这才看透,原来是个置身事外看他们下棋的小狐狸
“你是因为但拓才讨厌我的吧”
“没错 是你放任毛攀这个工具人伤害了但拓 你想借毛攀的手试猜叔有几斤几两 可我的但拓受伤了呀 你间接利用毛攀伤了但拓 猜叔直接利用但拓 你们两个我都讨厌”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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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边水往事》担拓…n
倾瑶话讲的明白,陈会长与猜叔都伤害过但拓,而这两人现在又都想毛攀死,那她偏偏要毛攀活着
但拓对猜叔有依赖,她不能不顾及但拓的心情去找猜叔的麻烦,那就只能从另一条路让人不痛快了
陈会长哪被小辈讽刺过,于是气急之下立马拍案而起,握起的拳头都砸红了
倾瑶只淡淡一瞥便在桌面用水写下了一行字,并语调别有深意的讲道
“气大伤身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陈会长在看清那行字后涨红的脸色骤变,他用怀疑的眼神打量倾瑶的表情,同时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再开口早已又坐回了原位
“你什么意思?”
“陈先生 风起了别穿错衣服 着凉了会死人的”
一模一样的话语,一模一样的眼神,陈会长因为这句话惊恐的睁大眼睛,前不久他面见的那位人物也说过同样的话
从这一刻起他不敢在有半点轻视
…
送走陈会长,倾瑶便擦掉桌面水渍,因为是阿爸的女儿,所以不用特意模仿还是相像
低着头沉思的动作在传来脚步声时停止,倾瑶稍抬眼睑就看到了进门的但拓,此刻对方正眼圈微红的看着她
“但拓你怎么了”
“我晓得的 你跟陈会长讲的我听了些嘛 猜叔一直是那个样 我不计较的 阔 以的”
但拓怎么会不明白猜叔是咋个样子的人,知道归知道,可猜叔对他有恩情,有仇报仇、有恩就要用命还
没得猜叔但拓早死喽,只是他眼中仍有渗透的哀伤
“你可以什么 明明难过”
“媳妇儿”
“但拓 他把你当成锋利的刀指哪打哪 可是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你这么不惜命我要怎么办 你不要我了吗”
“莫”
“但拓 为你自己和我想想吧 结婚的时候你承诺过会一辈子对我好 我可长寿了 一辈子很长 你不可以食言”
“媳妇儿 我们以后一起克中国生活好不 我早就在准备阿妈跟你先去喽 我想见见你说哩那个雪花”
但拓在三边坡长大,他在家乡有过美好的回忆,可这里太黑暗了,光照不进来,也出不去
其实三边坡最缺乏的一样东西并不是法律或祥和,而是希望
生在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里,活人只会变成活死人,最后陷进沼泽深渊中
“好 我们去北方看雪 一家人”
目前但拓还无法放心达班,倾瑶会等他重新开始
——
——
夜晚的小磨弄热闹非凡,夜市灯火通亮,人身嘈杂
小摊上的商品跟冒着热气的食物种类繁多,一时倾瑶都看花了眼,正左挑挑右选选
貌巴跟倾瑶一起走在前面,但拓则在身后拎东西
小小花苞组成的珠花样式花环戴在倾瑶头上
可爱的耳垂上是盛开的同色系花朵耳坠
白色圆领衬衫让她有几分清雅
下身丝绸裙面绣着的精美花纹格外亮眼
走了没多久,倾瑶已经让很多人瞩目了
他们转悠着,就是在这时遇到了迎面走来的沈星,沈星身后跟着在磨矿山结交的王安全
王安全看到倾瑶的瞬间下意识瞳孔放大,竟径直撞上了身前摊位,几杯椰子水被他撞倒在地,摊位老板立刻拉住王安全叫着赔钱
“赔就赔嘛 老板不要动气嘞”
王安全挡住摊位老板的手,他的普通话满是广西口音,赔完钱捡起地上一杯未洒完的椰子水喝了一口
随即皱着眉头讲了句漏嘢,兑水的椰水,假的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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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边水往事》担拓…n
“阿星 你舅舅咋个样哩”
“在国内医院接受治疗 恢复很好”
但拓见到沈星自然会聊几句,貌巴还问了西图昂好不好
小娃娃被树枝刺穿了肺部,昏迷了一个月就被拉去别个地方治疗,走前都还不见好
“西图昂情况不好 都是该死的毛攀”
沈星想到毛攀当即愤恨出声
他怨恨毛攀的神情没想过避讳倾瑶
毛攀是毛攀,倾瑶是倾瑶
——
——
再次见到毛攀对方瘦了很多,棱角更加锋利,态度上还是那副纨绔公子哥样
“头发长了”
毛攀堵在倾瑶身前,几个月前柔顺的长发烫成了波浪
蓬松的发顶让一张脸更显小了
他捏住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的脸蛋一笑,又俯身亲了下她的脸颊
“想没想我”
“没想”
“还不离啊”
“你不要搞事 我耐心有限”
“你能怎么样 嗯”
“别让我真的讨厌你”
毛攀的笑容僵在脸上,微风中望着她的眼,情绪翻涌后五味杂陈,酸的要命
“你是谁? 谁都不是 离不离我才不在乎 露水情缘而已”
奋力压制呼吸,眼中透着忧伤却不愿示弱,毛攀慢慢背过身不知看向什么位置,独自憋闷
刚恢复就眼巴巴的过来找虐,他真小說自助搜活该書htt ps:/ /t.d oru o.cn/2jI RaR oA g啊
“西图昂昨天醒了 命大 但是要小心养着”
“你就没想过关心关心我”
毛攀不能接受倾瑶只关心别人的状况、却对他到现在都不管不问,他质问,可始终不转身,倔强的盯着某处不回头
“他是因为你才”
“你可真博爱 少来教育老子”
“有本事你回头跟我吼”
“这边他妈的风景好”
倾瑶无语凝噎,她都想给毛攀一点掌声了,天塌下来可以用他的嘴顶上去,别以为她没听出来他在哽咽
“那你继续看 我还有事”
讲完这话倾瑶没动,垂眼抱着手臂观察,果不其然毛攀在她讲完的一瞬间就转过身试图拦住她别走,而伸出的手在看清她没走之后握成了拳
“你耍老子”
“嗯”
“你 你”
毛攀一时没法为自己的气急败坏寻找发泄口,只能打在倾瑶身后的树干上
一拳接一拳,每一拳毛攀都在骂着自己实在没出息
血肉翻起一连串的鲜血顺着手背流向关节
倾瑶在这过程中没拦着毛攀搁那发疯,累了他会自己停下来
约莫过了不到三分钟才像是发泄完了情绪,随后抬起仍流血不止的手将鲜血蹭到她白皙的肌肤上
一抹红色异常鲜明,吸引他想要撕碎
吻住倾瑶的唇,撬开牙关细细舔舐
软下的腰身被他扣在怀中不放
手疼了他会自己找安慰,所以别动别躲
咄咄逼人的热烈,直到呼吸不稳倾瑶才咬向毛攀的舌尖警告
“我 露水情缘 还吻那么久”
“你他妈听不懂真话假话啊”
“听不懂”
“脑子不会转我帮你通通”
心里冒火,他抱起倾瑶就往竹屋里走
达班这地方他是第一次过来,路不熟,但是能找到床
他在她颈肩啃咬,手上不包扎也不管她的挣扎
——
——
偷情的定义在于偷偷摸摸
而光明正大白给,那他妈就不叫偷
但拓跟貌巴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死乞白赖往他们媳妇儿被窝里头钻
三个男人每天吵的达班跟夜市一样热闹,倾瑶只一句不准打架就能让他们只敢动嘴不敢动手
现在毛攀每天都来烦倾瑶,他已经很久没惹过事端了,没空
“我就不走 有本事你就别听瑶瑶的 来来来 打我啊 看看谁是软鸡枞”
毛攀那张嘴无理搅三分,他让倾瑶离婚会被她讨厌,他就连脸都不要了,腿长在他身上,说不走就不走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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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边水往事》担拓…n
“怎么 我又没说跟你们抢媳妇儿 我跟我女朋友约会不行吗”
“哩个人说啥 你女朋友不是我小媳妇儿噻 咋个没抢”
“哎呦 这是你承认的哦 瑶瑶是我女朋友”
“哩个…”
“貌巴不要跟他废话 哩说不过 到底啥子意思 昂”
“我不想跟你们本地佬废话 她是我女朋友 就这么简单 老子喜欢来就来”
“你把小媳妇儿当啥 那种女得嘎”
“放屁 她们也配 没老子她那天晚上滚下山就得被抓 遇到我那是命 她欠老子的就得还我一辈子”
争执不下,各有执着
但拓外套衣角被他捏的皱巴,强忍着没在冲动之下对毛攀动手
猜叔不会真的护着他,做事情要考虑后果
沈星不喜欢三边坡复杂的弯弯绕绕,最近为了不让沈星做错事,但拓特意找猜叔把沈星支走了,只要不呆在达班就能暂时避免跟毛攀对上
等沈星跑完剩余的边水次数就可以回家了,别搭在这里
“哩不是靠你舅舅 有啥子嚣张”
貌巴被但拓拦在一旁,嘴上没饶人
毛攀只觉得貌巴像夏日蝉鸣,吵的他心烦意乱,那女人真没眼光,他哪点比不上
…
倾瑶看到他们三个的时候,三人分别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相同的看到她时一块起身
桃花债,真要命
脚比脑子快,倾瑶几乎贴着但拓手臂从他身边逃走,但拓没反应过来所以没拉住她,还是慢一步的貌巴挡住了倾瑶,一脸委屈控诉她想逃跑的行为
“小媳妇儿 跑不得行”
“没 没想跑”
被抓包的窘迫一闪而过,不弄明白是不行了
“我真不是想跑 就是累了想坐一会 嗯 你们之前在聊什么”
睁着大大的眼睛问三个必然给不出好答案的男人,果然不是个好选择
哦,是她低估了占有欲,而且其中一个跟另外两个连和谐相处都难
“讲他不要脸嘎”
“本地佬都是群脑子有问题的”
眼见又有吵起来的趋势,倾瑶直接踹了毛攀小腿一下,就他态度最恶劣
“只踹我”
“想吵架回你的象龙国际 这里是达班”
“只踹我”
“毛攀 你不要胡搅蛮缠”
“只踹我”
一声比一声问的可怜兮兮,尤其他拉着倾瑶衣角的摸样也算得上是一种示弱,而貌巴因毛攀的样子气的牙痒痒,别以为就他会
“小媳妇儿 哩不来他都可凶哈”
左右衣角都被拉住,倾瑶左看看右看看,同样好看的眼睛被他们发挥的淋漓尽致,简直分身乏术
唯一没‘添乱’的但拓,叹息完便拍掉毛攀跟貌巴的手
因为被解救倾瑶如释重负的躲向了但拓身后,撒娇的男人真可怕
“不送嘞”
但拓下了逐客令,毛攀不走就在院子里待着吧,他的腿他是管不了去哪,但是门锁不锁他能管
一块被关在门外的还有貌巴,里头怎么敲门都不开
可貌巴想想只要不是毛攀跟小媳妇儿在一起,他也不用非得进去,于是搬个凳子就监视起了面色不好的毛攀,都别进
门里的倾瑶已经被但拓扛到了床上
今天不问出个解决办法他是不会罢休的
整片天空压下来,世界蒙上灰色
抛去温柔与顾念,进入新世界
但拓用舌尖感受倾瑶眼角益处的泪,咸湿
被包裹的掌心发烫,热意蔓延全身,存在感满满当当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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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边水往事》担拓…n
倾瑶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靠进但拓怀中,炙热的余温搅的她只想瘫下去
在温存的吻中抬眼望向窗口,二楼低矮的窗沿能让她远远看见一条小支流,被芭蕉树遮挡,不开阔、不清晰
“追夫河为什么叫追夫河啊”
“因为以前打仗被抓克征走的兵都会从水路出发 出克的人谁都不晓得啥时回 还能不能回 他们的婆娘就在岸边追着跑 追的人多了就叫这个名字喽”
“追夫”
但拓小腹有凸起的青筋,发力时尤为明显,倾瑶背着手,指尖不老实的顺着凸起滑动,筋脉会游向哪?
稍微恢复便作乱的体力被视作挑衅,但拓嗯了一声表示短暂休息时间结束
…
灯光在入夜时被点亮,急吼吼的貌巴从门外被释放到门内
但拓披着外套拿出震动的手机准备接听,临门一脚走出去前他提醒着打算上楼的貌巴不要吵醒倾瑶
而毛攀早就离开了,临走前还骂了句貌巴看门狗
倾瑶答应了但拓不会跟毛攀纠缠太久,她需要时间,但拓还是愿意给她时间解决的,别骗他就好
电话是沈星打来的,沈星在大曲林金翠歌厅,有事请教
沈星会认识刘金翠是因为阿明哥
阿明哥是猜叔的好兄弟,跟岩白眉一样,阿明哥在三边坡做边境新娘生意
刘金翠从前是阿明哥手下的一个阿妹,有些本事,混出了头就撇下阿明哥一伙人出去单干了
还加入了陈会长的势力,帮陈会长经营歌厅,顺便培训些美女拉拢合作商,跟上头那些人
之前沈星因为猜叔吩咐,所以帮阿明哥作为代表跟刘金翠谈判过,两人见过几回,沈星又帮了刘金翠几次忙,便渐渐熟悉了
“啥?没听清哈”
几声吵闹在另一端响起,但拓只能依稀听到断断续续的讲述
沈星知道担拓没听清,便走到安静的地方开口重复
“就是我有个朋友 他跟他喜欢的女人有过亲密接触以后对方就不理他了 你知道咋办不”
“阿星 我说嘞 那个刘金翠脱了裤子不认人是出了名的 大家都知道 你啥子情况”
“拓子哥 我 不是”
“你不要跟我讲不是你嘎 哪个的朋友”
“前几天还好好的 现在连翠妹都不让叫…”
“阿星看好世纪赌场的厅 刘金翠看不透嘛 哩不要傻 她是陈会长的人 咋可能跟你真心”
沈星小聪明不少,但还是有些天真,但拓喜欢沈星的善良,可沈星的缺点也很明显,猜叔私下讲过,沈星高兴就笑,不高兴就闹,小孩子儿
某种程度但拓也有类似,不然咋个可能关系好
“我知道了拓子哥 你早些休息”
“嗯”
——
——
三边坡的高处基本都建有寺庙供人参拜,看似圣洁,可山脚下遍地污秽,对于赌徒这里是没有法律约束的极乐世界,当然,也是飘萍的死无葬身之地
猜叔近期遇到了麻烦事,金占巴与山里那些人因水路争夺权掀起了战争,銮巴颂要加大赌场客流量,逻央需要稳定的运输航线
逻央无法忍受提心吊胆运D的河道上有赌船经营
銮巴颂不能让赌客玩到兴头上时被私有武装打扰
水路争端势必不能合谈
每天都有硝烟在林子里飘燃,弄的人心惶惶
夹在中间的人都在等待站队,猜叔因跟逻央做了太久生意,达班被銮巴颂列为逻央的同伙,现在达班的供货商都被銮巴颂警告了,麻盆仓库告急
銮巴颂要断了山里的供应,猜叔首当其冲要承受逻央的怒火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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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边水往事》担拓…n
酒厂断供,倾瑶提前知道了前因后果,风声那么大,她待在达班足不出户都能听到消息,尤其但拓正为了货源发愁,几天几夜都没回达班了
“小媳妇儿 哥又不回 休息别等嘞”
貌巴从门后探出头望了望天,外头瞧着是要下暴雨,达班那么多事他都不在乎,家人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
话音落下没十分钟,雨势比貌巴预判的还要早些降临
沉闷的声响在云层冒出,空气中都是股泥土味,细雨一点点落下,为解闷买回来的艳丽鹦鹉不时抖落身上的雨水,貌巴拎起笼子时它正在梳理羽毛
倾瑶回到屋内默默跟貌巴一起关紧门窗,只留下一条缝隙方便观察外面
雨滴渐渐变大,雨水汇聚,蜿蜒着穿过厚厚的蕉叶,无数条细小宛如银色溪流的水线从叶片间滑落,滴入地面的积水中
“你不要担心 哥没啥子事 今晚不回明天总要回 也不会一直出克”
貌巴还在安慰,这时头顶灯泡闪烁几下,发出滋滋啦啦声,熄灭只在一瞬间,黑暗中貌巴慢慢松开抓着倾瑶的手臂让她待好
“别动 我克修一哈 换个灯泡”
“明天吧 陪着我”
“好”
温柔的噙着嘴角,对着环抱他的倾瑶连眼底都露出了明显的笑
笑意在胸口软乎乎的触感中变成浓郁之色,貌巴回抱在她后腰的手开始往下寻找裙带,一根绳子被系成蝴蝶结,两段一拉就能解开
“你干嘛 这几天不行的”
察觉到貌巴的动作倾瑶立马制止
“…忘了”
“不要迎难而上”
“啥子意思”
“总之不行等过几天嘛”
“那阔以亲嘛”
“可以”
恢复理智自觉浅浅的吻着,貌巴在唇上辗转时仿佛听到了一道区别于大雨的响动,隔得太远他没听清,不过来源好像是达班
“达班有动静 我克看看 听话等我”
“把雨衣穿好”
“嗯”
倾瑶把貌巴送出门,由于有月色照明,她视线里还能看清不远处
她站在门口久久没动,已经保持有一会了,因为一颗树后两双高低错落的双眼正盯着她
依稀光线让她看不清是谁,但能确定是人
“谁在哪 给我出来”
树后的两人听到她开口,一番对视后走了出来
倾瑶这才看清来人是谁,头发凌乱的女人和蹲在背篓里的矮小侏儒男
“珈奈小姐”
“滚 不许告诉阿爸见过我”
烦躁的关上门,倾瑶不确定外面那两人会不会听话
“我们先回克吧”
隔着一道门侏儒男招呼同伴先离开这里,两人平日里跟在青犬身边办事,所以青犬近一年都在被责罚一事就算封锁了消息他们也非常清楚缘由
在这里见到珈奈小姐是意外,不禀告是不可能的
金占巴跟在老板身边的人都知道珈奈小姐的存在,只是极少数见过本人
不近人情的老板把珈奈小姐保护的很好,对外宣称小女儿久病不适合出门,背地里早就把人送离了
他们只知道珈奈小姐不在金占巴生活,具体人去了哪里却不清楚
倾瑶在房间走来走去想办法,构建再推翻
瞒不可能瞒住,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坦白减轻阿爸的怒火,否则她绝对保不住但拓跟貌巴
阿爸不会直接做什么,但这个世界‘意外’太多了
想想,精心呵护的女儿最后背离安排回到黑暗地界,嫁给了两个扎根泥潭的当地人,还是两个间接跟对手逻央搅合在一起的当地人
阿爸最讨厌的就是D品
因为开赌场需要理智的谋略
而D品会蚕食人清醒的大脑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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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边水往事》担拓…n
青犬恭敬的跪在门外,僵硬的像雕塑,憔悴在他坚毅的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倾瑶看着他,仿佛他等了自己十几年岁月一样
可见阿爸惩罚人的法子在青犬身上肉眼可见
彼时倾瑶已经回到了金占巴,管家亲自来接的她,一路上小心翼翼不敢声张,生怕被逻央的人察觉
她回来之前跟但拓和貌巴讲了是去关关家住几天,怎么样都要先解决阿爸这边才好
体态一如往昔的銮巴颂见到女儿第一面就是敲了敲她的头,这个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可等对上那张与已故挚爱越长越像的脸,他又咽下了想质问的话
“阿爸我可想你了 你身体怎么样啊”
“还知道关心我 以为你当我死了 你讲讲咋个想”
浓密的眉毛下,一双深邃的眼睛透着威严,目光如炬,可严肃的语气里还带着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察觉到的无奈
佛珠在銮巴颂手中转的飞快,儿女都是债啊
“…我都有打电话”
“结婚?达班?啥子但拓貌巴 你讲撒?我这个做阿爸的还没死你结婚不要我晓得嘎”
“我没打算一直瞒着”
“那什么时候讲 看你不被发现绝对不坦白嘞”
銮巴颂气死了这一刻的知女莫若父
“你知不知道我都一定要嫁”
“你讲啥子”
手攥成拳头,手臂微微颤抖,銮巴颂在极力克制喷涌的怒火,呼吸在某刻急促,每一次呼气都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
特别是见到女儿不思悔改,还要据理力争的样子
“就是要嫁”
“不要再说了 你就待在这 待在阿爸身边 哪都不准克”
“阿爸你要软禁我”
“不 既然你不想克中国 在金占巴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我一定要回达班 我只是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有什么错 阿爸难道不想跟阿妈在一起吗”
“想 就是因为想才害死了你阿妈 你是想试试那种感觉吗”
一句话让管家几人把头埋得更深了,父女二人的吵架内容不是他们能触及的,只做耳聋眼瞎之人
“所以你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也让我不能吗 你死别就让我生离 阿妈要是活着才不会像你这样 她一定会支持我”
白净的脸上因据理力争出现一抹不容忽视的红,并非凌厉的美艳却那么坚毅,像,真是像极了,像那个在銮巴颂记忆里永远不愿服输的爱人
那不存在的假设也让銮巴颂脑补过后竟然奇迹般有了平息
女儿说得对,她确实会支持
或许一往无前也是种遗传吧
“他们是值得我托付的 阿爸我知道有你在不会有人欺负我”
“让我考虑 但是达班你不能克 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没得商量”
——
——
回归原本的生活自然样样都精细舒适,可倾瑶不开心,管家被耳提面命什么事情都不敢透露给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手机被拿走前发了消息给关关,交代自己有些事需要处理让她把自己的护照先送去大使馆,又给担拓打了通电话让人放心
目前护照已经被管家辗转拿回来了
关关也没有犯傻仅凭一条短信就交出了护照,她们有特有的暗号,对过之后关关才相信
但没见到倾瑶本人关关还是不放心,可她怀着孕,岩白眉在世纪赌场的赌厅又出了事,一时间忙的她焦头烂额,实在分身乏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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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边水往事》担拓…n
此时夕阳降落未落,流霞独留不大不小的残红
倾瑶慵懒地斜倚在躺椅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拨弄着躺椅的扶手,指尖在木质纹理上轻轻划过,显得漫不经心,等她无意识偏过头恰好对上似有若无偷看观察她的眼
“青犬 你也什么都不能告诉我吗”
“…不能”
“真的嘛”
“…”
——
——
倾瑶被没收了手机无法与但拓他们联系
但拓除去一开始接到了电话,之后联系倾瑶的信息通通石沉大海
但拓起初怀疑是毛攀搞鬼,有可能是毛攀把人弄走了
可多次或明或暗的试探,毛攀找不到人比谁都疯,但拓渐渐就相信跟毛攀无关了,可能真的是倾瑶家里有事,只是他依旧很担心
担心倾瑶又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的滋味,很难受
日子在担忧中一天天过,三边坡的混乱愈演愈烈
梭温死了,因为一个玩具,猜叔也变了,达班的兄弟们都沉浸在无法还手的悲伤中
但拓被猜叔骗的给D贩运D那天浑浑噩噩的想
还好倾瑶不在达班,还好她离开去了那个安全的国家,还好她没见到现在那么糟糕的他
貌巴回了小勃邦照顾阿妈,阿妈身体有些不好,病糊涂了总会催他们早点生个娃娃,阿妈还不知道倾瑶走了
兄弟俩也没想告诉阿妈,他们都想着在等一段时间看看,实在不行沈星也说了会让回国的舅舅帮忙去关关提供的住址看看
达班不是以前的达班了,他欠猜叔的从运D那一刻就还完了
等再次有倾瑶的消息则是因为一通陌生来电
“达班但拓 啥子事”
“哼 来麻养中大道”
“你是谁 凭啥子听你嘞”
“这就是你跟岳父讲话的语气”
“…”
“我马上来”
短暂沉默后但拓挂断电话直奔麻养,不管对面是不是骗子他都要去看一看
銮巴颂冒险离开金占巴,一是为了生意,二就是为了女儿
打算见担拓先谈谈的同时,銮巴颂已经派人把貌巴跟他们兄弟俩的阿妈一同劫走秘密送去了金占巴
銮巴颂希望但拓主动跟他回金占巴,不然就继续强硬带走
暴乱跟站队都到了最后关头,逻央大势已去就快狗急跳墙,女婿要是最后关头死了,他女儿怎么办
不过提前见面不代表銮巴颂会给对方好脸色,保镖把人带来时彼此都是好一番长久的打量
不过如此…
还好媳妇不像爸…
“长话短说 我对你很不满意 但珈奈喜欢 哼 我女儿在家 你要是想见她得跟我回克”
“珈奈?”
“倾瑶是她的中文名”
“我凭啥子相信你 我没听媳妇儿讲过她阿爸是这边人”
一眼就知道是不是勃磨人
“你觉得自己有什么是我銮巴颂值得欺骗的”
但拓被对面人的自称在脑中炸出一道惊雷,眼睛也自然而然睁大,要不然就是听错了,他没想过同名的可能
銮巴颂,随着这个名字的名气越来越大,谁敢跟他同名,勃磨联邦内博彩业的巨无霸,最近更是如雷贯耳
除了起初的震惊但拓很快镇静下来,不管倾瑶的阿爸是谁,他认准的只是她,他想她了
“你让我跟你克金占巴?”
“没错”
“达班还有兄弟们 等事情结束我会克找我媳妇儿”
“这不是你的选择题 坤猜 他做了选择 你 不在达班 他的新达班”
銮巴颂讳莫如深点到为止,几乎所有人都在布局让逻央倒台,坤猜要洗牌势力做好上位准备的意图也显露无疑
过不了多久金占巴特区不止会拿下河道运输权,万彩赌场更会顺利在三边坡取代世纪赌场,銮巴颂要吞斌一切大小赌厅彻底在勃磨一家独大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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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边水往事》完结n
“你弟弟跟阿妈已经被我的人接走嘞 我给你十五分钟考虑要不要主动跟我走 或者 被动 不过到时候可没有现在的待遇喽”
法治失效、刀枪称王的地界催生出了无数罪恶
在这种地方生活想要的一切都能成交,唯独人心无人问价
但拓坐的僵直,内心比空调吹出的风还要凄冷几分,他没有思考銮巴颂的车子就停在外面等待这件事
而是满脑子想着猜叔不止不会真的保护他,还要继续算计,榨干一个人所有价值,不愿给他一条活路
盗亦有道从始至终都是假象,佛口蛇心才是猜叔,那个在D贩窝窝里长大的猜叔,最会做的就是借刀杀人
猜叔说他老了,怕死了,但拓能理解,只是免不了、免不了为自己的处境心寒
如果没有倾瑶,为了家人他就认了,可现在他凭什么要认命,连一半他都不会认
人无法预料命运,或许上了那辆车跟銮巴颂扯上关系也不是什么好选择,但总比不能和家人团聚强,他想为自己选一次,不再做达班的但拓
细狗他们在猜叔的计划里,唯有沈星但拓不放心,所以坐上车子前他联系了沈星舅舅
对方一定会让沈星去大使馆解决护照问题,希望…
“阿星 要平安嘎”
——
——
从舅舅离开,沈星窃喜护照出现问题决定留在三边坡开始,他才慢慢了解但拓无奈、旁人隐晦、王安全明示的三边坡是什么样子
真正的三边坡一次次跌破沈星的三观,整个人的世界在重启与崩塌中反复构建,大家都在害人,又都有各自的理由
也不乏一些特殊,比如…
贾斯汀那个二百五,天真的让他既好笑又忍不住心软,短暂相遇却铭记于心,比初来三边坡的他还要乐天派
兰波,见证他捡到貘,可从没想过占为己有,又一路护送他回到寨子的兰波,熟练开枪捍卫麻牛镇路权的兰波,无人时被他偷看见孩子气一面的兰波,到最后失去一切都仍然相信他的兰波
同样还有一些被三边坡一点点吃掉的‘坏’人…
清醒的沉沦,想必非常痛苦吧
‘我叫王安全 找我最安全’
想起王安全,他总是会被这句话拉入两人初见时
几句话衍生出的相识,但其实他并不觉得王安全能给人或自己带来多少安全
他知道生活从未给予王安全一片温暖港湾,反而把他推向深渊中
黑暗中生活,不信命运,更不敢信自己
王安全连不能流泪时,眼里都充斥着绝望
郭立民,他在三边坡共患难的朋友
异国他乡,他以为他们会一直是朋友
‘我从来都不是正常人’
‘我从来都没为我自己活过’
‘所以泡在这里 腐烂在这里’
他在听到这些的时候,才第一次知道对方的痛苦早就深扎进了骨子里
他其实救不了郭立民,只是那天的生日蛋糕太甜了,修好的风扇再也没坏过,想想,就总能让人迸发出些力量,可那个哪怕懦弱却忍住颤抖没出卖他的小郭,原来不在了啊
三边…
回国后,要是有谁无意提起那三个字,沈星都会犹豫几秒
可怕的地方,以至于他回了家都遗留了不少后遗症
在那待过想要重新相信一个人太难,甚至有朋友问他想去三边坡旅游需要注意什么,他的第一反应也是不要相信任何人,要不干脆别去,但他总会在末尾加上一句
‘如果你遇到了但拓和貌巴 他们除外’
…
沈星跟但拓好久不见了,上次联系还是三个月前
倾瑶的阿爸年纪渐长舍不得倾瑶走太远,偶尔就想去见见她,一家子就暂时留在了金占巴
但他知道但拓他们在中国边境买了房子,也计划好了过几年就搬过去住,还有旅游计划,那他会等待重逢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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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曼声而吟的嘤咛好像随时都会破碎,一道曼妙的身躯被束缚在华丽的软床中央,四肢舒展成大字型,宛若一幅被精心装裱的禁忌画卷
丝绸在她的雪肤上勒出浅痕,画地为牢般,她的无依是最动人的装饰
四肢在又一阵挣扎后再次败下阵来,精神力被手环限制,想要逃脱的力气只积攒了这么多,不够,远远不够
暴露在外的肌肤有利爪抓伤,不是人类所能造成的伤害,其上还有凝结,原本花苞般娇嫩的软肉此刻也变得尤为可怜
双眼被蒙住无法视物,黑暗中倾瑶只能听到呼吸与心跳声
刺激的攀登持续两夜,让人连再次回忆都险些会被吓晕过去
渐渐就在意识即将沉睡前,耳中突然传来一阵脚步,直到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来临才恢复清醒
那种血液沸腾试图燃烧一切的压迫感跟炙热…又来了
“鬼 鬼众道!”
伤口撕裂重现,整个人恨不得死过去,手掌紧握之下指甲都陷进了肉中…
……
几日前……
人类与妖兽的战争已进行了数千年,为了对付不愿和平相处的部分妖兽、与像普通人隐瞒妖兽的存在,政府秘密成立了特警队
其中香江区域由中山负责,中山队长前不久收到线人情报会有十几只妖兽在今日抢劫银行,所以他当下立马组织队伍提前到达街区外围乔装设防
种种命令下达后却不想真正的线人早以被冒名顶替,中山队长得到的是条假情报,真实的情况是妖兽准备突袭特警队解救几名被关押的同伴
在每次审判没有结束前、犯罪的妖兽都会被暂时关押在特警队专门开辟的精密牢房内
可这次因留守的成员中出了被收买的叛徒,使得特警队损失惨重,不止丢失了犯人,还被妖兽们掳走了几名同僚,其中便包括倾瑶
——
——
徐徐清风从帘子外吹到屋内,几位常年跟妖兽合作的医护正在使用特效药为床上的漂亮女人治愈伤痕、清理痕迹
药剂擦过白皙嫩滑的肌肤,妖兽世界的特效药非常珍贵,能顷刻间治愈这种皮外伤
饱满的红唇微微张合吸气,倾瑶因药水冰凉眉头皱起
眼尾的泪痕还未消失,纤细腰肢上勒着一条紧紧系死的红色领带,跟身上的鲜红形成了呼应
“…嘶”
精神力也被称之为念力,是部分特警队员的攻击手段之一,有强有弱
强的能够不借助外力跟妖兽作战
弱的就像是给人挠痒,连一枚硬币都无法移动
倾瑶的精神力被特殊金属手环全面压制,根本无法使用,睁眼时她只感觉嗓子哑到像刚从缺水的沙漠走出来
她被一群人摆弄玩具一样,等换上衣服半靠在枕头上坐起时,仍是半死不活的虚弱状态
小白交代过此世界的目标有些自傲狂躁,可还是严重低估了其危险程度
现在对方的笑声还在脑海中不时回荡,她的哭声越凶,那笑声越大
早知道会这样,或许倾瑶不会在明知那群妖兽劫匪是目标的手下时故意被抓住,又在被处决前夕蓄意凑上前去吸引鬼众道
前提是…没这个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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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凸显的线条,虎背狼腰的身材在褪去外套后能够清晰的看到肌肉形状
鬼众道嘴角挂起一丝邪笑,抬眸扫视着面前女人匀称的双腿,那双腿夹在他腰间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小东西 想跑? 腿不想要了 嗯”
一家能排进亚洲前十的星级高级酒店内,所属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妖兽,他们想要随时了解一位被封住精神力的人类动向并不困难
“我 我没要跑”,倾瑶上前俯身坐进鬼众道怀里,伸出双手搭在对方肩上,一句话说的娇软,表情也格外无辜
“真的?”
“嗯 我就是想出去看看风景 房间里好闷”
“哼”
鬼众道不轻不重的捏住倾瑶的下颚,他想看清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没有谎言,入目全都是委屈,很好,但他还是想吓唬一下她,好玩
“知道骗我的代价吗”
“…我没骗你 没有要跑 你相信我”
眼睫上浮现出泪珠,将落未落的蹭了蹭鬼众道的手背示弱,倾瑶表现的十分乖巧,企图惹人心软,尤其是吸着鼻子直勾勾盯着人的祈盼神色
如果她此刻不将鞋底沾染的污渍装作是不经意间蹭到了他的裤腿上擦拭,稍微再用心一些,就显得更加自然了
鬼众道随意瞥了一眼倾瑶身后的镜子就转过了头,没眼看,不过他要承认,怀里女人的依赖不管真假,都的确让他感到了些许愉悦
“不老实我就把你喂给那些家伙”
“嗯”
倾瑶身体不自然的抖了抖,因为鬼众道口中的家伙是一群靠吸食活体而生的虫类妖兽
那群东西先是将腹部的管子插进活体脑浆中,在一点点撕咬血肉
一同被抓的特警队员就是这么被折磨死的,凄厉的惨叫应犹在耳,倾瑶如果不是因为脸蛋也会在那时死去
“现在 你该想办法让我开心 小东西”
知情识趣(该怂得怂)
倾瑶挺腰跪下,一旁作为保镖的妖兽们还非常贴心的播放音乐后转身离开
身体随着强有力的节拍晃动,双眼迷离恍惚,进退有序
来来回回单曲循环,在音乐播到耳熟能详的部分时跟着高声
多时,感到身心舒畅的鬼众道抱着疲惫的倾瑶往后躺去,随后警告着说道:
“听话就是你存在的价值”
那群特警队的人还在寻找失踪的队员们,鬼众道并不想倾瑶被外人发现,因为特警还不知道他就是作乱妖兽们的领头人,况且还有元大宗
在妖兽的世界中
有人崇尚和平
有人意图称霸
长期斗争下妖兽自然而然被划分成了两个派系
一派融入人类社会,渗入人类的经济体系,谋求与人类的和平相处
另一派则试图消灭人类独霸世界
鬼众道的父亲元大宗向往和平安定,而鬼众道则恰恰相反,不过他羽翼未满,还不能过早暴露真实想法叫元大宗知道,只能表面装成和平者,背地里图谋
如若被元大宗知道他绑架了特警队的成员,一定会被教训,还会被调查到先前做的那些事
“…我听话 别吓我…就好”
“这么胆小怎么加入的特警队”
鬼众道一点点压在倾瑶身上,妖兽的力量只要轻轻用力就能捏死她
“爆发精神力后 不会 控制…会伤害到 家人 他们说会教我…摁~但后来 还是 剩我自己了”
“看你也没多厉害”
“…很难~”
“别动 你让我很舒服”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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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只要想吃的东西总能在不久后被端上餐桌
衣服、鞋子、皮包、首饰,没有限制
除了自由,倾瑶享受到了最好的待遇,当然,要用一次次的乖巧换取
鬼众道路过卧室门口,观察到倾瑶百无聊赖的摸样,这让他有片刻态度软化,“明天我要去日本 一起”
“好耶”
倾瑶兴奋的一下子蹦下床抱住鬼众道,被关在酒店内整整四个月,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楼梯间,就差连根头发丝都不准飘出窗外了,她真的被闷坏了
“出门 这么开心”
鬼众道挑眉轻阖双目,低头嗅着倾瑶发间香气,嗓音疲懒疏淡
被压在怀里的倾瑶看不清头顶的表情,可听声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情绪
糟糕,她听出来他要生气了
“跟你一起当然开心呀 如果太麻烦我就不去了 但你要早点回来看我 好不好”
倾瑶依偎在他身上,抬抬下巴蹭着鬼众道,一脸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宁愿委屈自己也要为对方考虑的样子
“那么想跟我一起?”
鬼众道看似懒散实则有力的低沉询问,等待答案时眼神定格在倾瑶那双诱人的红唇上,眼睛里是呼之欲出的y望,连带呼吸都变得沉重,喷在她额前的温度烫得惊人
“嗯”
“…”
骗子,是真的眼神躲闪什么
倾瑶见鬼众道不说话,便抓住他的手拉扯,她被注视的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鬼众道沉着脸将倾瑶转了半圈背对自己,并让她往前走去,低身扶住就近的桌面
倾瑶仰头看着面前空花瓶,银质外部能映照出凑近她的身影
那轮廓英气、凌厉逼人的脸庞紧绷着下颚线,俯身靠近她时,微卷的头发扫过她的后背引来阵阵发痒
感受着那双手传来的力道倾瑶紧咬牙关,膝盖因引力往下弯曲
有只野兽破笼而出,没一会乱作一团
——
——
在日本文化中,樱花被视为短暂而绚烂的存在,象征着生命短暂且珍贵
倾瑶站在树下伸手捧着掉落的花瓣,一双眼睛如同两颗明亮的星,嘴唇红润如樱桃,微微翘起时透着一丝甜美
她伸手抓住飘落的花瓣间,时不时还会挪动几步等着人叫她
“过来 走太远了”
鬼众道开口让倾瑶回来,最近几天这句总频繁脱口而出,十五米成了距离的测量底线
他不允许眼前的女人离开底线范围,哪怕谈生意他也会选在有日式门板阻隔,却相邻的房间内
倒也不怕会被倾瑶偷听到什么机密,连逃跑能力都没有的人该怎样通风报信?当然,机密也不会在外聊
“我想拍照”
“嗯”
“我们一起拍吧”
倾瑶娇嗔的扯着鬼众道的袖子晃动身体,见人无动于衷就露出祈求的眼神撅起嘴巴,等感受到攀上腰间的手臂时才笑出声,没拒绝还愿意抱就是同意了
倾瑶在快门按下前,突然把鬼众道拉低亲吻,每个动作都被一旁跟随的人记录在了相机中,闹够了她才放开被动配合的鬼众道
倾瑶知道他喜欢自己的依赖跟讨好,而且漂亮的笨蛋形象也能让她暂时不被视作危险
她完全能够想象到被鬼众道抛弃后会发生什么,无非就是直接变成食物与受尽折磨后在变成食物…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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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倾瑶从行驶的轿车内望着窗外发呆,鬼众道正在跟电话跟另一头的人沟通着,简短的语句并不能让避无可避被动听着的倾瑶判断出具体内容
就在快要到达住所时鬼众道才放下电话结束交谈,而身边的倾瑶正挪动着身体靠过来紧挨着,并慢慢将手伸进他掌心
两人刚刚从餐厅离开不久,倾瑶在吃饱的情况下容易困倦,也是因为玩了一天的疲惫作祟,这让她总感觉晕乎乎的
忍着困意在鬼众道手心写字,是她的名字商倾瑶,一个比较特别的姓氏
“睡吧”
“想你抱抱”
倾瑶放松身体,倚在鬼众道的胸膛,并缓缓闭上双眼
妖兽哪怕幻化成人形也不会完全跟人类一样
他们的心脏更小更坚硬,一些血统良好实力强大的妖兽甚至可以在保持人类外貌下动用妖兽的能力,或是仅把身体的某部分变回本体状态而不失去理智
腰间缠上的深棕色触手温热又柔软,手臂也有同样触感,这让倾瑶有些好奇鬼众道的本体到底有几只触手
柔软的环绕让她舒服,只记得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将触手当成了抱枕贴贴
——
——
航站楼内各种指示牌和标志清晰可见,从通道离开直奔地下停车场的脚步被玻璃墙另一侧的一道背影吸引
倾瑶认出那是她在特警队的同僚阿龙
“老大不会喜欢你盯着别人看 前同事 更不行”
出声提醒倾瑶的男人样貌清冷眉峰如刃,一条长形疤痕从后脖颈延到前额,像是被人从身后劈过一刀,且险些开颅
男人不讲话时气场有些凶狠,开口时那与气质完美结合的语气也能冻死人
“我没有”
“我能看透你的想法”
“…讨厌的家伙”
大名鼎鼎的心念窃取者,特警队里有这类妖兽的资料,现实还是第一回接触到真的,不过他在怎么厉害也无法知道小白与自己的具体信息情况
连天道都察觉不到的事情,妖兽更不可知
“我不叫讨厌的家伙 我叫幽响 该走了 老大希望你早点回到酒店”
“为什么让我提前回来 他还要在日本待多久”
倾瑶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等坐上轿车后才用车内的行动电话拨给了鬼众道
嘟嘟声到末尾时才被接起,里面却传来了两道声音
男人的嘶吼
女人的惨叫
“…你 你在做什么”
“我很久没有进食了”
因进食变回妖兽的红色眸子正紧盯着妄想挣扎的食物,他最喜欢女人的味道了,特别是浪荡发情时的女人
兴奋状态下的人类所产生的快乐因子可以让妖兽感到格外愉悦
啃食入腹的血肉在口中蔓延,情绪转为恐惧惊慌的肉质也别有一番滋味,看着别人深陷绝望的模样实在无比快活
“我下周回去 在酒店好好呆着”
“…嗯”
倾瑶放下电话抬手摸了摸不存在的汗水,满脑子都是鬼众道不会吃她吧的想法,她可没有被生吞的爱好跟接受能力
“不要在老大不满足的时候惹他生气”
“他那么…饿?”
“不是饿”
“你就不能多解释两句吗”
“嗯”
“…我想知道人类的食物不能让他饱吗”
“饱跟满足不一样 不要问蠢问题 老大在你面前不止吃过一次人类的食物 但他还是不满足 只有吞并同类跟吃你们人类才会让他满足 快乐”
“妖兽都这样吗”
“又是一个蠢问题 都这样你们人类早灭亡了”
“你 你 你妈贵姓”
“跟我外公一个姓”
“呵”
消音:*******************
“脏话在心里骂我也听得见”
“那么爱听 你礼貌吗”
“嗯”
“?”
吃吧,吃吧,总比吃她强,死道友不能死贫道,最好把幽响给吃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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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优雅的轻晃高脚杯,慢慢将红酒的醇香送入口中品尝
倾瑶赤足弯膝将脚搭在边几的水晶台面上,动作舒展着向后陷进沙发内
紫色亮面长裙被压在身下宛若流光溢彩的星河,但其上却沾染了不少粘稠液体,腿部流淌最多
“真是洒脱…”
放下酒杯,倾瑶满脸不情愿的望向再次禁闭的大门,鬼众道扣上皮带说走就走,俨然只把她当个好看皮囊的玩物,这回真是当了把金丝雀
起身褪去长裙走入浴室清洗,水汽蒸腾又消散在空气中,拿出药膏熟练的涂抹
原材料不明的蓝色药品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就让破皮处愈合,这种东西想必在妖兽的世界内也非常珍贵
一条浴巾裹住曼妙的曲线,倾瑶抬手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脚踝处一抹用手掌握出的印记仍格外明显,比被拍打过的花苞还要红上几分
擦干全身换上鹅黄色吊带裙,丝绸质地光滑,把人衬的更动人,裸露的锁骨吻痕也让人平添了份性感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不苟言笑的幽响示意着晚餐已准备妥当,倾瑶先前是饿了,可等她坐上餐椅时却有些索然无味
“我没胃口”
“老大很忙 你不能出去”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读我的想法 我们就不能像普通人一样聊聊”
“浪费时间”
“你知道他刚出去要干什么吗”
“知道 但你不能知道”
“我想出去 谁会喜欢天天被关在酒店里 像个犯人”
“你就是犯人”
“哦”,这样讲话真的很难让她不借题发挥找找存在感,金丝雀也是会扑腾翅膀的
倾瑶一笑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椅子狠狠向墙上砸去,良好的材质只让木质表面略有损坏,而她却因惯性往后退了一大步险些摔倒
幽响见此因还记得老大要他看护好对方的话,于是立马上前拉了一把
“不用你管”,烦躁的甩开手继续打翻餐盘、拽下餐布
一番发泄后食物与碗碟通通狼狈的躺在了地面
“如果你需要我会让人再备一份晚餐”
幽响全程毫无波澜的看着对方摔摔打打,人类的情绪总是表现的很多样化,他不理解
“闭嘴”
“没有得到允许擅自走出这里老大会很生气”
“不准再读我的想法”
怎么能有妖兽这么讨厌,倾瑶闹着将幽响赶了出去,外面守卫的妖兽们也都不发一言看着她闹
有个妖兽天天跟蛔虫一样待在她身边,能气死人,乏味可陈急需发泄
这里的每件物品都需要层层检查才能摆放,就连一束有生命体征的鲜花都不能出现,桌上只能摆个空花瓶
因为妖兽界的杀手总能出其不意变幻形态让人防不胜防,特别是有生命体的,更容易被利用伪装
元大宗被激进分子们视为妖兽中的叛徒,居然试图与人类共存
而作为元大宗独子的鬼众道,因此理所当然会视为元大宗的软肋,有些无组织的妖兽都想戳一戳元大宗的软肋
待屋内只有倾瑶一人后,只见她憋闷的走向餐厅内唯一能够打开的窗户前跨了出去
百米高楼让下面的人看起来被缩小了无数倍
夜风吹拂在脸颊,双手抓着窗沿抬起脚感受风向
浓郁的眉睫、红冽的唇、雪白的脸,发丝擦过鼻梁与唇间,美得张扬又脆弱,仿佛像泡沫一戳就破
倾瑶深呼吸几次心下抱怨,忽然一只触手在这时快速缠在腰间将她稳稳托回了屋内
在坠入温热的怀抱时,心跳突的慢了一拍,回来的够快的
“…小东西 你在闹什么”
第一时间接到幽响的通知,鬼众道便进入妖兽空间,横跨几个街区释放能量赶了回来
等他抱住倾瑶时只一个眼神就隔空关上了窗户,环抱她的双臂在使力跟放松间犹豫
他考虑着要不要直接弄死,居然不听话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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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鬼众道无处宣泄的情绪还没想好要不要弄死倾瑶,只能把气先往别的地方使,于是相距不远的镜子因磁场强波出现了裂痕
第一道碎裂就像是开启了某种感应开关,随后接二连三的破碎声一道道传出,每一道都预示着让它们形成此种反应的主人有多生气
“我没想闹 你总把我关在这 陪我的时间又越来越少…甚至…睡完就走 连句话都不跟我说 我害怕”
倾瑶小嘴一噘,泪珠伴随委屈的诉说跟着颗颗滚落,一滴滴落在那双有力的臂膀上
听着哭声的鬼众道半晌后蓦然拾眸,眼底已没了先前冲出妖兽空间看到那抹身影险而又险探出楼外时的气愤
他放松拥抱的力道,抬手在她发丝上轻拂安慰,当察觉没有作用,便尽量缓着脾气托起她哭红的脸蛋查看
哭的惨兮兮的
鬼众道观察一瞬便用指腹在她眼角擦拭,可眼泪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眉峰蹙起表示他要继续发火,但开口前又想到要是现在发脾气会更加难哄后只能压制
他此刻压根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哄她,更没想到为什么要压制自己不发脾气
“我会抽时间陪你”
低头吻着哭红的眼睛,缓缓从眼角处轻柔地舔舐吻向唇瓣,动作称得上温柔,灵巧的撬开牙关,逐渐开始了热烈绵长的深吻
见她终于安静,鬼众道顺势将人托抱着带回了卧室床上
他脱下外套与衬衫把人笼罩,长裙被轻易撕扯褪去,伸手抓住纤美的后脖颈,一点点靠近
压低身体时鬼众道在对方看不到的位置露出两颗尖牙,紧接着一点点咬上倾瑶白皙的肩头,在听到痛呼那刻把人紧紧抱住
“…呜呜 你是要吃 吃我吗”
“不”
牙齿陷入的地方,她的鲜血进入口中,没有铁腥,是他喜欢的鲜甜
舌尖在两个血洞处舔过,神奇的一幕也立马出现,伤口迅速愈合,随即竟在同个位置长出了奇怪但漂亮的浅淡图案
浅浅的红色线条勾勒成拥有八只触手环绕成花的小小图案,没被触发前的图案会隐形,所以倾瑶扭头观察时已经不见了
不过她身上从此以后会有他的气味,只有妖兽能够闻到,彼时的倾瑶还不清楚他在做标记
“你做了什么”
“做了不管你在哪 我都能找到你的事情”
“……我不会跑的”
“还伤心吗”
“一点”
“那就做点快乐的事 我今晚不出去了”
“嗯~”
腰腹的敏感部位被几只触手从不同方位缠住,倾瑶被举起后低头看到坏笑的鬼众道下意识没有安全感的想伸手抱抱
“不要鬼众道 我怕 太高了”
“站在窗外不是不怕高吗”
“这个不一样 饶了我吧”
“有药”
“不不不 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真不敢了?”
“嗯嗯嗯”
点头认怂求饶的样子一刻都不敢慢,倾瑶生怕鬼众道要玩真的
高空下落会死,高空跌坐会疼死
再一番担惊受怕中被放下,但结果也没改变,她惹了人就要接受惩罚
…
耳力发达的妖兽在墙壁外从笔直站姿到蹲下
听到了什么,嗯,是报修后的上门维修而已
欠缺修整的管道被打开,安装支撑点,再将零部件镶嵌进管道内
原本恪守本分的幽响突然爆发出磁场波动,且一个闪现走到了距离稍远处的某只妖兽身前
同时开口讲到有任何不轨想法都得做好死亡的觉悟,继而抬手捏爆了对方的头颅
“你们也一样”
幽响黑色的眼球在说话时变了一种颜色
属于本体的银眸出现,正扫视着众人
除了实力高于他的存在,否则幽响能听到每个人的心声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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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我想要这个”
倾瑶黏糊糊的抱住即将起身的鬼众道指着杂志上的一辆跑车
红色漆身张扬似火,为了让鬼众道同意,主动亲吻从唇延伸向下,模样又乖又欲,把人惹的又躺了回去…
“买了你也不能出去试驾”
因刚刚嘶吼过的声线有些发紧低哑,鬼众道抓起倾瑶一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在鼻端嗅着,除了洗发水的花香味就是他身上的气味
妖兽喜欢在所属物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一种宣誓主权的行为方式
“可我喜欢~”
“嗯”,伸出手掌在触感良好的柔软处捏了一把,跑车的事情幽响会解决,他还有事要处理
倾瑶目送鬼众道离开后立马冲向餐厅,昨晚就没吃过东西,体力消耗过多连跑动都显得那么无力
想要跑车的决定是临时起义,只不过是为了测试目标会不会同意,接下来还要进一步试探鬼众道对她的妥协性
而酒店外的鬼众道正从车内遥望向顶层区域,他不愿放人出去无非就是不想倾瑶暴露在特警队眼前导致他提早被发觉野心
其实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杀人灭口扫除痕迹,但过于舒服的滋味与心情又让人蚀骨入髓
所以暂时只能等待…
等着玩够吗,可能吧
也或许是…
等特警队的搜索力度降低
等掌握了集团更多的话语权
等在妖兽世界的队伍集结完成
“让幽响找点有意思的事情给她打发时间”
吩咐着坐在副驾驶的助手,鬼众道随后垂下眼帘翻动着手上董事会发来的企划文件
谁能想到拥有东南亚共计128家公司、与五千亿流动资金的集团内部主导者们,会是一群累积活了上千岁外表却依旧年轻的妖兽们…
——
——
黑色女式休闲西装内只有丝带缠绕,露出的肌肤在光束下莹白胜雪还敷着一层金粉,肚脐上有枚闪着暗红色光芒的宝石,腰腹扭动间极为吸引眼球
倾瑶围绕着鬼众道弯下身段舞动身躯,匀称白皙的双腿裹在网状黑丝袜,腿根处轻薄的丝带一扯就断
鬼众道见此鼻息渐重,气氛变得暧昧不明,他眼神火热的看着近在咫尺跳舞的倾瑶
一回到酒店,便受到了如此热情的迎接,这让他感到非常愉悦
鬼众道看够了便抬手将人拉进怀中禁锢,啃咬似的亲吻立马覆盖上去
磨人的手伸进衣内,暴躁的动作让倾瑶推了推鬼众道
“我还没跳完呐”
“跟谁学的”
“DVD光盘”
“多看点”
“…讨厌~”
妖兽并不需要像人类一样保持长久的夜晚睡眠习惯,他们哪怕几天几夜不休息仍能精力充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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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如牢狱般的生活持续了整整两年,倾瑶其间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酒店顶层的每处角落都被她探寻过,也留下了不少深刻回忆
当双脚从大门迈出去时,她竟生出了再世为人的荒唐感
“幽响…我真的出来了 他同意我出门了”
“很明显 不然你出不来”
“大喜的日子 你今天讲话就不能好听点吗”
“时间有限 三个小时”
眼神在欢呼雀跃的倾瑶身上停留一秒,幽响下一瞬抬手开始拨弄手表倒计时,老大目前只许对方每天在外三小时
“啊啊啊 走走走”
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竟不知道先去哪里发泄比较好,本能的念头让倾瑶只想到人多的地方去走一走,一定要见到活人,天天跟妖兽待在一起要折寿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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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造型从头到脚换了副模样,留了几年的长发改为齐肩发,蓬松的刘海有些俏皮可爱,一身靓丽的少女打扮把这个年纪显示的淋漓尽致
“你们能离我远点吗”
除了紧跟的幽响,身后不远也跟着一群保镖,过于招摇的队伍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幽响伸手拉住回头说话时即将撞上路灯的倾瑶,嘴上同时讲道:
“你被围观跟他们没关系 还有半小时”
倾瑶听完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从里面透出丝欢快,俏皮调笑时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道:
“你是在…夸我漂亮吗”
“二十九分钟”
“哼 无趣的家伙 走啦”
倾瑶挣开幽响旁若无人的往前奔跑,享受耳畔风声的肆意鼓动,却也在得意忘形时险些撞上从街角突然冲出的单车男
搞什么,今天是一定得让她撞点什么吗
好在对方的车技不错,幽响也在瞬间将倾瑶扶住,并确定着她是否有受伤,叹息也在他心中响起,仿佛离开一步都不行
“我没事”
身后的保镖反应也不慢,一人上前直接对着单车男来了个过肩摔,吓的倾瑶往幽响身后躲去,只一个意外她也有错,大家是不是太过激了
“你快拦住他们”
由于这群人向来只听从鬼众道跟幽响的吩咐,所以倾瑶也只能对幽响开口
“该走了 住手”
幽响不自然的躲避倾瑶贴过来的身体,鼻尖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攻势很强的香味,而像是一团薄雾在空气中飘荡飞舞
同时他也在转瞬闻到了老大的味道,每天都能感受到的味道
强大妖兽的标记,隐隐有着震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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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慢慢变宽的原因是什么?
频繁的有大型钻头撞击,不断有机械进行抠挖,最后导致河流迅速决堤…
浴缸内放满了温水,鬼众道的手滑过靠在他胸膛的潮红脸蛋,然后是肩膀、胸口和腹部
温暖的水流沿着曲线流淌,带来一阵舒适感
倾瑶抬起疲惫的腿搭在了鬼众道腿上,手臂还扬起水花玩,好几次都将水扬在了鬼众道脸上,但他并没有躲避,反而低头亲吻着明明累到半眯着眼快睡去,却还要闹腾的倾瑶身上
“抱抱 困”
“不抱不睡了?”
“你抱着睡的舒服 你的触手好暖”
“擦干带你回床上睡”
“你给我擦 不想动 好累”
“弱小的人类”
“所以你要保护好我 我可脆弱了~”
鬼众道闻言将人单臂抱起走出浴缸,模样像抱着孩子,倾瑶的翘臀就这样贴在了他的臂弯
刚触及到柔软在肩膀摩擦,温热的呼吸打在侧颈,这无不让他心潮狂热
喉结滚动,忍了又忍才把人连带发丝弄干扔进被子里,“快睡觉”
“你进被子啊 贴贴抱抱”
“小东西 在不闭嘴睡觉你就别睡了”
鬼众道转身坐在床边压制翻江倒海,人类居然需要休息那么久
“…哦”
倾瑶撇撇嘴伸出手环住鬼众道的小臂,她在上面咬出一个牙印才闭眼进入梦乡
鬼众道在等待身体平静后转头看了看倾瑶,睡着了乖得很,看她这么乖的份上他才‘勉为其难’掀开被子把人搂进了怀里…
…
整整七个小时的睡眠过程,鬼众道全程睁眼等人醒来
等倾瑶缓缓苏醒一抬头便立马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眼睛,下一瞬连尖叫都未发出就被压住了
挣扎中熟悉的炙热与霸道让她不在惊慌,继而吸气声不绝于耳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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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磨合期顺利度过,如今每次醒来身体早已不再带着伤痕
明显鬼众道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才不会伤到人类
依依不舍?的送别对方,倾瑶重新懒洋洋躺回残留荷尔蒙气味的床上
今天她想晚点出门,因为鬼众道下周才会回来,她很久没在这个城市的夜晚出行过了
……
油尖旺有林林总总上百家夜总坐落在此,无聊了那么久倾瑶当然想来放松放松
幽响板着脸坐在副驾,并明目张胆发动能力稳稳控制着门把手不许倾瑶下车,因为老大不会喜欢她来这里
“回去”
“不回 还有两个小时 不算车程我能进去待一个多小时呐”
“换地方 回去 选 不然我现在就打给老大”
幽响作势拿出手机威胁,拇指在按键上做好准备,车外霓虹映照着他绷紧的下颌线,那蹙起的眉峰一时让他看着比平时更凶了几分
“你怎么那么烦人 我讨厌你”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密闭的车厢内炸开,倾瑶的手掌正一点点传来火辣辣地疼感
这一巴掌光听声音都知道用了全力,促使幽响的脸都被扇得向一侧偏去
麦色的肌肤没一会便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此刻车里只有两人,倾瑶借着练车的说辞牢牢坐在驾驶位,也因此他们才会来到这里
遥想今日一出门幽响便察觉到了倾瑶的目的,可因车辆正疾驰在道路上无法贸然阻挠,他也就一直言语劝说着
等车停了又因不能使用暴力解决问题,便只剩下控制车门不让她得逞这个办法了
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声,幽响转回脸继续道:
“开回去”
“我要进去”
倾瑶看到幽响脸上的巴掌印有些心虚,妖兽的脸皮这么不抗打吗
百般纠缠下始终只得到回去两个字,直到倾瑶被气哭为止,那哭声震耳欲聋,让常年保持冷脸的幽响有一刻错愕
人怎么能哭的那么难听,还…那么丑…
“呜呜呜呜 我不管 我就要进去 呜呜 你打电话告状去吧 呜呜呜呜”
“老大会生气”
“…应该 能哄好吧 不至于哄不好吧”
鬼众道最近挺好哄的,心情看起来也不错的样子
“惹他生气对你没好处 聪明点 你…”
认输一样,幽响凡是不愿多言的性格都被她哭败了,只能把道理捏碎了解释给她听,但对方除了哭的更凶了,一点作用都没有达到
“我 我进去以后只跟女人讲话还不行吗 除了你跟鬼众道 我好久没跟别人讲话了 你又不陪我聊天”
因鬼众道授意,幽响平时总会找些有意思的事情让倾瑶打发时间,但除此之外她根本接触不到什么人
保镖二十四小时守在四周,却没有一个人敢跟她搭话,仿佛全世界只剩恪尽职守的工作
“求你了…”
澄澈的双眸含着泪,倾瑶趁幽响沉默时搂住了他的脖子,惊慌失措在倾瑶看不见时表露在了幽响脸上
怕碰到面前柔软的身体,幽响并没有伸手将人推开,也更加不敢动一下,就连眼皮都失去了眨动能力
泪珠滴落在幽响锁骨上,明明他之前还觉得哭的很丑来着
好像…也没那么难听了
“你别哭了 唉 下不为例”
“那不行”
倾瑶不假思索的哽咽回答,为什么不能有一就有二
“别得寸进尺”
“…呜呜 幽响 幽响 幽响”
“还有一个小时”
咬牙切齿的发出声音,人类果然非常非常的麻烦,他为什么要答应
“啊 我要下车”
车门应声打开,高级轿车外等候多时的泊车人听见响动马上献媚地凑了过去
来玩的是不是有钱凯子先从座驾分辨,全新的车型上个月才发售,他也是在广告上见过
可盘算了半天也没想到车停在门外就不动了,更没想到下来的是个女人…
不会来抓哪位客户的吧?可是不应该啊,这么好看…
但他们家夜总会又是出了名的没有鸭,不懂行的新客?
“给我开个包厢 叫你们最能喝的应召小姐陪我”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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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华女在休息室补完妆马上踩着细高跟来到了指定的包厢外
她身上猩红如血的礼裙在推开门的瞬间,立刻融入进了暧昧的灯光中
从裙摆高开衩处正好能看清穿着黑丝袜的双腿,那领口缀着的碎钻正折射出亮闪的光
彼时倾瑶的视线在门口后便从下往上扫过,不带丝毫情色,只有纯粹的欣赏,最后更是直接对着进来女人的一张脸满意点头
“你叫什么”
“…客人都叫我稀里哗啦”
没想到客人是个女人的华女收了收表情,露出几分探究,她是这家夜总会最能喝的应召女郎,从来都是接待男客人,还是第一次遇到女客人
不过她猜对方肯定不是她某位客人的正宫、来找她麻烦的,因为家里有这么漂亮的女人还出来找,一定是个无能的
“这算什么名字 你本名叫什么”
“华女”
从进门开始华女就在小心观察着包厢里的情况,站在沙发后的几个明显都是保镖
一旁单人沙发上坐着个看起来特别凶的寸头男人,不看对方那双锐利的眼睛,只看疤痕就知道不好惹
“陪我喝酒 我还要听故事”
“故事?”
对喝酒习以为常的华女听到要讲故事这种要求还是第一次,这又不是舞台剧表演现场
“半小时内你讲的故事能让我觉得有意思 我给你两万 没意思也没关系 我就是想听别人多说说话”
指挥保镖取支票,倾瑶便脱下鞋子风姿绰约的侧靠着了沙发扶手
纤细的腰肢在动作间弯成了一个半月形,充满弹性的前胸随着动作晃动了几下,短裙也因幅度往上抬高了一寸、更显双腿修长
华女被吸引住视线那刻想到还好对方是客人不是同行,不然欢场的女人们要集体失业了
“你想听什么故事”
“都行”
行当干久了形形色色的人物也见过不少,华女思考过后便决定先挑个姐妹的故事出来试试水
面对伸手就能碰到的支票,她讲起了绮莲的故事…
绮莲是内地人,今年28岁,十八岁那年从内地偷渡来到这里
大城市的繁华总是能迷住别人的眼睛,但并不包括绮莲,她总是穿梭在各种场所拼命工作,从底层被白白揩油的陪酒女郎做到红牌
起初华女以为对方家中缺钱,后来才知道绮莲早就没有家人了
她那么拼命是因为要帮同村的竹马交付学费,名牌医学类院校一年的学费让绮莲万分辛苦
她的竹马叫做阿海,据绮莲说为人聪明善良,两人一同长大、关系甚好
阿海的家族人丁兴旺,但是家中很穷,不然绮莲也不会沦落红尘助其念书
她甚至舍弃休息与健康在三家大型夜总会标价,只为了赚取更多的钱
绮莲长大的村子并没有人知晓她的职业,那里居住的人也都以为她跟阿海在外地发了财
因为总是有人以绮莲跟阿海的名义往家乡运送各种电器,大家自然觉得两人在一块
其实那些昂贵的电器都是绮莲买的,她把所有的积蓄都用在了阿海与其家人身上,自己一分没攒
她这样真心付出只为喜欢的阿海能够有面子,也为了讨好对方的家人
阿海家居住的破草屋被绮莲出钱修缮成了大瓦房,在阿海一家无法温饱的时候,也是她为阿海一家添衣添钱倾尽所有
阿海从未对绮莲许下任何相守的承诺,然而,他也在清楚绮莲的感情倾向下,一直未曾拒绝过绮莲的各种付出
后来?
显然这种自我牺牲式的付出,并没有让人得偿所愿,因阿海在大学已经找了一个志趣相投的富家女
华女不止一次劝过绮莲,既然没有结果就该多为自己考虑
一个只接受别人无条件付出,却不清不楚置若罔闻的男人绝对不适合绮莲
可深陷爱情的女人往往只会自我欺骗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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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倾瑶对素未谋面的绮莲产生了好奇,于是含着水果口齿不清的发问
“他有女朋友以后还在接受绮莲的付出?”
“嗯 而且还是阿海把人带回家乡绮莲才知道的”
“后来哪”
“后来…”
华女闷头喝了一口酒才继续娓娓道来
阿海在绮莲知道自己有女友后曾私下找到绮莲,说女友的父亲愿意拿出一百万投资他开诊所
这笔钱对阿海来说太重要了,他希望绮莲支持自己完成梦想
言外之意就是让绮莲不要成为阻碍
他还承诺以后会将绮莲长久以来的资助、与花在他家中的钱都偿还干净
绮莲那时只说了一句话
‘钱 可以偿还 可有些东西 永远都还不了’
正当倾瑶津津有味的听着时,幽响及其破坏气氛的开了口
“时间到了 该回去了”
“那么快…你怎么计时的”
幽响架着倾瑶坐直,在抱怨声中蹲下身帮她把鞋子穿了回去
而眼见倾瑶想要耍无赖多待一会不愿离开,幽响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扛上肩头带了出去
“你这家伙 呀”
华女追出门口对着前方高喊,客人还没说满不满意呐
“歪 钱啊 算不算有意思啊”
“算啊 给你了 下次继续给我讲”
“好啊”
开开心心的华女跑回包厢拿起支票吻了一口,这钱可太好赚了
“今天运气真好 可以休息一下了”
——
——
用手梳顺有些凌乱的短发,倾瑶赤脚披着浴巾往酒店内的泳池走去
由于提前吩咐过,所以池水已经被清理替换,周围也没有任何外人存在
幽响正带人守在池边看着刚刚下水的倾瑶
紧身比基尼展现着优美的身材曲线,白皙的手臂来回划动,身体随水起伏,水波轻轻拍打在身上形成一圈圈涟漪
游了两圈就有些饿了的倾瑶浮出水面看向幽响道:
“我饿了 我要吃…”
“大排档不行”
察觉到倾瑶的内心想法幽响马上一票否决,酒店里的大厨什么菜系都会做,吃外面的东西不卫生,人类很容易生病
“我又没说出去吃”
“你只是没来得及说”
“你怎么什么都管”
“罗宋汤 红酒椒香羊排 口蘑虾 西式凉面 吃不吃”
“……吃”
倾瑶收起满脸愤愤的表情弱唧唧的潜进水里,幽响总能在她天马行空的念头里精准找到需要的信息,比如备选食物
又不是泡澡,游一会就可以上岸了,倾瑶缓缓走上岸接过浴巾擦拭着水渍,睫毛上沾染的水珠晕花了视线让她开始猛眨眼
无暇的肌肤因大力擦拭透出不正常的粉红,与唇部的玫瑰红呼应
他凝望着她,也在被发现前错开目光,装作无事发生
“幽响 我们明天去哪玩啊”
“不知道”
“你没有推荐吗”
“没有”
“不照顾我的话 你以前都在做什么啊”
“做人”
“……哦 你 还真是 哈哈哈”
被敷衍想生气又笑出了声,因为妖兽可不就是要做人吗
“我想跟鬼众道通电话”
“嗯”
倾瑶趴在长椅上拨出号码,身旁还有人上前做着按摩舒缓肌肉
当鬼众道接起电话就听到了几声嘤咛
“…解释”
鬼众道皱着眉头敲击桌面,身前坐着一群公司高管,先前他们正在进行会议,直到手机响起
“摁~我在按摩啦 你怀疑呀 我很乖的”
“乖?”
“是啊 我好想你欧”
“嗯”
“你不想我吗”
“…没有”
“哼 不管呀 你必须想我”
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仿佛在享受电话那头的声音,鬼众道立时放松身体向身后靠去,他甚至能够想象到倾瑶这一刻的模样
“知道了”
“回来要给我带礼物 超级漂亮的才可以”
“带回一个你?”
“那确实是超级漂亮了 但是不行”
“麻烦”
“啵 我要去吃东西啦 拜拜”
“拜”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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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在房间的一角,有个半人高的脚链展示玻璃柜,里面陈列着几十条精致的饰品
这都是每次鬼众道出门回来时从各地买回来的礼物,他喜欢倾瑶带着脚链的样子
细腕缠绕着链子,再将其掐红
大手握住的脚掌粉嫩漂亮,双脚握在身前并拢着配合他时、冰冷的链条触碰,让人有种舒爽感
——
——
昏暗的会议室,不受墨镜阻碍视线的元大宗正襟危坐,他静静地等待着其他成员的到来,一年一度的全体会议他向来最早出席
会议室的大门被敲响,幻姬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是元大宗的情人兼得力助手,因厌倦了妖兽世界的频繁杀戮,所以才会跑到人类世界生存
随意披散的长直发优雅冷艳,东方皮相加上西方骨相,全身带着一股别样的韵味
她的五官深邃鲜明,低颅顶与长中庭在她脸上交织出了一种令人过目难忘的美感,那是极具冲击性的独特魅力
“他们快到了”
“嗯”
“鬼众道要晚些过来”
“他又在干什么”
“听说是医药公司出了问题 研究室爆炸了”
“哦 你派人去关注一下 对了 那个人类 他还养着吗”
作为集团的第一首脑,归属于鬼众道管理的酒店也挂名在集团名下
因此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养了的女人在顶层居住,不过出于信任他并没有派人去调查,而且他很满意儿子不讨厌人类的行为
“还养着”
“有意思”
“需要我去调查吗”
“不必了 鬼众道长大了 他的私事我不想多管”
“好 那我先下去了”
“嗯”
……
幻姬进入私人办公室准备休息一会,整天待在元大宗身边很安全,但也让她越发想念阿龙
阿龙是她来到人类世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次爱上的男人
可惜对方是个特警,注定跟妖兽站在了对立面,所以相处最为热烈的那段日子,她给阿龙留下一封告别信就消失了,她不愿让他为难
她明明不愿伤害任何人只想平平静静的生活,可那群试图把妖兽赶出人类世界的特警们却不相信
妖兽=害虫
人类=食物
彼此定性
实力强悍的元大宗努力了一百多年也只能想到用掌握经济命脉的方法融入这里,她又能改变什么?
——
——
“你耳朵里进屎啦 连客人的话都听不明白 这单生意我白来了”
一身空姐打扮的女人回头数落着跟在身后的男人,他们是来酒店做皮肉生意的,男人是马夫,女人是女郎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入了马房就要选择一位马夫带领,两人对外父女相称
“我一下子听错了 不好意思”
“这都能听错 人家要我扮演化妆小姐 你听成空姐 还有 那个客人最怕坐飞机了 好好的头桩生意就被你给毁了”
阮玲玉烦躁的抱怨马夫阿了,她一上午的时间都被浪费了,要不是看对方好拿捏,她才不会找他做马夫哪
电梯门打开时他们还在翻账,直到双双望向里面才止声
宽敞的电梯内站着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为首的那个男人正面无表情的冷冷扫视,但这不是最吸引人的
阿了偏头,视线越过几道身影直接锁定在了睡眼惺忪的漂亮女人脸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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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齐肩发凌乱地散落着,眼眸微微泛着湿润的光泽、迷离中带着些许朦胧和慵懒,嘴唇轻轻嘟起,脑袋还一点一点的靠向身旁男人的手臂
“进不进”
不知是谁发出的声音,异常的沙哑,有种好像含着金属在摩擦声带的质感,阮玲玉听着不太想上去,但阿了已经把她拉进了电梯
“…幽响 什么味道”
“劣质香水味”
幽响抬手掌心向上接住从手臂往下滑落的小脑袋,半张脸都枕在他手上,白皙干净的肌肤透出淡淡红晕
刚从床上醒来就要出去找餐厅吃午饭,早饭啊,在梦里吃的…
“啊 哦 困 饿”
不舒服的紧紧鼻子,好久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也跟她很久没近距离或在封闭空间接触过外人有关,连夜总会的小姐们都未必会用这么浓烈的香水
阮玲玉适当往边上站了站,直到后退到无路可退,她低头时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为了盖住接客后留下的部分汗水味,她早就习惯了每次出门狂喷一通
“要不回去继续睡 叫人买回来”
说话间语气淡然缓慢,幽响觉得貌似在过一会倾瑶就要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下一秒他眼神示意站在最边缘的人释放磁场疏通空气,好让倾瑶周身再也没有不舒服的味道
“打包味道会变 我要吃现做的 酒店里的都吃腻了”
“吃腻了就聘请个新厨师 我保证你醒来之前对方就能上岗做好菜 而且你确定你现在这样不会在外面睡着?”
