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女主朝我扔泥巴,今晚祖坟被我挖 作者:龇牙笑的兔子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64.8 万字 章节数:308 章 书籍 ID:7277420304765291583 阅读量:3419 【简介】 【玄学+沙雕+全家火葬场+系统+虐渣打脸+豪门】 姜鲤和姜子涵是双胞胎,可因为经济原因,父母只能带一个去城里。 于是,姐姐姜鲤被抛弃在村里与野狗抢食,妹妹在城里成了小公主。 前世,姜鲤回到父母身边后用尽心机手段想融入这个家庭,可最后却被迫为妹妹顶罪惨死牢狱中。 临死前她才知道,原来她是一本书里的恶毒女配,而妹妹姜子涵是团宠女主。 重活一世,姜鲤醒悟了。 这炮灰女配,谁爱当谁当! 只要反骨长得快,狗血剧情就追不上她。 姜鲤觉醒捉鬼系统,捉鬼就能换取豪宅豪车,帮鬼申冤就能兑换各种技能。 女主以为离开家的姜鲤过得狗都不如: “姐姐离家出走那么久,现在一定过得很苦吧!” 姜鲤:“你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老娘豪宅里的一抔土!” 姜家父母:“姜家的家产都是子涵的,你休想抢走一分!” 千亿集团董事长:“敢欺负阿鲤?天凉了!姜家该破产了!” 顶级律师大哥: “子涵不是故意醉驾撞死人的,姜鲤你去顶罪,我会尽力为你减刑!” 警察小迷弟:“姜姐放心,我已经录音了!” 顶流小生二哥:“你敢欺负子涵,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传说中身价亿万的帝都太子爷: “谁敢欺负我姐,不要命了!” ———————————————————————————————— 第1章 这炮灰谁爱当谁当去 “姜鲤,你要不是我女儿多好!我的女儿要只有子涵一个多好!” 姜鲤刚回魂,前世在狱中被活活打死的疼痛还未完全消失。 过了好久,眼前模糊的人影才清晰。 一对穿着打扮都十分精贵的中年夫妻满脸失望地看着她,他们身后有个跟她一般大的女孩,眼中满是得意。 他们是她的亲人,但不完全是。 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姜鲤双手微微攥紧。 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刚回姜家的这一年! 她没来得及高兴,姜母就指着她劈头盖脸地怒骂: “姜鲤,当初我们把你留在村里享福,带走子涵陪我们一起吃苦,现在日子好了又让你回来,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姜子涵挽着姜父姜母的胳膊,眼眶红红的: “爸爸妈妈,你们也别怪姐姐,姐姐可能只是觉得我穿那件衣服不好看,才故意撕坏的。” “瞎说!我家子涵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穿什么不好看!” 姜父夸完姜子涵,还不忘骂姜鲤: “不像她,穿什么都掩盖不了她一身的土包子味,真给姜家丢人!” 姜母:“同样是我的女儿,为什么子涵善良大方,你却狼心狗肺,心狠手辣,早知道如此,你刚生下来我就应该把你掐死,也好过现在让你妹妹受欺负!” 刺耳的骂声钻得耳朵生疼,姜鲤看着满屋子的人。 他们看她的眼神带着憎恶,像是她犯了什么滔天大错。 “我只是洗坏了她一件不要的裙子,就是欺负她了?” 刚挨了打,姜鲤此刻说话都觉得胸腔痛。 姜母一脸气愤: “什么叫只是一件裙子?子涵的每件衣服都是高级定制,独一无二的!” “是嘛?你们对她可真好!” 姜鲤冷笑。 同样都是女儿,她穿着爷爷旧衣服改造的裙子,姜子涵却穿着高级定制? 知道的说家里人对她没感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捡来的呢! 要是前世,姜鲤或许还会委屈落泪,可现在她不会了。 这家人的嘴脸她早已看得明明白白。 她跟姜子涵是双胞胎,父母那时还未起家,身边又带着三个儿子,根本养不起两个女儿。 权衡之下,他们带走了妹妹姜子涵,将她留在了小山村与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 爷爷在她五岁时就去世了,姜家父母回来奔过丧,不是不知道她没人照顾,却仍没有把她带走。 所以从五岁起,姜鲤就学会了与野狗抢食,在村子里四处乞讨生活。 而被父母带在身边的姜子涵,纵然年幼时家里并没有多富裕,可还是让她上了当地最好的学校,给了她最好的生活。 可到姜母嘴里,却成了姜子涵替她陪着他们吃苦,而她在村子里享福? 什么福?跟野狗抢食吗? 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 而且姜鲤回到姜家并不是姜父姜母安排的,是她自己考到了帝都大学,费劲周折吃了很多苦才找到了亲生父母。 姜父姜母怕被人说闲话,才勉强认了回来。 前世,姜鲤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终于有亲人疼爱,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姜父姜母一边嫌弃她穿得太土,一边又不肯教她怎么打扮。 妹妹姜子涵怕她分走父母的宠爱,所以各种陷害她。 钢琴坏了,姜鲤弄的;摔下楼梯,姜鲤推的;食物过敏,姜鲤害的…… 总之,姜子涵少了一根头发,姜鲤都得背锅 三个哥哥心里更是只有姜子涵一个妹妹,对姜鲤不是视而不见就是厌如敝履。 可笑的是,姜鲤只当他们是跟自己不生活在一起没有感情,所以拼尽全力讨好每一个人。 她会在大下雨天淋着雨帮妈妈抢救最喜欢的花,即便只能换来一句: “你再讨好我也没用,家里的钱你一分也别想拿!” 她会在大哥熬夜查资料的时候端上亲手煮的汤,即便大哥会将汤倒进垃圾桶: “收起你的把戏,少来恶心我!” 她会在二哥为了保持身材节食挨饿时陪着他一起不吃饭。 也会在三哥胃疼时送上药,并在他随身的包里放上一盒,以备不时之需。 姜鲤天真地以为只要她足够用心,家人迟早会接受她的。 可惜她错了,她费心讨好的人亲手把她送进了地狱。 “都是因为姜鲤,涵涵才会醉酒驾驶撞死人的,涵涵是我姜家的千金大小姐,怎么能坐牢?让姜鲤给她顶罪吧!” 姜家人问都没问她的意见,就把醉酒撞死人的罪魁祸首变成了她。 身为顶级律师的大哥“大义灭亲”,亲手把姜鲤送进了牢狱。 顶流小生二哥利用自己的粉丝大肆散播姜鲤的‘罪行’。 商业大佬三哥一掷千金,替姜鲤‘赎罪’。 最后,姜鲤被判处死刑,缓刑一年。 可没等到执行当日,她就在狱中被活活打死了。 没错,姜鲤死了! 姜家人怕事情败露找人动的手! 但她又活了! 前世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讨好家人,他们还是这么偏心。 死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一本无脑团宠文里的炮灰女配。 而她的妹妹姜子涵是女主。 整本书没有任何逻辑,主打一个无脑宠。 不仅家里宠,外面还有无数的舔狗宠。 书里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男人,看见姜子涵都会像看见财神爷一样一眼万年。 而几乎所有的女配都会疯狂嫉妒姜子涵,最终成为她团宠Play下的牺牲品。 姜鲤严重怀疑作者有厌女倾向,不然就是用猪蹄写的剧本。 “把你留在山村里享清福,带走子涵陪我们一起吃苦……” 这种话,没个十年口蹄疫能说出来吗? 重活一世,姜鲤不干了! 这倒霉催的炮灰女配谁爱当谁当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后背的疼痛缓缓站起身,挺直脊梁: “将我留在村子里不管不顾是享福?那你们现在要不要让姜子涵回去享受一下?” 姜家人似乎都没料到姜鲤会跟他们反上,一时间都愣住了。 姜子涵更是面色一僵。 回哪儿去? 小山村吗? 那儿又脏又破,她怎么肯回去? 姜父反应过来后大怒: “姜鲤,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居然敢跟我顶嘴!” 眼看着他的巴掌就要落下,姜鲤及时地往后退了一步。 巴掌落空了,姜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逆女,你还敢躲!” 姜鲤冷笑:“我又没打狂犬疫苗,不躲还行?” 第2章 这个家我不待了 “姜鲤,他是你爸爸,你怎么能骂他!”姜母怒道。 “行了!” 姜鲤压抑着怒火,冷眼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没有你们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 姜子涵矫揉造作地哭着: “姐姐,你是在怪爸爸妈妈没有照顾好你吗?可是当初爸爸妈妈也是没有办法才把你留下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姜鲤冷笑: “我怪你什么?怪你装,怪你茶,怪你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姜鲤,你够了!明明是你做错了事,为什么还要欺负妹妹?” 母亲刘玉华捂着心口,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姜鲤,你给我跪下!”姜父骂红了脸,声音都快劈了。 “不好意思!我从小无父无母,没人教我怎么跪?要不你来示范一下?” “你……” 姜父怒火中烧,巴掌高高扬起。 姜鲤见此并不害怕,反而仰起头指着自己的脸: “想打我?” “来来来!朝这儿打,打完之后我就出去找一群记者,说不定还会为姜家即将上市的公司增加热度呢!” 姜父脸色陡变,他最在意的就是公司上市。 这巴掌终于还是没敢打下来。 “逆女!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现在后悔?晚了!” 