倾瑶想了下,幽响说的有道理
“那好吧 我要吃…”
“我知道 你睡吧”
幽响伸手往后虚扶着,以防她摔倒,人类好像永远睡不够
……
从电梯走出酒店后阮玲玉的情绪明显很低落,想要跟她聊两句的阿了叫了对方半天也没回应,最后干脆把人拉住
“你怎么啦”
“…没什么”
“不会人家说两句有味道你就难受了吧”
“切 我是鸡啊 这算什么 不痛不痒的”
“你也不用这么说自己 我还是马夫哪 还不是该看美女看美女”
“漂亮的可以看 但是太过漂亮的就不能”
“为什么”
“你真是心大 里面那几个男的一看就不好惹 尤其是面相最凶的那个 要不是我拉着你低头 你这双眼睛别要了”
“…那么夸张”
哪怕嘴上不服气,阿了心里也在打鼓,但他保证绝对没动过一丁点歪心思,只有单纯的欣赏美女
“夸张?你一个马夫能不能有点识别眼色的能力啊 没发现那伙人扫视你那几眼不对劲吗 你这家伙色眯眯的”
“歪歪 你别冤枉人啊 我只是天生眯眯眼 你不要以貌取人”
“相由心生”
“哇靠 真冤枉啊 那女的要是出现在夜总会我倒是会想入非非 而且基本的察言观色我还是可以的好不好 一看就不是我能臆想的人 我有自知之明”
“知道就好”
“你到底干嘛情绪那么低…”
阿了还在因为这个问题纠结,两人几天相处下来他可没见阮玲玉这样过,被她那个混蛋前男友找上门都不见她低个头
“没 就是 唉 你说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命运相差那么大 我当鸡 人家就能当人 出门还有保镖”
“想那些有的没的 自寻烦恼 有的男人还开豪车 住洋楼 睡明星哪 是不是都要比较啊”
“我就是感叹一下”
“别想了 走啦 回去找大哥给你接客 赚钱啊”
“现在知道时间宝贵啦 今天开不了张 我要你好看”
“是是是 都是老爸的错 我下次一定好好弄清楚客人的需求 打车走吧”
“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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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原本想再去夜总会听故事,但幽响已经禁止倾瑶开车了,没有允许司机同样不敢把钥匙交出去,只能暂且作罢
“都是…限制我 自由的混蛋”
倾瑶醉意浓厚的缩在角落不愿出来,屋子里鬼众道珍藏的几瓶酒已经被喝了两瓶
等幽响发现她时就是眼前的景象
蹲下蜷缩的倾瑶正将身子面向墙壁哭诉,一回头泪眼汪汪,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幽响揉了揉眉心,往前踢开酒瓶把人拉了起来
软绵绵的身体直往他怀里扑,嘴里还一直喃喃抱怨着
出去玩…讨厌鬼…不公平…
“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听别人说话”
“闭嘴 闭嘴 呜呜 没人 人喜欢被 关着”
“自由跟命哪个重要 别给老大找麻烦 不然你觉得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多的不能再说,老大要做的事情幽响身为心腹一清二楚,可向来不爱多管闲事的他也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生出了帮倾瑶一点的心思
他也只打算帮一点点,就一点点
其中之一就是尽量避免她被老大厌弃的可能
如果倾瑶在外被特警查到,那边的人很可能顺藤摸瓜调查到老大就是两年前劫狱的主谋,或者被元大宗发现什么情况
哪一种都会导致老大做出以绝后患的决定
幽响知道老大目前很宠倾瑶,但他看不透老大的内心想法,不敢判断
所有未知都让幽响只能把一切往最坏打算,其实他更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考虑这些,归根结底跟他又没关系
“我 我要 听 鬼众道”
“你要联系老大”
“呜呜 嗯”
“他后天就回来了”
“想~”
“你这样能跟他沟通吗”
“想 他”
“我给你打”
“好…”
跟喝醉的女人没法讲道理,幽响摇摇头将人扶回了床上
倾瑶乖乖躺好半眯着眼睛抱着被子等待对方拨通电话,这副样子乖顺的不得了,让幽响忍不住想在白嫩的脸颊上捏一下
他不可能真的拨通后让人醉醺醺的跟老大说胡话,只能演戏应付,果不其然没到三分钟倾瑶就闭上了眼睛
眉宇微皱的状态好像睡得并不安稳,幽响弯腰拂上倾瑶的眉头
他视线停顿在指尖,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要不要回妖兽世界看看医生,每件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难道是人类说的撞邪了?
——
——
会议室的低气压让一众妖兽不敢抬头,昨天下午发生了一起妖兽伤人事件,就发生在集团旗下的商场餐厅内,一共死了一男一女
妖兽界有很多杀手,只要利益到位什么事情都敢做,这事就跟那群人有关
“偏死在我们的地盘 会不会是故意的 想引起特警队调查”
“这个世界天天死人 我觉得是巧合”
“死几个人很正常 但有妖兽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杀人就不行”
元大宗扫视一圈,终在左侧定格出声:
“麒棕 商场既然归你负责 这件事就要做好公关 我不想闹得太大 各位也小心点 我跟大家共事了那么久 妖兽杀手实力强悍 我不想听到关于你们任何人的坏消息”
“爸 这事让我调查吧”
一脸阴冷的鬼众道半支着身子主动请缨,一群老东西,他早晚取而代之
“我会吩咐幻姬去做 医药公司怎么样了”
“都解决了”
“嗯 鬼众道 我相信你的能力”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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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散会后鬼众道直接带着人离开大楼,当坐上车子后他立即露出了眼里的恶意讽刺道:
“说相信我的能力却把事情交给幻姬去办 哼”
雪茄点燃,猩红的光点在指节间明明灭灭,思绪万千里满满都是下一步的算计,但所有凌厉的情绪却在私人电话铃声响起后平息
“老大”
“嗯”
虽然熟悉的号码属于幽响,但显然不是鬼众道想听到的声音
“说”
“她有些低烧 而且在找你”
“…”
鬼众道抬手挡住眼睛,有一瞬眸子里闪过了红芒,有股怒火直冲大脑
“老大对不起”
因为倾瑶普遍都会睡到中午才清醒,幽响也就没有叫人起床的习惯
今天按时间进去查看时却发觉了异常,虚弱的状态跟抱团的动作让他马上意识到了不对,等医生检查后也得出了原因,这件事是他的失职…
“电话给她”
小声的啜泣从电话另一端传进耳中,怎么那么爱哭,这让鬼众道心下越发烦躁,复杂的心情也在不断侵蚀着他
“…呜”
“总哭什么”
“想 你…”
不算清晰的话语重复了两遍,简简单单几个字却直往鬼众道心里钻
“嗯”
鬼众道想到这边的事情已经大体解决,而且明天早上就要离开新加坡回到香江了,便不差这一天,直接打着手势让人调转方向开去了机场
他打算下了飞机就进入妖兽空间赶回去,妖兽空间是人类世界与妖兽世界的中间诡异地带,那里一片死寂没有太阳,只有红色的圆月
在妖兽空间内,妖兽的能力可以无所顾忌的全面释放
飞行、穿墙、遁地,只是跨越国家距离还有些困难,因为消耗能量太大
“我会很快回去”
“…嗯”
倾瑶迷迷糊糊的应答,全身就算裹着几层被子她仍然感到从内到外的发寒,屋内空调的高温也没能让她缓解多少
——
鬼众道匆匆赶回酒店,进门时倾瑶刚刚吃完东西又睡下,他握住她微凉的手放在嘴前亲了亲
幽响见到鬼众道回来就带着其余众人退出了屋子,走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
鬼众道在房门关上后,立马解开衣领上的纽扣缓缓脱下了衣服
古铜色的肌肤健壮有力,腹肌贲张,两只小臂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当滚烫的胸膛贴上倾瑶时,蜷成小团的人明显抖了两下,随后哼哼着往热源方向靠近,还下意识用脸颊蹭着,嘟起的嘴里发出舒服的气音
梦里的空白被填补,倾瑶抱着发热源扭来扭去,双手还乱晃着抓了抓身前,感到十分有意思时还张嘴咬了一口,结果就被硬邦邦的触感硌了牙
为什么那么暖又那么硬?她于是不信邪的再次咬去,不过这回学聪明的放轻了力道还收起了牙齿
梦外鬼众道平缓的呼吸短顺加快变急,疑惑的低头查看罪魁祸首,那埋在他胸前轻啃不愿松开的嘴…
“…小东西”
鬼众道往后挪,想扯开那张卖力的嘴,口腔里的温度让他感到头皮发麻,可是他躲她追
既然这样,“不如?”
“捂 捂…”
梦里的暖意变成了头晕脑胀的窒息感,莫名脸颊泛酸,她想要挣脱触摸不到的束缚,可只得到一番未果
场景转变,竟悄然下起大雨,雨滴尤为罕见,落地时还有股海腥味
是大海,海里还有八爪鱼,海上的雨最凶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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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背部轮廓沟壑分明,水花四溅的玻璃外倾瑶正目不转睛的观看,鬼众道早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偷看的倾瑶,
棱角冷峻的脸勾起一抹隐晦的愉悦,随后他假装没有留意的打开槅门寻找浴巾,却在摸到浴巾的前夕,转手擒住倾瑶把人拉进了门里
“呀 水…”
从头到脚被热水慢慢淋透,倾瑶轻拍着鬼众道让他放开禁锢自己的手臂,可挣扎间唇瓣直接被含住
强壮的腰身缠上一双美腿,托着人高举过头顶,眼里的意图明晃晃不加掩饰,谁叫被咬红的唇不停诱惑着他继续
搂上脖颈的手臂细嫩柔软,挂在他身上的漂亮女人脆弱到一只手就可以捏死,可这也让他越发觉得欲罢不能,同时保护欲爆棚
“你天生就该是我的”
“…我是你的 你的 嗯~”
“抱紧我”
……
烤牛排、香煎龙虾…
食物被盛放在精致的小碟中,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鬼众道看倾瑶托腮等待自己的样子就想笑,帮她处理牛排的动作也随即下意识放慢,抬眸间视线不时在她身上游离
黑色抹胸紧身裙,烫过的齐肩发梳起后有几缕散在脸侧,除了钻石耳饰跟手腕金属环,她身上并没有其余饰品点缀,不过这反而更凸显天生丽质
“…那个 幽响去哪啦”
病好后三天未见,这还是近年来幽响第一次离开倾瑶身边,让她多少有点不适应,每天跟她作对的家伙不在难免少点乐趣
“失职就要接受惩罚”
“人会生病很正常”
“?你 要 求 情”
鬼众道收起脸上的温和,直接冷下脸来,咬字一顿一顿的等她解释
“没 没啊”
“记住不准为别人求情 别惹我生气”
“嗯”
委屈巴巴的低头,倾瑶就差把整张脸都贴进盘子里了
刚还在不爽的鬼众道瞧着倾瑶一副蔫气十足的样子,马上缓和了态度
“等下带你逛街”
他感受到她的情绪不开心了,哄人时还拉着椅子跟她坐近了一些
“哦”
“或者你想去哪玩”
“没什么想去的地方 跟你在一起就好”
“下次出差带着你”
“太棒了”
“我未必有时间陪你到处转”
“白天没关系 晚上能陪睡吗”
“看情况”
面对皎洁的灿烂询问鬼众道不受控制的勾起嘴角
次次都叫停,天天都想要
“鬼众道 我好喜欢你哦”
“…再说一遍”
心尖发痒,他过去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滋味,因为一句喜欢就能飘起来的感觉,真是见鬼了
“我喜欢你 好喜欢你 喜欢~ 唔 你”
倾瑶眼前的身影被放大,鬼众道腰身前探,一只手臂扶在桌面上,另一只扣住瓷白的下巴吻了上去
以往根本不知道妖兽的心脏也会跳到想要冲出胸膛,他温柔的轻挑贝齿,这一刻才反应过来拥有的感受不是瞬间,而是日积月累的爆发
每天都在心中留下一块碎片,直到一片片拼凑成她
“继续喜欢 我不反感”
“…讨厌~”
“这感觉很神奇”
“什么?”
鬼众道拉着倾瑶,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前感受着他所说的神奇
击鼓传花的节奏着实吓了倾瑶一跳,人类这么跳动早死了,真的不会有事吗,于是暗暗心惊的询问:
“你还好吗”
“很好 非常好 好到我想吻你”
“你不是随时都能吻我嘛”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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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再次见到幽响是在一周后,惨白的脸色让倾瑶少见的没有斗嘴或者折腾人,全天都很听话
鬼鬼祟祟这几个字,幽响觉得都快写在倾瑶脸上了,不时就要偷偷观察他一下,还真不像她
这种情况在幽响强忍着刚恢复的身体、摆出来以往的态度没事怼她两句才停止
倾瑶见幽响好了不少,又开始嘻嘻哈哈起来了
最近鬼众道总会准时在饭前回来陪倾瑶吃饭,其余时间除了工作就是高质量的运动
“阿道 能不能别只准我出门三个小时啊”
称呼上更为亲近,肢体接触也越来越信任依赖,有时候懒得站着就会往人怀里靠,坐着时也要紧紧挨在一起,乃至躺着都喜欢严丝合缝
“你觉得哪”
“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想去哪”
“我只是不想每次都着急回来 拜托”
“…我会加派人手跟着你”
“他们会听我的话吗 我想带个人来这里 放心是个女人”
“除了让你做会让自己受伤 或者背叛离开我的事情 我会让他们听你的”
刚开始鬼众道没吩咐过让手下们听从倾瑶的安排,所以各个都不敢越矩
“终于不是一群木头人了 我才不会离开你呐 我又不傻 你有钱 对我又好 还那么帅”
“?没钱 不好 不帅 就不跟我了 是吗”
“跟的跟的”
倾瑶手捂心脏急忙解释,她是为什么来的在清楚不过,怎么会不跟
“别骗我 不然我会吃了你”
“…那 万一我给你惹了麻烦 你会杀我吗”
“过去会”
“以后不会?”
“嗯”
以前鬼众道会在几个解决方案里使用最简单的办法,但是自从简单变成了重要,他就不会那么处理问题了
眼里裹挟着强烈的占有欲,搂着人按趴在沙发上,鼻息喷在肌肤上热的厉害,张张合合的小嘴正在发出邀请
“…阿道 阿道”
“带你上去”
——
——
庙街是个相比油尖旺更加混乱无章法的地方,相邻的居民楼之间就有可能出现五家风月场所
此地的街边小摊位也不少,五光十色,人潮不断,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地摊货,热闹的景象会从傍晚六点持续到深夜
常年盘踞在这一带的红姐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可还是第一次遇到眼前这种场面
几辆轿车停在大门前,下来的男人们气势逼人,红姐怕来者不善,忙起身想要关门,却在下一秒被人拉住
“我们找华女”
“我不认识”
红姐选择不假思索的撒谎,华女是她的干女儿,在夜总会工作保不齐就会得罪人,她不明情况可不敢说认识
“我要关门下班了 这可有警察巡逻”
红姐挡在门前,伸手掏着挂在衣服里的钥匙,眼神还不忘左顾右盼寻找警察
“你们上去找人”
男人不由分说上前将挡门的女人拉离并控制住,他们得了任务要带华女去见商小姐
“是”
七八人往楼上冲去,302号房外挂着一盏红灯笼,敲开房门暗红色的灯光从里面照出
门里身穿短衫的女人摇着扇子见此阵仗出声道:
“哇 这么多人 我们这可招待不了”
“找华女”
八十多平的面积隔出了几间小屋子,每个屋里都住着一个女人
单看样貌与身材就知道她们的生意并不好,有两个胸部都快垂到肚脐了
“你们是谁 有什么事”
刚在厨房喝药的华女听到有人来找,便掀开帘子探头查看,她查看时手中还拿了一把菜刀藏在身后
华女前段时间得罪了夜总会的经理还被对方打了一巴掌,恐怕是经理吩咐人来找她麻烦的,干妈红姐在庙街还是有些话语权的,不行就拉出来谈谈
“商小姐要听后面的故事 还必须要你讲 跟我们走吧”
“商小姐?讲故事 故事…哦 我想起来了 难怪觉得你们眼熟 是那个来夜总会花两万块让我讲故事的…”
“请”
“哦 好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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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绮莲见过阿海对他女友王小姐的呵护后便不在心存幻想,但长久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放下的
她常常会去阿海的诊所看病,每次去还要提前为自己被客人玩乐时打伤的身体找各种借口
楼梯上跌倒……
撞车擦伤……
被猫抓……
有时阿海还会问绮莲怎么不找个贴心的男友照顾,可心死的人早就不敢了,况且绮莲觉得全身都很脏,谁都配不上
绮莲的日子在工作与找借口去看望阿海中慢慢度过,虽去一次就会被别人的爱情伤一次,可她总是控制不住,因为不去会想念
直到绮莲再次接待了一位极其变态的客人
那人次次都要玩各种刑具,如果不是成倍的价钱绮莲绝不会同意,她从前赚的钱都花在了阿海身上,阿海又暂时还不上,她也要为了后半生考虑
变态男在绮莲手臂注射药物,致幻作用发挥后将人四肢捆绑以拱消遣
绮莲在被掐住脖子窒息时不断寻求自救,最后在意识混乱中用尖锐物品成功反杀,但自己却也成了杀人犯
“……所以 她坐牢了”
倾瑶抱膝坐在地毯上,弯曲时宽松的真丝睡衣外套一侧还露着雪白肩头,她指尖轻点香槟杯望向华女一脸询问
“嗯 绮莲是偷渡来的香港 她被送回内地坐牢了 没被枪毙是因为阿海找了个很厉害的律师帮忙打官司 那个王小姐也用家里的关系帮了不少”
“幽响…你查到什么啦”,倾瑶示意站在边上的幽响补充
其实未必要找华女来讲,幽响早就让人把一切都查明了,但倾瑶觉得由开头的人叙述完更好
幽响思索着文件上看到的内容后开口讲道:
“阿海跟绮莲刚刚来到香江时 是一同偷渡来的 他们乘坐的小船被水警拦截 两人当时只能跳海搏一搏 但阿海水性不好又因饥饿晕了过去 是绮莲带着阿海游了一小时才上岸”
“救命之恩”
“嗯 阿海的入学身份是伪造的 其间他一直谎称自己是香江人 等到跟女友感情最好时才坦白 那位王小姐也在纠结过后选择了原谅”
幽响短暂停顿给倾瑶消化的时间又继续讲道:
“阿海在绮莲被抓后变卖了诊所帮忙找律师打官司 事情结束后就跟女友去国外生活了 目前已经结婚”
“他是有情 还是无情啊”
倾瑶用疑惑不解的小表情对着幽响发问
无情却倾尽钱财放弃梦想帮助绮莲,可有情怎会对情意无动于衷
且倾瑶不信绮莲身上的伤真的能瞒过阿海,看到了伤口也没反应,这算什么
爱还是不爱?
听完了所有不明细节的事,华女露出鄙夷讲道:
“离开了这里他伪造身份上学的事情就再也不是威胁了 阿海最爱的从来都是他自己 绮莲卖身帮他完成学业 又感激又避之不及 真可笑”
“绮莲要做几年牢”
“七年”
“变态的命也值七年…幽响”
“不要多管闲事”
“最起码减一减吧”
倾瑶拉扯着幽响裤角,只是想办法让人获得减刑机会又不是要去劫狱
“她不该把年华葬送在牢里 人类的生命脆弱又短暂”
短暂…
听到倾瑶的话,在半开的门外刚要进去的鬼众道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
妖兽可以存活几百年,但对人类来说存活一百年都是奢侈,人类也无法永葆青春,倾瑶总有一天会变老离去
想要进门的脚步急转,鬼众道要去找实验室的科研人员做研究,怎样延长人类生命周期跟减缓衰老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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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我让人送你回去”
倾瑶抬抬手让人将华女送回住处去,转头又问起幽响
“打电话问问阿道怎么还没回来”
“发了消息 会很晚 让你先休息”
“那么忙啊…叫人来给我做个皮肤护理 再找个按摩师到浴室来 我先去泡澡了”
倾瑶在幽响的搀扶下站起,抬脚向浴室走去,白瓷浴缸中已预先备好了热水,等她褪去衣物将头发盘起后便缓缓坐入了浴缸中,水温让她舒适地长吁了一口气
全身心浸在温热中,肌肤没一会就被水汽熏出了一层薄粉,她扬起手带着水冲洗锁骨,水珠便自然顺着锁骨滑落而下
那水珠在胸口弧线徘徊片刻又重新投入水中,无声无息
倾瑶享受的向后靠去,浴缸边缘搁着的手臂泛着珍珠光泽,指尖被泡得微微发皱,像花瓣边缘的细褶,等按摩师进来时她都快舒服的睡着了
“过来给我按按肩”
“是”
进到浴室的两位按摩师,彼此对视一眼后便默契的分别跪在浴缸两侧打开了工具箱,开始了工作
对倾瑶来说过程太过缓慢,但幽响却在外面等的有些急了,他回身让人去叫了个女服务生过来帮忙,自己则先不放心的上前敲着门
噔噔几声,幽响便听到了倾瑶让他进去的声音,虽然知道不能越雷池一步,可手上只犹豫了两秒就拧开了把手
门内几步距离有道磨砂隔板,这让人无法窥探到最里面
“泡太久了 出来吧”
“嗯”
一阵水流声过去,刚要站起的倾瑶就感觉自己腿软了,头也跟着晕乎乎的,显然没力气了
倾瑶先是看了眼按摩师,一瞧跪了半天她们也帮不上忙了,随后她想都没想就唤着幽响过来
“过来扶我一下”
“…我?”
幽响低着头去看鞋尖,面上什么情绪都没露,只握拳的手正在不断加力,现在要是谁给他根钢管都能徒手掰断
“我没力气了 她们扶不稳”
“…我已经让人去叫服务生了 我先出去了”
幽响话落步履匆匆,将两步并作一步,迅速离开浴室,直奔大门外
“歪 帮个忙都不行 哼”
倾瑶小声抱怨了一下,幽响天天跟在她身边照顾她,她是真使唤他使唤习惯了,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自从跟鬼众道关系更亲近后,负责照顾倾瑶的妖兽们态度明显附小了不少,服务质量比以前还要贴心
只有幽响一人没变化,该说难听话还是说,比谁都爱管着她
身着浴袍的倾瑶跟随服务生步入美容室
经过一番准备,倾瑶躺在了美容床上
美容师指尖揉捏着倾瑶脸部的肌肤让她放松,细微的手法可以增加皮肤的弹性跟吸收
“我要喝”
“嗯 冰香槟”
平复好情绪的幽响重新回到倾瑶身边,默默站在她身侧,在她开口讲完前接话,内心那么多话,叽叽喳喳的
端着香槟过来的服务生被幽响拦住,幽响先倒了一杯在手中轻轻地摇晃,几下气泡便充分释放并产生了细腻丰富的泡沫,那明亮的金黄色泽和清澈透明的质地很漂亮
泡沫升腾间幽响看向倾瑶,发现她也在看着他
爱享受的女人有着使同性妒忌的美貌,幽响有一瞬在脑海中描绘着他不曾见过的、属于她的模样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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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你在想什么”
倾瑶不解的侧身扬起脸看向发呆的幽响,他在想什么能这么入神
没人能完全猜透另一个人,哪怕是能够看透别人想法的幽响
他觉得她喜欢老大,可有那么几次他又听到了她的吐槽与埋怨
情感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把人变得极为复杂,想到这个幽响下意识问出了口:“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喜欢…一个人?”
“这种有些不太好讲 要结合性格的”
倾瑶让美容师先下去,自己则弯曲着腿、托住下巴沉思,等想到什么才肯定讲道:
“比如你讨厌笨蛋 但是你喜欢的人笨就没关系 再比如你不喜欢无法预料 但跟她有关的未来还有你没见过的样子 你都会产生好奇 好奇这个人和跟她有关的 还愿意迁就对方 为对方考虑”
“……这样…是爱情?”
幽响疑惑过后一眨不眨的盯住倾瑶那双明亮的眸子,直到把人看的想要躲闪才转向别处
“我还是不太懂”
有些东西对他太复杂了,一时半会还是搞不懂
难道不是因为职责?是他一早就越界了
“你要经历过才会明白 光听别人讲 对你们妖兽来说还真是未必明白 尤其你这种家伙 香槟给我吧”
“嗯”
——
——
眸子波光艳溢,新作的长指甲有一搭没一搭在桌面划过,倾瑶百无聊赖的脱下黑色高跟在桌下伸展,踩在鬼众道的脚踝上,接着脚尖绷直往上
“阿道 我今天不漂亮吗~”,她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挑逗
“依旧很漂亮”
倾瑶抿了一口手边的红酒,酒精在舌尖绽放,她放下酒杯,指尖沿着杯沿缓缓画圈,眼睛一直都没离开鬼众道
“你已经两个小时没吻我了~”
听她柔声抱怨完,鬼众道起身过去将她搂腰抱进怀里,没一刻愿意消停的,需要陪伴,需要哄
倾瑶如愿回抱着鬼众道,吸氧一般在他身上闻来闻去,紧跟着伸手扯动鬼众道的领带拉低他,凑过去亲了好几下才满足的笑了笑
“满意了 嗯”
鬼众道淡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解救领带
“还不满意”
倾瑶酥酥软软的在鬼众道怀里乱蹭,直到被熟悉的触手牢牢固定住
“想让你缓解几天 在勾引我就不带你出去玩了”
“哼 我还没怪你缺乏定力呐”
“骚”
“别人可没你的待遇 我都不理的”
“哪个别人?小心我咬断你的脖子”
说着威胁的话语,鬼众道还露出两颗獠牙作势吓唬她,谁知吓唬的中途被她的眉眼诱惑,于是变成了慢慢用尖牙磨蹭她的脖颈缓解
“你好香”
“别吃我”
“怕我吃你?”
“以前怕 现在不了 但是咬 会疼”
稍微露出委屈的表情鬼众道就能为她退步,她才不怕他会吃她
“别背叛我 就不吃你”
“嗯”
“走吧 该去机场了”
航程大约九小时,上了私人飞机倾瑶就开始了看书,不是不想做些别的事情,而是处在不满足状态下的鬼众道上来就拉着一名空姐去了洗手间
她知道他不是要做那种事,而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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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半天未翻页的书籍好像表露着倾瑶的内心并不平静
飞机上共有两位空姐跟三位飞行机师,其中只有空姐是经过精挑细选加入的人类,其余都是妖兽
言外之意就是两位空姐也是鬼众道的储备粮食,以拱他在高空时突然的进食需求
飞机上的餐食能让他胃果脯,可他不满足时要吃最新鲜的
另一位空姐根本不知道她的同伴在遭遇什么,只以为老板看上了同事所以才拉着人在隔音极佳的洗手间里玩乐,甚至心中还在可惜为什么不是自己被看上
空姐偷偷看向跟老板一同坐上飞机的女人,那唇畔似有似无含着的柔情,春水似的一双眼眸煞是好看,鼻梁高挺浑然天成
想到再漂亮的女人也得忍受男人偷腥,瞬间扬眉吐气的挺了挺腰背感叹不过如此
幽响对空姐的脑补嗤之以鼻,食物怎么能妄想那么多
等他收回看向空姐的眼神,把视角转向倾瑶时愣住了
飞机上所有妖兽都觉得倾瑶很不开心,所以才会久久沉默,可幽响一眼就知道了真相,其实对方脑子里一直在研究肉类的各种作法和…
人肉好吃吗……
一定要生吃吗……
清蒸是不是很柴……
红烧是不是能去味……
鬼众道会不会啃骨头……
面对灌入脑海的疑问让幽响忍不住翻了白眼,他真的服了,难道倾瑶就不在意老大要怎样才能吃到兴奋的肉质吗
先调情…在撕咬
她总说喜欢老大,却从来不会生气老大跟别人调情,感情真难懂,想了一会没明白,但终究忍无可忍的幽响还是对着倾瑶说道:“不会啃”
“咳咳咳咳咳咳 你又”,该死的幽响为什么那么喜欢窥探别人的想法
“睡一会吧 等下我们要清理”
幽响眼神瞄了一下洗手间,清理的过程注定会被另一个空姐看到,那么为了安全起见她也要被其余妖兽们分食,次次都是如此,每回招聘都会挑选两人同生共死
但在高昂的工资,与人身意外保险的赔偿之下,永远不会缺人
——
——
远处麦浪起伏,一片片饱满的麦穗迎风招展着金黄色的小花朵
澳洲的田野因环境保护更为生机勃勃,纯色纱裙、裙摆从一颗颗植被前浮过,跑动的身影在阳光下肉眼可见的欢快
脚下的土地柔软而富有弹性,仿佛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大地的呼吸和力量,前方边缘草丛中还能听到小动物的叫声
就在倾瑶摘下一朵花别在耳朵上时,一道身影将她扑倒…
“很有精力?让人带你回去也不回”
鬼众道单手扶在倾瑶脑后做着支撑,又将外套塞在身下隔绝草屑,接着伸手捏着她的脸揉搓
“我又不会打扰你”,倾瑶极会卖乖撒娇,两只手慢慢贴在鬼众道脸上,“事情谈完了吗 下次再约到这种地方好不好”
“我想想”
来到郊外是因为人烟稀少,鬼众道刚刚见了几个实力强劲的妖兽,他要帮对方弄到合法身份,而那些妖兽要帮他办件事
“想的怎么样啦…”
倾瑶因先前的跑动还有些呼吸不匀,被扑倒之后才感觉腿上乏力,她勾着手指点在鬼众道唇上,湿漉漉的触碰是软的
鬼众道见她眼底有片潮湿,便低头吻了下去
“…在让我想想…”
含糊道,鬼众道半躬着身体把倾瑶压在地面与自己之间,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热意升温的时,伸手把人往上一提,背后的拉链便被勾住
“要我跪着 还是站起来”
“…别 还在外面呐”
“没人敢看”
“我不要啦 不舒服”
“你确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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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设计师将手上的草稿结构图铺在桌面依次为客户做着讲解,一旁的助理也没闲着,而是找出几样过往完成的作品供人查看
面对大客户到访,他们猛足了精神想要把机会留住
“我只是路过才上来的 你们的知名度不错 下周按我的要求带着设计图到KAYUMANIS顶层来 具体时间会有人通知”
拿起皮包扶着幽响的手臂起身离开,倾瑶住够了酒店想要有个安静的住所,所以鬼众道就任她挑选位置与装修风格
“噫 幽响 你看看那个背影是不是华女啊”
一段路开外,黑衣波点裙的女人像极了华女,幽响顺着倾瑶视线看去
“是”
妖兽的视力比人类好,瞳孔微缩可以聚焦的更远,两人并肩站在车前望着前方,华女正拎着两袋东西往他们的反方向走
“老大在等你回去”
“知道啦 走吧”,原本想要打个招呼,但还是别让人等太久了,刚刚她上了楼才知道鬼众道在等,不然也不会坐下听设计师唠叨
……
“阿道 我回来啦…这位小姐是?”
欢欢喜喜的丢下包包扑到鬼众道身上,倾瑶刚想撒娇就看到了对面坐着的女人
长直发斜披在一侧,眼窝深邃浓眉大眼,女式黑色西装包裹的身材凹凸有致
幻姬也在观察坐在鬼众道怀里的女人,两人颜值不相上下,但对方身上的气质比她好上很多,眼眸也更为漂亮,耐看的同时让人眼前一亮
作为元大宗独子的鬼众道向来桀骜,对人类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虽没反对元大宗的理念可也高高在上不愿多配合
鬼众道能有亲近的人类任谁都会好奇,而且幻姬还是第一次知道鬼众道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刚才跟她剑拔弩张,他怀里的女人一进来,嘴脸都变了
“我叫幻姬 元大宗的人”
“哦 你好 我叫商倾瑶”
“回去告诉我爸 他说的事我会尽快处理”
鬼众道握住扭着他衣扣的小手对幻姬下达了逐客令,那不老实的手在他掌心挠来挠去,这让他只能无奈的往倾瑶屁股上打了两下才叫人安静
“那就不打扰了”
幻姬起身告别,她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元大宗的吩咐
元大宗说想要加重妖兽在人类世界的力量还是要增加砝码,在核心群体中发展为妖兽说话的声音
这几年集团没少做慈善,可核心不是那么好渗透的,因为人类高层们知道有妖兽的存在,所以每次审核都非常严格,验血那一关妖兽就很难过去
不过陆陆续续用金钱收买也不是没有人愿意帮忙,只是这部分声音还不够
元大宗没有称霸的野心,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和平共处,不叫大家互相残害,不叫种族灭亡,可这条路既难走又漫长
如果不是妖兽世界生存艰难,他们也不会想着融入人类世界
“人都走了还看 哼”
倾瑶不乐意的挡住鬼众道对向门口的脸,她还在就一直看,不在的时候呐?
“我只是在想正事”
“多正啊 有我正嘛”
“不讲理”
“对 阿道 我不管嘛 你要多看看我”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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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那么爱闹”
“你说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你 不然当初你早死了”
在被俘获的特警中,鬼众道几乎是瞬间就注意到了她,有些情景至今深刻地印在他的记忆里,那么销魂的摸样
“哦 也就是说我不漂亮你就不喜欢喽 去抱别人去吧 你别哄我了 哼”
倾瑶难过的扭头不在去看鬼众道的表情,却在背身时勾起一抹笑,当感受到鬼众道抱过来的力度跟哄人的动作时,她嘴角怎么都压不回去
“你别抱我 世界上漂亮女人那么多…”
养了不少日子的人,对她的小性子多少还是能了解的,于是鬼众道假装认真的违心说道:
“行啊 那我抱别人去”
“呀 你敢去我就不理你了”
倾瑶不悦的回头咬了下鬼众道的下巴,嘟着嘴眼圈开始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了
“不准哭…我逗你的”
鬼众道抬手将指腹放在倾瑶的唇上轻压,呼吸轻抚过她的额头,而环绕在她腰间的手则缓缓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阿道”
“嗯”
“想你~”
“磨人”
鬼众道低头吮着她的红唇,力道又重又野蛮,直接把倾瑶吻的无力招架,他扼住她的双手、桎梏在她的身后半压过去
等倾瑶的唇瓣被疼爱的比涂了口红还要娇艳时,鬼众道才让她好好呼吸
“阿道~”
倾瑶全身软的厉害,终于能够正常呼吸时她只想拉着他继续
“别给我躲…”
……
几道表皮见血的抓痕并不会影响到妖兽,简单连接电流,能量吸取之下伤痕就能愈合了,这方法只有高阶妖兽才会,小妖兽还是需要依赖药剂
愈合药剂在妖兽界是硬通货,鬼众道过去给倾瑶使用的高品质愈合药剂,是很多年前解刨了几只治愈能力卓越的妖兽才研制出来的
一滴就能够让皮肤伤口愈合,只是对内脏与骨骼的愈合效果会降低
望着沉沉睡去的倾瑶,鬼众道帮她把被子盖好才走向浴室,等他一番冲洗过后便换上衣服离开了酒店
鬼众道要去帮元大宗办事,就算心里在妍臻不愿意狸也没到摊牌闹翻的时候
集团的主导人还是元大宗,等着吧,他一定会把元大宗给赶下台
……
倾瑶在日落后苏醒,疲累感让她躺了好久都妍臻不愿意狸起来,直到咕噜噜的叫声从肚子里响起,“我好饿”
倾瑶按向桌上的传呼叫人,幽响进来时便看到她围着被子裸露肩膀的样子,上面还有几处牙印与吸痕,床单凌乱,浓烈的味道充斥在鼻尖
幽响别扭的低头,等他不知把视线放在哪的时候又看到了地上被撕碎的衣物,蕾丝上都是属于老大的气味
抬头不是,低头也不是,幽响干脆闭上了眼睛
“我饿了”
“嗯”
“十五分钟后在让人来清理卧室吧”
“嗯”
“幽响?”
“嗯”
“你就只会讲这一个字 嗯”
“没”
“多讲两个字不行哦 还有你跟我讲话眼睛都不睁开 你尊重一下我”
“没…有”
幽响磨磨蹭蹭眯开一只眼睛,直直往墙上看去,就是不看人
“…你先出去吧 我的胃好饿”
置气一样别过脸,她是长得很丑还是怎么样,烦死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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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倾瑶从浴室出来时床榻上的用品已经被专人替换过,她吹干头发后戴上了一条浅色发箍,身上是件棕黄色针织全套裙与相近色系的外套,脚上套着双白色长筒袜与深棕色皮鞋…
修身的衣服很显身材,正面看腰部两侧往里弯成对称的曲线,侧面S型圆润挺翘,整个人靓丽又可爱
迈着美腿走到餐桌前就座,餐食的香气让人胃里抽动,拿起筷子倾瑶先夹了一口颜色及有食欲的牛肉
软烂入味,感觉好吃时还会晃晃头让幽响给厨师涨工资
幽响观察到倾瑶脑子里盘旋的事情,立马问出口:
“等下要去看舞台剧?还是电影?”
“都想 明天就未必想了 可是不能太晚回来 你快帮我看看我脑子里哪个想法比较重…”
倾瑶选不出,只能让幽响决定
她放下碗筷等待幽响回答,因刚刚塞进嘴里的食物过多两腮像只金鱼似的,还在不停吞咽咀嚼
反正她不说话也不影响沟通,毕竟不张嘴幽响也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舞台剧”
“\(^o^)/~”
…
倾瑶双腿交叠的认真看向舞台方向,手中还捧着装有干果与瓜子的纸杯,里面的东西都是一群妖兽剥出来的
别人看表演,妖兽保镖们坐成一排剥干果跟瓜子
在妖兽的世界要打打杀杀,在这边要收敛能力伺候人
什么是妖兽的尊严,老大会用拳头告诉他们尊严没有活着重要
“我要喝果汁”
倾瑶一个眼神就有人将吸管递到嘴边,吸了一大口歪歪头让人退下
周边都是鬼众道的人,虽不至于包场,但也占了小半位置,大家都对他们一众避之不及,以为他们是黑社会
因为大晚上看到一群胸前别着统一胸针、身穿黑色西装佩戴墨镜的男人们,任谁都容易有这种想法
“什么剧情呀 垃圾 都逃跑了还要回去自投罗网 搞什么”
倾瑶实在不理解舞台上所表演的内容,便在强烈谴责下让幽响派人去改动,必须改到她满意为止
一场公开表演成了私人定制,剧场导演跟演员们只能听话,有人想要报警但又怕惹祸上身,最后只能听之任之,谁让对方一看就不是他们这个阶层能够得罪的
稍微有人忍不住想出头,也会被老油条拉走
“对 就给我这么演”
渐渐对剧情满意的倾瑶将手伸进皮包中掏钱,钞票像是下雨一样往舞台上落
这下演员们连一点抱怨情绪都没有了,甚至期盼着这位最好能够天天来,这可是财神爷啊
…
离开剧场时已经晚上九点了,鬼众道今晚大约十一点回去,所以不算路程倾瑶还有一个小时的玩乐时间
路过便利店门外,一个女人从小巷口冲了出来,后边还跟着一个肩膀受伤的男人,两人惨兮兮的模样让倾瑶在幽响挡在她身前的第一时间、又往幽响后背缩了缩,这里的治安可真差
“是你…”
转身扶住阿了的阮玲玉马上就认出了眼前人是谁,是那个在电梯里说有怪味道的漂亮女人
“?我们认识吗”
“见过一面不认识 抱歉”,阮玲玉这才想到上次见面对方一直处在困倦状态,就算是清醒的,没记住他们也正常
“哦”
倾瑶表情莫名其妙的带着一众人离开,那两个人应该是正在被什么人追砍,一副匆忙逃命的样子,跟她讲完一句话就又跑远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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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走了几条街倾瑶忽然闻到了火锅味,她都好久没吃过这类东西了,日本的寿喜烧倒是没少吃,可味道终究不一样,特别是外面的味道
“幽响”
倾瑶眨巴着眼睛,面带微笑,其意图不言自明,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步伐迈的艰难,几乎半步半步挪
她见幽响没反应,又急忙假装咳嗽了两声,目光也直白转向一旁的餐馆
蛔虫=幽响
“之前吃太多了 给嘴放个假吧 而且外面的东西少吃 我讲过”
离开酒店时才填满肚子,刚整场剧目那张嘴也没停过,大可不必再吃下去了
“你是在说我胖吗”
不可置信的,倾瑶手指怀疑的指向自己确认,他刚说的什么意思?她胖
“嗯 脸跟腰都胖了”
“…啊啊啊啊啊 呜呜”
确认是言语暴击,倾瑶立马伤心的蹲到地上开哭
见她这样的幽响,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满脸写着不认识不认识
因为…
雷声大,没雨点,且很丢人
“你 你 啊啊啊啊”
要说刚才是假哭,这会倾瑶是真哭了,嫌弃她成这样
“唉 只能吃一点 还有 你哭的可真难听”
上次幽响没吐槽出口的话这次忍不住了,人怎么能哭的这么难听,吓的路人都跑光了
“你才难听呐 你讲话就很难听 我就哭 你等我吃完的 而且我哭的好听也不是给你听的”
倾瑶气急败坏的起身狠狠踩了幽响好几下,稍微感觉好点了才哼唧一声扭头抱臂走向了餐馆,凭什么听他的只能吃一点,菜单上的她都要
上上上
一通行云流水的点单,呕着气让她怎么都不听劝,吃到都快吐出来了
最后还是幽响让步了,难得学会道歉的他保证不再说她胖了才制止她虐待自己的胃
饭后…
一个抱着肚子猛打嗝
一个单膝跪地伸手揉着、使用能力对准大饱一顿的肚子,尽量让脆弱的人类好受些
等倾瑶好了不少,门禁时间也快到了
一群人急匆匆上车,倾瑶对着副驾驶的幽响做了个鬼脸,她还以为他看不见,其实她的一举一动幽响都看见了
——
——
鬼众道偏爱单一或是深色调,他总是选择那些让人感到沉闷的色彩来装扮自己
他习惯了这种一成不变的穿衣方式,然而总有人喜欢在他的固定偏好中加入的自己东西
再不改变他的同时,不懈余力的制造着变化
正如现在,在他面前的拉门衣柜里,一套新入手的私人订制黑色风衣内,正包裹着一件红色礼服裙,暗色领带旁是艳丽的发带,门边紧挨着黑色拖鞋的是一双粉色兔子拖鞋
入侵式的变化
鬼众道玩味地抚摸着红裙,这都是倾瑶坚持的小把戏罢了
“阿道~”
一声软绵的呼唤将鬼众道的思绪拉回
仅一墙之隔的卧室内有缕光线闯入,空气中还有先前纠缠的味道
倾瑶半拉被子看着走到她面前的鬼众道,还真是好体力,人类就是比不上妖兽的恢复力,或许对他来说都谈不上需要恢复
“要起来吗”,鬼众道俯身吻向倾瑶的小腿,他喉间益出一丝好心情的调笑,指尖摩挲着紧绷的脚踝,欣赏中是绝对的占有意味
“嗯”
回应过后是一动不动,她在等待他妥协式的服务
鬼众道心知她不会主动起来,得到满足的妖兽并不吝啬,于是他亲吻过那双好看的眉眼后将人抱起,稳稳走向浴室
若说他眼中只有占有还是太过片面
其实还有稍加细心就能看到的柔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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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倾瑶喜欢清洗过后湿漉漉窝在鬼众道怀里的感觉,更喜欢他贴心为她擦拭的感觉,不轻不重很温和,属于妖兽能给出的温和极限
对于稍微使力就能徒手拧断钢筋的群体,要求不能太高
直到把最后一根脚趾擦干鬼众道才满意的帮倾瑶穿上衣服,这怎么不算是彼此都满意的服务呐
“你 你先出去嘛~”
倾瑶一边撒娇一边把鬼众道推出衣帽间,她回身嫌弃的对着镜子查看鬼众道给她选择的衣服,这什么呀
宽松一体的剪裁完全掩盖了她二十二岁应有的曲线
就算套个麻袋都好看这种话用在她身上可行,也不用真的裹的这么像个麻袋吧
倾瑶再次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就让她穿这件是吧,行
被推出衣帽间的鬼众道并未选择离去,而是将眼睛变回了原本的红色眸子,接着透视门内场景,因此倾瑶找出剪子在屋内改装的情景他全程目睹
又是一场背离他安排的叛逆,要让他怎么惩罚好呐
鬼众道还在想着惩罚,开门撞上他胸膛的小脑袋根本不给他时间考虑其他
“你好硬啊 撞疼我了~”
“?我看看”
倾瑶揉着额头的手被鬼众道扣在掌心,露出的白净额头一点都瞧不出变化,只那双眼睛真的在控诉,便让他信了几分,小娇气包,委屈怪
“怎么能不疼 嗯”
“要哄哄 温柔的”
鬼众道闻言将拇指慢慢按压在她颈动脉上,薄皮下是富有规律的清晰跳动,他忽然笑了,眼底是对自己的揶揄
她都把衣服剪成无袖短裙了,用不知什么时候买来的腰带,紧紧扎在腰间束起一抹纤细,自己还在这想着怎么哄人,她到挺会气人的
心动归心动,但怎么就能容得下她的叛逆呐,小小人类…
“阿道 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倾瑶环抱着鬼众道的腰身,下巴搁在他的胸口,她抬起头笑容格外灿烂,说话时声音仿佛能滴出蜜来,那拖长的小微音更是让鬼众道往下弯了弯腰,方便亲她一下
“嗯”
这一声嗯,鬼众道应答的无比快速自然,且有丝难压的愉快正在牵动着他的嘴角,小小人类又香又软,也不是不能纵容
…
“好玩吗”
幽响觉得倾瑶倒是蛮会物尽其用的,尤其是对妖兽的使用
“等会 我还没玩够呐”
踩在由幻象制造的山峰上,倾瑶竟真的感觉自己是从悬崖峭壁之下爬上来的,风真实,空气真实,哪怕最真实的情况是她只是被攀岩绳拉到了一面攀岩墙的高处
高级妖兽的致幻能力可以最大限度混淆人类的所有感官,之前在档案中看到这种妖兽只觉得危险,但换个赛道,可太酷了
“再换一个 废土世界 之后再来个星际航行”
“…能量消耗太久了 今天只能再玩最后一次”
幽响身后的珠雨,由于接二连三创造幻境供人玩乐,脸色已经逐渐变得苍白,恐怕再继续下去会耗尽所有能量陷入沉睡
见此本来幽响想说出口的是到此为止吧,但当他触及到倾瑶意犹未尽的眼神时,还是下意识说出了最后一次
而珠雨无法承受的问题,他选择了将自己的能量默默传输给珠雨,帮她撑一阵
“好吧 那我明天可以玩鬼屋吗 好多鬼的那种”
“……过几天吧”
他要提前研究一下什么鬼不会吓坏她,才能让珠雨创造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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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暗房里到处都是融化的铁水,低落在眼皮上还能感受到轻微灼热,倾瑶眨了眨眼舒缓不适,等好些后便蹲下观察起地上的粘液
虽然潜意识告诉自己这里都是虚假的幻象,但过于真实的一切还是让她想退缩,幽响不会公报私仇叫珠雨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吓唬她吧
大意了,应该在心里少骂他几次的,大男人不要记仇嘛
制造幻境的位置是鬼众道名下一家工厂的大型库房,倾瑶被蒙着眼睛带到这里,一进门就是眼前已经开始的幻象
错综复杂、漆黑一片,这里的本来面目她并不知道,这也是以防她记住大门的方位,在幻象中摸索出去
玩的就是真实,但显而易见,没走一会她就缩在角落不动了
耳中是突然响起的诡异音乐,前方点着几根白色蜡烛,不时有人影从窗外闪现,光影忽明忽暗
氛围都烘托到这了,再走下去可就真要见鬼了,她是想玩,但绝对谈不上自虐,生怕前面有波大的,于是倾瑶立马假装惊恐过度的样子呼叫
丢人就丢人吧
“我不玩了 幽响 幽响”
“我在”
幽暗的身影被幻象隐去,可他始终跟随在倾瑶三步之遥,好确保她的安全
他自认为安排得足够简单,但还是吓到了她
“都是假的 别怕”
幽响声音轻缓的安慰,看她蹲在那抱着自己埋着头,他有一刻想要上前抱住她,但是她身上属于鬼众道的气味提醒着他,不行
“你是不是想公报私仇”
倾瑶通过手臂间露出的缝隙偷看幽响的反应,但凡他有一点准备戏耍她的苗头,今天这个状都告定了
“我没有”
“我不信”
“好 那我准备公报私仇了 你之前在心里怎么说老大的来着 我想想 哦…那么大的触手要是压在铁板上”
“闭嘴”
小小的错乱萦绕在倾瑶脸上,显得有些许毛躁,幽响好像永远都懂怎么噎住她
“还打算告状吗 我也会”
“你 哼 我大人有大量 才不跟你计较”
别扭的扭过头不愿他再讲,可倾瑶在幽响看不见的角度差点憋不出笑出声来,铁板鱿鱼…太幻灭了
“是是是 你海量 能吃又能睡”
“死幽响”
“那让你失望了 活的”
“烦死人了”
什么狗屁鬼屋她也不在乎了,倾瑶起身给了幽响一脚就抱着手臂往来时路走去,幻象场景也在她回身后逐渐消失,变回了原本的摸样
从出发等她回到酒店附近下车时也该吃午饭了,但是由于她还在跟幽响怄气,便打算什么都不吃了
跟着倾瑶的幽响哪能看不出她在耍小脾气,现在怄气不吃不代表一会不吃
当摆着食物的餐盘放在她房门外
当那股在饥饿之下被放大的嗅觉发力
当幽响躲藏,当倾瑶鬼鬼祟祟开门,发现门外没人时
他便知道,嗯,要对付她的小脾气,不难
哪怕记仇,只要找些新鲜事就能冲淡她的注意力
倾瑶,幽响认为她性格的瑕疵犹如铁轨上斑驳的锈迹,多到无法视而不见,然而她本人却如同隧道尽头的那一束,如此耀眼令人惊艳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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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倾瑶窝在柔软的沙发上,沙发是那种宽大的布艺款式,表面已经被她压出了一个舒适的凹陷,头枕着圆形抱枕,时不时睁开困倦的眼皮留意门口
不知不觉等待鬼众道的倾瑶便睡了过去,半梦间她感觉自己飘在了半空中,接着一阵慢颠就躺进了更加舒服的地方
整个人陷进海绵中,后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轻拍袭来,一下又一下
支着头侧躺的鬼众道,在挪动倾瑶回到床上后就这样温柔的轻轻拍着她,任何烦恼在看到倾瑶像只找到巢穴的小动物一样扒着他不放后,都得到了缓解
至于烦恼
鬼众道安排的几个妖兽杀手已经出动,计划开始,准备了那么久他自认有把握,可心底还是涌动着一丝不安
利用特警对付元大宗的策略固然可行,但鉴于他对元大宗的了解,对方肯定不会束手就擒,过程又是一番对决
况且还有打败元大宗的后续,鬼众道的最终目的是整合妖兽的力量发展下去,把这个世界变得可以让妖兽自由生存
只能成功,开始便没有回头路可走
不过为了避免意外波及,鬼众道要在近期将倾瑶送走
如果当初不是一眼为色把她留在身边,或者后来不为她那些花言巧语的喜欢所迷,今天根本就不会考虑她是不是会被波及伤害到
现在想除掉她,也下不去手了
不得不承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也能打败强者,别管是怎么让人失败的
留着倾瑶不代表鬼众道能接受其他人类,但朝夕相处下他的心态也不能说是没有改变
比如他一早的计划是绝对的赶尽杀绝,可他彼时对和平相处不在嗤之以鼻,只是主导者的顺序必须换一换
让妖兽隐藏在阴影里,可从不是他的风格
——
——
在被带往机场的一个小时前,倾瑶还骑在鬼众道的大腿上美滋滋吃着冰淇淋,结果转眼就被他的触手托起放下,不由分说叫人给她收拾行李
鬼众道并没有亲自送倾瑶,他全程也没说一句解释,只是啃吻着让她无力闹脾气
倾瑶幽怨的眼神,在车门合上后好像还带着能穿透车窗的力量
鬼众道垂首,手指轻抚下唇,似乎意犹未尽
最终,他仅吩咐人好好照料她便决然离去,头也不回
这次幽响并没有跟随倾瑶,而是让珠雨代替了自己的位置,陪在了她身边,他留下有事要做
鬼众道如若对上元大宗,幽响就要暂时接替鬼众道指挥其余妖兽行动
——
珠雨相比较追随着鬼众道,不如说是追随着幽响,幽响嘱咐让她护好的人,她绝不会阳奉阴违不用心
但她有时候太用心了…
“我失眠数羊 不是真的需要这么多羊 啊?”
一只羊两只羊的数下去,突然一阵咩的叫声,连起一片
倾瑶睁眼才知道珠雨使用幻象弄出了好多只绵羊、漂浮在半空中,尺寸只有碗圈大,萌萌的飘了一屋子
“抱歉 我理解错了”
“唉…算了 你那个 你一定要站在我床边陪着我吗”
没错,倾瑶正被珠雨盯着入睡
想一想,寂静的午夜,有个不需要睡眠,不需要移动,不需要像人类一样吃喝,解决三急的妖兽,一直站在床边,眼都不眨一下的直直看着你
倾瑶忽然知道自己为什么失眠了
“需要 我上床陪你?”
“呵”
这太灾难了,幽响,你快回来吧
怕怕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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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妖兽都市》鬼众道n
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一等倾瑶就等了三个月,才得知鬼众道受伤的消息
期间鬼众道没有联系过她,起初倾瑶问过几次珠雨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确认撬不开那张嘴她就放弃了
小白不在,她与其劳心劳力不如好好待着,就当放假了,反正这两年多吸收的灵气分量也不亏
倾瑶在此世界,原身的念力被长期束缚,她已经许久未能掌握那种力量了,压制她念力的金属手环从未被解开过,不摆烂不行啊
而且珠雨每天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贴身保护,她连闹都找不到空隙,就算闹了也没有想要的回应
闹?幽响过于知晓倾瑶那不爽之后的小脾气,料到她必然不可能老实待着,所以三令五申不许珠雨离开她哪怕一秒钟,全天恨不得转成二十五小时跟在她身边
有珠雨一刻不停的视奸,上一秒倾瑶摔个碗筷,下一秒碗筷就扭动着身体在桌面跳起舞了
绝食那是更加不可能实现的,因为食物会开口说话,猛烈推荐自己
快来尝尝呀~
口感外酥里嫩噢~
清甜不腻吃了不胖呦~
倾瑶以为自己一定最讨厌幽响时刻偷听她心里话的能力,原来还能有更加讨厌的,她现在讨厌幻象了
面对幽响,还能耍耍无赖
面对珠雨,真汗流浃背了
——
——
还记得离开那天,机场的广播声跟嘈杂的人声非常刺耳
可今天?倾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静,出奇的安静
本该川流不息的机场居然空旷无人,有也只有他们这一行算不上全是人类的人
保持着诡异跟疑惑,倾瑶跟着走入停车场坐上了车子,而沿途更是让她觉得惊奇
消失了,所有人都消失了
高楼大厦如常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周围的一切
街道上没有一辆行驶的汽车,没有一个行走的路人,十字路口的交通信号灯依然规律地变换颜色,可没有车辆在需要它的指挥
到达目的地途中,畅通无阻
当倾瑶再次感受到拥有生命迹象的地方,是在一栋陌生的大楼前
珠雨面对倾瑶仔细观察着,直至确认她没事后才继续带着人往大楼内部走去,“老大在等你”
“哦…”,其实,她也不是那么想见他了
甭管有多不愿往前迈步,但在即将推开被指引的大门前,倾瑶还是拼命搓红了双眼跟脸,并使劲往下挤出了眼泪来,最后任不知情的人看了都以为她哭惨了
“阿道… 呜呜呜 我好想你”
大门一开,门里的众妖兽们,闻声的同时,只见一抹身影跟开了导航一样直奔鬼众道怀中,并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那精悍的腰身
“嗯”
鬼众道的回答还是那么坚定又简洁,他半抱着倾瑶去吻她的额头,叽叽喳喳的小人类回到身边了,很好
垂首打量,嗯,变胖了,脸蛋鼓了小半圈,白白嫩嫩的,可见日子过得不错,估计想他的时间还没有想饭多
“阿道 我好担心你呀”
“我没事”
担心?
算了算了,想饭就想饭吧,想饭之余还能担心他,她那个脑子就那么大点,不能要求太高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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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妖兽都市》完结n
鬼众道搂着倾瑶打算跟众妖兽介绍,显然话不会太多,他目前还在养伤中,不想和他们浪费精力
“我的女人 记住她”
“是”
“是”
“是”
随着一声声应答,倾瑶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房间里还有别人在
不,是妖兽
演的太入戏,没看见
“这里 还有他们?”
看出倾瑶有很多想问,鬼众道一个昂首便示意所有妖兽离开
直到剩下他们两人时才说出最近最长的几句话
“通过谈判 这里以后归妖兽所有 我们慢慢不在见不得光 作为条件 我会约束所有来到这里的妖兽 你们人类的热武器很强 是我低估了”
“所以 还是和平共处?”
“虽然不想承认 但没错 可我做的比元大宗强 他让我们做老鼠 说着掌握经济命脉 但那群有话语权的人可不会讲这个”
商场上总有人会替代你,经济不会因为一个人、一个集团而崩盘
元大宗做不到唯一,他老了,选的路也老了
“那我们以后是生活在这里吗 会不会不安全”
属于妖兽的城市?
倾瑶怎么分析都觉得像是变相圈进,等这座城市壮大,一个核弹岂不是全歼了,人类完全可以不伤一兵一卒就杀死大部分实力强劲的妖兽
而那些剩余的妖兽,不是龟缩在妖兽世界,就是能力小到不足以产生威胁
要不要提醒鬼众道?倾瑶觉得还是算了吧,这座城市发展起来需要很久,大概率会久到她人类的生命就算通过科技延长也还是会走向消亡那天
死后的事情,管什么
“嗯 放心 相信我 看着我”
鬼众道在倾瑶的目光注视他时吻了下去,比起担忧未来,他现在只想亲她
——
——
经年累月,一众妖族通过操控能量、科技,将城市笼罩在了特殊的异空间保护罩内
城市的物理规则被扭曲,建筑异化、街道两旁布满了慢慢滋生出的妖植
除了昼夜依旧循环更替,这里很难在看出本来摸样
在鬼众道重新制定的规则下,每年都有妖兽移居而来
就像当年预料一般,想要取代一座城市真的需要很久
久到人类的生命,终要走到尽头
…
病房的白炽灯在暮色渐落中泛着冷蓝,倾瑶的呼吸声像是老旧的破洞风箱,每一次起伏都扯动着监护仪上衰弱的曲线
她的手背上布满了蛛网般的青紫色血管,输液管里的不知名液体正顺着透明管道缓缓流进她苍老的身体
千金难求的珍贵药剂,正在跟她体内某种不可逆转的坠落打着仗,可是名为衰退生命力的战场已经快承受不住了
“别哭了 珠雨”
珠雨的样貌还跟倾瑶初见她时一般无二,发间编着的妖植藤蔓绽放着永不凋谢的幽蓝小花,不佩戴其余饰品也是朝气蓬勃
“他去哪了”
倾瑶说的他自然是鬼众道,她能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每分每秒都在进入倒计时,她不想他在折腾下去,除了把她变成妖兽,能用的办法都用了
监护仪的光线在倾瑶视网膜上跳动成模糊的光斑,她数着仪器发出的嘀嗒声,每七声对应着一次心脏带来的挣扎,就像是有座生锈的齿轮在她体内丈量时间
“在 在外面跟医生…讨论…最新的研究”
名为讨论,只是鬼众道单方面的威胁罢了,倾瑶快死了,这个事实让他特别恐慌,如果不是把人类变成妖兽的副作用既大又不可消除,他一定会那么做
他舍不得倾瑶离开,哪怕她白发苍苍面容枯槁,在他心里也永远都是最美的
“是不是又在发脾气 我都这么老了 又不漂亮了 还不让我走 真小气”
一百九十岁,她的生命被延长到了极限,不知足的家伙,天天叫人守着她,连自杀都是奢望
“珠雨 我知道你喜欢幽响 他是傻的 你要是难受就揍他一顿解解气 我后来才明白他 笨死了 你这么好他总守着我干什么 你帮我跟他讲 我烦死他了 让他别想我 我讨厌他 讨厌的”
话落,监护仪的警报长鸣声突然响起,倾瑶慢慢合眼,睫毛最后一次颤动前,她看到了冲进病房的慌张身影,真是个小气的家伙,就不跟他告别了,其实她也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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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放逐》阿泰n
一抹白色矫健的猫影行走在虚空之中,每一步都踏出一片星屑,碧绿色的瞳孔倒映着破碎的银河,尾尖扫过处,靛蓝的雾气立刻泛起涟漪
他站定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仿若活物,在空中扭曲成锁链状,缓缓没入悬浮在前的青铜大钟内
钟内存放着小主人的神魂,日日温养,只待回归本体,破壳而出
他方才那口白气,篡改模糊了小主人的记忆
以后小主人的记忆中,百分之九十五都将是他所修改后的虚假伪造记忆,所有人的面容也被他模糊或直接改变
小世界诞生的人,像一个照镜子的人,镜子明明摔成了无数份,镜内却仍是那一张脸
相似的脸,一而再再而三遇见对小主人并不是好事,主人只叫小主人吸收灵气,并没说要历红尘情劫
记住部分发生的真实就够了,不必为谁沉溺,才几百岁的蛋,在神族都称不上是小宝宝,出生了才是,目前经历情劫太早了
至于小主人略微动情那次,他不会容许第二个倪…出现
——
——
花地玛的霓虹在挡风玻璃上匆匆浮现,车速快到街景像是开了变速
倾瑶踩着细高跟猛点油门,珍珠白的劳斯莱斯在车流中恍如白线
副驾急促嚎叫的男音已经快哑的听不清,一个停字随时崩溃
一通漂移,轮胎与柏油路面发出刺耳尖叫
倾瑶猛地拉住手刹,车身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入了弯道
后轮骤然锁死,地面腾起的火星如同被惊醒的赤蛇,沿着轨迹炸开一串璀璨的金红锁链
涂抹着猩红色甲油的手随意搭在真皮方向盘上,在离心力作用下,钻石耳钉划出凌厉的光
倾瑶不管快吓成孙子的男人,以近乎九十度横移往旁边撞去
一声巨大声响整条街听的一清二楚,同时橡胶燃烧的焦糊味混着引擎轰鸣也灌进了车厢
“疯婆子 你就是有病 啊啊 你个疯子”
因一句调侃,追着别人撞,这在古板教育下长大的男人看来,就是疯子行径
听见边上骂声的倾瑶不但不生气恼怒,还及其开心的笑出了声
对方相亲的时候一派斯文,切个牛排都要反复衡量纹理才下手,直叫她感觉无趣,不如现在惊吓过度来的好玩
明天就说给那些朋友听,自诩书香门第,还不是虚伪至极
倾瑶这个世界的原身是其家族老太爷第五房太太的后代,单单名下房产就够当个富足的包租婆了
家族人丁兴旺,小辈些的,站都站不进祠堂
有钱,有身份,有人脉,又不用委屈自己去上班,顺心程度五颗星
要是有什么不足,就是原身父母太过望女成凤了
都知道她学业一塌糊涂,年年吊车尾,能够顺利大学毕业也是沾了祖祖辈辈的光,所以这个成凤跟自强没啥关系
女人,漂亮女人,家室好的漂亮女人,看似只是多了几个字,其实这是三件事
而每一件都是一种筹码,以至于家里次次念叨着,最差都要嫁个门当户对的
一个圈子总能有所接触,倾瑶大学毕业起就被安排满了各种相亲,恨不得她第二天就能嫁个让人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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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放逐》阿泰n
相亲,那就相呗
矮一点不行,胖一点不行,话少不行,话多也不行,右脚迈步超过她不行,笑起来猥琐的那更是万万不行
同理,因为一个圈子总能有所接触,渐渐她的鸡毛名声就传开了
漂亮是她的武器,但有着爱美之心男人的妈妈们,可不会喜欢她这类又漂亮又作的儿媳妇
人家找的是家族脸面,不是真的只要一张脸
高嫁让她搅合的差不多了,今天这场门当户对也难喽
想到距离小白所说的目标人物地址不远,倾瑶马上调转车头
准备好见面了吗,猎物先生
…
瞧着从她停车就扶着车门对外狂吐不止的男人,倾瑶往引擎盖上一坐立马给航空公司打去了咨询电话
不行就在老妈旅游回来前出去避避,还有加上沿途这一遭,警局一游是免不了了
道旁,黑夜中的白色洋房没了白日的圣洁,对比楼下的霓虹,二楼窗口的灯光显得并不起眼
阿泰从一阵急刹中惊醒,本就半睡眠的状态让他使劲按了按眉心
对面位的阿火已经起身打开了枪栓,身为杀手的警觉性,让他们的脚步寻着刹车声走去
白色劳斯莱斯就停在路灯的正下方,小心靠近窗口观察的阿泰能清晰看到外面的景象
女人慵懒地倚在引擎盖上,银灰色的长发在夜风里轻扬,像月光凝成的绸缎
发丝间反射几点街光,恍若碎钻点缀在薄雾轻纱上,随她偏头的动作簌簌跌落
那抹颜色本是冷的,因暖黄光线一浸,竟显出几分温存的倦意,仿佛融化的初雪,还带着冬日最后的清冽
黑色短裙与紧致白皙的肌肤对比明显,修长的双腿交叠,单手支在身后挺着腰肢
红唇轻启间,跟电话对面沟通着
一举一动都让阿泰违反本能忘了扎眼
“歪”
阿火站在阿泰对面望着窗外,他更多看向阿泰的死角,所以并未看清让阿泰静止的画面
“啊”
“什么情况啊”
“路过的”
正在阿泰与阿火交流时,楼下车子熄了火
而晚来的故障过后,坐在引擎盖上的女人突然抬头
她的眼眸泛着湿润的光,像刚从雨幕里钻出来
四目相接的刹那,阿泰感觉心脏有羽毛扫过
她嘴角荡开一抹笑意,让他手指无意识抓紧了窗框
彼时远处有警笛声逼近,女人的笑混在警笛声里,像根钢针般扎进了阿泰的太阳穴
这种感觉直至女人被警察带走才散去,而他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了屋内
像,没发生
——
“日租三百五 加床五十”
护照被扣,未避怒火中烧的老妈倾瑶只能跑到酒店住几日
她名下的房产容易被老妈找,大酒店会碰到熟人,经人介绍不用登记的这家小酒店就成了她的选择
更年期的老妈,不好惹
“先看看”
“请 这边走”
倾瑶踩着酒红色漆皮高跟鞋跨上台阶,暗红色的木质地板发出了细微的“吱呀”声,与鞋跟的“嗒嗒”声相互碰撞
清脆的响声中,倾瑶不经意向二楼站在门外的女人看去
那女人身穿红色睡裙,披着黑色外纱,与她对视时,眼中有探究与敌意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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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放逐》阿泰n
“我们认识吗”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对敌意不了了之,倾瑶可没有受窝囊气的习惯
“不认识”
“哦”,肆意打量一番,倾瑶有些阴阳怪气道,“放心 我不是来跟你抢生意的”
“你”
女人闻言跺脚拍了下扶手,腐朽的木纹里渗着经年累月的潮气
倾瑶白眼一翻不以为意对方的气愤,脚下金色的地毯已磨出毛边,有些陈旧的环境让她对住房不在抱有期待
若不是这里不需要身份登记,她会直接转身离开
两个女人的争锋相对还没有产生结果,倾瑶身侧一道开门声打破了氛围
黄铜门把手停止转动,门里站着五个男人
休闲西装、背带裤、白或灰的衬衫
几种不同穿搭外,通通套着长风衣
肥波一向对美女很和善,门外两个女人,对这个笑完,对另一个笑
阿火向下瞄着最近女人的一双美腿,修长笔直,膝盖有淡粉色,脚踝纤细,踩着双红色高跟,有些性感
阿猫注意力更多停在另一侧的女人身上,他喜欢风骚的
阿和只是淡淡笑过,便不再把目光外流,他在想今晚的事
在五人中,倾瑶将视线定格在了右侧第二个男人身上,看来她跟目标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阿泰没想到会跟她见面,比之昨晚的距离更近了
银灰色的长发,几缕发丝搭在肩头,女人迈步从他前方走过,比停在旁人身上多的目光像是蛛网,带着微凉的痒意直直击中他
这一刻,他闻到了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冷香
还有倩影消失前的那眼回眸,要是阿泰没有会错意,那是成年人都明白的引诱
——
第一次见面隔着十多米
第二次见面隔着三四米
第三次见面…
“嗨”
从破开的窗玻璃转回视线,倾瑶撑着对方胸膛打起招呼
她被抵着无奈用后背紧贴坚硬的墙面,两人相贴的影子投射在剥落的墙纸上,和谐中被分割出网状裂痕
寂静的黑暗中,彼此能清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节奏
“嘘 别出声”
炙热的呼吸掠过她的耳畔,喉结擦过她沾着水珠的发
阿泰摸索着搂住她,掌心贴在她后腰凹陷的弧度上,体温也透过衣料渗了进去
他的唇从她耳尖一指的距离向下游移,呼吸扫过颈侧时,他能感觉到她绷紧的肩线微微颤了颤
倾瑶闻着他呼吸间的烟味,与她身上的冷香碰撞,悄无声息地刺进肺腑
两人试探着可近距离,他用唇点在她肩头搂的更加得寸进尺,她便咬住他耳尖,一触既离
“受伤了吗”
暂时忘却他想保持安静,倾瑶观察到他肩膀布料上交错着深浅不一的划痕,肩头更是有灼烧后的痕迹
这很容易让她联想到子弹擦肩而过的画面
她询问的声音很缓慢,带着容易察觉的温柔
阿泰在她颈肩埋头摇晃回答,他今天不想沟通,很疲惫,死了一个好兄弟,没料到那么巧,两帮人去到一处黑市医生家
阿和死了,他心里不好受
窗外响起的喇叭声,提示着阿泰短暂的休息时间该结束
车内阿火忍不住啧了几声,一问逃不知道逃去哪,温柔乡倒是目的地明确
优秀的记忆力把酒店门牌号记的准确,也不怕人家不住在这白跑一趟
阿泰在阿火第三次按响轿车喇叭后站直,他松开搂着女人腰间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
下次不知能不能见面,或许明天都未必再有
转身离开前,他勾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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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放逐》阿泰n
两唇相接紧闭视线,全黑的视野中,他有一刹那忘了忧愁的一切
没有过往的纠葛,没有未来的迷茫,只有唇间真实的温度与触感
倾瑶觉得他真的很会吻,是很舒服的感觉
阿泰察觉到对方快要呼吸将尽才后撤,睁眼时他仿佛看到光晕在她银发上流转,像是给这个吻镀上了一点虚幻气息
阿泰轻抬手用拇指划了下她红艳艳的唇,随后转身从窗口消失,他喉间还萦绕着那抹转瞬即逝的甜,希望还能再见,再次相见
“搞这么潇洒 这可是三楼”
喃喃自语间倾瑶快步走向窗口往下望去,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双唇,那里还残留着些许酥麻的触感
前探间,他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胆
阿泰的身影滑到二楼中段就跳了下去,骨节分明的手松开之际,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坠落
他的黑色风衣在气流冲击下轰然展开,宛如一只张开巨翼的鸟,布料被风鼓胀得近乎透明,凌厉的下摆呈扇形扬起,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度
“小心点”
阿泰伴着头顶的一声惊呼,双腿触地慢慢站稳,接着他抬头挑眉做了个谢幕礼,才重新回到车内
车上看到此景的三个男人对阿泰的行径无语到了极点
阿猫从敞开缝隙的车窗往三楼望去并讲道:
“大佬 用不用把你留下啊”
“走吧”
——
如果要写人生忠告,请各位把不要多管闲事记在脑子里
倾瑶被枪指着头,绑在椅子上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她连个保镖都没带,真是闲的要逞这个能
“长这么漂亮 出来卖可惜了”
“呸 你妈出来卖我都不会出来卖啊”
蛋卷强用枪口抵住女人的脸,长这么好看又这么会骂,够味道,他喜欢
“叫什么”
“叫你祖宗 是男人你就给我松绑 这么多人拿着枪还要绑我 孬种们”
“嘴巴这么厉害啊 要不要当烈女 我这兄弟可不少”
“好啊来呀 有本事你先奸后杀 最好别让我家里查到 不然你死定了”
“哦 这么威 哪路的”
“商界 律政 警局都有喽”
蛋卷强收起枪转头看了眼女人被掀开倒在地上的行李,里面样样都是名牌货
“强哥 找到身份证了”
“拿来”
小小的身份证被塞在夹层内,要不是划开皮包他们还找不到
“何倾瑶 原来姓何的 何家人?”
蛋卷强微眯起眼,弯腰蹲下,在头顶的吊灯摇晃中,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投下了少许阴影
澳门有三个老牌家族招惹上会很麻烦,他们根深蒂固,各行各业都有人脉
崔家、马家、何家
虽年代变更,今时不同往日,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实在犯不着扯上关系
蛋卷强叫手下出去,挪步凑到倾瑶身前,声音妥协道
“何小姐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一切都是误会 外面那个女人跟小孩是大飞要弄 你想出头也跟我无关的”
“出头 我也不认识她们的”
“那?”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被你们围住 我路见不平喽 献爱心不行吗”
倾瑶靠向椅背仰起脸,锁骨处的钻石项链随着动作轻晃,她眼底的讥讽比头顶光晕还要刺眼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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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放逐》阿泰n
“那就是跟你也无关喽”
蛋卷强再次强调都是误会,他伸手解开她身上的麻绳,不知哪个混蛋恶趣味系了个蝴蝶结,解开的时候竟让他有种拆礼物的错觉
“让你的人把我房间恢复原状”
倾瑶舒缓着手臂,嫌恶地抖了抖手腕,起身后退了几步坐到床边,她抬头看着蛋卷强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廉价物件
“好说 我要提醒一下何小姐 现在不离开就不要随意走出房门”
“酒店你家的啊”
“这是好意”
去他妈的好意,他只是不想何家人在他出现的场所闹出意外,那群商人光玩明的就够让人头疼了
谁会想总是接到律师函,场子天天被查呐
倾瑶嘴硬归嘴硬,但她不蠢,光从阵仗就知道今晚不简单
蛋卷强见对方不在理会他,便叫人进来收拾房间,顺便找谢夫弄了点食物来缓和小误会
送饭进来的人让倾瑶止不住摆起了臭脸,是楼下那位睡裙小姐
两人在前台遇到过三次,都没给过彼此好脸色
倾瑶都怕对方在她餐盘里吐口水
“给 我没那么恶心”
“我又没说 你不打自招啊”
“大小姐 写在脸上啦”
“胡说 我脸上只有漂亮”
“…”
止住翻白眼的冲动,女人放下餐盘转身向外走去,她后悔了,跟一个趾高气昂的大小姐怄气实在浪费时间
房门关闭,回归安静
倾瑶并不打算享受别人送来的食物,她脱下拖鞋赤脚踩在床面,丝绸长裙的肩带因动作滑落一半,露出天鹅颈下若隐若现的弧度
“怎么感觉住进黑店了”
…
不简单,非常不简单,伴着门外越发密集的枪声,倾瑶穿戴好后,将行李箱从窗边扔了出去
正门肯定是走不了了,只能试试从窗户出去
“还不如信一回那个家伙先走了 神经病”
…
谢夫酒店内,灯光不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越加强烈的火药味
杂乱无序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大飞带着一众手下如潮水般涌出
枪声已经无法判断方向,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弹孔痕迹
地板上蜿蜒的血迹与打翻的红酒液体混作一团,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阿火的虎口因连续射击发麻,刺鼻的火药味灼烧着鼻腔,防弹衣被打穿,腹部流失的血让他感觉发冷
阿泰倒在最后一节楼梯,举起的手臂仍然对准大飞,他身后的敌人正由肥波跟阿猫解决
硝烟腾起的刹那,子弹擦着他耳际飞过,带出一道伤口
蛋卷强连中六枪,没人记得是谁打的,连人是什么时候倒下的都忘了
阿火屏息凝神提着一股气,意识昏迷前跟阿泰凭借多年默契,配合着精准预判到了大飞的移动方向,抬手就是命中心脏的一枪
枪声开始到结束,只有十一分钟
酒店外,闪着警笛的车内,临近退休的老警官惊惧着自我安慰,他还有几分钟就可以打报告安安稳稳的去养老了
偏偏在他巡逻的路径闹事,没看见,没听见,一大把年纪饶了他吧
在他自我洗脑中,只等十二点一到就招呼着搭档跑
倾瑶安全落地,察觉枪声停了便捡起摔开的行李箱合了起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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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放逐》阿泰n
酒店正门外停着一辆警车跟白色面包车
警车里坐着两个男人,面包车里是倾瑶多管闲事帮的那对母子
阵仗不明,先跑为敬
就在她走出没两步时,身后酒店大门开了
倾瑶下意识回头,跟她有过矛盾的女人正托着一个包往外走
比起好奇包里的东西,倾瑶更好奇里面,她歪头将视线越过托包的女人往里看去,横七竖八的人影躺在地上
“咦”
看到眼熟的风衣,倾瑶愣住了
不会那么巧吧
——
——
咸腥的海风涌进鼻腔,船体外层铁皮浮在海水之上
船舱内的灯光在毫无规律的颠簸中晃动,四个男人扭曲的影子投在冰冷的舱壁上
阿泰用牙齿咬开绷带,左肩的弹孔还在渗出血珠,暗红的血正顺着绷带蜿蜒而下
“我来吧”
倾瑶提着裙摆进入船舱,阿猫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她来时,他往旁边让了让
接过阿泰手中的绷带,一圈圈解开,药箱就放在旁边,里面的药品是上船前倾瑶让人送来的
他们一群人已经在船上航行了七天,而七天时间也足够她知道几人的名字了
“你是不是乱动了 都几天了 怎么还会流血 一定感染了”
倾瑶跪坐着观察伤口,手上拿着蘸满药水的棉球,看了眼阿泰后小心翼翼擦拭着
伤口周围青紫交杂,血珠不一会就渗透了棉球
“你想失血过多死掉吗”
阿泰身上有三处枪伤,倾瑶仔细检查其他两处已经在愈合了才没有发脾气
“我命大”
听听这骄傲的语气,倾瑶咬咬牙假装不稳的用棉球戳了戳阿泰的伤口
触碰伤口的刹那,阿泰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命大不是不会死 你要是再敢乱动我就发脾气喽 听没听到 点头”
“…嗯”
阿泰刚被凶着点头,肥波在一旁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阿猫低着头忍笑给阿泰留面子,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
“那个谁 是不是今晚靠岸”
倾瑶踩在生锈的门槛上,阿泰让她披上的外套随意搭在肩头,抱臂时露出雪白的小臂,开口询问的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
这个样子,不怪第一次见到他的陈秉辉印象深刻,不为长相,只是没见过这么傲娇的女人
“我不叫那个谁 我叫陈秉辉”
“我管你谁 是不是今晚靠岸啊”
倾瑶叉着腰不耐烦的堵在驾驶室门口,开了七天,在摇下去那个叫阿火的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阿火伤的最重,处在长时间昏迷的状态,他需要专业医生检查
依照倾瑶把几人救走那天的情况来看,她并不能安排他们进医院,非常时期,百分百会被抓
最后还是坐在面包车里名叫阿静的女人提议带他们来到观音山附近的港口,离开澳门
倾瑶当时自然不信阿静,还是对方拿出一张大合照表示认识阿泰几人她才决定信一回
而那时她能做的就是找熟人送来一批药,自己给他们做了手术
听天由命,运气不错,四人都命不该绝,但阿火不能在等了
“嗯 今晚靠岸”
“好”
得到满意答案,倾瑶转身就走
陈秉辉半仰着头,叼着未点燃的香烟在倾瑶身后摇了下头,有没有人管管她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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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放逐》阿泰n
大海上方的天空拥有随时变脸的权利,最是阴晴不定
云层翻涌如煮沸的铅水,边缘晕染出诡异的黑沉
海风裹挟的水汽变得凛冽,将陈秉辉的衣角掀起又重重压下,他紧抓舵盘的手一点都不敢松懈
海平线与苍穹的交界处,一道闪电劈开暗沉天幕,转瞬的强光里,能看见无数细密的雨帘
瓢泼雨势砸在船身上,慢慢从甲板缝隙往下渗透,不一会舱内几人脚边便汇出一条细小的水流线
阿泰斜靠在堆着渔网的角落,左肩缠着洁白不在渗血的绷带,老老实实呆了一下午,屁股都快坐麻了
他冷着一张脸,全然不想被打扰的样子,直到看见披着雨披走过来的倾瑶才缓和表情
伤口疼,自然臭脸
“吃饭啦 那个谁说快靠岸了 吃了东西好有力气下船”
倾瑶拎着套着塑料袋的食盒走向阿猫,一一把碗筷放在他们身前才走向最里面的阿泰
阿火的那份饭给了肥波,如果叫不醒阿火就肥波负责解决掉,谁叫他看起来能解决所有人的饭呐
“还疼不疼”
倾瑶蹲在阿泰身前,舀起一勺温热的鱼汤递到他唇边
“这是那个谁钓的鱼 静姐煲的 喝一点”
阿泰喉结滚动,目光压根不在汤上,视线自她进门起就停留在她好看的脸上,从额前湿哒哒的发,到微抿的嘴唇
“阿泰 阿泰”
倾瑶唤了他几声都没有回应,这汤可是她打败摇晃的船支才保下来的
“喝一点 等下就凉了 还是你不喜欢鱼”
瓷碗里的温热扑在唇上,扑在她滴着水珠的脸庞上,阿泰看着,渐渐想触碰
可惜,为鱼汤,在阿泰拉她入怀时,汤碗摔落,与雨水混为一体
破碎的瓷片飞溅,阿泰偏过身体挡在汤汁与她之间
他将她紧固,让她撞进他怀中
“我看你是真不知道疼”
倾瑶想往后避开他的伤口,但腰间箍住她的手臂不准
“疼的 嘶 需要止痛药”
阿泰提到止痛药,倾瑶便看向药箱方向
“我需要的不在那”
“?”
倾瑶回头不解,阿泰勾起嘴角往前浅浅贴向她的唇,一点点用自己的唇描摹她唇形的轮廓
他的发有些短,根根直立,眉骨与鼻梁间的轮廓像刀削般立体,但鼻头微微的圆润又起到了中和作用
一双眸子冷着时,平视看人都有种不可一世的味道,深情时却是另一种极端,尽是缱绻的光
有那么一刻,倾瑶觉得这双眼睛好像似曾相识,一股熟悉感在她心头萦绕,极为短暂
不知过了多久,阿泰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额头,带着茧子的手指眷恋地抚过她发烫的耳垂
“要发脾气吗”
“先攒着 等你伤好”
“哈 好”
阿泰笑笑,愉悦的上手擦拭起倾瑶脸上残留的雨水,害羞的样子,想多抱一会
舱内温馨,舱外甲板上的雨幕已经织得密不透风,陈秉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近在咫尺的码头,到了
不在意风雨,有钱就赚,且话不多的人在这里有大把
几百块阿火几人就被抬去了私营医院,入院手续都是陈秉辉办理,他有自己的路子不愿多透露
陈秉辉深知金钱开道容易被人盯上,所以便提醒倾瑶带着阿泰检查过后不要停留
最后只阿火跟受伤最轻的肥波留下,其余人要先去找临时住所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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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放逐》阿泰n
“你们朋友没什么事了”
阿火在病房躺了一周,医生做出的最新诊断让阿泰几人同时松了口气
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已经少了一个,不想在少一个
“接下来怎么办 那个陈秉辉信不信得过”
几人抢回来的黄金还没有找到销路,除去丢在酒店那两包,剩下的黄金还够一吨
现在黄金虽说都藏起来了,但陈秉辉也知道埋藏的具体位置,肥波不信任他
就算帮了他们,但满打满算都没认识一个月让他怎么信
“要不还是赶紧把黄金分了吧”
“你们对这很熟吗 黄金藏起来好说 露出来一点被谁盯上都不知道”
阿泰皱眉沉思,他想的比较远
“大飞那些残党还在找我们 警察也不是吃素的 要是有人把黄金的消息泄露出去 都有麻烦”
“那批黄金不干净 会有人报警?”
“不报 也更方便他们贪”
“大飞都死了 还要追着我们不放”
“他毕竟是社团大哥 还有那个蛋卷强 下面的人想上位 保不齐就要用我们立威”
肥波听着阿泰分析,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保温杯里的水也跟着晃出了轻微涟漪,他不是怕,是累了
“要不…还是先分了?藏到各自信得过的地方 以免被找到 什么都没了”
阿猫话音刚落,已然苏醒的阿火剧烈咳嗽起来,动静大到震得病床都发出了吱呀声,三人立刻围拢过去
“怎么样”
“死不了的 咳咳 还能挺”
阿火说完又缓了缓,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浅笑道
“我都听见了 分了吧 都把自己的那份藏起来 有人来 我的手还能开枪”
“难得看你做决定不用仍硬币”
“差点就死了 都果断点吧”
阿火被扶着半躺在病床上,腹部围绕着几圈绷带,整个人呈现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阿泰斜倚在窗边死角,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窗台,有时金属腕表会与玻璃碰撞出冷硬的声响
阿猫抱着双臂靠在墙角,目光警惕地扫过病房门口
肥波始终攥着保温杯,掌心的汗把杯身都浸出了深色的水痕
“我想退休了 讲好的 两千万够我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肥波没那么大拼劲,他只想娶个老婆生儿育女,当了十几年杀手又累又腻
“必须在短时间内藏…”,阿泰压低的声音被突然响起的门轴转动声截断
倾瑶左手抱着一束向日葵,右手拎着果篮迈进病房,她的出现也让先前病房内的压抑氛围一扫而空
阿猫眼疾手快接过果篮,离门口最远的阿泰第二个拿走向日葵
“大美女来探望怎么不提前说 我们去接你啊”
肥波和善的微笑着,他本来就对美女有好脾气,更别说还是救过他们几人的美女
“我在搞突袭呀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要不要也帮你们办个住院啊 好跟阿火做个伴 搞得难舍难分的”
“别生气 花很漂亮”
阿泰指着放进花瓶里的向日葵夸赞道,随后在倾瑶不乐意的小表情中上去搂住了她
他们在医院待了快一天,出门时又没讲几点回去,难怪她要找来
“阿火 你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吗”
倾瑶顶着阿泰火热的目光看向阿火,这人是她第一次尝试主刀救回来的,可不得关心一下
“情况稳定了 谢谢你”
“好好养伤吧 痊愈了请我吃饭”
“好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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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放逐》阿泰n
阿泰有些不满,明明在她身边的是自己,还要无视他去关心阿火,还有边上那两个,他微微瞪了眼看戏的肥波与阿猫后对倾瑶道:
“怎么不叫我请你吃饭”
“你欠我的只请吃饭可不行”
“那要看请几顿”
“你能请几顿啊”
“请到你吃腻”
“哇 那我想吃的东西可多了 每样吃一点 要很久很久的”
“多久呀”
倾瑶拉住阿泰的领带扯动,含笑的扬起脸蛋拉着他低身,随即快速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站稳时她挑眉看他骤然睁大的眼睛,戏谑道:
“你猜喽”
“…让我随便猜?”
“可以呀”
“那 要是 一”
阿泰吞咽间有点停顿,想说出口的话反复斟酌,最后垂眸避开她含笑的视线,躲闪时余光恰好瞥见阿猫他们,对方正用口型比出“怂包”二字
最终忍不住的人居然是阿火,他受够了阿泰闷骚的扭捏,喜欢就跟人家讲嘛,亲都亲过了
于是他扯着沙哑的嗓子仰抬起头喊道,“阿泰是想说能不能请你吃一辈子的饭 做一辈子饭也行 他厨艺很好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能给出答案的倾瑶
肥波悄悄给了阿火一个赞,阿猫抱臂对着阿泰挑眉
阿泰耳尖涨得通红,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期待感,而倾瑶睫毛轻颤着垂头,指尖还保持着拽领带的姿势
手指揪着领带绕了两圈,倾瑶抬头眼神似笑非笑地看向阿泰泛红的耳尖,才慢悠悠开口
“你有什么要说的嘛”
阿泰的呼吸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他张了张嘴,喉间却发不出声音
直至看见阿火在病床上拼命使眼色,阿猫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又轻又颤
“…我 我做饭真的好吃 你要不要试试 最好试一辈子 嗯”
“噗 知道了 哈哈哈哈”
倾瑶真的忍不住了,阿泰这样太好玩了,前不久他还拿着枪很威风来着
倾瑶一笑,耳垂佩戴的珍珠耳坠跟着晃,笑是有感染力的,其余人也忍不住了
阿火胸腔起伏,扯着还未痊愈的伤口大笑出声,疼得直抽气却停不下来
阿猫直接瘫坐到椅子上,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肥波捧着保温杯,也跟着嘿嘿傻笑
只有当事人阿泰笑不出来,因为他没听到想听的答案
“只是知道了?”
“对呀”
倾瑶故意拉长语调,指尖又开始把玩阿泰的衣扣,“要不先试几天”
“几天?”
“先从明天起 我先回去啦 阿火我下次来看你”
“嗯”
倾瑶像来时那么突然,离开的也很突然
她走出病房时阿泰还在纠结
“就只有几天吗”
“别想了 去追啊”
“快点吧”
肥波都跟着催促起来,阿猫直接吹了个口哨给阿泰打开了门
“上”
“下次我会糗回你们的”
一句发泄伴随着奔跑的身影越来越远,阿泰一定要追,她跟他奔波到越南,一路照顾受伤的他,他不信倾瑶对她没有那个意思
这都是暂时的考验,几天他也能试成一辈子
肥波畅享的生活,他也心动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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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放逐》阿泰n
倾瑶推开两扇窗,湿热的风裹挟着不知名的花香与烟火气扑面而来
小贩推着三轮车从窗下经过,每走一段路就要摇响一次铜铃,听到铜铃出来买东西的人则会围上去挑选
阿泰系着藏青色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发梢还沾着水珠,瞧见倾瑶正托腮看着窗外风景,立马端着盘子凑上去讲道:
“尝尝新学的越南春卷 鱼露是今早市集买的 现捞现卖 很鲜啊”
倾瑶在阿泰期待的眼神中接过盘子,盘内整齐码着透亮的春卷,边缘还点缀着紫苏叶
“看起来很好哎”
“吃起来更棒 来”
阿泰亲自夹了一块喂到倾瑶嘴边
透明的春卷皮裹着鲜虾仁,轻轻咬下一口还能吃到脆嫩的豆芽与花生碎,是她能接受的味道
阿泰见她喜欢,便把盘子放下回到厨房继续做着准备,中午那几个家伙要来吃饭,都是饿狼来的
几个春卷下肚,倾瑶拿着空盘送回厨房
好好先生阿泰正用竹签串着鹌鹑蛋,是肥波点的菜,弄起来步骤比较多
他指腹上还留着昨夜修剪花枝时被刺划出的红痕,她喜欢在屋里摆花装饰环境,修剪的工作就被阿泰包揽了
这到底是谁调教的男人,被她捡了现成的
想到这,倾瑶靠近阿泰从身后抱住了他
河风卷起阿泰衬衫下摆,混着香茅与浅淡的汗味拂过倾瑶鼻尖,她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蹭了蹭,接着呢喃道:
“一直这样会不会很辛苦”
阿泰手上的动作顿住,反手覆上她的手背抚摸
“身体会有累的时候 但我心里快乐”
他脚步挪动转过身,让倾瑶撞进他胸膛,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以前刀尖舔血的日子我以为会过一辈子 过到哪天不知道死在谁手上”
阿泰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顿了顿继续说道:
“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日子可以这样过 这是我想要的 你是我想要的”
阿泰抬起她的手放在唇下,深情的吻着她的指尖,此刻阳光仿佛映在他眼底,比任何时刻都炽热
露台的香茅炭火噼啪轻响,倾瑶抽出手捏着阿泰衬衫上的纽扣,突然抬头望着他的眼
“有过别人吗 你很会照顾人”
光线在她瞳孔里染成橘色,语气里是掩不住的一探究竟
“我是成年人 说没有你都不信的 但我发誓以后只有你 现在是你 未来也是你”
他坦然的目光里闪过追忆,十分平静,过去的感情经历确实掀不起他一丝波澜,那时只想赚钱,心思不在感情上
阿泰的手顺着倾瑶后颈碎发缓缓上移,停在她的侧脸,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阴影
彼此对视倾瑶能听见他的心跳声与炭炉一起轻响,他的唇轻轻落在她额头,比香茅青烟更柔
这个吻从眉心掠过她颤动的睫毛时,他的鼻尖蹭过她的眉,带着清冽的气息
好的引导者,让她攥紧他衣角的力道逐渐放松下来,感受着他的唇瓣向下温柔碾过、舌尖探入
阿泰摩挲着她耳后敏感的凹陷区域,听到她发出细碎的鼻音,便又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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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放逐》阿泰n
倾瑶坐在竹椅上,左手搭着扶手把玩新摘的鸡蛋花,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于是立马望去
阿火拄着拐杖走在前面,阿猫和肥波左右手各拎着几个袋子跟着,三人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意
屋内,阿泰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放好,青瓷碗里的牛肉片在滚烫的汤汁里舒展着,肥波一眨不眨往冒着热气的碗里看,恨不得马上吃进嘴里
“来的这么是时候 吃饭呀”
“过来坐”
倾瑶让阿火几人坐下,又给每人斟上一杯椰青水,液体与杯底冰块撞在一起有叮当声发出,清脆悦耳
“少饮酒 嗯”
“知道了 嫂子”
阿猫一声嫂子,让倾瑶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过她并没有反驳
阿泰开心的拉过倾瑶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竹椅吱呀过后,两人肩膀紧紧相贴,他小声在她耳边道:
“不反驳就是默认…”
说这话时阿泰语气里还有藏不住的忐忑
倾瑶偏头看他,忽然伸手握住他放在腿上的手,随后指尖扣住他的掌心微微点了下头
阿泰在她点头时,好像眼睛都亮了一下
…
几人饭后倾瑶起身去浇花,阿泰望着院中浇花的身影,身边是阿火他们探讨黄金买家的声音,有人出价要买他们藏起来的黄金
“对方出价多少”
阿泰收回目光询问,最近都是阿猫跟肥波在处理这件事,他忙着追人有些忽视了
不是钱不重要,而是她比钱更重要
阿猫看了一眼肥波,后者心领神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阿泰
“这是他们给的价格 比我们预期的要高”
展开纸条看到上面的数字,阿泰轻轻吸了一口气后马上警觉起来
“什么来路”
“当地社团 说是有洗白黄金的门路 我已经在摸他们的底了 只是缺少人脉 会慢”
“用钱开路吧 我们要避免出乱 有事不仅拿不到钱 还要搭命 不能在这待太久”
四人相继陷入沉默,只有雪茄燃烧的滋滋与吐息声
在阿泰沉思时,倾瑶走近在他身边放了一杯凉茶,转身离开前又拿走了他含在两唇的雪茄,放入烟灰缸中碾灭
阿火三人在倾瑶的动作过后,自觉熄灭雪茄
“被人管的感觉怎么样”
肥波还想找老婆,他最好奇阿泰的感受
阿泰握住凉茶一饮而尽,杯底重重落在桌面时,他忽然笑了
“爽”
——
——
阿泰用倾瑶这几天会做噩梦的借口躺在了她身边,现在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怎么都睡不着
寂静的夜放大了所有细节,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被褥,一点一点朝着倾瑶的方向挪动
伤口愈合,不想忍了怎么办
粗糙的指腹擦过布料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是他躁动内心的回响
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他只想将眼前人狠狠占有
触碰她,感受她
“阿泰”
腰侧不在隔着布料的手掌一触碰上来,倾瑶便醒了
“不想就推开我 在我还有理智前”
阿泰将倾瑶圈进怀里,等到她柔软的身躯紧贴着自己时,呼吸瞬间变得紊乱,再等等再等等,他不是玩玩的
倾瑶抓着阿泰的手臂,抬眸望向他眼波流转间的压制,他在等她的决定
“可以”
声音很小,但却是灌进阿泰耳中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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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放逐》阿泰n
阿泰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医院门口,恰逢雨幕刚刚停止
上车时才下雨,下车前雨停,好像每天烧香拜佛的虔诚,真的事无巨细的降临着
他转头看向副驾的倾瑶,伸手替她理了理针织衫领口,又在整理过后小声的叫醒她
“老婆 到医院啦 醒醒先 检查完我们回家睡”
“好困”
“坚持下 你不是要听宝宝的心跳吗”
“嗯”
倾瑶在阿泰的温柔声线中,一下下摸着隆起的腹部
自从三年前,阿泰有天晚上心事重重的交给她一张银行卡、并带她来到加拿大后,他们就一直生活在这
两人两年前举行了婚礼,婚礼前三天原身的老妈老爸才带着两瓶降压药跟阿泰见面
望女成凤的规划被打破,肯定没有好态度
阿泰这几年做了些小生意,人也一直过着金盆洗手的退休生活,肥波畅享的未来他率先体验了
再过几个月儿子出生,他就当爸爸了
——
倾瑶很喜欢当包租婆,所以在本地也买了不少房产,除了最喜欢的一套留着自己住,别的都交由中介出租
房产到处都是,有时阿泰都觉得他在被包养
近郊的别墅区浸在午后的蝉鸣声响中,白色纱幔被穿堂风掀起,露出倾瑶躺在藤编摇椅上的身影
她穿着淡紫色的丝绸裙,裙摆长长垂落至脚踝,脚边趴着一只暹罗猫正用爪子拨弄她的裙角
阿泰端着果盘靠近,看到小猫在打扰倾瑶便吓唬着让它跑远点
“老婆 吃水果”
“不太想吃……对了 你还在查静姐跟文仔的消息吗”
阿和死后留下阿静母子,阿火几人当然会照顾对方,黄金卖了以后也有阿静一份,但拿完钱阿静就带着孩子消失了
阿泰不放心,查了三年他们的去向
“叫老朋友们帮忙 但都没有消息 阿火还在一直亲自找 我现在怕他会去澳门”
当了那么多年杀手,各自都有死对头、或想找他们报仇的人
阿泰每周都会去靶场练枪,他的软肋又要变多一个,不能松懈,越幸福就越害怕
“静姐会去澳门吗”
“就怕她去 阿和是死在那的”
“大飞死很久了”
“大飞还有儿子 不是每个人都有底线 别想这些了 对宝宝不好”
“宝宝又不懂”
“我怕你想到画面啊”
阿泰有时会想起那些血淋淋的过去,提心吊胆的日子过多了,如果不是倾瑶他肯定要夜夜失眠
他有点担心,万一倾瑶回忆起救他离开澳门那一夜会后怕,孕妇的情绪总是敏感
“男孩子胆子不能太小”,倾瑶突然学起他平日里的语气,讲完嘴角弯成月牙,她歪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可爱极了
“我是在担心你怕 晚上要做噩梦”
“那我就折腾你喽”
“就知道欺负我”
“谁叫你是我老公 就乖乖让我欺负吧”
中午时段气温升高,倾瑶说这话时有滴汗珠从她额角滑落,孕妇本就体温高,阿泰便俯身要带她回屋
“很热了 回去吧 嗯”
笨拙的撑着腰起身,阿泰扶着倾瑶慢慢往回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走快了会让她行动不便
凉爽的空调风迎面吹来,阿泰陪倾瑶在沙发上坐下,又示意佣人将窗帘拉上,挡住那刺眼的阳光
“下周阿猫要来”
四个好兄弟偶尔会聚聚,彼此探望,一年前陈秉辉还来见过阿泰,讲是路过,两个交际不多的人却也喝了一晚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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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放逐》阿泰n
“阿猫还说要给宝宝打金锁”
倾瑶刚得知怀孕,便收到了阿火几人的恭喜祝贺,阿猫还讲想当宝宝干爹,见面礼就打个分量十足的金锁
恭喜快,因为通知快,怀孕确诊当天晚上阿泰就欣喜若狂的挨个兄弟通知,不聊到实在无话可说绝不断线
“他说了就肯定会办”
“他那家枪店生意怎么样”
“好过卖玩具枪 不过阿猫也没想赚钱 他喜欢而已”
兄弟几个一起在鸡撩长大、互相扶持,后来又因生活所迫共同加入社团往上爬,情感不一样,互相很了解
阿泰在倾瑶摆弄抱枕间隙脱了鞋子重新坐到沙发上,盘起腿让她靠的更舒服
而动作间藏在外套内侧的枪套一闪而过露出一角,枪不离身是他长久养成的习惯,不喜欢这玩意,没有还不行
倾瑶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雪松沐浴露味很是放松,就在她慢慢闭眼伴随味道想要睡一会时,肚皮忽然一紧
阿泰察觉到倾瑶不适的扭动,马上抓住她放在肚子上的手
“怎么了”
“宝宝在翻身”
倾瑶讲着,白皙的手带着阿泰的手摸向滚动的位置
阿泰立刻屏住呼吸感受,掌心贴住她隆起的肚子像在触碰某种神迹
几个月前拿到验孕单时,他也是这么虔诚
那时候他回神讲的第一句话还被倾瑶笑话了
‘老婆 你肚子里有个人’
“不舒服了?”
“一点点”
“那我哄宝宝快点睡觉 让他别在里面动了”
阿泰慢动作起身扶着倾瑶躺好才蹲下,大男人一个缩在边几跟沙发之间,瞧着还有点好笑
平时为了她拿东西方便,边几就靠沙发近了些,能走,但蹲下会显得挤
摇篮曲没有用,这个试过了,不知道宝宝上辈子干什么的,听什么都不乖,居然要听黄帝内经这类书
这还是倾瑶在一家古色古香的调香店发现的情况,无意中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宝宝在肚子里竟变得很兴奋
仿佛母子心连心,她试着读出几个字,停下就乱动,继续就乖乖,直到她读累了为止
叫人把书拿来,翻开书签标记那一页,上面晦涩难懂的文字对阿泰来说是个莫大考验
他连小学都没毕业,从开始的磕磕绊绊,到现在能勉强念出来,已经废了不少心思
“臭小子以后考不上大学我就给他吊起来打”
撇撇嘴小声嘟囔两句,阿泰可不敢让倾瑶听见
胎动彻底安静时倾瑶早就抱着抱枕睡着了
阿泰没有移动她,只帮她盖上毯子避免着凉后就又坐回了地上
落地钟的铜摆声在客厅荡出微微响动,调整过的声响并不足以吵醒熟睡的倾瑶
阿泰久久蜷在沙发与边几间的空隙里,膝盖贴着地毯长久弯曲有点发麻,后腰的枪裹在枪套内也压得胯骨发疼,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打算起身离开
视线在她脸上,沿着睫毛翘起的弧度转圈游走,当下移,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时还会想要凑上去
微风吹拂,倾瑶脸颊的发被风带着扫过她的脸蛋,随即产生了些许痒意
她下意思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脸蛋,模糊间一双大手抓住了她的手
先是指尖与嘴唇接连一热,接着感觉脸颊发丝被整理到耳后
睁不开眼,可感官知道阿泰正守着她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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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放逐》阿泰n
别墅后院的树下支着烧烤架,阿泰往炭炉里添了块果木碳,火星子窜起,映得阿猫在热带地区久晒的脸黑中泛红
肉串与鸡翅上的油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炉前阿猫晃动着威士忌酒瓶往肉上撒着烧烤料粉,少盐少辣,孕妇也要食啊
倾瑶在大树另一侧单独叫人弄了个火堆,这个位置比较避烟,她身侧火堆上架着捆绑支撑的几根木棍,棍下吊着陶瓷炉子
一会光景,炉中冒着热气开始轻沸的奶茶便飘出了香气,炉下摆着的红薯也有了焦香感
她用小棍子戳了戳红薯,帮它在火边翻了个身,架在铁丝上烤会更干净方便,但却会少股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可就是会更香
烤架中的火星子在夜风里被衬成金屑,阿泰喝着酒听阿猫讲近况,余光却始终盯着五步外的倾瑶
瞟到佣人戴着隔热手套拿起奶茶炉,他立刻出声
“拿远点放温了再给她 上次烫着舌头了”
阿泰想起之前,倾瑶捧着奶茶冲他扁嘴,在他问出怎么了,她便眼泪汪汪的伸出舌尖给他看
那里烫得微微发红,他拿走奶茶转手捧起她的脸吹了好久
一孕变傻了,只要他不注意,她就容易伤到自己
“上次我没注意才喝的 那是小失误 当我小朋友呀”
“是呀 瑶瑶小朋友 要乖喽 我很疼你的 你知啦”
作怪的轻哄让阿猫听着差点呛到酒,夫妻俩搞起小情趣来,着实属于虐待啊,专门虐他这个单身人士
倾瑶道了声讨厌,便扭过头去不让人看清她涨红的脸
阿泰逗人起劲偏不放过她,将酒瓶递给阿猫后几步走到倾瑶身边单膝蹲下
“小朋友就要宠着的嘛 要不要抱你一会 腰累不累 靠着我呀”
倾瑶轻哼不理人,假装没看见他一样去戳红薯,阿泰顺着木棍低头看去,焦红色的外皮表示可以吃了
他要来水果刀,伸手将一个火候最好的红薯拿起,那双手就跟感受不到温度似得,红薯乖乖任他剥皮
用刀尖挑去红薯皮上的焦斑,动作比拆炸弹还轻,对老婆可不能有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种的想法,必须弄干净
“这个也要放凉一点 讲真要不要靠我坐着”
“有垫子还好 暂时不用”
她拍了拍身后的黄色靠枕,那作为舒缓腰部压力的靠枕却在这时被阿泰用膝盖顶走
他抬脚跨过椅子,半弯腰抱起倾瑶往前挪了位置,接着便坐下,一套动作下来自然顶替了靠枕
“小朋友的腰很金贵的 而且我身上暖 比它有用多了”
“你明明就是来挤我的”
仅剩的空间要想坐得舒服,只能把全部重心靠往身后,侧腰伸出的手臂扶着她调整,像天然的安全带
胸膛贴住她后背时,能感受到他因呼吸起伏的弧度
“胡说 明明是我忍不住想抱你了”
阿泰抓着倾瑶的手轻吻,他的手抚摸过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白色钻石下的戒托是用子弹壳烧制的,闪着金属光泽,是他开出第一枪留下的弹壳,很有纪念意义
“幼稚死了”
“你就当我大朋友抱着小朋友喽”
“更幼稚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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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放逐》阿泰n
阿猫咬开雪茄,硫磺味混着海边的腥气钻进鼻腔,身旁阿泰哼着歌将车停在路边,他目光掠过仪表盘上的平安福,那是倾瑶贴上去的
阿泰家里不能有烟味,阿猫想吸一根只能提议出来走走
“肥波最近再追一个护士”
“他跟医院有缘啊 经常进医院的就是他了 让他少叫鸡又不听 追不追得到啊”
“等他努力吧”
阿泰调侃完,伸手将座椅放得只微微有些抬起,随后脱了鞋把脚搭在了方向盘上,阿猫见此亦是,怎么舒服怎么躺
躺好,阿猫叼着雪茄又递给阿泰一根,阿泰没接,摇了摇头道
“嘴巴里有烟味回家老婆查 都来不及刷牙”
“开个钟点房让你刷 不用那么‘孝心’吧”
阿泰没应声,而是摸出手机翻相册,最新一张是倾瑶挺着肚子在厨房偷吃蛋糕的样子
“你没试过这么安定”
阿猫望着头顶的真皮内饰,一口烟吐出,散尽时才讲,“我现在挺好的 不适合跟谁结婚”
“少跟那些搞灰产的打交道 你都退休了”
“我开枪店的 免不了”
“阴沟里翻船会死”
“泰哥 退休不代表就一定安全 不然你也不会天天带着把枪了”,阿猫指了指阿泰腰间鼓起的轮廓
“你信不信报应”
“没想过 我出来混那天就当自己死了 多出来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我们都算赚了 但我现在很贪 想跟倾瑶活到白头 所以我连佛都信了”
阿猫转头去看阿泰,对方从前身上那股傲气被平和取代,戴上眼镜都能去教书了
从翻看赏金任务,变成翻看育儿书
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消失了,那是长在骨头里的,消磨不掉
锋芒毕露,变成了另一种叫守护的力量,当危险来临时,这个已经能在奶茶上用奶泡拉出小猫的家伙,依然能在 0.1 秒内掏枪
——
——
阿泰经营的小生意中,他专门开了一家花店
隐秘在街尾的店面不大,只有三十多平,倾瑶喜欢养花,这里的花与其说是摆出来卖给别人的,不如说是给她准备的
店里只有一个店员,每天开门六小时,周末休息
阿泰每次过来,都是为了挑一束最漂亮的带回家
有时顺路来,有时专程来,女人要哄,不能因为结了婚就松懈,惊喜也未必一定要出现在节日里
捧着花放在副驾,阿泰看了眼手表就启动了车子,他约了人要去取东西
日落前的光像融化后的金箔,光线砸在蓝色敞篷跑车的漆面上,折射出碎钻般的影
阿泰戴着黑色墨镜,镜片反着路面倒影,阵阵风吹来、吹开他的亚麻衬衫袖口,连带手臂外侧有处疤痕时隐时现
倾瑶喜欢他的好身材,几道疤痕为他平添了不少男人味,每次看她色眯眯的眼神就知道有多中意
跟约好的人见面,拿到要取的东西后,阿泰便往家驶去,他订购了很久的项链,她一定喜欢
跑车驶入别墅区时,两旁的路灯已亮起,刚好赶在晚饭前回家,他答应过不管多忙都要陪她吃饭的
阿泰把墨镜摘下,露出那双曾在枪林弹雨中冷如刀锋的眼睛,此刻一双眼没有冷意,离家越近越是盛满了灯火的暖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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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放逐》阿泰n
阿火寻找阿静母子的三年里,他去了很多地方
从曼谷潮湿的唐人街,到所有华裔扎堆生活的地区,他知道阿静不会英文,想要生活只能去这些地方
如果是外国人聚集的区域,阿火也不至于找那么久
在西方面孔中寻找一个亚洲女人与孩子,比在亚洲人里找同类,容易太多
失望过不少次,直到三天前才从老朋友那得到确切消息,阿静带着文仔生活在香港深水埗
香港,来这对阿火算是涉嫌,可他担心阿静只能来,况且阿和同样有仇人在这里扎根,希望能把人劝走
出租停在深水埗一处狭窄的巷口外,下车前阿火摸了摸藏在风衣下的手枪,回归后弄一把枪防身可不轻松
巷子里飘着肠粉和鱼蛋味,这股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跟阿和几人远远看着鱼蛋摊不敢上前的记忆
鸡撩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在那里出生长大的孩子多半连自己老爸是谁都不知道,老妈也只会嫌弃孩子是累赘
会把孩子生下来,也只是因为发现的时候已经打不掉了,活不活得到大也全靠运气
阿火抬头观察斑驳的唐楼,十六楼的一扇窗透出微弱的灯光,那是他要去的地方
叩门声在寂静的长条楼道里格外清晰,三两声结束,门里才传来闷闷的询问
“谁”
阿静谨慎惯了,自从阿和去世她没有一天安稳过,哪怕手上的钱足够把文仔养大,她也是能省则省,孤儿寡母遇到事情跑路需要大价钱
“我 阿火”
阿火用手支着门框,他讲话时还在左顾右盼的观察,生怕有人跟踪
阿静调整了下呼吸,她知道总有被阿火他们找到的一天,早做好了准备
门开的瞬间,两人四目相对一片无言
阿静穿着朴素的棉布裙,曾经还算明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疲惫
“进来吧”
不足三十平米的单人间被阿静收拾得纤尘不染,铁皮窗框上挂着褪色的碎花布帘,能勉强遮住窗外的压抑感
墙角的收纳纸箱摞得整齐,最上层放着阿静的梳妆镜,镜面裂了几道细纹,星星贴纸仔细贴在裂开的边角上
靠墙支着张折叠铁架床,小文仔早就睡下,阿火走到床边看了几眼孩子,便坐到角落摆放的椅子上
阿火安静了两分钟,在思考过后开口道:
“这不是安全的地方 我想照顾你们 一起离开香港找个安稳的地方好好生活”
阿静抬头跟阿火对视,对于阿火这个人,阿静很纠结,曾经阿火受社团规矩与大飞的命令来杀阿和,阿静希望阿火手下留情,给阿和一条活路
后来阿和是被大飞亲手打死,就算不关阿火的事,她也有迁怒,找到阿火时,还对着他开了好几枪
如果不是阿火穿了防弹衣,那几枪就能要了他的命了,但其实三年过去了,阿静也明白了阿火的身不由己
“我认真的 跟我走吧”
当年身在江湖不得不遵守社团规矩,但他最终也跟大飞反目,甚至亲手为自己跟阿和报了仇,很多恩恩怨怨是讲不清的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
“我自己可以”
“为文仔想想 他过几年就该上学了 你也不想文仔总是跟着你漂泊过不了正常孩子的生活吧”
阿火很少话多,他是真心想要照顾他们
就在两人轻声说话时,大门处又响起一阵敲门声,噔噔噔,昏黄灯光下阿火皱起了眉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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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放逐》阿泰n
“好 我知道了”
阿泰挂断肥波的电话,冷意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随后变得面无表情
客厅只有一盏灯光亮着,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但这不足以驱散他周身的阴沉
一小时前他接到阿火的电话,寻找到阿静的消息中,阿泰察觉到了问题
对面确实是阿火,但有那么一两句不对,他们彼此了解,话语里只要有情况,保准能听出来,所以阿泰马上就明白对方出事了
挂断后,给肥波拨去的电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测,一个人觉得有问题可能是误会,但他们两个人都听出有问题就肯定不对
肥波跟阿火的时间最久,阿泰复述时,肥波就立刻察觉到了阿火在提醒什么
阿泰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合十放在身前,修长的手指交扣,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自己该像肥波一样找朋友打探、用最快的时间找到阿火,但…
思绪飘忽后定格,阿泰想起金盆洗手后与倾瑶度过的温馨时光,他害怕这份难得的宁静被打破,他害怕再次踏入纷争,会让倾瑶和宝宝遇到危险
刚刚肥波也在电话中提及自己能够处理,不让他再管,四个人中就他过得最幸福,不要再参与江湖事
可这也是让阿泰心情乱糟糟的原因之一,肥波能这么想,阿火不会不这么想
好兄弟不会不盼着对方好,那么遇到麻烦阿火就不会主动越过肥波联系他
只有一个可能,阿火是被人逼迫的
而电话里又不直接引他过去,也是有人逼阿火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明知道是阳谋,还不得不去
有人再下攻心棋,明白儿着在耍他
去与不去之间,对方算准了他会落入陷阱
他会吗,答案当然是会
放弃好兄弟不管,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想清楚,阿泰起身往楼上走去
轻手轻脚拧开卧室门,一片祥和中月光正透过纱帘筛进来,落在倾瑶熟睡的面庞上
她侧躺在浅粉色的床褥间,隆起的孕肚裹在宽松的睡裙里,随着均匀的呼吸起伏,宛如无波无澜的温柔浪花
脱鞋时,脚与床尾栏杆相撞,一声轻响让阿泰僵住,随即目光紧张地投向倾瑶,直到见她只是无意识地呓语后再次平静,他才长舒一口气
他凑到她身边,低头亲吻她的发与额头,嘴唇在那里久久停留
闭上眼,感受着被子下有小小的胎动,安抚时阿泰抱住倾瑶贴过来的身体,一切都让他平静了不少
要想去找阿火,就要安排好再离开,还不能告诉倾瑶真相,他不能让她提心吊胆,这对宝宝跟她都不好
“老婆对不起”
一句无声道歉,仅自己知道
渐渐对不起在心底已重复了上百遍
每念一次,愧疚便更深一层
阿泰深切祈求,倾瑶不要怪他即将做出的决定,选择去找阿火
整夜抱着倾瑶不敢睡,他真的好怕出意外再也回不来,这个念头像噩梦一样挥之不去
“原谅我 老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发誓就这一次”
无论前路多凶险,有谁在算计他入局,他都一定要平安回到她身边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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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放逐》阿泰n
“怎么那么突然要去香港”
阿泰蹲在衣柜前,动作极快速的将黑色战术背心叠进行李箱,背对倾瑶,在她问话时立马扣上箱子
“找到静嫂了 阿火说他们不跟他走 让我去劝劝”
阿泰大步上前走向倾瑶,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用下巴蹭起她的发
“找到人了 挺好的 要不要我陪你去 女人跟女人沟通比你们男人容易些 她躲了那么久 肯定不好劝”
“我能解决 相信我 而且你怀着宝宝坐飞机很辛苦 我会好担心”
倾瑶摸摸肚子,想着也是,月份大了确实不适合坐飞机
“那你早点回来”
“嗯”
他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十足的眷恋,阿泰紧紧扣住她的后脑,舌尖尝到咸涩,竟是他自己先哭了
“你 你哭什么”
倾瑶伸手摸了摸阿泰的脸,他从来没见阿泰哭过,结婚时也只是红过眼圈,可见看到他哭,对她有多大冲击力
指腹从他眼下摸到鬓角,触到一滴正在坠落的泪,那滴泪砸在她无名指的婚戒上,仿佛带着无法忽视的力量
“阿泰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眉宇因担心皱起,倾瑶直视着阿泰的眼睛仔细观察,想看清楚他的反常
“没 我只是还没走就开始想你了 我们从在一起到现在还没分开过”
“呼 你想吓我啊 要每天都给我打电话 不管怎么样都要早点回来”
“你照顾好自己 我没陪着你不要随便出去”
“安啦”
…
值机柜台前的屏幕跳动着,蓝光在阿泰脸上切出冷硬的棱线
他盯着电子屏上的字样,突然想起三年前送别阿火的场景,也是这样的荧光绿数字,两人对照信息时,讲起过去
…
夜幕降临时,鸡撩便会陷入一片混沌,开始呈现独属于它的热闹
到处都是潮湿,暧昧的招牌歪斜地挂着,闪烁的灯光若盯着看总能闪疼眼睛
阿火和阿泰有时候会蹲在巷口发霉的纸箱旁等待,等喝多的客人需要跑腿,等后门打开有人仍厨余
他们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散发着酸臭,这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不知被多少人穿过
四周常弥漫着廉价香水、汗味与垃圾腐烂的混合气息,都是他们习以为常的味道
每一晚的固定时间段,每隔几分钟,就有醉醺醺的男人勾着衣着暴露的女人,跌跌撞撞走进昏暗的楼道
男人肆无忌惮的调戏,夹杂着女人放荡的回应,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着
这种时候,运气好能赚些钱,运气不好被赶走只是轻的,有时还会被拽起来打一顿
阿泰、阿火、肥波、阿猫,他们有几年住在一起
那个被阿猫笑称为家的地方,是一间废弃的储物间,门板摇摇欲坠,窗户被木板钉死只留了几道小缝
墙角堆着些老鼠啃过的木板跟纸箱,地面潮湿阴冷,还结着霉斑
老鼠在四周乱窜,总是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打扰人
但对于这些,他们从不会驱赶
因为或许,是他们占领了它们的家
在这个充斥着欲望与堕落的生存环境,几人就像在石缝中顽强生长的野草,彼此依靠着在黑暗中寻找一丝温暖和希望,用小小的身躯对抗着命运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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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放逐》阿泰n
阿泰离开后,倾瑶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手不自觉抚着肚子定不下心来
实在不放心,只是去劝人,也不用那么匆忙吧
她咬着嘴唇,终于拿起电话,手指在通讯录上悬停,思考过后才按下亲属的电话
没记错的话,五堂哥是在香港久居
“五堂哥 阿泰去香港找朋友 可我有些心神不宁”
倾瑶在电话接通时马上开口,声音带着少许不可查的犹豫,像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
“你能不能…能不能找人悄悄跟着他?别让他发现 要厉害些的人”
“什么时候的航班”
倾瑶举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久经商海的沉稳,疲惫让他的声线有些低哑,却又在尾音稳稳收住
“他不到七点出的门”
“瑶瑶 你现在怀着孕 身体最重要 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相信我”
五堂哥的语速不紧不慢,语调平缓得如同无风的湖面,却暗藏着不容置疑的劝慰
“如果有消息别瞒我 我没那么弱”
听筒里短暂安静后,对面嗯了一声,倾瑶这才稍微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
开放式厨房的岛台铺着意大利大理石,上面放着刚拿回来的菜篮,佣人正从中挑着等下要用到的食材
倾瑶从佣人身后走过,视线一扫便拿起明显为她准备的果蔬汁喝了起来
身侧刀架里插着刀具,有意识的绕开危险区域,她记得木质刀架最内侧藏着一把瑞士军刀,是阿泰为了以防万一安装的
其实家中暗藏玄机的位置还有好几处,其中包括鸟笼与鞋架内嵌木板下都藏着东西,阿泰讲是防患于未然
倾瑶将喝完的杯子放进水池,随即拧开水龙头往杯内添水,直至水面漫过杯身、上方荡出的莲花纹消失才重新关紧水龙头
用海绵转过几圈,确定清洗干净后,便把杯子轻轻搁在沥水架上
因倒放,水流从杯底开始滑落,几滴水让她觉得像极了阿泰离别时欲言又止的低叹,那么轻,又不容忽视
“太太 我叫人扶你回去吧 待在厨房很闷的”
倾瑶摸着肚子转身,佣人暂停正在擦台面的动作说着让她休息,
还讲一会要是炒起菜来会有油烟味,再好的吸油烟机也吸不走全部味道,闻着难受就不好了
“我自己可以 你们忙”
墙上挂着的围裙上有抹浅淡番茄汁印,像是凋谢后的花瓣
倾瑶不由看了两眼才迈步走出厨房往楼上去,她的反应与注意力好像越来越慢了
主卧落地窗正对着风景最好的方向,纱帘永远半掩着,阳光透过时会在地板上投出亮眼光斑
床头柜摆着双人照跟合照,还有婚礼那天的全家福
阿泰穿着西装,倾瑶穿着香槟色礼服依偎在他怀中笑靥如花,背后是鲜花环绕的拱门跟相熟的面孔们
不知过了多久,倾瑶轻抬手,想要拂去额前的一缕碎发,就在这时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她唇间溢出
下意识的叹气,叫她自己反应过来还愣了下
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
“肯定是你害的 人类身体被激素控制的一生”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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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放逐》完结n
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海面,粼粼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连空气都被晒得发烫
阿泰站在游艇甲板上,手中的骨灰盒泛着冷白的光,与这炽热的阳光格格不入
阿猫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喉结剧烈滚动,剩下半瓶倒进内部燃烧的铁桶中,火焰与酒精让火势更旺盛,里面都是阿火的东西
阿泰沉默间缓缓掀开盒盖,细碎的带着骨渣的骨灰刚一露头,就被风卷着腾空而起
“阿火 一路走好”
他声音有些哑,好几天没正经合眼休息,后半句听着都快碎在风里了
骨灰并不是纯白,泛灰,纷纷扬扬洒向闪着金光的大海,明明是晴空下的送别,却比任何阴雨天都更显凄凉
阿静抱着文仔后退半步,肩膀剧烈颤抖,怀中的孩子察觉到异样,突然“哇”地跟着哭出声
“阿火做了他想做的 静嫂 他不希望你愧疚”
阿火认为他欠阿和一条命,当初如果不是阿和在餐厅率先对大飞开枪打断大飞,大飞绝对会打死阿火
现在阿火用命救了阿静母子,他闭眼前,留给阿泰几人的是解脱般的释然
“静嫂 以后带着文仔跟我生活吧 一切都结束了”
阿猫抱过哭闹的文仔,用口袋里的巧克力哄着文仔,他孑然一身,自认最适合照顾孤儿寡母
肥波一番折腾,因祸得福追上了心心念念的护士小姐,现在还在医院养伤,要不是实在站不起来,今天一定来
阿泰将最后一把骨灰撒入海,一甩就将骨灰盒一并丢入海中,到头来什么都留不下,只剩他们这几个兄弟
几人久久凝视着骨灰飘散的那个方向,就像要把阿火的最后一点痕迹刻进眼里
“我命不好 别连累你”
阿静觉得自己有些克身边人,不然怎么都那么倒霉,死的死,伤的伤
“枪店我不打算开了 搞家餐馆就不错 静嫂 帮帮忙吧 店里人多很难弄的 文仔 劝劝你妈妈 跟叔叔生活怎么样 嗯”
阿猫稳稳托住文仔的腋下,手臂一发力,便将文仔高高举过头顶骑在他肩上
不知生死离别的年纪,被哄着还能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阳光映得那双懵懂的眼睛亮晶晶的
阿猫垫脚抬高,让文仔的手掌擦过游艇上方的彩旗,彩旗在风中哗啦作响,惊退盘旋的海鸟
岸边,倾瑶扶着五堂哥的手臂远远望着海上那艘孤零零的游艇
快生产的肚子,显得愈发沉重
发丝凌乱地糊在倾瑶脸上,五堂哥担忧地侧头道:
“风大 先回车上”
“再等等”
倾瑶固执的拒绝,她在岸边看着阿泰洒下最后一把骨灰,看着他对着大海沉默,也想看着他回来
“五堂哥 这次谢谢你”
这次要不是五堂哥靠得住,绝不只是阿火一人…
“一家人 你已经谢过了 再说就太生分了 我从小七叔对我很好 有什么好的都带我一份 你是七叔的女儿 跟亲妹妹一样”
“哥”
“嗯”
——
——
小半个月后的深夜,产房里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浓稠得几乎让人窒息
倾瑶狠抓着扶手,浑身因使力不断发颤,额前碎发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虚弱的脸上
此刻收缩的阵痛如潮水汹涌,一波接着一波
“阿泰你个混蛋 啊啊啊啊…”
这一刻,骂一骂始作俑者能让她舒服不少
出生时皱巴巴的小猴子,护士把孩子抱到她身边时,没被生产过程疼哭的倾瑶,被孩子丑哭了
产房外摊坐的阿泰听见母子俩一同哭,吓的更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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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新世界》李子成n
舞者的柔软超乎想象
光滑白净的双腿架在臂弯,几道清晰可见的抓痕呈现在李子成肩头
玫瑰花瓣铺洒的床面香气扑鼻,床头婚纱照旁立着一张新婚快乐的祝福贺卡,手写字体,来自大哥丁青
新婚夜的快乐,确实会让人上瘾
李子成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不是没想到会结婚,而是没想到会娶个最不合适的回家
作为黑帮成员,还是一位卧底
冷静、敏锐、谨慎,这些都是他强迫自己养成的习惯
生怕身份暴露的可怕后果、跟没法面对大哥的心理负累,成了每日环绕在他心底的恐惧,而且黑帮对付叛徒的残酷手段他太了解了
种种因素下,他所设想的结婚对象应该是温柔体贴相夫教子安安分分的类型
可事与愿违,心动猝不及防,甚至蛮不讲理
他的理智做出过告诫,几乎每分每秒
但是…
他不喜欢她收别人的花
他不喜欢她对别人微笑
他不喜欢她跟异性接触
他更加不喜欢她站在别人身边
早前他单方面自我克制了两年,仅偶尔会忍不住悄然出现,再从距离她最远的位置,不经意地走过她的视野
或在她家对面买下的房子内偷偷观察,窗内的白灼他窥探了许久
种种,可他从不敢真的在与她见面时说上一句话,正式的介绍自己
后来他得到消息,她要移民
离开?很难再见一面,他接受不了
原来不止是喜欢,是爱
爱…
是远超自由意识与理智的沉沦
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无法自拔
更是因为不甘也要拖她进入漩涡的恶
自己的处境糟糕成这样,还要拉着她等待地狱,真是个混蛋
……
黑暗中,充满力量感的手臂抬起后摸向床头灯,暖黄色的光随之一瞬亮起
光线里,能看到凌乱的发丝散在枕头上,两人并排躺着,被褥只堪堪盖到腰间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灯光亮起后便侧过身,手臂自然地环住倾瑶,随即用手梳理着她的发,眉眼里是满足后的柔和,而她却累坏了
撩开脸颊湿漉漉的发丝,指腹从额头一下下滑过,为她抹去汗水,低沉嗓音在她头顶响起,“还好吗”
倾瑶只能微微摇头示意不好,她腰两侧肯定被掐出了手印
娃娃经过拆卸,重新拼接组装的滋味并不好受
想到他的强势,她止不住想闹一闹,可惜没力气
浓密睫毛下是狭长的眼缝,闭合的双眼仍能挤出几滴让他哄一哄的泪珠
倾瑶的调息缓缓打在搂着她的胸膛上,脸上是先前震颤后连带的红晕
“不会每次都疼”
说不出安慰的话,为了和谐幸福他希望她能适应
——
——
李子成原本不希望私人空间多出外人,集团里的手下也从不敢踏足他的住所,秘密虽不会放在家里,可架不住他有疑心跟戒备
但娶回家的老婆什么都不会,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下他需要安排人照顾她
佣人、厨师、司机、安保,一样都不能少
人员的数量相对应住宅大小,他惯常居住的公寓被替换,再倾瑶强烈要求下换到了江南有名的富人区
二楼三间屋子被打通弄成了衣帽间
李子成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百分之八十的女士空间,最后在看向摆在一角的男士衣柜
还能给他匀出来一角,想必也是难为她了
而手机里响起的信用卡购物记录接连不断
仿佛强势宣告着,这一角可能也快不保了
未打发胶后梳的头发,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此刻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倾瑶在商场指点江山的傲娇画面,嗯,也不错
喜欢还能找出理由,爱可真是不讲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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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新世界》李子成n
李子成的身材在同龄人中是显而易见的优越,前提当然是不能跟年轻人比较,所以只说同龄人
肌肉线条很漂亮,他没有一眼看过去的壮硕,而是精炼,宽肩窄腰身形挺拔
迈开长腿坐进灰色单人沙发、舒适的向后靠去
手中的高脚杯在双指间摇晃、散出醇厚的酒香
眼带欣赏的看向前方落地镜,他漂亮的新婚妻子正在孜孜不倦的试装
倾瑶偏甜美的五官精致细腻,但那双轻微上扬着眼尾的眼,却像某种富有野心的小动物、狡猾又皎洁
甜美却有野心,阳光与刀割的野望在一张脸上体现,真是神奇的结合
“这件怎么样”
一米七的身高可以让倾瑶完美驾驭长裙,紫色鱼尾在地上绽放,背部镂空设计让本就雪白的肌肤像无数美丽的晨露
掐腰,优美的身姿立时勾勒出一抹动人心魄的S形
高跟鞋在地板踩出悦耳且均匀的响动,一声接一声
拖着裙摆的倾瑶一步步走到李子成面前
纤长的手指夺走酒杯,唇瓣轻启抿下一口后舔舐嘴角
一滴酒水印在下唇,她故意留下这么一点酒痕,波光闪闪的眼眸微眯间明晃晃的勾引人
李子成扯了扯嘴角,坚硬的牙齿不自觉咬上腮肉,抬臂间将人拉入怀中
薄唇蹭过她双唇擦去酒液,酒杯在他拉扯时滚落,剩余红酒与地面接触后逐渐形成一道轨迹
倾瑶被禁锢的手举高,她配合着还不忘调皮的扭两下,歪着脑袋露出的颈项也让人想咬一口
在那透光的皮肤上还能看到细小血管,嫩得像吸血鬼最满意的晚餐
躺不下两个人的单人沙发坐得下两个人
价格昂贵自不必说质量,怎样摆动都能保持平衡
…
家里的装修风格多以黑白灰三色为主
主卧灰色大理石地板上铺着白色地毯,整套西装包裹着礼裙静静落下
白色墙体镶嵌着内壁,规规矩矩放着几本书跟摆件,而被李子成扯下的蕾丝也搭在上面,稳定的光照亮屋内,墙面倒影着纠缠的两人
粘稠的声线能挑动心弦,四肢百骸都沉浸在她的呼唤里
——
想要等待一个爱睡懒觉的女人亲自为他系上领带,如果不主动显然是一种奢望
为了把人叫醒只能半跪在床边吻得难舍难分,口袋里的铃声第三次响起,依旧果断拒听,哪怕是很急促的事情
李子成衬衫领口大开、支开双臂望着喘息的倾瑶,想着她果真不是一位温柔和顺的妻子,唇角的破口就是证明,打扰她睡觉会被咬
完美的利己主义者,全程都没发现她的丈夫需要什么,连句早安都吝啬,更别提其他
算了,谁规定一定要有问,才能有答
“去仁川 会早点回来陪你”
“哦”,她问了?这是报备行程?
“有事发消息 没事也可以”
李子成临走前环住那抹腰肢,深埋在她脖颈又留下些印记才带着她的幽香离开
满打满算才结婚半月的夫妻,要迫于工作分开最少六小时,而且过程中对方未必会思念他,这点让他有些怨念,身上的冷意正在具象
率先遭殃的就是等在门外的石武
李子成的心腹之一
一个照面就能让人退缩的眼神真可怕
不是新婚吗,难道不满意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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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新世界》李子成n
金门集团业务广泛,表面经营着食品、建筑、金融等业务,背地里却是黑暗的伊甸园
其构架由在虎派、帝日派、北大门派,三股核心势力组成
现集团会长石东初是在虎派的头目
帝日派头目张秀基,处于半隐退状态,但因旗下成员仍在职,所以任集团二把手
北大门派头目丁青,金门执行董事,管理建筑与贸易,也因华侨身份负责着与家乡的生意,兼顾三把手的同时也是会长看好的接班人
在虎派右臂李仲久,金门常务理事,管理私人贷款与娱乐业务,公开地位是集团四把手
国内所有跟唐人街有关的油水生意,或多或少都会跟金门合作,而接管这一项事务的人,就是北大门派的副手李子成,现金门理事
——仁川 唐人街 马家照相馆
照相馆外站着三个魁梧男人,燃尽的香烟被丢进水坑,身后门头简陋的店开在这种位置,很难让人相信它是仁川最大放贷组织的落脚点
因雨势关门的店多达半数,这一现象在周围并不奇怪,街道入口地势偏低容易积水,客人减少,不如关门歇业
淋透的三个男人并没有一丝不耐烦,他们知道自己待在这里是要等谁到来,只眼神谨慎的看向车辆行驶的道路
九点半,几辆轿车准时出现在照相馆门外
石武率先下车撑开雨伞等在后车门前,李子成躬身出车门,脚下搭建的木板发出吱嘎声,伴着皮鞋淋上的雨水迈步进入店内
乱中有序的照相馆沙发中央,一位发丝中夹杂银丝的短发中年女子正烹煮茶水,听见脚步声慢声询问
“李理事 许久不见 喝茶吗”
她的皮肤粗糙且布满雀斑,身上缤纷的穿着与全然冷漠的面容形成强烈反差,古井无波中,只有在对上李子成视线那刻闪过忌惮
李子成坐到女人对面,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石武收伞后掏出手帕蹲在地上为大哥擦鞋,雨水被抹去后才起身站好
散着热气的茶水被人送到李子成身前,他淡淡看了一眼仍未做声,不言不语的压迫感极强,仿佛一座山让人无法抵抗、更无法忽略
“你的人惹了麻烦”,李子成眸色平静,薄唇吐出的字却有起伏
“我会解决”
“你能解决我就不会来”
借款人想方设法都无力偿还的债务,只有一种解决方法,那就是被榨干价值,身体健康这四个字听起来是好话,但在这里不尽然
有些事情不能见光,被人盯上就要处理干净,不干不净的东西留在身边,脏
“请给我一周时间”
女人身为组织头目,也有不得不低头的时候,李子成她得罪不起,他身后的金门她更不能得罪
“一周?”