姜鲤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把姜父气得几乎要吐血。 “我姜家家门不幸,居然生了你这么个逆女!” “我姜鲤上辈子撅人祖坟,这辈子摊上你这么个老哔登!” “你你……”姜父被气得翻白眼。 姜子涵连忙上前扶着姜父: “爸爸您别生气,姐姐只是一时糊涂,她不是故意顶撞您的!” “姐姐,你快跟爸爸道歉,让爸爸别赶你出去!” 赶她出去? 姜父好像没说要赶她出去吧? 她空耳了? 姜鲤冷笑。 姜子涵怕不是在提醒吧! 果然,听到她这话,姜父就指着姜鲤怒道: “对!子涵说得对!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姜子涵故作震惊: “爸爸,姐姐毕竟也是您的女儿啊,您赶她出去,她会活不下去的!” 装模作样地求完情,她又转头对姜鲤说: “姐姐,你快跟爸爸道歉,再扇自己两巴掌,跪几个小时,爸爸消气了就不会赶你走了!” 姜鲤挑眉。 又当又立? 绿茶浇出来的白莲花,真是熏得人眼睛疼! 姜母拉着姜子涵的手哭: “涵涵,你真是妈的好女儿,你姐姐有你一半善良,妈就给菩萨烧高香了!” 姜鲤:“不好意思,菩萨不渡老莲花,只会一屁股坐死她!” “姜鲤,你……你……” 姜母手指颤抖地指着姜鲤,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就受不了了? 真不禁骂! 姜鲤冷笑:“你们放心,这个家我原本也不打算待了!” 姜子涵明明开心得不行,面上还是装作惊慌的模样: “姐姐,你别意气用事,你现在离开爸妈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你要跟野狗抢饭吃吗?我想想都觉得姐姐太可怜了!” “爸爸,妈妈,不管姐姐怎么针对我,我都能忍的,求你们不要赶姐姐出去!” 姜父姜母更心疼了: “涵涵,你怎么能这么懂事啊!” “你放心,爸爸妈妈绝对不会让她再留下欺负你了!” 姜父指着姜鲤: “你给我净身出户,姜家的任何东西都不许你带走!” “放心!这里的东西太脏,我碰一下都嫌弃!” 姜鲤冷哼一声,转身去她住的保姆间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塞进爷爷留给她的小背包里。 她来姜家一个多月,连穿的衣服都还是爷爷给她做的那两身,姜家什么都没给过她,居然还有脸让她别带走姜家的东西。 姜鲤背着包潇洒地离开,身后还传来姜父的怒骂: “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回来!” “爸爸您放心,姐姐在外面吃够了苦,一定会回来求您的!” 姜子涵说这话时,内心却在想: 到时就算姜鲤跪着爬回来,她都不会让她进家门的。 姜鲤还没出姜家大门就碰上了刚回家的三哥姜子鑫,他是三个哥哥里最疼姜子涵的。 “姜鲤,你在这……” 话还没问完,姜子涵就像只欢快的小鹿跑出来扑进他怀里: “三哥,你终于回来了!” 姜子鑫揉了揉姜子涵的头发,一低头却见她眼睛红红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涵涵,你眼睛怎么这么红?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 姜子涵这样说着,眼神却往姜鲤那儿瞥。 姜子鑫顿时大怒:“姜鲤,你又欺负涵涵!” “你怎么这么恶毒,涵涵可是你亲妹妹!” “难道我就不是你亲妹妹了?”姜鲤反问。 “这……” 姜子鑫噎语。 “我也是你的亲妹妹,你什么都不知道,却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我?就因为我从小被抛弃?” 姜鲤的眼眶红了,她不想哭的,可这种委屈她根本控制不住。 姜子鑫看见她这样,眸光颤动了一瞬。 姜子涵见此连忙拉着他的胳膊哭着说: “三哥,你别怪姐姐,姐姐只是撕了我的衣服而已,她并没有针对我,骂爸爸妈妈也只是因为她从小没有人教,所以没教养而已。” 听到这话,姜子鑫眼中瞬间被憎恶填满: “姜鲤,我差点被你骗了!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再怎么装,我都不会相信你的!” 姜鲤深吸一口气,彻底将心里对亲情的期盼撕碎: “彼此彼此!我也再不会对你们有所期待了!” 姜鲤正要离开,姜子涵却又拦住了她: “姐姐你等一下,虽然我也同情你,但爸爸说了,你不许带走姜家的任何东西,你脖子上那条项链也是姜家的,不可以拿走!” 姜鲤眉头微紧,从自己脖子上摘下那条莹白如玉的项链: “你是说这个?” 姜子涵看见项链的瞬间,眼睛都快发光了: “对!这是妈妈送我的项链,你能不能把它还给我!” 姜子鑫以为是姜鲤抢了姜子涵的项链,当即伸手要抢回去,却被姜鲤躲开了。 “姜鲤,那是涵涵的东西,还给她!” “呵……” 姜鲤冷笑:“你确定这是你的?” 第3章 捉鬼系统的宿主 姜子涵点头,故作委屈: “姐姐,我知道你想拿它换钱,可是那条项链是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可以拿别的东西给你换的!” “换什么换!涵涵你放心,今天她要是不把项链换回来,我就把她腿打断!” 姜子鑫怒视着姜鲤。 姜鲤毫不怀疑,这种事他真的能做出来。 思索片刻,姜鲤点头: “好!东西我给你,但你要接!住!了!” 姜鲤把项链丢给她。 姜子涵欣喜若狂,这条项链终于是她的了! 小时候她就看见爷爷脖子上挂着这条项链,当时她哭着求了半天,爷爷就是不肯给。 明明是爷爷偏心姜鲤,却还要骗她说这项链戴上有危险。 要是真有危险,这项链怎么会落到姜鲤手里呢! 看着姜子涵脸上克制不住的兴奋,姜鲤缓缓勾起嘴角。 爷爷说过,这项链是人的眉心骨做成的,每一颗就是一条人命,命格不硬根本压不住。 显然,姜子涵根本不是命硬的人。 她拿到手没一会儿就感觉有一股阴冷的力量钻进手腕,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扯她的骨头,疼得她大喊起来: “啊!!” 姜子鑫忙看向她:“涵涵,你怎么了?” “三哥,项链……” 姜子鑫立即意识到项链有问题,猛地将项链扫到地上。 项链脱手,姜子涵才恢复过来,但疼痛依旧让她脸色苍白。 姜鲤走上前捡起项链,冷冷地看着她: “爷爷的东西你也敢贪心,不要命了?” 姜子鑫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姜子涵的眼神有些变化。 他好像真的没见她戴过这条项链! 姜鲤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出了姜家。 外面天地广阔,她自由地呼吸着空气。 前世被关在监狱里大半年,她很久没见过这么温暖的阳光了。 姜鲤脸上洋溢着笑容: “九溟,你还在吗?” 脑海中闪过电波,机械却并不冰冷的声音传来: 【小鲤宝贝你好,捉鬼系统九溟竭诚为您服务!】 捉鬼系统,这是她跟酆都大帝交易的条件。 帝君助她重生还阳,她成为捉鬼系统的宿主。 所谓捉鬼系统,顾名思义,就是通过抓鬼完成系统任务,获得各种奖励。 “九溟,现在签订契约吧!” 【好的!现在请你闭上眼睛,按下确认键。】 姜鲤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一块电子屏幕。 “现在地府的东西都做的这么现代化了吗?” 九溟:【小鲤宝贝,你要知道就算人类进步也免不了死亡,地府有很多科技鬼才的。】 姜鲤点头,原来如此! 按下确认键,屏幕上出现她的身体数据。 【姓名:姜鲤】 【年龄:18】 【身高:168】 【体重:64kg】 【容貌值:70(满分100)】 【智商:100(满分无上限)】 【武力值:40(满分无上限)】 【积分:0】 主线任务:{捉鬼获取积分} *普通怨鬼积分30* *中级厉鬼积分100* *高级猛鬼积分200* *鬼王积分1000* &每日修炼打卡任务,积分10 奖励物品:包括但不限于: {容貌属性加持;武力值属性加持;智商属性加持;豪宅;豪车;钱;灵药;道家符箓;玄门法器;特级灵宠……} {特级技能大礼包:舞蹈,歌唱,医术,拳击,格斗,黑客…} ^_^另:完成打脸虐渣,惩凶除恶任务,可获取额外积分。 【恭喜宿主完成签订契约,新手大礼包派送中,请宿主不要退出界面哦!】 一阵白光闪过,姜鲤看见积分值缓缓向前推进,一直到10停下了。 【恭喜宿主获取新手大礼包美颜药液一份,另检测到宿主在三十分钟前有打脸虐渣行为,本系统良心赠送10积分,宿主可选择兑换奖励物品。】 大屏幕上出现了各种奖励物品。 十积分不多,但也足以兑换一个小公寓,或是一辆低配小车,或是一些现金。 姜鲤离开了姜家没地方住,急缺的是落脚点。 于是她用了9.8积分兑换了一个拎包入住的精装小公寓,剩下0.2积分换了一千块钱。 睁开眼,姜鲤就感觉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美颜药液?” 美颜药液真的能美颜?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姜鲤喝了下去。 不过片刻,她就感觉自己的衣服好像松了很多。 再伸手一摸,肚子上的赘肉没了,腿也又细又长,皮肤比原先白了五个度,脸上青春痘留下的痘印也没了。 姜鲤本身长得就不丑,细看之下,她的容貌比姜子涵要更精致些。 只是之前她没有钱打扮,导致皮肤不好,身材还有些臃肿,更没有姜子涵从小上各种课外班培养出来的气质。 这才导致人人都说她比姜子涵丑了亿点点,根本不像双胞胎。 喝下美颜药液后,姜鲤再从旁边的深色玻璃窗上看自己。 这还是她吗? 眉目如画,精致又小巧,皮肤白皙光滑,身材高挑。 以前土不啦叽的灰布长裙此刻在她身上也是满满的慵懒美人感。 “美颜药液竟然这么厉害!”姜鲤惊叹。 【请宿主放心,捉鬼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美颜药液到手了,那一千块钱和公寓呢? 总不能从天而降吧? 姜鲤这样想着。 下一秒,一辆豪车莫名其妙地撞向她。 姜鲤想躲开,可身体好像被禁锢住了,根本动不了。 只听砰的一声,车子在撞到她之前猛地转了方向,撞到了电线杆上。 