石武在李子成暗示下踹翻身后供台,随后鄙视着说道,“他们叫你妈妈 你还真当上圣母了”
陶瓷铸造的神明碎裂,香灰撒了一地,那散落的狼藉,正嘲笑着忘求得到心灵籍慰的罪徒
此时窗外的雨下得更大,先前接人的三个魁梧男人已经被按在门口不能动,李子成出门时扫过按人的手下,期限他可以宽限两天,但为了服众跟交代总要留下点什么
“好好招待”
“是”
客人,准备好好招待主人家的狗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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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新世界》李子成n
书房的百叶窗没拉严,月光漏进来在地毯上切出细窄的银条,那不规则的条纹,正落在李子成捏着钢笔的指节上,把藏在暗处的身体照出一个手影
现在是他的独处时间
自从成功混入金门爬到高位后李子成能低调就尽量低调,只默默做丁青的副手
他有自己的办事原则,凡事也不会总亲自出马,所以更多时间还是会留在首尔,留在监视之下
在外风光,私下压抑,煎熬着想结束这一切,一个在档案中的幽灵人物,没人能理解他的痛苦
八年前,还在警校的他被姜科长找到,他问他愿妍臻不愿意狸去执行一项光荣的任务,至少三年,最多五年,回来就能升职,堂堂正正回归
他信了,信了一个骗子
陷入低谷的情绪是他独处时必经的过程,结尾配上威士忌,不过总要有改变,因为未婚前的独处时长由他自己做主,而结了婚的男人,懂的都懂
二十分钟一到,倾瑶掐着最后一秒推门而入
什么心理围墙,违章建筑,拆了哦
“老公呀~”
甜甜的呼唤伴随一阵香风扑进李子成怀里,他刚伸手把人牢牢抱住坐稳,下一秒怀里的人精准定位,立马对他一番袭胸袭腰袭腿
她要是去做生意,肯定是个小奸商
“老实点”
“贴贴”
鼓着脸颊,倾瑶搂住李子成的脖颈蹭向他的脸,她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睫毛扫过他的鼻梁,他闻到柑橘香里混进了淡淡的薄荷味
“老婆”
“嗯”
“香”
一边说着香,李子成单手绕后拉开裙链,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刺激着大脑,倾瑶配合着更加不老实的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供的有心让她好好睡一晚的李子成只能先顾自己了
把人抱起放在桌上,整洁的桌面没一会就不复存在
倾瑶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裸色的护甲油,好看的指节抓在衣服上,把李子成腰上的布料揪出两个团
李子成把腰带送她,才把衣服救出来
实木办公桌生硬,硌着背上蝴蝶骨有些痛,本想控诉丈夫的不体贴,结果硌着硌着就被另一种感觉低过了
——
餐厅里的骨瓷餐具泛着温润的光泽,从面包机里拿出的吐司有股微微焦香
刀具从放置黄油的瓷盘闪过,一涂一抹,简单便捷
李子成端起黑咖啡,不时望向楼梯口,那里始终没有传来脚步声,他现在都能想象到卧室里的景象
倾瑶大概正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像只贪睡的猫
昨晚他们闹到后半夜才睡,倾瑶临睡前还攥着他的手腕嘟囔着要补偿
真是一点亏都不能吃,不过…她也没吃亏才对,搂着不让停的人又不是他
相反,是他出力还要出精力,第二天又要想着怎么送礼物哄人,唉
电话铃声突然划破清晨安静,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短促而锐利,李子成贴上听筒时,指腹还在磨砂质感的机身上来回摩挲了两下
“嘿 兄弟”
丁青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背景里隐约能听到高尔夫球杆砰砰撞击的脆响
“釜山西港那批货 按我们说的办了 昨天半夜入的库 臭小子 让你相信大哥我 晚上出来聚聚 两家人 嗯”
“嗯”
“啊 这么冷淡”
嘴上抱怨,丁青比谁都笑得开心,一路走来,他身边始终没变的只有李子成
以前怎么相处,现在依旧,让他一直都有个能说真心话的人
“晚上见”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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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新世界》李子成n
电话挂断的忙音还未消散,楼梯口终于传来了细微的响动
李子成抬头时,正看见倾瑶扶着扶手往下走,身上裹着他的黑色衬衫,下摆松松垮垮地盖过隐秘
而她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的样子,像只刚睡醒的…松狮
“谁的电话?”,倾瑶揉着眼睛问,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丁青”,李子成压着嘴角回答,随后放下咖啡杯起身朝她走过去讲着,“晚上两家人聚餐”
炸毛的黑发在他顺毛一样的抚摸下慢慢柔顺,伸手替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廓时又补充讲道,“不想去的话 我会推辞掉”
“不是都答应了吗”
“晚上见我 吃完饭我会回家亲自见我老婆 你”
“噗 我不能见人呀”
“是要藏起来才对 大韩民国出了你这种美女 要感到骄傲”
“哈哈哈哈”
倾瑶开心的笑个不停,直到李子成将她打横抱起才收住,她的手臂立刻环住他的脖颈,像抓住了最安稳的依靠
…
夜幕降临,打扮过后的倾瑶被李子成牵着手扶进车内
相约的地点距离这里有四十分钟的车程,两人明明只是挨在一起聊天,可聊着聊着口红就被蹭花了,导致倾瑶临下车前还要补妆
补救好妆容,压着相约的时间进门,而进门前一刻,李子成还在低头道歉
“兄弟 弟妹”
丁青是李子成的大哥,在金门集团中地位颇高,李子成在集团中的发展受丁青诸多照顾
两人相辅相成,深究之下也从未有过忌惮
“丁青大哥 我去找嫂子聊天”
小高跟一踩,李子成鞋面就出现了一个鞋印,小小发了个脾气的倾瑶马上越过几人去找丁青的太太
“嗯 好”
倾瑶的小动作让丁青挑眉笑话李子成,娶了个漂亮的娇气女人,兄弟太有福气了
丁青的长相不俊朗,属于扎进人堆的普通人,宽额下是两道浓黑的眉毛,眉峰微微上挑,眼窝不算深邃,但眼珠漆黑,看人时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像是在掂量什么
鼻梁高挺却不精致,鼻翼略宽,透着股粗粝感,嘴唇偏厚,笑起来时会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弧度里带着点痞气
腮边会冒出没剃干净的胡茬,更添了几分随意
丁青的太太比倾瑶大十岁,是个传统长相的女人,脸上是典型的东亚女性轮廓,鹅蛋脸,下颌处带着点自然的圆润,线条柔和,透着股踏实的福气感
由于各自丈夫关系好,两人也表现出了亲近,对方是不是真的倾瑶不清楚,她知道自己是假的就行
丁青与太太膝下无子,据倾瑶了解,这主要是因为丁青早年太拼,他太太又吃了不少苦,两人身体受损导致的
不是毫无希望,是比别人更难
外面聊完,等身上的烟味淡了些,李子成先一步走进来往倾瑶身边一坐,沙发垫被压得陷下去一块,他随手扯了扯衬衫领口跟嫂子问了声好,随即默默拉着倾瑶的手按揉
丁青又过了几分钟才进来,他对着自家太太淡笑,抽开凳子坐下
几人这种形式的聚餐往后还会有,而期间话最多的永远都是丁青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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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新世界》李子成n
车门打开,晚风袭来,李子成弯腰将倾瑶打横抱起往住宅大门口走去
倾瑶的脸颊泛着酒后酡红,睫毛像沾了水汽的蝶翼
一张脸埋在他颈窝,呼吸间还带着米酒的甜香,含糊地跟他哼哼,仿佛醉的不清,手臂却始终紧紧得圈紧他的脖颈
李子成上楼一路进入卧室,黑暗中他用手肘打开了门边的开关灯
光线充足后,平稳的将她放在床沿,蹲下身替她解开高跟鞋的搭扣
倾瑶的脚踝纤细,他的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时,能感觉到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倾瑶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人,“老公”
“嗯 我们到家了”,他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散了什么,“我帮你脱衣服”
“嗯~”
布料顺着她的肩背滑下去,露出她因常年跳舞而线条流畅的脊背,这一刻像有团光晕在她皮肤上流动,镀了层暖
李子成解的慢条斯理,倾瑶抬手想自己来,却被他按住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触到她细腻的皮肤时,能激起酥酥麻麻的战栗
“别动”,他凑近她耳边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乖”,倾瑶听完果然不动了,只是看他,眼神里带着酒后的迷蒙,还有点全然的信赖
李子成的心被烫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俯身将她拦腰抱起,走进浴室
浴缸里的水是车子靠近家门前十分钟吩咐好的,现在温度刚刚好
水里撒了她喜欢的柑橘浴盐,还未散尽的热气氤氲,模糊了镜子里两人的身影,他脱干净,又替她褪去最后一层衣物,便抱着她一同进入水中
温热的水漫过肌肤,盖过酒气,也洗去了在外的伪装
他抬手拨开碍事的头发,指腹擦过她的发际线,慢慢俯下身吻在她的发顶,她发丝里还残留酒气,正不停往他鼻尖里钻
从发丝划过她挺直的鼻梁,在鼻尖轻啄一下
鼻尖发痒的感觉让倾瑶不适,“痒”
李子成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眼底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他侧过头,唇擦着她的脸颊,动作中带起一串细碎的水花,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吻很轻,像羽毛触及水面,倾瑶的唇软乎乎的,给人的触感像含着颗软糖,他碰了碰,才加深这个吻
舌尖撬开她的唇缝时,她轻轻哼了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指腹按在他紧实的肌肉上,一点点深陷
浴缸里的水漫出了些,顺着缸沿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镜面
直到倾瑶的呼吸开始发颤,他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同样的频率和温度
他抬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微张着喘息的唇,忽然觉得活着的感觉真好,真实的、还活着的感觉
或许当初想要结婚也有这个原因吧
每天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结婚是他对正常生活和家庭的渴望,是他试图在混乱与危险中寻找稳定和归属感的一种方式
李子成收紧手臂,将倾瑶牢牢圈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怀里的温度是真的,唇上的柔软是真的,为她跳动的心也是真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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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新世界》李子成n
在围棋的世界论里,黑棋就是黑棋,白棋就是白棋,没有黑白无间,没有中间地带
如果一颗黑棋总要配合白棋,那是永远都赢不了的
李子成名义上的围棋老师李信雨,实际上是他的上级联络员,两人每周都会在固定的时段见面
名为研究棋艺,实则传递情报
李信雨坐在靠窗的棋桌前,这个位置能看到进入楼门的必经之路,低扎的马尾让她看起来一丝不苟,黑色套装加身更显严谨
她手里正捏着颗黑子对着棋盘出神,那是李子成今日下的最后一颗棋
他看起来变得轻松了一些,想必是婚后生活很幸福吧
李信雨是五年前加入任务的,但她第一次见李子成并不是在五年前
也是这样的天气,只是那时阳光更烈,晒得去往教导主任办公室的走廊地板泛着白花花的光
李子成当时穿着崭新的警校制服站在走廊尽头,背挺得笔直,像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鬓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都没动
他那时眉眼间没那么多阴郁,眼神里还带着股坚韧不服输的劲
而再次见面时,是在李子成潜入金门集团的一年后
仅仅一年时间,初见时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满是谨小慎微
领口立起的黑色风衣下,遮住了他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在不见当年那股劲,眼神像被雨水泡过的棉,沉甸甸的,裹着化不开的警惕
他站在门口,目光飞快地扫过屋内的陈设,确认只有她一个人才慢慢放下心来似的,脱掉湿透的风衣跟她完成第一次接头
往后几年每走一步,两人之间都会变出一堆让人看不见的线,缠向那些想逃却逃不开的人和事
所以这次接头,她对他眼中难得的放松久久不能忘却
“就那么开心啊”
她的问,肯定得不到答案,因为李子成从未回答过关于妻子的问题
姜科长对于不在他掌控以内的人物深表排斥,他希望李子成身边都是自己安插的线人,只这一个意外就让他头疼了很久
当初姜科长原本安排了一名护士接近李子成,那护士的父亲在监狱中服刑,他可以用减刑和照顾这种条件威胁对方配合,所有都安排好了,但过程屡次不顺利
姜科长不能直白告诉李子成在他身边安插个枕边人,只能创造条件让那个护士接近李子成,李子成几次受伤都是那护士照顾的他
漂亮、温柔贤淑,明明是李子成喜欢的类型,但既然失败了,只因半路杀出的舞蹈老师让人猝不及防,追求到结婚只有半个月,姜科长想阻止都拦不住
他事后调查,李子成并不认识申倾瑶,只是因对方的舞蹈教室距离围棋社很近,每次开车都会路过,无意中见过罢了,或者恰巧买过同小区不同楼层的房子
完全可以说在追求之前两人并没有任何实质交集,但偏偏就是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半个月内就成了夫妻,李子成还为此搬到了不方便姜科长监视的地段
富人区安保与监控很多,他不能像以前一样派人在李子成住所附近徘徊
旁人眼中李子成是金门理事,如果被发现他正被人监视,会让丁青等人警觉
用人不疑?在姜科长看来是白痴行为,他这几年一边需要李子成,一边又怀疑他反水
一次次欺骗,一次次利用,姜科长从未把李子成当做自己人,必要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牺牲他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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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新世界》李子成n
玄关的墙角感应灯在脚步声里倏然亮起时,李子成正在抬手解着领带,拉拽之下紧束脖颈的触感还未等散尽,耳中已听到熟悉的脚步
随着袖口的解开,他自然而然地张开双臂,而那道在他归家不久后就会出现的身影,几乎是同时嵌进这个弧度里
“老公 工作一天辛苦啦”,倾瑶的声音欢快中带着安慰,让李子成紧绷的神经有了松懈
“今天怎么没出门逛逛”
倾瑶自从婚后就辞去了舞蹈老师的工作,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约上之前的朋友逛街聚会
“我出门了 不过没去逛街 也没让他们告诉你我出门了”
“为什么”
李子成瞬间有些紧张,要不是观察到倾瑶一脸开心的样子,他肯定冷静不了
“来”
倾瑶拉着李子成往客厅走,让他坐到沙发上,一双半掌大的小鞋子就放在两人旁边的桌上
倾瑶指了下鞋子后凑到李子成耳边道,“我怀孕了”
婚后他们并没有做措施,李子成对这个结果有预料,虽然因身份有顾虑,但不排除有侥幸心理,他太过渴望家庭温暖了
“你开心吗”
倾瑶在他怀里蹭了蹭,耳中听到的心跳频率都变快了
李子成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敢用力,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腰柔软的布料,平静一会才找回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开心”
“都说热恋时期怀孕生下的宝宝会很漂亮 要是生下来不好看肯定是你不够爱我”
这句话李子成听着比知道倾瑶怀孕还要开心,因为就像是她在变相表达自己很爱他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唇边亲吻,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声音低下来,带着认真,“肯定很漂亮”
——
——
从倾瑶检查出怀孕起,李子成就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才行,还要做好必要时,随时离开韩国的准备
他已经开始着手转移财产购置物业,因为害怕自己出意外走不了,买房要求都是要距离学校、医院比较近的地段
这些事情倾瑶解决不来,他要提前安排好一切,包括孩子出生长大后会遇到的问题以及安全
他存了一笔信托基金,在转移几次钱就可以达到生效金额了,他如果有事,她也可以靠这笔钱照顾自己
最近他的安排节奏越来越快,哪怕孩子明年才会出生
因为前不久通过他搜集的证据被抓一年的石东初,居然会因证据不足而被无罪释放,可笑,连带他几年付出都成了泡沫
本以为要结束了,岂料是这种结果,尤其是跟姜科长碰头后,对方竟让他继续潜伏下去
愤怒,恐惧,快要吞没他
石东初回归后一定会清查集团内鬼,他没有时间了
这个时候送走倾瑶会被怀疑,不能冒险,没有时间加上没有机会,让李子成日渐惶恐
他因不甘心,不愿自己眼睁睁错过她,将她拉入这种境遇,真到了面临危险时,又是那股不甘心,让他想保护她平安
“明年 明年就是一家三口了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能活着陪在家人身边,谁又想真的去死,就算努力过后真的要死,他也是不认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时间来到了集团为会长举办回归宴当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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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新世界》李子成n
夜幕如墨,沉沉地压在首尔的上空,给这座城市笼上了一层不祥的阴霾
瓢泼大雨下,大多都是匆忙归家的身影,此刻居家观看新闻的所有民众,几乎同时段得到了同一条消息
金门集团的会长石东初,经历了一场车祸,此刻正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生死未卜
这条消息如野火般迅速蔓延,瞬间点燃了与之相关的各方势力
医院长长的走廊里,灯光惨白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混合着紧张与硝烟的气息
金门集团能来的骨干成员们已闻讯赶来,将急救室外的等候区挤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帮会的四号人物李仲久显得格外醒目,他眉头紧锁,额头上的青筋因愤怒而微微凸起,正在原地踱步
他身边簇拥着成群的小弟,个个神色凝重,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大哥
李仲久是在虎派的右臂,会长是在虎派的头目,不包含金门其他几方势力,会长如果有事,在虎派将由他做主
这时,电梯方向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李子成等倾瑶熟睡后才带人赶到医院,一身水汽的他面色冷峻,眼神中却难掩忧虑
此时丁青刚下飞机,正在赶来的路上,李子成需要暂时稳住北大门派等他过来
会长的生死将直接影响到金门集团未来的走向,就在这种氛围下,几个小时过去,这段时间丁青也已经赶来
急救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发出一声令人揪心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聚焦在那扇门前,呼吸也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停滞
医生面色凝重地走出急救室,他的眼神中透着无力与遗憾,开口宣布了患者不治身亡的消息
各怀心思的人小心低下头,再抬头时,已换上了满脸哀切
在第二排,金门集团名义上的二把手张秀基静静地坐着,他的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虽然他早已失去了实权,但现在他似乎看到了重新崛起的希望,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短瞬一笑,随后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自傲,又在李仲久几人转身时迅速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秀基的嘴脸李仲久没看到,丁青正在思索接下来的麻烦,李子成看了一眼也没多在意,这里能为会长真正伤心的人又有几个
李子成更在意未来局势,他到底能不能平安退下来
——
灵堂,前来吊唁的人众多,他们大多来自金门集团,按照地位和辈分依次排列
最前排,是金门集团的核心高层人物,李仲久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他今天身着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但脸上的神情却极为复杂
他时不时地抬头望向石东初的遗像,目光既有悲痛,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快
李仲久身旁,丁青面色凝重的招待来悼念的人,他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色西装,只是此时,白色在这满是黑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李子成跟在丁青身后,站在元老们的队列中,眼神不时在众人身上扫过,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他深知,这场葬礼不仅仅是对石东初会长的缅怀,更是各方势力暗中较量的舞台
稍有不慎,便有人万劫不复
暗流涌动的氛围中,难掩之后最为棘手的问题,对于股东们,如何选定新王迫在眉睫,这关乎他们的切实利益
而对于外人,这绝对是瓦解他们内部的绝佳机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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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新世界》李子成n
拔了牙的老虎,会任人摆布
一场秘密会议,以高副局长做出决断,局长旁听,姜科长执行,新世界计划开启,内容就是他们要干预金门集团的继承人选
通过分析,一共能出来竞选的有三位
现任,执行董事,丁青
现任,常务理事,李仲久
虚职,副会长,张秀基
——
——
围绕金门的一切风起云涌外就像有一层薄膜,隔绝在倾瑶周围,她每天的生活依旧,李子成也不会把工作带回家处理,她也只是在新闻中得知过一些大家都知道的消息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倾瑶穿着米白色针织裙,正站在佣人身后看着对方将最后一支青瓷花瓶摆好
听见动静回头,鬓角的发都跟着动作晃动
“老公”
在李子成靠近后,她顺势窝进他怀里,指尖触到西装内衬的褶皱下意识伸手帮忙抚平
“我今天有好好休息吃饭 你哪?”
“我也有”
李子成说了谎,他怎么可能休息的好,出了家门他只剩一脸麻木,而进了门就要把负面情绪藏好,藏着不被倾瑶发现
“我买了几幅画回来装饰婴儿房 去看看 嗯”
“好”
二楼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阳光,门缝里飘来淡淡的松木香气,是李子成上周拼装好的婴儿床味道
婴儿房墙面上贴着浅蓝底色的壁纸,缀着细碎的云朵图案,几幅画框错落有致地挂在四周,看了一圈最显眼的那幅是彩绘森林,颜色很鲜艳
“你也觉得这个好看吧”
“嗯”
其实李子成更喜欢简单唇色的画作,但他喜欢的不适合挂在这里
他长久的谨慎让他的身体产生了记忆,欣赏时控制不住伸手去触摸画框边角,摸了半圈,指尖在触到木质边缘时猛地缩回
那个形状?是窃听器,常人就算看见也不会想到是个窃听装置,但他认识
是安装师傅做手脚?那对方是不是在进门后的沿途也安装了窃听器
这里不安全了
“怎么了?” 倾瑶见他的动作立马疑惑
“没事 在想宝宝也会喜欢的”,李子成压下惊惧转身抱住倾瑶,下巴抵在发顶,闻着洗发水混着阳光的味道告诫自己冷静
“肯定是个有品位的宝宝”
“嗯 像你”
“下周医生说要做检查”
“我会陪你”
李子成带着怀疑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画,他摸着口袋里的手机,金属外壳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就在凉意由内而外时,又低头看向倾瑶
视线相对那一瞬,凉意竟奇异地减退了
“怎么老盯着我看?” ,倾瑶抬手用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那里还攒着未松开的褶皱,她的手有着淡淡的护手霜香气,触到皮肤时,又温又香
“好看”
“嗯 那确实”
相视一笑,李子成抱起倾瑶离开婴儿房
窃听器他不能现在处理,会打草惊蛇,要先查清楚源头,到底是姜科长,还是集团的人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这地方他都不敢让倾瑶久住了,要想个合理的办法让她暂时离开家,在他弄干净这里前,或者…为止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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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新世界》李子成n
丁青太太的家乡在济州岛,三天后对方要过去居住一段时间,李子成在犹豫过后跟丁青提出以妻子可以好好散心的理由,让嫂子带上倾瑶一起去
不在他的保护内让他担心,可留在首尔更让他担心
他也有想过在这段时间,大家把视线都聚焦在金门时把倾瑶送出国
但李信雨偶尔提及他太太的只言片语,让他只能打消这个想法
谁都不能相信,他怕他刚把人送上飞机,就会被姜科长扣押,当做威胁他的筹码
——
——
行李箱的滚轮碾过玄关,发出单调的咕噜声,李子成蹲下身扣着行李箱锁,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他仔细检查过后整理好的,还叠得整整齐齐方便她找东西
“我过段时间去接你 现在济州的天气很好 跟着嫂子去逛一逛 一定要注意安全 让人跟好你”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倾瑶叉着腰站在门内,晨光从她身前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小白不在,倾瑶很多事情只能靠猜测,突然让她去济州岛,肯定有事
“工作上有些忙 怕你在家里无聊而已”
“我可以出门找朋友 也可以邀请她们来家里 我不会无聊”
“济州岛风景好”
“首尔更方便”
“都安排好了 我真的只是想让你换个环境散散心 那里有很多首尔吃不到的美食 你会喜欢的”
“李子成”
“嫂子已经出发了 你要跟她汇合 走吧”
李子成不想在有窃听器的地方跟倾瑶争辩,他事后又检查了,门口鞋柜下方有一枚窃听器
见倾瑶委屈着表情,李子成狠了狠心上前拉着她往门外走,在她想甩开他时用力不愿松手,最后看她有些疼了才放松
两人坐到车上,李子成无声叹了口气,车里一直沉默着,电台在放济州岛的旅游广告,说那里的樱花开成了海
是让她离开的借口,也是真的希望她去散心
…
安检口的队伍像条缓慢爬行的长蛇,倾瑶正跟李子成怄气,连VIP通道都不去,就站在人堆里排队,谁挤过来她都不主动躲
李子成看着生气,万一撞到怎么办,简直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但他反复张了张嘴都没说她一句,再说又要生气
无奈的李子成默默跟在倾瑶身后扶着她,跟着倾瑶一同过去的人拎着东西站在两人身后排队
“李子成 你要早点来接我 亲自过来”
眼见下一个需要通过进站口的就是倾瑶,她马上转身跟李子成说着早点来接她
白嫩额头隐隐蹭过他的下巴,李子成点了点头不敢出声保证
“不要生我的气 去了那边好好玩”
“嗯”
“过去吧 嫂子已经在等你了”
“嗯”
李子成不是需要妻子帮他解决麻烦问题的男人,凡是他都会自己想办法去解决,只给她留一个简单干净的生活氛围
这注定他什么都要自己扛着,他也愿意这样自己扛着
不是不信任,是舍不得
亲眼目送倾瑶的身影消失,李子成才带着人离开,去往集团寻找丁青
今天有一场重要会议,丁青需要他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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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新世界》李子成n
会议室中央,一张长桌占据了大半空间,表面的胡桃木纹理在明亮中泛着冷硬光泽
桌上摆放着金门集团各个产业的资料卷宗,全新打印的纸张干净整洁,正等待着被翻阅
环绕在桌旁的,是一圈高背真皮座椅,此刻坐满了集团内举足轻重的人物
首座的位置空着,那曾是石东初会长的专属,如今却像个黑洞,吞噬着所有人的目光
左侧第五位,李仲久面色阴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的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利刃,时不时扫向对面的丁青,既目中无人,又眼带恶毒
像他这种三白眼的人,最桀骜不驯
丁青跷着二郎腿,身子微微放松后仰,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脸上似笑非笑,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在李子成看向他时眨眼回应了一个微笑
随后眼神又在李仲久和其他元老的脸上来回游走,将每个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李子成并没有丁青的放松,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坐直,面无表情微微攥着拳头,这让他有些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这场会议并没有拍桌子叫嚣的气焰,但比那还要危险
人人手上都拿着一把名为权利地位的无形刀,说不准下一秒就会捅向谁
连那些微笑的人,也都是人面兽心的笑面虎,或者是墙头草
最后在金理事和在虎派三位元老的主张下,各方势力达成协议,在本月临时理事会上,会投票决定新会长人选
大家有什么心思,都有半个月时间让他们私下联络、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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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知道你是卧底后 下场一定会很惨”
姜科长的威胁对李子成来说向来很管用,让他想退都退不了,只能被动听从安排
威胁过后是许诺
可…三年又三年
…
距离首尔六百公里的济州岛,倾瑶正在身边人的陪同下站在船上看着渐变海水
济州岛的海风拂过发梢,她披着丁青太太送她的绿色披肩,扶着船边扶手
浪花不时往上拍打,海水在阳光下渐变,从船舷边的透明浅蓝,慢慢晕成远处的孔雀蓝,边缘一圈金色,看久了让人睁不开眼
“这里的海水能见度有二十米” ,丁青太太捧着杯热可可走过来,把杯子塞进倾瑶手里,“我小的时候还能看见很多珊瑚 那时的环境更好”,她的语气轻快,眼神露出回忆色彩
“听起来应该很漂亮”
倾瑶对这些兴致不高,只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就又陷入了沉默
“你心里装着事情 这样对身体可不好”
“你说他们在首尔 会不会出事? 你不担心吗”
披肩上的流苏被风吹得纠缠在一起,像倾瑶所表现出的情绪,乱成了一团
丁青太太掏出块柠檬糖,糖纸撕开的声音在海风里格外清晰
“男人的事咱们管不了那么多 我也不担心 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 对了 上次你说想吃的汉拿山柑橘我让人买了些 回去送你”
“吃不下”,白花花的灵气她还没吃够呐
“对自己好些”
“唉”,别人怎么会懂,她已经对自己很好了
“你确实要比我担心”
丁青太太低头注视着倾瑶微微显露起伏的肚子,如果她也有孩子,或许也会像倾瑶一定担心吧,但没有这种如果
得到一大笔遗产,听起来是可以忘记过去重新生活的好消息
出国隐姓埋名,也是丁青希望她做的事
他希望她做的,她不会拒绝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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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新世界》李子成n
丁青家的别墅藏在济州岛的丘陵里,推开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就能看见成片的柿子园
倾瑶经常被窗外的鸟鸣叫醒,是那种喙部鲜红的济州知更鸟,在柿子树枝头跳来跳去
驱赶这些鸟也成了一群人早上的必备项目,倾瑶需要充足睡眠,但她最近睡得太浅,稍微有点动静都会被吵醒
倾瑶随意拢了拢发型就踩着拖鞋开门下楼了,丁青太太已经在煎海苔饼,平底锅滋滋作响,海苔的焦香混着甜气很能激发食欲
“早”
丁青太太往面糊里撒着绿色碎末跟倾瑶打招呼,她习惯了早起,顺便也会帮倾瑶弄一份早餐,不过有时倾瑶睡得太久会吃不到
“早”
倾瑶坐在岛台边看她忙碌,忽然想起第一次为了彰显贤惠做的泡菜饼
表面焦糊,内里都是生的,可李子成还是吃得精光,只是再也不准她下厨了
上午的时光大多耗在庭院里,丁青太太教她用济州特有的火山石花盆种多肉,胖乎乎的植物裹着白霜,像莲花
“下午我带你去老集市看看怎么样 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化”
“好 我还没去过 想吃红豆饼”
“如果是冬天要配上鱼饼汤”
“鲍鱼参鸡汤也不错”
“嗯”
…
丁青太太挽着倾瑶的胳膊,又让人走在旁边,形成一个保护圈,两人手上拿着藤编篮,竹篾碰撞的声响混着此起彼伏的热闹景象,织成一张网
刚出炉的济州黑猪肉烤肠滋滋冒油,蜜糖色的油脂顺着焦脆的肠衣滑落,甜香混着烟火气让人闻着就会分泌口水
转角摊位的海鲜酱敞着坛子,咸鲜里带着发酵的醇厚
倾瑶闻着这些味道并没有难受不适,她现在没有不适的症状,闻着还想买来尝尝
“都想吃”
“派个人去买 我们往前面走 遇到可以休息的地方就停下来”
“好”
倾瑶同意继续往前走,一步步走到集市中段,喧闹声忽然低了些
这一片区域是济州岛传统织物的摊位,各种布料挂在竹竿上,被风吹着鼓动,倾瑶伸手摸了摸一块绣着海浪纹的布料,针脚很细密,人工做成这样很难
两人一起挑了几块布,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倾瑶就算没想到要做什么也买了
选完有些累了,店家就让她们在旁边属于自家空闲的位置上休息一下,那里有桌椅
椅子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倾瑶坐下,藤编篮放在脚边,里面是分量很轻的编织装饰
找到了休息的地方,跟了一路的各种香味终于可以吃了
包着生菜的黑猪肉烤肠,油脂透过菜叶渗出来,亮晶晶的,咬下一口焦脆的肠衣在齿间裂开,肉汁混着蒜香在舌尖爆炸,烫得她马上微微张嘴呼气
表皮都温了,没想到里面这么烫
“那些人 在卖海鲜吗”
倾瑶吃着东西,望见一群拿着渔网跟鱼桶的女人们有些好奇
“那是海女 济州岛最厉害的女人 海鲜是卖完了 我们来的比较晚”,丁青太太顺着倾瑶的视线说着
“那下次我们早点来吧”
“要再早起些”
“我试试”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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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新世界》李子成n
凌晨两点的办公室,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成了小丘
李子成捏着笔的手顿在账本边缘处,目光慢慢落在手机屏幕上,距离上次汇报刚好过去三个小时
‘18 点 30 分 夫人在海边散步 一切正常’
叮的一声提示音划破寂静,是济州岛那边发来的新消息以及照片
画面里倾瑶躺在床上,薄毯盖在身上,下面配着一段文字,文字备注简洁得像密码:“21 点 30 分 已入睡 一切正常”
他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点在照片中她散落的发丝上,忽然想起早上的汇报:“6点20分 食用海苔饼一张 半碗牛肉汤 配腌萝卜少许 一切正常”
那时他正在签署文件,看到消息时握着钢笔的手松了松,墨水划痕在合同上留下一笔
让文件作废的痕迹,是他说不出口的牵挂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一条条短信简短又透露着事无巨细,从起床时间到饮水量,精确到分钟
他每隔一天都会打去电话,不过不是打给倾瑶,是打给随行人员,他怕自己直接联系倾瑶会惹她哭,两人隔着几百公里,她哭,他应付不了
暂时能做的,只是让别人给她捎几句话
——
——
体育场的风裹着草屑掠过上方看台,吹过空荡荡中仅有的几道身影上
丁青刚让人把月饼礼盒送给姜科长,姜科长打开检查后就把东西摔在了地上
散落的月饼中包裹着现金,一砸之下像道划在两人之间的界线
“如果不够可以再加 每个月你也会有一笔分红”
丁青表示这些钱很干净,他只希望姜科长收手,让他们金门集团自己解决内部问题
但姜科长的态度也给了答案
“那您到底为何这样 有证据干嘛不干脆铲平我们”
丁青只觉得姜科长一众做事没有章法,既不大举铲平他们,还私下联系他合作对付李仲久
现在李仲久那家伙被关押着,因为有集团内部人员泄露了资料
而在怎么处理内鬼问题上,他想试试能不能跟姜科长谈拢,因为内鬼一定是姜科长的人
“干嘛要铲平 嗯 反正又会有别的小子再抢过去 那我们又要从头开始管理你们 好累”
他们对金门调查了十余年,与其铲平金门等着别的势力取而代之,不如稳定住好这个知根知底的组织
姜科长跟高副局长只是不希望金门做大,不是要他们灭亡,谁知道金门没了,下一个会不会更加难搞
难道再来个十余年吗
目前只要把握住领头羊,那些小鱼小虾都不需要他们亲自对付
何乐而不为?
在韩国,有些势力是永远去除不干净的
“我们对你们没什么要求 只要你们好好判断局势 乖乖听话就行 别再这样瞎闹了”
“也就是说 让我们接受管制是吗 我们是你们狗屁的雇佣工人吗”
“你这人 没必要那么自贱 只是协作关系 就保持这种程度吧”
铲除金门不难,只是后续会再循环出一轮麻烦
“我明白了 明白您这边是什么想法了 我们尽快给您回复”
丁青吸了口烟,将仅剩两口的香烟扔在脚边碾灭,心里响起一片西八混蛋,真是小看人啊,其实已经没得谈了,下一步先找到内鬼最重要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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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新世界》李子成n
“可靠吗”
接过律师调查的内鬼资料,第一页所写信息就让丁青捏着纸页的手抖得厉害,边缘甚至被攥出深深的褶皱都没松开
李子成,这个名字出现在这里就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照片里的李子成还带着两人初识时的青涩,他记得,就是这双眼睛陪他走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资料像串冰冷的钥匙,能打开所有丁青曾刻意忽略的疑点,但丁青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纸页,把那些刺眼的 “证据” 压在掌下
他回想起自己从街头混混一步步攀升至如今的地位,这其中有半数归功于他的狠辣果决,另一半则得益于李子成替他挡住了前方的重重险阻
丁青不停地调整呼吸,他知道手中的资料假不了,这就是现实,不接受也得接受
此时手边电话响起,来电之人正是李子成,丁青闭眼犹豫两秒还是选择了接听
不管是因为不能让人警觉,还是不想,他都得接…
…
“大哥原本不是明后天才回吗 从来都是跟你打好招呼才回国的呀”
副驾驶的石武在李子成挂断电话后开口讲着,他深表疑惑的话语让李子成更加忐忑,这很反常,丁青电话里说是提前回来给李子成一个惊喜,但李子成不信
“去仓库”
丁青让李子成去仓库,李子成很慌乱,一反常态的举动跟话语,他不确定仓库有什么在迎接他
唯一能欣慰的就是存进国外的基金已经确立,他出事会有人送倾瑶离开,想必他死了,姜科长也不会为难一个没有价值的孕妇
李子成也相信丁青不会赶尽杀绝
…
妥协还是反抗
丁青没多少犹豫,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可靠
他没办法相信姜科长,那就只能彻底做绝
比如派延边的老棒子们,去抓李子成的围棋老师李信雨到仓库
丁青查到的内鬼有七人,无关紧要的他都派其余人去解决了,只有两个他要到在场…
…
雨丝被风拧成细鞭,抽在李子成的西装肩头洇出一片深色水痕,仓库的铁门在他身前打开,铁锈味混着潮湿与腥气扑面而来
丁青早已坐在木椅上等候,看着李子成过来,他先是一笑,又说了句嘿,兄弟,那一刻没人知道,他还在心里说了句,嘿,混蛋小子
“兄弟 你想看看后面桶里装着什么吗”
丁青让延边老棒子把铁通再推出来一些,随后示意李子成走上前去看看
李子成缓步走向那个铁桶,每一步都似踏在自己的心跳之上,他的双手在微不可查的颤抖,却尽可能努力保持镇定
来到铁桶旁,深吸一口气,才将手搭在桶盖边,掀开铁通前他克制着不去看丁青的反应,因为他知道丁青正在观察他
李子成猜的不错,丁青比李子成还要紧张,比起知道李子成是潜伏的内鬼,丁青更不能接受的是虚假兄弟情
绕是有心理准备,李子成还是被李信雨的凄惨摸样吓了一跳
李信雨,此刻正蜷缩在桶中,浑身遍体鳞伤,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血水一滴滴混着汗水顺着发丝不断滴落,原本明亮的双眼布满血丝
四目相对,他看到了她眼底的祈求,杀了我,解脱我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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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新世界》李子成n
在一个内鬼身边安插内鬼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不怪丁青要对着李子成吼
“西八 这帮混蛋一直在耍你”
李子成的心腹石武,作为被调查出的内鬼之一,就是丁青要亲自到场解决的其中一个
看着丁青亲自动手的李子成后退两步消化信息,他知道这些资料里应该有他,连他不知道的石武都被丁青调查出来了,怎么会唯独没有他的资料
丁青的话是在提醒,这帮混蛋在耍你,他在提醒李子成不要相信姜科长的任何话,对方不信任不放心,始终在监视,必要时李子成会被干掉
可在一系列的措手不及之下,李子成说不出话,他的思维在毫无头绪的乱转
“嘿 延边 把那丫头 还有这个一起收拾一下”
丁青指了指李信雨跟石武,让延边老棒子们处理干净,他则擦擦手向外走去,打算先行离开
“这狗屎一样的臭丫头”
延边老棒子中的老大骂了一句就向李信雨走去,这时稍微平静的李子成马上越过延边老棒子们站在了铁通前
落在这帮人手上,不如他来
李子成能为李信雨做的就是让她少受一些苦
丁青接下来要有大麻烦,他动了手,就证明不可能跟姜科长合作
而姜科长,在得知李信雨与石武众多卧底的失踪后,表示原先制定的方案失败,他不得不重新布局,计划转变让姜科长连夜找上了李仲久
丁青不会跟他合作,不代表快狗急跳墙怀恨在心的李仲久不会
况且李仲久比起成为会长,现在更想弄死丁青,被借刀杀人,李仲久明白,但他还是决定动手,这也是想为李信雨等人报仇的姜科长想看到的,让他们窝里斗吧
三位候选人,自相残杀两位,不是还剩下一位吗
——
——
济州岛的夜被急促的敲门声劈开时,倾瑶刚摸黑喝完半杯温水,丁青太太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张,从门缝里挤进来,“快收拾东西 我们得走”
“出什么事了?”,倾瑶的声音裹着刚睡醒的沙哑,看见丁青太太时对方正把一叠现金塞进包里
“路上说”,丁青太太的手按在倾瑶后背上,力道比平时重,“车在门口等着 五分钟后就走”
济州岛的夜雾浓得化不开,轿车的轮胎碾过湿漉漉的环岛公路,车灯劈开的光柱里飘着细小的雨丝
倾瑶攥着手机等待消失的信号出现,但都没有等来
她能相信吗,相信丁青太太,但是在倾瑶发现本该跟在她身边的那些人都不见了以后,她做不到相信了
“哎呀 呀”
倾瑶思考后忽然按住小腹,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一直嚷嚷着自己肚子疼,车里几人见状连忙停车
“你怎么样”
“疼 疼 我肚子疼”
倾瑶喘着气摇头,眼角挤出几滴生理性的泪,顺着脸颊滑进领口
“可能是 是刚才太着急了”,她偷偷抬眼看见丁青太太摸出手机,屏幕亮着的号码没有存储姓名
倾瑶咬着下唇,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刻意伪装的痛苦气息
“我 我想去医院 好疼啊”
“这”
丁青太太跟前方主驾的人对视一眼后,犹豫着同意了,车辆行驶的方向也有了改变
夜晚的医院人少,但广阔的空间也给人创造了机会
倾瑶会找时机脱离,今晚的所有人她都不相信,不如掌握主动权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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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新世界》李子成n
李子成在联系不上济州岛的人后就慌了,比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还要慌乱,就在他想要赶去济州岛时,丁青出事了
丁青让黑客删除了李子成真正身份的档案后,才离开办公室就受到了在虎派的伏击
在虎派倾巢出动,北大门派没有提前得知消息,结果可想而知
…
丁青躺在病床上,缠着绷带的胸口随着呼吸艰难起伏,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气若游丝
白色纱布盖住受伤的脸颊,右眼肿胀难以睁开,还算完好的左眼眼白上布满血丝,像浸在水里的红丝绒
李子成坐在床边,内心只觉百感交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裤缝,鞋底与地板摩擦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看着丁青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有片刻恍惚,数着正一滴一滴往下落的药水
在李子成刚来时,金门元老们都在,张秀基临走前别有深意的跟李子成交谈过
在虎派这下彻底完蛋了,这几年北大门派实力远超在虎派,甚至达到了可以灭掉对方的程度
现在虎派精锐一天内消散,北大门派的人可还在呐
李仲久还在关押中,丁青生死不明,北大门派做主的人便成了李子成
但他并不想做这个主
“喂 兄弟 你看起来很累”
丁青单独把李子成留下,没让其余人靠近,好兄弟最近疲惫的样子他察觉到了,内心拉扯,想必不好受吧
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丁青有些肺腑之言想跟李子成说
“别这样子 你做个选择吧”
“听大哥的话 白痴 那样你才能活着”
短短几句丁青讲的艰难,李子成见状想给他戴上呼吸机,但被丁青挣扎着拒绝了
“你在干什么”
“大哥 哥”
李子成潸然泪下,他明白了,丁青当时在仓库没有揭穿他是真的把他当兄弟
“你这狗崽子 万一 千万分之一 我要是活着 你怎么办 你 能对付我吗 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有给你的礼物 回头看吧 心要狠一点 才能活下去 明白吗 去吧 我好困啊”
再叮嘱完李子成后,丁青逐渐失去了呼吸
病房里只剩下输液管滴答作响的声音,李子成亲眼看着丁青闭眼,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颗沉重得快要跳不动的心脏
而丁青的死也给迷茫中的李子成指明了方向
黑棋想赢,是不能配合白棋的
报复,摧毁一切威胁
——
李子成在去医院之前就派了人去寻找倾瑶,丁青死后他有很多事情要完成,离不开也不能离开
葬礼过后李子成来到了丁青的办公室,保险柜密码他知道是什么
而大哥说的礼物是他最后的身份书面证明文件,还有当初答应送他的真表,一对情侣表,应该是想亲自送他跟倾瑶的
真表假表已经无所谓了,档案被火燃尽时,他跟过去做了切割,郑重的将男表戴在了手上,他想活下去
沉重的心不在疼,有了种滚烫的清醒
——
——
再次见到李子成,是倾瑶被找到后送到温哥华的第五个月,彼时她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
那天从医院逃离后她躲在了一个老奶奶家中,对方以为她在逃难,是从北面来的脱北者,心惊胆战的好心藏了她几天
倾瑶是见到李子成的心腹后才敢露面的,临走前为表感谢给了那位奶奶一笔钱,还留了电话号码,如果有事可以打给她寻求帮助
至于丁青太太,倾瑶没问,李子成在电话里也没有多做解释,只说让她去温哥华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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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新世界》完结n
温哥华的雪落在透明飘窗上,积出层薄薄的白,像给玻璃上镶了道银边
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车道,熟悉的轿车停靠后,倾瑶扶着腰身往门口走去
她的肚子像揣了个西瓜,玄关的镜子里映出她臃肿的轮廓,毛衣领口别着的樱花胸针是她在邻居搬家时淘来的
这里的人搬家,或者家中有人去世,家里人就会把不需要的东西摆出来卖
开门的瞬间,寒风卷着雪沫扑进来,李子成下车后,身上的黑色大衣一会功夫就落上了雪花,他让倾瑶先不要靠近,皮鞋在脚垫上蹭干净才换鞋
错身走过倾瑶身边,李子成将手凑近壁炉,直到火焰让手暖和后才牵住倾瑶
“你怎么在这里都这么忙呀 是来陪我待产的 还是来做生意的”
倾瑶抱怨着,现在的李子成不太爱笑了,多数时间也很严肃,但倾瑶皱皱眉,他还是会马上哄她
“我会多陪着你 别让自己心情不好 嗯”
深夜的温哥华安静得能听见雪落声,李子成从倾瑶身后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两人这个角度可以一起看到远处的雪山,月光把雪照得泛着蓝,像片凝固的海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一下爆了个火星子,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墙上轻晃
窗外的雪还在下,而屋里的暖意也在一点点蔓延
那些藏在暗处的棱角,都焐成了温柔的弧度
“叫李道允怎么样”
李子成的下巴搁在倾瑶肩窝,胡茬无规律的蹭着她毛衣上的绒毛,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侧,掌心贴着最突出的位置,往上托着
“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那要不换做…”
“呀 不要变来变去 大名就叫李道允好了 他已经能听见了”
倾瑶拍了拍李子成的手背,忙到现在才起名字,让早早告知了对方宝宝性别的倾瑶觉得李子成不用心
“好吧”
“生下来满月以后就要回韩国吗 那个时候还是冷”
“我会让你们全程都在很温暖的环境下 我保证”
“回去之后 你是不是会更忙”
“暂时的 等一切步入正轨 我会放慢节奏”
李子成能在几轮猛兽争斗中幸存下来,让那些元老不得不认可他继位会长之位,但往后还是要做出成绩才能坐稳位置
金门集团需要能在商场厮杀的领航者,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方向
“还会有危险吗 你不说我会猜 你身边好多人 都不在了”
“未来我不确定 但你会没事 我会保护你”
壁炉的炭火明灭,映得李子成眼底的光忽明忽暗,抓着她手腕的力量猛地一紧,随即又缓缓松开,力道拿捏得刚好,既不让她觉得疼,又能感受到坚定
“那以后 我是不是就要成为财阀会长的太太了”
倾瑶的指尖在李子成手背上划出一道浅痕,她能感觉到李子成不一样了,只是尽量在她面前不表露,他是真的身体力行的在保护着她
在这种男人身边是做不成解语花的,因为他们不需要理解,也不需要同行追随,只要待在他们能控制的地方好好生活就行
“我困了”
“睡吧”,李子成吻了吻倾瑶的发旋,声音温柔得像月光,感受着疲惫的身体往他身上靠,李子成马上调整姿势让她躺好
“明天会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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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哈萨克人认为,他们从未驯服过马儿,而是马儿选择了与他们并肩而行
在这片少数民族世代繁衍的辽阔土地上,天空纯粹湛蓝没有一丝杂质,云朵像是棉花糖,洁白蓬松,让人沉醉
每一帧,都与城市视野中所见所感天差地别
美的让人震撼,能够洗涤心灵
风卷着草叶清香在旷野流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滚来,带着铿锵敲在耳膜上
刚沉浸在心灵洗涤中的李文秀循声望去,视线尽头的绿浪被掀起,五匹高头烈马踏风疾驰
那是李文秀没见过的马匹,与伊犁马不甚相似,皮毛或金或银,十分耀眼
马匹奔跑极快,从身前而过,匆匆留意,头颅精瘦,前额平坦,侧面线条自然流畅
一双灵动的眼睛炯炯有神,透着股警觉与敏感劲
颈部修长,肌肉波浪起伏,肩胛骨倾斜角度极大
李文秀不是太懂马,只能从外观分辨这些马很优秀,而懂马的巴太则看的眼热
这五匹都是新疆不曾出现过的阿尔捷金马
巴太也只在教学视频里见过,那还是在青岛培训时,老师在课堂上播放的马种介绍
他的梦想是把伊犁马培育成最好的马种,踏雪是英国赛马跟伊犁马配种生的,现在看见这五匹马儿,自然除了眼热还有心热
但他也只是想想,一匹纯种阿尔捷金马就要百万,配种费卖了马场都出不起
阿尔捷金马在剧烈运动后,汗液会呈现红粉色,这让它们看起来就像是被鲜血浸染,也因此得名汗血马
真是越看越喜欢,不知不觉巴太就骑着自己的马跟了上去
“不愧是汗血马”
巴太低喃,传说中被鲜血浸染的马驹,此刻就在眼前鲜活奔腾,野性中透着几分壮烈
这哪里是马,分明是旷野上跳动的火焰
正看得出神,身边忽然传来马蹄轻响,巴太拉着缰绳,脖颈一转,视线便撞进了一片清澈的光里
那是双极漂亮的眼睛,迎着风望来,睫毛被阳光镀上层细碎的金,眨眼的动作轻颤,眼尾微微上扬,带着点灵动
黑亮的瞳孔中,倒映着头顶绵延的流云,专注看着他时,周遭的风都慢了半拍,悄悄绕过那汪清澈,往他胸膛里钻
“你好”
倾瑶侧头跟他打招呼,半张脸裹在围巾下保暖,无须的风吹得人脸蛋有些痛,可真凶
虽懊恼这种天气相遇,但跟巴太讲话时眼神还是透着喜悦
…
倾瑶实在想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她早早准备的马匹?还是她打招呼的方式不对,但也就说了两个字啊,何至于把目标吓跑了
她觉得就是吓跑,拉着缰绳头也不回的冲出她视野,急切的好像被狼撵了
这是躲什么洪水猛兽呐
…
巴太跑出去很远,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耳边总萦绕着方才那温柔的声音
盛装着阿勒泰最璀璨星光的美丽眼眸,连声音都洋溢着溪水般的清甜
只是一句简单的“你好”便搅动的心海难平
就是这种陌生的心情让他落荒而逃,平静了又开始后悔
他跑什么!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有毛病,现在回去更显得脑子不好了
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望着溪水的方向,慌乱又期待,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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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金红色夕阳下,巴太挥着鞭子把最后几只调皮的小羊赶进羊圈
羊群咩咩地相互碰撞,扬起的尘土在光里浮动
远处毡房冒出袅袅炊烟,偶尔有几声悠远的犬吠传来
他将羊圈的木栅栏关好,接着继续心不在焉的牵着马往牧场走
这几天他放羊时总是走神,清晨赶着羊群出圈,眼睛会追着朝阳升起的方向望,那是进入夏牧场的方向
前天他绕去别克大叔的毡房,借着闲聊的功夫打听人
老别克嘬着奶茶,慢悠悠地说
“哦 是来了几个汉族娃娃 带着好几匹马呢 说是来旅游的”
巴太的心猛地跳了跳,觉得自己想找的人就在其中,刚要追问,别克大叔又补充道
“不过他们开着那种带轮子的房子 白天会来牧场转 晚上不在 不常看到”
别克大叔说的房子他知道,叫做房车,好多人旅游都开那个
人是确定出现过,但是他没碰到
夏牧场内没遇到,他决定到夏牧场外围走一走,骑着自家的马,在牵着踏雪
那天匆匆一瞥,他甚至没敢好好看她,只记得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漫步目的找人失望是常态,夏牧场的轮廓渐渐模糊在暮色里
巴太转悠了一个多小时,晚饭都没吃,回家肯定要面对爸爸的质问
星光初现,视线所及只有连绵的草坡和偶尔掠过的飞鸟,凉意在阳光消失后浮现,他该回家了
“踏雪我们回去吧 遇不上了”说不定人家都走了呐
他难掩失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缰绳,连马儿都感受到了主人的低落情绪,脚步慢得像在踱步
踏雪是马场最聪明的马驹,因巴太的情绪它显得不安分起来,开始频频甩着尾巴,被牵着的缰绳都被它扯得微微发紧
“踏雪怎么了”巴太下马试图安抚踏雪,但它晃着马头突然挣脱了束缚
缰绳松开的瞬间,踏雪认准了目标般,朝着西北方向的草坡狂奔而去!
“踏雪!回来!”巴太立刻重新上马催着自家马追上去,可无论他怎么呼唤,踏雪都像是没听见一样
踏雪从不轻易任性,巴太还是懂一些的,所以他追着追着忽然想到是不是踏雪发现了什么,马儿的嗅觉可比人灵多了
巴太紧紧盯着踏雪,周遭的风灌进衣领,带着湖水的清冽
追赶中,踏雪的身影在湖边停了下来,他这才收住缰绳跟着停下
看着眼前景象,巴太呼吸都轻了几分
湖泊像藏在草原深处的玉,水面泛着淡淡的月光,映得岸边的草叶都染上了银辉
踏雪正小心靠近一匹白马,那白马比踏雪更高大,通体雪白,即便光线暗淡,也能看出皮毛下细腻的肌理与光泽
不用细看巴太就知道,是前几天见过的几匹汗血马之一
白马没被踏雪的闯入惊扰,只是脖颈一抬看了踏雪一眼,便又继续低下头,慢悠悠地饮着湖水
巴太翻身下马,谨慎走近,见白马依旧不为所动,才放心拍了拍踏雪
“宝贝 你是被迷住了吗 我知道它很漂亮你一定喜欢 但要有礼貌 而且你是个姑娘 矜持些”
巴太拉住试图蹭过去的踏雪,暗道没出息的小家伙
“帕提不讨厌它 难得 它可不是爱交朋友的性格”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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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巴太感觉一下子就不冷了,比中午被风吹得还要暖和
于是他猛地回过头,而这一回头那种感觉又涌上来了,紧张的想跑
晚风掀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异常漂亮的眼睛,没有了围巾的遮挡,她的脸完全露在月光下
鼻梁挺直,唇瓣是自然的色泽
脸颊被夜风吹得带着淡粉,明明是柔和的轮廓,却在光影投射下美得极具冲击力
清辉脉脉,都遮不住她的光彩
“第二次见面了 我叫倾瑶 你叫什么 那是你的马 我听你喊它踏雪 是吗”
倾瑶提了提米白色的棉布裙往前走近,离湖越近越能感受到凉,好在她外面套着件羊毛外套,是能承受的温度
巴太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回答的反应忘了个干净,只剩目光不受控地落在她脸上
见她疑惑不解的看他,巴太忙低下头
视线下移,他看见她棕色的靴子上沾了点草屑,那靠过来的步伐有停顿,但是没有停止
“你不会汉语吗”
“不 不是”
“哦~”倾瑶应了声,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俏皮
倾瑶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脚边,顺着看过去,才发现靴子上沾了草屑
她没自己动手,反而很自然地抬起右腿,膝盖微弯,把靴子伸到他身前“帮我弄掉好不好?”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
巴太蹲下身,手指刚碰到草屑就顿了顿,他是不是太听话了
但用迟钝的大脑想了下,又没找到不听的理由
想着事,也只顿了那一下,手上就快速弄干净了靴子
倾瑶收回腿,微弯腰身,眼底漾开笑意“谢谢呀”
蹲在地上的巴太听见谢声,下意识直起身
动作快得没来得及多想,两人的距离本就极近,这一起身,肩膀几乎擦着肩膀,脸颊在咫尺之间掠过
时间慢了半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起身过程中,彼此的呼吸猝不及防交缠一瞬
有股清香在鼻尖萦绕,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微痒的触感
他的影子跟她的影子重合,就像将她整个人都融进了身体
还不如撞一下,来的干脆直接
巴太不知道要说什么,身体本能知道要拉开距离,往后大步退,结果刚一步落地,就被马匹的力量给推了回来
“哎!”
倾瑶被直扑倒地,还没等她有反应,腰间便环上双手臂,一个使劲跟她调换了位置
‘咚’的声闷响,巴太让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砸向了地面
伴随着压抑的轻哼,倾瑶趴在他胸口,鼻尖撞在了他身上
鼻子被撞的发麻,她不动,就躺在他身上缓解
后背的钝痛还在蔓延,巴太咬着牙压抑住喉间的轻哼,看着趴在胸口的人,声音里带着急出来的沙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怕她磕伤,慌忙抬起手臂,想把她扶起来好好看看
“先别动”
巴太手腕刚抬起一半,就被轻声拦住了
“伤到了?”
“有点晕”她维持着趴在他身上的姿势,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这个位置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内的跳动
“我真的不是故意 是 是”他背对着马,没看见是那一匹马撞了过来
“帕提 它喜欢恶作剧 不怪你”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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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巴太走进毡房时,脸上的笑意还没收,炉火正噼啪作响,让夜晚暖融融的
他脱下沾了尘土的外套,随手挂在钩上,又脱下仅剩的上衣,露出后背几道印子,对着镜子看不严重,睡一觉就没了
刚才的钝痛也早就散了,现在只剩下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甜
互通了姓名,他们还约了明天见面
这算不算约会?
“小叔叔 你傻笑啥”
叶尔达那拿着块奶疙瘩,盘腿坐在地毯上发出疑问,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巴太,满是好奇
看着自家小叔叔进门就对着镜子傻笑,嘴里的奶疙瘩都忘了嚼了
“少问”巴太走过去揉了揉叶尔达那的脑袋,又抱起半睡的娜迪拉让她回到床上睡觉
叶尔达那跟娜迪拉,都是巴太哥哥木拉提的孩子,一年前木拉提在外喝酒冻死在了寒冷的雪中
家里因没了青壮年,巴太就被爸爸苏力坦找回了家
300只羊、7只骆驼、24匹马,一个男人管不过来,牧场需要巴太,叶尔达那才八岁
叶尔达那眨巴着眼睛,上下打量半天,忽然指着巴太后背的印子“你摔跤了?”
巴太被问得耳根一热,伸手拿走了阿尔达那的奶疙瘩
“吃都不安静 我那是…那是追马的时候不小心蹭的”
叶尔达那撇撇嘴“骗人 追马哪会笑得这么傻…”他才不信,小叔叔肯定是遇到好事了
巴太没再理他,走到炉火边坐下烤火,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本就藏不住的情绪
——
…
…
天刚蒙蒙亮,巴太就已经起身出门了,他利落地理好羊群,打开木栅栏的瞬间,羊群咩咩地涌了出来
羊很呆,但它们会记住吃草的位置
巴太牵着踏雪走在羊群后面,他的宝贝马儿也很开心,不停蹭着他的手心,马脖上挂着的铜铃在晨光里叮铃铃地响
他怕踏雪在跑,挂个铜铃方便找
两人约在上午,过了清晨巴太就在数着时间过
眼见约定时间要到,见面前他把羊群赶到了阿要叔放牧的附近
“阿要叔 帮我看一会”
“嗨”
巴太到湖边时倾瑶还没有来,他坐在草坡上跟踏雪一起等,手里的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靴子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踏雪忽然仰着马头往小路上跑,铜铃声一同响起
巴太知道踏雪是为什么,于是紧张的起身整理衣服,再抬头,果然路的前方出现了那抹身影
踏雪在巴太的呼唤声中,脑袋亲昵地往帕提颈间蹭,乱拱的动作带着明显讨好,连马蹄子都在草甸上轻快地刨着
帕提慢热,是个高冷公马,喜欢也是站在那等待,踏雪亲昵了好几下它才会给回应
只相互认识一天的两匹马,好像是在各自主人面前谈上恋爱了
巴太跟倾瑶,总不好围观两匹马在这里谈恋爱,便让踏雪和帕提去玩了
“踏雪很喜欢帕提 早上就对着湖边方向嘶鸣 但如果你反对 我不会让踏雪缠着帕提的”
帕提毕竟是阿尔捷金马,这么珍贵的马,马主人反对也是应该的
“我尊重帕提的选择 要不然也不会放它去玩 比起血统什么的 它的心情更重要”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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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我看踏雪的后腿有伤 严重吗”
被问起这个巴太略微伤感,外伤不严重,严重的是踏雪的心灵,它的心有了恐惧,就再也不能上赛场了
巴太拉过倾瑶上树,坐在高处讲起踏雪的事情,讲一会停一会
他偷偷看了一眼她被光染成金色的侧脸,觉得这大概是夏牧场最温柔的时光
巴太以为自己不是容易害羞的性格,但认识倾瑶之后却总是躲闪,尤其她笑着看向他时
虽然才认识不久,但他有一种感觉,遇见她真好
巴太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草茎,讲完踏雪的事情后问道
“你为什么会来夏牧场?”
“比起被圈养 我的小马喜欢草原 我也喜欢自由的感觉”
“自由 你会到处走吗”他不敢问得太直白,怕她像风一样,飘到他去不到的地方
倾瑶摇摇头,又点点头“看情况吧 我爷爷有个马场 他年纪慢慢大了 爸爸有自己的事业不想接手 爷爷就打算把马场给我经营”
“有个马场真好”巴太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羡慕“我喜欢马”
从记事起,巴太的世界就没离开过马,马是最忠实的伙伴
倾瑶闻言,转过头看他,嘴角带着狡黠的笑“除了马你还喜欢什么”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最后只低低地说了句“喜欢夏牧场的风”
风吹过他的耳朵,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藏了起来——喜欢风里,你的声音
——
——
哈萨克人对感情直白,互相看对眼的第二天就敢上门提亲,可巴太喜欢的姑娘是个汉族人
他听有经验的人说,追求汉族姑娘要循序渐进
循序渐进的过程漫长,保不齐什么时候她就走了,他不能要求别人为他留在这里,他该勇敢些,就算没有结果
…
原始野性与现代装束的碰撞,粗粝的皮肤与高大的身影,马上自由驰骋间,是璀璨生命力的绽放
巴太的脊背绷着,暴晒下的古铜色脖颈线条从领口露出,随着呼吸滚动的喉结,带着摄人心魄的张力
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阳光把颧骨下方的阴影拓得很深,那是风沙和日光反复打磨出的轮廓,带着不加修饰的粗犷
风掀起他敞开的衣角,露出里面贴身的棉布衬衣,上面被汗水浸出的小圈深色,能让人看清腰腹紧实的线条
那马上驰骋的一举一动,都在诱惑倾瑶的眼睛,她发誓,这是顶级诱惑
所谓耀眼,从来无法修饰,如果一个人在热爱里,自然而然会散发光芒
——天山澄澈的雪——北疆皎洁的月,还有无拘无束的风啊,你是否也看到了阿勒泰自由的灵魂
巴太轻扣马镫,利落翻身下马的瞬间,眼神直直望着她,清晰又坚决
哈萨克文化里,人与人之间产生友情、或者爱情,是由于被看见,所以在哈萨克语中
我喜欢你表示为,‘我清楚的看见你’
巴太大步流星的脚步,却在靠近她时悄然放轻,有些心动,是风也吹不散的烫,是套马杆都驯服不了的慌张
“Сен менің жүрегімнің иесісің.”(你是我的心上人)
其实早就表过白了,在每个眼神里
爱意无需言语,尽在眼波流转之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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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倾瑶在巴太话落后勾起嘴角,说道
“Білдік.”(知道了)
哈萨克语回得利落,像把他暗藏的最后一丝胆怯连根拔起
巴太慌得想扯过马匹当遮挡,又怕惊着马
他耳朵烧得能烤化自己,想解释张嘴却磕绊的不成句,最后干脆低头看靴尖
没一会小声嘟囔“以为…你听不懂”
好坏,明明会说哈语,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用汉语打招呼
倾瑶抿唇笑,他慌起来还挺招人稀罕的,正想开口逗他,却见他突然攥紧马鞭,急促问“你 你喜欢我吗?”
“也许…要不你猜猜”她故意学着他磕绊的调子,指尖戳了戳他发烫的小臂
巴太懵了,这要让他怎么猜,混沌思绪里蹿出股不管不顾的莽劲让他拉住倾瑶,拉到自己身前
“你喜欢我?”坚定的动作飘忽的尾音,他慌得要找地缝,可又盯着她的眼睛,寻找答案
倾瑶被拽得撞进他胸膛,鼻尖蹭过衣领,是草原日光烙下的气息
抬眼时,巴太瞳孔里的慌乱清晰可见,又倔驴似的盯着她
“巴合提别克”倾瑶开口,声音格外软,却字字清晰“我喜欢你”
巴太的心跳骤然加速,紧握她手腕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松开,随即又像是担心她会逃跑般迅速重新握紧
“再 再说一遍?”雀跃的心情想让他再听一遍
倾瑶忍不住笑弯了眼,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用哈萨克语重复
“Менсеніжақсы көремін,Бақытбек”(我喜欢你 巴合提别克)
巴太的心还没从我喜欢你里缓过来,手臂已经就把倾瑶抱起,她落在他怀里,很轻盈
将倾瑶抱上马嘱咐她坐稳,他长腿一跨稳稳落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窝
膝盖轻顶马腹,黑马温顺地低嘶一声,前蹄微抬,向前走去
马匹在缰绳控制下逐渐加速,风声在耳边呼啸,远处的羊群变成模糊的白点,势将一切都甩在身后
巴太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和扬起的侧脸,不自觉跟着她笑
他迎着风,用尽全力喊出声
“我喜欢你”
声音被风扯得很远,张扬热烈的少年气让倾瑶捂住了脸,难得真心实意害羞一回
透过指缝,倾瑶能看见他望着前方,嘴角扬得老高的摸样
巴太勒紧缰绳,马蹄踏过草甸的声音戛然而止,黑马踏着步子,在一处高坡顶端停下
“这里是夏牧场看风景最好的地方” 巴太翻身下马,声音带着点邀功似的得意,站稳后又把倾瑶抱下
草甸上到处都是小朵小朵的金莲花,指尖拂过一朵花瓣,倾瑶坐在了坡上,巴太把马栓好就坐在了她身边
米白色的布料与花海交叠,身下的草甸软乎乎的,带着午后晒过的暖意
偶尔有风吹过,舒服的让人舍不得动弹
“你喜欢这里吗”巴太犹豫了半天,还是把盘桓在心头的话问了出来
“嗯”
“你会…常来吗”
彼此诉说了心意,可他又不敢提在一起
爸爸希望他留在家,做个哈萨克牧民,他想回布尔津完成梦想,他连自己的去留都不能完全…
“巴太 我爷爷的马场在国外 那距离这里很遥远”她转头看他“隔着好几个国家 坐飞机都要很久”
巴太的心一沉再沉,像被马蹄踩进泥里,像被埋在了湖底
他早就知道他们有距离,是草原与城市,是牧人与外来者的差异,却没料到,还有这样实实在在的万里之遥
明明他们互相喜欢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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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如果我不能去你在的地方 你还喜欢我吗”
巴太的声音发颤,说完望向远方草场,不看她是怕从她那双漂亮眼睛里看到犹豫,哪怕只有一点点
倾瑶没有犹豫,她伸手握住巴太扣着地面的手,掌心温度传递在他手背上,不容置疑的回答
“我喜欢的是真诚不遮掩 会微笑着脸红说喜欢我的巴合提别克 不是‘能去哪个国家’的巴合提别克”
倾瑶的指尖摩挲着他手腕上的老茧,那是握鞭、套马留下的痕迹
“喜欢和距离没有关系 况且爷爷还没打算马上退休 我们都太年轻了 以后的事情不是现在就能决定的”
巴太眼眶发热,能不能去,配不配,在她这里,不是衡量喜欢的标准
“可是…”他还想说些什么,想说隔着万里的距离太难熬,想说他连自己能不能离开草原都不知道
“巴太 至少现在我们都喜欢对方…至少在你所有不确定里 你也不确定我们会不会在一起 会不会结婚 不确定 就是有这个选项的可能啊”
风忽然变得很软,吹得金莲花轻轻摇晃,像在为她停留
巴太看着她眼里的自己,正闪着泪光,于是忽然压了过去
两人躺向草地,巴太脸颊贴住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起伏,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发丝
倾瑶本能伸手环抱住巴太,掌心覆在他肩胛骨的位置,那里的肌肉因常年骑马带着紧绷的弧度
“巴太”
“嗯哼~”
“我香吗”
巴太正嗅着,闻言愣了一下,脸颊‘腾’地就热了,不好意思继续再蹭她的头发,但也不想起来
“香”淡淡的、像雨后野花似的清香,勾得人心头痒痒
倾瑶视线偏移,能看到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尖,狡黠一笑用鼻尖去蹭他的脸
巴太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那点柔软的触感顺着脸颊蔓延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连指尖都麻酥酥的
“别…”
他感觉自己能动后便想躲,却被倾瑶按住了后颈,明明力道轻柔,可他就是听话不躲了
倾瑶察觉他手足无措,故意再凑近些,直到唇瓣贴着他的脸
巴太眼睛瞪大了一圈,不同的触感对比清晰得过分,沿着皮肤一路烧到心脏,连带着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支着手臂抬起上半身,不是想躲,他看着她的脸,试探性地亲了一下她的唇
只敢停留一瞬,便像受惊的鸟迅速退开,试探过后是等待评判
“…Мұны сүйе аласыз.”(可以亲亲的)
倾瑶说完仰头贴上他的唇,厮磨间环住他的脖颈,指尖穿过他被风吹乱的发丝,清楚感受着他的毫无章法
巴太支着草甸的手臂收回来,改为环住她的腰,把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因为不再是试探,便多了几分笨拙的贪恋跟讨好
良久他才慢慢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带着急促的温热,两人眼底都映着对方的影子
“倾瑶…”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喜悦,随后又有点不好意思问道“还 还能再亲吗?”
“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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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李文秀拎着木桶走进小卖部,桶里放着牧民送过来的黑香皂,纯手工制作,运到市集上一块5元钱,有人专门收
她搁下木桶,把奶奶扶到外面晒晒太阳,又顺手给搪瓷缸续了半杯晾好的砖茶水
茶叶在水里慢悠悠沉底,像她这会儿晃悠悠的心
已经第六天了,上次见到巴太还是他来帮忙搭毡房的时候,村长怕他们一家赶在天黑前还没安顿,就让巴太来搭手
“想啥呐 我都饿了”
“知道了奶奶 我给你弄吃的去”
李文秀柔声应着,奶奶时常犯糊涂,认出她的时间少,清醒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一个下午
但就像她妈张凤霞说的,脑子不清醒,除了走路慢,身子骨好得不得了
能吃又能睡,最爱吃土豆,吃多了老放屁
要是大半夜放屁,熏得屋里都待不住
陪着奶奶吃完饭,李文秀打算暂时将奶奶托付给江布尔婶子,她要去找托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巴太
捋了捋头发,李文秀步伐轻快地往苏力坦家的方向走,路过西边的草坡时还停了停,她记得巴太家的羊群会吃这里的草
没有看到有人,李文秀加快了步伐
路被夕阳晒着,踩上去软乎,当走到目的地她看见羊群已归栏,羊圈外是苏力坦,巴太的爸爸
她心里有失落感,苏力坦在赶羊的话,巴太去哪了
失落过后,李文秀跟苏力坦打起招呼,两人都不会对方的语言,尴尬之际是托肯的出现解了围
托肯拎着装了半袋东西的,见到李文秀很是热情,她喜欢朋友,总是一个人太无聊了
“托肯 拿着什么”
“萝卜土豆 跟库兰换的”托肯带李文秀进了毡房,东西被她放在了炉子旁,她拉着文秀就坐下聊天
托肯给李文秀看她的手,天天干活的手很粗糙,最近用了朝戈给的护手霜,香香的,好了不少
朝戈跟托肯相爱,托肯想改嫁给朝戈,只是苏力坦妍臻不愿意狸托肯带着孩子一起改嫁,哈萨克没有这个规矩
“朝戈来巡视的时候你们见面吗”
“有时候见面”托肯有些羞“他忙的嘛 夏牧场大 就他一个护边员”
“嗯”
李文秀就这样听着托肯讲话,讲她跟朝戈怎么相处,讲她的亡夫木拉提,期间时间过得很快,快到她以为能等到巴太回来
“你看什么呐 外面” 托肯笑着推了推李文秀的胳膊,手里还捻着刚剥好的干果仁
“没 就是天快黑了”赶紧收回目光,低头扒拉着衣角
“是的呐 你要回去了 我明天去河边洗衣服 你来不来”
“来”
“好 我等你”
“那个…托肯”李文秀攥着衣服小声问“巴太 最近都没见到他 他帮我们搭毡房 我还想谢谢他”
“不用客气的 朋友帮忙 巴太啊 他跟女朋友约会 不要告诉苏力坦 苏力坦会不喜欢”
“女朋友?”猛地抬头,李文秀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她攥着衣服的手收紧,布料被捏得发皱
初听这个消息,李文秀心里像被塞了一把干硬的青稞,硌得疼
但仔细想想,也没多熟,对人家有好感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也不是为了喜欢谁才来的夏牧场
人生难免出现乍见之欢,她有喜欢的权利,别人一样有
爱是想象力,赋予给载体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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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夏牧场的夜裹着清冽的凉意,月亮把河谷变成了一条闪着光的丝带
巴太牵着踏雪在坡顶,耐着性子训练,帮踏雪克服心理阴影
或许是恋爱的作用,自从遇见帕提,踏雪越来越不排斥从前那些赛场技巧,有时还愿意让巴太骑在身上
倾瑶裹紧身上的外套,走到巴太身边,手掌碰了碰踏雪的脖颈,也为它的进步感到开心
踏雪温顺地站在一旁,甩甩尾巴回应抚摸
“冷不冷”巴太脱下帽子扣在倾瑶头上,搓了下手去摸她的脸跟耳朵
“还好”
“夏牧场还要半个月晚上才不冷”
“昴星团快消失了”
“嗯”巴太单手搂住倾瑶,低头亲了下她的鼻尖
仰头望天,星星密密麻麻像缀在黑丝绒上,亮得清晰可见
“你看那几颗”
倾瑶顺着巴太手指的方向,猎户座的三颗星在夜里格外醒目,连成一条笔直的线,像被人精心悬在天上的三盏银灯
“那是牧马人星?”
“对 跟着它 在草原不会迷路”收回手,重新揽住她的腰,指腹还残留着刚才指认星空的凉意,却在触到她衣角时悄悄暖了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巴太看下表,看完他抬起头,对着草坡下方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夜色下哨音清亮,惊起几只藏在草叶下的虫儿,扑棱着翅膀飞远
“我送你回去”
因哨声跑过来的马儿在巴太身前停下,踏雪还不能托人,他出门都需要带两匹马
倾瑶被扶着上马,熟练调整侧坐着,巴太上马后她双手环住他的腰身贴进他怀里
稳定后倾瑶的手腕动了动,原本贴在他后腰的手往前挪了挪,这个线条,日子怎么能跟谁过都一样呐
“咳咳”察觉到小动作,巴太暗自轻咳一声后绷紧腰身,这下腹肌会更明显
女朋友总是想摸摸怎么办,那就从了吧
…
…
大约十几分钟他们就来到了夏牧场外,几辆房车停在外围空地上
那是倾瑶和朋友来时开的车,还有照顾阿尔捷金马的员工车辆
草是牧民赖以生存的依靠,不仅要喂自家的牛羊,还要留给转场路过的牧群,所以大型车辆不能随意开进夏牧场
那些车轮压过的地方,草要好久才能重新长齐,赶上干旱的年份,甚至可能连片枯死
倾瑶居住在中间的白色房车,她喜欢清晨打开车门,捧着一杯咖啡看日出
那仁夏牧场靠近阿尔泰山,她有时还能看到山尖上日照的场景
“巴太”
“嗯?”他站定在她面前,疑惑看着她
“明天他们去县城采购物资 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牧场距离县城有不短的距离,开车也要在外住一晚才能回来
草原的夜可不安全,经验不足遇上狼还会发生生命危险,所以在这的人去一趟县城可不容易
巴太想了想,才慢慢开口“没什么要买的”
“哦”倾瑶莫名笑了笑,认真看了眼巴太
“怎么了”巴太被她看得下意识摸脸,以为自己脸上脏了
“有样东西想买 告诉别人又不太方便 不知道小卖部有没有”说着,眼神往小卖部方向飘了飘,又很快落回巴太身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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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你要买什么 小卖部没有的话我去县城”
晚风把草叶吹得沙沙响,倾瑶看了看四周
远处马圈里只有阿尔捷金马的轻嘶声,踏雪站在栏外挨着帕提,白色房车的影子静静落在草甸上,连只飞鸟都没有
她拉了拉巴太的袖口,声音放得很轻“你靠过来点”
巴太弯下腰,朝着倾瑶凑近,随后他听到的明明是低语,却在脑海内炸响
“避~~就你的尺寸”
——
…
天亮,巴太从毡房里出来,眼下浅淡的黑证明他一夜没睡好
闭上眼就是倾瑶昨晚凑在他耳边说的话,他当时再次发挥了落荒而逃的经验,骑上马喊着踏雪就跑了
回来后发呆,到睡觉时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连毡毯都被蹭得皱成一团,最后滚到地上
“呀”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转,他蹲在门口看着越来越亮的天,终于纠结了好半天,还是抓起外套往小卖部走
巴太走得很慢,脚边的草叶蹭着裤脚,他没心思留意,只越靠近小卖部脸就越红
…
小卖部近在眼前,巴太努力做着心理建设
张凤霞开门出来时,就看到巴太顶着脸颊两个红坨坨在那深呼吸,模样像是刚跑完几十里路,两人还差点撞个满怀
“巴太 你不声不响的站在门口干嘛 吓死个人”
“婶子”巴太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人,脸颊的红坨坨更明显了
“来买什么的”这孩子平时坦荡得很,今天怎么扭扭捏捏的?
“我 我买 买电池 还 还有那个”死憋着口气,半天都讲不清楚
“那个是哪个?”张凤霞让巴太进门说“不记得名字了?”
“不不是”他站在柜台前,肩背不自觉地绷着,像被缰绳勒紧的马
闭上眼“我买避·y·套”脸颊的红从颧骨往耳根蔓延,像是被正午的太阳晒过
讲完的巴太并没有放松,他更紧张了,持续闭眼谁都不敢看
张凤霞看巴太这样大笑出声,边笑边给巴太拿东西
一手电池,一手…
“哪种号 自己挑”
巴太局促的睁开眼睛,先是接过电池,又看向张凤霞拿着的盒子上
“这这个”
大估摸着选好,巴太掏了把钱放在张凤霞手心,他也没看具体是多少钱,随后转身就跑,猛足了劲跑离小卖部,身影快的没一会就消失了
独留张凤霞喊着给多了的声音
…
巴太攥着盒小小的东西,刚拐过草坡,就慌慌张张把盒子往裤兜里塞
指尖触碰时,还觉得硬邦邦的包装带着股说不清的烫意,顺着裤兜往皮肤上传,连着大腿都隐隐发热
他想坐下歇会儿,太紧张,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可刚一弯腰,裤子就绷着,裤兜处的轮廓清晰起来,像在故意提醒他里面装着什么
下坐的动作猛地僵住,脸颊腾地又红了,赶紧直起身,手往裤兜按了按,像是怕东西会自己蹦出来
巴太脑子里一会儿是倾瑶凑在他耳边说话的软声,一会是张凤霞婶子打趣的眼神,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想了别想了”他上手捏着自己的脸试图保持清醒,指腹力道不算轻,脸颊上的肉被捏得微微变形
直到钝钝的痛感传来,总算让混乱的心跳重回节奏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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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风把草甸的热气吹得柔了些,巴太坐在石头上,脸还残留着微麻感
他深深吐了口气,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草场上,看得专注,连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都没察觉
一只温热的手拍在他肩上,巴太回神,刚要转头,就被一个柔软的身影从身后抱住
倾瑶弯着腰,一张脸埋进他的肩窝,发间的清香同时悄悄钻进巴太鼻腔
“在看什么呐?喊了你几声都没听见”
“没没事”巴太拉住搂在他脖颈的手腕,另只手在身体半旋转后搂向她的腰,稍微使力就将人拉进了怀里
倾瑶有一瞬想坐直,却被巴太按住
“别动”他的声音贴着她响,带着点沙哑的温柔,气息里混着马鬃和青草的味道,暖得她耳尖发麻
乖乖停下动作,双手无处安放地搭在他手臂上,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腿上的力量, 结实不硌人
巴太把人圈在怀里,连风都被挡在了外面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没听到你讲话的”巴太又开口,声音低低的“我刚买了电池和 和”
等他半天憋不出下一句,倾瑶抬头,刚好看到他皱着眉、咬着唇,一副急得快出汗的样子
看着看着倾瑶将脸躲在他胸口笑出了声,肩膀抖着,笑声闷闷地
“巴太你好可爱啊”
巴太被她笑得慌了,要冒火,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含糊地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你欺负我 你 你知道我买了什么”
“对呀对呀 我知道 哈哈哈哈哈”
“你别笑了…” 他声音里又多了丝羞恼,他真没辙了
倾瑶的笑声顿了顿,他太有意思了,抬头时眼里还盛着笑意,她刚要开口,就听巴太又憋出一句,带着点不服气的辩解
“你一直都欺负我 是 是你让我买的…我”
这话一出口,巴太自己先闹个大红脸,连脖颈都泛着热,他今天快把一年的害羞劲都用完了
心里建设后鼓足勇气去买的,她还这样笑话他,可看着她笑眼弯弯的样子,又生不起气来
“巴太 我的话你那么听 不如再听听 我们试试吧”
“试?试!”巴太连抱着她腰的手都找不准力气了,指腹蹭过她的衣角,他觉得她是单纯好奇才买的,好奇的这么全面?