虽然姜鲤的腿还是被蹭了一下,但是并不严重,只是皮被划破了一点。 车上的司机连忙下来,二话没说就塞给她一千块钱还有一把钥匙: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我这赶着上班,不小心撞了你,我也没空带你去医院了,这一千块钱还有这个小公寓就当作赔偿了。” 姜鲤还没反应过来,那司机就急忙开车离开了。 看着手里的钱和公寓钥匙,姜鲤一脸懵逼。 这奖励来的方式……多少有点草率了! 看着司机赶着投胎一样离开,姜鲤无语: “你给我钥匙也没用啊,我都不知道那公寓在哪儿?” 九溟:【……】 投诉! 地府奖励派送员不称职! 【小鲤宝贝,你看看钥匙上有没有线索?】 姜鲤翻了个白眼,领个奖励,还要她破案? 服! 不知道是不是九溟做了手脚,钥匙上还真有地址。 第4章 直播算命 “杏园小区803。” 姜鲤立马打车过去,到了地点,房产中介就带她迅速办理了过户手续,将公寓过户到她头上。 整个过程进行的无比僵硬。 要不是她知道这是系统奖励,恐怕会以为这是一场精心筹谋的诈骗。 公寓不大,只有三十平,说是上下两层,其实第二层也只能放下一张床,典型的蜗居。 即便条件不好,姜鲤也很开心。 她躺在沙发上,张开双臂,拥抱着属于自己的小家。 休息了一会儿,姜鲤点了个外卖填饱肚子。 帝都的物价是真的高,一份普普通通的炒饭再加一个鸡腿都要二十五块钱。 吃了饭,姜鲤又给自己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杂七杂八买下来,一千块钱已经下去一半了。 虽然还能够她活一段时间,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而且她还有一个月就开学了,还需要筹集学费。 想到这里,姜鲤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把爷爷留给她的小背包拿过来,从里面掏出两本书。 一本是天师录,上面记载了天师门修炼的秘法和一些符纸的画法。 还有一本叫阴阳风水秘录,也是爷爷的笔记本,记录着他年轻时候的一切所见所闻。 没错,姜鲤的爷爷就是村子里有名的阴阳先生。 之前村里有谁丢了魂或是惹了不干净的东西都会请爷爷过去消灾解难。 姜鲤幼时就常见爷爷开坛做法,看相算命。 但爷爷一直不让她接触玄学,所以她至今才翻开这两本书。 “对不起!爷爷,我想活下去,就必须学习这些。” 姜鲤收敛了思绪,翻开书。 “天师一门源于轩辕黄帝的老师岐伯张道陵,门中人承天地之运,兼司日月,星辰,阴阳,历数……” 书中的文字枯燥,一开始姜鲤看不下去。 但随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竟渐渐沉浸其中。 尤其在读到感应天地之炁的方法时,她周身竟有星星点点的金光闪烁。 看着自己掌心跳动的金色光点,姜鲤有些惊讶: “这就是炁吗?” 引炁入体,内置丹田,旋炁于周身经脉…… 姜鲤渐渐进入沉浸式修炼的状态。 时间一晃而过,等她睁开眼都已经八点多了。 【叮咚!恭喜小鲤宝贝完成引炁入体,系统将发放十个积分作为奖励。】 姜鲤惊喜万分,连忙打算去兑换钱。 可在看见兑换率时,她的笑容瞬间消失。 “为毛刚刚0.2积分就能换一千块钱,现在十个积分才能换一百块钱啊?你这是欺骗消费者!” 【小鲤宝贝,你要明白,新手是有保护期的,而你现在成功引炁入体,所以系统默认你是一名成熟的宿主了!】 姜鲤从九溟机械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无奈。 【要想获取更多的积分,你只能尽快完成任务喽!】 【小鲤宝贝加油,九溟会一直陪伴在你左右哒!】 姜鲤沉默了。 此刻的她怨气比鬼王还重! 她要把自己收了估计都能换一万积分! 不过抱怨归抱怨,该干还得干。 什么都不做,鬼是不会自己找上门的,但她不用出门去找。 现在网络技术发达,最好的找鬼办法就是开直播。 说干就干,姜鲤直接注册了某音,然后开启直播功能。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在某音消遣的人很多。 大多数人看见这神棍一样的宣传语都选择直接滑过。 但林子大了,总有那么几只鸟会往人头上拉屎。 【看相算命?你毛都没长齐呢就出来骗人,换个老头可信度还高点。】 【小小年纪不学好,真不知道大人是怎么管教的!】 【小丫头,要不你给爸爸跳个脱衣舞,爸爸就赏你个火箭!】 …… 姜鲤翻着评论,脸色越来越黑。 在这一众或嘲讽或污言秽语的评论中,只翻到了一条相对有点希望的。 【主播会算命?要不连个线算算我的,算对了,哥赏你个嘉年华!】 对方明显是拿她消遣,但姜鲤还是很高兴。 连线视频过去,对方很快接通。 对面是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嘴角挂着痞笑。 “小妹妹,看见哥的绝世容颜了吗?来给哥算算!” 姜鲤在天师录中看过面相学,只要将炁汇聚双眼,就能看出他的面相。 细看片刻后,姜鲤开口道: “观你面相,财帛宫鸿运当头,运势直指父母宫,想来家中非富即贵。” 此话一出,对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屑嘲讽: “小妹妹,哥身上穿的是PRADA最新款,主页里是上千万的豪车,是个人都知道哥家里有钱了。” “那我就算算别的,你是家中独子,并无兄弟姐妹,对吗?” 姜鲤刚说完,对面就哈哈大笑: “我就说你是个骗子吧!我才不是独子呢,我妈肚子里还有一个弟弟,就快出生了,要不要我把我妈叫来给你看看!” 闻言,姜鲤顿时皱起了眉。 不应该啊! 她观对方兄弟宫纹路成单,应该是没有兄弟姐妹才对,他妈妈怎么会怀孕。 爷爷留下的天师录不会有错,那问题一定出在对方身上。 “你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出生年月吗,我再给你算一卦?” 对方看着姜鲤严肃的模样,脸上的不屑更甚。 “行了,不就是想要钱嘛,哥赏你了!” 说完,对面就打赏了一个嘉年华。 这时,镜头后面出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林溪,妈妈给你热了牛奶!” 这人就是对面小哥的妈妈吗? 姜鲤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她。 虽然离得远不算清晰,可姜鲤还是看出了女人脸上遍布的死气。 死气从腹中源源不断地涌向眉心。 只一眼,姜鲤就确定,他妈妈怀的必定是个鬼胎。 “喂!小哥,你妈妈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请你把地址告诉我,否则她会有危险的!”姜鲤急切说。 林溪不耐烦地皱着眉: “钱都给你了,还胡说八道,小妹妹,做人可不能贪心!” “我没骗你,我……” “嘟嘟嘟!” 对面已经挂了,姜鲤再连线过去还是被挂了。 直播间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也都纷纷丧气: 【没意思!还以为她有几分本事呢,退了退了!】 【小姑娘,你还是回去多练几年再出来骗人吧!】 【实在不行就转行,拍个擦边,叫几声哥哥,来钱快!】 那些人嘲讽完就纷纷离开了。 姜鲤并不在意他们的离开,也没退出直播间,而是一遍又一遍地给林溪发送连线请求。 第5章 厉鬼回头,不是报恩就是寻仇 林溪妈妈肚子里的鬼胎已经成型,要是等它落地,她肯定性命不保。 爷爷说过,除非她不打开那两本书,一旦打开就要负起天师的责任。 这次姜鲤不仅是为了获取积分,更是为了救人。 在她发送了五次连线请求后,对方终于接了。 林溪不耐烦地怒骂: “你有病啊!我都给你打赏了,你还盯着我不放,真拿我当冤大头!” “你听着,你给我打赏的钱我会一分不少地退给你,我不要你的钱,只要你安安静静地听完我说的话。” 姜鲤的神情十分严肃,这让林溪也认真了几分: “你不要钱,就想让我听你说几句话?” 姜鲤:“对!仅此而已!” 林溪思虑片刻:“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越想他越觉得对: “小妹妹,千万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姜鲤:“……” 有时候一个人直播……挺无助的! “林溪,你给我听好了,你妈妈肚子里怀的根本就不是孩子,准确来说那是个鬼胎。” “厉鬼回生,不是报恩就是报仇,我刚才看你妈妈面带死气,这只鬼肯定不是报恩来的!” “所以你现在立刻马上把地址告诉我,我会尽快赶到!” 姜鲤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这番话。 林溪愣神了好一会儿,忽然嗤笑: “真是有病!” “小妹妹,你这种手段是追不上哥的,哥也没功夫陪你玩!” 林溪刚要点挂断,姜鲤就急忙道: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你们家最近是不是出了很多怪事?否则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经常浏览看相算命,导致大数据把我这样一个新主播推送给你?” 林溪的动作一顿。 姜鲤这次猜中了,他家里最近是出了一些怪事。 因此他才在网上频繁搜索算命先生一类的词条。 今天看见有个新人主播,年轻漂亮,一时好奇就点了进去。 姜鲤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继续说: “你家的怪事是不是发生在你妈妈怀孕的时候,一开始可能只是你妈妈吃得稍微奇怪了些,到后来家里会莫名其妙少了生肉,又或者出现某些动物的尸体。” 林溪的眉头皱了起来。 姜鲤全都猜对了。 他妈妈以前从来不吃生食,哪怕是一些可以生吃的海鲜她也从来不沾一口。 但自从怀孕以后,她开始喜欢吃一些三文鱼,生蚝。 本来他没多奇怪,直到后来他妈妈每顿饭都少不了生肉,有时还会吃很多带血的牛排。 爸爸说孕妇的口味独特也是常有的,让他不要大惊小怪,他就没多想。 