其实也有过臆想,但是真的听到她的话还是会颤抖
“对呀 买来不就是要用的吗 难道吹泡泡?”
倾瑶看他慌乱又期待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抬手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试试吧 我只想有你一个男人”
“…要 要结婚才行”巴太声音急切又认真,还有丝忐忑“结婚”
“结婚我是赞同的 但是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行不行啊 万一不行我不是守活寡吗”
“啊 我 我行的”巴太抓住倾瑶的手,他都冒汗了,极力想用话语证明
“说不如做 做就要马上做”倾瑶起身拽着巴太就跑,巴太吓得都忘了思考,他就是觉得太快了,而且这是白天啊
“倾 倾瑶!慢 慢点!”巴太开始有意识的往后抻着劲,却又怕挣疼了她
蹩脚的汉语口语被他讲的更加多了几分别扭,额头流着汗,身上自由与尘土的气息都快跟灵魂一样跑散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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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一路拽着巴太上了房车,车门咔嗒关上,将风和光暂时隔在外面
倾瑶松开巴太,靠在门上大口喘气,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得湿润,贴在脸颊上,胸口随着呼吸大幅起伏
巴太同样在急促地喘息,一路跑过来他紧张的要死
巴太是第一次上她的车,眼神慌乱地扫过房车里的陈设
靠窗的单人床、迷你厨房、挂在衣架上的随身衣物,粉色、一眼就让他心脏快得要跳出胸腔
倾瑶缓过些力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看来要增加运动量了
“巴太 我喜欢你”
忽然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愣愣地看着她,视线相对,她是那样认真的说着喜欢他,搅的他心乱如麻
倾瑶的指尖还留有巴太手腕的温度,没等他反应,她用力将他往后一推,巴太脚下踉跄着跌坐在单人床上
本能让巴太想起身,倾瑶却已经推着他躺下,俯身靠近,双手撑在他耳侧,坐在了他身上
两人近极了,巴太后背贴着柔软的床单,纤维布料互相摩擦
“不行 别”
“你想让我生气吗”
色诱不行,只能改威逼了
“别生气”
“那让我亲亲”
唇瓣相触的温热袭来,巴太从不知所措到配合,只希望她不要生气就好
倾瑶能感受到巴太的僵硬,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虽知道有点欺负人了,但却没停下
“巴太 你不想要我吗”委屈着试探,眉宇间显露出失落
这句话像根细针,戳着巴太
“不是!我不是不想要你 那个要试 我会负责 你 你也要对我负责”有些不好意思,语气里却有郑重
“咳咳 嗯”
感觉快把人逗哭了,大男人在这种时候也会哭的吗
…
“巴太~”
撑在身侧的手臂在用力,倾瑶承受着压在她身上的力量,眼神从清醒转变成弥蒙
吻渐渐有些慌乱,巴太鼻尖蹭过柔软,眼底满是聚集的炽热
紧紧相拥,唇齿相依,小小的房车,只剩下彼此
…
…
“我 我去把外套捡起来” 他轻声说,穿上裤子从床上起身
捡起落在门前地上的外套后,拍着上面的褶皱,又把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房车角落的椅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倾瑶,挠了挠头格外温柔道
“你 要不要喝口水?”
倾瑶点头回应,她都快发不出声音了
…
房车门再开启时天已经黑了,这个季节的夜会来的晚一些,看看天就知道在车里待了多久
巴太迅速关上门,生怕一点凉意吹进车里
倾瑶这只有速食,他要去给她弄些羊奶跟羊肉,多吃多补
倾瑶靠在窗边,看着巴太的身影在夜色里渐渐远去,他走得很快,却很稳,偶尔会回头看一眼
巴太哼起哈萨克族的古老歌谣
没什么复杂的歌词,讲的都是心爱的姑娘
映着头顶的星光,嘴角更是一直勾着
唱到兴起,满脑子都是倾瑶的摸样
没按规矩唱完整段,凭着心意即兴加了些细碎的词
“Көзімнің қарасың”(你是我眼眸里的黑宝石)
“Көріскенше қазынап qalдым”(见你一面就魂牵梦绕)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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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巴太牵着几匹阿尔捷金马的缰绳站在房车外等倾瑶
踏雪已经跟帕提先跑了,他们讲好今天带着所有马去放牧
约莫等了三分钟,车门就打开了
今日倾瑶特意穿了裙子,浅青色的长裙搭配毛衣外套,布料被晨风吹得晃着,像河边的柳丝
她没扎辫子,发丝顺着肩头垂下来,发梢还沾着点洗发水未干透的味道
巴太视线扫过她的发,惊艳之色收敛,急忙把车门再次打开,把人塞回了车里
“会冷的 生病很难受”
倾瑶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担忧讲道“我头发快干了 我不想你一直等”
“我不怕等”巴太坚持,语气软下来“你要是生病了我会心疼”
巴太劝着倾瑶把头发弄干,眉头皱着,指尖触到她发梢的微凉,心里的担忧半点没减
“好吧”
“嗯”
巴太下了车,又牵过几匹马,阿尔捷金马被他带到树荫下,耀眼的银白色马身泛着细碎的光辉,连蹄子上的白色斑纹都透着灵气
抚了抚雪绒的脖颈,再划过它的鬃毛,柔顺的不行
倾瑶从车上下来时,巴太还在深情款款的摸着马,比对着人的时候都热切
“你是更喜欢它们”她抬手指向几匹马,又转手指向自己“还是更喜欢我”
巴太垂下眼,忽然笑了,那笑意像风掠过草尖,短促却温柔“最喜欢你”
走过去拉住倾瑶,带着一起贴回马颈,掌心叠着手背
“马是我的同伴 你是我心爱的姑娘”
倾瑶靠在他怀里,身后温暖的胸膛,与手背上的温度一致,她动了动手指,与巴太的指尖交缠在一起
巴太的指节粗大,像被风蚀过的砾岩,掌缘都结着茧,摸上去粗劣中伴着沙沙的响,带着松脂的冷冽
手背被晒得通红,血管在皮肤下伸展,握拳时,茧皮相互摩擦;张开时,指根浅红
继续晒下去,离小黑手不远了
“怎么了”
巴太看她瞅自己的手出神,在她眼前晃了晃掌心
“你给我笑笑”
“嗯”巴太怔了半秒,接着不明所以的露出微笑,颧骨上零星的雀斑都跟着幅度往上提了个高度
“小雀斑很可爱哎~”倾瑶忍不住戳了戳他颧骨上的雀斑
“草原上太阳大”
“你天天对着我笑好不好”
天天?“好”巴太点头,紧紧环住她
跟心爱的姑娘天天在一起,做梦都要笑醒了
…
那仁草场福源辽阔,复产资源丰富,有不少汉人喜欢的东西,比如菌类
倾瑶踩着马镫,随巴太把羊群往缓坡赶,日头刚升,草尖都冒着光
忽然,她“咦”了一声,翻身下马,走到一棵树下
挑起一朵刚钻出苔表的菌子,伞盖小小的不过铜钱大,边缘带着新鲜的细绒
巴太勒住马,俯身下马时影子先罩住了她
用靴尖拨开周围的草根,里头也有不少菌子
这些东西巴太知道,到了季节漫山都是,拿到县城还能卖钱,只是牧民很少采摘
“巴太 这个炖羊肉也会好吃的”
“你喜欢我挖点”
“你会炖羊肉吗”
“会 不过做法好几种 不是都会 我问问婶子们再做给你吃”
他可以学,巴太没见倾瑶开火做过饭,只觉得她不会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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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巴太单膝跪着,从靴筒里抽出小刀,刃口只两指宽,却被磨得雪亮
刀尖贴地一挑,泥土松落,带着潮气和草根的甜腥
菌根细白,带根一并捧起,轻抖两下让碎土从指缝漏回大地
挖出的菌子被扔进布袋,倾瑶撑着布袋跟在巴太身后
两人动作都挺麻利,没一会已经装了小半袋菌子
“够吃了 歇会吧”
“好!” 巴太点头,伸手牵过她的手,往河边方向走
小刀跟手上都沾着土,得洗,走到河岸,水声先一步迎上来,两人蹲下身,巴太又把刀插进水里,等都弄干净了直接席地而坐
拇指无意识在她手背摩挲,粗茧刮过细软的纹理,一下,又一下
生理性喜欢就是这样,控制不住跟对方亲昵,走路都想要手拉手
河水清亮,把影子歪歪斜斜地搁在水底,水声细碎,跟风声呼应
倾瑶懒懒地把上身歪过去,胳膊一伸便搭在了巴太膝上,手肘一落后弯着小臂,稳稳托住自己的脸
巴太没动,只把掌心覆在她的小臂外侧,擦过她白嫩的肌肤,让她靠的更稳
柔和的风像羊毛毯,搭配阳光能轻易就把人哄睡
倾瑶半垂的睫毛,在她脸颊上点出细小的光斑,困意来得无声无息
眼皮一顿,再一顿,然后慢慢合拢
巴太察觉到她的呼吸拉长,便稍稍坐正,挪动她的手臂,让两条腿放平,接着掌心贴着她小腹,一拉,让她整个人能往后靠
调整好,一只手搂着她躺平,一只手垫在脑后枕着
巴太侧头扫过羊群,再扫过头顶缓慢移动的云,最后视线落回怀里
阳光正对她的侧脸,白皙干净
暖阳下,听着她的呼吸,看着她的睡颜,低头,将吻落在额角
…
…
托肯抱着新晒的奶疙瘩,打算去找库兰,翻过一个坡便看到巴太跟谁靠在树干边上亲
“呀”一声,托肯左脚绊右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光好奇了
身体跟被风掀翻的草捆似得,轻飘飘后结结实实落地
奶疙瘩骨碌碌滚了一地,撒出一条奶白色的路径,这下她也顾不上疼了,瞪圆了眼开始捡
慌乱地低头捡,却忍不住又抬眼偷瞄,嘴角憋着一点看热闹的窃笑
专注沉浸接吻的巴太,耳朵里仿佛塞满了棉花,还是倾瑶听到若有若无的憋笑才反应过来有人在看
当下倾瑶想先推开巴太,但身体都被他亲软了,使不上力气,只好在他舌尖上咬了一口才让他停下
巴太口中还卷着未散的甜,怔怔的,眼里浮起一层迷茫
眼前的倾瑶,耳根通红,嘴唇晶亮,额前碎发被风撩得乱飞,鲜活又明亮
他偏头,喉结动了下,温柔询问
“怎么了?”
“有人在看我们”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羞窘
巴太顺着她的目光抬眼,托肯半蹲在那儿抱着怀里的奶疙瘩
嫂叔两人对视,巴太挠了挠头又挠起脸,托肯勉强压住笑,喊了声让他们继续,自己走了走了
“那个是我嫂子托肯”额头抵着倾瑶的发旋小声咕哝“我也没想到她偏偏这时候来”
“都怪你 都说不亲了”
巴太被她推得往后仰了半寸,笑着“嘶”了一声,舌尖还在隐隐作痛
“对不起”他举起一只手作投降状,另一只扣住她的后颈“现在没有人看了”话音落下的瞬间,俯身再次吻住她
倾瑶抵住他胸口,手掌渐渐蜷成拳,放任自己沉进在呼吸交织中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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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草场多雨,大雨直接倾下来,先是风把草按低,接着闷雷滚动
好在雷声倒不算大,没到惊马的程度
雨帘里,巴太把外套撑在倾瑶头顶,自己只剩一件被雨浇透的衬衣贴在背上
雨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流进领口,沿脊柱一路滑到腰窝
几匹马站在他们身旁,一个个紧挨着,帮两人遮挡了不少风
“怕越下越大 我先送你回去再赶羊”他说得简短,嗓音混着雨不容商量
巴太把缰绳往手腕上一绕,双手稳稳地扣在倾瑶腰线两侧
“抬脚”他低声提醒,掌心稍一用力,倾瑶便被他托离地面,湿裤脚带起的水珠还甩到了他脸上
倾瑶坐上去后,巴太的手没立刻松开,而是隔着衣料,在她腰侧轻轻一拢,将衣服掖好,确保别漏风
倾瑶抓住缰绳,侧过脸,雨珠正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滴“我自己回去 你抓紧把羊赶回家吧”
“我不放心”
“你不相信我的马术?”她挑眉
“你在草原的雨天骑过马吗”
“骑过…”
巴太不语,摇摇头,不是不信她的马术,只是实在担心,雨会把坡冲成泥滑梯,马一打滑,连人带鞍滚进河的情况时有
“我送你到房车门口 再折回来 顶多耽搁二十分钟 走”
巴太上马,顺手将外套盖在倾瑶头顶,他轻夹马腹,马儿踢开水花前行,朝房车方向小跑
倾瑶抿了抿唇,没再争辩,只是把身子往后靠了半寸
…
倾瑶在车上踩出串湿脚印,直奔储物柜,从里面抽出件藏蓝色的雨衣递到巴太手里
“先拿着 我给你找件外套”
巴太指着前襟“不用了 里面的衣服都湿了 穿着外套也会湿 我去赶羊 你赶快洗澡换身衣服 我忙完会过来”
雨衣抖开,套上,帽檐压下遮住了他被雨水打湿的脸
转身上马,雨衣下摆被风鼓得像一面深色的帆
倾瑶站在门口,目送他策马冲进雨幕,马蹄溅起的泥水很快被雨帘吞没,只剩一个模糊的背影
关上门,反锁,把湿衣服一件件脱下,搭在椅背上
热水器的指示灯长久亮着,她拧开花洒,水声瞬间盖过了雨声
车上的储水器有过滤功能,太阳能加热能让她随时用上热水,跟来的员工每天都会往水箱里灌入河水,非常方便、
长发湿透,乌墨般贴在颈侧,几缕黏在颊边
背脊被蒸汽托起,肌肤在雾气里泛出温润的瓷光,水珠沿着锁骨的小窝旋成涡,再顺着胸前的弧度滚落
升腾,朦胧…
倾瑶用浴巾裹住自己,热气仍未消散,镜面上蒙着一层雾,她随手擦出一道窗口,露出半张微红的脸
镜旁挂钩上挂着条坠子,链绳静静垂落,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随手挂上去的了
翡翠平安锁——玻璃种,透得几乎能映出她指腹的淡粉
链子极细,轻轻一碰就晃,平安锁随之摆动
这坠子是原身奶奶年轻时的嫁妆之一,老物件,宫里流传,能从那个风雨飘渺的年代保存至今不容易
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奶奶手里那些东西一件件都传给了她
用指模来回打磨着,质地冰凉坚硬,却也在体温中产生润感
平安锁——送给巴太,合适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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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车内只留床头灯还亮着,倾瑶背抵折叠桌,双臂在自己腿弯下
巴太俯身吻她,睫毛、鼻尖,最后覆上唇
灯光把他们的剪影投成立体,一个俯身,一个仰迎,交缠、回弹
舌尖带凉,呼吸却滚烫
四目相对,没有言语
…
…
倾瑶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指尖勾着他衣摆的边缘,抬头,鼻尖刚好碰到他的下巴
巴太察觉到依赖,轻轻一笑,手臂收得更紧
“不困吗”
“不敢睡”
“嗯?”
“我一睡着 你又要走”
“不回去爸爸会知道我在外面过夜”巴太低头,视线落在她湿润的眼尾,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慢慢摩挲着,像是在安抚
“他那么排斥汉族姑娘?”
“我会告诉他的”
“不是逼迫你 我就是舍不得你走”
“我也不想走”同样舍不得,巴太再次俯身吻上她的唇,拇指蹭过她的颈侧,接着手掌下抚
“再陪陪我吧~”说着,倾瑶已经夹住了巴太的腰不让他走
巴太往下看了几眼,摸了摸她的脚腕,点头
缱绻的亲密,也刻下了‘此生归属’的笃定
——
——
倾瑶来到阿勒泰前,跟家里讲的逗留时间是两个月,跟她一块来的朋友,待了一个多月就返回城市了,只剩照顾马匹的员工还在
其实她撒谎了,不然家里不会让她来草原
跟巴太在一起,她就算回家也要带着巴太回去见父母,电话里安抚好家中长辈,现在只等巴太解决好自己的问题
…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将每一寸草尖都染得金黄
一顶顶毡房错落分布,它们的周围,彩色的旗帜随风烈烈,诉说着古老的祝福
巴太牵着倾瑶穿过停放马车的草地时,掌心比平时更烫
今天是家里亲戚的婚礼,他认识的大部分人都会来,爸爸在,他带着倾瑶一起来也是想正式介绍
“见你爸爸是该我紧张吧 怎么你从昨晚紧张到现在”牵着她的手不停冒汗
“我 我跟他说了有心爱的姑娘 但是爸爸说你不会留在草原为我洗衣做饭 他喜欢哈萨克的姑娘 可我好喜欢你 我可以自己洗衣服做饭 才不叫你做”
抬眼望向不远处,主人正为客人切肉,刀口利落,时不时有人朝他们这边瞥一眼,都是好奇的眼神
“留下来也不是不行 很多事情我也会 但我不是为了这些来的 也不想这样生活”
巴太垂下眼“我知道…也知道草原不是你的家 我想过留下是因为有责任 但我不会为你做选择”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马场 放牧 梦想 你的责任都排着队了 哪个又是第一呐”
倾瑶没有催他,只用指尖抚摸他的脸
“我也想不清排序”
“那就先别排了”她抬头,目光穿过他的肩膀,望向对她好奇的人群“带我过去吧 认识你的朋友们”
人群就在二十步之外,十几双眼睛带着善意看过来,都快不会扎眼了
“好”坚定的一步一步走过去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给名为缘分的线又系了一结
巴太的女朋友比新娘子漂亮,比哈萨克族的姑娘漂亮,比他们见过的汉人姑娘漂亮,同样是白净的脸庞,就是不一样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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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亲戚结婚巴太应该早来,但是他执意不想让倾瑶早起,还想跟她一起来,所以人到时刁羊比赛都开始一会了
巴太被人拉走,倾瑶便跟刚认识的托肯待在一起
比赛地场边的尘土像被煮沸的水,马蹄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巴太正骑着马跟着争抢、就被他表哥一把攥住胳膊“再迟一会 羊尾巴都摸不到了!”
“来得晚冠军也是我 打赌吗”
“赌什么”
“晚上你的吉他借我用用”
“哦 我懂了 不过你不说我也会借你的 表演节目”调侃的语气看了眼漂亮的汉族姑娘
巴太笑笑,鞭梢炸出脆响,伸手开抢
倾瑶站在人墙外围,脚下草地还留着被靴跟踏出的洼痕,她想找个不挡视线的地方,肩膀就被碰了一下
“你吃这个 吃”托肯递给倾瑶牛肉干,让她吃
风干的牛肉干,暗红油亮,表面还沾着孜然和粗盐
“刁羊要跑好几轮 空肚子看不住热闹”
库兰眨眨眼从后面走过来,撩着垂到前襟的辫尾
“比赛要多久”
“刁呀刁的 哎 一天就过去了”
“就是嘛 他们一张羊皮能玩一天呐 不知道有什么好抢的”
“对呀”
托肯跟库兰一人一句,倾瑶理解为这是男人的胜负欲
倾瑶咬下一小口牛肉干,肉干的韧劲立刻在齿间弹开,咸香全被锁在了薄薄的肉里
“好吃吗?”托肯歪着头问
倾瑶点点头,鼓着腮帮子笑
原本随意问,等一个回答,可倾瑶点头,腮帮子撑得微鼓,唇角却还翘着
笑意带着水汽,也带着孩子气的满足,一下子撞进托肯眼里
“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好朋友 你漂亮 之前你跟巴太一起 我帮着巴太的 爸爸都不知道”漂亮的人会让人心生好感
直白的赞美让倾瑶开心“我们是朋友”
“好 我又多了汉族的朋友”
“你另一个汉族的朋友是不是那个”
倾瑶看向不时偷看她的女人,齐肩短发,戴着银边眼镜的眼睛虽不是太大,但脸蛋清秀柔和
眉生得平,眉中略略上扬,睫毛被高原紫外线照得颜色浅淡,唇色也淡,下唇比上唇稍丰
文文静静的穿着半身裙站在人群里偷瞄,还挺有意思,倾瑶辨别的出善意与敌意,也就没产生不好的情绪
“对对对 文秀啊来呀”托肯踮起脚,胳膊在空中划出一道热情的弧线
李文秀躲在人群,被发现,脸几乎贴到胸口躲藏,托肯这一嗓子,也让她像被突然曝光的底片
她抬手将头发胡乱弄好,猛眨两下眼,走过去,快到近前时说了句来了
距离拉近,李文秀看倾瑶看的仔细又小心
好漂亮啊,长得让人心里暖,好温柔美丽的眼睛
那双眼像被午后的河面揉碎的阳光,又软又亮
她在城里打工时见过不少好看的女人,梯台上的模特、通勤路上的白领、夜市里涂着唇彩的姑娘,可她们都没有眼前这个人来得真切
如果李文秀有相机,她肯定要记录下来,巴太喜欢的人,就该是这样的
“你好 我是李文秀”
“有听说过 小卖部的姑娘”这里的汉人稀少,倾瑶略有耳闻
“你的眼睛真好看”
话一出口,李文秀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耳根一红
“哈哈哈哈 文秀 你夸别人 红这个脸的”
“哎呀托肯”
“夸就夸嘛 我爱你 我爱你们”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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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篝火升得老高,闪着火星
巴太抱着吉他,指尖拨了几下试音,人群自觉围成半圈
伴唱库兰清了清嗓,先起调唱出旋律,巴太接得稳,合唱部分,两人的嗓音一高一低
对唱表演,一曲过后人群响起掌声
跟库兰的节目结束,按照事先说好的,托肯明了的对着巴太点头,将倾瑶推送到中间站好
吉他斜抱在怀里,目光直直落在倾瑶身上
前奏只有两个和弦,巴太低低开口,没有华丽的哈萨克长调,也没有激昂的高音,只是最平常的汉语,却被他唱得像在耳边呢喃
副歌部分,他忽然换成哈语
一遍又一遍重复着“Мен сені жақсы көремін”(我爱你)
歌曲完,人群爆发出最响亮的欢呼
这一刻,倾瑶因先前见到苏力坦时,被冷待的情绪都被抚平了
固执的父亲,倔强的儿子,有的磨合
“跳一支吗?”
“为什么不呐”
鼓点与乐器响起,拖依呢开始
哈萨克的舞会,尽情跳舞
起初只是草原常见的群舞,众人围圈,肩碰肩,靴跟叩地
倾瑶稍一展示,整个人便从环形的浪里旋了出来,裙摆先是一朵半开的格桑,然后像被夜风彻底吹散
踮步、拧腰、回身,腰肢一转柔软又有力量
不知是谁先屏住了呼吸,紧接着心跳声比鼓还响
原来‘跳舞’可以不是草原上的围圈跺脚,而是一束光劈开黑夜,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同一人身上
巴太不知倾瑶跳舞这么厉害,不然他绝对不会拉着她来跳舞
周围的小伙子齐刷刷跟着晃头摆动,像被同根缰绳牵着,巴太甚至听见身后有人倒吸一口气的动静
回头,借着火光看他们脸上,痴迷的眼神亮得吓人
巴太差点仰倒过去,气的,酸涩就在胸口翻涌,酸的不得了
倾瑶还没跳完,手腕传来的力量就把她拉跑了
巴太大步穿过人群带着倾瑶往林子里走,又把外套往她肩上披,动作带着点粗鲁的占有欲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倾瑶微喘着问他“跳得好吗”
想说好看,但巴太还是故意板着脸“太招人了 下回只准跳给我一个人看”话虽硬,可底气不足
倾瑶抬手替他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额发“巴太你在吃醋”
“是是是”巴太别过脸,闷声嘀咕“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 我当然…”
“Мен сені жақсы көремін”(我爱你)
哄哄吃醋的男人,小小拿捏
巴太低低“嗯”了一声,胳膊却把她圈了起来“再说一遍”
“Мен сені жақсы көремін”(我爱你)
“保持”相贴,随后巴太含住她的唇,舌尖扫过齿列,发出黏腻的啧声
倾瑶踮脚迎上去,手指揪住他衣领,巴太顺势托住她加深这个吻
“巴太”
“嗯哼”
“我们还没试过在外面”
“啊?”巴太愣了半拍,耳尖刚褪下去的红又噌地烧回来了,他下意识往四周扫去
倾瑶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我们在走远一点 多亲亲我声音就小了”
“别 不行 有人怎么办”喉咙发紧像在咬字“别人看见我妍臻不愿意狸”
倾瑶听出了他话里的克制,也听出了那股藏不住的占有欲
她垂下眼,在他掌心挠,像安抚又像撒娇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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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巴太把人抵在背风的草壁上,胸膛里滚着还未完全平复的心跳,交叠的热意久久才散下去
他松开环在她腰后的手,看看相连的位置、拉开,抽出垫在地上的棉背心,背心被汗水和夜露浸透,却十分柔软
“别动”巴太声音哑着,他把背心卷成一条布巾,一点点替她擦拭
说了不行非要强行扑倒,巴太在生气,气她任性,更气自己没控制住
主要他们是来参加婚礼的,没带会用到的东西,他没控制住两点……
“安全期呐 别生气了”
“一定安全吗 嗯”
“概率 嗯 就是”语气越来越不坚定“小”
“我们结婚”要说之前讲结婚还是商量跟试探的意思,现在是一定以及肯定
“哦”
巴太用额头抵着她,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带着点委屈“就只哦?”
倾瑶笑出声,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结婚 亲亲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跟我自己生气呐 对不起”
“是我的问题”
“不对 是我的 我没经住诱惑”
“嗯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我太美了 情有可原 原谅你了”
“美 我心爱的姑娘 心爱的美人”
“没错”倾瑶在他唇角轻啄了一下=盖章帮他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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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尔邦节是从黎明前第一声呼拜开始的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草原便已苏醒
牧民们身着盛装,祈祷、宰牲
羊身侧躺,刀刃闪过,血腥味很快被煮肉的香气盖过去
堪比汉人春节的节日,倾瑶也入乡随俗跟着体验了一把
去年封存的马奶酒,入口酸,稍微抿了一口倾瑶便把酒碗放下了,巴太看她不喜欢,拿起来一饮而尽
空酒碗是尊敬
“你什么时候去比赛”
节日肯定会有盛大的比赛,巴太只报名了齐射项目
骑在马上的人越轻越好,所以赛马不适合巴太这个年龄段,十二三岁的年纪最好
“还有一个小时”
“我想去逛逛”库兰跟文秀都去了集市,倾瑶也想去看看
“好”
巴太走到外面牵马,看到踏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带着
他跟倾瑶在一起时精力会不知不觉都在她身上,踏雪的情况刚好转不久,集市人多,怕照顾不到
…
四角木杆一撑,篷布一抖,就成了临时商店
李文秀照看摊位跟奶奶,库兰跟莫合比提在一旁跟她聊天
倾瑶踮脚张望,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一下就捕捉到了李文秀几人
她想过去,巴太自然陪着,但是别克大叔叫住了他
“巴太 苏力坦有话找你 恋爱等下再谈”和善的别克村长笑着又对倾瑶讲“人我先借走”
“那我去找文秀 一会你来找我”她对巴太说完,冲着别克大叔弯了弯眼睛“别克大叔Мерекеңізбен”(节日快乐)
“Мерекеңізбен”爽朗地应声
“不要乱走 等我”巴太在倾瑶挥手前提醒
“好 你出现我一定能马上发现你”
倾瑶上下扫了眼巴太,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丝麻灯笼罩衫,黑长裤加马靴,背上还背着黑色箭筒背带,绝对是全场最亮眼的哈萨克男人
人群喧闹、彩旗翻飞,只有这一个画面
高大、漂亮,像草原把全部夏天揉进一个人的轮廓,再亲手推到她面前,那是爱人的容颜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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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我的阿勒泰》巴太n
李文秀踩着没过脚踝的野草,跟张凤霞拉扯
刚刚母女俩见到了高晓亮,对方骗了张凤霞的钱跟货、连带一段感情
“我必须找他算账”李文秀的声音因愤怒像是劈了叉,有丝尖锐
张凤霞攥住李文秀的手腕,粗糙的掌心磨得李文秀生疼“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 还能打的过他?”
李文秀甩开手,大步向高晓亮离开的方向跑去,人可以不勇敢,但任由别人欺负就是小說自助搜活该書htt ps:/ /t.d oru o.cn/2jI RaR oA g
高晓亮骑着老旧的红色摩托,排气管突突地喷着黑烟,像头不耐烦的野兽
不用回头,光听李文秀的喊声就让他烦躁不已
“高晓亮!”李文秀的声音被引擎撕得七零八落“把坠子留下”
风把她的短发吹得乱飞,汗水顺着鬓角滑到下巴,追不上也绝不停下
倾瑶看着李文秀追逐的身影,心想单枪匹马过去万一吃亏怎么办,于是她立即转身,拨开人群往集市外围跑
几十米外就站着穿制服的警察维持秩序,倾瑶冲过去,语速飞快的解释着来意
民警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见远处有人聚集,当下便按住肩台,呼叫同事支援,同时上了警车朝事发点开去
见到警察过去,倾瑶一把扶住临时摊位的木桩,粗糙的干燥树皮硌着掌心,她弯腰调息着
吴然正在马具摊前挑缰绳,一个转头,隔着晃动的彩旗,他看见倾瑶扶着木桩,看着山坡的方向,神情很专注
两人正式认识是因为李文秀,吴然在追求对李文秀,彼此的朋友或多或少都介绍认识过
他快步过去“你怎么了?”
“文秀去追高晓亮了 我刚找了警察 他们就在那边 我跑不过去了 你有马 去看看吧”
吴然脸色一沉,山坡尽头,尘土扬起,警灯的红蓝光正一闪一闪停在那里
“谢谢”落音,人已牵着马翻身跃上马背
“看来你在这里交到了不少朋友”
吴然离开,倾瑶身后传来熟悉的慈祥声音
倾瑶猛地回头,爷爷就站在两步之外,牛仔帽压低了半寸,帽檐下的眼睛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倦意,也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爷爷 你怎么来了”
爷爷把牛仔帽往上抬了抬,露出额前一路风尘的汗痕,脸上的皱纹一笑更明显
“你爸说你还不回家我就来看看你 顺便在看看我的小马们”
“听起来我才是那个顺便 帕提它们很好”
“来的路上跟牧民打听你 我听说了一个叫巴太的小伙子啊”
他故意讲话停顿,目光在倾瑶脸上,那脸颊突然飞起的红云证明孩子长大了,谈恋爱喽
“小红脸 什么时候把男朋友介绍给爷爷认识”
“爷爷~”倾瑶被看的直跺脚
爷爷朗声一笑“我是不反对恋爱自由的 不过跟我的孙女在一起不能只会骑马 人品要过关”
“巴太很好”
祖孙正聊着,巴太急急忙忙往这边跑,他跟爸爸谈完话就开始找倾瑶
倾瑶不在李文秀摊位的附近,问了好几个人才找过来,他都急死了
灯笼罩衫被风掀得鼓起,他顾不得整理,跳脚叫着倾瑶
“我在这”
巴太直接伸臂把人抱进怀里,下巴蹭着她带有阳光温度的头发“不是让你等我吗”
倾瑶被他抱得脚尖离地,只能推着他的腰“咳咳 我爷爷 我爷爷在”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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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我的阿勒泰》完结n
巴太坐着折叠凳,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个刚进校园的学生
“不用那么紧张”
老爷子坐在对面目光悠悠打量,把人从头看到脚
是个眼神很干净的小伙子
“您好…不知道您过来”
老爷子端起茶碗,抿了口,笑了笑摘下牛仔帽搁在脚边“你齐射不错”
见过巴太后,齐射比赛正巧开始第一场,全程下来,除了起初的第一箭,后面发挥都很出色,还拿了个冠军
“爷爷 还不是巴太见了你紧张 要不然第一箭才不会偏”倾瑶果断出声替巴太解释
第一箭——
巴太拉满弓,指尖却因余光扫到爷爷而轻颤,箭矢随之钉在靶心外圈
老爷子当时没说话,嘴角却带有年轻人别急的笑意
第二箭——
巴太的呼吸沉下来
风掠过耳际,他眼里只剩靶心
箭矢破风而去,啪地钉进红心
接着第三箭、第四箭,每箭都像追着第二箭的影子,格外精准
“这么护着”
倾瑶抱紧巴太的胳膊,仰头答得脆生生的“巴太最好了”
老爷子嘿了一声,轻敲她脑袋“你呀 不过第一箭偏了 后面才有看头”
“就是就是”
“就会顺杆爬 属小猴子的”
倾瑶冲爷爷扮了个鬼脸“谁让您杆子竖得正不爬白不爬嘛”
老爷子被逗得嗬嗬直笑,又抬手作势要敲,她早一缩脖子躲到巴太背后了
“爷爷 你来了就多待待吧 巴太可以做向导”
“对 我可以”
“没那么多时间啊 马场事多 而且我好不容易回次国 还要见见老朋友呐”
“只见老朋友吗 我可听爸讲过 你当初在国外扎根也是为了躲桃花~”
老爷子啧了一声,想着臭小子怎么这都跟孙女说了,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就是老朋友 别听你爸讲的”
“爷爷 你会待多久啊”
“我后天就走 约了你张爷爷了 跟他骑摩托去 老了老了 趁着身体还行再年轻一回”
“真够行的 注意安全”
“放心 我就陪他这回 我还得养好身体照顾我的小马驹呐”
“那你走会带帕提它们一起吗”
“它们也该回家了”
说道带走帕提,倾瑶就想起了踏雪,爷爷对马有研究,还出过几本驯马的书,说不定有法子治好踏雪的心理问题
想到这,倾瑶就把踏雪的情况说了出来,巴太跟着补充
一辈子净研究马了,马场各方面的人才也不少
“我先看看 不行就叫你露西阿姨他们过来一趟”
“谢谢爷爷”
“你也该回去看看你爸妈了 还有你谈恋爱他们不知道会不开心的”
倾瑶闻言看向巴太,随后举着巴太的手说
“爷爷 我想跟巴太结婚”
巴太一眨不眨看着倾瑶,手跟心都在颤抖
被坚定的选择,足以雀跃
“想清楚了?”
“嗯 奶奶给我的坠子我都给巴太了 奶奶说过 可以送给孙女婿的”
爷爷这才看到巴太脖子上露出的细绳,是眼熟的
“你是聪明孩子 想清楚就行 巴太 你未来岳父那关可不好过 我的儿子我了解 让他嫁女儿会哭的很难看 我这关算你达标 好小伙子 要对我孙女好”
“我会的爷爷”巴太起身郑重保证,激动的甚至鞠了一躬,倾瑶都看笑了,可她笑着笑着就溺在了巴太纯爱的眼神里
哈萨克族婚礼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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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不过一匹马,神气什么,干你娘”
小马嘴里叼着半截草棍嘟囔,手里的竹扫帚在马厩里用力划拉着,褐黄色的干草屑混着马粪的腥气被他一一扫进筐里
十几岁的年纪,身形比同龄人矮了半个头,肩膀窄窄的,胳膊细得像芦柴棒,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熬出来的单薄
身上那件洗得发僵的汗衫早已没了原本的颜色,泛着旧旧的黄,领口被扯得有些松垮,露出细细的脖颈,后背还沾着几块脏污,洗了千百遍也褪不去
下身是一条粗布短裤,边缘磨得发毛,堪堪盖过膝盖,露出两条干瘦黝黑的腿,脚踝处还沾着湿润的泥点
脚上趿着一双破了边的塑料拖鞋,鞋底纹路已然磨平,走在湿滑的路上,防滑作用大打折扣
他干活的动作不算慢,却带着几分倦怠,反正工钱是固定的,做得再好也不会多拿一份
他的手因为长期劳作,磨出了不少茧子,指缝里嵌着久久洗不净的黑泥,粗糙得不像个十几岁少年的手
清理到马槽时,小马吐出嘴里咬着的草棍,捞起一块苹果拌就往嘴里塞,嚼嚼嚼,一匹马天天吃那么好,干
嚼完,看到指甲边缘翘起的倒刺,直接抬手凑到嘴边,试图用牙齿将它咬掉
“嘶”地轻抽了一下,倒刺扯着皮肉有些疼,他挤眉弄眼咬着牙一扯,终于把倒刺扯了下来
完事后不可避免含了口黑泥在嘴里,他也没吐,就着喉咙的干涩,一仰头咽了下去
哪来的那么多讲究…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马厩门口的倾瑶看见,她眉头皱成小团,嫌恶地瞥了小马一眼,快步上前拿过挂在门上的马鞭子,在小马身后狠狠一鞭子抽过去,嘴里还厉声道:“你恶心死了”
冷不丁挨了一鞭子,小马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转过身,第二鞭子已经带着风声劈面而来
他身体很敏捷,得益于从小挨打的经验,几乎是本能一闪,那鞭子便擦着他的脸过去了
倾瑶见没打到,顿时有些气闷,双手叉着腰,嘟着嘴,一双狐狸眼瞪着小马,满是骄纵的怒意
小马挨了打也不喊疼,梗着脖子,硬生生直起脊背站在那,后背的疼痛顺着脊椎往上窜,他都咬着牙不肯吭声,更不肯弯腰揉一下
那多丢脸啊…
两人就这么僵着对视,倾瑶的目光嫌弃地扫过他全身,皱着眉冷冷地丢下一句:“脏兮兮的不准靠近我的马,干完活去给我洗洗,臭死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臭死了…
臭死了…
臭死了…
这几个字在小马脑子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干完剩下的活,拖着疲惫的身子,挪到马场角落的破木桶边,木桶里盛着凉水
他撑着手臂爬进去,将自己整个泡在水里,冰凉的水裹住单薄的身子,却压不住心底的憋闷
他缓缓沉下身,水一点点将他淹没,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反复闪过倾瑶那张嫌弃他的脸
她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衣食住行样样精致,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养的马都要日日吃水果,哪里懂他们这个阶层的日子有多不好过
她嫌他臭,嫌他浑身是泥,可就这一桶凉水,拉回去都有人愿意花几分钱买去洗衣、浇菜,这都是奢侈了,不知疾苦
小马闭着眼,任由冰凉的水漫过自己,眼底有什么混着水汽,悄悄憋了回去
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小姐
她讨厌他
他也讨厌她
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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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小马每周一、周五来马场做小工,这里的待遇已经是他能接触到的最好,偶尔还能偷拿点东西跟大哥分享,剩下的日子便都泡在三角码头拉大包
他跟大哥两个人搭伙,用小推车合拉几个货包,干的活半点不比成年壮力少
累得浑身散架是常事,肩膀早被麻绳勒习惯了,经常稍一用力就又酸又软
这日周五下工,他揉着发僵发疼的手臂,一路步行赶到马场,眼见快迟到,他马上从后门溜进去,怕被抓包扣钱
绕过经理办公室没走几步,他就看见倾瑶站在马厩前,低头给她那匹白马细心梳毛
阳光落在她身上,衬得人比马还亮眼
她抬眼瞥见他,鼻间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惯有的骄纵,指了指一旁多余的梳子:“先去洗手,再过来一起梳”
一起?小马愣了愣,没反驳,转头就快步走向马场角落的水龙头,拧开那细细的水流,用力搓洗着双手
指缝里的黑泥被一遍遍冲刷,他蹲下搓得用力,还抠了好几遍,直到指尖发红才停手
看着指甲变得干净,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攥着衣角擦了擦,才慢吞吞走了回去
倾瑶梳着马鬃毛,梳子划过,将毛发梳理得顺滑发亮
小马走到马的另一侧,拿起一旁的梳子,学着倾瑶的样子,梳理着马脖子上的毛
他和倾瑶中间隔着白马,白马的鬃毛蓬松柔软,遮住了两人大半的视线
小马梳着梳着,目光不自觉透过蓬松的马毛,往倾瑶那边看
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她的眉眼弯弯,眼神明亮,鹅蛋脸,皮肤白得像是煮熟的剥壳鸡蛋,在闷热的午后也不见一丝油光
她的眼睛,内眼角微微下勾,外眼角自然上挑,像只小狐狸,瞳孔黑白分明,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琉璃
鼻梁高挺秀气,鼻头圆润小巧,侧脸看去,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的线条都格外流畅
嘴唇薄薄的,上唇有个明显的唇珠,抿起来像一颗樱桃,笑起来嘴角微扬,会露出一点整齐的贝齿
他很少能看见她笑,嘲笑倒是常见
“干什么呐,慢吞吞的”倾瑶踮脚歪头看他,一点动静都没有,静悄悄在干坏事吗?
“…梳毛啊,能干嘛”
差点被发现
他连忙收回目光,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觉得肯定是心虚才会这样,不过他心虚什么啊,想着,手里的梳子也顿了一下
没过几秒,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偷偷看她垂着的眼睫,看她纤细白皙、没有一点茧子的手
他心里有羡慕,有自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
倾瑶似乎感觉到什么,抬眼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小马吓得立刻低下头,假装专心梳理马毛,耳朵却悄悄红了,连手里的动作都变得更加笨拙
倾瑶看小马心不在焉,语气里带着几分娇蛮的警告道:“给我认真点,小心我告状扣你工钱哦”
“奴隶主”小马小声抱怨着,揪了揪马毛,把马揪的头一歪,开始朝他喷口水“我干…”
“不准讲脏话”倾瑶的声音冷下来,狐狸眼瞪圆
“干…我说的是我在认真干活了”
“你吼什么?”
“我、我没吼”
“没吼?”倾瑶不依不饶,挪了几步,站到小马面前“跟我说话也敢这么大声?”
“大声?我?”
“我不管”倾瑶扬着下巴“你跟我,只有我能大声讲话,你声音比我大,就是吼”
“知道了”
“还吼”
“没”小小声“知道了”
那么凶,谁娶了你谁倒霉←_←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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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倾瑶斜倚在柱子旁,指尖夹着管药膏,看到整理好工具的小马过来,手腕微扬,药膏便朝着小马飞了过去
小马浑身一僵,几乎是凭着本能抬起手,接住了那管带着微凉触感的药膏,傻愣愣的,指腹蹭到管口他才有了些实感,真给自己的?
心底有点小暗喜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顺着心口一点点往上,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却因紧张,连一句道谢的话都说不出口
今天,好像,她也不算太讨厌吧
那管药膏,管身印着一排红字,唯有那个“灵”字他认识,好丢脸啊,他根本没念过书
倾瑶没管他的呆滞与傻笑,给自己的马弄好马鞍就开始使唤起小马来
“喂,愣着干什么?”她抬着下巴,朝小马扬了扬命令着“过来,当我的上马凳,扶我上马”
小马脸上有错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倾瑶的眼神堵了回去
就知道瞪他,就她眼睛大啊,他换想法了,今天也还是讨厌,也就比上次好一点点点点点
不等小马动作,倾瑶快步上前,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左耳,指尖用力,疼得小马眉头立时皱起
“别动,别躲”倾瑶挑眉,另一只手叉在腰上“让你当上马凳你就当,必须听话,长得跟个黑煤球一样,丑黑丑黑的,你白些说不定还能好看点”
倾瑶见他虽然眼神不忿,可终究没挣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揪着他耳朵的力道也松了些,却依旧没放,示意他弯腰:
“低点,再低点,这么高我怎么上去?”
小马攥紧了拳头,指腹压着掌心,强压着心底的憋屈,弯下脊背,后背的旧伤被牵扯着,有点隐隐作痛
看出来了,给自己药膏就是为了不把他折磨死
倾瑶满意点头,一只脚踩在他身上,借着他给的力道,另一只脚蹬住镫圈,往上攀
为了防止自己不稳,她嘴里还叮嘱:“站稳了!扶好我,要是我摔下来,你等着挨打吧”
“…”挨打?她打得还少吗
倾瑶坐好,一抖缰绳,白马便踏着步子,载着她朝马场开阔处去了
小马揉着被揪得发红发烫的左耳,看着她笑颜如花的样子,撇了撇嘴,抬脚踢了一下脚边的泥土,一块细碎的土块被踢得向空中翻起,落在他旁边
他盯着倾瑶和白马的背影,将药膏收进口袋,在心里咒道:哼,最好那匹马赶紧得病死掉
——
——
小马当时也只是一时赌气,随口咒了一句,压根没当真,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念头竟真的应验了
搞这么准,要去买字花了
那匹通体雪白的马突然就病了,不吃不喝,精神萎靡,兽医来看了好几次,也没能查出原因,不过几日工夫,便死了
倾瑶蹲在马的尸体旁,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眼泪断了线,砸在白马雪白的鬃毛上
她身边围着好几个人,有的递纸巾,有的安慰,语气里满是小心,围着她形成一圈屏障,将旁人远远隔开
小马蹲下身,缩在马厩的角落,看着那抹伤心的身影心乱如麻
他看着倾瑶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浑身发抖的模样,心里有些发闷、发堵
可他连上前的资格和位置都没有,围着她的人,个个衣着整洁,举止得体,而他与他们格格不入,他又算什么,没她命好的阴沟老鼠罢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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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想必,她也不需要他的安慰吧,小马在心里默默想着,可看着倾瑶哭得那么伤心,心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直揪着,乱糟糟的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烦啊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在心里暗自嘀咕:干,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是它自己生病死的,又不是自己害死的!烦死了
哭哭哭,能不能别哭了?
可想归这么想,他的目光却没能从倾瑶身上移开一点,心里的懊恼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搅得他坐立难安
他妈的,就当中邪了
大马也觉得弟弟最近中邪了
放着好好的活不干,不去赚工钱,反倒把自己攒了这么久的钱,全拿去搞了烟花,跟火药沾边的玩意儿,又贵又难搞,倒是有本事,硬是让他弄到手几个
——
夜色渐浓,晚风带着一点凉意,吹过一片五十年代初的洋房区
小马身上绑着用灰布包起来的烟花,绕着地方转了两圈,确认没人发现他,才抓住围墙边的砖块,借着凸起,灵巧地翻了进去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检查自己还算干净后,便抬头望向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那是倾瑶的房间,他打听的清清楚楚
犹豫了片刻,他才弯腰捡起脚边一颗小石子,攥在手里,抬手朝着窗玻璃掷了过去
石子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命中
房间里的倾瑶正坐在书桌前,翻着课本,听见窗外的动静,不由得皱起眉,放下书,走到窗边探头
一个熟悉的身影跟她对视上,她推开了玻璃窗,晚风吹了进来,拂起她额前的碎发,清晰露出她脸上大大的疑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倾瑶这么直白地看着,小马顿时不好意思,脸颊发红,下意识挠了挠头,更显几分窘迫
“讲话呀,哑巴啦还是聋了”
“没、我”他收敛了神色,故意板起脸,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朝着倾瑶用力招了招手,语气带着生硬的命令却中气不足“你、你下来!”
倾瑶一听,立马就生气了
命令她?
她皱着眉,脸上的疑惑被气愤取代
不仅敢深夜翻进她家,用石子砸她的窗,现在居然还敢命令她?简直无法无天!
她没再多说,转身气呼呼地抓起外套穿上,踩着小皮鞋“噔噔噔”冲下楼,连门都没顾得上好好关
她走到小马面前,不等他开口说话,双臂一抬,一把揪住了他的两个耳朵
“你胆子不小啊!”倾瑶咬着牙,气呼呼的“敢命令我?快说你错了!快给我道歉,记住永远不准命令我”
小马被揪得耳朵生疼,脑袋不由自主地往下低,脸颊涨得通红,嘴里含糊地回应:“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命令你了,我道歉,我道歉”
干,被人扔下海他都没屈服过,道歉…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开口呢?见鬼了?
“什么叫你错了行不行?”倾瑶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再次加重“你就是错了!态度给我端正点,重新说”
小马疼得眼眶都红了,一字一顿地认错:“我不该命令你,不该惹你生气”
男人要有气概,不跟女人计较…
“算你识相,你可要记住永远不准命令我哦”倾瑶满意松手,看着他狼狈又憋屈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消了
“好好好”小马如蒙大赦,往后退去,双手捂着发烫的耳朵,疼得龇牙咧嘴,跟个猴子一样蹦蹦跳跳
“…丑死了,你来干嘛的”
小马听见她说自己丑,哽了一下,停止了蹦跶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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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小马别扭的看了倾瑶一眼,又飞快低头,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脸颊泛着红,声音中带着点沙哑和局促道:
“我就是……就是捡到几个烟花,你…你要不要一起看?”让他说是特意买来的,他说不出口
倾瑶对上他窘迫又拘谨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暗笑
“烟花?什么烟花?谁要跟你看烟花啦~”
“就……就是普通的烟花,放起来挺好看的,你要是不想看,那……那就算了”
“其实本小姐见过烟花的,你当我是你这个大鄉里呀,没见过丁点世面,土气死了”她说着,又傲娇地扫了小马一眼,语气里多了点调侃“一句洋文都不会,我看你呀~肯定连西餐都没见过吧?”
倾瑶面上调侃,心里想着,他要是说两句好话,下次就带他去吃西餐,但该找什么理由才能不伤到他的自尊心呐
好麻烦呀,要是能像给他安排一份工作,常以给马准备零食为借口,实则是给他送水果吃那样简单就好了
调侃、傲娇,这两种情绪在自尊心作祟下,变成了轻蔑与嘲讽,让少年的心受了打击
以前他是自信的,可是自从遇见她…
嘲讽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小马心上,他攥着衣角的手收紧,脸涨得通红,既有被羞辱的难堪,又有满心的委屈
他在心里暗自骂自己:真是贱得慌!大半夜的,揣着好不容易弄来的烟花,巴巴地翻墙过来找她,换来一顿羞辱
真他妈的贱死了,他以后再对她犯贱,绝对给自己两耳瓜子
他抿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有沉默萦绕在两人之间,一人眼中期待变成了不爽,一人眼中屈辱变成了酸涩
他怎么还不回自己——
她怎么能总欺负我——
“不看就不看,我走了,再见”小马咬着牙,声音带着哽咽,强忍着眼眶里的酸涩,转身就往围墙边走去,脚步又急又重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多待一秒,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站住!”倾瑶见状,立刻皱起眉“没礼貌,走之前还要跟我说晚安”
小马的脚步顿住,后背绷得笔直,胸口闷闷的,堵得发慌
他压着心底的感受不让自己更丢脸,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带着满满的不情愿:“晚……晚安”
说完,他原路狼狈地翻了出去,落地时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可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似的,立刻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快步跑开,跑的快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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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不欢而散后,半月光阴匆匆而过,期间小马和倾瑶再没见过面
小马依旧每日在马场做工,只是话少了,干活时也愈发沉默,常常对着空荡荡的马厩发愣
这天下午,阳光有些刺眼,小马正弯腰清理着马厩门口的干草,手里的竹扫帚刚扫过一半,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两道交谈声
是马场老板和经理,两人靠在廊柱上,手里夹着烟随意闲聊着
他们聊起的内容,哪怕压低了,也字字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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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听说包家那位二小姐今天就要走了”经理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又说道
“她家里安排人送她去国外念书,以后回来就是留过洋的小姐了”
马场老板点了点头,弹了弹烟灰道:
“讲着风光罢了,出去镀个金,回来好嫁人,他们家虽在当地是老牌家族,但一直在走下坡路,这是要用女儿换利益啊,什么时候走来着”
经理笑了笑:“今天下午三点的渡轮,从天星码头出发,这会儿估计都在去码头的路上了,现在几点了”
马场老板抬腕看了看手表,眉头挑了挑:“快了快了,已经两点半了,算算时间,渡轮再过半小时就要开了,说不准都上船了”
“嗯”经理点头觉得也是,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各自转身走了
而听见对话的小马,早就僵在了原地,手里的竹扫帚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干草屑溅了他一脚都浑然不觉
“国外念书”
“三点的渡轮”
“两点半了”
“嫁人…”
这几句话在他脑子里疯狂盘旋,轰隆隆作响,他甚至没听清老板和经理后面还说了什么,只觉得心脏像被无形的大山挤压,闷得他喘不过气
走了,要走了…
干他什么事,走就走,她都没想过跟他告别,自己对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
小马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在拿起时又狠狠扔在一边,转身就朝着马场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双臂摆动间,他跑得飞快,单薄的身影在阳光下晃得有些模糊,风吹得他眼睛生疼,额头上的汗水正一点点浸湿着额发
跑到街边时,他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推着一辆自行车准备上车,没有丝毫犹豫,冲过去一把抓住自行车的车把,用力拽了过来
“哎!你干什么?这是我的车!”
中年男人惊呼一声,伸手想去拉,却被小马狂奔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只能站在原地咒骂“顶你个肺,僆仔”
小马没有回头,翻身上车就拼命地蹬了起来,自行车的链条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在催促着他再快一点
他的双腿不断交替地蹬着踏板,掌心用力攥着,指节都在发僵
街上行人密密麻麻,挑担、赶路、拉黄包车、抱着孩子,人挤人堵得水泄不通
大路根本走不通,他只能疯了一样往窄巷、往小路里钻
巷子坑坑洼洼,石板路高低不平,他视线模糊,只知道拼命往前冲,慌不择路
迎面冲来人,他一拐,车把一歪,整个人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膝盖、手掌瞬间擦破,火辣辣地疼,血一下子渗出来,他连停顿都没有,爬起来扶起车,在别人的骂声中跨上去继续疯蹬
没多远,又为了躲一辆迎面而来的单车,车身一斜再次重重摔倒
裤腿磨破,皮肉在粗糙的地面上一蹭,更深的伤口裂开,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脚踏板上
全程他有喊,让一让,走开,别挡着路,可没人在乎他的声音,没人在乎…
等他终于连滚带爬冲到天星码头时,他全身已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
两条裤腿磨得稀烂,膝盖、小腿、手肘全是伤口,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可他还是来晚了
渡轮不会等他
人也不会等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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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宽阔的海面,那艘远洋渡轮,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影子,驶离了港口,一点点消失在了海平面上
汽笛声悠长又遥远,小马在码头的人流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僵立着
眼泪毫无预兆,顺着脸颊往下落,没有哭声,没有哽咽,只有无声的泪水
哭自己的鲁莽,哭自己的卑微
他心里难受,一遍遍地骂自己蠢:你又来犯贱了,明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还要来
提到来犯贱,他不假思索给了自己两耳光,又重又狠
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有接送亲友的,有挑担叫卖的,还有执勤的来回巡逻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瞥他一眼,眼神里有诧异,有鄙夷,还有几分看神经病人的怪异
有人议论“呢个后生仔做咩啊?企喺度喊无声”有人匆匆瞥过便转身离去
没人愿意停下脚步,过问一个浑身泥污、满身血痕,默默落泪的少年
小马对此视若无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从日头偏西到光影渐暗,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人流渐渐稀疏
久到海风越吹越凉
久到他的伤口作痛
“就是佢,差佬先生呢个后生仔抢咗我嘅车!”一道急促的呼喊传来,打破了沉寂
小马终于回神,转头就看见之前被他抢了自行车的中年男人,正指着他,跟两个穿着警服的差佬说着话,语气里满是气愤
找了几小时才找到人,能不气上加气吗
那两个差佬面色严肃,快步朝他走过来,手里的警棍敲着掌心,特有威严的站在了他面前
“喂!后生仔,有人报称你抢咗佢嘅单车,跟我返差馆一趟!”其中一个差佬开口,语气严厉且强硬
照以往小马早跑了,跳海都跑,他偷渡来的没有身份证明,这里的差佬接不接受、压不压送他离开港岛,全看他有没有觉悟,钱方面的觉悟
但今天,这次,他没跑
手腕被差佬抓住,冰凉的金属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他的手腕上,他有种就这样吧,不想挣扎了的感觉
临走前又望了一眼海面,那里只剩粼粼波光
…
小马被差佬押着关进了羁留室,冰冷的铁窗、刺鼻的霉味,还有周围人的呵斥声,都没能让他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关押他的铁门再次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大马身上沾着不少尘土,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跑前跑后忙了许久
他手里拿着一叠皱巴巴的纸币,有圆钞也有零碎的角子,递到差佬面前,陪着笑脸反复说着:
“先生麻烦通融一下,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这钱是我凑的,求您把他放了吧”
差佬点了点钱,又扫了一眼角落里的小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看好你弟弟,再敢闹事就不是羁留这么简单了!”说着,便让两人赶紧滚蛋
小马站起身,浑身的血干硬地贴在身上,久坐之后走路都有些踉跄
大马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没有一点责怪,只有掩饰不住的心疼:“我们回去”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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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走出羁留室,傍晚的风,吹得两人都打了个寒颤
小马低着头,看向大马扶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布满茧子,指关节肿大,还沾着几道新鲜的划伤
视线从手部下移,他目光落在大马的膝盖上
只见大马的裤腿磨破了一大块,暗红色的血渍透过了布料,边缘还沾着泥土,显然是跪过的痕迹
小马的心一揪,鼻子发酸,他太清楚了,大马手里也没多少积蓄,要凑够赎他的钱,定然是放下了所有尊严,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甚至给人下跪
“大哥,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大马抬手拍了拍小马的肩膀,脸上挤出一抹粗糙的笑,语气故作轻松:
“我们是兄弟,我是大哥会照顾你的,哥带你去街口的药铺上药,再买两个肉包垫垫肚子,这事就翻篇了”
他自始至终,都没问小马为什么要抢自行车,为什么弄得一身狼狈也要拼命赶去码头
仿佛所有都能被一句“翻篇了”包容
小马看着大马膝盖上的伤口,又看了看他眼底的疲惫和脸上的笑,心里五味杂陈,愧疚极了
眼泪又一次涌上来,他低下头,假装揉腿,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只是攥着大马臂弯的手,又紧了紧
——
——
小马变得愈发的敏感——
敏感于自己洗得发白的旧衣与旁人光鲜亮丽的衣着有多悬殊
敏感于自己带着茧子的双手与旁人纤细白皙的手指有多不同
更敏感于那种根深蒂固的阶级制度论,让自己与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之间,隔着多远的鸿沟
小马变得愈发有野心——
他不甘心永远做个看人脸色、任人呵斥的小工
不甘心永远活在社会底层、任人摆布、丢弃
他要赚钱,要赚很多很多钱
多到能撑起自己的腰杆
多到能买下那些被人践踏的自尊
多到能站在曾经仰望的地方,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讨好谁,再也不用忍受那些鄙夷与嘲讽
他更要买下,十四岁少年被视若无睹的心
她走了,他才肯承认,原来他的自卑,是一声声我喜欢你
野心,会吞噬一个人,让他的眼睛被对金钱的渴望和对权势的执念所占据
莽撞、功利,眼里只盯着能赚钱的活计,哪怕泯灭良知他也愿意干
他变得急功近利、狂妄自大,做什么事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凡是能帮他赚钱、能让他往上爬的人,他都愿意虚与委蛇
可他并不圆滑,并不识趣,他没有大马的脑子好使,但他有拳头,有一条命
大马看出他的变化,心里担忧,偶尔劝他几句,让他踏实点,别太急功近利,可小马却充耳不闻
“大哥,不莽撞,不拼命,怎么能赚到钱?不功利怎么能站稳脚跟?你何必反驳我”
他再也不想被人看不起,再也不想像从前那样,躲着她的眼睛连正视内心的勇气都没有
他要赚钱,要站得高高的,有底气站在任何人面前畅谈
只要他有钱…只要他有钱,他就不会连想不被丢弃的权利都没有
包倾瑶,你可以无视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但他会等下去,等到你能看到他,只能看到他那天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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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十四年后——
天星码头依旧人声鼎沸,却多了几分六十年代的繁华喧嚣
码头上往来的人流络绎不绝,穿着中山装、西装的高阶人士,梳着齐耳短发、身穿旗袍的女人们
挑着竹担卖鱼蛋、云吞的小贩沿街吆喝,粤语、国语、洋文夹杂在一起
岸边的货轮旁,搬运工们扛着货物往来穿梭,汗水浸湿了衣衫,可他们仍一个个干劲十足
街边的商铺挂着醒目的招牌,与当年的破败简陋截然不同
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码头入口,那个宽大的牌子下
车身锃亮,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车门被人恭敬地拉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下来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马场小工小马,而是如今在港岛颇有声望的豪哥
马世豪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领口系着整齐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已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份沉稳与凌厉
他手腕上戴着一块精致的腕表,看到距离渡轮到达还有一个小时便道:“屌你老母,车开得咁快,要老子喺度等,顶”
马世豪一开口,什么沉稳,见鬼去吧
开车的小弟被马世豪骂的直缩脖子,但他纯纯有苦难言
豪哥早早就开始打扮,看到认识的人都得问一句自己今日够不够靓
出门前更是连家里养的三条大狗都叫人拉去洗干净了,他们哪敢耽误
尤其这么多年,大家也都看明白了,关于包家那位二小姐,豪哥向来都是口是心非
前前后后,包生为包二小姐相看商议的婚事少说都有七八桩,全被豪哥给暗地里搅黄了
嘴上总念着儿时旧怨,跟他们扬言绝不叫她顺遂好嫁,可背地里做的事,哪是单纯刁难
不过是一桩婚事,真要她不好,从根源解决问题不就行了,去针对包家,针对包二小姐本人啊
何必将那些上门提亲的男人,吓得心惊胆战、惊魂未定,轻则惶惶不安,重则断腿伤身、卧病在床
不过是一桩姻缘,何必等到一朝发迹,第一时间就顾着包家,暗中撑腰铺路,处处照拂
明面上冷眼疏离,暗地里打探包家一举一动,把她所有的退路,全都一一护妥
甚至有人传出包二小姐克夫的言论,第二天人就物理消失了
一点不好的流言蜚语都不让她沾身,处处顾,处处护,还处处死要面子
“滚滚滚,等下都给我和善点”刚说完,马世豪想着是不是太和善显得自己掉价,于是补充道“也不用那么和善,就,他妈的少说话就行,稿懂没”
“…懂了”“懂了”
能不懂吗,长得凶,脸上带疤带印的都没让跟来,安排了一群最面善的来了,现在话都不让讲,怕吓到人
马世豪抬眼望向海面,目光越过往来的人群,盯着远处天际,他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来过这里,而今天,他来了
三月前,他在包家安插的人确认倾瑶要回来了,就在今天,就在天星码头
终于要回来了,他也走到了手握权势,腰缠万贯的地步
应该有底气了才对,还是大底气,但是慌乱的心给了他第二种答案
真正到了这一刻,心底的忐忑根本不受控制
他慌个几毛啊…死腿别抖,镇定点马世豪
“你们觉得我这样女人会喜欢吗?嗯”
“…”
“…”
一句话,问的一群小弟有种被马子问“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的紧张感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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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肯定喜欢啊,豪哥是我见过最靓最有型的大哥”
“对对,豪哥,好多女人都在偷看你呐”
“哼”马世豪得意一笑,压根没认真看那些女人一眼,都什么玩意,他问的是她们吗
“给老子打个伞,妈的,想晒死我换个老大啊”
马世豪故作稳当的等着,不露焦急,也不回车里坐着,当椅子上长针了,坐不住
小弟恭敬地举过伞,遮住了灼人的阳光,这一等便是一个多小时
渡轮来了一艘又一艘,却始终没有她的身影
马世豪眼底的急切被克制,只是眉宇间的不耐越来越明显,不会有意外吧
期间,有几个穿着艳丽、妆容浓重的女人,见他衣着光鲜又带着小弟,料定是个大人物,便扭着腰肢凑了过来,言语轻佻地搭讪
正烦着呐,这不胡闹吗
马世豪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不等那些女人碰到自己,便冷冷抬了抬下巴道:
“给老子扔海里去,别他妈耽误时间”
...
“海哥”
“嗯”跟当值的小弟打过招呼,马世海颔首,径直走进别墅
客厅内灯火通明,佣人上前接过他的西装外套,低声询问是否要准备宵夜,他摆摆手,语气疲惫:“都下去吧,不用”
他准备休息,刚上二楼,就听见胶片机传出的音乐声
“怎么回事”马世海问着
“大老板,二老板回了家就一直放歌听,晚饭都没食”
一段舒缓悲情的曲子,旋律低沉婉转,一遍遍地回荡
马世海当他弟弟又犯疯病了,但是想了想,他最近一会亢奋一会沉默,别是积累成大病了,还是去看看吧
去看人之前,马世海走回客厅,对着门口值守的小弟沉声道:“去,把今天跟着阿豪的人叫过来”
“是,海哥”
没过多久,一个人垂着脑袋站在了马世海面前:“海哥,您找我”
马世海坐在沙发上,手指敲击着扶手道:“今天阿豪发生了什么事?如实说”
手下忙点头,不敢有隐瞒,语速稍快地说道:
“今天豪哥带着我们去了天星码头接包二小姐,我们在码头等了很久,渡轮晚点了半小时才到,豪哥开始还挺正常的,后来...都是人我们也没看见豪哥看到什么了,反正转身就走了,脸色很不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马世海眉头皱得更紧“你们眼睛死了”
“对不起海哥”
“行了,你下去吧”
马世海没问出个所以然,只能揉着眉心往弟弟卧室走,问正主去
不管怎么样,他这个做大哥的,总得去看看
看看——顺便要找个道士或者牧师驱邪了
马世海在马世豪开门后,真想找张符把他贴上
眼前的马世豪,哪里还有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嚣张模样,只剩难以掩饰的狼狈
精心打理的头发凌乱不堪,额前的碎发黏在布满薄汗的额头上,几缕发丝翘得凌乱,没了往日装出来的规整
眼窝深陷,眼圈泛着不正常的红,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湿意,显然是哭过
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空洞又浑浊
哭——
马世海已经十四年没见弟弟哭过了,不用想都知跟谁有关,不愧是那个女人啊
只闻其人,走了那么多年,威力依旧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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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你搞什么!”他左右看了眼走廊,怕被家里的佣人看见弟弟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丢了脸面
见没人,便一推,将人推进了卧室,反手关上了房门
马世豪无力挣,被大哥这么一推,几步后退便重重跌坐在了床边
马世海先是关了胶片机,又拉了一把椅子挨着床边坐下道:“说吧”
马世豪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过了许久,才抬起头,喉咙干涩得发疼,目光盯着大哥,语气里满是执拗的质问:
“哥,你说……洋鬼子有什么好?他会有我带种吗?”
马世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这几年弟弟做的蠢事够多了,总是他在收尾才没叫人发现,沉默片刻后随意应了句:“可能吧”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火星,点燃了马世豪积压的不甘与愤怒
防了那么久内,没法防外,难道一招马失前蹄,让他怎么甘心
敏感的神经出现了应激反应,情绪失控的他从床边弹了起来“不可能!”
马世豪嘶吼着,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肯定是那个死洋鬼子勾引她”
他抬手扫向床头摆设,“哐当”一声响,上面的东西通通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又抓起腕表、水杯,包括墙上挂着的相框,一个个将其砸向地面
玻璃碎片四溅,落在地毯上、地板上
一头失控的困兽,双眼通红,青筋暴起
砸完东西,他还不解气,攥紧拳头,转身就朝着冰冷的墙壁锤去
“哐哐哐”的闷响在卧室回荡,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不过几下,他的指关节就被砸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流,滴落在地上,晕开刺目的红
骨头撞击墙壁的动静,听得人心里发毛
马世海见状,再也顾不上别的,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弟弟的胳膊,用尽力气将他往后拽,语气急切:
“你疯了!阿豪,给我住手!”
他能感觉到弟弟的颤抖,能感受到他拳头上传来的力道
“跟我讲清楚,阿豪”
“倾瑶,倾瑶带着个洋鬼子”他握拳,指关节的伤口被扯得更疼,鲜血淌得更凶了
妈的,他看的清楚,那个洋鬼子搂着她的腰,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她都没看他一眼…
“你…”恨铁不成钢油然而生,一个女人,他妈的念到骨子里了
他都结婚生子了,弟弟连个女都不找
马世豪瘫软在大哥怀里,没了挣扎的力气,只剩下压抑的呜咽跟颤抖
“我拼了十四年,想正大光明站在她面前,那个洋鬼子有什么好?他能给她的,我马世豪也能啊,为什么……为什么她连个眼神都不肯给我?”
马世海看着怀里哭得像孩子的弟弟,十分头疼,快三十的人了,幼稚
接连重重叹了两口气,抬手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劝慰着:
“哥跟你道歉,是哥嘴欠,肯定是你更带种,比那个洋鬼子强一千倍!”
“大哥,她会认出我吗?”
“你跟小时候一点都不像了”
“嗯”可如果认出来了,还是无视怎么办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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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别哭了!你他妈在这哭的跟孙子一样能有什么用?去抢去争,把她夺过来!你马世豪什么时候做事这么窝囊过?”
马世豪的呜咽停了下来,他回头,眼底的空洞与落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偏执的坚定:
“大哥,你说得对…就得抢,就得争!”
这些年他凭着一股劲,从底层蝼蚁拼到如今,凭什么偏偏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
就要得到她,一定要得到她,马世豪攥紧了血淋淋的拳头,阴狠决绝道:
“谁敢跟我抢人,我就弄死谁”
泪水止住,只剩通红眼底燃烧的执念
如果真到了哪怕不择手段的地步,她都得是他的,这件事情绝不认输
今天闹这么一场,是掷地有声的崩溃
——
第二天一早,马世豪便恢复如常,让人立刻去查了那个洋鬼子的底细
不过半日功夫,手下就将查到的消息呈到他面前,连带洋鬼子的照片和行踪
“做玩具的?妈的,公仔佬,同我爭女?”
“豪哥,那个洋人是个外商,准备在港岛开一家玩具厂,主要做西洋娃娃,听说在洋人圈子里有些名气”
“备车”马世豪语气冷硬,对着手下沉声吩咐“带几个得力的兄弟,把那个洋鬼子给我弄来”
“是,豪哥!”说着便转身快步出去安排人手了
...
“这里靠近码头,原材料运输方便,周边劳动力也充足,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能签下地皮盖厂了”
助手指着图纸上的位置,语气轻快讲着
西尔万点头,嘴角噙着笑意:“Very good”
两人比对图纸时,一辆没有牌照的五羊面包车突然从侧面的小巷里冲了出来,伴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横在了他们前面
西尔万和助手猝不及防后退,图纸散落一地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面包车的车门被拉开,四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跳了下来,手里拿着木棍,朝他们围了过来
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西尔万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身前,对照着照片看了看,骂道:“就是他这个扑街”
“你们是谁?放开我”西尔万吓得脸色惨白,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两个壮汉按住了胳膊
他的助手想要呼救,就被另一个壮汉一记闷棍打在后背疼得弯下腰,随即被堵住嘴巴,用绳子反绑了双手,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面包车
西尔万被一块黑布蒙住了头,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觉到自己被粗暴地推上车,车身颠簸着驶离了原地
他能听到助手压抑的呜咽声,还有壮汉们粗重的喘息声
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未知与恐惧
他在港岛刚落脚不久,除了考察选址,从未得罪过任何人,根本不知道这些人为何要绑架自己
蒙着头没有时间概念,不知过了多久,车子才停了下来
西尔万被人拽下车,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地,空气中有血腥和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被一路拖拽着往前走,耳边有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的碰撞声
还有隐约“嘭嘭”的打击声,沉闷有力
突然,蒙在头上的黑布被扯了下来,刺眼的灯光让西尔万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等他适应了光线,才发现自己身处在拳馆里
除了周围围着的人,台上,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正戴着黑色拳套,对着面前的沙包疯狂挥拳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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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那男人身材挺拔结实,古铜色的皮肤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肌肉线条硬朗,每一拳挥出,都能发出“嘭嘭”的巨响
男人打了一会拳,才摘下拳套,向他走来
西尔万注意到对方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显然是刚受伤不久
因为刚才的运动已经让白色纱布渗出了鲜血,他都不知道疼吗
距离,越来越近
西尔万吓得开始本能发抖,牙齿不停打颤,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运转,猜测着对方此次的目的
自己是外商,手里有资金,他们一定是图财!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嚷道:
“你们、你们想要钱对不对?我给、我可以给你们赎金,多少都行!只要你们别伤害我,别伤害我的助手,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打钱过来”
马世豪目光如刀一般落在西尔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拿起毛巾,站在他面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他没开口,只是指了指头顶,西尔万没看懂,明白的小弟却点了点头
很快西尔万就理解了是什么意思,他被壮汉们用绳子吊了起来,双脚离地,只能勉强脚尖碰到地面,胳膊被勒得生疼
而他的助手,继续被堵着嘴巴绑住,扔到了无人在意的墙角
“别这样,我、我们谈谈,我在这里有朋友,有人认识我,我真的有钱”
西尔万希望对方能被赎金打动,放他们一条生路
而马世豪听到这话,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眼神里的寒意更甚,抬手一拳砸在了西尔万的肚子上
“呕——”
从小的绅士教育哪里让西尔万经历过这个,一拳就让他差点吐出来
“钱?”马世豪的声音冷得像冰,浓浓的嘲讽道“公仔佬,你以为老子缺你那点钱?瞧不起我?”
西尔万被打得肚子生疼,脸上开始冒汗,疼痛淹没了他
他错了,对方根本不是图财,那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晃了晃脑袋,他缓了好一会才稳住心神,脸上的恐惧虽未消,却多了点倔强,虚弱说着
“我不知道哪得罪你了,但有一点,我助手是无辜的,别动他,我保证他不会给你惹麻烦,所有事情都冲我来”
他的目光扫向墙角的助手,眼神里有愧疚闪过
助手只是跟来港岛办事,不该被牵连进来
一旁站着的一个小弟见状,凑到马世豪身边,压低声音:“豪哥,这个洋鬼子还挺讲义气啊,到这地步了还想着保护自己的手下”
“滚!”马世豪转头,凶狠地瞪着那个小弟,低吼一声,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妈的,哪头的
小弟被他瞪得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马世豪心里憋着股火,他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可这洋鬼子话一说,衬得他像个王八蛋
原来她喜欢这样的,他对小弟也还不错啊,没眼光的女人
一想,马世豪盯着西尔万看了许久,胸腔里的怒火与醋意翻涌交织,不多时眼底的狠厉忽然褪去,一声冷笑里藏着玩味与不甘
“把他放下来,谈谈”他看向西尔万的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挑衅,语气冷冽“让我听听你这张嘴多能说会道,也让我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眼?”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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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一个月后——
包家的院子里,阳光正好,暖意融融,倾瑶坐在藤椅上,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白猫,浸在温柔的日光里,美得像幅画
她穿着身黄色洋裙,裙摆层层叠叠,领口缀着细碎的蕾丝花边,泡泡袖口,优雅又灵动
裙摆垂落在藤椅两侧,随着微风晃动,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通透
她垂着眉眼,神色柔和,任谁看了都是一副恬静的画面
可若是有人凑近,便会打破这副恬静假象,听见倾瑶的低语、与那份不耐和泼辣
“想想还是好气,那玩具厂本就是我要投资的,马世豪居然跑来搅合?真想把他屎打出来,再把他打进屎里,看他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西尔万是她留学时认识的朋友,也是她费心思拉回来的合伙人,如今却被马世豪赶回了国
一想到这事,倾瑶就烦的慌
怀里的小白察觉到她的烦躁,从她臂弯里抬头:“他以为你们有一腿呀”
“腿?还有八百条腿呐,要不要大洋彼岸的男人都算上,不会查?不会问?”
“问了呀,问的西尔万,如果你们不是朋友,有点别的关系,就不是把人赶出港岛那么简单了”
“怎么不去死呀,讨厌死了”
“你试试一直不理他,说不准他就难受死了,你就消气了,我们也白来了,去下个世界再开了”
“你阴阳怪气什么?要学他,讲话又难听,做事又野蛮,你猜他能这样多久”
“两个月,顶天了”
“我赌一个半月”
“别扭的家伙,人类,奇怪生物”
小白可不是在开玩笑,马世豪着了魔一样,借着要跟包家谈合作的名义,几乎隔一日就往包家跑一趟
每次来陪着包生说话,嘘寒问暖,一副谦逊有礼的样子,装的他自己出了包家门都浑身痒痒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合作上,全在能不能趁机见到倾瑶上面
只要倾瑶一出现,他那双眼睛像打了胶,马上就黏了上来
但他那个人,跟倾瑶相处时、嘴里总会冒出不好听的话
私下里对倾瑶的态度,跟表现出来的简直两模两样
导致两人次次针尖对麦芒,分开后,马世豪都会蔫蔫的,失魂落魄,那模样真跟快死了一样
还有一次,他在包家院子里忍不住抽了支烟,刚点燃没吸两口,就被倾瑶冷冷瞪了一眼
面对那眼神里的不耐与嫌弃,马世豪被激得差点把烟吞下去,嘴里却嚷嚷着“大小姐真矫情,没见人抽过烟啊”说完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回去后三天不吃不喝,对着倾瑶的照片发呆,直到情绪平复,才再次登门
包生人老成精,看出了马世豪口是心非,便把女儿当做鱼饵去打窝儿,钓的马世豪一而再、再而三让利
他也会为两人创造交流机会,得了利,当然要投其所好给点甜头
他一早是打算把女儿嫁去大家族的,可那时不知怎么回事,总是谈的好好的人家,谈着谈着就聊无音信了,上门提亲的也能不了了之
那时是不知道,自从马世豪频繁上门起,傻子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女儿被他送出国十多年,只能是小时候招惹的人
问自个的死女仔到底怎么惹来的也不讲清
看她目前也没多排斥马世豪,他也得罪不起马家,就顺其自然喽
做个兢兢业业的商人,谋利至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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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半月后——
夜色像一层温润的薄纱,笼住了中环街角那栋爬着暗绿藤蔓的洋楼
二楼的西餐厅的玻璃被擦得锃亮,将窗外的霓虹与远处的船灯,一同揉碎,洒在了铺着米白色桌布的餐桌上
靠窗的位置,一张双人桌静静立着,桌中央摆着几支玫瑰,花瓣饱满,带着幽香,盛放着
玫瑰旁的白瓷餐盘里,牛排切得整齐,焦边泛着油光,旁边点缀着翠绿的西芹和半颗金黄的土豆泥
银质的刀叉在盘中划过,食物渐少
倾瑶坐在一侧,吃下一块牛排,慢慢咀嚼,对面坐着她表哥,约了她几次,今天她才好心情的答应了赴约
小提琴与钢琴的合奏,漫过每个角落,她撑着头去看,慢慢闭上眼睛去听,借此能让自己少看表哥一眼都好
收到姨妈给的礼物心情好,心情一好就过来了,见到表哥才明白,难怪送的是她喜欢的东西,原来是精神损失费啊…
小时候明明长得好好的,长大了,人怎么能那么油腻,来时的好心情全被恶心没了
紧绷的西装裹着发福的身形,领口的领带打得歪歪扭扭,脸上还泛着油光,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与掩饰不住猥琐...
她要是去做差佬,发了枪第一时间就去打他
吴鹏擦了下不存在的口水,心猿意马的对着倾瑶犯痴,趁她闭眼,看的越来越放肆,要不是中间隔着桌子,真想闻闻她有多香
表妹还是一无既往的好看——
雾灰紫抹肩轻纱礼裙,裙面最外层铺着细腻垂坠的网纱面料
慵懒松弛的露肩剪裁,让两侧布料柔滑地裹住肩颈线条,将精致白皙的锁骨与肩线尽数展露,自带清冷贵气
脖颈间搭配一串珍珠颈链,腕间亮闪简约银色细手链,冷暖色调相互映衬,精致小巧不抢风头
低盘的温婉发髻干净利落,露出整张柔和眉眼,淡妆衬得眉眼精致缱绻,柔而不弱,贵而不俗
他嘴角跟着旋律上扬,眼底没有真心的欣赏,只剩盘算的精明
他觉得今日暖白的灯光、悠扬的乐曲、盛放的玫瑰,都只是为了衬托眼前的女人
太赞了,可惜得追到手才能搞,不像外面的女人
他正暗自琢磨着该用什么法子讨好表妹、才能顺利得手
没等思绪落地,两个身形高大、面无表情的陌生男人突然从邻桌起身,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站了起来
其中一人迅速捂住他的嘴,不由分说把他往餐厅外拉
他挣扎,想张嘴呼救,下巴处却被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顶了上来,耳边传来压低的警告:“小心我走火”
那触感让他浑身僵硬,连挣扎都停了下来,只能慌乱地转动眼珠,试图向周围人求救
可其余客人要么低头用餐,要么望向别处,没有一个人与他对视,故意的吧
更让他心凉的是,路过的服务生竟还主动上前,推开了餐厅的门,任由那两个男人将他拖拽着消失在了夜色里
窗外的夜色渐浓,霓虹流转,偶尔有晚风透过微开的窗缝吹进来,吹动玫瑰的花瓣,也吹动倾瑶鬓边的碎发
音乐旋律消失,掌声响起后,倾瑶皱了皱眉,心里暗叫不能再演奏一会吗
等了下,看来不能,便硬着头皮做好心理准备,苦哈哈地睁开眼
她本想敷衍着看一眼表哥,应付完这顿饭,给姨妈个面子,也给姨妈送的东西一个面子,可眼前人哪里还是表哥
“你怎么在这?我表哥呢?”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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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马世豪目光落在倾瑶身上,疑惑的狐狸眼、白皙的肌肤、鬓边的碎发,所有,一时让他有片刻失神
他摊开手掌,去揉眉心,以此掩饰眼底的惊艳与慌乱
“看来大小姐胃口不错,看着那张脸都吃得下去”
“哼,看着你,我也吃得下去”倾瑶气呼呼的叉起一块牛排,嚼嚼嚼,暗暗表示他们一样油腻
马世豪眉头拧成一团,板着脸开口:“大小姐到国外走了一圈,眼神变差了,眼光也不怎么样”
他面上一副不耐又强势的表情,连眼神都带着点嘲讽,仿佛真的只是在调侃她的眼光
可桌下的手却捏着,暗自咬牙想着:一会就吩咐人把吴鹏打成猪头,让他也敢在倾瑶面前晃悠,也配被倾瑶放在眼里
倾瑶放下刀叉,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不屑的回怼道:“我眼光好着呐,我是在说你们一样差”
“...我是在说他不配跟我比较”更不配被你看见
倾瑶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你是来影响我食欲的吗”
马世豪嗤笑一声,眉梢挑着,眼底却藏着慌乱,反讽道:
“他都没能影响你的食欲,我那么重要?还是说在你眼里,我连吴鹏那种废物都不如,连影响你食欲的资格都没有?”
倾瑶:呀呀呀,好大一股怨夫味啊
倾瑶故意拖长了语调,勾唇问道:“影不影响我的食欲,对你重要吗”
马世豪一怔,喉结滚了下,心底的答案几乎要冲口而出
重要,非常重要,一举一动都重要
沉默几秒,想起她的不告而别,还有因她没认出自己是小马而积压的不爽,终究还是压下答案,含糊地扯着嗓子掩饰道:
“…谁关心你吃不吃得下”
“哦~是吗”倾瑶目光扫过他扶向桌边的手,只见他指尖正微微颤抖着
她忍不住扭头看向窗外憋笑,霓虹的光影落在她侧脸上,照出她眼底浅淡又狡黠的笑意
“还真是会挑时间,懂事得很,刚好在我不想见到他的时候消失”
“不想见他,还来?”马世豪着急开口,只是话音刚落,自己先不自在地移了目光“我的意思是,大小姐脾气可真好啊”
阴阳中...气自己气的,总被她影响情绪
他收到手下消息,知道倾瑶要和她表哥来这家西餐厅,便急吼吼地从公司冲了过来
路上遇上事故堵车,怕来晚出什么事,还弃车跑了一段路,此刻他后背还有汗水,贴在身上,黏腻得很
他心里庆幸,还好派了人跟着倾瑶,这家餐厅的老板他也认识
那个吴鹏对女人向来是不怀好意,手脚不干净,吃个饭被占便宜怎么办
要不是有手下盯着,他刚刚急起来,恐怕真能开车撞进来,哪里还能这么平静地和她说话
也不算平静,就差又吵起来了——
他也不想,可想好好讲话的时候,那种被她不在意的感觉就会作祟,让他越难受讲话越难听
比如,现在,她的视线总不在他身上时——那窗外有什么破烂值得她看的
“有些人仗着家里有钱,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谁都得捧着你?条女蠢过只猪,脑子坏了吧”
马世豪:艹,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还忘了不能跟她讲粗话
“高高在上?那叫底气”倾瑶皱眉瞪着他“总比某些人,炸富后小人得志,粗俗又计较,一点风度都没有好多了”
倾瑶:...啧
马世豪:...自己在她心里...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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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马世豪怔忡时,倾瑶已经拿起包,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摆摆手要走了:“我明天还有约会,懒得和你计较”溜了溜了
“明天约会?你给我站住”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臂,有些失态,盯着她追问“你还要跟谁约会?又是谁啊”
倾瑶被他拉住无法离开,便低头蛮横地咬住他的手腕,见迟迟没有效果,才松开牙:“硬死了,要你管”
马世豪俯身,目光直白热烈,没有了之前的嘴硬与讥讽,也不再刻意装出强势
所有的不甘心和在意都摆放在脸上,一字一顿:“不许去”
倾瑶被他眼底直白又热烈的在意撞了一下,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去?”
“我不想你跟别人约会,不想你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包倾瑶,你看看我,我就在这,我们不吵了好不好,我投降…”
他看着倾瑶依旧偏着的侧脸,心底立马浮现出慌乱与后怕,无数个念头在心底翻涌:
怎么都好,他会学着控制脾气,不再跟她争吵,或是对她冷嘲热讽
他会拼命忘记过去,忘记那些被她不告而别后产生的煎熬与不安,不再用强硬的外壳包裹真心
不能这样下去了,绝对不能把她推远
他不要她讨厌他,小时候就不想,那时候他还愚蠢的伪心说讨厌她,明明好喜欢
被她欺负一直不反抗,也是因为,那是他能被她看见的一种方式
“要怎样,你讲”
沉默后,倾瑶转过头,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眉眼弯成月牙:“一个半月,我赢了”知道会赢,但害她生气,之后的日子他别想好过
他怔怔地看着倾瑶脸上的笑,猜出个七七八八,原来只有他自己,再自以为是没暴露真实心意,她都知道了:
“什么时候…猜出来我喜欢你的?”
倾瑶歪歪头,笃定道:“只是喜欢吗,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
马世豪被她一句话戳中,他看她的眼神里,藏了太多细碎的在意,不是说藏住就能藏住的
他张了张嘴,无从辩驳:“嗯”
倾瑶对上他窘迫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小得意:
“既然投降了,那你现在就是我的俘虏了,送我回家吧”
她有小白那个外挂,就算眼神藏得再隐蔽,那些独自一人的日日夜夜,也会暴露得一干二净了
“好”他输了,可他输得心甘情愿,比起继续争强好胜,她才是他最想要的
两人走出餐厅,马世豪为她拉开车门,等倾瑶坐好他才上车关门
小弟伸出的手揣进兜里,隔着布料扣了扣大腿,豪哥把他的活干了,他不会失业吧
马世豪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能偷偷看她,这一次他能正大光明地看她,坦然又雀跃的心情,感觉不错
车子靠近包家别墅,马世豪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明天到底约了谁?”
他还是放不下心,到底是哪个扑街
“我在裁判署的朋友,他家在港岛有头有脸,不能赶走,别给我捣乱”
“...”心虚别开眼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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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从裁判署出来,倾瑶打算逛街,离开这么多年,许多地方都变了样子,可她逛了不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管是街角的小贩,还是过去认识的熟人,只要看到她,要么匆匆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要么慌慌张张躲开
一路上冷冷清清,连个喧闹都没有
要不要那么夸张,连叫卖声都无啦,她长得很像哑药吗,还是丑到让人哑口无言
拿出小镜子看看自己,明明美丽又迷人
猜测间走到一家熟悉的商铺门口,无意瞥见树荫下站着两个挺拔的男人
他们眉眼间有警惕,一会看别处,一会看她所站的方向,那两人她见过,分明是马世豪的小弟
倾瑶明白了过来,心底的火气冒了上来,说让他不好过,还没找他麻烦呐,又来
神经的家伙,难道她连接触别人的权利都没有了?
越想越气,原本逛街的兴致一扫而空,转身往轿车方向走
心底把马世豪骂了千百遍,越骂越觉得不甘,就这么骂两句,他又听不见,太便宜他了
念头一动,倾瑶脚步调转,朝着树下那两个男人走去
树荫下的两人见倾瑶突然朝自己走来,慌了神,脸上的警惕换成了慌乱,怕被她看出破绽,急急忙忙想伪装自己
其中一个蹲下身,扯过脚边不知是谁放在那里的鞋油和抹布,装作若无其事地擦起皮鞋,头埋得低低的,连眼角都不敢瞟
另一个则手忙脚乱地掏出兜里的墨镜戴上,身子佝偻着,还时不时抬手摸索着身边的树干,一副看不清的表现,笨拙又滑稽
倾瑶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直直呵斥道:
“你们两个,对,就你们两个蠢货,我不管马世豪在哪,半小时内让他来见我,敢迟到就给我倒立着出现”
丢下这句话,倾瑶转身就走,红色长裙、裙摆因她转身的幅度而扬起,结合眼底的怒火,像朵盛放的红玫瑰
原地两个男人面面厮觑,脸上无措
直到那抹的身影快要走到轿车旁,两人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慌慌张张去联系豪哥
耽误了时间,绝对要倒立,因为豪哥包听话的
…
倾瑶回到包家消了半天火,马世豪才赶来,他连车都没来得及停稳,便跳车小跑着进了包家大门
守门的下人见状,连忙去找老爷汇报:“包生,这马先生急匆匆的,看着神色不对,要不要找人盯着点?”
包生正坐在椅子上喝茶,闻言淡淡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年轻人的事情不管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说着,便示意对方退下
包生嘴上说着不管,身体却诚实的起身拿着茶杯站到了窗户边,看向了后花园方向
这个角度让他恰好能看见马世豪双手撑地、笨拙挪动的模样
“噗——”一口茶水没忍住喷了出来,包生连忙用袖口半捂着嘴,眼中满是错愕与笑意
心底暗自腹诽:这是跑他家来表演杂技来了?
包生在楼上笑,倾瑶默契的在楼下笑,她看了几眼马世豪就背过身去揪花,也不去揪花骨朵,只揪叶片
倾瑶心底的火气再也提不起,娇嗔开口道:“不准起来,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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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马世豪听见她理自己,眼睛亮了亮,哪怕汗珠倒流进眼睛里,让本就充血的眼球更加难受,他也还是咬着牙,应了一声“好”
他撑着地面,浑身颤抖仍继续坚持,这一撑,便是半个小时
直到手臂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才眼前一黑摔了下去
同时额头还磕到了石阶上,破了个口子
倾瑶见状,心头一紧
她心虚地偏过头,不去看他额头的伤口,可余光又忍不住瞟向他
见他还坐在地上,正眉眼委屈的看着她,立马又慌忙地偏过头去
“看什么,又不是我的错…是你硬撑才磕伤的,你逞强什么”她别过脸,嘴上硬邦邦不认,手上却小动作不断,别赖上哦
“好疼呀…”暗爽的马世豪,开始更加可怜兮兮的看着倾瑶
发现了,她吃软不吃硬,真是小說自助搜活该書htt ps:/ /t.d oru o.cn/2jI RaR oA g之前没长好嘴,差点把人得罪了
在马世豪示弱的眼神中,倾瑶松了口,对着不远处的佣人扬声吩咐:“去拿纱布和消毒水来”
佣人没多久将东西拿来,倾瑶蹲下身,笨拙地帮马世豪擦拭额头的血迹、消毒伤口
马世豪就那样乖乖地坐着,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任由她的动作落在自己额头上,哪怕刺痛,也表情不变
到最后,额头被她缠得层层叠叠,像被包头的印度阿三,他也笑着
处理完伤口,倾瑶看着马世豪傻呵呵的蠢样,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语带嫌弃道:“你好蠢呀,傻兮兮一直笑,磕傻了吧?”
她站起身,在马世豪因她的嫌弃口吻又要难受一会前,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白皙纤细的手,指甲是刚涂两天的裸粉色,干净又好看
“起来吧”她嘴上强势,嗓音却柔软的补充道“轻点拉,敢拽倒我,你就坐在这里当化石吧!”
马世豪的目光定格在她白嫩嫩的手上,瞳孔微微放大,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不止,紧张得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化石是什么不知道,石化倒是知道,就像他把人用水泥封住那种
他无数次在梦里梦到过她肌肤的触感,梦到过能这样近距离触碰她
现在,她的手就摆在自己面前,他真的要摸到了吗?
以前只有她揪自己耳朵的时候,才肌肤接触过
但那时候只记得疼,只记得自卑,没记住她指尖的温度是不是温暖
马世豪深呼吸,小心地伸手过去,终于触碰到了倾瑶的手
那感觉是梦里永远给不了的感觉,人体温热,细腻光滑,一碰,便让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温热的电流顺着手连通全身,脸颊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热到脖颈
心脏更是跳出了两个人共同使用的频率,震得他胸口发闷
他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眼前发花,那种眩晕感,比倒立还要强烈
倾瑶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马世豪起身,只一个劲地攥着她的手,眼神发直
她皱皱眉,便抬起另只手,去拉马世豪的手腕
双臂使劲,身子往后,想要把瘫在地上的他拽起
“你再不起来,下次不准来找我!”
这话一出,马世豪瞬间从飘飘然的悸动状态被拉回了现实,唯恐倾瑶真的不让他再来找她,一个用力撑着地面,直接就站了起来
他起得太过急切,力道也没控制好
倾瑶还没从往后使劲拽他的状态中站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起身一晃,身子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对不起,我错了,我道歉,你别生气”
“….”她还没抱怨呐,道歉那么快?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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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马世豪先前暗中捣乱警告,不让别人靠近倾瑶,本意从不是要困住她,而是想让她优先选择自己,好有更多机会跟她接触
自那次,两人关系缓和了一些后,马世豪干脆得寸进尺,放下了手头不少琐事,天天缠着倾瑶,带她逛遍了港岛大型地标与商场
哪怕只是并肩,他也笑得眉眼挤在一起,欢喜的不行
这事传到马世海耳朵里,他绝对双手双脚赞成,弟弟不发疯就已经是天下太平了
安安稳稳陪着女人约会,总比脑子一热就闯祸强,更比自残强
其实他对包倾瑶是没意见的,他只是不希望弟弟过度被女人干扰
可后来想想,如果能让弟弟老实点,也算是放心了
只是马世豪一心扑在约会这件事上,把原本要处理的不少生意,全都堆到了马世海身上
他的工作量凭空增加了不少,忙得脚不沾地
好在马世豪知道大哥辛苦,偶尔会回来忙两天,让他能歇一歇
马世海看着弟弟难得安稳的模样,即便累,也没再多发表言论
——
——
难得马世海从事务中抽出一天空闲,便想着好好陪陪家人,于是带着老婆孩子,驱车前往了自己名下的私人酒庄偷得浮生半日闲
酒庄依山而建,绿树成荫,来到内部,空气中满是葡萄果香
出发前,马世海特意给马世豪打了电话,笑着嘱咐他约上倾瑶一同来:
“带她来酒庄放松放松,咱们好好聚聚,大家也只在酒会上见过,私下里还没正式说话”
马世豪一听,当即连声道知道了,挂了电话就急着去约倾瑶
…
当两人出现在酒庄门口时,马世海一家人正坐在庭院吃着西点、喝着红酒闲谈
“大哥,我们来了”
“来”
“…”
这还是马世海太太阿娥第一次见到倾瑶
她身着一袭白色短款包臀裙,利落的剪裁完美勾勒出纤细婀娜的身段
一双笔直长腿,搭配精致的短高跟,显得身姿既挺拔又窈窕
中长发自然垂落,一侧发丝掠过耳际,露出圆润的耳廓与耳饰,另一侧耳朵则被掩住
光线流转间,倾瑶抬手整理起发丝,她手腕上戴着的钻石手链被折射出缤纷色彩
阿娥记得,这是马世豪三年前拍卖得来的,以前没见他送给谁,现在找到主人了
马世豪侧头看倾瑶,被她挽着走路的感觉,脚步发飘
倾瑶跟大家打过招呼,马世海的儿子强仔便拿着玩具车要跟二叔马世豪玩
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叫完二叔就好奇地打量着倾瑶,随后脆生生地叫了一声:“二叔母”
这一声“二叔母”一出,马世豪一愣,眼神变得忐忑,真不是他教的,不过不愧是他侄
他用余光看向倾瑶,心脏狂跳,怕她皱眉、露出生气的表情
他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倾瑶不仅没生气,反而被强仔的童真逗笑,还伸手揉了揉强仔的头顶
马世豪悬着的心落了地,心底的狂喜冲的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没反驳
她没生气
她默认了?
他妈的,爽死了
一旁的马世海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看着弟弟忐忑不安后欣喜若狂的表现,嘴角抽了抽,心底暗自吐槽:没出息!
他抬抬眼皮,忍着没翻白眼,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无奈
自家弟弟,一旦碰到他的“报应”,就彻底没了那股凌厉劲,还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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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每一日相处,都让马世豪越来越喜欢倾瑶
他比以前大胆了,不止会约她出门,还会表白
虽然倾瑶没答应,但她也没拒绝啊
四舍五入,没拒绝就是答应了,没错…
他特意请人算了个黄道吉日,又挑了个寓意吉祥的良辰,早早开始筹备,求婚加求娶
吉日——
几辆货车停在了包家大门外,一群人下车后小心地抬着几大箱沉甸甸的箱子,整齐地摆放在了包家门口
箱子打开时,满满当当的连号钞票映入眼帘,引得路人驻足侧目
马世豪的手笔,看归看,没人敢轻易招惹
除了这几大箱现金,礼品、礼饼、金饰、传统四宝与海味,样样分量十足
随行律师手里还攥着他目前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一份正式的股份转让书,跟一份登记证
转让书——远方日报的个人股份
登记证——西贡开办的玩具工厂
这是他准备的筹码,送给倾瑶,换她愿意嫁他
马世豪心里知道,包生作为未来岳父,什么父女情都是次要的,他更看重实际利益
这几箱货车里搬出的现金,只是表面给出的东西
包生希望他能投资涉足房地产行业,对此,马世豪早和哥哥马世海商量妥当,兄弟二人一致同意了这个提议
如今,各项筹备工作都已就绪,再过不了多久,包家与马家联手创办的地产公司便会正式开张
做这些,只盼着能顺利娶到倾瑶
马世豪压下心底翻涌的期待与忐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迈步走进了包家大门
他脚步僵硬,一路走到客厅,看到未来岳父还没来得及开口,端坐的包生便率先开口:“小女说在马场等你,你去那里找她吧”
“马场?”马世豪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愣了两秒,记忆里那个地方才飞速闪过
五年前,那个马场濒临倒闭,是他入手买走,现在他是老板了
她为什么去哪,她想起他了?认出他了?
马世豪连一句交代都顾不上说,转身冲向大门,快步上车,车子一发动,朝着那个地方驶去
…
车子抵达马场,马世豪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奔了进去,目光搜寻
其实这是个多余的举动,他总能在她出现时,立刻发现她
倾瑶身着一身利落的黑色骑马服,腰间系着棕色腰带,一双长靴包裹着笔直的小腿,踩在翠绿的草坪上
她正微微俯身,喂身前的马吃胡萝卜,那匹马跟她当年的白马极为相似
马世豪的脚步顿住,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许久,马世豪才回过神,脚步挪动走到倾瑶面前,声音沙哑问道:“为什么要在这里见我,为什么……不告而别?”
他的目光锁在倾瑶脸上
他之前一直期盼着,期盼她能从他的语气里、从他的眼神里,从他们的相处中,认出他是当年那个小马
或许是多年的执念太过深刻
或许是心底的不甘再次出现
他只是想为十四岁的少年,要一个迟到了太久的答案
想问问她,当年的自己,在她心里,是不是真的那么无关紧要,无关到连一句告别都不值得说
“我从不会跟想要再次见面的人告别,也不想跟你说再见”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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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多年的执念,最终化作了一场西式婚礼,整场婚礼处处透着奢华与用心,成为了当时最轰动的新闻之一
…
送走所有宾客已是深夜,喧嚣褪去,偌大的新婚别墅只剩马世豪与倾瑶二人
倾瑶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柔软的真丝睡裙
她轻缓地侧躺上床,眉眼间带着慵懒,单手支着下巴去看马世豪
马世豪在客房清理好自己,在倾瑶的眼神中手足无措的坐到了床边:“休息?”
“哈哈哈”倾瑶嘴角扬起,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声音软糯又娇嗔“过来,给我擦水乳先”
她说完,又指了指柜上摆放的两瓶护肤品,包装精致,是她常用的品牌
马世豪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他哪里懂女人护肤的门道,别说擦水乳,他连这些瓶子里装的是什么都分不清
该先擦哪一瓶…
“不会呀~我教你,先过来嘛”
倾瑶的狐狸眼一眯,马世豪腿都软了,撑着手臂挪坐到她身边,拿起那两瓶护肤品,左右手举着让她选:“先涂哪个?”
倾瑶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两瓶护肤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轻轻摇了摇头:“三个一起吧,我才不要选”
马世豪眼露不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右手,明明只有两瓶,疑惑地看向倾瑶“三个?”
“对呀三个”倾瑶指了指马世豪的左手,又指了指右手,最后指了指…
“加上它不是三个吗,老公不会那么小气吧,它的所有权可已经归我了,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打开吧”
…
筛盅一摇,开大开小庄家说了算,让它大就大,让它小就必须小
马世豪看别人玩了二十八年的牌,今天才知道这东西原来那么好玩,那么爽,爽的他压着桌角站起来玩
摸牌一看要赢把大的,一个激动把牌桌怼的长了脚往前跑
跑是没有用的,他力气大,按的住,必须赢
庄家让他一直压大,他就大给庄家看,小什么的当然也会照意思听话,但必须要让他压大赢到盆满钵满才可以收手
字花摊玩法种类广泛,一晚上根本学不完,要想成为一方赌圣,怎么也要学两三个月入入门吧
光筛盅就得摇个三四天,不然漏了骰子,不是砸招牌吗
——
——
倾瑶好不容易把马世豪踹去上班赚钱,便约了大嫂阿娥去网球场打网球
倾瑶穿了身浅粉色运动裙,搭配白色运动上衣,头发高高束成马尾,褪去了往日的娇贵,尽是活力张扬
阿娥则穿了身藏蓝色运动服,利落干练,两人并肩走进网球场,看着空旷的场地,兴致勃勃地找了两位专业教练陪打
倾瑶本身就在国外没少打球,教练主要耐心的指导着阿娥
熟练了几次,两人便玩了整整两个小时
正当两人停下休息、接过旁人递来的水时,马世豪便赶了过来
他走到倾瑶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球拍,又顺手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玩累了吧?我订了你爱吃的餐厅,咱们去吃饭”
“好吧,我去换身衣服,大嫂,下次约你玩”
“大嫂,我先带我老婆走啦”
“好呀,有时间来找我跟你大哥吃饭,搬走了也要常回来看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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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马家牵头举办了一场商界宴会,既是为了庆祝包马两家地产公司顺利筹备,也是为了拓展人脉、推动转型事宜
宴会厅内灯火璀璨,衣香鬓影,各界名流、商界伙伴齐聚一堂,觥筹交错间结交着人脉
不多时,马世海谈完一笔重要生意,从包厢走出,刚踏入宴会厅,便有不少人上前,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主动打招呼:“马先生”
“你好你好”马世海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一一抬手回应,语气谦和,没有半分大佬的架子
在外人眼中,马世海向来和善仁义,待人宽厚,做事周全,不管是商界同仁还是差馆警司,都愿意卖他几分面子,也乐于和他打交道
而马世豪,多数时间会和几个相熟的老大寒暄,或是带着律师绕场耍威风
他向来做事直接,下手果决,非常适合跟道上的人打交道
两兄弟一文一武,才打下这片基业
这几年,马世海一直有转型的心思,不想再过度依附发家产业,想带弟弟一起,把生意做好,走上稳定
从前,马世豪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转型太过束手束脚,不如往日行事自在,任凭马世海怎么劝说,都不肯听劝
可如今,娶了倾瑶之后,在倾瑶的耐心劝说下
实则是让他不听话就滚出去睡的劝说下,他的性子收敛了不少
婚后他也渐渐明白了大哥的良苦用心,不再一味执拗,反倒愿意静下心来,听从安排,陪着他一起筹备,学着收野心
马世海看着不远处的弟弟,眼底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心底暗自感慨:这弟弟总算是长大了
他现在打心底里觉得,弟弟这个老婆真是娶对了,就像是专门来给自家这只浑身带刺的刺猬压刺的
从前的马世豪,性子急躁、浑身戾气,像只炸毛的刺猬,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而有了倾瑶在身边,马世豪性子沉稳了,不再像从前那样冲动冒失,连待人接物都温和了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全都是弟妹的功劳
马世海越想越欣慰,只盼着弟弟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兄弟二人才能齐心协力,把马家发展下去
“马先生”马世海被相熟的朋友叫住,对方要给他介绍自己的上司
“我来介绍,这位是MR.mark,现在是湾仔警署处的处长,刚刚从英国苏格兰场调来的”
“Nice,to,meet,you”
“你好”
马世海乐意与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打交道,见第一面就会送对方车子房子
美曰其名是礼仪,实际情况不言而喻
在马世海与人打交道时,马世豪那边被几个过去彪叔的手下拦住,对方希望投靠到他门下
彪叔被马氏兄弟做局弄离港岛,他的地盘也尽归马家所有
现在港岛所有字花摊都归马家兄弟,一群背后无门的小瘪三,当然想跟他
听了一通溜须拍马,马世豪有些犹豫了,他确实需要人手,可是大哥让他收敛点,这些人…
正当马世豪犹豫时,倾瑶迈着步子过来了“也是今天的客人吗”她扫视一群人,满身汗味难闻死了“福伯,请人出去”
倾瑶毫不客气的送客,马世豪默许的走到倾瑶身边站好,察觉她捂着鼻子难受,拉着她就走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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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我带你去休息室坐坐?”
倾瑶点头,顺势靠在马世豪身上,由他扶着,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私人休息室
推开门,马世豪先扶着倾瑶在沙发上坐下,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新空气溜进来,让她好舒缓一点
他转身,看向沙发上的倾瑶,问道:“喝水吗?”
倾瑶抬眸,轻声回应:“叫人给我拿杯温水”
送来的温水跟窗外的新鲜空气、让倾瑶的难受感被压了下去
她这才问向马世豪刚刚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马世豪挑着能告诉的告诉她,至于那群人为什么离开彪叔,彪叔为什么离开港岛,他只字未提
他不想跟她讲过去那些事,不好
“你没答应他们吧,看着不老实的样子,我不想你身边跟着那些人”
“我没答应,别担心,我身边都是秘书跟律师跟着的,不跟他们打交道”
倾瑶看着他保证的模样,轻轻哼了一声
“最好是这样,你怎么发家我不问,也不管,但你得收收野心,好好听你大哥的话,你记住,我是不会给你守寡的,你明天死,我后天就再嫁”
“…”那么好看的嘴,怎么能说出那么无情的话
马世豪暗自咬牙,想堵住她的无情,真男人敢想敢做,当即伸手,拿走倾瑶手中的杯子,俯身吻向她的嘴
唇压上来的那一刻,倾瑶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他的嘴唇很烫,有股茶跟酒的味道
他说他戒烟,真的就戒掉了,想抽的时候就喝茶
亲吻一点点变成掠夺般的纠缠,她偏头想躲,他就追上来,不让她躲,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呼吸全乱了
吻得极深,几乎要夺走她肺里所有空气
每一次她以为要结束了,他就会换个角度重新覆上来
就在她被吻得浑身发软、几乎缺氧时,喉咙里不自觉溢出一声软糯又带着委屈的轻唤:“老公~”
这一声唤,挠在了马世豪心尖上,让他心底的火焰愈发浓烈
都这么叫他了,他还怎么停?
倾瑶彻底被吻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眼神呆滞地望着他,连呼吸都还没缓过来
马世豪站起转身锁上门,动作利落
她怔怔地坐在沙发上,脸颊滚烫,眼底泛着未散的水汽,一副缺氧失神的可怜样
正经人的衣服真他妈难脱,但是脱起来绝对好看死了,看倾瑶的眼神就知道他现在帅到她了
星星眼倾瑶:这身材,我吃的就是好啊
“我爱你”马世豪晃着他的胸肌、肱二头肌、腹肌、人鱼线,单膝跪在了倾瑶面前,边帮她拖鞋,边表白
“…你再这么不正经的时候,干嘛说这么认真,很影响我火辣辣的食欲哎”
“哈哈哈,你也很火辣呀,说爱我嘛,说嘛~”
见过老大撒娇吗,听劝点最好别见,肉麻不说,恶心死了
倾瑶捧着马世豪的脸,勉为其难将视线从他腹肌上移开,亲亲他的眼睛;“我爱你”
“…”马世豪开心死了,但是他也尴尬死了
男人就是不能太兴奋忘形,尤其是在亢奋状态时,听到倾瑶说爱他,一激动交代了一次老底
不用严刑拷打,你都不用问,他就开口了,形式很壮烈
“马世豪,你有病吧,去医院看看吧,这多影响和谐生活啊”妈的,有种脱了衣服去看动画片的无力感
“给我一分钟,不,十秒”
“滚出去数数去”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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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夜色已深,更深露重,马世豪牵着倾瑶,从餐厅正门走出来
倾瑶今晚美得惊心动魄,他就这么牢牢牵着她,昂首阔步,骄傲得像只赢了整场比赛的斗鸡
旁人都说,一个男人的身价与地位,从来都写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紧身黑色丝绒长裙,裙摆盖过大腿,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领口微低,衬得肌肤莹白如雪
黑发被精心盘起,露出优美的脖颈与锁骨
耳上垂着细碎的红宝石耳环,颈间一条同款项链,在路灯下闪着低调又矜贵的光
“老婆~你真好看” 他望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痴迷
倾瑶傲娇地弯了弯唇角“便宜你了”又抬眼扫了他一下,软声补了句“你也不差”
身旁的马世豪眉眼深邃,深灰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有股熟男的慵懒
肩上随意披着一件黑色长款皮草,皮毛顺滑,衬得他气场强大
“下雨了”车子刚来,天空就飘起了濛濛细雨
马世豪二话不说将肩上的皮草脱下,长臂一伸,裹在倾瑶身上,把她严严实实护住,让雨气被隔绝在外
餐厅经理提供了雨伞,手下人接过,立刻上前,撑开宽大的黑伞,罩住两人
马世豪揽着倾瑶的腰,将她护在怀里,替她挡着斜飘过来的雨丝
两人顶伞并肩,一步步走向黑色轿车
马世豪的座驾是劳斯莱斯幻影VI,搭配传奇的HK1 车牌,过去警务处处长长期使用的车牌,被他弄到了手
马世海过去让他收敛点不是没有道理的
马世豪的狂妄已经到了事无巨细的程度
现在马世海看不过去眼,就用倾瑶当说辞去教育弟弟,屡试不爽,这车牌过几天得换
——
——
马世豪腰间裹着浴巾被推出浴室,搭配他后背的抓痕,惨兮兮的,用完就丢,毫不留情
他胡乱擦了擦发上滴落的水珠,委屈巴巴地屈起指节敲门,声音黏糊:“老婆~我还有用呐,你不能不管我呀”
倾瑶泡回温热的浴缸里,水汽氤氲,漫上她泛红的脸颊与肩头
双腿微微分开,曲起,脚尖抵着瓷壁,肌肤还带着未散的滚烫
她感受着愉悦过后的疲惫感,懒怠得不愿动弹
她舒服完就好了,做什么还要伺候人呀
…
马世海看了眼弟弟眼下浓重的黑眼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
他是半个字都不会多问的,左右不过是夜里折腾得太凶
可这次还真叫他猜错了
马世豪苦哈哈地瘫在椅子上,浑身提不起劲,眼神放空,脑子里却在疯狂盘算: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稍微提高点家庭地位……
再这样下去,他憋的很啊
中午时分,马世豪特意提早从公司抽身回家,进门时还故意绷着脸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端一回架子,好好提升一下家庭地位
走到客厅,看见倾瑶正靠着抱枕看“丽的映声”电视台播出的节目,时笑时静,好看极了
见他回来,倾瑶抬眼望去,狐狸眼一挑,眼尾轻微上翘
眉眼只那么漫不经心一勾,马世豪先前酝酿好的威严瞬间土崩瓦解
腰杆一软气势荡然无存,立规矩的念头也跟着飞得一干二净
不等他开口,倾瑶慢悠悠开口:“我想吃清蒸东星斑跟鲜菇冧”
马世豪半点犹豫都没有,点头应得干脆:“好,我现在就安排”
地位什么的,下次再说,下次再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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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西贡的午后,阳光透过厂房的玻璃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马世豪送给倾瑶的玩具工厂,已正式投入运行,一切都井然有序
倾瑶身边跟着助理跟工厂总经理,一人手持笔记本随时记录,一人负责引路
一行人踏在地砖上,走进了工厂车间
车间内,流水线平稳运转,切割、打磨、上色、组装
一个个未成型的玩具零件,经过加工,变成了模样可爱的玩偶
“包小姐,目前工厂每日产能稳定,订单已经排到了下个月,所有工序都严格按照标准执行,质量方面您放心”
“工人的薪资福利都落实到位了吗?生产安全隐患也是主要”
倾瑶给的待遇是这一片最好的,很多人都来应征上岗,导致几个大厂隐约有怨声传出
可她背后有马世豪,让人想针对也要掂掂够不够资格
“都落实好了,包小姐”
总经理继续道:“我们按照您的要求,给工人涨了底薪,供吃供住,每月有带薪休假,车间里也配备了齐全的安全防护设施,每天都会安排专人排查隐患,绝对不会出问题”
倾瑶目光落在总经理身上,语气平淡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嗯,保持好不能马虎,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不跟你谈,但我先生一定会见你”没有多余修饰,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工厂总经理闻言,脸色变得惨白,握着汇报材料的手都在发颤,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豪哥要想让他这种普通人不好过,简直轻轻松松
一想到自己若是办砸了事,要直接面对马世豪,他便浑身发寒,慌乱的保证道:
“是是是,包小姐放心,我一定亲自盯着,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绝对不给豪哥添麻烦,也不会给您添麻烦”
身旁的助手适时圆场:“老板,之前您吩咐的公益捐赠事宜对接好了,每月会挑选一批优质玩具,捐赠给孤儿院,相关名单和流程,我跟林总经理都整理好了,稍后发给您”
倾瑶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好,做得不错,这个工厂我不要求利润,重点是名声,懂?”
马世豪只当她做生意,她其实是在经营人设
——
——
马世豪走到倾瑶身边,大大咧咧地坐下,将英文书往桌上一放,扬着下巴显摆道:
“每天学会两个单词,一年就学会七百多个了,我现在跟那些洋鬼子讲话,能听懂很多东西了”
“那么厉害”
马世豪点头,用不算流利的英文轻声说道:“I love you and want to be with you every day”
倾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赞许且无奈道:“继续加油,以后就能用英文无障碍沟通了”
“你呐,想每天跟我在一起吗”
“你每天这么肉麻,欠收拾?”
“我这是表达情绪” 他理直气壮,抱住她,手臂收紧
倾瑶拍开他的手:“我憋着你说话了?”
“说话没有,但确实憋着我了,老婆”马世豪忽然放软了声调,鼻尖蹭着她颈侧,委屈说着“你最近都不怎么让我碰了”
这对吗,这不对啊
刚结婚那阵,两人黏得分不开,夜里睡觉她都要缠在他身上,抱得不够紧还要闹脾气
可如今,他稍一亲热,她便下意识躲开,甚至抬脚踹他,分明是疏离
她身边全是他安插的人,出入都有人跟着,外头的野男人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那……难道真是变心冷淡了?
念头刚冒出来,他眼底便掠过一丝极冷的戾气
老婆变心了怎么办,同归于尽…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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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变心?那他就杀了她,也毁了自己
同归于尽…
他脑子里疯狂转着各种法子,又一遍遍掐掉
舍不得她疼,舍不得她怕,舍不得她哭得梨花带雨
哪怕是死,他也想让她走得轻一点,静一点,别遭罪,别留痛苦,最后眼里只装着他一个人
正想得发狠、心口又酸又涩时,掌心忽然一暖
原是倾瑶拉过他的手,不由分说按在了小腹上
她眉眼弯弯,带着点狡黠的欢喜,又带着点故意逗他的语气,慢悠悠开口:“你想撞掉里面这个就做吧”
马世豪身体一僵,血液直往上流窜,脸激动的能烫熟两个鸡蛋
方才那股要同归于尽的狠戾戾气碎得干净,只剩下惊、懵、慌,还有铺天盖地的狂喜
狂喜中——
大手覆在她小腹上,声音发颤:“我…真有了?老子真他娘的牛!牛爆了!”夸完自己,站起身连着蹦高,一脸兴奋
倾瑶:“…”看来还跟小时候一样,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顶多现在是壮壮猴
平复中——
那股疯劲足足缠了他半个多钟头,好点了就抱着她又笑又念叨
粗话翻来覆去地说,手放在她小腹上摩挲,一刻都舍不得挪开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怎么不早点同我讲?现在有没有不舒服?头晕不晕,恶心不恶心?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开口,我让人立刻去办,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你开口,老子都给你弄回来”
轻啧一声,倾瑶点了点马世豪的手背“原来怀了才有这个待遇啊,口口声声说爱我,骗子”
她说着还往他怀里缩了缩,摆明了是逗他,偏要闹一闹
马世豪被她噎得一愣,随即又气又笑
他待她,早掏心掏肺拿出十二分的用心了,恨不得把最好的都捧到她跟前
如今怀了,只会更顺着她
他伸手捏捏她的脸,声音沙哑:“是,我是骗子,你要怎么惩罚我,当上马凳,当马,还是罚我伺候你舒服,都行”
“伺候我不是应该的吗,罚你修身养性喽…”倾瑶伸出手指,指尖穿过他的衬衫两扣之间,去摸他的肌肉
马世豪喉咙吞咽着,搂住她的腰低头吻她,老婆迷人死了
要惩罚他之后再说,先亲亲,安抚下已经Hello得老伙计
克制后陷落,唇齿相贴,呼吸滞涩,辗转,就把所有未说出口的情绪都裹在了里面
倾瑶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推搡,脸颊泛着薄红,声音软乎乎的“我、我上辈子、欠你吻了?”
仿佛欠了八百辈子的吻,一亲起来就没完,礼节性的吻面礼,都能被他演变成纠缠
之前就有过一回,晚宴上她稍稍来晚了些,一见到他,便自然地凑过去,只是贴了下他的脸颊,算不上真正的吻
可他倒好,下意识偏过头,嘴巴直直追了过来,非要缠着跟她亲
她当时有点气,大庭广众之下好多人看着呐,便伸手掐住他的手臂,狠狠捏了一下才制止住
他也不恼,反倒低声道歉,说是习惯了,她一凑过来,他就想亲
“上辈子不知道”马世豪抱起倾瑶,把她往二楼卧室抱去“下辈子你还得给我亲”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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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周末的九龙街头热闹非凡,霓虹招牌层层叠叠,行人摩肩接踵,满街都是时髦的南洋风情
杂志上率先掀起的潮流,人传人竞相模仿
倾瑶陪着大嫂阿鹅一起逛街,她今天穿了身简单的浅色小洋装,眉眼明艳,走在人群里依旧扎眼
两人刚从一家百货公司出来,就被一个拿着相机的男人快步拦了下来,见对方态度恭敬又礼貌,倾瑶就没叫人拦着,听他要说什么
“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睛都亮了,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艳“我是电影公司的星探,在这边看了好一会儿了,您的条件真的太少见了,长相、气质、身段全都无可挑剔,镜头感一定绝佳”
阿鹅在一旁看热闹,她们每次出门,有一两次都会撞见星探,都是找倾瑶的
星探越说越起劲,生怕她不相信:“您要是愿意进娱乐圈,拍电影当明星,绝对一出道就大红大紫一炮而红,多少明星都未必有您这张脸跟气质,只要您点头,我们立刻可以安排试镜”
他说着,连忙双手递上名片,语气恳切又笃定:“相信我,您不做明星,真的太浪费了”
倾瑶只是摇了摇头,名片都没有伸手去接,眉眼间带着淡然的笑意,婉拒得干脆又利落
她心里清楚,就凭马世豪那占有欲爆棚的性子,怎么可能舍得让她抛头露面、去当明星被全港岛的男人盯着看?
真要是敢应下来,那人指不定要怎么酸溜溜地闹一场
说不定转头就会把片场都给包下来,只许他一个人看
他闹起来她也不怕什么,就是怀孕了容易心烦
有时候看见他就烦,奇了怪了
再说了,以她现在的财力,要拍戏、要出镜,哪里用得着去别人手下当艺人?
真要玩,自己开一间电影公司当老板还差不多
星探还想再劝几句,倾瑶已经侧身,挽着一旁笑而不语的大嫂从容地从他身边走过,只留下一道疏离的背影
…
逛了一上午街,倾瑶回来时累得不想动,一进门就瘫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傍晚,马世豪从外面回来,进门就看见她蜷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睡得安安静静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碰了碰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背
见她睡得这么沉,一问佣人已经睡了一下午,心里揪了一下,怕她是哪里不舒服
他没叫醒她,只低声吩咐手下,立刻把医生给他请过来
医生仔细检查过后,说没什么大碍,就是白日里走动得多、体力耗得大,加上气血有些虚,才会睡得这么沉,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马世豪只松了半口气,守在沙发边,耐心等她醒过来,气血虚可不行
又过了半小时,倾瑶才慢慢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皮
眼神还有些发懵,整个人软乎乎的没力气
马世豪因一直守着她,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俯身,把她揽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耐心哄着:
“醒了?是不是浑身酸?逛太久了,以后再想出去逛街,叫上我,我陪着你”
“我有大嫂陪,逛街的时候都不觉得累的”被抱的舒服,她身子又软了软靠着他,没骨头一样
他指尖揉着她的太阳穴,无奈道:
“我的大小姐你现在身体情况跟之前不一样了,下次想去哪儿,提前跟我说,我陪你也是陪嘛,别再把自己累成这样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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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马世豪打八岁起就成了只剩大哥的孩子,没人教过他跟亲属长辈相处的规矩,还是一屋子长辈
每次陪倾瑶回包家,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绳子捆住了手脚,哪哪都不对劲
包家每次聚会,长辈们围坐在一起说话,晚辈们在一旁侍立,气氛温吞,让习惯了随性自在的马世豪跟屁股扎了钉子一样难受
他最擅长直来直去,高兴了就笑,不爽了就骂两句糙话
可在包家,那些挂在嘴边的糙话,得看在倾瑶的面子上憋进肚子里
尤其让他更累的,是倾瑶的母亲,那位未嫁人前念过私塾的闺秀
对方讲话文绉绉的,一句简单的叮嘱,马世豪得提起精神,竖起耳朵仔细听,连蒙带猜才能琢磨透其中的意思
他也不是没抱怨过这种感觉,可每次看到倾瑶牵着他的手,别扭和难受就不算什么了
难受归难受,该来还是得来
在他心里,老婆开心更重要
——
——
马世豪是潮汕人,好那一口潮汕菜,生腌更是心头好,以前家里,餐餐都得给他备上几样爱吃的潮汕菜,不然总觉得少点滋味
只是自打倾瑶怀孕,一切都变了
生腌他基本不敢碰了,那股鲜腥气,倾瑶一闻就犯恶心
家里的口味一天比一天清淡,油盐都减了大半,连葱姜蒜这些调料,都快从餐桌上彻底消失了
他一个在市井里长大的男人,天天跟着吃寡淡的饭菜,味觉都要离家出走了
有一回实在淡,便偷偷跑出去吃了顿香肉火锅,吃得舒坦,回来前一顿搓洗
可倾瑶鼻子灵得很,一闻那股味,当场就吐了,连着两天都没缓过来,脸色苍白,看着就让他后悔
从那以后,马世豪硬是没沾荤腥,素得跟庙里修行的和尚没两样
这样过下去,等倾瑶怀孕六个月的时候,马世豪瘦了二十斤,腰带都紧了一扣
马世豪这天洗澡前照镜子,一低头,愣了愣
吃得清淡,又为了老婆不恶心戒了荤腥,原先线条利落的腹肌,都浅了
他伸手摸了摸,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这可是倾瑶最喜欢的,她总爱笑着捏他结实的腰,说他一身肌肉,摸着舒服
一想到这儿,他连犹豫都没犹豫,联系了相熟的健身教练,约好时间去做训练,别生完孩子,床都不让他上
…
“走开啦,别挡着我晒太阳”
倾瑶站在垫子上,头也不抬地挥挥手赶人
马世豪只好往后退了两步,靠在门框上,一双眼却不放心的盯着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居然还在做什么瑜伽
一会儿高抬腿,一会儿下叉,还敢单脚直立往两边伸展上身
大夏天的太阳晒得人发昏,她薄衫都浸得半湿,看得他心惊肉跳
医生叮嘱,孕期适量运动就好,怎么到她这儿,就折腾起这种叫瑜伽的玩意儿了?
动作又柔又难,看着就悬
他好几次都想叫停,嘴里的话都滚到舌尖了,又硬是咽了回去
这破运动谁他妈发明的,真想砍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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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马世豪在家憋着火不能对着老婆发泄,导致手下稍微办事不利就会被他骂的狗血喷头
“你是吃屎大的?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 他声音凶,眼神更像是要吃人“我平时怎么教的?脑子丢哪儿去了?废物都比你好用”
那人吓得腿软,想辩解一句,马世豪抬手就往他肩上狠狠一推,力道大得那人踉跄着撞在墙上
“还想顶嘴?” 他上前一步,压着嗓音,戾气全泄在这人身上“你这副死样子?再办不好,也别在我眼前晃,滚远点!”
马世豪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柜上,震得灰尘都掉下来
他是真的憋坏了,对着倾瑶是温顺的丈夫,连脾气都得藏,对着底下这群不成器的东西,他脾气压都不想压
…
撒了一圈火的马世豪,被马世海叫进办公室
马世海靠着椅子,指尖夹着一支雪茄,抬眼扫了下刚进门的马世豪,语气没什么起伏:“坐,有件事跟你商量”
马世豪叉着腿坐在对面,身子往后躺着,一只手放在肚子上,看着大哥,等他开口
马世海将烟灰弹进烟灰缸里:“最近运输牛肉那摊子,我打算先把频率减一减,等机会合适,甩手给别人,出事对方顶雷,我们不要再沾手”他端起茶杯,抿了口
马世豪下意识想反驳,想到什么却泄了气
马家有不让女人发表意见的规矩,但她老婆没这规矩
骑他头上畅所欲言都行,这件事她也会同意大哥
“我听你的”
见马世豪这么干脆,马世海反倒僵了僵,指尖顿在茶杯沿,暗自咽下想了几天的劝说、说辞
他原本还以为要费点口舌,最后劝不动再去请弟妹讲讲,毕竟这事干系重大,那可不是普通的牛肉运输生意
沉默片刻,马世海喝着茶呛了一下
一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静
马世豪见状,起身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马世海接过纸巾,随意擦了擦,抬眼看向他:“我把这事定下来,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另外,你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能接手?”
马世豪坐回原位,手指敲了敲膝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衡量,开口提议:
“大哥,我觉得阿猫挺合适的,他跟着咱们有些年了,为人忠心,嘴也严,就算出事,也绝对不会出卖咱们,而且他无亲无故,不怕被人威胁,最重要的事,他从没跟咱们出席过任何正式场合,再合适不过”
马世海闻言,眉头蹙了一下,几秒后才开口:
“阿猫确实合适,他也在我的人选里,只是…咱们跟他一起出生入死过,真就这么把他推出去,利用他…”
话虽如此,马世海眼底的纠结却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权衡利弊的冷静
在暴利和自身的安危面前,那点过往情分,终究不值一提
“你去跟他谈,还是我去”见大哥的表情,就知道他决定好了
“一起吧,约他明晚以前的老摊子见,估计会聊到很晚,跟弟妹打好招呼”
“大哥,能不能叫大嫂过去陪一下”马世豪实在不放心,家里的佣人未必看得住倾瑶,还是大嫂在好一些
“我晚上回去跟她讲”
“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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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八年后——
红木大桌摆满了山珍海味,杯盏交错间,马世豪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袖口挽起,露出腕间成色极好的腕表,往后靠了靠
他说话时不疾不徐,每一次举杯与人讲话,都关乎着家族的利益与颜面
人在什么环境里,就得说什么话,人是环境产物
这十多年过惯了优渥的生活,他也养成了独属于自己的气度
如今唯二能牵动他情绪的,便是...
他身边的位置,坐着个六七岁的小胖墩,那是他唯一的儿子马廷锡
小家伙圆滚滚的,脸蛋像饱满的苹果,脸颊上的肉堆得高高的,连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小缝
他肚子圆圆地凸起,把宽松的定制小西装撑得鼓鼓囊囊,活像个被吹胀的小皮球
此刻,他完全不顾包厢里的生意洽谈,一门心思扑在面前的美食上
油乎乎的小手抓着只烤乳鸽,嘴里塞得满当,嘴角还挂着油渍,腮帮子一鼓,吃得不亦乐乎
“没人跟你抢”马世豪侧头看了一眼儿子,觉得生气又无奈,上辈子难道饿死鬼来着,这辈子就知道吃吃吃
他伸出手,想把儿子抱到自己腿上,可刚伸手搂住小家伙的腰,一使劲,胳膊顿住了
实在太沉了,浑身都是软乎乎的肉,他卯了劲,才勉强把人往上抬了抬,随后又重重放回去,低声吐槽:“再吃下去,抱不动你了”
小家伙根本没听进去,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又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眼神里只有美食,连抬头看一眼老爸都妍臻不愿意狸
“…唉”都是债啊,儿女都是债
马世豪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眉头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忧虑
这孩子,打小就不爱动,别的小朋友跑跳打闹、玩玩具,他唯独钟情于吃吃喝喝
好吃的、不好吃的,都得先尝尝咸淡
久而久之,就吃成了这副圆滚滚的样子,连跑两步都会气喘吁吁
马世豪自觉未来堪忧,自己这辈子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创下这份家业不容易,将来迟早要把自己这份交给儿子
可这孩子好吃懒做,不爱动、不上进,眼里只有美食,他真的怕儿子长大没出息,撑不起自己打拼的家业
所以,从儿子懂事起,只要是重要的生意洽谈,他都会把他带在身边
哪怕小家伙什么都不懂,哪怕他只会在一旁照顾自己的肚子
他也想让儿子多接触这些场合,多看看成年人的世界,提前培养他对生意的兴趣,让他潜移默化地明白,将来要承担的责任
“马先生,马少爷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对面的合作伙伴笑着奉承,眼神落在小胖墩身上,满是讨好意味
这可是独子,金饽饽哦,能没福气吗
马世豪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福气是有”说罢他又看向儿子,语气加重了几分“锡仔,放下手里的东西,跟叔叔们打个招呼”
怕老爸一会真的生气,开始唠叨,小家伙不情愿地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叔叔们好”
小家伙乖起来还是有礼貌的,只是他被马家兄弟两人惯坏了,再乖身上也有股高高在上的傲气感
看着别人时,眼神里总有几分漫不经心,仿佛眼前这些捧着他、讨好他的成年人,都比不上手里的一块点心
但他会看人下菜,永远都不能跟妈咪不礼貌
如果惹老爸生气,顶多被唠叨
但是惹妈咪生气,会被老爸打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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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四大家族...》马世豪n
洽谈结束,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马世豪靠在真皮座椅上,眉宇间有点疲惫,指尖摩挲着腕间的腕表,余光不自觉地落在身边的儿子身上
小家伙吃饱喝足,困意与满足感一同袭来,靠在老爸的手臂上
圆滚滚的身子软踏踏的,小眉头蹙着,却不是不舒服,而是吃饱后的惬意
马世豪对上儿子没心没肺的死样子,心底的无奈又多了几分
他抬起另一只手,按着眉心,指尖用力,缓解着连日来的疲惫,也压着心底对儿子的忧虑
沉默了片刻,他放缓了语气,试探着问:“锡仔,以后长大了,想做什么?”
小家伙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什么都不做”
孩童特有的直白太明显,他觉得什么都不做就是世间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马世豪按着眉心的手一顿,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怒意取代,他深吸一口气,暗暗咬着后槽牙,恨铁不成钢的又问:
“什么都不做?你告诉我,你以后什么都不做,怎么生活?怎么活下去?”
小家伙没有丝毫畏惧,一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自家老爸,语气理直气壮,带着被娇惯的理所当然:
“吃你的,喝你的,花你的呀!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永远不劳而获,老爸你放心,我是不会创业败光家产的,你好好赚钱,我老老实实的花钱享受,花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就算有天家产花完了,那时候你都死了,管什么,难道还能投胎回来做我的后代吗”
几句话,堵得马世豪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训斥他
可看着儿子那天真无邪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妈的,说的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他无奈地垂下头,嘴角抽搐着,只留下一串意味深长的无语,眼底的怒火变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与浓浓的宠溺
他和倾瑶的崽
他和倾瑶的崽
忍忍吧
忍忍吧
——
——
倾瑶慵懒地躺在床上,发丝随意散落在柔软的枕头上,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全然的松弛
她的手臂自然地搭在身侧,呼吸匀净轻缓
马世豪贴着她的后背,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不重
他的脸颊埋在她的颈窝与肩头之间,鼻尖蹭着她柔软的衣料,呼吸间里全是她身上的馨香
“松一点,好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子处,痒痒的,倾瑶往后顶了顶,让他别靠太近
马世豪低头看她顶的位置,呃了一声,撑着身体把她拉到身下,捏住她的鼻头
“干嘛呀~大胆,我都困了”
“我还能更大胆”
倾瑶穿着身旗袍,扣子多,他起初还耐着性子,结果越解越乱,嘴里碎碎念:
“这么多扣子,下次给你再买条,这个就别要了”
撕拉一声,确实不用解了
“马世豪…陪我十倍,唔——”
…
倾瑶一点苦日子都过不了,享受主义至上,家里要是停电了都得让马世豪生火给他烤鱼吃,外卖是不让叫的,必须亲力亲为
马世豪熟能生巧,一套技术也越来越好,整条鱼翻来覆去的烤,架着火炉上,把汁水烤的快出来
热乎乎的烤鱼递到嘴边,倾瑶嫌烫,马世豪让她赶紧趁热食,凉了软塌塌的就不酥脆了
她张开嘴咬了一下,收起牙齿抿着,抿的鱼肉变形
去咬鱼嘴,虽比不上鱼腩部位软,但也别有风味
趁热含着鱼嘴内的肉往下咽,不用嚼,没刺,吃个干干净净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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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四大家族...》完结n
外界的风雨继续席卷,风声渐紧,江湖上的势力暗流涌动
可这一切,都被马世海、马世豪两兄弟挡在了马家之外,任凭风吹雨打都与他们无关
就在一切闹得最凶的时候,马世豪一身得体的中山装,手里捧着一本烫金的荣誉证书,从容不迫地回了家
证书鲜红的封面上“荣誉证书”几个大字格外醒目,下方是印章,落款处写着“突出贡献,特此颁发”
进门后,马世豪随手将外套递给佣人,手里捧着那本证书,径直走到书房,推开靠墙的实木柜子
柜门打开,整面墙的荣光映入眼帘
各类证书、合照与证明,满满当当,透着体面
倾瑶在马世豪关上柜门时出现,她怀里抱着个全新的足球,指尖扣着球缝,走到书房门外
她对着马世豪嗔怪道:“教育教育你儿子,那小子跟个加菲猫似的,整天吃吃喝喝,我陪他玩球减肥呀,他都要咬着披萨玩”
马世豪笑着摇摇头,从她怀里接过足球:“我去陪他玩,好好说说他”说话间,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草坪上就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马世豪腿一迈,就把球踢得老远,小家伙吭哧吭哧跟在后面跑,气喘吁吁地把球捡回来
再次踢出去,又被轻飘飘踢向另一边
来来回回几趟,小家伙脸上跑得通红,满头是汗
他大半时间都在弯腰捡球,真正踢上的没几脚
马世豪看着他颠颠跑前跑后的滑稽样子,嘴角噙着笑意开口:“今天你要是踢不进去一个,晚饭就失去点菜权了,想吃什么都不算数”
点菜权——那岂不是天塌了
“老爸,你欺负我”
“赶快踢,休想我放水”
被亲老爸溜得满头大汗的小家伙,停下脚步,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向不远处的妈咪
可怜巴巴地抿着小嘴,那眼神满是求助,就盼着妈咪能心软过来护着他
倾瑶淡定的偏过头,装作没看见儿子那副小可怜模样,反而扬声吩咐佣人:“把体重秤拿过来”
小家伙远远听见,无声叹息,心里念着:这就是他唯一的不快乐吧,都在盯着他减肥,撒个娇扮可怜都不管用了
不行,要去找大伯求救
马世豪不知道儿子要去求救的想法,只一心让他多动动,别小小年纪高血脂了
——
——
结婚周年纪念日这天,倾瑶只让马世豪往约定的地点去,一点不肯透露要做什么
马世豪被她吊足了胃口,心里好奇,只觉得她今日神神秘秘,却还是依着她的话驱车赶去地点
夜色已深,四周静得只剩河水轻淌的声响,他立在河边,身后唯有自己的车静静停着
正当他疑惑之际,司机也将车驶离,转眼便没了踪影
“喂——”马世豪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未落,便被尖锐的破空声盖过
他猛地转身,河对岸的夜空正炸开一片绚烂
烟花层层,金红交织,一声接一声照亮了整片夜幕
璀璨摇曳间,倾瑶从他身后走出,伸手抓住他的手,眉眼几分小得意
“我捡的烟花,一起看吧”
记忆里—— “我就是……就是捡到几个烟花,你…你要不要一起看?”
那时他们没看成的烟花,二十年后,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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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私家笔记1》吴邪n
“舍不得小狗,套不到大狗,我能不能成功拿下目标,就看你了,带着你的新皮肤,上”
倾瑶丢下几句话,毫不犹豫,抬脚就将化作萨摩耶幼犬模样的小白狠狠踹下了车门
车轮骤然提速,一骑绝尘,转眼便扬长而去
小白四脚朝天,撅着圆滚滚的屁股摔在路面上,懵懵地趴在原地
圆圆的狗眼定定望着远处,只能望见那抹张扬刺眼的红色车尾,越开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是人吗?这到底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它辛辛苦苦,摸清了目标周遭那群人个个城府深沉、心思九曲十八弯
群狼环伺下,步步皆是大坑
结果,结果她不上,让它先顶上
想想它都快哭出来了——
小主人逼它换上这身乖巧耶耶皮肤,把它推出来当诱饵、当棋子,把它献祭出来了?
人心难测,生人贸然靠近,只会立刻引来多方猜忌
可狗不一样,软萌无害,人畜无伤,混在旁边最是悄无声息
它抖了抖蓬松的毛,翻身站起,爪子按在微凉的柏油路上
仰望,想骂
先把它抛出去,在用它接近目标...我呸啊
小白耷拉着雪白的狗耳朵,垮下脸来
凭什么啊?
它能把小主人变成动物的呀,可她不干,只顾着潇洒,把麻烦全丢给它,独自躲得干干净净
什么舍不得小狗套不到大狗,先前还忽悠它什么成败在此一举来着
全都是糊弄它的借口!她就是跑出去玩了
从头到尾,她就只是想让它留下来,独自接近吴邪,替她趟这趟浑水罢了
她明明最适合当狗了,这办法想的多狗啊
堂堂妖王,沦落到化身软乎乎的萨摩耶去讨好人类
简直丢尽妖界脸面
它用小爪子刨了刨地面,暗暗咬牙发誓
告状!一定要告状!
等见到自家主人,铁定要把小主人欺妖太甚的事情说出去
小白肚子里憋了一箩筐要告状的苦水,越想越气时
暖风里,一道散漫又温和的脚步声缓缓从身后传来
吴邪嘴里咬着根冰棒,慢悠悠往吴山居的方向走
下个月正式毕业,吴邪上个月便接手了二叔让他经营的古董店
店里前天雇了个叫王盟的店员,这两天两人收拾了后院二楼自住区,一楼没变化,之前的样子就好
今天没什么事,他去跟室友聚了餐,以后再相聚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走着走着,余光忽然看见路边蜷着一只雪白蓬松的狗狗,看背影像只萨摩耶幼崽
耷拉着耳朵,可可爱爱
他打小家里就养狗,天生对毛茸茸的小家伙没有抵抗力,心头当即一软,脚步下意识停下
冰棒咬得咔嚓轻响,吴邪眉眼弯了弯,望着地上的狗狗,眼神满是喜欢,凑了过去,忍不住想伸手揉两把
感知到目标的小白:小登,你好日子到头了
...
世人总被提醒,路边的陌生人千万别乱捡
可谁也没提醒,陌生狗也不能随便捡啊
吴邪养六六开始,感觉自己都老了
六六,六月六日捡回来的狗
拆家、捣乱、闯祸轮番折磨
刚定制好给奶奶大寿送的衣料,拆开礼盒查看无误,随手搭在床边,还没来得及收纳
一个转身的时间,大片刺眼的尿渍清清楚楚印在了崭新的衣料上,触目惊心
吴邪双手抱头,崩溃地发出一声绵长又绝望的哀嚎:“六六”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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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私家笔记1》吴邪n
七点整,晨光透过窗棂浅浅落进吴山居二楼的卧房
准时准点,一条湿热的狗舌头直接糊上了吴邪的脸
一下下舔得人发痒发黏,比床头闹钟还要精准,风雨无阻,他已经有日子没睡过懒觉了
吴邪眼皮都没掀一下,熟门熟路,快速抓住六六的嘴筒子,打了个哈欠,悠悠坐起身
双腿搭在床边,手臂一抬,胳肢窝一夹便把六六架住了,随即趿拉上拖鞋,闭着眼睛就往卫生间挪
一套流程早已刻进身体,全程闭眼操作:挤牙膏刷狗牙,温水揉洗狗脸蛋,湿布擦肉垫爪子,梳狗毛
等把浑身毛躁的小捣蛋鬼收拾得清爽,他才睁开眼,低头打量一圈
毛发顺滑,爪垫干净,牙口清爽,嗯,又是只干净小狗了
收拾完六六跟自己,吴邪折返回卧房,半蹲到他的大衣柜边上,那里摆放着六六的小衣柜、跟配饰柜
打开翻找今日穿搭,挑出小巧的领带,搭一件蓝白条衬衫,金丝眼镜夹在狗脸上,整个男大狗,喷点香水,清新不油腻
打扮完毕,他抬手揉了揉六六的脑袋:“今天继续好好表现,争取把你弄坏的第三个沙发给爸赔回来,加油”
给六六打完气,吴邪转头看向狗窝后方的白墙
整片墙面上贴满了便签欠条,交替着粘在一起,每张字迹都清楚明了
落款全是六六肉乎乎的红泥爪印,刺眼又好笑
六月七日——拆烂布艺沙发一个,造价一千八百,欠款一千八百
六月十日——啃断实木桌角两处,修补费用三百二十,累计欠款两千一百二十
六月十五日——抓破纯棉窗帘两幅,定制更换费四百五十,累计欠款两千五百七十
六月二十一日——摔碎陶瓷茶具一套,损失两百八十,累计欠款两千八百五十
七月三日——挠坏卧室门漆,翻新费用一百六十,累计欠款三千零一十
七月八日——打翻古董小摆件,赔付维修费五百,累计欠款三千五百一十
七月十二日——扯烂床品四件套,购入新物三百九十,累计欠款三千九百
七月十八日——啃断充电线三根、台灯一盏,合计两百三十,累计欠款四千一百三十
七月二十三日——踩泥爪印糊客厅白墙,墙面修补两百,累计欠款四千三百三十
八月一日——报废皮质单人沙发一张,造价一千两百,累计欠款五千五百三十
八月二日——咬破收纳筐与布艺抱枕两只,损失一百八十,累计欠款五千七百一十
等等等——
每月三道四起捣蛋事件,几个月下来,累计欠款已经超过六位数了
前面还是小东西,后面就开始祸害古董了
张张白纸黑字,条理分明,每一张末尾,都按着枚圆圆软软的爪印,都是六六逃不掉的“认罪落款”
没有一件冤枉了它,因为全是狗赃并获,当场抓捕
相处间,吴邪的脾气被闯祸精磨得老成佛系了不少,长长望着满墙欠条,唉声叹气
如果回到那一天...
换好衣服,吴邪抱着六六下了楼,先吃早饭再出门
王盟咋咋呼呼整理东西的声音,一直伴着一人一狗炫饭完毕
给六六擦擦嘴筒子,推开门,清晨的西湖风带着淡淡的水汽扑面而来
暖洋洋的晨光洒在吴山居门口的空地上
王盟早已支起了小摊子,上面整整齐齐摆满了各式纪念品
比如...