然而,就在几个月前,家里冰箱里的生猪肉或者现杀的活鸡会莫名其妙地消失,甚至家里养的狗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活活咬死了。 偏偏这个时候家里的监控全都坏了,什么也没拍到。 林溪愈发觉得背后发凉,他是一个科学主义者,但也知道,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直播间里后进来的一些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开始热闹起来: 【看小哥哥的表情,是主播全都猜对了!主播真的会算命啊!】 【说不定是托儿呢!这两人一唱一和,骗钱呢!】 【看小哥哥主页里发的那些豪车,也不像骗子啊!】 …… 直播间里众说纷纭,姜鲤也只是扫了一眼,并未在意。 “你是叫林溪吧,现在十点半,等到十一点,进入子时,你可以下楼去看看。” 鬼胎已然成型,需要的食物会更多。 近日夜晚,鬼胎宿主必定会出去觅食。 【小哥哥答应主播,我们也想看看主播是不是骗子!】 【我们就在这等着,主播要是说谎就给我跳一段热舞!】 林溪终于还是点头了,他也想知道真相。 直播间里众人一直等到了十一点。 林家人作息很规律,十一点基本上都熄灯睡觉了,现在只有林溪房间里还亮着灯。 在直播间众人的催促下,林溪起身蹑手蹑脚地打开门下楼。 昏暗的一楼,除了外面透进来的灯光,就只有厨房里有一丝若隐若现的光亮。 林溪循着光亮过去,靠得越近,那阴森诡异的咀嚼声就越清晰。 直播间没关,林溪只是把声音关闭,把亮度调到了最低。 但在漆黑的客厅,画面依旧清晰可见。 【蛙趣!真被主播猜对了,这小哥妈妈肚子里的是鬼胎!】 【楼上别带节奏,孕妇本来就容易饿,夜里饿了出来找吃的很正常。】 【找吃的正常,可……谁家孕妇吃活鸡啊??】 没错! 林溪亲眼看见他的妈妈正抱着一只活生生的鸡在啃! 那只鸡是保姆云妈从老家带过来,说是等他妈妈生完孩子,给她炖鸡汤的。 可现在,它的脖子已经断了。 被活活咬断的! 女人双手掐着那只满身是血的鸡,一口一口地撕扯着。 鸡毛混着鸡肉,一起吞下去! 林溪的脸瞬间惨白,耳机里传来姜鲤的声音: “你别出声,听我说!现在你妈妈的意识被鬼胎控制,千万不要惊动她!” “先回房,把门锁上!” 林溪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可在上楼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声音。 女人猛然抬头,双眸泛着灰绿色的光。 “她已经发现你了,快跑!” 姜鲤的声音传来,林溪一步三个台阶,连忙往自己房间跑。 被发现了?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然后站起来,擦去嘴角的血,缓缓上楼。 林溪跑回房间后砰的一下关上门,耳机里传来姜鲤的声音: “千万别开门!” 同时,妈妈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传来: “儿子,妈妈给你煮了鸡汤,喝点吧!” 林溪吓得人都在颤抖: “喂……喂!大师,我现在该怎么办,她要闯进来了!” 姜鲤:“我知道你很怕,但你先别怕,等我画个符先!” 林溪:“啊?” 姜鲤没有再理他。 从视频屏幕上可以看见,姜鲤真的在认真画符。 拜托! 大师的符纸不是早就准备好的吗! 林溪想给他爸爸发消息,可消息刚编辑好,又被他删了。 先不说能不能看见,就算看见了,出来了,又能怎样? 他爸除了赚钱,别的什么都不会! 房间门被拍得咚咚响。 “咚!儿子,开门!” “咚!开门!” “咚咚咚……” 拍门声愈发急促了,林溪闭上眼睛,掌心都冒出冷汗了。 “大师!你能不能快点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机里姜鲤的声音响起: “开门吧!我已经画好了!” 林溪睁开眼,心中一喜,手刚搭上门把手,却忽然停住了。 等等! 直播间刚刚还有不少人,怎么现在这么安静? 第6章 顶流鸡 林溪再次低头看姜鲤,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耳机里不停地传来声音: “快开门吧!快开门吧……” 林溪的手缩了回来。 屏幕上姜鲤的脸忽然漫上一层诡异的愤怒: “我让你开门!你为什么不开?” 林溪吓得直接把手机摔了。 耳机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紧接着,姜鲤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喂!林溪,你还活着吗?” 林溪重新拿起手机,这时的直播间看着才正常。 【我去!小哥哥这是怎么了?】 【呜呜呜呜……这个直播间好恐怖,我要去找妈妈!】 【小哥哥,要不我替你报个警吧!】 【报什么警?主播为了红也是拼了,这种恐怖的戏都演得出来!】 林溪看着这些评论倒是松了口气。 他私信发给姜鲤: “刚刚我听见你叫我开门,我感觉不对劲,所以没开!” “是鬼胎利用你的恐惧把你拉入了幻境!” “你现在听我的,等会儿我数三二一,你就开门,把手机屏幕按到她脑袋上。” 林溪:“好!” 姜鲤好不容易画出一张镇鬼符。 第一次画符,应该能成功吧! 姜鲤有些心虚。 “大师,我准备好了!” 姜鲤把符纸贴在镜头上,闭上眼睛,有种屎到临头的无助感。 “三……” “二……” “一!” 林溪迅速打开门,抬起手机正要按下去,谁知却看见他老爸站门口。 高高举起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 “爸……爸?大半夜的,您怎么会在这?” 林父打了个哈欠: “我还想问你呢,大半夜的,你干嘛把房间门敲得咚咚响,你妈现在睡眠不好,你会吵到她的!” 林溪眸光一颤,四处去寻。 “不对!我妈呢?” 林父:“你妈当然是在睡觉啊!” 林溪心一紧,忙拉着他爸低声道: “爸,我妈肚子里怀的是个鬼胎,我刚亲眼看见她在吃鸡!” “吃鸡?”林父眉头一皱: “你妈从来不玩手游,她只玩开心消消乐!” 林溪:“……” 无语片刻,林溪气急道: “爸!我说的是活鸡!活鸡!我刚看见我妈在生吃活鸡!” “她一嘴鸡毛还有鸡血!” 林父愣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林溪的头: “没发烧啊!这大晚上,你做噩梦了吧!” “我没做噩梦,不信你去楼下看!” 林溪急忙拉着林父去楼下厨房,可刚刚一地的鸡毛和鸡血消失了。 “怎么会消失了?” “一定是被她清理干净了!” 林溪一转头,就看见他妈妈站在二楼上。 她的嘴角挂着阴森的笑,随后慢慢把手掐到自己的脖子上。 那意思很明显的,是威胁! 要是林溪再说下去,她就会杀了他妈妈! 耳机里传来姜鲤的声音: “它现在在你妈妈的身体里,别跟它硬来,把耳机拔了,把手机声音放到最大!” 林溪立即按照姜鲤的吩咐去做。 手机里传出阵阵念咒一样的靡音。 听到这咒语,林溪明显感觉自己内心的恐慌被安抚了。 而楼上林母的脸色陡变,她连忙捂着耳朵跑回房间去。 姜鲤:“跟上她,让她多听一会儿!” 林溪快步追上楼,把手机放在房间门口。 林父不解:“儿子,你这干什么呢?别吵你妈睡觉啊!” 林溪:“爸!您放心,这声音是助眠的,对孕妇尤其好!” 林父:“是嘛?那我也去学学,学会了天天给你妈念!” 鬼胎:【((٩(//̀Д/́/)۶))我谢谢你啊!】 半个小时后,林溪开门,他妈妈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姜鲤:“我录一段语音,你给她循环播放,今夜你妈妈不会有事。” 林溪把手机留在了他妈妈的床头边,然后拉着他老爸回自己屋里。 林父打着哈欠: “儿子,你干嘛拖我过来,我要回去睡觉!” 林溪:“老爸,我想跟你谈谈人生理想,反正明天你不要去公司,陪我说说话吧!” 林父:“好。” 十分钟后…… 林父:(= ̄ ρ ̄=) ..zzZZ …… 一夜时间,林溪没敢睡。 他爸倒是在他床上睡得呼噜声震天响, 他拿了自己另外一个手机,从某音聊天界面要来了姜鲤的微信,然后把自己家的地址发过去。 这是自己的第一个任务,所以姜鲤一大早收拾好就过去了。 与此同时,姜子涵也在二哥姜子宸的带领下来到林家所在的高档别墅区。 “涵涵,等会儿见了林总可要好好表现,林总是那档真人秀最大的投资商,据说他儿子也会去参加,要是得他赏识,以后很多大制作的主角都是你的!” 姜子宸这个新晋顶流就是林家创办的娱乐公司捧出来的。 姜子涵想进娱乐圈,姜子宸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为她铺路。 冤家路窄,这两人到的时候,姜鲤正好也到了。 姜子涵看着那熟悉的人影,不由得惊呼: “二哥,你看那是谁?” 姜子宸眯了眯眼睛,随即震惊: “是姜鲤!” 才一天不见,姜鲤怎么好像变漂亮了? 明明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们看姜鲤的时候,姜鲤也注意到了他们。 但也仅是看了一眼,她就大步向小区里走去。 姜子涵大声叫住了姜鲤: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 姜鲤扭头摘下墨镜: “你是在叫我吗?” “当然了!姐姐,我好担心你啊!这里是顶级富人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该不会是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吧!” 姜子涵说完还故作惊恐地捂住嘴巴: “姐姐,我不是故意揭穿你的!你跟我回去吧,只要你不再骂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会原谅你的!” 门卫听到姜子涵这一番话,看姜鲤的眼神都变了。 跟自己的爹妈对着干,还出卖自己的身体换钱?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 世风日下! 姜子宸更是一脸厌恶地把姜子涵拉回来: “涵涵,别碰她!