印着西湖十景的钥匙扣
刻着吴山居字样的木牌
古董文玩造型的小挂件
各类各样六六的小贴纸
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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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私家笔记1》吴邪n
谁能想到,二叔让他经营的古董店,最后是靠纪念品火起来的
准确的说,是靠六六
西湖边上游客往来不绝,比起动辄上万、无人问津的古董
这些便宜又有纪念意义的小物件,反倒更受青睐
而这一切的开端,不过是吴邪偶然发现,六六软萌的模样能帮隔壁卖水的阿姨招揽不少生意,灵机一动才摆起了这个小摊子
没曾想,这一招直接大爆
每天都有游客被六六的颜值吸引,专程来吴山居门口打卡,撸一撸“明星小狗”顺带买上几件纪念品
久而久之,吴山居的纪念品就成了西湖边的打卡点之一,生意好得离谱
几天的保底就够一个月的水电费了,好的时候甚至能翻三四倍
吴邪把六六放在摊子旁的小垫子上,又坐到它旁边,看着往来驻足的游客,语气里带着点得意道:
“你看,咱这生意,你就跟着爸好好干,有我口肉吃,就有你口汤喝,有我口汤,就有你一个碗刷”
翻了个白眼的小白:这对吗大兄弟,而且你总占本妖便宜,给本妖等着...
王盟一边给游客递纪念品,一边搭话:“老板,要是六六不闯祸,就凭这生意,你墙上那堆欠条早还清了”
吴邪瞥了一眼正摇着尾巴、凑到游客手边讨摸摸的六六,无奈地扶了扶额
这小捣蛋鬼一天没个安生,赚来的钱,一部分都用来填补它造成的损失了
但那些损失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鬼点子生成的小白,眼底藏着狡黠,悄悄凑近吴邪
它故意摇着蓬松的尾巴,装作乖巧讨喜的样子,挪动身子,把圆滚滚的屁股对准了吴邪的脸
这屁它可是攒了好几天了,就等着找个绝佳时机释放出来了,现在正是好时候
吴邪伸了个懒腰,双手撑着板凳扶手,打算站起身活动一下
就在这时,小白猛地绷紧身子
“噗嗤”一声,一个响亮又刺鼻的大臭屁轰然炸开,直直喷在了吴邪的脸上
力道之大,把吴邪额前的刘海都吹得歪到一边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包裹了他的口鼻呼吸道,呛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恍惚间,他听见了王盟惊慌失措的喊声:“老板!老板!”
下一秒,吴邪眼前一黑,浑身发软,直直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小白摇着尾巴坐下,歪着脑袋看着倒在地上的吴邪,咧着嘴,笑的开心
王盟慌慌张张丢下手里的纪念品,跑过来扶起吴邪,一边晃一边喊
摊子旁的游客也围了过来
一时间,吴山居门口的热闹,变成了一片混乱
...
折腾了大半天,吴邪从医院出来时,脸色还有些发白,步伐都带着点飘逸感
他脑子里反复想象着自己被臭屁熏晕、被游客围观拍照的画面
距离上一次这么丢脸,还是在上一次
医院门口,王盟正牵着肇事狗站在那里,等着吴邪出来
小白后腿蹲着,嘴里咯吱咯吱嚼着小饼干,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样子
吴邪看着六六,气不打一处来,牙齿咬得咯咯响说道:“歇业三天!”
吴邪暂时没脸开店了,他没法面对自己“玉面小郎君”的形象,变成了被屁熏晕的吴某
清醒的那一刻崩溃的觉得已经社死了
但又不敢真的去死
怕走马灯再来一遍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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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吴邪给六六弄了个专属零食柜,起初里面摆的全是正经的狗狗零食,可六六一口不碰
反倒对吴邪吃的饼干、薯片情有独钟,连奶糖和可乐都要蹭两口
吴邪当时怕这些人类零食吃坏它,便带它去宠物医院做了全面体检
每项检查结果都显示六六身体倍儿棒,一点问题都没有
检查次数多了,吴邪除了满心疑惑,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六六放开了吃
因为不给六六吃,六六就闹脾气,大半夜能站在他枕头旁,往他脸上呲尿
六六除了零食,主食顿顿离不开海鲜、烧鹅或烧鸡
若是菜里没放调料,它就趴在桌边哼哼唧唧闹一闹,一口都不动
吴邪活了这么大,近身接触过的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唯独没见过六六这种娇气类人狗
每次吴邪去撸串,它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他喂
他只顾自己吃的时候,它就会伸出爪子巴拉他的手,生气了还会扇他嘴巴子
一副你不喂我,你也别吃了的架势
狗霸主,不知道那个始终打不通电话的原主人是谁,养出这么霸道的坏狗狗,天天就知道欺负他、气他
捡到六六时,它有项圈,项圈上有电话,却一次都没打通过
吴邪心里觉得这只狗实在古怪,可每次对上那双湿漉漉、圆溜溜的汪汪眼时,他总控制不住惯着它
毕竟谁能拒绝一只可可爱爱的耶耶呢?反正他不能
——
——
十一月底,捡到六六的半年后,他终于收到了六六原主人的讯息
说实话,他并不开心
六六就算总坑他,也是只招人稀罕的小狗狗呀
一番了解,吴邪才知道对方正在国外念书回不来,手机号拖了很长时间才补办回来
自由国度名不虚传,人一下飞机,站在机场门口就剩个人了
当初六六是准备托运当天跑丢的,她暂时也没时间照顾六六
她说自己低估了计划赶不上变化的威力
两人一商量,由吴邪负责暂带孩子,倾瑶出抚养费,算是共同养育
孩子?养育?
这个说法有些怪,对方介绍下来又有点合理,就是吴邪觉得不好意思
他虽自称是六六的爸爸,但没成想它真有个人类妈啊
还有,六六叫小白,但他还是习惯叫六六
久而久之,两个相隔上万公里的陌生人,通过一只狗成了网友
从关于六六,到聊到彼此
一条条,不知不觉间,关系在拉进
有天夜里,吴邪刚把整理好的笔记放进柜子,手机就震了一下,是倾瑶发来的讯息:
【天天帮我带小朋友,辛苦啦】
吴邪指尖一顿,耳尖微微发烫,打字回:
【不辛苦,六六乖,也好带】
这条发出去,他摸了摸心口,又通过窗口看了看天
嗯,今晚应该不下雨,不下雨打雷的几率就不大
很快对方又发来一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人劲儿:
【可我总觉得亏欠你点什么,带小朋友是很辛苦的事情,要不…等我回去,单独请你吃饭,只陪你一个人的那种,行不行?】
吴邪盯着屏幕,眼神都有些发愣,心跳莫名慢了半拍,她好像总在发让人误会的内容
他捏着手机,有点坐不住,脸颊泛热,手指悬着,半天不知道回什么
还没等他想好措辞,倾瑶的讯息又追了过来:
【还是说,你已经有别的人陪了,不缺我啦?】
字里行间带着试探,轻飘飘一句话,像羽毛似的挠在了他心尖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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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吴邪窝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往上翻着和倾瑶的聊天记录
一条条往上滑,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几百条
日常聊六六之余,那些她抛出来、极易让人多想的话,句句拿捏,撩人勾人
偏偏有时看着还像闲聊,让人没法较真质问,却足够在吴邪心里掀起波澜
他遇到些问题,她回【大胆点,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吻我】过了一两秒又回【是问我,发错了哎~】
他说刚醒,才看到消息,她回【哥哥是在报备吗】
他发六六的照片,她回【可爱,六六眼睛里的人,也很可爱哦~】
他发自拍,她回【轻点帅,手机都被哥哥帅热了,拿着好烫啊】
他把手机摔坏了,她回【哥哥,不戴套的感觉是好,但是不安全,我上上个手机也是这么摔坏的】
每条认真看着,耳尖从头红到尾
他盯着屏幕发呆,心里乱糟糟的:她对别人也这样吗,是说话习惯吗,还是…故意这么撩他的?
——
——
一年零三个月,靠着一部手机,从网友,聊成了会下意识惦记的人
倾瑶发来消息,假期敲定,要回国几天,航班落地的时间出现在屏幕上
吴邪盯着那行字,心跳加速了好久
...
落地当天,吴邪提前了一个小时就带着六六出了门
车是他前一天特意回老宅开出来的,是他三叔平日里常开的那辆
手机里有十多条三叔发来的讯息跟未接来电
要车,不回
三叔是谁,不太认识呐
...
倾瑶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她从出站口走出来,大面玻璃投进的阳光落在她身上
那光先是吻上她饱满的高颅顶,把那头乌发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头包脸”的骨相,让本就小巧的短圆鹅蛋脸越发精致,像一枚被光托住的瓷
她嘴角自然上勾,一双圆杏眼里盛着碎金般的光,卧蚕微鼓,弯出天真又无辜的弧度
轻抿嘴唇时,小巧饱满的M字唇上,唇珠被光一照,像沾了蜜
光再往下走,便勾勒出她的直角肩与天鹅颈上的流畅线条
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行动间贴住腰身,让那截A4腰若隐若现
而修长的“漫画腿”在阳光下有种跟萨摩耶毛色融为一体的错觉
都是干干净净、会发亮的白
她闲闲地站着,168的身高被较好的比例拉得像株被光浇灌的树
全身曲线优美,在光影里柔和地起伏着,整个人像是粉雕玉琢的具象化
吴邪的目光当看到她的那一刻就被锁住了,直接看入了迷
他呆呆地站着,忘了迈步,也忘了呼吸,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模样,连手里的礼物都差点滑落
就在吴邪看得出神之际,六六往前跑去,一股巨力,把他拉的身子直晃
他稳住身形,低头一看,六六正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
小白:耳边的毛有点脏了,擦擦
吴邪:......真是白对你好了
没见的时候期待又紧张,现在见了真人开始扭捏起来
他从来没谈过恋爱,但不是不通晓感情的白痴
看来这个世界真有一见钟情
他承认,也是见色起意了
杭州那么多人,就他捡到了六六,简直就是天定的缘分
回到那天,还捡,爱捡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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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私家笔记1》吴邪n
那句是不是进展太快了被封住,吴邪被亲前觉得应该循序渐进的发展关系
先从网友变成情侣,在亲亲,之后...
一顿饭过后,他们也没喝酒啊
他只是想把人送回酒店休息而已
但好像把自己给送出去了
好晕,被亲的
“啾啾啾”几下,在吴邪脸颊上
嘴唇红红的,脸颊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倾瑶知道这是给人亲懵了
她一推,便把还在懵圈的吴邪推到了床边坐下
她眼神定定望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柔软的身子贴住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失控的心跳
不等他回过神,她用鼻尖蹭过他的鼻尖,摸着他的后颈,将温热的唇再次覆了上去
没有犹豫,唇瓣带着点蛮横的力道厮磨着他的唇,偶尔咬一下他的唇边
他僵着身子,双手悬在半空,呼吸交织在方寸之间
她身上的清香,铺天盖地将他笼罩
但是,这是不是不对,为什么他是坐在下面的那个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抬手想反扣住她的腰回应
一个动作没完成,被她推平,躺下了
指尖擦过他的腰腹,动作十分暧昧
他浑身的力道都卸了大半,酥酥痒痒的陌生感好强烈,原本想反客为主的身体只余下燥热
怪不得点了红肉跟生蚝,是要这样吗,还以为她法餐吃多了,随意在换口味呐
——
晨光落在相拥的身影上,吴邪是被怀里的温热触感弄醒的
他微微睁眼,就看见她蜷缩在自己怀里,呼吸均匀,眉眼柔和
心底涌上一股欢喜,连发丝都带着几分雀跃的翘了起来
实打实的开心,感觉得到了最珍贵的宝贝
昨晚的画面如同潮水般进入脑海,开心过后尴尬漫上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他想起自己昨晚的狼狈,第一次被人这样强势压制
明明一开始还想反客为主,结果人家只要略微出手,他就直接当场缴械投降了
虽说后半夜勉强找回了颜面,可一想到首战就丢脸,他就忍不住懊恼,眼底闪过一丝窘迫
懊恼完,嘴角却又控制不住地上扬
毕竟哪怕丢脸,心里也是甜丝丝的
他小心地抽出被她压着的手臂,拂开她脸颊的发,确认她没有被惊动,才侧身从床上起来
浴室里有两套酒店提供的洗漱用品,整齐地放在台面
他随手拿起其中一套,快速洗漱干净
洗澡时的水流声刻意调到最小,尽量不吵到她
收拾妥当后,他围着浴巾走出浴室,没有去叫醒倾瑶
而是拿走放在床头的移动电话,离开了套房房间,拨去了前台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前台工作人员温和的声音
吴邪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报了几样清淡的早餐
报完餐品,还没等他挂电话,前台便笑着问道:
“先生,请问您需要我们把您的宠物一起送上去吗?它在大堂很乖”
吴邪一怔,才想起之前以为只是送倾瑶上来休息,就把六六留在了下面
到早上都没想起这件事,六六不会要闹吧
它乖,真假?
被酒店一群漂亮小姐姐投喂的小白:吴邪是谁,不太认识呐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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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私家笔记1》吴邪n
二十三岁的吴邪,处在赏玩期,活泼好动爱撒娇,惹急了还会哭唧唧,被夸几句,能把腰摇出残影
拿着水球陪他玩,像小狗狗一样,一拱一拱的,格外配合
“宝宝真棒”倾瑶奖励似得亲亲他的耳朵跟脸
吴邪含糊出声:“叫哥哥”
倾瑶闻言眼底漾开笑,摩挲着他的脸,语气缱绻道:“要不你叫我姐姐吧?”
吴邪正含着小樱桃,嘴里塞得鼓鼓的,甩甩头表示不要
他比她大两岁呢,怎么可以叫姐姐
被甩头拒绝,倾瑶戳了戳他鼓起的两腮:“姐姐会疼的”
拱起的腰塌下来,吴邪把手臂绕到她身下,手心朝上去抓她的肩,将脸埋进她的发丝,对着她耳语:“叫哥哥,不然~”
威胁来势汹汹,倾瑶一开始是誓死抵抗,后面只能举手投降
城门接连失守,久攻一举拿下
吴邪听了不下一百遍哥哥,才心满意足接受了她的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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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恋从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隔着时差与山海,连一句简单的我想你,都只能从听筒里听见
一张薄薄的机票,承载着思念,从一个国度飞往另一个国度
日子久了,抽屉里的机票,从一变成两,又从零散的几张,变成厚厚的一叠
这段异国恋,吴邪过得满心欢喜,只要想起倾瑶就会很开心
只是最想念她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想哭
哭的时候会找个角落躲起来,不是怕丢人,是怕被六六看见
小捣蛋鬼性子调皮,每次见他哭,就会凑过来,用爪子使劲扇他
不说安慰一下,老扇他干什么呀,早晚得把没眼力见的六六,送去抚慰犬学校深造一下
小白:哭的跟鹅叫一样,不扇你扇谁
——
——
吴二白深思熟路还是找上了倾瑶,约她在她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倾瑶赶到时,吴二白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眼间带着几分惯有的精明与强势
见她进来,他将烟揣回烟盒,没有半句铺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支票,推到了她面前
开门见山道:“这是一千万,拿着它,离开吴邪,从此在他的世界里消失”
倾瑶:我嘞个豆,电视剧桥段让她赶上一回,吴邪还是有点子值钱的
倾瑶垂眸看了眼桌上那张支票,压了压嘴角,把升到嘴边的笑意憋了回去
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对金钱过于冷漠的事情,她的身体做不出来
倾瑶没有问半句为什么,也没有争辩,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不过短短两秒,再抬眼时,眼底已蓄满了泪水
眼眶泛红,泪珠在眼尾打转,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吴二白心里咯噔一下,有什么叫做罪恶感的情绪,稍微冒了一个尖,又没了
老狐狸也没看出这份脆弱是刻意伪装,短短两秒自由切换
她哭起来丝毫不显狼狈,反倒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簇一簇黏在眼下
泪珠晶莹剔透,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吴二白眼底的压迫感都被她哭淡了,但他不是能被泪水改变想法的人
只叹一下,不愧是吴家的孩子,选女朋友的眼光没给家里丢人,只是老三的计划不能有意外
九门搭进去太多,稍有意外容易功亏一篑
吴二白不止需要他们分手,还得保证她暂时不能回国
最起码一切开始前,不能让吴邪被女人影响
这是他当下的想法...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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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夜色渐深,倾瑶溜进书房,捏着抽屉把手往外拉,动作轻得只有一点细微的响动
她在偷偷找护照,不想被吴二白派来的人发现
抽屉刚拉开一条缝隙,她正俯身探头,头顶的灯突然“啪”地一声亮了
刺眼的光线立刻填满整个房间
倾瑶脸上的谨慎消失,随即垮了下来,她不情不愿地直起身,扶着腰揉了揉,眼神狠狠瞪着开灯的男人
可恶的家伙,果然是吴二白花大价钱雇来看管她的,他都不睡觉吗
吴二白本来没想做的太过分,随便找几个人看着她别回去就行,不用把人养起来,但出了个意外情况
黑瞎子正倚着墙壁,嘴角挂着笑,手里把玩着她的护照,调笑道:
“悠,大晚上不睡,给黑爷表演节目呐?”
倾瑶撇了撇嘴,鼻腔里发出一声娇俏又带着几分蛮横的“哼”
瞪着他的眼神没松半分,理直气壮道:“你当看节目是免费的啊,本小姐饿了,要吃夜宵”
这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黑瞎子名义上是吴二白雇来的看守,实则身兼数职
保镖、司机、厨师、保姆全包
也凭着一身本事,宰了吴二白不少钱
谁让他不仅要照顾倾瑶,还要照看吴家这未来的下一代呐
这份钱,他赚得理直气壮
黑瞎子目光扫过她平坦的小腹,冲着钱的面子,服务意识一整个拉满
收起戏谑的神色,他应道:“您等着,黑爷的做菜宗旨是什么,保证顿顿合胃口”
...
没一会,厨房飘来阵阵香气,黑瞎子端着餐盘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搭着一块干净的白布
他扬着嗓子喊了一声:“夜宵来喽”
厨艺半点不含糊,绝对顶呱呱
倾瑶在异国他乡,也正因为黑瞎子这一手厨艺,害得她每次想故意绝食,都被美食击落的一败涂地
满满一口下去,连瞪他的心思都没有了
黑瞎子靠在餐桌旁,看着她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暗自得意,那么多钱咱可没白拿哦
黑瞎子:黑爷就是这么物超所值,口碑这一块?绝顶优秀
倾瑶放下筷子,抬眼看向黑瞎子:“明天我想出去玩”
黑瞎子刚递来果盘的手一顿:“只能去就近的地方,太远了不行”
倾瑶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眉眼立刻泛红,眼眶一湿,泪珠就滚落下来
哭声不大,委屈巴巴
黑瞎子扶着额角,暗自腹诽:现在的小孩真是难搞
没有老实的时候,每次出去,十次有九次都想着趁机跑掉
剩下的一次,是找警察说他是人贩子
倾瑶从查出怀孕的第一天起,就主动办理了休学,本想回国找吴邪跟他当面谈谈
可第二天下午,吴二白就再次找上了门,还带了不少人,一点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她的孕检报告早上九点才出,吴二白就在九点零一分得知了结果
显然是早早就安排好了人,负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第三天,她就被带到了德国,搬进这栋别墅里
第四天,她就见到了黑瞎子这个讨厌鬼
黑瞎子看着她哭个不停,心里稍微有一点点波澜,不是因为眼泪,是因为情绪
他不敢真的放任她哭下去,哭坏了万一要是伤胎,传到吴二白那里,那不是跟钱过不去吗,他可是要跟钱一直过下去的男人啊
“行了行了,别哭了,明天带你去玩,不许再想着跑,听见没?”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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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私家笔记1》吴邪n
第二天上午,中心的商业街,今日阳光有些刺眼
黑瞎子戴着墨镜,单手插兜,像个没事人一样跟在倾瑶身后半步的距离
他手里拿着一罐刚买的冰镇可乐,时不时喝一口
整个人一副悠闲做派,殊不知他墨镜下的眼睛正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四周的情况
倾瑶走在前面,看起来乖巧得不得了
她甚至还会停下来在橱窗前看看那些精致的洋娃娃,或者指着路边的景观让黑瞎子看
“瞎子,我想吃那个小炸糕”她指着一个流动摊位,回头笑得一脸天真
黑瞎子眯了眯眼:“垃圾食品”
“宝宝想吃的”倾瑶指向自己的肚子,肚子里这个可是黑瞎子的重点关注对象“不给吃?我要闹了哦”
黑瞎子轻啧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递过去,这钱二爷会双倍报账,他不心疼
倾瑶接过钱,蹦蹦跳跳地走了过去
看到她蹦哒哒的样子,黑瞎子搓搓手指,不是下雨天也想打孩子了
倾瑶精力十足的让黑瞎子陪她逛街,看到些新奇的东西都要驻足几秒
黑瞎子手上的购物袋变多了,某人吃不完的食物也在变多
“瞎子,我想去洗手间”倾瑶说完便往指示牌的方向走,越走越快
黑瞎子挑了挑眉,慢悠悠跟了上去
她昨晚答应什么来了,好,不跑是吧
黑瞎子回到停车场,把购物袋塞到车里,掏掏耳朵,回想她恨不得钻下水道都要逃跑的背影,给自己气笑了
“黑爷下次再信你,就是这有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倾瑶出门在外不止黑瞎子一个保镖跟着,黑瞎子只是明面上的那个
吴二白对吴家下一代的重视程度堪称严防死守,这也是黑瞎子敢先过来放东西,再去找人的底气
追踪是他的特长之一,何况还有人实时汇报动向
找到倾瑶的时候,她正跟路人借钱
黑瞎子靠在墙壁阴影里,饶有兴致地看着
倾瑶用借来的钱,鬼鬼祟祟钻进了电话亭
她深吸一口气,投币,拿起听筒,开始拨动那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是吴邪的号码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按向最后一位数字时,一只手突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
那只手直接将电话彻底扣了回去
倾瑶能清晰感觉到身后贴上来一个高大的人影,后背紧贴着对方坚硬且滚烫的胸膛,让她紧张的吞了下口水
“真巧”黑瞎子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那股令人牙痒痒的慵懒和戏谑
倾瑶下意识转身想从他腋下跑出去,却被黑瞎子一只手稳稳扣住了腰,动弹不得
她额头因为动作太急,咚地一声撞上了他的胸膛
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扁着嘴,手里揪起他冰凉的外套衣角,眼神闪烁了几下
“那个…”她抬起头,泪光盈盈地看着他,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如果我说我走丢了,正打算联系你求救,你信吗?”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墨镜后的目光深不可测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罐没喝完的可乐,仰头一饮而尽后捏扁了瓶身,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嘶——”声
“走丢了呀?”他笑得玩味,身体前压,将她整个人圈在狭小的空间里,让阴影笼罩了她“这么可怜啊?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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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私家笔记1》吴邪n
电话亭事件后的三天,倾瑶出奇地安分,安分的黑瞎子觉得她要憋波大的
果然,第四天开始,大小姐一跃进化成小祖宗了
倾瑶开启了“挟天子以令诸侯”模式,她不再逃跑,却把“折腾人”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吃的要好
今天嫌弃牛肉老了,天理何在,炖了一晚上的肉啊,明天嫌蔬菜有股蔬菜味,那他请问呐,蔬菜该什么味
黑瞎子为了这事,不得不驱车去唐人街来回折返买食材
别人买的小祖宗不吃,就要他亲自挑选的
穿的要好
说现在的孕妇装显臃肿,非要让他上网搜最新款,得他亲自提前选,别人选的她挑刺、挑的不爽
黑瞎子一个大男人,被她闹得只能对着电脑研究什么“显瘦高腰”、“防辐射面料”,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都要冒烟了
最后来一句,还是定制吧
黑瞎子一身本事,下墓能躲机关,能跟粽子肉搏,怎么到了这,反倒被个怀着孕的小丫头拿捏了?
等她生完的!
这天,吴二白发来消息,要求带倾瑶去医院做产检
黑瞎子如临大敌,早早备好了车,连抱枕和垫子都准备了个齐全,生怕路上颠着这位小祖宗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倾瑶慢吞吞挪着,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一步三回头,像是要去奔赴刑场
“又怎么了?”黑瞎子头都大了
“瞎子”倾瑶指着车轮,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这轮胎太可怜了,它们每天都要被人压着跑来跑去,多辛苦啊,它们会不会疼?我们要不要换辆车,让它们休息一下?”
黑瞎子愣在原地,看着那几个被称作可怜的轮胎,差点没把他气厥过去
他咬牙切齿“你要是再不上车,黑爷我就把你扛上去”
倾瑶吓得一缩脖子,眼泪掉得更凶了,捂着肚子抽噎:“你凶我……你欺负孕妇……”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硬来,得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手指翻飞间,硬币在指缝中穿梭,最后化作一朵小花,轻轻插在了倾瑶的发间
“行了,别哭了”他的语气无奈“黑爷错了,轮胎不疼,它们是自愿的,咱们上车,检查完带你去吃提拉米苏,嗯?”
倾瑶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摸了摸头上的小花,又看了看他,终于止住了哭声,小声嘟囔:“那好吧,吃两个”
黑瞎子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
到了医院,一番折腾总算结束
倾瑶被护士领进休息室,黑瞎子则隔窗掏出手机拨去了国内
“二爷啊”他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声音里透着点恰到好处的疲惫感“这活儿,没法干了”
电话那头的吴二白早就习以为常,看着医院传过来的报告单,语气平淡道:“她又闹了?”
“闹?”黑瞎子摸出烟盒想点上,却忽然想起这是医院,身上带烟味也不妥
他不过是习惯了掏烟的动作,口袋里不装着烟,总觉得空落落的
“二爷,你不知道,这丫头现在不跑了,改文斗了,今天嫌轮胎辛苦,前天嫌空气味道太咸,变着样折腾人啊”
照顾孕妇这事,比下斗还悬乎,下斗是命悬一线,照顾她是钱悬一线,还得搭上半条命
“二爷,这钱…是不是该涨涨了?毕竟风险系数直线上升啊,我这心理压力,比背着炸药包还大”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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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私家笔记1》吴邪n
看着账户里那一长串带着零的入账通知,黑瞎子乐呵呵地把手机揣回兜里,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走,吃提拉米苏去”他心情大好,领着人出了医院,站在车前便对着倾瑶做了个“请”上车的手势
倾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笑那么开心?
到了餐厅,黑瞎子大手一挥,点了两份招牌提拉米苏,外加不让她吃的冰淇淋,虽然小小一个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手臂搭着扶手,一脸财大气粗的模样,开口道:“黑爷今天高兴,吃吧”
倾瑶眨了眨眼,她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咖啡的微苦与奶酪的香甜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
看她吃得香,黑瞎子心里莫名微微舒坦了一下
然而,好景不长
吃完甜点回到别墅,倾瑶便往沙发上一躺,看向天花板发起了呆
一想到自己还是个“笼中鸟”
好不爽啊
她不爽,有人势必要倒霉
黑瞎子正在收拾东西,一回头,就看见她那副“林黛玉”似的表情
“又怎么了?”
倾瑶没理他,只是把头偏向一边,眼眶又开始泛红
黑瞎子扶额,这孕妇的情绪,比天气还难预测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小祖宗,您说,又要什么?”
“我要…”倾瑶吸了吸鼻子,眼珠一转“我要你给我洗脚,晚上还要听你讲故事”
黑瞎子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洗脚?讲故事?
他堂堂黑爷,下斗能摸金,出任务能单挑,现在要沦落到给人当洗脚婢了?
耳朵没坏啊?
“呜呜呜~”
“打住,成交”为了高额的佣金,为了和谐的“劳资关系”,黑瞎子咬牙答应了,反正没外人看见
他端来一盆兑了凉水的热水,放在了茶几旁的地上
倾瑶顺势伸出穿着棉袜的脚,冲黑瞎子晃了晃
黑瞎子蹲下身,无奈地帮她脱下了袜子
一双脚还有大半年才到发肿的阶段,现下小巧精致,脚趾圆润,像颗白嫩的豆子
他伸手去握脚踝,入手温软细腻,她的脚大小和他的手掌差不多
“痒……”倾瑶忍不住缩了缩脚,前脚掌溅起的水花径直糊了黑瞎子一脸,连墨镜镜片都没能幸免
“啧,要给黑爷洗脸啊,老实点”黑瞎子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又低头甩了甩脑袋,将镜片上的水甩掉,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却没什么威慑力
“我难受,好痒~”倾瑶委屈的嘟起嘴,手上揪了揪抱枕一角
“娇气包”黑瞎子握着她的脚踝,力道适中地将不安分的脚按进水盆里,手上劲道前所未有的温柔
温热的水流盖过脚背,倾瑶舒服地叹了口气,尽量不再乱动
黑瞎子动作虽然生疏,倒也仔细
他帮她揉搓着脚心,指腹粗糙的茧子与她脚底的嫩滑形成鲜明对比
洗完一只,又换另一只
看着那双脚被泡得微红,白里透粉,他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柔软
洗完脚,他拿起干毛巾,一块一块地帮她擦干,连脚趾缝都擦得干干净净
“好了”他起身去倒水,动作勤快
倾瑶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委屈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知道黑瞎子对她只是嘴硬,其实很迁就
她折腾人,也得人家接招才能被折腾啊
...
黑瞎子看着被塞进手里、印着粉色小兔子的图画封面书,又抬头看了看钻进被窝,正一脸无辜盯着他的倾瑶
心里那句“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卡在了喉咙口
臭小孩
在沙漠死人堆里也能眯一觉的黑爷,对着几千字的童话书犯了难
“瞎子”倾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靠近点,又指了指书“我就要听这个”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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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私家笔记1》吴邪n
黑瞎子叹了口气,坐了过去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本明显是给三岁小孩看的书,墨镜后的眉头微微皱起
德文他倒是懂,可问题是——
“这讲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小兔子找胡萝卜?”
他翻开第一页,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嫌弃意味:“小孩虽然是小孩,但你要当小宝宝吗?还听这个?要不黑爷给你讲个刺激的?”
“不要”倾瑶把被子一拉,反驳道“就要听这个,我是要睡觉的,你注重下胎教好不好啊,做噩梦了怎么办”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做噩梦?
她就是他的噩梦
晚上做梦还在给她跪拜叩安
这日子?你就过吧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舒服点,然后清了清嗓子,用那特有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念了起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低沉富有磁性,枯燥的童话故事从他嘴里念出来,都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吸引力
倾瑶侧躺着,看向他认真的面容
昏黄的床头灯下,他虽戴着墨镜,但那挺直的鼻梁和眉峰依旧可见
她没想到,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黑瞎子,竟然真的会耐着性子给她念故事书
声音真好听,真好睡…
…
念着念着,黑瞎子感觉腿边一热
他低头一看,只见倾瑶竟歪着头依偎着他的大腿睡熟了,她双眼紧闭,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裤边
黑瞎子又待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准备离开
他替她掖好被角,又关掉床头灯,这才轻手轻脚往外走去
站在门口,关门的刹那,他望向她熟睡的侧脸,愣了愣神,睡着的时候,挺乖的
黑瞎子之前心里那句“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突然就变了味
“晚安,小祖宗”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
——
时间往回拨动,来到倾瑶消失的第三天
那天杭州天阴沉沉的,闷得人心里发堵
吴邪刚吃完午饭,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点开屏幕,是倾瑶发来的短信
寥寥十多个字,却字字都像冰锥,直直扎进了他心口
【吴邪,我们算了吧,就此别过,不用再联系了】
吴邪当场僵住,手里的手机坠地,他脑子一片空白,手脚发凉
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慌,是彻骨的慌乱
他立刻捡起手机拨过去,听筒里只有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死心的拨打着,一遍、两遍、十几遍,永远都是关机
他翻遍通讯录,翻遍所有聊天记录,才骤然反应过来
他居然从来不认识倾瑶身边任何一个朋友,不知道她的同班同学,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
连她常去的地方、私下的去处,都知之甚少
偌大一座国家,他找不到一个能打听她消息的人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心口堵得发疼
他一刻也等不住,直接订票出国,心里还在拼命自我安慰
肯定是闹脾气,肯定是一时赌气
不是真的要分手,更不是她出了事
可赶到她学校的注册处时,得到的答复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倾瑶已经办好了休学手续,当天就离校了
去向不明,没有留下任何转接联系方式
吴邪站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却只觉得周遭一片死寂
等他缓过来一些,仍不肯认命,又跑去了大使馆查人,还报了警
恋人突然失联,怀疑在外遭遇难处
可跨国失联没有足够立案依据,大使馆只能协调,警方暂时也查不到她的境外行踪、入境备案
倾瑶就像凭空从他的世界里蒸发了,半点痕迹都寻不到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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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私家笔记1》吴邪n
那时候吴邪的出国签证日渐临近到期,亲友都劝他先按期回国,滞留境外后患无穷
可他偏执得可怕,守在警局外,哪怕无法快速延期,仍熬到签证到期的最后一天,还是死活都不肯动身
抱着一丝渺茫的念想,说不定下一秒,就能收到她的消息
最后实在拗不过吴家众人,被家里派来的人强行接回了国内,护照也被一并没收了
一踏回吴家老宅,见到端坐堂屋的奶奶,连日强撑的冷静便崩塌了
吴邪几步上前,一头埋进奶奶怀里,放声痛哭
焦虑、惶恐、思念与无助,全都顺着眼泪汹涌而出
肩膀抖得厉害,哭得嗓子发哑,眼眶发红
吴奶奶搂着他,一下下轻拍他的背,看着从小疼爱的孙子哭成这样,心疼得眼圈酸涩
她看向立在一旁的吴二白与吴三省,语气带着长辈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们两个,动用所有路子,给我查!查清到底出了什么事,务必把人先找出来”
吴邪窝在奶奶怀里,哭得近乎脱力,双眼难受得快要睁不开,再这么熬下去,真能把自己哭瞎
他摇着头,一遍遍地哽咽呢喃,死活不肯相信倾瑶是真心要分开
“她不是那种人…她绝不会无缘无故跟我分手……”
“一定是在国外遇到难处了…有苦衷才这么做的…”
“她肯定出事了,一定是……”
他满心执拗,不愿接受分手这件事,也担心她担心的要命
一旁的吴二白和吴三省悄然对视一眼,眉宇间藏着一层心虚
两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没人敢跟母亲通气,这事太不地道了
难道要说他们打算推侄子进火坑走一遭,不想他被情爱拖后腿,现在有了孩子,更要为吴家留后路...
父亲临终前可是让瞒着母亲的...
两人看着崩溃痛哭、执拗的吴邪,心知内里隐情,却谁也不开口道破,只能沉默,把心事尽数压下
吴邪找不到倾瑶,家里又不让他再次出国奔波,他只能先回到吴山居,等二叔三叔去查清楚,但他注定会等来假消息
假消息是为了让吴邪死心,按照吴二白跟吴三省的设想,吴邪被伤后,几年内都不会被情爱干扰了
但他们不知道,吴邪身边有卧底啊
死心,不可能的
——
——
空调最近几天再打抗议战,发出几声凄厉的哀鸣后就彻底罢工了
新订的空调今天下午才到货,小祖宗认品牌使用,得从国内调货
屋里的气温节节攀升,厨房里更是热浪滚滚
黑瞎子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档,烦躁地把衣衫扣子扯开,脱下,随手扔在了料理台上
此刻的黑瞎子,上半身赤裸,只穿着一条黑色长裤
他露出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并不像那种粗犷的健美先生,而是随着动作舒展时,有种蓄势般的爆发力
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美感
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又随着他转身拿调料的动作滚落,一点点往下,滑过胸肌、腹肌、人鱼线,在没入裤腰
他单手握着锅柄,手腕一抖,锅里的牛排便借势翻转,伴随着高温发出“滋啦”一声脆响,油脂四溅
动作潇洒,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厨具,而是某种致命武器
“这鬼天气”他低声咒怨了一句,顺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又在裤腿上擦了擦,随即自我安慰道“得加钱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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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倾瑶穿着宽大的裙子走进厨房区域,手里还拿着个装有水果的盘子
只瞥了黑瞎子一眼,她便停住了脚步,视线定格,手中的盘子掉在地上,碎瓷片和水果散落一地
她本是想来催催饭,毕竟“大厨”进厨房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就撞见了这一幕
热浪裹挟着油烟味弥漫开来,那个平日总带着笑脸的男人,正赤裸着上身站在灶台前颠勺
烟火气与男性荷尔蒙的诱惑感,比热浪还要快一步扑在脸上
这是激素紊乱期的孕妇,能看的画面吗?
黑瞎子耳力何等敏锐,早在她拖鞋蹭过地板时就已察觉
盘子落地时,他利落的关火,转身,几步跨到她面前,声音有点急切:“先别动”
他蹲下身,迅速拨开地上的碎瓷片,又仔细检查了她脚上的拖鞋,确认没有尖锐碎片飞进鞋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要是扎坏了,不得扣钱啊
他抬起头,视线顺着她光洁的小腿往上,停在了她那张写满心虚的小脸上
“呦”黑瞎子嘴角那抹标志性的坏笑又挂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刚胆子不挺大的吗?不挺敢看的吗?”
他站起身,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半张双臂,让她可以好好欣赏个够
倾瑶的脸红透了,像是刚熟透的番茄,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支支吾吾地指向铁锅:
“我……我是来问好了没…我饿了”
“嗯”黑瞎子慢悠悠抓过料理台上的衣服穿回身上,却故意不扣扣子,露出一片胸膛
他弯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将人打横抱起,往餐厅走去
“啊!放我下来!”倾瑶惊呼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双手却诚实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黑瞎子稳住怀里不安分的小包袱,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怎么,想在厨房吃?那多没情调?”
“我可以自己走”倾瑶别过脸,挣扎着要下地“放我下来”
黑瞎子手臂收紧,稳如泰山,语气里带着戏谑的警告:
“地上全是水果,滑得很,万一我们尊贵的包租婆踩到,摔一跤,碰瓷我怎么办?黑爷可没钱赔”
“切”倾瑶撇了撇嘴,知道这人嘴里吐不出象牙,索性放弃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抱到餐厅那张专属的高背椅上
屁股刚沾到椅面,熟悉的包裹感就让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几分
这椅子是吴二白特意定制的,冬暖夏凉,靠背和扶手的设计完全贴合人体工学,坐上去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这样的椅子,还有好几个
不得不说,吴二白为了让她在这儿“老实”待着,也是用心了
甚至为了堵住她想回国的念头,吴二白直接把手里的三个铺子转到了她的名下
两处在首都的核心商圈,一处在长沙的繁华地段,都是好得流油的旺铺
现在的倾瑶,也算是个名副其实的“包租婆”了
黑瞎子转身回到厨房,端着两盘牛排走了出来
他将其中一盘放在她面前,弯腰动作自然地帮她切好,又递过叉子
“吃吧”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自己那份却没动,只是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倾瑶看着盘子里被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心情有点微妙
她咬了咬嘴唇,抬头看向黑瞎子
“瞎子”
“嗯?”
“吴二白给了你多少钱?”她突然问道,眼神直勾勾地“让你在这儿又是当保姆又是当保镖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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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私家笔记1》吴邪n
黑瞎子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往后一靠,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钱?吴二白可给的不少,你们俩就是黑爷的金饽饽”他笑着,视线在她肚子上扫了扫
倾瑶垂下眼帘,手中的叉子在餐盘里无意识地划动着:“如果……我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你,连带着铺子的收益一起,你能不能带我回国?”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黑瞎子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她,墨镜后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
半响,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就那么想回去?”他反问道,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这里不好吗?衣食无忧,还有黑爷伺候着”
“这里没有吴邪”倾瑶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她眼神倔强:“没有他在,我待在这里算什么?我得回去,能联系上吴邪也好啊…”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淡去,沉默片刻,他突然站起身
“你先吃饭吧”他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背影竟带着丝落荒而逃的仓皇
卧室的门被关上,暂时隔绝了她眼中交织的期盼与失望
黑瞎子径直走进洗手间,抬手摘下那副从不离身的墨镜,随手扔在了洗手台上
镜子里的他紧闭双眼,不愿睁开,窗外有阳光,很疼,真的很疼
凭着记忆摸索到水龙头的位置,拧开
“哗啦——”
冰凉的水柱倾泻而出,他捧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鼻梁、嘴角滑落,滴在洗手池里
他闭着眼,感受着那份刺骨的凉意,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黑瞎子微弱的叹息了一声
被影响心情,不是好事
看来这活儿,要毁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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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走得毫无征兆
前一天晚上,他还在厨房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给她面里加煎蛋,第二天房间里属于他的一切就不见了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告别,就像他当初突然出现一样,他又突然消失了
倾瑶站在别墅中央,默默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安静地下楼坐到沙发上,等待着
既然他走了,那接手的人,又会是谁?
不一会,答案揭晓了
别墅的大门被推开,进来的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男人,而是一个穿着干练的中年短发女人
她身形微瘦,走路落地无声,眼神锐利
“夏小姐?”女人的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起伏
倾瑶抬眼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叫林兰”女人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扫了一圈,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以后由我来负责您的饮食起居和安全”
林兰的动作很麻利,她先是检查了别墅的门窗,确认无误后,便走进厨房,开始准备起了食物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黑瞎子那种让人抓狂的调侃
很安静、很安静,安静的需要倾瑶适应
饭后,林兰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中药
“这是安胎药,趁热喝”林兰将碗递到她面前,不容拒绝
倾瑶皱了皱眉,看着那碗药,心里有些抗拒
她习惯了黑瞎子做的可口饭菜,对这苦涩的中药本能地排斥
“我不喝”她别过头
林兰挑了挑眉,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应,她没有硬逼,只是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倾瑶的手腕上
倾瑶只觉得手腕一紧,竟无法挣脱
林兰闭着眼睛,指尖在她脉门上按压,片刻后,她睁开眼,松开了手
林兰看着她,语句里是专业性的评价“肝火偏旺,心火炽盛,通俗点说,您这是急火攻心,上火了”
倾瑶愣了一下,看来是给她派了个医生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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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私家笔记1》吴邪n
林兰就像一台精准的机器,只负责完成任务,不负责提供情绪价值
日子就这样在沉闷中一天天过去
林兰每天都会给倾瑶把脉,调整药方,还会做一些简单的按摩来缓解孕期不适
她的力气也确实大,每次倾瑶想“偷懒”不想散步时,她总能轻松地“架”着她完成每天的运动量
不到五个月的时候就知道孩子性别了,是个男孩
那时黑瞎子说,吴二白很高兴
吴邪是独苗,肚子里面这个小生命,是她和吴邪的羁绊
现在的她,就像被困在一座孤岛上,四周都是茫茫的大海
——
——
黑瞎子走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对于倾瑶来说,是从喧闹的盛夏直接跌入到了死寂的深冬
太无聊了,想吵架,但林兰不会跟她吵,真无趣
大部分时间,她都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发呆
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那片修剪得整齐却毫无生气的草坪,一坐就是小半天
发育期,肚子已经大得很,可她的身体却在肉眼可见地消瘦着
脸颊略微凹陷下去,下颌线变得愈发锋利
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林兰看着她这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作为医生,她很清楚这种情况的危险性
“夏小姐,吃点东西吧”林兰端着碗燕窝,语气尽量放柔和
倾瑶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兰叹了口气,走过去将碗放在了小桌上:“母亲的心情会影响孩子的发育,您一直这样也会引发早产”
“早产…”倾瑶有了反应,她缓缓转过头“早产了,是不是就能回国了?”
林兰心里一惊,随即涌上一股怒意
“我知道您想回国,但如果早产,对孩子和您都有致命的风险!”
这种被严密监控、毫无乐趣的日子,时间久了,真的会越来越无聊
情绪上的巨大压抑,直接反应在了身体上,她开始频繁地肚子疼
不是那种真正临产的规律宫缩,而是那种由于身体虚弱引发的假性宫缩,或者是身体在发出求救的信号
这天下午,那种熟悉的坠痛感又来了
倾瑶靠坐在沙发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抓着沙发扶手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很不适,不安分地在里面拳打脚踢,疼得她脸色发白
林兰听到动静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快步走过去,扶着她,顺便掏出手机叫人
她的医术只能调理身体,不能治愈心情
倾瑶咬着牙说不出话,闭着眼尽量调节呼吸
吴二白还没冷血到去母留子的程度,他是真的希望母子平安,不然孩子长大了要怎么解释
难道告诉他,是二爷爷害死了他的母亲吗
人长大了,总会好奇生母
就在倾瑶肚子最难受的时候,吴二白来了
看到倾瑶疼得脸色惨白如纸被扶着出门坐车的样子,吴二白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大步走到林兰面前,眼神凌厉得像刀子一样:“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一切安好’?”
林兰浑身发抖:“二爷…”
“我不需要解释”吴二白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
有人阳奉阴违,吴二白越生气,脸上就越冷静
他属于明面上最 “规矩”、暗地里最狠辣的那类人
外表温文、克制寡言,实则步步为营、擅长心理绞杀与温水煮青蛙式的彻底拿捏
整人也从不用脏字、很少亲自动手,却能让对方名誉尽毁、人脉断裂、走投无路甚至人间蒸发
从这天起,倾瑶再也没见过林兰这个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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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私家笔记1》吴邪n
车子启动,驶离医院,吴二白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如果不是这次探望,他都不知道情况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
“二爷,回酒店吗?”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
吴二白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地吐出两个字:“回国”
安静了几秒,他又补充道:“过段时间带她回国,都准备好,别出乱子”
——
——
倾瑶在国外倔了一场的结果,就是她的孩子能生在首都了
这件事压在吴三省心里放不下,得知后,当夜便去找了吴二白
两人紧闭书房门,商议了整整一晚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话翻来覆去地掂量
他们心里都清楚,继续把她硬困在异国、强行隔绝,稍有风吹草动,这孩子恐怕就真保不住了
眼看过几个月都快临盆生产了,万万不能再出岔子
兄弟俩权衡利弊、顾及吴家血脉,怕真给人逼急了出事
若是母子俩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死后都没脸面对父亲吴老狗,更对不起以后要受苦的吴邪
斟酌再三,妥协一半
——
——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时,倾瑶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的不爽跟着起起落落
这算什么呐?
早知要个有武力值的身体了,一言不合还能打人
来接机的是一队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陌生人
他们恭敬却强硬地接过行李,簇拥着倾瑶上了一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商务车
车窗贴了防窥膜,外面的世界被隔绝成模糊的色块
倾瑶本想开口询问目的地,可当前排那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回头瞥来一眼时,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问不出就不浪费精力了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四合院门口
五进四合院,古时候最低级别都得一品大员才能居住
古色古香,亭台楼阁,回廊曲折
放在平时,这绝对是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可对于现在的倾瑶来说,又是一座精致的牢笼
很好,吴二白,她真的非常记仇了
“夏小姐,二爷吩咐了,您就在这儿安心待产”有人上前扶着她下车,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这里环境清幽,对养胎好”
倾瑶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四周
安保严密,每隔二十米就站着一个保镖,甚至连回廊的拐角处都有监控探头
她就像一只被关进金丝笼的鸟,连扑腾翅膀的空间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想上吊都没法找根绳子
她试着在院子里走动,刚走到月亮门边想出去看看,就被两个保镖礼貌地拦了下来
“夏小姐,二爷说了,为了您的安全,请暂时不要走出这个院子,最晚三天,您才可以在这里畅通无阻”
“我想透透气”倾瑶不死心,怎么进了四合院还有限制
“抱歉”保镖仍然拒绝
景致是不错,但她无心欣赏了
倾瑶到底没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新厨子的手艺极好,每一道菜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味蕾上,让她吃了不少
吃着吃着,她总会不自觉地走神
这味道…怎么越吃越觉得熟悉?
勾芡的浓稠度,撒盐的时机,摆盘时不经意的随意,都透着一股她熟悉的味道
是黑瞎子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放下筷子,盯着眼前被雕成牡丹花形状的萝卜,又产生了怀疑
瞎子,会这么心灵手巧?
给她做饭的厨子可就只有一个,这是为了谨防人多不好监控
她吃的东西,从食材要放到她面前,基本不会超过三个经手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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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倾瑶很快调整了心态,美食什么的,她就不客气地照单全收了
她不再纠结于味道像谁,而是开始变着花样地点菜
今天要吃松鼠桂鱼,明天要吃佛跳墙,后天干脆点名要茄鲞
菜单写得满满当当,全是硬菜
后厨里,黑瞎子每天看着一张张恨不得把满汉全席都搬上来的菜单,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
他咬着牙,手里那把锃亮的菜刀“哆”地一声剁在案板上,入木三分
“小祖宗,你这是要把黑爷累死啊!”被请回来做饭的黑瞎子对着空气抱怨,这次他只负责掌勺,别的一概不管,不过加钱没商量——再这么下去,他真要累趴下了
他满腹怨气,却又认命地系上围裙,开始洗洗剁剁,因为孕妇不能挨饿
这活儿越来越考验他的底线了
前厅里,倾瑶心情舒畅得欢天喜地
这世上厨艺好的人多了去了,何必非要是黑瞎子呢?
对吧,后厨忙忙碌碌的瞎子
既然敢说走就走,就别怪她小心眼整他
——
——
在这住了半个多月,倾瑶才知道当初刚过来时,为什么被要求等待三天,才被允许“参观”这处四合院的全貌
那三天属于是“亡羊补牢”
负责给她修剪指甲的护工是个嘴碎的,一边磨着她的指甲,一边神神秘秘地给她讲八卦
原来那三天,是吴二白特意请了位顶尖高手来测试这处的安保强度——既想看看能不能防住那些牛鬼蛇神,也想借此找出安保系统的漏洞
倾瑶挑了挑眉:“结果呢?”
“结果?”护工咋舌道“人家那高手根本没用上三天,半天!就半天时间,就把外围的安保力量全给瓦解了,听说当时监控室全瞎了,警报器成了摆设,连门口那两条狼狗都被喂了安眠药”
那可是吴家培养的狗啊,什么含金量不用多介绍了
倾瑶的手指微微一顿,这人真有意思
“那后来呢?”
“后来啊,那高手收了手,算是给二爷留了面子,没当场把内部安保弄瘫痪”
护工拍了拍胸口又道:“听说那人要是真动了手,估计能把您从这院子里掳走,赶回去吃晚饭呢”
吴二白觉得自己养了一群饭桶,为此还上了火,牙疼了好几天,花钱请人来打脸,是得上火
“那人是谁啊?”她好奇问道,拿过指甲刀在手里转了一圈“这么厉害”
护工摇了摇头,一脸崇拜:“那我就无权打听了,我也就远远看见过一眼背影”
“背影?”
“嗯”护工比划了一下“穿着件黑色连帽衫跟长裤,身形看着挺消瘦的,戴着兜帽,走得特快,跟阵风似的,神秘得很”
倾瑶垂下眼帘,看着自己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指甲,满意了一半,要是能做美甲就更满意了
护工长得白净,嘴皮子利索,特别会来事儿
每天变着花样给倾瑶讲段子、说八卦,从娱乐圈的绯闻到市井趣闻,总能逗得人露出点笑意
倾瑶一开始还挺喜欢这个护工的,觉得她比那个冷冰冰的林兰有趣多了
可渐渐地,她发现她的“八卦”似乎太“精准”了
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是派来调节她心情的人
吴二白这是在对她进行“心理干预”
他不想让她崩溃,也不想让她逃跑
他只想让她安安稳稳地生下孩子
倾瑶摸了摸肚子,算是享了他的福气了,能让一群人天天围着转,稍有不开心,就能被更加哄着供着
除了没啥自由,也是挺爽的了,只是这里没有吴邪,不喜欢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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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午后的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倾瑶习惯性地往后院走去,那里有一棵颇有年头的海棠树
刚转过回廊,一抹崭新的原木色便突兀地闯入了视线
倾瑶的脚步顿住了
原本空荡荡的树下,多了一个秋千
不是那种简易的木板或者绳索,而是一个做工极其考究的秋千椅
它没有椅子腿,整个座椅部分被粗实的麻绳悬吊在粗壮的海棠枝干上
底座宽大厚实,铺着米色的软垫,靠背的角度经过精心设计,既能承托住腰背,又不会压迫到腹部
倾瑶走近了几步,伸手按了按那个垫子,回弹很好,软硬适中
她目测了一下宽度,这尺寸,分明是照着她的身形特制的
倾瑶没有立刻坐上去,而是围着秋千转了一圈
这做工太细致了
绳索的缠绕方式既美观又防滑,连接处的金属扣件都被打磨得圆润光滑,没有任何毛刺
这种细节,是近乎强迫症般的用心
“二爷真是有心了”倾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手指摩挲着秋千的扶手“连这种椅子都能想到”
唉,就是想不到要带她出门走走是吧?
“适当摇晃能安抚情绪,对胎儿发育也有好处,夏小姐,需要我扶您坐上去吗?”随行的人一边解释,一边邀她试试
“我自己来”她缓缓坐了上去,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背部得到了极好的支撑
她试探性地晃了晃,秋千立马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平稳舒适
风吹过海棠树,沙沙作响
她闭上眼,身体随着秋千摆动,恍惚间,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皮革味,细闻,是麻绳上面的味道
麻绳,皮革
不匹配啊
睁眼,视线扫过秋千绳索,在靠近枝干打结的地方,有一处不起眼的绳结,打得像是一个拙劣的笑脸
风吹过,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她的发梢上,落在她的裙摆上
有点想点菜了...
院墙上的瓦片被午后的日头晒得发烫,张起灵却像感觉不到似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墙头的枪
他手里捏着张刚画完的安保布防图,铅笔线条冷硬
每一处岗哨、每一条巡逻路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吴二白要的“改进方案”第二版
风卷着海棠花瓣掠过墙头,有几片沾在了他的连帽衫上
他没拂,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枝叶,落在树下那个晃动的秋千椅上
女人陷在软垫里,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又顺着肩头滑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她晃秋千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带着孕妇特有的慵懒
他想起半月多前,黑瞎子把一张手绘的布防图拍在他面前
“哑巴,吴二白要找人测试安保力度,有个人…你替我看着点,那地方是用来保护她的”
张起灵不是会刨根问底的人,点点头就答应了
树下的倾瑶猛地抬头,看向墙头,她敏锐的察觉到了视线,也是对方没有遮掩
风卷着花瓣掠过她的睫毛,她看见有个黑色身影坐在墙头
兜帽下的脸庞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下颌
细看他的打扮,倾瑶猜测,他就是那个高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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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倾瑶感觉有意思,她扶着秋千慢慢起身,指尖还残留着绳结的粗糙触感
她转身回屋,从桌上的食盒里挑了一碟玫瑰乳酥,端着碟子回到树下,仰头望向墙头
一步步走过去,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映得格外明亮
“请你吃”她举起碟子,声音清脆,像风铃在风里摇晃
墙头的人没动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她举起地碟子上,又移到她的脸上
那笑容很好看,眼里有细碎和善的光,像盛着海棠花,是能让人记很久的笑颜
可他注定某一天会忘记这一幕
犹豫片刻,他还是伸出手,接过了碟子
他没开口道谢,只是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像一片黑色的叶子,轻盈地跳下了墙头
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衣角带起的风,卷着几片海棠花瓣,落在青石板上
一墙之隔,他听见她说:“我叫夏倾瑶”声音很轻
他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
糕点的甜香混着风里的花香,钻进他的鼻腔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意漫过舌尖
最起码现在,他还记得
黑瞎子找到张起灵的时候,他正坐在一处阴影里,手里捏着那个空了的碟子,指尖还沾着点糕点的碎屑
“啧”黑瞎子倚着墙,墨镜后的眼睛扫过那个碟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凌晨就起来准备了,小祖宗挺会借花献佛啊”
“她笑了”张起灵说,声音平淡
黑瞎子愣了一下“小孩一个,笑起来是挺好看的”他顿了顿,没说下去,只是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走吧,吴二白那边还等着你的改进方案呢”
——
——
“查到了吗?她在哪?我能不能见她”
二叔和三叔带回来的消息并不好,种种证据表明,他就是被甩了
三叔说了他一通没出息,拍拍屁股走人了
“见什么见?人家都明明白白不要你了,你是吴家精心养出来的孩子,有点骨气,别这么丢人”
几个月下来,还是等这种结果?
吴邪妍臻不愿意狸
从崩溃地失声痛哭,到后来哭到脱力,只能低着头,任由眼泪往下掉,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发酸,还是想哭
是不是很没用,就知道哭
骨气?
他可以不要所有的骄傲,可以放下所有的身段,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只要女朋友回来,只要她平平安安,只要她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一旁的吴二白全程没说话,就靠在桌边,安安静静看着
他活了大半辈子,心思深沉,算尽了人心棋局,早把吴家上下、往后的路都盘算了个遍
大家精心养了这么多年、本是按着入局扛事的性子养出来的侄子
到头来,竟在这件事上,撞得头破血流,一点城府都体现不出来,完完全全栽了进去
吴二白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是真的没想到啊,吴家居然能养出恋爱脑的孩子
他找谁说理去
...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吴山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光线落在桌上那叠照片上,刺得吴邪眼睛生疼
这是二叔和三叔查到的证据,说是倾瑶在国外的近况
一张一张,全是她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照片里的她,笑容浅浅,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身边,姿态亲昵
一派开启了新生活的样子
他知道他不该一直看下去,这些照片只会往他心上捅刀子,可他控制不住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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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私家笔记1》吴邪n
手指机械地一张张拿起查看,眼神盯着照片里的她
哪怕每看一眼,心口就像被狠攥住一次,疼得喘不过气,也不肯停下
这是一种自虐行为,他比谁都清楚
心脏像是被撕裂,疼得他发冷,真的快要看死过去了,却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
趴在吴邪脚边的小白,脑袋搭在爪子上,一双黑亮的眼睛无精打采地半眯着,小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它心里嘀咕,暗自感叹现在的批图技术真是越来越“逼真”了
连这种一眼就能看出破绽的照片,也能被人拿来糊弄人
或许跟关心则乱一个道理吧,也或许这就是这个年代的技术巅峰,是它眼光高了
吴邪翻照片的动作太投入,情绪翻涌间,不知什么时候,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六六的耳朵
小白:吴邪到底是什么毛病?看照片就看照片,好好的拉它耳朵干什么
小白适时起身抽耳,将耳朵竖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股“为民除害”的决绝,显然是准备好雷霆出击了
在它看来,这种糊弄人的假照片,根本不配摆在面前,一泡尿,就能让这些假象现形
吴邪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他只见六六纵身一跃,“噌”地一下跳到了桌子上,然后抬起后腿就往那叠照片上尿了上去
温热的尿液溅在照片上,晕开湿痕,吴邪慌忙伸手抓起所有照片,连手都被弄脏了
“六六!”
嘴上半点都舍不得苛责六六,可脸上的表情还是藏不住的生气
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带着急恼:“你这小捣蛋鬼,怎么能往这上面尿”
他只想把倾瑶的脸擦干净,万一以后再也见不到她,至少还能凭着这些照片睹物思人
至于照片旁边那个碍眼的陌生男人,他心里暗自发狠,等擦干净,就把那家伙的身影撕得粉碎
擦着擦着,指尖的触感不对劲,视线落回被尿渍浸湿又慢慢擦开的地方,他才后知后觉察觉到哪里不对
他使劲睁开哭肿的眼睛,再仔细一看
照片上的痕迹不对劲,人物的边缘发虚,光影也透着诡异
连两人的姿态都显得生硬
这分明是假的!
一张张更加仔细的检查
假的,全都是假的!
手里的纸巾掉在桌上,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有轰鸣声划过
这不是别人给的,这是二叔和三叔亲手送到他手里的“证据”啊!
他们为什么要骗人?为什么要用这种假照片来逼他死心?
疑惑和委屈涌上来,比看到照片的疼痛,更甚几分
是倾瑶出事了,二叔跟三叔不想让他伤心?
不对,三叔的态度不对
如果连最亲近的亲人都能欺骗他,还有什么事情是真的
二叔,三叔,是他的长辈,他其实妍臻不愿意狸去猜忌他们,妍臻不愿意狸相信他们会故意欺骗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就会悄悄生根发芽
二叔心思太深,三叔圆滑世故
想要知道真相,只能靠自己
他要收起往日的失魂落魄,不再整日守着手机发呆,不再一遍遍拨打那个关机的号码
重新打开吴山居的店门,学着打理生意,学着像以前一样
伪装好,等,等他们松懈的那一刻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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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私家笔记1》吴邪n
时间飞逝,预产期前一周,倾瑶就被转移到了吴家投资的私人医院
医院坐落在郊区的半山腰,外观像一座精致的疗养院,没有消毒水味,只有淡淡的檀香
吴二白原本是想让她在四合院生产的
毕竟那里有他精心布置的安保系统
还有黑瞎子和张起灵两个高手坐镇
可后来他还是怕出意外
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四合院里可没有大型医疗设备,更没有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所以,他只能选择私人医院
整个产科楼层被吴家包了下来,所有医护人员都经过严格审查,连保洁阿姨都是吴家的老人
走廊里每隔十米就站着一个保镖,电梯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窗户全部装了防弹玻璃
小满哥也从吴家被带了过来,它鼻子灵,能闻到特殊的味道,进进出出的人,都得过它的把控
它只能离开一段时间,不能给暗地里的人潜入老宅的可能
...
倾瑶躺在床上,宫缩来得比预想中猛烈,像有只手,在肚子里攥紧又松开,每一次都疼得让人窒息
“吴邪”她难受的叫着吴邪的名字,一声大过一声,吴二白就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
疼痛太真实了,打无痛还要等一会
当麻醉师将针头扎进她的脊柱间隙时,她早就疼的睁不开眼睛了
一双手按在了她身上,稳定住了她的身体
他一靠近,她就知道是谁了
清凉的感觉顺着脊椎散开,肚子里的疼痛一点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渐渐到了能接受的程度
感谢医疗的伟大
顺便骂一骂小白跟吴邪
倾瑶眯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却精准地抓住了那只想从她身上撤开的大手
黑瞎子低头,墨镜后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他那双能轻易拧断敌人脖子的手,正被她纤细的指节拉住
他轻轻回握了一下,力道很轻
“好点了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她叫得最惨的时候,他的腿还是没控制住,无视了吴二白跟吴家人,拉着那个麻醉师就冲了进来
倾瑶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瞎子,你说为什么男人不能生孩子啊?”
黑瞎子被她问得失笑:“他们没有意义吧”
“有多没意义?像男t吃避孕药一样没有意义吗”
黑瞎子看着她因为疼痛而苍白的侧脸,和额角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沉默了,小孩还是疼轻了
黑瞎子本打算她打完无痛就走的,他这个“特聘营养师”出现在这里已经够越界了
可当他的手被她抓住时,他的脚步就像被钉在了原地
不止走不了,还要了套无菌手术服穿上了
“吴二白…你个王八蛋,你拆散别人家庭,你会有报应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十指全开时边生边骂
吴二白站在产房门口,双手背在身后,听见骂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有力气骂人是好事
吴三省姗姗来迟,听见自己二哥被骂,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他忍不住啊
“老三,好笑吗”嘻嘻
“没、没有”不嘻嘻
黑瞎子看见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在无影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劝道:“留点力气”
他可以走的,以他的身手能瞬间脱身,可她在哭啊
他想起之前在德国,她也是这样,在他面前哭得稀里哗啦,可那时他还能逗她玩,毫不在意
可现在,他的腿怎么也迈不开,心也被她牵动着
“瞎子”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好疼…你帮我揍吴二白一顿好不好,呜呜呜”
黑瞎子:她的眼泪真奇怪,刚开始明明对他没用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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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私家笔记1》吴邪n
三个小时的阵痛与挣扎,终于在一声清亮的啼哭中落下了帷幕
哭声跟着飘雪一起出现,六斤七两,一个白白嫩嫩的小男婴,被送到了吴二白怀里
平日里运筹帷幄、不苟言笑的吴家二爷,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连眼角的皱纹都加深了,透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喜悦
他看着怀里柔软的生命,感觉世界都安静了
吴邪出生的时候他还年轻,跟现在的感悟可不同
“二哥,快让我看看!”吴三省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凑过去,脑袋几乎要贴到婴儿的脸上,眯着眼睛仔细端详
“嚯!还没睁眼,一看这眼型,就是我们吴家的种!这眉毛,这鼻子,跟小邪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说着,还伸出手,想去戳戳婴儿的脸,被吴二白不动声色地侧身躲开了
“轻点”吴二白低声呵斥了一句“毛手毛脚的,别吓着他”
吴三省嘿嘿一笑,也不在意,依旧兴致勃勃地围着吴二白转
“二哥,名字想好了没?这可是咱们吴家这一代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嫡孙,得取个响亮的名字”
吴二白没理他,只是看着怀里的孩子
婴儿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小嘴微微张着,正发出细微的呼吸声
名字
吴梵佑
吴烦忧
希望他这一生,无烦也无忧
——
——
黑瞎子又消失了,这次有点征兆,走之前弹了倾瑶一个脑瓜崩
倾瑶躺靠在病床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补汤,眼神扫过坐在窗边的吴二白,又落在角落那个抱着孩子的身影上
那位高手,她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
张起灵正用一种僵硬的姿势抱着襁褓中的婴儿
他的双臂绷得笔直,低着头,兜帽下的脸隐在阴影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罕见地流露着不知所措
倾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二叔”她放下勺子,声音还带着产后的虚弱“他是抱孩子呐?还是抱炸弹呐?”
吴二白端着茶杯,闻言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倾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以后他会帮着教导小佑”
“拜师?”
“不是”
吴二白不打算按照培养吴邪那样去教育小佑
张起灵是个不错的老师人选,但他也不想小佑跟张家人关系太近
这很矛盾,张家人是真有本事,就是各个都太危险了,接触,适当便好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
——
——
小佑满月的酒席摆在四合院正堂,虽说是满月,但场面并不像寻常人家的满月酒那般喧闹
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跟白雪呼应,好看得很,今日没有宾客,只有几个相熟的面孔
倾瑶抱着小佑站在门内,正看着满院的红灯笼发呆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对男女
男人身着厚呢中山装,料子厚实挡风;女人穿一身夹棉旗袍,裹着暖绒,端庄雅致
倾瑶觉得他们有些眼熟,但分明就是没见过的陌生人
直到吴二白走上前,恭敬地喊了一声:“大哥,大嫂”
吴一穷夫妇
吴邪的父母
她这才明白那股眼熟的感觉从何而来
眼前的男人有着和吴邪极其相似的神韵,属于读书人的儒雅和温和
而那个女人,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和吴邪如出一辙
听说吴邪长得像爷爷吴老狗的地方更多,尤其是那股子执拗劲儿和五官轮廓,但气质确确实实是随了父母
平时不显山露水,却在某些时刻,让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一家人
“这就是…小佑”吴一穷的声音有些抖,他看着倾瑶怀里的孩子,眼神里有渴望,却没上前
吴邪是他们夫妇不敢去爱的孩子
知道注定入局,感情太深难免自伤
小佑不同,他是吴家真正意义上“干净”的孩子,会和他一样置身局外
更重要的是,他不必为了维持吴家明面上的清誉与障眼法,去刻意选择职业
这一点,吴二白跟吴三省向他保证过
倾瑶点了点头,抱着孩子走了过去
“吴叔叔好,阿姨好”她轻声喊道
吴一穷的妻子,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脸
“像…真像,像小邪小时候,也像你”
“他会长,挑着我跟吴邪的优点呐”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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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屋内,倾瑶坐在一把椅子上,臂弯中抱着玩手指的小佑,手里拿着一张厚厚的礼单,一项项清点着
客人少,不代表礼物少,光是吴二白送的东西就要把库房填满了
“真是妈妈的小财神啊”
“碧玺金螃蟹是你二爷爷给你的,帝王绿原石是你三爷爷送的…麒麟佩是你张老师给你的”她轻声念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很有节奏,也很轻
倾瑶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她放下礼单,抬头看向门口
张起灵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倾瑶,和她怀里的小佑
倾瑶知道,小佑的睡觉时间到了
这些日子,张起灵已经成了小佑的专属“奶爸”
他话不多,但哄孩子的手艺却学得极快
从换尿布到喂奶,从拍嗝到哄睡,他做得比任何月嫂都要专业
高手的学习能力就是惊人,好像一个月前抱炸弹的不是他
“在亲一下”倾瑶低下头,在小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晚安,妈妈的小宝贝”
倾瑶笑了笑,起身便把小佑递到了张起灵面前
张起灵伸手,熟练地接过孩子
“晚安”倾瑶看着张起灵,轻声说
张起灵点了点头,转身向卧房走去
他们的房间相隔不远,有时候还能听见小佑咯咯乐的声音
倾瑶关上门,将礼单折好收进了抽屉
今晚的月色比往常要清亮几分,大半轮明月从云层后探出,撒着银辉,落在屋檐与雪上
她走到窗边坐下,单手支着下巴,目光看向孤月,足量的碳火与地暖让她并不觉得开窗有多冷
黑瞎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没有走门,从窗台外一跃而入,坐在了窗框上
“大晚上的翻窗户,二叔的安保系统对你来说就是个摆设吗?”倾瑶淡淡开口,调侃着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那根白色的塑料棍子斜斜地指向一边,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翘一翘的
“吴家二爷那是防坏人的,防不了我这种夜半翻窗的小人”
他嬉皮笑脸地说道,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然后递到了倾瑶面前
倾瑶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上面静静躺着块玉佩
那是块成色极好的白玉坠子,温润细腻,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玉佩的中心点带着一抹天然的淡黄,像是花蕊,又像是初升的朝阳
她接过,拿在手上把玩
玉佩的正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蝶翼舒展,像是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去
翻过来,背面则是朵繁复精美的宝相莲,花瓣层层叠叠,雕工精湛得无可挑剔,莲花边还有两柄如意纹
福叠绵绵,永保如意
“这寓意倒是不错”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黑瞎子得意地挑了挑眉,咬碎了嘴里的糖块,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这玉佩是我在潘家园淘来的老物件,据说以前是哪个格格出嫁时的陪嫁”
“潘家园?还能捡到漏啊”那地方她好奇的去过一次,只见到坑了
“呦,瞧不起黑爷的眼光啊”黑瞎子夸张地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模样
“哪能啊,就是受宠若惊,我儿子还能让顶顶厉害的黑爷破费”
不是捡漏?那可不少钱呀
“啧,你知道就好”黑瞎子收敛了笑脸,身子前倾凑近了她一些“但我可不是送他的,是送你的,这玉佩有点奇特,能温养人”
这是真的,那个出嫁格格跟他的关系可不一般,祖坟里拿出来的好东西,了解着呐
潘家园要是有这种好货,轮不到他出手就没了,只是妍臻不愿意狸她多想,才撒谎的
黑瞎子:难道要直说——说我为了你,进祖坟转悠了一圈吗
钱好还,情难还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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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倾瑶想起之前听说过有种老玉,确实奇特
“你这次回来,待多久?”倾瑶忽然问道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怎么?舍不得我啊?小祖宗,我可是个闲不住的人,哪儿有钱赚往哪儿跑呗”
“瞎子”她笑着看向黑瞎子“下次,我想吃糖葫芦”
“行!包在黑爷身上,下次给你带一串最大最甜的”
他说着,伸出手,揉了揉倾瑶的头发:“好好歇着,别想太多”
倾瑶点头,目送黑瞎子一个闪身,从窗口消失
黑瞎子没走远,只是去了张起灵的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
黑瞎子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小团子
别说,真是个天使宝宝,不哭不闹,难受了就哼唧两声
抱着他就笑,不抱着也能自己玩
乌溜溜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
“睡得挺香啊”
黑瞎子收回视线,望向张起灵
他坐在床边,双手插兜,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婴儿床
他们俩啊,一个接活,一个合作,竟渐渐跟这娘俩捆绑上了
他觉得自己挺倒霉的,这活接的给自己套进去了
在德国明明都跑掉了,一听她瘦了,身体不好,竟又答应了吴二白的邀请,跑回来给人当上厨子了
九门跟“它”的烂账,麻烦死了
跟吴家扯上关系,不就是陷入麻烦吗
“唉”黑瞎子低叹一声,没有怒意,反而带着点自嘲“黑爷我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
——
——
张起灵并不是一直都在小佑身边,他偶尔会离开,一离开最少半个月起步
黑瞎子也差不多,来去自如
倾瑶坐在院子里,身边立着个草把子,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正嚼得开心
那草把子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糖葫芦,除了传统的山楂,还有草莓、山药豆、黑枣、葡萄和橘子
“太多了吃不完,一人分一串吧”倾瑶笑着让人把东西分一分
吴二白来看小佑的时候,就看到这里人手一串糖葫芦
最搞笑的是,狗窝门口都插着一串,两只小狗正围着糖葫芦转圈圈,想咬又不敢咬
二京跟在吴二白身后看到这一幕,嘴角扯动了几下
他见过太多的算计和博弈,却很少见到这样纯粹的快乐
吴二白问道:“后厨做的?”