像她这样为了钱出卖身体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得病?” 姜鲤怒了! 她不想惹麻烦,可偏偏麻烦长了腿,非得来找她! 本着气死别人爽死自己的原则,姜鲤摘下墨镜怒怼: “你俩有病就去找兽医,来我这儿狗叫什么!” “顶级富人区怎么了?我难道不能是被邀请来的客人?” 姜子宸嗤笑: “就你?他们邀请你来做客?怕不是做鸡吧!” 姜·阴阳怪气·鲤出场: “哟~你这小嘴怎么这么会喷,抹了开塞露吧!” “某人自己当了鸡,就以为全世界都是你同类?” 姜子宸大怒:“姜鲤,你特么骂谁是鸡呢!” 姜鲤故作惊恐后退: “呀呀呀!你可别过来,我有尖嘴恐惧症的!” 姜子涵:“嘤嘤嘤!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骂二哥呢?他可是顶流小生,粉丝很多的!” 姜鲤:“哦哦~顶流鸡,可趴可躺,可攻可受,我懂了!” 第7章 piapia打脸 姜子宸被气得暴跳如雷,冲着保安怒吼: “你们怎么做事的!我可是你们业主请来的客人,还不快找人把她给我拖走!” 保安认得姜子宸,也打心眼里瞧不起穿着普通的姜鲤,于是连忙叫人。 “小姐,请你离开这里!” 姜鲤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我说了,我是你们业主请来的客人!” 保安不屑冷笑: “小姐,别开玩笑了!就您这身打扮,连陪睡的资格都没有!” “我再说一遍,我是你们业主请来的客人,不信你现在去打电话!” 保安一脸倨傲:“不用查!你要是客人,我倒立吃屎!” 姜鲤最讨厌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溪的电话: “喂!不好意思,林大少爷,我今天可能来不了了!” 手机里传出林溪慌张的声音: “大师!你不能言而无信啊!你要是来不了,那我妈怎么办!” 姜鲤叹了口气: “不是我言而无信,而是你家小区的保安嫌我穿得简陋,说我连陪睡的资格都没有,我进不去啊!” 林溪大怒:“哪个保安敢这样说你!” “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撸了他脑袋!” 林溪挂了电话就急吼吼地冲了出去。 保安听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像林溪,有些惶恐。 这个女人该不会真是业主请来的客人吧! 还是在虚张声势? “姐姐,你就别为难人家保安大哥了?你来帝都才一个月,怎么可能认识住这里的顶级富豪,赶紧离开吧,免得丢人现眼!” 保安听姜子涵这话,就放心了不少。 “小姐,你要是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保安就听到林溪的声音: “你要对谁不客气啊!” 一扭头,林溪从自家豪车上走下来。 姜子鑫和姜子涵见到林家大少爷,连忙腆着脸快步过去: “林大少爷您好!我是姜子宸,这是我妹妹姜子涵,今天特意来拜访您父亲的!” 林溪瞅了他们一眼: “什么姜子宸?我只认识姜子牙!” 林溪的神回复让姜鲤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姜子宸怒骂: “姜鲤,你笑什么!还不赶紧滚!这可是林家大少爷,碍了他的眼,你可没好果子吃!” 林溪幽幽看向他: “你在骂谁?” 姜子宸谄笑: “林大少爷,真不好意思!她是我妹妹,不过已经被赶出家门了,干了些不正经的事,您千万不要因为她……” 话还没说完,林溪就走向姜鲤。 在姜子宸和姜子涵震惊的眼神下,他礼貌地弯腰对姜鲤说: “大师,他是你哥啊?” 姜鲤:“以前是,但我被赶出家门,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林溪一秒正经: “懂了!” “保安,给我把这两只聒噪的鸭子丢出去!” 保安傻眼了。 “林少爷,您说把把……把谁丢出去?” “林少爷,这位姜先生是当红顶流,您家娱乐公司旗下的!” 林溪才不在乎姜子宸是不是自家公司旗下的艺人。 “什么当红顶流,我不知道!我家公司多了去了,一个签约卖唱的,我还得把他当祖师爷供着不成!” “可是……” 保安还想说什么,林溪却不耐烦了: “听不懂人话啊!赶紧的!” 这家伙在小区里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而且整个别墅区都是他家的,谁敢惹! 见他发飙了,保安立即把姜子宸和姜子涵拖出去。 “林少爷!林少爷,我们是来拜访林总的!” “林少爷,姜鲤她就是个骗子,您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两人叫嚣着,不遗余力地抹黑姜鲤。 可林溪不信他们,只信自己的直觉。 “大师,您请上车吧!” 林溪打开车门,礼貌地请姜鲤上去。 姜鲤却没忘了那个立下豪言壮语的保安。 “喂!编号315的保安,恭喜你喜提狗屎一份!” 姜鲤指了指路边杂草堆里,狗狗刚拉下来的一泡新鲜热乎的粑粑。 保安苦着脸哀求: “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狗眼看人低的!” 林溪猛拍着方向盘: “废什么话,赶紧吃!小爷还有正事要办呢!” 在林溪的威胁下,保安抓起路边的狗屎。 这条狗肠胃有点不好。 粑粑黏糊糊,臭烘烘的。 一边是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高薪工作,一边是当众吃屎。 保安果断做出了选择。 他一闭眼,就要往嘴里放。 姜鲤却及时出声道: “算了吧!姑奶奶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下次擦亮眼睛,知道吗?” 保安连忙丢了狗屎感激涕零: “唉唉!谢谢小姐!” 林溪一脚油门开走了。 “那种人,你为什么要原谅他?” “他额头尖窄,发际线低而压眉,眼下遍布乌青,说明他是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这样的人你罚了他,只能解一时之气。可我原谅了他,他说出的话没有兑现,就会报应在他自己身上。” 林溪明白了: “这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对吧!” 姜鲤挑眉:“是这么个理!” 来到林溪家,姜鲤看见那栋豪华的庄园时不禁咋舌。 万恶的资本家啊! “大师,你进来吧!” 林溪领着姜鲤进屋,刚好遇到了睡醒下楼的林父。 林父打了个哈欠,一睁眼,就看见儿子带着一个姑娘回来。 咦? 起猛了! 他居然看见连母蚊子都嫌弃的儿子带了一个姑娘回家! 不对,再看一遍! 林父揉了揉眼睛,又瞪大了眼睛。 “真的是姑娘!活的姑娘!!” 这一声暴喝差点把姜鲤魂吓飞了! 姜鲤:?? “你带过死的姑娘回家?” 林溪:“倒也是没有这个机会!” 他无奈扶额: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 林父一脸我懂得的笑容: “没事!爸知道,你们就是普~通~朋友!” 林溪:“……” 完犊子! 跳进浴缸也洗不清了! 姜鲤:“林叔叔,关于我跟您儿子的关系,我想把您妻子请出来应该就能清楚了!” 林父:“发展这么神速?” 不愧是我儿子! 姜鲤:“……” 艹!怎么越解释越偏! 林父连滚带爬地上楼: “老婆!老婆!你快醒醒,快醒醒!” 林父这几声叫得跟老婆升天了似的! 第8章 上综艺赚热度 楼上传来骂声: “一大早上,叫魂呢!” 白天鬼胎是无法占据她的主导意识的,所以林母挺正常,就是感觉嘴里味儿不对。 “老婆,儿子带姑娘回来了!” 林父这一声吼,还在回魂的林母瞬间清醒。 “姑娘?你确定儿子带的是活的姑娘!” “是!活生生的姑娘!” 林母健步如飞,挺着大肚子就噔噔噔下楼来了。 姜鲤看见她浑圆的肚子,体内的炁都随之躁动起来。 林母靠近她刚要说话,肚子就猛然抽痛。 “嘶~” 林父急忙上前:“老婆,你是不是要生了?” 姜鲤立即将昨晚画的符贴到林母肚子上,随即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 鬼胎的躁动被压下,林母才感觉好一些。 林父林母见姜鲤异常的举动都不由得疑惑: “姑娘,你这是在……除妖?” 姜鲤:“……” 神特么的除妖! 但话糙理不糙,除妖捉鬼是一码事! 姜鲤看向林溪:“这事你还没跟你爸妈说?” 林溪抿了抿唇:“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算了!” 本着能动手就尽量不动口的原则,姜鲤催动体内的炁,将鬼胎从母体中剥离。 白天鬼胎惧怕阳气,不然以姜鲤现在的本事估计收服不了它。 随着炁的运转,林母的脸色微微发白。 “老婆,你怎么了?” 林父正要上前阻止,却被林溪拉住了。 “爸,我昨晚跟你说的话是真的,妈肚子里的孩子真有问题。” 说话间,林母肚子里的鬼胎已经被姜鲤掏了出来。 那手法像极了专业治痔疮一百年的老医生。 随着鬼胎离开,林母的肚子瞬间瘪了下去。 鬼胎在姜鲤的手心拼命挣扎,尖锐的婴儿啼哭声刺得他们耳膜几乎要破裂。 “闭嘴!”姜鲤赏了它一个大逼兜子: “再吵我就把你撅巴撅巴塞花盆,让你尝尝什么叫植物人……啊不!植物鬼!” 那声音戛然而止。 “这么听话?” 姜鲤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她这一掌有这么厉害? 不管了! 趁鬼胎听话,姜鲤摘下林母肚子上的符纸把它捏吧捏吧包成球,封印住。 林母昏迷,林溪急忙求助: “大师,求你救救我妈吧!” 姜鲤从包里拿出一颗黑黢黢的药丸递给他。 林溪疑惑:“这是什么?仙丹吗?” 姜鲤:“伸腿瞪眼丸,保证药到命除!” 林溪瞳孔震惊:“总有刁民要害我妈!” 姜鲤做了个白粥姐招牌动作: ๑乛㉨乛๑ 这孩子,咋开不起玩笑呢! 姜鲤夺过药丸塞进林溪妈妈嘴里,下巴往上一合,药就自觉地滚进肚子里。 姜鲤的心都在滴血。 她挣来的十积分,全用来换这一颗药了。 吃了药,林溪妈妈很快就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她手一摸,自己的肚子竟然没了! “我肚子呢?” “不!我孩子呢?” 林父好不容易从刚刚的惊恐中回魂。 听到老婆的问题,他僵硬地指了指姜鲤的手心那颗被符纸包裹的球。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后,林母直接眼一闭。 不对!她一定在做梦! 她怎么会生了个球呢! 再睁眼,看见的还是一颗球! 林母哭了。 哭得比甄嬛小产那天还伤心。 “呜呜呜!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哪吒他妈转世啊?怎么会生了个球呢?” 林父:“怎么会?你要是哪吒他妈,那我就是托塔天王!” 林母还真信了,大眼睛眨巴着泪花,闪烁着一丝小惊喜。 姜鲤看这夫妻俩的精神状况,对林溪的智商表示担忧。 林溪似乎习惯了不着调的爸妈,无奈地摊手。 等他们冷静下来,林溪才有机会解释鬼胎的事。 两人听完都一阵后怕。 “原来昨晚我生啃了一只鸡,难怪嘴里味儿这么怪呢!” 林母砸吧砸吧嘴。 有股鸡最原始的味道…… 呕~ 还是去刷刷牙吧! 等林母收拾好回来,这对夫妻才想起问正事。 “大师,这鬼胎到底为什么缠上我老婆啊?我老婆的肚子有这么好住吗?” 姜鲤:“额!这问题……” 要不,你去试试? 林父看着自家老婆的肚子,好奇中带着一丝的跃跃欲试。 林母发飙:“林大为,给老娘正经点!” 林父秒正经:“好嘞老婆!” 林母不好意思地看着姜鲤笑: “大师,让您见笑了!” 姜鲤:“呵呵!没有关系!” 有钱人一切不合理的行为都是艺术! “林太太,我来之前算了一卦,这个鬼胎跟你们还有些渊源。” 林父林母齐齐震惊:“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刘婉儿,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听到这个名字,林父林母都皱起了眉头。 “认识!这个刘婉儿曾经是我的秘书,但她心思不正,被我辞退,后来她就跳楼自杀了。我可怜她年纪轻轻就丧命,还跟我老婆去墓地祭拜了她。” 姜鲤点头: “这就对了!刘婉儿上位不成又丢了工作,所以把错都怪在林太太身上,趁你们去祭拜的时候,钻进了你的肚子里,取代了你腹中还未成型胎儿的肉身,成了鬼胎。” 林母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你的意思是,我肚子里原本有个孩子,被刘婉儿害死了?” “准确来说是吞噬,它吞噬了胎儿的灵魂和肉身,就相当于这个孩子从来不曾出现过!” 林母咬着下唇,看鬼胎的眼神多了恨意。 “大师,你开个价吧,我要让刘婉儿魂飞魄散!” 姜鲤比划了一个十。 “十万!好说,我等下就把钱打给你!” 姜鲤摇摇头。 林大为疑惑:“不是十万!那是一百万?这也没问题,大师的本事值这个价!” 姜鲤再次摇头。 “一千万啊!” 虽然有点多,但林大为也不是给不起。 谁知,姜鲤还是摇头。 “十个亿!” 这下,林大为有些肉疼了。 眼看他的报价越跑越偏,姜鲤无奈出声: “十块钱!” 爷爷在村子里给人办事的时候不论大小都是十块钱,如果人家硬要多给,他就会把多余的东西拿去救济贫苦人家。 姜鲤记得爷爷说过,身为天师,修习玄术本就有违天道。 若用此术敛财,必会遭到报应。 所以爷爷不论事情大小,只收十块钱。 姜鲤也如此。 反正她有系统给出奖励,林家的钱不要也无所谓。 当姜鲤说出十块钱时,林大为还以为他听错了: “大师,您说多少钱?” “十块!多一分都不要!包括昨夜你儿子给我打赏的嘉年华,我也退回去了!” 林大为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大师,您看您费这一番功夫,只要十块钱,是不是太少了?” 姜鲤装出一副老派深沉的模样: “这是规矩,不可破!” 林大为愈发觉得姜鲤靠谱了。 思来想去,光给十块钱可不行,林大为留姜鲤吃了顿饭,给他时间好好想想怎么感谢姜鲤。 正当他发愁时,林溪给他出了个主意: “爸!最近要开播的那档综艺《大咖荒野求生记》不是您投资的嘛,您既然要感谢大师,那就把她安排进去,让她露露脸,多几单生意。” 林大为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后天你带大师一起上节目!” 说完,林大为就打电话给导演。 第9章 大咖荒野求生记 作为第一档以全程直播,无剧本形式的综艺,《大咖荒野求生记》还没开播就赚足了热度。 各大当红艺人都挤破了头想上这档节目。 导演本来都安排好了人选,可临开播时被投资人加塞关系户,他的内心极其不爽。 “这个姜鲤是谁?林总塞一个儿子就算了,还要塞一个素人,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嘛!” 副导演将刚查到的信息递给王导: “其实她也不能算是纯素人,至少还是个小主播,听说还会看相算命呢!” 王导看着姜鲤的照片冷笑: “什么看相算命,不过是骗人的把戏!我看肯定是她勾引了林家那位大少爷,带床进组!” “王导,毕竟林总是投资人,咱们这档节目百分之六十的投资都是他的,他要加个人就加呗,说不定还能借这个姜鲤带点话题度呢!” 王导点点头: “你说得对!给我找人细查这个姜鲤的底细,她家里养的狗是公是母都要给我查清楚了!” “好,保证完成任务!” …… 三天后,《大咖荒野求生记》正式开播。 【哇!不枉我敲了半年的木鱼,终于在有生之年看见它开播了!】 【听说这次的嘉宾还有我家子宸哥哥,期待(๑ᵔ⌔ᵔ๑)】 【据说我家哥哥还会带着亲妹妹上场,哥哥长得这么漂亮,妹妹肯定也是小仙女一枚吧!】 【楼上,我要爆图,附:*顶流小生姜子宸的亲妹妹路透*jpg高清原图】 点开那张精修过亿点点的‘路透’。 一身白色礼服长裙,弹着钢琴,美得恍若城堡里的公主。 【啊!!这张脸简直是女娲毕设吧!】 【不愧是宸崽的妹妹,爱了爱了!】 一时间,姜子涵的粉丝涨得比血压都快。 【听说这次还有个带床进组的主播,靠着帝都太子爷的关系才得到这个机会的!】 【我也听说了,现在的主播为了红也是不择手段!】 【听说主播叫姜鲤,也姓姜,会不会跟顶流小生姜子宸有关系呢?】 【这姓氏现改的吧,蹭热度?】 【抱走我家宸崽,贱鱼离远点!】 王导看着弹幕上铺天盖地的都是骂姜鲤的,心里不由得一阵痛快。 背后有林家撑腰又怎样,观众不买账。 想红?做梦吧! 此刻姜鲤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莫名其妙躺枪了。 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特意把嘉宾都聚集到酒店里,准备来个突击上门,捕捉最真实的明星起床素颜照。 说是突击,可大部分嘉宾都得到了消息,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 只有姜鲤这个糊穿地表的小主播什么消息都没收到。 一大早,姜鲤还沉浸在梦乡,房门就被打开了。 【不知道第一个出来的会是谁,好期待啊!】 【一定是我家宸宝!速来欣赏我家崽崽美颜暴击!】 随着镜头慢慢推近,一只雪白的玉足露了出来。 弹幕: 【这么小的脚,一定是个女孩!】 【该不是我家哥哥的妹妹吧!】 【这么白,一定是了!小仙女,快起床,麻麻抱!】 随着大批节目组的人进入房间,镜头也从床尾拉到了床头。 姜鲤总算醒来: “谁呀?” 弹幕: 【哇!!这么软软糯糯的声音,一定是涵涵小仙女了!】 【哇塞!女嘉宾唉!不知道穿没穿衣服,猥琐笑】 【节目组搞快点,大家睁大眼睛,千万不要错过这么养眼的时刻啊!】 随着镜头怼到床上,蒙在被子里的人猛地坐起来。 然而,臆想中仙女起床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镜头里只有一张惨白的女鬼脸。 节目组:“?” 大早上,起猛了! 姜鲤:“?” 又来活了! 节目组没开灯,导致姜鲤还以为现在是半夜。 加上夜视摄像机泛着绿油油的光,映在众人的脸上,真活像一群鬼。 这可是积分! 能换大house的积分呐! 姜鲤本能地扑向那群‘鬼’,谁知那群鬼却突然哭嚎: “鬼啊啊啊啊!!!” 姜鲤:? 听说过贼喊捉贼,没听过鬼喊捉鬼啊! 尖叫声响彻整个酒店,一群人吓得魂不附体,对自己人都无差别攻击。 姜鲤:嗯?这群鬼……内讧了? 弹幕: 【卧槽!起猛了!真见鬼了!】 【林祖师护体,安全屋!朕的安全屋呢!】 【此时还躺在床上的美少女默默缩起来脚丫丫!】 【我家涵涵小仙女呢,不会被女鬼吸成人干了吧!】 直到有人无意间撞到了灯,房间一亮,姜鲤才看清了地上跟蛆一样扭动的人。 “嗯?不是鬼啊!” 姜鲤有点失落,还以为来积分了呢! 有了灯光,节目组的人才发现眼前这只‘鬼’不是真的鬼,而是脸涂的比较白的姜鲤。 “喂!你故意的吧!大早上把脸涂这么白!” 节目组的摄像小哥吓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 姜鲤这才想起,昨夜里她遇上一只胆小鬼,藏电视机里不肯出来。 她又不能把电视机砸了,想着变成同类兴许能把它骗出来。 于是她换了身白色裙子,又涂了老厚一层粉底,假装是女鬼姐姐,好不容易才把那只胆小鬼勾引出来冲业绩。 那会儿太晚,她太累了就这样睡了。 谁知道节目组一大早上闯进来。 看小哥哭得跟死了亲妈一样,姜鲤上前安慰: “好啦好啦!别哭了,不是故意吓你们的!” 摄像小哥拍开她的手怒道: “你还说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刚刚为什么不出声,还朝我们扑过来。” 姜鲤:“哦!我以为你们是鬼呢!” 节目组:“……” 大姐,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这里所有人,就你看起来像鬼好不好? 弹幕: 【这就是那个带床进组的贱鱼吗?心疼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居然一大早被她整蛊!】 【她怎么这么恶毒,连工作人员都不放过!】 【节目组赶紧切画面,我们不想看贱鱼了!】 【就没有人好奇这姐洗干净脸以后是什么样吗?