被吴二白问话的人回道:“二爷,是黑爷带来的,夏小姐让人分发了,吃不完”
二京想起了小佑出生那天的事,黑瞎子进了产房陪产,这可是稀罕事
他清了清嗓子,低声说:“二爷,他…”
吴二白抬眼看向二京,几十年的默契让二京的话只说了一点,他便懂了,语气平静:“是好事”
二京想了下就明白了,拉拢了那么久,最多只能保持雇佣关系,如今算是找到突破口了
黑瞎子属于是“玩世不恭是保护色,情义都在骨子里”的类型,能用“情”字拴住,比用利益捆绑牢靠得多
重情重义,护短、靠谱、有底线,会是一把很好用的刀,只是仍要小心,握在手中的刀柄也会伤人,更何况握不住的
“二爷高见”二京点头,不再多言
黑瞎子肯为倾瑶破例,往后吴家的事,他自然会上心些
倾瑶生了小佑,已经跟吴家捆绑了
吴二白踱步到小佑身边,从保姆手中接过孩子
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一切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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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倾瑶远远地看着,腮帮子鼓得老高
刚才为了尝鲜,她左右开弓,嘴里塞了两大口糖葫芦
左手一串草莓,右手一串山药豆,嘴巴两边都满满当当,让她一时根本开不了口
只能像只囤食的小动物一样,腮帮子一动一动地嚼嚼嚼
吴二白抱着小佑转过身,视线恰好落在倾瑶身上
瞧她两颊鼓鼓、眼神亮晶晶的模样,他忍不住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丝微弱的笑
想到了仓鼠...
他早就调查过倾瑶
在她跟吴邪有接触的时候
他就让人把她查了个底朝天
背景干净,家境还算不错,父母都是做海上贸易工作的,常年在外,一年也见不了几面
她跟吴邪有联系也是因为一只狗
看着是挺有缘分的相遇
看着...
吴二白的多疑让他对任何人都放不下完全的戒心
——
——
小佑是半母乳半奶粉喂养,胃口好,今晚这顿奶,吃得有些猛
“咳……咳咳…”
急促的咳嗽声从房间里传来,紧接着是倾瑶带着焦急的呼唤:“快来人帮忙”
正在院子里的张起灵,身形一僵,他几乎是下意识就要迈步往房间里冲,但脚步在台阶前收住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瞎子也从墙头跃下
保姆慌慌张张跑进去,留下两个男人站在门口
黑瞎子探过头,墨镜后的眼睛透过缝隙,看向了屋内,他看到了背对着门口的倾瑶
她正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拍着小佑的背,一侧衣服被拉得很低,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细腻的肌肤
就在她转身拿手巾的那一刻,黑瞎子收回了视线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用身体挡住了缝隙
张起灵的目光没有看向门缝,而是落在了黑瞎子身上
他看到,没个正形的黑瞎子,耳尖竟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红
黑瞎子也察觉到了张起灵的视线,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抱着手臂,看向了脚下
“瞎”张起灵在提醒,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警告
他觉得,这一刻的黑瞎子,不再是那个无视一切规则、游戏人间的黑爷
而是一个会因为看到不该看的,而感到尴尬和…羞涩的普通人
房间里,小佑的咳嗽声渐渐平息,倾瑶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了,没事了,乖…”
——
——
在倾瑶找不到出路,以为日子要这样不咸不淡保持下去很久的时候,小白找来了
因为吴邪来了首都
小白把自己蹭成了黑色萨摩耶,混在夜色里潜入了倾瑶的房间
倾瑶睡着,忽然感觉脚边一热,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蹭了上来
“你知道我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倾瑶亲切地赏了它一耳光,非常亲切,蓄了一年的力
“我、我这不是来了嘛”小白摇着尾巴,心虚的不敢直视,脸疼
它没有公报私仇哦,是谁让它当狗的,失忆了
一神一妖,互坑永无止尽
“我是来带你走的,带你去找吴邪,吴二白在国外,吴三省在地下,吴邪替吴家出席霍家的婚宴,好机会”
“见了也会被老狐狸拆开,得想个办法吧”
“别想了,他还想让吴二白和吴三省放松警惕呐,就他那本事,在历练十年都未必斗得过他两个叔叔,再说你让吴邪闹啊,你快见见他吧,你是不知道他多可怕”
没事就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看着它,它现在的样子可是狗啊
“睹狗思人,吴邪他神经病啊,害我怕的要夹着屁眼子走路,本妖强烈谴责”
“...哇哦”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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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守卫森严的四合院,没有小白出手,送倾瑶三条命她都出不去
倾瑶看着小白,只觉得要给它鼓掌了
见过叼烟开车的萨摩耶吗,她见到了哎
小白看了她一眼,催促她快点上车,然后一脚油门,车身猛地窜了出去,在路上玩起了漂移
倾瑶抓着安全带,看着倒退的景色,忍不住对着它竖起了大拇指:“你这技能,多开发开发哦”
明显当猫的时候,偷懒了呀
对小白的开发,不足百分之一
小白得意一笑,前爪在方向盘上灵活地转了个圈,就是猛伸狗腿踩油门的姿势不太帅气
...
吴邪住在吴家买的宅子里,地方宽敞,雕梁画栋透着股贵气,以他现在的收入可住不起这么贵的地方
自从正式毕业后,他的零用钱就被切断了
要不是有“六六牌摊位”支撑着,他都打算顿顿泡面了
吴邪习惯性地喊着:“六六?六六”
吃完晚饭就不见六六了,能去哪
吴邪开始在院子里找狗
他打着手电筒,把前院、后院、厢房的角落都翻了一遍
“六六!别躲了”吴邪喊得嗓子都哑了
没回应
吴邪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大门,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狗啊
他知道六六聪明,可能是大半夜跑出去了
听到倾瑶的声音时,吴邪还以为自己找狗找疯了
“疯点也好,疯了人就精神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出去找找
“吴邪,快过来接住我呀”
一声熟悉又带着点娇嗔的喊声切切实实从墙外传来,紧接着是一道黑影摇摇晃晃地探了出来
吴邪猛地抬头,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一拍
墙头上,倾瑶正趴在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点墙灰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正盯着他
而在墙根底下,小白正后腿站立,狗头死死地顶着倾瑶的脚底板,像个尽职的人肉…哦不,狗肉垫脚石,拼命往上送着劲儿
想要口吐人言的小白:减肥啊
大门口有人监视,这地方没有狗洞,她一着急只能翻墙
吴邪看到那个要跳下来的身影时,终于反应过来不是疯了,是真的:“倾瑶!”
他下意识地冲了过去,张开双臂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轻呼,倾瑶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两人失去平衡时,一同摔在了地上,冲击力虽然大,但他抱着她没有松手
吴邪躺在,怀里抱着让他魂牵梦绕的人,鼻子里全是她的气息
温热的,真实的
吴邪看着头顶的星空,又看了看怀里的倾瑶,眼眶有些发热
“你去哪了?”他委屈
倾瑶深吸口气,趴在吴邪身上也不起来,开始告状
她说得声情并茂,眼泪汪汪,顺便稍微添油加醋
“二叔他…他派人监视看管我,不让我联系你,还说…还说要是我敢找你,就叫我好看”
吴二白:好看?...你要不要对着我转给你的财产说一遍
后面倾瑶还说了吴三省跟吴一穷,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存在,她具体在哪
吴邪听完,又气又难受,这还是他的家人吗
吴小狗大脑宕机了
“二叔他…他怎么能这样?”吴邪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他可是我亲二叔啊”
吴邪之前还在猜为什么给他假照片,没想到二叔跟三叔做的更过分,连爸妈都是知情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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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倾瑶不见了是白天发现的
守卫森严的地方,连只苍蝇飞进来都要被核查,可偏偏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管家接到汇报连忙拨通了越洋电话,远在国外的吴二白接到电话时,正在处理一桩涉及海外资产的棘手事件
“不见了?”吴二白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电话那头的管家却觉得后背发凉“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刚才”管家结结巴巴地回答“我们找遍了,都没找到夏小姐”
吴二白沉默了几秒“派人去找小邪,如果人在那,看看能不能带回去,孩子还小离不开妈妈,不在的话,联系黑瞎子去找,把小佑照看好”
被人掳走的几率不大,偷小佑绝对比抓倾瑶划算
大概率人在吴邪呐,只是不清楚是谁通风报信并帮倾瑶离开的
哪怕是趁张起灵和黑瞎子都不在办成的事,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高手
倾瑶还有这种人脉?情报有误啊,得好好查清楚
他挂断电话,拨通了吴三省的号码
“老三”他沉声道“去找小邪,不去你经费减半”
吴二白没告诉吴三省原因,人不在那就当看望侄子了,人在的话?坑弟弟,哪有说实话的
反正这个麻烦事他没时间解决了,让老三头疼去吧
老三知道了起因他也得去,是哪个“老三”他就不管了
...
吴邪护着倾瑶,不让那些黑衣保镖靠近她
“你们想干什么?”吴邪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戒备“谁让你们来的?”
“小三爷”为首的保镖恭敬地说道“二爷让我们来看看,也是回去,小少...”
“回去?”吴邪冷笑一声“回哪去?回那个把她关起来的地方?”
昨晚吴邪想带倾瑶连夜跑,但倾瑶问他能跑出去吗,估计到了机场就得被劫下来
晚上又不好联系奶奶,想着白天联系,找人的就先来了
“小三爷,您别为难我们”保镖无奈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吴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们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你们凭什么带走她?”
保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知道小三爷和夏小姐的关系,可他们更知道,二爷的命令,他们不能违抗
为首的保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将倾瑶与吴邪隔开
对上过来的人、跟他伸出的手,吴邪眼神变得凌厉,像极了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咔哒”一声脆响,在对峙中显得格外刺耳
吴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叠刀,刀锋弹出,寒光一闪,竟直接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们再过来,我今天就死这”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寒意
只要他的手稍微一用力,鲜血就会立刻喷涌而出,这可是开了刃的好刀
保镖们僵在原地,都不敢动了
要是吴邪真在他们面前出了事,别说二爷会扒了他们的皮,就是三爷知道了,大家也别想有好下场
僵持了半晌,保镖们终究还是退了一步
他们不敢真的对吴邪动手,只能退而求其次试图用“软”办法
“小三爷,您和夏小姐肯定饿了吧?厨房准备了热粥和点心,先吃点?”
“吃?”吴邪冷笑一声“我要是吃了,是不是醒来就不在这了”
他信不过他们,当他是傻子?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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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私家笔记1》吴邪n
二哥跟三哥真不是东西啊
解连环坐在车内,已经在心里把这俩人骂了上百遍
尤其是吴三省——让他背了半辈子黑锅、搅乱了他整个人生的混蛋
可骂归骂,现实还得面对
现在他顶着“吴三省”的皮,顶着这张脸他就是吴三省,就得去收拾烂摊子
车子停在宅子门口,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推门下车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保镖们一个个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人呢?”他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吴三省特有的沙哑和威严
“回…回三爷”领头的战战兢兢开口“小三爷他在偏厅”
“带我去”
解连环跟着保镖来到偏厅,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争执声
“小三爷,您就喝口水吧,这水里没下药,我当着您的面接的”
“滚”
一个字,冷冰冰的
解连环推开门,就看到吴邪坐在椅子上,倾瑶坐在他身边
吴邪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刀锋虽然收起来了,但就放在手边,随时可以弹出来
吴邪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来人,眼神里的戒备立刻变成了愤怒
“三叔”他叫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质问
解连环看着吴邪这副模样,心里闪过复杂情绪,接着转瞬一想,臭小子倒是还愿意叫声三叔,就是还有得谈
他听说倾瑶照常进食,吴邪连口水都妍臻不愿意狸喝,就等着他们过来呐
小崽子是天真一些,但也有心眼子,这是防备着呐,对自己还挺狠
“小邪”解连环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你这是干什么?跟三叔还见外?”
“见外?”吴邪睁大眼睛“三叔,你倒是跟我说说,二叔为什么要派人抓倾瑶?你又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解连环沉默了几秒,他知道,孩子大了,不好糊弄了
他叹了口气,在吴邪对面坐下“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不需要简单”吴邪盯着他“我只需要真相”
解连环看着他那双执拗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想起了西沙的海底,想起了那艘沉船,想起了那个在黑暗中与自己达成协议的混蛋吴三省
如果当年他不那么执拗地寻求答案,如果不踏进那个局,是不是会有另一种选择?是不是就不会有这长达几十年的身不由己
他不能告诉吴邪,最起码,不能从他嘴里说出答案,也不该是这个时段,太早了
解连环压下心中的波澜,决定岔开话题,他指了指桌上那杯水
“迷药不止能下在食物里,还能用到空气中,真想动手,你躲不掉”
吴邪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还是选择了最笨、最直接的方式来对抗
这是他的态度
解连环看着他紧绷的身体,放缓了语气,抛出了一个吴邪无法拒绝的诱饵
“吃点东西吧”他说“吃完了带你去见你儿子”
吴邪转头看向倾瑶,昨晚得知两人有个孩子时,他根本没有实感,只顾着心疼她
那时候脑子里全是“怎么带她走”、“怎么保护她”
可没反应不代表不想见
“你还没见过他呐”解连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蛊惑“不想看看吗?你想知道的事情,总有一天会有答案的”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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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吴邪口袋里的刀被解连环眼疾手快地收走了
那动作太快,吴邪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腰间一轻
他下意识想去摸,却被解连环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带着这玩意儿,吓着孩子”解连环把刀揣进自己兜里,语气不容置疑
吴邪没跟他三叔计较这个事情,因为没精力
他全部注意力,都被倾瑶怀里小小的身影吸引了
倾瑶正把孩子往他怀里放
“来,让爸爸抱抱你哦”倾瑶的声音温柔得像水,带着笑意
吴邪僵住了
“我…我不会…”他结结巴巴地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像抱狗崽儿那样抱吗?
“托着他的头和屁股”倾瑶耐心指导“轻一点,他很软的”
吴邪笨拙地伸出手
当小小的、温热的身体落入他怀中时,吴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才几个月大,软乎乎的,很可爱
小团子一样的孩子,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体衣,脸蛋红扑扑的
因困倦,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是眯成一条缝,小嘴无意识地咂巴着
“他…他好小”吴邪的声音很轻,是带着颤音的不敢置信
他跟倾瑶造出个人,生命真是神奇
“是啊”
吴邪的喉咙发紧,眼眶微红“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
倾瑶垫脚亲了亲吴邪的脸,不许他哭“你抱着他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吴邪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爸爸的体温,小嘴咧了咧,露出了一个无意识的笑容
“嗯,很好”
——
——
霍家的婚宴最后是解连环去的,他顶着吴三省那张脸,在宾客的恭维声中游刃有余地周旋
而此时的吴邪,正带着倾瑶和小佑,坐在回杭州的飞机上
吴邪撬不开二叔和三叔的嘴
但他能控制自己的嘴
他会告状
有本事二叔和三叔就一直躲着奶奶不回家
奶奶是吴邪的底气
如果倾瑶的告状是添油加醋,吴邪的告状就是烈火烹油
吴奶奶知道事情起末后已经在电话里骂了一顿三个儿子了
从大依次骂到小的,她的修身养性暂告结束
最近的天气多好啊,正是打儿子的好时节
吴三省被骂完就联系了解连环,狗东西不接电话啊,参加完婚宴就跑了
让他去干什么的,知道瞒不住老太太,你倒是补救一下啊
要留下他受罪?
——
“好孩子,受委屈了”吴奶奶招手让倾瑶过去,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小邪是好眼光
她从手腕上褪下了一对玉镯
是一对成色极好的老坑玻璃种翡翠,翠绿欲滴,通透得像一汪碧水
“这是当年我母亲传给我的”吴奶奶说着,不由分说将镯子套进了倾瑶的手腕上
“老大媳妇进门的时候我都没舍得给,那时候老三还管我要来着,说给文锦...唉,你收着吧”
倾瑶看着手腕上那抹温润的绿,大大方方收下了
吴奶奶看她不扭捏,更满意了,目光又落在了小佑身上,她伸手就要抱重孙子
吴邪把小佑递过去,吴奶奶就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嘴里念叨着:“哎哟,心肝肉,让太婆好好看看”
小家伙看了眼妈妈,确认有熟人,就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冲着吴奶奶咯咯直笑,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
“瞧瞧这眉眼,这鼻子”吴奶奶乐得合不拢嘴,一眼就能看出来多开心“太婆的心肝肉,满月礼都给你补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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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倾瑶靠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指尖正摩挲着上面的名字
“吴邪…”她轻声念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男人的行动力,简直快得让人咋舌
大前天重逢,前天下午跟吴三省对峙,昨天回杭州老宅,今天就把证领了
领证的前一小时还在跟吴二白电话争执,帮她要了不少好东西
美曰其名精神补偿费,她生产后住的四合院也归到她名下了
吴二白更是被吴奶奶压着,不许调查她如何逃走的始末
既然都成一家人了,就多给孩子一些空间跟信任,这事是小白偷听才得来的消息
至于吴二白背地里会不会调查,倾瑶不在乎,鬼都查不出来一个
照片上的两人笑得有些傻气,吴邪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浴室门推开,吴邪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腾腾的热气,身上套着身居家服
“在看这个”倾瑶晃了晃手里的结婚证
吴邪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将毛巾搭在椅背上,大步走了过来
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下陷,他坐下,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自然而然倾身向前
下一秒,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先是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嘴角,随后便缠绵地加深了这个吻
倾瑶手里的结婚证被顺势抽走,放在了床头柜上
红彤彤的本子成了见证,静静躺在一旁,看着两人在灯光下耳鬓厮磨
狗狗进步了,吃不消怎么办呢,换个姿势再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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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的嫁娶,自然没有偷偷摸摸的道理
想要把人娶回家,必然要风风光光、大张旗鼓地办一场
婚礼定在杭州西湖边的一处私家园林,古色古香,曲径通幽
这一天,九门还有交际的人物,几乎都派了人来
霍家的霍仙姑派了霍秀秀前来道贺,送上的贺礼是一尊晶莹剔透的玉观音
齐家的齐铁嘴虽早已作古,但他的人却也送来了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天作之合”
广西的陈皮阿四也给面子地送来了贺礼
红家、李家也紧随其后送了东西
站在宾客席最前排的,是张日山
九门协会的会长,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大大方方地上了门,手里提着一壶陈年女儿红作为贺礼
过去的老人,有后代传承的越来越少了
吴邪第一个有了孩子,狗五爷要在下面笑话九爷了,八爷还能看个乐子
张日山想想那个画面,眼睛酸酸的,但心里开心
而在人群中,吴邪还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花
解雨臣穿着一身粉色的西装,那张脸俊美得过分,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折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吴邪
吴邪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他今天才知道,小花是个男孩子
这事儿太丢人了,简直是吴邪人生中最大的黑历史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小时候那个穿着戏服、粉雕玉琢的“小花妹妹”
那个被他拉着小手,鼻涕一把泪一把承诺“长大了我要娶你”的“小姑娘”
那时候的他,是多么的信誓旦旦啊
结果呢?
结果人家是个带把儿的!
当时三叔说什么来着,长大了就帮他去解家提亲
三叔纯纯耍他玩啊
解雨臣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过来,声音清朗:“怎么,看到我不高兴?”
吴邪干咳了一声,试图挽回一点自己作为新郎官的尊严:“高、高兴,当然高兴”
“是吗?”解雨臣挑了挑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还以为,你会为‘婚约’没兑现,而感到遗憾呢”
吴邪的脸更红了,他瞪了解雨臣一眼:“你少提那茬!”
解雨臣轻笑出声,那笑声像玉石相击,好听极了:“不逗你了,恭喜啊,吴邪”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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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婚宴的喧嚣散去,吴邪亲自将岳父岳母送到了住处
老人家年纪大了,又喝了些酒,此时已有些倦意
吴邪知道他们第二天就要离开,便多陪他们说了说话,争取在岳父岳母面前刷点良好印象分
而另一边,倾瑶一个人待在婚房里
她卸了妆,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睡衣,坐在床边看书,静静地等着吴邪回来
夜深人静,窗外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窗户开启的声音
倾瑶警觉地抬起头,目光投过去
只见黑瞎子正坐在窗台边缘,逆着月光望着她
他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对着她摇了摇,发出叮铃的脆响
“哟,新娘子,一个人呐?”标志性的痞气和慵懒嗓音,是常有的调侃
倾瑶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她看着黑瞎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我的婚礼你参加了?怎么没看见你?”她问道
黑瞎子轻笑一声,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他走到桌边,将那瓶酒放在桌上,那正是今天宴席上的喜酒
“我这种人,向来喜欢在暗处待着”他耸了耸肩“再说了,我要是站在明处,岂不是抢了新郎官的风头?”
“是,黑爷魅力无限大”倾瑶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
黑瞎子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拿起桌上的酒,大拇指一挑,打开瓶盖灌了一口
“好酒,就是不够烈”他咂了咂嘴,随手将酒瓶搁回桌上
随后,他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台复古胶片机吸引,旁边还立着十几张黑胶唱片
他踱步走过去,手指在唱片上滑过,最终抽出一张
“德沃夏克第八交响曲第三乐章”黑瞎子眯着眼,嘴角勾起,攒了一句好品味
他熟练地将唱片放到了胶片机上,唱针落下,音乐起
满室的旖旎红妆都被冲刷成了庄严肃穆的西式殿堂
黑瞎子转过身,向倾瑶伸出一只手,微微弯腰,做了一个标准的舞会邀请动作
“来”
倾瑶愣了一下,看着戴着墨镜、一身黑衣的黑瞎子,在如此暧昧的新婚之夜,竟然邀请她跳舞
??
“黑爷,这可是我的新婚之夜”倾瑶坐在床边没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黑瞎子直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新郎官不在,我这当保镖的,怕新娘子一个人待着无聊,陪练一曲,合情合理”
倾瑶看着他,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黑瞎子跳舞,太新奇,想看
黑瞎子的手掌干燥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他轻缓一拉,倾瑶便顺势落入他的怀中
随着音乐的节奏,两人翩翩起舞
虽不合适,但两人都在笑
黑瞎子的舞步精准,引导着倾瑶在房间里旋转、移动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专业,还是个精通音律的艺术家
音乐进入高潮,激昂的旋律汹涌而来
黑瞎子眼中闪过狡黠,双手搭在她腰间,一用力将倾瑶托起
倾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黑瞎子稳稳地托着她,原地旋转了一圈又放下,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颤抖
惊呼过后,倾瑶眼中闪烁着惊喜与兴奋的光芒,果然好有力量感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频率
“怎么样?”黑瞎子低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的舞技,还过得去吧?”
倾瑶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黑爷不愧是黑爷”
高兴了就叫黑爷,大部分时候就叫瞎子,随心所欲的小孩:“那当然,黑爷我就是优秀”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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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私家笔记1》吴邪n
黑瞎子挑了挑眉,感慨道:“人生苦短,不多学点东西,岂不是太无聊了?”
倾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脸上、那副从未摘下的墨镜上
在交响乐中,她恍惚间好奇起他的眼睛
他到底长什么样?
为什么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戴着副墨镜?
那镜片后面,究竟藏着一双怎样的眼睛?
她看着黑瞎子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他冰凉的镜框边缘
“瞎子”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丝探究“我能看看你的眼睛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随着音乐晃动的黑瞎子,动作慢慢停滞
停滞原因,为她的话,更为她碰到他镜框时自己的不躲闪
他已经对她这么不设防了吗,怎么办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低下头,隔着黑色的镜片,静静地注视着倾瑶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有些东西,看了,可要负责”
“负责”二字被他咬了重音,是警告,又像是藏着某种深不见底的诱惑,在空气中回荡
倾瑶的手往后一缩,僵在半空中,指尖离他的镜框毫厘之差
她看着黑瞎子,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要怎么负责?”
黑瞎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片刻后,他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今天很漂亮”
倾瑶没想到他会突然夸赞自己
他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好了,我该走了”
“你要走了?不是我的保镖吗”倾瑶问道,没再提想看他眼睛的事情
黑瞎子走到窗边,跨坐在窗台上:“再不跑小三爷就该回来了,我可不想被他误会,以为我趁他不在,欺负他媳妇儿”
说完,他不等倾瑶反应,便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
黑瞎子回到在杭州的住处,那是一座老旧宅院,白墙灰瓦,隐在柳荫深处
张起灵正坐在屋檐上,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里,只有那双淡漠的眼睛映着远处湖面的粼粼波光
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连呼吸都轻得很
黑瞎子几步跃起,轻巧地落在了他身边,瓦片只发出几声轻响
“哟,哑巴,还不睡?”
张起灵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黑瞎子也不介意他的冷淡,从怀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月光下袅袅散开:
“杭州真是个好地方啊,四季如春,山水如画”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湿润的夜风,目光扫过上方的月
“养人”黑瞎子话锋一转“更养漂亮的人”
他想起刚才在婚房里,在他怀里起舞的她
那样干净、那样鲜活的生命,是应该被捧在手心里,用最昂贵的丝绸和最温润的玉石去呵护的
要花精力、花时间,要花大价钱
他看着指尖的火星,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下意识说出口的是负责,而不是看了我的眼睛会死,唉
越陷越深了
张起灵终于转过头,眼睛里,闪过了然,他看着黑瞎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他坐着
两个同样被岁月遗忘的人,在这夜色里,共享着这份沉默
沉默地守护着,疏离地旁观着
或许,这就是结局?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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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小佑在老宅过完了一岁生日
抓周仪式上,小家伙对满桌的金银玉器、笔墨纸砚视若无睹,爬了一圈后,一把抓住了吴邪
宾客们都在恭维,只有吴二白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生日宴散场后的第三天,吴二白正式提出了小佑的抚养问题
理由冠冕堂皇:“我养大的孩子,总比你们带得稳妥”
吴邪当场就炸了毛
“二叔,小佑是我儿子,你喜欢孩子你自己生一个去,我和倾瑶能照顾好他!”
吴二白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抿了一口茶,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笼罩了整个堂屋
就在吴邪准备继续据理力争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吴奶奶突然开了口
“小佑就让你二叔养着吧,你们还年轻,多过过二人世界”
吴奶奶的声音不大,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目光落在吴邪身上,复杂得让人心慌
“奶奶?”吴邪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您也同意?为什么?小佑才一岁…”
他看向奶奶,试图从老人脸上找到一丝妥协或心疼
但他看到的,是一双极其复杂的眼睛
那里面藏着愧疚、无奈,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
那种眼神,吴邪并不陌生,他在爷爷吴老狗去世前的那段日子里,在爷爷浑浊的瞳孔中见过
那是看着至亲之人即将踏入某种无法逆转的宿命时,无能为力的眼神,可现在的吴邪还看不懂
吴奶奶没有解释,只说:“听你二叔的”
吴邪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真想不管不顾的活一回,但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忤逆长辈
相比之下,倾瑶的态度却出乎意料的轻松
回去的车上,吴邪开着车一直闷闷不乐
倾瑶窝在副驾驶,手里捧着杯奶茶,吸管怼进去,递到吴邪嘴边,让他喝一口
“你不生气?”吴邪问“二叔把孩子带走了”
倾瑶转过头,眼神清明:“二叔既然想带,奶奶既然同意,那就一定有他们的道理,我们争不过,不如顺水推舟捞点好处”
她伸手握住吴邪放在档把上的手,摩挲着
“而且…”她凑近了一些“二人世界也不错,不是吗?吴邪,你终于属于我一个人了”
有些时候,对小佑,吴邪太亲力亲为了,倾瑶不喜欢他的注意力被抢走
倾瑶依恋的眼神,让吴邪心里的郁结竟奇迹般地平复了
——
——
吴邪跟倾瑶决定出门旅游,小白被送去了吴二白那里陪着小佑,二人世界的第一站是南极
吴邪牵着倾瑶的手,站在冰原的边缘
狂风卷着冰晶,像无数细小的钻石
远处,冰川匍匐,映着天幕上流动的绿紫色光带,美得虚幻
“这就是你说的‘最干净的地方’?”倾瑶裹紧了防寒服,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大半夜的她真的想打人了
谁懂下花钱找罪受的感觉
吴邪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相机:“我给你拍照”
“拍什么拍,脸都冻僵了”倾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看着吴邪被冻得样子,心里的火气又莫名消了
吴邪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着她
镜头里,倾瑶裹着厚重的白色防寒服,像只圆滚滚的小企鹅
狂风卷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她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那双眼睛里映着漫天的星光和极光,比这南极的冰雪还要透亮
咔嚓
快门声被风声吞没
吴邪放下相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忍不住笑了:“真好看”
“好看个鬼”倾瑶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里的自己表情狰狞,只有背景里那流动的极光好看,美得惊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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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回到居住的小屋,吴邪又往炉子里加了点木柴
为数不多的雪屋,还挺难预定,是吴邪加价抢到的极光观景位
倾瑶脱下厚重的外套,露出里面柔软的羊绒衫,整个人看起来小了两圈
吴邪把一直温着的热茶倒给她一杯,两人就坐在了炉子旁取暖
炉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在脸上,驱散了南极的严寒
吴邪觉得自己脸上暖和一点了,就凑过去亲亲她
先是额头,然后是脸蛋,蹭着她被冷风吹得冰凉的肌肤;接着是鼻尖,碰了碰;最后是嘴唇,温柔地覆上去,带着热茶的回甘
“还冷吗?”吴邪低声问,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揉搓着
“不冷了”倾瑶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就是有点饿”
他站起身:“你等着,我去买点吃的”
吴邪的做饭能力暂且不提,倾瑶肯定是懒得做饭
倾瑶看着他推门出去,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动静,听着像是他在和隔壁的“邻居”交涉
十几分钟后,吴邪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铁锅回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当地人,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是这里售卖的食物
“尝尝这个”吴邪把铁锅放在炉子上,揭开锅盖,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隔壁大哥自己炖的羊肉,我用几包龙井茶跟他换的,我等会去给他送茶叶”
他又接过那个保温桶,顺便给了钱,送对方出了门
保温桶内放着炒蔬菜、米饭跟玉米鸡汤
吴邪给她盛了一碗羊肉,又夹了土豆,递到她嘴边:“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倾瑶咬了口,羊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土豆吸饱了汤汁,绵软香甜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又喝了一口鸡汤,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味道及格“你喝一口,挺舒服的”
吴邪也给自己盛了碗,两人挨着炉火,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
窗外,极光舞动
窗内,炉火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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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南极,怀念温暖
没有刺骨的寒风,只有带着咸湿的暖风,吹得人骨头都酥了
民宿,半开的窗户,白纱窗帘飞舞,光影流动间,衣物散落在地,倾瑶被按进了柔软的床榻
吴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的暗火摄人心魄
体温、气息、心跳,严丝合缝交织,分不清彼此
倾瑶仰着头,修长的脖颈划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她张开嘴,咬住吴邪的肩头,用小狗磨牙
“疼吗?”她含糊不清地问,牙齿却没完全松开
“疼”吴邪闷笑一声,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花“我会讨回来的”
话落,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
两人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起,准备到海边潜水
倾瑶潜泳技术不错,吴邪相对比较生疏
倾瑶像只灵活的鱼儿,在浅海区自由穿梭
她回头,看见吴邪笨拙地划着水,面镜里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可爱死了
吴邪跟教练学得认真,虽动作僵硬,但已经能跟着倾瑶在浅海区慢慢游动了
倾瑶捡了几个贝壳,五颜六色的,她举着贝壳对着吴邪笑,面镜里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吴邪拿出专业防水设备,给她拍照
他沉在水下,调整着角度,透过镜头,看着倾瑶在光影中灵动的身影
倾瑶也拿过相机,给吴邪拍照
他们互拍,又找教练帮忙合影
教练是个黝黑的本地小伙,笑着帮他们调整姿势,然后按下快门
照片里,两人靠在一起,身后是阳光投下的金色光晕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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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私家笔记1》吴邪n
2003年,两人在外游荡闲玩了一年多,过完年又在外逗留了数月
本打算继续,后来被奶奶催着,才动身回了杭州
他们走遍了大半个祖国,从南极的冰原到热带雨林,从西北的戈壁到江南的水乡
看过极光,潜过深海,爬过雪山,也曾在无名的小镇上,和当地人一起跳舞喝酒
铺子还是老样子,王盟看见他们回来,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店里只有他一个人,无聊死了
吴邪刚想开口说几句安慰话,安抚一下留守员工,倾瑶先一步开了口
她先是环视了一圈略显冷清的店铺,又看了看王盟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
“辛苦了,这样吧,我给你放个带薪长假,你去好好玩一玩,工资照发,奖金另算”
王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随即爆发出一声欢呼:“老板娘万岁!”
他几乎是跳着跑到柜台后面,一边打开电脑一边大喊:“我现在就订票”
不到五分钟,王盟就抱着他的私人物品,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吴山居,只留下一句飘在空中的:
“老板老板娘再见,我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还在整理背包的倾瑶,伸出的手指了指王盟消失的方向,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就…跑了?”
倾瑶转过身,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你不觉得他刚才那个样子,比在店里玩扫雷有活力多了吗?这叫员工关怀”
吴邪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肩头,语气委屈:
“我的伙计放假了,现在好了,看店的没了,以后谁给我们端茶倒水?”
“不是还有你吗?”倾瑶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腰,笑得像只小狐狸“吴老板,以后家务活就全指望你了”
吴邪看着她的眼睛,想说的抱怨瞬间咽了回去,化作了一声宠溺的低笑
“行”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听老板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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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收到三叔简讯【九点鸡眼黄沙,龙脊背,速来】
九点:时间;鸡眼黄沙:地址;龙脊背:指宝贝
这是叔侄俩的联络暗语,能让三叔都说是宝贝的东西,吴邪按耐不住想去看看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正在摇椅上吹风的倾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三叔那边有新货到了,叫我去看看”
倾瑶拿起一串葡萄吃了一颗道:“去吧,中午早点去二叔家吃饭”
吴邪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走到倾瑶身边,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下,又到柜台后翻出昨天偷拍的拓本照片,才抓起车钥匙匆匆出门
倾瑶注视着他的背影,继续靠在摇椅上,享受着惬意的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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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三叔的住处,抛去中途被交警拦下,算是顺利吧
刚停好车,就听见三叔在楼上喊:“你小子他娘的,叫你快点,你磨个半天,现在来还有个屁用”
吴邪抬头一看,三叔正站在阳台上,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不是吧,好东西也留给我啊!我可是你亲侄子,你咋卖这么快?”吴邪一边上楼一边抱怨
吴三省嘿嘿一笑:“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我不能拒绝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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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吴邪往里走着,迎面一个看着年龄相仿的男人从店里走了出来
对方背上背着个长布条的包裹,他一眼就猜到,这就是三叔说的宝贝
比起宝贝,吴邪现在显然对那个年轻人更感兴趣
他从没遇见过气质这么独特的人
那人身形挺拔,穿着深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路时隐约露出的眼睛,淡的看不出喜怒
他从他身边即将过去时,吴邪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像是雪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吴邪忍不住看去
那人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视线扫过吴邪的脸
只有一瞬
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真是个奇怪的人
知道今天看不到宝贝了,吴邪失望之余想到了带来的拓本照片,他过来也是有让三叔答疑解惑的目的
...
临近中午,倾瑶提前一小时来了吴二白家
吴二白极少数时间才会住到老宅去,他有处更隐秘的私宅,青砖黛瓦,闹中取静
倾瑶被管家领进门,走过几个长廊,转过一处假山,一阵童声和“汪汪”的叫声便传入了耳中
倾瑶循声望去,就见在池水边的空地上,小佑正和小白“玩”在一起
与其说是玩,不如说是小佑单方面的“蹂躏”
小白两只狗耳朵上,各系着两个粉嫩的蝴蝶结发饰,随着它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脸上被贴满了亮晶晶的卡通贴纸,星星月亮糊了一脸
用来保持平衡的尾巴,尾尖上坠着个硕大的毛绒球,跑起来摇来摇去
耳朵难受,小白甩了甩,右耳的蝴蝶结就掉在了地上
看到蝴蝶结掉了,小佑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小白不甩,小白乖”倾瑶忍不住笑出声,快步走了过去,抱起要耍赖皮的小佑
可能是随她了吧,一不顺心就又哭又闹,难得有点自知之明
“小白…花花…”小佑指着小白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说着,然后又想去抓倾瑶的头发,似乎想给她也戴上蝴蝶结
“好了,我们不带蝴蝶结了”倾瑶在小白祈求的眼神中,取下了小白耳朵上的饰品,然后抱着小佑走到池水边“你看水里的小鱼多漂亮呀”
小佑的注意力立刻被游动的锦鲤吸引,伸出小胖手,指着其中一条红色的鱼:“鱼鱼…大”
看着锦鲤时小佑忽然转过头,望向远处空无一人的长廊,嘴里嘟囔了一句:“狮狮…抱”
倾瑶愣了一下,看了眼长廊,又低头看他:“小佑说什么?狮子?柿子?”
“狮狮…没”小佑认真地说着,然后又指着眼睛“虾虾…”
倾瑶听到“虾虾”两个字,眼神微微一闪
她当然知道“虾虾”是谁
黑瞎子
她跟黑瞎子有时能在吴二白这里碰见,每次见面他都爱逗逗她,像个无赖
如果“虾虾”是指人,照此推理柿什么的也是一个人,柿,师,她知道是谁了,有二年多没见了
“我们去门口等爸爸吧”倾瑶抱着小佑,转身朝大门方向走去
小佑趴在她肩上,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狮狮”出现的地方,撅着小嘴:“狮狮…虾次…抱”
假山后,一道修长的身影隐匿在阴影之中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倾瑶抱着小佑远去的背影,目光在小佑那张肉嘟嘟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
通过口型,他知道小佑在说什么
他低头,嘴角稍微往上牵动了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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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吴邪的车刚在门口停稳,倾瑶就抱着小佑迎了上去
“爸”小佑在倾瑶怀里扭来扭去,小短腿蹬得欢实
吴邪笑着下车,刚伸出手,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小白从院子里冲出来,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直直扑向吴邪
吴邪下意识往后一躲,小白却已经熟练地跳起来,两只前爪搭在他胸口,湿漉漉的鼻子往他脸上蹭
“哎哎哎,六六”,吴邪笑着推开它,却忍不住揉了揉它的脑袋,“你这家伙,就知道欺负我是吧”
小白:报仇报仇,小的惹不起,还欺负不起你吗
吴邪:在小佑面前当孙子,在他面前当大爷的一款看人下菜碟耶耶
吴二白出现时,吴邪正左手抱着小佑,右手牵着倾瑶
“二叔”
吴二白一身素色长衫,手里盘着个温润的白玉手把件,神色淡然,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在吴邪脚边转悠的小白,灵活地绕过吴邪的腿,几步窜到吴二白面前,张开嘴,叼住了吴二白腰间系着的精致荷包
荷包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专门给小佑跟它准备的奶糖
吴二白低头看了一眼,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管家
管家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从狗嘴里解救下荷包,拍了拍,然后从里面摸出颗奶糖,剥开糖纸,喂到了狗嘴里
小白心满意足地嚼着糖,吃完还意犹未尽的踩了踩吴二白的脚
管家见状,又在吴二白的眼神默许下,多拿出了几颗奶糖喂给它
“二叔,六六不会长虫牙吧”
“它比你都健康”
吴二白:也不看看是谁在养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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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依然难以刮净这倾盆而下的暴雨
黑瞎子单手扶着方向盘,脸上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冷光
他熟练地换挡,油门踩得沉稳有力,身下的越野车在他手中像头温顺的野兽,一路劈开雨幕前行
他侧头,往后视镜扫了一眼
后座上,倾瑶正歪着身子靠在车窗边,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
她身上盖着薄毯,随着车身的颠簸,几缕发丝垂落在脸侧
黑瞎子勾起一抹笑,目光重新回到前方的路面上
此时此刻,想必吴三省他们已经到了山东地界了吧
吴三省那个老狐狸,连吹带忽悠画大饼,再拿帛书拓本当诱饵
吴邪那个好奇心重的小三爷,哪有不上钩的道理?
吴家小三爷注定是要入局的,这是命,也是局
傻小子以为自己去看看热闹,殊不知脚底下踩的是钢丝
他伸手调高了空调的温度,确保后座的暖风足够暖和
黑瞎子暂时的任务是让倾瑶不受计划影响,这是吴二白和他的交易
万一计划出了什么岔子,倾瑶不能乱,她是吴邪的锚,锚若是有偏差,船就翻了
车轮碾过积水,发出飞溅的声响
黑瞎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顿,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
得益于他的视力,车窗外,雨幕深处多了几道鬼祟的影子,这么大的雨都不消停
他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方向盘,将车拐进一条废弃的林荫道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雨点砸在树叶上的沙沙声
他熄火前,特意将隐私帘升上去,锁好车门下了车,倾瑶睡得沉,可不能让她醒来看见不该看的
“大半夜的,黑爷我还得加班啊”,站在雨幕下的他嘟囔着,冰冷的雨水没一会就浇透了他
他双手插兜,像个普通的夜归人
既然撞上了就先解决了吧,难保开下去不会遇上什么陷阱
二十分钟后
黑瞎子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带进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雨水的气息
他往后看了一眼
倾瑶还在睡,脸颊压出了一团软乎乎的肉
“黑爷我呀,劳苦命”,他笑了笑,重新发动车子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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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吴小狗,你有事瞒着我”
倾瑶捧着他的脸,摩挲着他眼下的青黑
去山东一趟回来,她的快乐小狗狗怎么就变成毛糙沉默的小狗狗了?多可怜啊
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好几下,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可吴邪没什么反应
“老公”她又唤了声,声音里有不满“你都不理我了”
“我没事,对不起啊”吴邪的声音很轻,他反手握住倾瑶的手,指尖冰凉
他确实没事,至少身体上是完整的
他只是脑子里现在全是那骇人画面
大奎被尸蟞王所伤,整张脸因为毒素而变得狰狞可怖
第一次直面这种恐怖死亡,不是道听途说的故事,而是亲身经历,那种震撼,他得消化下
他不想让倾瑶担心,更不想把那些血腥和黑暗带进她的世界
“我只是…太累了”,他低声解释,挤出一个笑容
她伸手抚平他的眉头:“那我们去休息吧”
吴邪点点头,起身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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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得益于爷爷吴老狗笔记中的记载吧,吴邪对地下世界一直以来充满了好奇与探索欲
那种刻在吴家血脉里的不安分因子,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惧与震撼后,反而像被点燃的引信,越烧越旺
大奎的死固然让他消沉,那种冲击感也确实让他做了噩梦
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尤其是吴家人
没几天,对未知的好奇就压过了负面影响,生出了不知死活的兴奋
他又短暂变回了一开始的样子,咋咋呼呼、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吴家小三爷
见他没事了,倾瑶决定行使一下“家属特权”
“老公,我想吃楼外楼的菜了,你亲自去买”
“老公,这堆衣服你洗,还有水池里面的碗”
“老公,过来给我捏捏肩,脖子酸”
倾瑶窝在沙发里,指东吴邪绝不往西
但吴邪毕竟不是真的狗,他是只成了精的“吴小狗”
看着倾瑶肆意使唤他的模样,他心里那点坏心思也冒了头
“老婆~”
吴邪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点湿气,身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浑身上下有股黏黏答答的劲,跟发春了一样
他凑过来
“嗯?”倾瑶正盯着电视屏幕,随口应了一声
下一秒,天旋地转
吴邪突然长臂一伸,扣住她的腰,稍微一用力,就把人往怀里一带
倾瑶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压在了沙发深处
“要造反啦…”倾瑶瞪大眼睛
“这几天伺候得这么周到”,吴邪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我也得要点好处吧?”
“你不会想涨零花钱吧,很大胆的想法”,倾瑶佯装镇定,试图跟他讲道理,身体快不抗造了,夫妻关系太好也是个问题
吴邪轻笑一声,根本不给她说“不”的机会
他低下头,吻就盖了下来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的热度烫得惊人
“吴邪…”她好不容易寻到空隙,声音却已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应声,只是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在她锁骨上
扣在她腰间的手缓缓上移拉扯衣服,指尖划过她的脊背,带起一串酥痒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手指按压着他肩背的肌肉
“冷吗?”他哑着嗓子问“我可以让你暖起来”
倾瑶:请问是正经的暖吗
吴邪:只有经...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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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吴邪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眉头皱了皱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干练,带着点强势口吻道:“吴先生,我叫阿宁,关于你三叔吴三省的事情,我需要和你谈谈,他出海失踪了”
“三叔?”,吴邪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哦,失踪啦?我三叔失踪了你们要是有什么线索,直接报警吧”
阿宁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吴先生,你觉得你三叔干的那些事,合适报警吗”
吴邪沉默了,三叔从鲁王宫出来后给他讲了一段回忆,留下蛇眉铜鱼就走了,现在又失踪了,能不能老实点
“好吧”吴邪叹了口气“他没事出什么海啊?”
聊了一会,挂断电话,吴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得找人商量商量,三叔什么时候跟生物公司搞合作了
二叔!
二叔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总比三叔靠谱点...吧
他拨通了吴二白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吴邪不死心,又打了几个号码
通通关机,连二京叔都不接电话
“靠!”
他骂了一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二叔的产业、常去的茶馆,吴邪都跑了一遍
没人
明明昨天还在的
吴邪站在二叔公司楼下,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突然觉得有点无力,还有种莫名其妙的被坑感
很好
二叔不接电话,三叔失踪,阿宁让他帮忙去找人
他一个小小的古董店老板,夹在中间,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算了”
吴邪转身往回走
“让三叔自生自灭吧”
吴邪在心里默默念叨,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三叔那个命,得老长了
——
——
吴三省正窝在海南某家不起眼的旅馆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许久都纹丝不动的定位点,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小兔崽子,真是我的好侄子啊!”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心里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啊
他这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就等着“好奇小狗”闻着味儿过来了,结果人家倒好,压根没把他这个“失踪三叔”当回事
吴三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想这招“苦肉计”怕是要演砸了
最后无奈,只能让潘子联系吴邪,吴邪不想潘子着急出院,他才刚苏醒,便答应了阿宁的要求
...
吴邪上了船,才知道他三叔具体是因为什么失踪的,果然不是生物公司那么简单
找他帮忙找人,稍微合理了一点,但他也是个半半半吊子啊
——
——
小白,被吴家上下宠上天的耶耶,正趴在沙发上,两只前爪搭在倾瑶膝盖上,摇着尾巴享受生活
它刚才从外面跑回来,嘴里叼着一根从黑瞎子裤兜里撕吧下来的棒棒糖
撕吧等于,为了个棒棒糖把黑瞎子半边裤子都扯碎了
甩着小手绢捂着裤裆的黑瞎子:二爷,你这得赔钱啊,这不是欺负瞎子吗
嫌弃的吴二白:我们家六六是好狗
人不是好人的黑瞎子:多少赔点啊
嚣张的小白:下次还敢用它的毛擦鞋,它会让某只黑不溜秋的黑耗子失去宝贝蛋
倾瑶:蛋?这事细聊聊,热闹,爱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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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私家笔记1》吴邪n
西沙的风浪声还在耳边回荡,张起灵又一次像个幽灵般不告而别了,只留下无尽的谜团扎根发芽
吴邪和胖子在海南又休养了几天,才打算启程离开
因为得知倾瑶去了首都,吴邪跟胖子又同路了
到了首都的第三天,吴邪联系了发小解雨臣
“小花,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给你介绍个朋友,我老婆也在”
电话那头,解雨臣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与一丝疲惫:“行啊”
吴邪预订了家铜锅涮肉,胖子倾情推荐,清汤锅底,麻酱韭菜花,那才叫一个地道!
吴邪三人到的时候,解雨臣已经到了,他们三个堵了车,吴邪十分不好意思的跟解雨臣解释了几句
胖子在吴邪解释完后,热情的打起招呼:“小九爷、久仰大名啊!天真可没跟我少提你!我叫王月半,外号王胖子,叫我胖子就行”
“天真?”解雨臣笑的愉悦“这外号不错”
看见吴邪时,解雨臣就注意到他脸上的伤痕了,他想问,在开口前看到了吴邪浅浅摇了下头,又看了眼边上
倾瑶正坐在吴邪暗示的位置
解雨臣了然,不能现在问
吴邪给倾瑶的说辞是不小心摔伤磕到了,还拉着胖子作证
胖子还以为吴邪家里那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呐,没想到小天真还挺能瞒着
胖子推荐的这家店,确实有点东西
铜锅是紫铜的,炭火是果木炭,烧得旺而不燥
胖子一边往锅里下肉,一边跟倾瑶科普:“弟妹,你瞧这肉,手切鲜羊肉,立盘不倒,这才是好肉!涮个七八下,裹上麻酱,那叫一个香!”
肉质鲜嫩,带着点嚼劲,麻酱的香浓和韭菜花的咸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再配上羊肉本身的鲜甜,口感层次丰富,确实好吃
“嗯”她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很好吃”
“是吧!”胖子得意地笑了“我就说嘛,胖爷我推荐的地方,能差吗?”
吴邪坐在一旁,看着倾瑶吃得开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开始给倾瑶夹东西
解雨臣跟胖子对视一眼,俩单身人士,自觉地自己给自己夹菜
...
其实吴邪联系解雨臣之前,心里是挺复杂的
他之前只知道三叔的往事扑朔迷离,却没想到会牵扯到解家,牵扯到小花
他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小花
告诉小花,意味着要揭开二十年前那段血腥往事
意味着要让小花面对“三叔可能是杀父仇人”这件事
可如果不告诉小花,他又觉得对不起发小之间的感情,对不起解家
而且三叔又失踪了,二叔也像是彻底加入了“不靠谱”行列,电话时通时不通,人也不在
反反复复琢磨,吴邪决定来找小花
饭后,倾瑶被送回了住处,吴邪跟她说,晚上还要聚聚
倾瑶没多问,只是叮嘱他别喝酒
胖子是个分寸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在,什么时候该消失,倾瑶走了没一会,他就借故有事走了
解雨臣带着吴邪回了解家,穿过几处回廊跟长廊,来到书房
书房里陈设简中带奢,透着一派古朴气息
解雨臣关上门,在座位上坐下,示意吴邪也落座后,淡然开口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邪将在海底墓的所见所闻,简单扼要地告诉了小花
包括墙面上的字
包括小哥的推测
“你说…吴三省害死了解连环?”解雨臣的声音很冷
“不知道……我、我不相信三叔会那么干,这件事一定有隐情”
吴邪摇了摇头,但一想到三叔当初跟着二叔一起“囚禁”倾瑶的事——那怎么看都不是好人能想出来的法子,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对于两位亲叔叔不知原因的做法,吴邪一直以来都没法释怀,可又因无法割舍的骨肉亲情,他始终没真的撕破脸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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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私家笔记1》吴邪n
解雨臣站起来,盯着吴邪:“吴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解连环是我亲叔叔,是我族谱上的父亲,你现在告诉我,他可能是你三叔害死的?”
“没有实质性证据,你别冤枉我三叔”吴邪也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内心挣扎片刻后,他还是选择了为三叔做辩解
“吴邪,你耍我呐”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三叔现在失踪了,二叔也联系不上,我没人可以商量,只能来找你!”
解雨臣冷笑一声:“吴邪,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事情告诉我,你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吴邪有点急了:“我们都不能确定当年的真相,我想让你帮我一起调查,不是让你来给我三叔定罪的”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过了几分钟,解雨臣突然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刚才太激动了”
吴邪同样冷静下来,坐回去:“我也有错,不该这么直接告诉你”
“不”解雨臣摇摇头“你做得对,我应该知道,解连环的事,一直是解家的谜”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吴邪低声问
“先找到你三叔”解雨臣说“我让人去找”
吴邪点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谢谢你,小花,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解雨臣笑了笑:“我们可是发小”
彼此对视一眼,都笑了
——
——
吴邪像是把自己拉扯成了两半
一半是探索真相的小三爷
一半是家中妻子的好先生
隐瞒当然不可取,吴邪心里清楚
但他看着倾瑶干干净净的脸与眼神,他实在张不开嘴
倾瑶是无辜的
他也观察到了,倾瑶心大得很,或者说她对他有着盲目的信任
每次他带着一身伤或者一肚子心事回来,只要编个理由,再冲她傻乐一下,她就会信以为真,心疼过后反过来安慰他
这种“自私”的保护常常让他感到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拼命守护安宁的决心
老婆太可爱了,根本舍不得让她担惊受怕
“做个闲散人就好”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把眉宇间的阴郁收敛起来,换上一副轻松自在的神情,这才回家
屋里留了一盏落地灯
倾瑶还没睡,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新款笔记本看电影
听到声响,她立刻起身,笑意盈盈的抱了过来:“抱抱,想你了”
吴邪把她紧紧抱住:“饿不饿?我给你带了栗子糕”,松开些力道,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
倾瑶接过袋子,拿出一块栗子糕先喂到他嘴边:“老公,你明天陪我去做美甲呗,我看中个新色号,特别好看”
“嗯”吴邪握住倾瑶喂过他糕点的手,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然后低下头,虔诚地在她指尖亲了一下
“累死了,我洗个澡,我们睡觉吧”
“好”倾瑶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亲亲“快去洗”
吴邪看着她回身吃着糕点继续看电影的样子,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吃得专注,举止浑然天成的呆萌
电影正演到紧张情节,她被带入情绪,手里捏着半块糕点忘了吃,眼睛瞪大,睫毛随着屏幕上的画面忽闪忽闪
什么疲惫感,都被软糯的可爱劲儿给冲散了
只要能陪着她,哪怕世界末日要来了,他也想先把这一刻过完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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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私家笔记1》吴邪n
美甲店的门一开,倾瑶就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到吴邪眼前,十根手指张开,像只正在炫耀羽毛的小孔雀
“好看吗?”
“好看!”吴邪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捧着她的手仔细端详
“这个颜色显白,我老婆的手本来就好看,涂了这个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哦,是显白啊~”微笑
“哪有,是我老婆本来就白,它都多此一举了,不是它赋予了你美丽,是你赋予了它价值”
倾瑶被他夸得脸颊微红,收回手,心情大好地挽住他的胳膊:“走,逛街去!”
吴邪正式上岗,化身“专属拎包小弟”
买买买,刷刷刷
留个地址,配送
“先生,一共是八万六”,收银员微笑着报出金额
刷,心满意足就是刷
吴邪从众多购物袋中,艰难抽出给自己买的袜子,笑了笑
容易满足、傲娇的吴邪:不是赠品,这可是老婆单独给他买的
吴邪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时不时用拇指蹭蹭她的手背
倾瑶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像融化在一起的棉花糖
...
卧室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倾瑶把从商场扫荡回来的战利品一股脑儿堆在床上,像座小山
她随手拎起一件吊带裙,丝绸质地,深酒红的颜色,两根细细的带子垂下来,她冲坐在床边的吴邪扬了扬下巴
“看好了啊”
吴邪靠着床柱,一条腿随意地搭着,挑了挑眉,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到那条裙子上,再滑回来
他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撑在身后,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
倾瑶被他笃定的样子弄得有点脸热,吴小狗学坏了
她动作自然地把身上的衣服往上提,露出一截光洁的腰线
布料褪去的声音细细碎碎的,每一丝声响都在刻意磨在人的神经上
吴邪的喉结接连滚动,他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再抬起来时,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模样,只是撑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陷进柔软的床单里
倾瑶把吊带裙从头套下去,丝绸落下来的时候凉丝丝的,贴着皮肤滑过
她抖了抖肩膀,调整了一下细带的位置
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前胸
裙摆遮着大腿的一半,两条笔直的腿白得晃眼
她歪了歪头:“怎么样?”
吴邪的目光从她的锁骨移到腰线,再下滑到裙摆边缘
“好看”吴邪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下一件”
倾瑶笑了,她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她又翻出一条嫩鹅黄的连衣裙,毫不犹豫地把吊带裙从身上剥下来,酒红色的丝绸滑落在地板上,她光着脚踩过去
动作间柔软的曲线一览无余
吴邪的呼吸声,有点沉
她把连衣裙套上,系腰带的时候故意放慢了动作,细长的带子在腰间绕了一圈,打了个结,又拆开,重新系也不满意
“老公~你帮我”
那条腰带系得松松垮垮的,明显一扯就会散开
“你故意的”他说
“什么?”倾瑶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帮帮我嘛?”
吴邪没回答,伸出手,朝她勾了勾手指
倾瑶走了过去,刚走到他面前,他的手就扣上了她的腰,拇指正好按在腰带结上
果然一扯,缎带就散开了
裙子松垮下来,布料顺着她的身体滑了几分
“吴邪——”
“这件不好”他低声“太麻烦了,我帮你换件不麻烦的”
撕拉
“我的衣服,唔~”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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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私家笔记1》吴邪n
吴邪到约定茶馆时,胖子已经占了个靠窗的位置
他刚坐下,胖子就眯起眼睛,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没扣好的衣领处
“呦,天真”胖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欺负胖爷是黄金单身汉呐?”
吴邪抬手摸了摸脖子,指尖触到那片微热的皮肤,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扣好领口的扣子:“昨晚被蚊子咬的”
“蚊子?”胖子挑眉,身子往前凑“什么蚊子这么厉害,能咬出这么一串红印子?”
吴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试图掩饰脸上的热意
胖子见吴邪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终于大发慈悲,收起了那副挤兑人的架势
他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叠银行卡,足有五张,啪啪啪地拍在桌子上,推到吴邪面前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看把你臊的”胖子收敛了嬉皮笑脸“这是鲁王宫带出来的那几件东西的钱,说好的人人有份”
胖子自己那份他都收好了,这五张卡是剩下几人的
连带大奎的也在内,听说大奎还有个老娘在世
“天真,这事还是得你去办,你三叔现在联系不上,这钱,你替大奎送过去给他家人”
胖子虽贪财,但向来讲究个义字,这钱要是独吞了,他晚上睡觉都得被粽子挠脚心
“我知道”
东西出手的慢,要不然早给了,上回西沙就带回几个猫眼石跟瓷瓶,胖子还在找买家
要是啥时候卖了,也这么分钱
两人分完账,胖子就走了
他在潘家园有铺子,没生意也得时不时去看着,他可比不上九门财大气粗,不干活可真没饭吃啊
吴邪打包了些茶点,他现在养成个习惯,倾瑶说好男人要学会打猎回家,给老婆带好吃的、好玩的,他就再没空手回过家
来不及也得订点东西送回去
去海南行程那么着急,都得买点特产
...
门刚关上,倾瑶就像只看见主人的小考拉一样扑了过来
吴邪伸手接住她,手里的茶点被随手搁在桌上
“欢迎猎人回家!”倾瑶笑嘻嘻地挂在他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不想下来
吴邪稳稳地托住她,防止她掉下去:“想我了?”
“想啦!”倾瑶用力点头“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好无聊”
说着,她就凑过来,在吴邪脸上左一口右一口地亲,盖章确认所有权
吴邪被她亲得痒痒的,忍不住笑出声:“别闹了,你要亲化我啊”
“化了才好呢”倾瑶理直气壮“化了我就把你倒进保温杯里,走到哪带到哪,再也不让你离开我”
吴邪抱着她往卧室走:“怎么不把我喝了”
“那可不行”倾瑶立刻摇头,护食的抱紧他的脖子“你要是被我喝了,就没了,我舍不得,还是放在保温杯里好,想你的时候就打开盖子闻一闻,嗯,是我的吴小狗”
吴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控制不住的去亲她的唇
五指张开,指腹陷入她的发丝间,带着微微的力度把她的头压向他
他吻得很用力
嘴唇重重地含着她的唇,描摹她的唇线
唇齿间淡淡的甜味,是热可可的味道
吴邪单手托着人,跪到床上,一点点把她放平,唇始终不愿分开
倾瑶的头发散开,发丝贴在脸颊上,嘴巴被他吻得发红,唇上还泛着湿润的光
她仰着脸推开他,眼睛里有水光:“不行哦~你就是铁杵,我也不是砺石啊”
吴邪先是一愣,随即被逗笑了,点点头表示明白,老婆从心了,找他要休息呐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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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私家笔记1》完结n
倾瑶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了起来
就在舒服得快要睡着时,她忽然想起白天的一件小事,于是迷迷糊糊地拍了拍吴邪的胸口:
“对了…王盟早上联系我来着,说有个叫做老痒的人打电话打去了吴山居,说是你的朋友,没有你现在的联系方式,让你抽空联系他,号码留给王盟了”
正沉浸在温柔乡里、拍着老婆后背哄睡的吴邪,听到老痒这两个字,拍着她后背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老痒?
解子扬
吴邪瞳孔里闪过惊喜
那是和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老痒嘴巴不利索、却总爱带着他到处乱窜
两人还要在首都住一段时间,所以老痒打去吴山居的电话他没接到
自从老痒几年前跟着人去倒斗出了事,被判了刑,他们就断了联系
吴邪一直以为还要过很久才能再见到他
“知道了”吴邪的声音兴奋,他低下头,在倾瑶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我明天就去联系他”
倾瑶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吴邪没睡,等了一会
他替倾瑶掖好毯子四角,然后就起身走出了卧室
吴邪坐在沙发上,摸出手机,脑海里全是老痒那张略显老成的脸
老痒出来了?他这几年在里面过得怎么样?
好几个疑问涌上心头,促使他拿起手机,给王盟发了一条简讯
【王盟,把老痒的电话发给我】
——
倾瑶爱享受,后面在吴山居也请了保姆负责一日三餐,每日有专人准备吃食,省去了不少琐碎的麻烦
倾瑶坐在餐桌旁,手里端着杯咖啡,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
她的早餐随性,全凭头一晚的心情决定,最近偏爱西式简餐
她抬眼看向吴邪,对方正在吃着包子,她毫无预兆脱下拖鞋,把一条腿搭在了他的腿上
吴邪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手里还拿着筷子,便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把腿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还顺手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搭的更舒服些
没过多久,倾瑶先吃完了,她抽了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伸了个懒腰说道:
“我吃好啦,先撤了,约了美容院做保养,女人嘛,总得定期‘返厂’维护一下”
吴邪笑着点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等快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呀,那我的专属司机待会儿见”倾瑶冲他眨了眨眼,光着脚踩回拖鞋里,哒哒哒地跑上楼换衣服去了
目送装扮好的倾瑶离开,摸了摸被她吧唧亲了一口的嘴,吴邪拿起手机愉快地拨通了老痒的号码:“喂,老痒”
对面传来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喂?”
“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老痒”吴邪笑着调侃道,心里那股久别重逢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声音:
“哎呀!吴邪,我、我、兄弟,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
“怎么了”
“我、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古怪的地方,里面、里面有一棵树,比你这辈子见过得树、都、都要大,大到你不可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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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_ 黑瞎子n
建议连接上一篇观看(单独看...也不太影响?)
梦?
缘?
缘分不是一场你不出门就能躲掉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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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瑶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蓝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全身上下就剩衣服了,包包没了,行李没了
她站在机场门口,像一只被人从水里捞起来又扔上岸的狼狈小猫
没听人说过自由……这么自由啊
一个低头加上转身,贼的脸都没看清楚
不,那不叫贼,叫强盗
没想到异国他乡的第一站、就这么让人难忘
...
女警上下打量她,得知被抢劫?她眼神里是一种“这种人我每年见八百个”的了然
她侧身推开门,朝里偏了偏头
倾瑶乖乖跟了进去
警局不大,空气里有速溶咖啡和打印机墨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角落里坐着一个抱着婴儿的黑人女性,还有一个醉醺醺的白人老头在跟另一个警察比划什么
警局很快出面联系了大使馆,并非倾瑶独自处理后续事宜,机场也派了专人陪同协助
大使馆调出了她的个人备案信息,一边帮她加急补办证件,一边代为联络学校
到底还是自家人最靠谱,大使馆全程介入兜底,把她在异国落难的麻烦事一一捋顺
证件补办一周内就能办结,信用卡补办流程更快速,生怕她孤身在外衣食无着,特意优先加急处理
等倾瑶安顿好住进学校宿舍时,天色早已深黑
宿舍楼一共六层,她住在第三层
电梯里贴着花花绿绿的活动告示,她扫了一眼没仔细看
楼内的走廊很长,地上铺着灰色的地毯,两侧的门大多关着
她找到自己的房间号,刷卡,推开门,两张单人床各占一边,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和一盏落地灯
左边那张床已经铺好,床头柜上放着几本专业书和一个马克杯,杯子上印着校徽
右边那张床光秃秃的,只有一张床垫,很显然那是她的床
管理员帮她办理了登记就不再管了,她有什么需要只能明天去买,连一件备用衣服都没有,注定是要大采购了
室友暂时不在
倾瑶支着下巴趴在窗边,肩头松垮靠着一侧微凉的窗框,百无聊赖地抬眼望向夜空
碎星零落缀满穹顶
她漫无目的扫过漫天星子,忽然目光一定
天际一颗格外醒目的星,比周遭星辰都要亮上数倍
漾着一层清冽的淡蓝光晕
敛着清冷孤光,安静又惹眼
...
黑瞎子靠在一处相对安全的石壁旁,嘴里叼着根早已熄灭的烟
“真是时运不济啊,这不是在道上坏黑爷的好名声吗”
黑瞎子不止接下地的活儿,有时候一些棘手的麻烦,需要背地里处理的脏活也会有人找到他
往返出国是常事,黑户有黑户的路子
这次太倒霉了,除了他全军覆没,总遇到不靠谱的家伙
身前升起的火堆不大,黑瞎子将烟头扔了进去,几块石头围成一圈防风,小火苗舔着枯枝,正燃着微光
他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横贯的伤口——皮肉翻卷着,血虽已凝了大半,仍有新鲜的红从裂口处渗出来
小问题
从随身带的包里翻出一小瓶烈酒,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灼烧感让人清醒了不少
他又灌了一口,这次没咽,低头喷在了伤口上,随后擦拭并熟练的包扎好
没有现代设施的地方,夜色是真的浓重,他打算等天亮些再离开,便把头枕向石头,先浅眠一会儿
黑瞎子没看见,在他闭眼时,头顶悬着颗淡蓝光晕的星,亮了几分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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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_ 黑瞎子n
1999年?
手机没出错
黑瞎子觉得自己在做梦,不然为什么一觉醒来,他是他,却又不是他
严格来说,他是黑瞎子,但不是这个时间线的黑瞎子
这个时间,没回忆错,他正在一座岛屿上处理雇主的麻烦
果然,找了一圈,确实是那件倒霉事
“有意思”,黑瞎子低声自语,“看来,老天爷是觉得我日子过得‘太舒坦了’,给我安排了这么一场怀旧之旅啊”
这时候能怀念什么呐?
怎么就不能再往前呐?
黑瞎子既来之则安之,怪事见多了,接受能力都变强了
这么神奇诡异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看透的
他索性不再纠结,腰带一解,低头
反正都是他,该有的零件一个不少
身体没出毛病,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行吧”,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像是在跟这个时空的谁打招呼,“既然来了,黑爷看你玩什么”
话说这个时段,那两位是不是还没相遇
想到这,黑瞎子眯起了眼睛,心跳如雷
——
——
昏暗的地下酒吧里,舞台上,一支摇滚乐队正在声嘶力竭地嘶吼
重金属的鼓点像重锤,震得地板都在微微发颤
倾瑶挤在躁动的人群中,手里举着一杯颜色艳丽的鸡尾酒,跟着节奏摇摆
连续三天简直是她的狂欢节,整个人都玩嗨了
汗水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滑落,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她那双皎洁的眼眸,在迷离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冰凉的液体仿佛能点燃全身血液
“爽”,她忍不住跟着周围人一起大喊,完全沉浸在音乐和酒精带来的极致快感中
摇晃中,她的余光瞥见吧台角落坐着一个男人
像这样特立独行安静的人并不在少数,但他很特别
那人戴着一副墨镜,在昏暗的地下酒吧显得很突出,尤其是他给人的感觉,随性中有些盛气凌人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打火机,似乎对周围狂热的氛围毫不在意,却又莫名吸引人的目光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在看自己
倾瑶把手里的酒杯转了半圈,艳丽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酒痕
她低着头,睫毛垂下来,看起来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酒吧的光线暗得暧昧,红色和蓝色的光交替出现,把每个人的脸都切成断续的片段
音乐声震得人耳膜发麻,低音鼓点一下一下地撞在胸腔上,像另一个人的心脏跟着随行跳动
她没有再看他
至少看起来没有
狂乱与喧嚣中,黑瞎子安静得像冰,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冰下是怎样的沸腾
黑衣,黑裤,黑色墨镜
从头到脚没有第二种颜色,像被谁不小心裁进这彩色喧嚣里的裂缝
火机在他手里像是活的
翻转,旋转,抛起又接住
有时啪地打开它,火苗跳起来,映在他墨镜片的表面上,像两簇被囚禁的冷焰
他没有用它点任何东西,只是让它燃烧
燃烧几秒,然后啪地合上
动作漫不经心到了极点
吧台的调酒师递来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和冰块碰撞着
他单手接过,送到嘴边微微仰头
酒液入口时他的喉结滚动着,动作不大
放下酒杯,舌尖不经意舔过上唇,沾在上面的那一点酒液被顺势卷进口中
他的嘴唇因此泛出湿润的光泽
在灯光扫过的刹那像被打湿的浆果
嘴唇的形状很好看,双唇偏薄,嘴角静态时自带疏离、邪魅、忧郁气场,一旦笑开立刻大幅上扬,反差感极强
他长得很优越,每个遇见的人都不会有反对意见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他更知道怎么用这份好看迷惑人
这是黑爷的生存经验之一
但这次不想迷惑人,想试试怎么勾引人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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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_ 黑瞎子n
周围有人不意外地注意到了他
一个穿金色短裙的白人女性端着酒杯从舞池那边走过来,眼神直白得像是要把他烧穿
她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凑过来说了句什么,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他没有转头,甚至连手里的打火机都没有停下
那女人又伴着音乐声说了几句,姿态从试探逐渐转为挑逗,最终变成了露骨的邀请
他没有任何回应,连拒绝都懒得给
那种漠然比拒绝更彻底,像她并不存在
女人最终放弃,端着酒杯走了
成人间你情我愿的事情,一方妍臻不愿意狸她换个人就行了,没有纠缠的必要
临走时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是在骂他装
还是忍不住想再多看一眼
黑瞎子坐在那里,视线锁定在一个方向,没变过
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但挡不住他的目光
指向性,一个人
眼睛是沉默的追光,可以穿过所有试图遮挡的人和物,精准地、不知疲倦地、执拗地锁在他的心之所向
她舞动间消失在人群中
他手里的打火机停下了
这是他从坐下之后第一次停止把玩那个东西
手指静止,慢慢合拢
然后他站了起来
黑衣从高脚凳上滑落,双脚踩在地面上,一手抄进裤袋里,另一只手里的打火机被转了两圈,然后利落地收进口袋
视线扫过舞池
她不在
扫过吧台
她不在
扫过卡座区
她不在
嘴角向下压了压,又恢复原状
他开始走
穿过舞池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不是因为有人喊让开,而是他走过来的时候那种气场让人本能地想要躲开
他在吧台和卡座的交界处停了下来
继续扫视
随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头顶位置有一面不规则形状、做旧的大镜子
借着它可以观察到酒吧一部分区域
他抬头后的那一瞬,时间忽然变得很慢
不是电影里刻意的慢镜头,没有柔光,没有背景音,没有花瓣飘落
酒吧的音乐还是那么吵,灯光还是那样红蓝交错地闪烁
但一切好像被拉长了、抻薄了,薄到他能感觉到每一秒从皮肤上碾过去的重量
因为他在那面镜子里看到了她
她在看镜子,不止是镜子
她在通过镜子反射看他,眼神如钩
歪着头,脑袋偏向左边,刚好够让一侧的长发垂下来,发尾在锁骨的位置打了个弯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他没见过的表情
狡猾的,笃定的
眉毛微微挑起,左边比右边高了一点,像是在说“我抓到你了”
她的眼睛弯着,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她的鼻尖与脸颊因为酒精泛着一点粉色
她做了一个鬼脸
一个鬼脸
不性感,不撩人
搞怪,臭屁
但他被击中了
名为悸动的子弹,穿过肋骨,留下一颗滚烫的、还在跳动的、毛茸茸的东西卡在胸腔里
想勾引人的人,反被勾引了
...
倾瑶转身时,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往两边飞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缩着,像是确实觉得夜风有点凉,但脸上的表情还残留着酒吧里那抹得意未尽的笑
几米外,黑瞎子一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半注意周围,这是习惯
风是有些凉
一件外套落在了她身上
她仰起脸,看向他
她的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一点,瞳孔里映出他墨镜的反光,那不是一个被冒犯的人会有的眼神
没有警惕,没有闪躲
她好奇,纯粹的好奇
她想看清他的脸
墨镜下那个真正的、完整的、没有遮挡的脸
两人距离,不远,不近
刚好够一段故事的起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