我还挺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呢!】 【相由心生,一条贱鱼能漂亮到哪儿去!】 王导看着弹幕,好像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爆点,连忙吩咐工作人员: “拿瓶卸妆水过去,让她现场卸妆!” 王导手里捏着的照片是姜鲤没喝美颜药液之前的,所以他认定姜鲤之所以整这一出,就是不想被人看见素颜。 第10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姜鲤两个都要 卸妆水很快登场。 摄像小哥带着报复的心将湿巾上倒满了卸妆水递给姜鲤: “应节目要求,嘉宾不能化妆,赶紧把妆卸了!” 姜鲤咧开嘴,本意是想表示感激,但她忽略了自己脸上恐怖的妆容。 嘴角一扯,差点把摄像小哥吓软了。 “你你你笑什么笑,赶紧卸啊!” 摄像小哥把卸妆湿巾丢到姜鲤脸上。 姜鲤笑容突然消失。 更恐怖了! 摄像小哥双腿一软:“呜呜!嘛嘛我想回家!” 弹幕: 【这姐牛X啊!刚上节目就把节目组吓跪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遇上贱鱼少十斤,摄像小哥能不能长个胆子我看看!】 【贱鱼素颜太丑,建议还是别卸了,女鬼妆遮百丑!】 姜鲤双手捧起滴着卸妆水的湿巾,以一种搓墙灰的姿势猛搓自己的脸。 节目组众人目瞪口呆。 说好的靠脸吃饭呢? 这是她对待吃饭家伙的态度? 姜鲤感觉搓得差不多了,就把湿巾丢掉,抹了一把脸上的白汤。 “能让我进去洗个脸吗?” 摄像小哥立即摇头:“不能,就在这洗!” 姜鲤无语: “没水我怎么洗?” 摄像小哥麻木地递上一瓶矿泉水。 然后就看见姜鲤麻溜地拧开喝了一大口,仰头,喷射。 水珠从嘴里喷向高空又落到脸上。 就着这水,姜鲤这脸算是洗干净了。 节目组众人看着她白皙的皮肤,精致的好像被仔细描画过的五官都不禁愣了。 王导的照片确定不是P过的? 他们从业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明星。 姜鲤这张脸分明就是为镜头而生的啊! 不对! 一定是妆没卸干净! 摄像小哥又给了姜鲤一张湿巾: “再擦一遍!” 姜鲤:……为了名气,她忍! 湿巾又擦了一遍,干干净净。 节目组还不死心,又递上一张。 如此往复五遍后…… 姜鲤咬着后槽牙: “我忍,我忍……不了了!” 湿巾啪的一下被丢回摄像小哥的脸上。 姜鲤暴吼: “我脸上有屎吗?你长了十个痔疮的皮燕子都不需要擦那么多遍吧!” 弹幕: 【我艹!贱鱼炸了!】 【人家让她把妆卸干净,这就装不下去了,内鱼也不行嘛!】 【楼上别带节奏,这分明是节目组搞事情!】 【就只有我注意到这姐长得是真不赖吗?】 【带床进组的人可不得有几分本事!( ̄へ ̄)】 王导见节目效果到了,立即让摄像小哥给姜鲤赔罪。 摄像小哥立即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姜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再配上他下跪的姿势,公屏上不打出一行: 《带床进组女主播耍大牌,卑微摄像小哥当场下跪求原谅》 都对不起他这一番演技。 在众人一脸得意的看笑话表情下,姜鲤幽幽看向他们: “愣着干啥?赶紧上啊!” 节目组:“……” 上什么? 姜鲤:“这演技真不行!还得我给你示范!” “看好了!” 说着,姜鲤就在摄像小哥旁边扑通跪下,连哭带嚎: “姜老师,求你了!求你原谅他吧!他不是故意的!” 姜鲤哭完又起身,站回自己的位置一脸不屑: “给我滚开!你给我跪下也没用,今天节目组必须把你辞退,不然我就不录了!” 姜鲤又跪回去哀嚎: “哎哟!姜老师,您可不能不录啊!您要是不录了,我们这节目可就完了!” 节目组懵了,导演也懵了。 他们预想中姜鲤的表现有两种,一种发疯狂怒,一种是隐忍卑微。 而姜鲤…… 小孩子才做选择,她两个都要! 弹幕上清一色地飘来哈哈哈哈。 显然,观众也被姜鲤这举动震惊到了。 【公然挑衅节目组,还自己cue流程,这姐真是big胆!】 【不行不行!我要黑转粉了,这姐太搞笑了!】 【曾经的我以为贱鱼是外号,现在的我才知道原来这是本性改不掉!】 王导的脸黑了。 他本想给姜鲤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喂喂喂!别在这耽误时间了,快进入下一个!” 反正节目录制还有很长时间,他绝不会让姜鲤好过的。 在节目组的劝说下,姜鲤才停止演戏。 进屋刷了个牙,洗漱完,换上节目组准备的工装,随意扎了个马尾。 出来时,一众摄像都被姜鲤惊艳到了。 胸大,腰细,腰臀比也是一绝,在紧身上衣和工装裤的衬托下,更显身材完美。 随意扎着的马尾辫洋溢着青春活力。 不说话就是校花级别的存在,然而一说话…… “别光看,都给我夸啊!” 节目组:“……” 夸不出来! 属实夸不出来! “呵呵!姜老师,时间不多了,我们赶紧去叫醒别人吧!” 姜鲤:“对对对!都怪你们在我这浪费那么多时间,影响节目进度了都!” 弹幕: 【这锅甩的……还挺对!】 【我算看出来了,这条贱鱼不好惹,惹急了她能创死你!】 【楼上别吵,咱们还是期待一下下一个人是谁吧!】 镜头瞄准了503。 房卡刷开后,镜头扫到了墙角放着的限量款密码箱。 【啊!!那个密码箱我认识,Zrile最新款,而且还是限量发售,有钱都买不到!】 【这么稀有的密码箱,应该是咱帝都太子爷林溪吧!】 【听说贱鱼就是爬了他的床,要不现场来一个,让咱们也瞧瞧!】 这波网友猜对了。 床上躺着的还真是林溪。 他虽然收到了节目组要大早上搞事的消息,但他一向对自己的脸很自信,根本不需要早起收拾。 节目组的人心里都有点怕。 听说这位爷有起床气,他们可不想得罪。 “姜老师,麻烦您去叫一下林老师吧!” 姜鲤看他们这群人怂得跟老鼠看见猫似的,直接大手一挥: “怂蛋,让我来!” 弹幕: 【不知道贱鱼会怎么叫醒这位太子爷呢!】 【我更好奇林溪会不会对自己的女人发火!】 【一个暖床的女人,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等着吧!看这位爷怎么把她头打掉!】 万众瞩目下,姜鲤走进房间,直接把灯一开,被子一掀,河东狮吼: “林溪,起床了!!!” 弹幕: 【噗哈哈哈!这就是姜鲤叫人起床的方式吗?怎么跟我妈叫我起床这么像?】 林溪是有起床气,可他不敢对姜鲤发啊! 良久,被窝里传来快要升天似的虚弱声音: “五分钟!再睡五分钟!” 第11章 精神状态良好,语言体系紊乱 姜鲤看了一眼时钟,幽幽道: “给你五秒钟!你要是不起来,喊你的可就不是我喽!” “五,四,……” 林溪立即回神。 他可没忘了昨晚姜鲤是怎么一拳一拳暴揍他房间里的那只女鬼的。 “三二一!” 林溪迅速数完剩下的数,纵身跳起来,冲进卫生间。 众人:“……” 说好的起床气呢? 离家出走了? 林溪五分钟后出来,已经是人模狗样了。 作为林家大少爷,他不是第一次出镜,但当镜头怼近那张脸,弹幕还是飘过尖叫: 【啊!!!哥哥好帅!】 【有钱有颜还有智商,这样的男人怎么就被那条贱鱼祸祸了!】 【不说别的,姜鲤这张脸跟这位爷还挺配!】 【你们不觉得太子爷看姜鲤的眼神跟家里养的狗看主人的眼神一样崇拜吗?】 【楼上的,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那可是太子爷,怎么可能崇拜贱鱼?】 林溪跟只大狗狗一样凑近姜鲤: “鲤姐,下次能不能多几秒钟?” 弹幕: 【楼上的脸疼不?附图:*林溪怼脸截屏VS自家萨摩耶*】 这神态如出一辙。 姜鲤眼神凉飕飕地看他: “刚起床,你的脑子还好吗?” 林溪:…… “精神状态良好,语言体系紊乱!” 果断闭麦! 林溪做了一个缝上自己嘴巴的动作。 弹幕飘来一堆下巴,观众惊掉的。 节目组:…… 人麻了,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愣着干什么?祸祸下一个小可怜虫吧!” 林溪默默端起一盆凉水。 三十七度的体温硬是扯出了零下三十七度的笑容。 节目组默默为下一个起床的嘉宾默哀。 摊上这位爷,自求多福吧! 很不幸,下一个小可怜虫正是姜子宸。 他听到动静时还没睁眼,打算等镜头切近再慢慢睁眼,营造一种慵懒感觉。 谁知他感觉还没酝酿出来,就先来了个湿身诱…… 流白汤的脸属实诱不起来。 一盆冷水浇下来,林溪的起床气散了,姜子宸凌晨四点起来精心画好的素颜起床妆毁了。 “啊!!!” 姜子宸爆发像鸭子一样的叫声,然后急忙用被子把脸捂住。 即便他动作再快,还是有人截屏到了他脸上流白汤的照片。 弹幕: 【不是说节目组突击吗?怎么脸上还带妆?】 【一个男人,脸上抹那么厚粉,真恶心!】 【不许骂我家宸崽,我家宸崽才没有化妆的,那分明是镜头反光!】 【林溪太过分了吧!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欺负我家哥哥!】 【哥哥别怕,我们永远支持你!】 评论褒贬不一。 林溪很舒爽,节目效果也做的挺到位。 只有姜子宸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半个小时后,姜子宸从卫生间出来,整个人容光焕发,捯饬的人模狗样。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上了个厕所!” 姜子宸柔柔一笑,配上他刚画好的精致妆容,怎么说呢…… 整个人散发着0的味道。 姜鲤聚炁观面。 嚯哦~ 那眼下散发的黑青跟被鬼强B了一夜似的! 林溪皱着眉问: “鲤姐,他跟你真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看着不像呢?” 姜鲤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一猪生九仔,连母十个样,生物课带脑子了没?” 林溪:“……” 确定不是在骂自己?? 好吧! 我鲤姐主打一个干死别人,创飞自己! 姜鲤说话声音不大,但姜子宸听见了。 昨夜看见姜鲤时他就警告过她,没想到她还是死性不改。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姜子宸发挥了惯常的手段,装模作样地对姜鲤说: “没想到你也能来,阿鲤!” 弹幕: 【卧槽!我家哥哥跟姜鲤还真有关系!】 【姜鲤该不会也是宸崽的妹妹吧?】 【我是狗仔,实名举报,姜鲤和姜子涵是双胞胎。】 【what??这什么时候的事?有瓜不分王八蛋,楼上赶紧交出来!】 弹幕炸了,节目组的人却没一个震惊,显然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 “人可以穷,但不能没有骨气,你为了红不择手段,出卖自己的身体,爸妈知道了该有多难过啊!” 姜子宸再次爆出重磅炸弹。 节目组将镜头对准了姜鲤,想要捕捉她最真实的表情。 惶恐?慌乱?震惊? 都没有! 姜鲤神情平静,还用小手指挖了挖鼻孔。 啪嗒!一个小零食弹到镜头上。 众人:“……” 当着太子爷的面挖鼻孔,确定她是爬床的那个? 姜子宸腆着个碧莲,一本正经地教训: “姜鲤!怎么还能这么没素质,快跟人家道歉!” 姜鲤懒懒地开口: “姜子宸,我看你昨晚不但被爆J还被爆脑子了吧!” 弹幕: 【爆J??什么意思?】 【哦~菊花残满地伤……字面上的意思!】 【嘛嘛,我好像吃到瓜了!】 【吃什么瓜?明明是这条贱鱼造黄谣!】 【大家跟我一起喊,贱鱼滚出娱乐圈!!】 姜子宸眼中闪过震惊,慌乱。 那件事王导明明说了保密,谁都不知道,姜鲤怎么会…… 不可能的! 姜鲤一定是在胡说! 姜子宸压下惶恐不安,板着脸教训姜鲤: “女孩子家家,怎么能说脏话呢?多没素质!” 姜鲤冷笑: “脏话怎么了?” “子曾经曰过: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脏话咽下去,会烂皮燕子!” 林溪疑惑:“哪位子曰过这话,我咋没听说?” 姜鲤:“当然是……姜鲤子!” 林溪:“??这可信度有鼻屎大吗?” “当然有,这不现成的例子在嘛!” 姜鲤那眼神在姜子宸身上来回扫,就差报他身份证了。 姜子宸心里恨不得撕了姜鲤,但面上还是故作悲痛: “阿鲤,我是你哥哥!就算你不认我,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吧!” 姜鲤:“呕~” 自姜子宸出现的每一秒,她都觉得无比恶心。 “姜子宸,你知道吗?就你这样的,僵尸到你跟前都得叹口气摇摇头。” 林溪一脸不解:“为什么啊?” 姜鲤手一摊:“没长脑子呗!” “噗哈哈哈……”林溪很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节目组:“……” 憋笑中,勿扰! 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弹幕: 【不觉得这姐说话还挺搞笑的吗?看姜子宸那脸,都快成包公了!】 【她刚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姜子宸难道真的是0?】 【楼上别胡说,我家哥哥肯定是1!】 【我的评论:6!】 【解释得很好,下次别解释了!】 第12章 恋爱脑炮灰苏羽澜 姜子宸咬牙切齿: “姜鲤,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姜鲤:“巧了!我最擅长的就是手撕底线!” 姜子宸拳头捏得咔咔响:“我忍!” 姜鲤:“唷?开眼了,见着真的忍者神龟了!” 姜子宸:“Ψ(◣㉨◢)” 我忍…… A long time!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继续录制吧!”姜子宸扯着笑。 再不走,他的人设真要碎一地了。 刚出门就听姜鲤声音传来: “唉~真没意思,我以为他能上来给我一巴掌……” 众人:“??” 这姐有受虐倾向? “然后我反手给他两个大比兜,再来个回首掏,让他鸡飞蛋打!” 姜鲤一边说一边比划。 那纤细雪白的手一张一握,好像真有蛋在她手里碎了。 在场众人禁不住裤裆一凉,收紧双腿。 姜子宸也同样。 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走路姿势有点奇怪。 下一个嘉宾是影后苏羽澜。 苏羽澜今年才二十七,不但长得漂亮,实力也很硬,年纪轻轻就斩获了三大奖项。 要说唯一的不好,就是原著设定她是个恋爱脑,爱的还是姜子宸。 就因为一次发布会上黑粉攻击,姜子宸替她挨了一下打,她就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为了姜子宸,不惜放弃自己当红的事业隐居幕后,还用自己的人脉为他拉资源。 也是因为她,姜子宸才能这么快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可惜,原文中所有的女人就跟着了魔似的,都看姜子涵不顺眼。 苏羽澜也不例外。 不过苏羽澜不喜欢姜子涵并非毫无理由。 姜子宸实在是太惯着姜子涵了,不管她做了什么事,哪怕是会影响到他自己,他也无所谓。 苏羽澜心疼姜子宸,有时会劝两句,结果就引来姜子宸的不满。 最终,这兄妹俩在利用完她后,不但在网上掀起骂她的黑评,还装作受害者污蔑她一直欺负他们。 最后苏羽澜被网暴导致抑郁,在家中的浴缸割腕自杀。 她死后,姜子宸和姜子涵还不忘利用她为自己赚一波热度。 同为炮灰女,姜鲤对苏羽澜也是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这会儿苏羽澜已经爱上了姜子宸。 当姜子宸走进去,轻轻掀开她被子时,她看见的光比耶稣复活那天还耀眼。 “苏苏,起床了!” 姜子宸温柔的声音响起,苏羽澜脸颊微红。 节目组敏锐地捕捉到暧昧的气息,立即把镜头怼上去。 弹幕: 【哇!我家哥哥好温柔!呜呜,我愿意用十年寿命换哥哥叫我起床!】 【我也不想磕啊,可是他叫她苏苏唉!】 【啊!!!救命,我磕的cp是真的!】 【这气氛,验孕棒甩两下都得两道杠吧!】 节目效果做的王导很满意,就在他也现场磕cp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啊~我滴夫,薛郎~可知我守在寒窑,可知我寸步艰难……” 这大白嗓的唱腔响彻房间,加上一脸正气,成功将这暧昧的气氛碾得稀碎。 镜头一转,正是姜鲤! 王导的脸瞬间黑了: “喂喂喂!姜鲤在干嘛,还不快让她停下!” 节目组也是一脸懵逼: “姜鲤,你这是在干嘛!” 姜鲤:“看不出来吗?我在叫醒苏老师啊!” 节目组:“……” 你看她需要你叫吗? 需要吗!!! “姜鲤,苏苏已经醒了,不需要你在这鬼嚎!”姜子宸怒道。 姜鲤:“不!我觉得她需要!” “啊~我滴夫,薛~郎~” 节目组刚要继续阻止,耳麦里却传来王导的声音: “让她唱!她自己作死,我们何必拦她,再加一波水军,给我骂死她!” 在王导的授意下,节目组容忍姜鲤唱完了一整首武家坡。 那炸裂的声音,跟吃了十八年野菜的是她一样。 唱完后,姜鲤眨巴着眼睛看着苏羽澜: “苏老师,您觉得我唱得怎么样?” 苏羽澜本就是个温柔的性子,即便姜鲤唱得不太好听,她也礼貌地点头: “谢谢!你唱得……嗯……很特别!” 姜鲤听到这评价,简直要哭死! 第一次有人夸她唱得好听,这炮灰姐姐也太温柔了! 就冲这点,她也一定要把她的恋爱脑挖出来! 姜鲤冲上去,推开姜子宸拉着苏羽澜的手。 苏羽澜吓了一跳: “小妹妹,你要干嘛?” “我要挖你脑……啊不!我扶你起床!” 姜鲤咧着嘴笑。 不知道为什么,苏羽澜看着她这一系列怪异的举动,却并没有多生气。 反倒是姜子宸都快破防了: “姜鲤,你到底要干嘛?” 姜鲤眦着一口大白牙,双手比出二合在一起,指尖对准姜子宸某处: “要你管!再哔哔,我爆你J。” 姜子宸的臀大肌下意识地一紧,等他反应过来,姜鲤已经拉着苏羽澜进卫生间了。 “姜鲤,你去干什么?”姜子宸怒声问。 卫生间门砰的一下关上,里面传出姜鲤的声音: “拉你!” 姜子宸:“……” 我忍! 弹幕: 【贱鱼是疯了吗!祸祸完我家哥哥又去祸害我家苏苏姐!】 【她们在卫生间干嘛?真的拉屎吗?】 【姜鲤:拉你是你家哥哥!笑死!】 【这姐的嘴……麻烦借我用两天吧!】 卫生间里,姜鲤坐在马桶上看着苏羽澜眦着牙笑: “姐,为了感谢你夸我,我给你算个命呗!” 苏羽澜礼貌呵呵: “我不信这个,你……上完赶紧出去吧!” “来嘛~姐姐,别怕!” 姜鲤笑得跟变态看见身着萝莉裙的小姑娘一样。 苏羽澜额头上冷汗滴滴: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来嘛~嘿嘿嘿!” 姜鲤一步步逼近苏羽澜,直到她后背抵在卫生间的门上。 节目组听到声音,像是抓到了什么爆点一样,连忙把摄像头怼过去。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苏羽澜:“小妹妹,你轻点!嘶~好疼!” 姜鲤:“姐姐别怕,很快了!马上就出来了!” 苏羽澜:“我好热啊~” 姜鲤:“那你把衣服脱了,这样我更方便!” 苏羽澜:“唔~好吧~” 这声音在专业收音设备下暴露的清清楚楚。 众人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动静。 弹幕: 【哇哦!这是能播的吗?快录屏,免得被禁!】 【完了完了!我家苏苏也被贱鱼祸害了!】 【我倒觉得不错,一个御姐一个清纯,我先磕为敬!】 第13章 姜子宸影响你财运 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姜子宸忍不住了,直接一脚把门踹开。 “姜鲤,你把……” 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姜鲤拿着一根粉刺针,正在帮苏羽澜挤后背的痘痘。 没错,就是在挤痘痘! 见姜子宸进来,苏羽澜连忙把睡衣外套穿好。 “你干嘛闯进来?” 姜子宸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她们,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你们…在干嘛?” “不明显吗?我是在帮苏姐姐挤痘痘啊!”姜鲤一脸无辜。 “挤痘痘干嘛要发出那样的声音?”姜子宸咬牙怒道。 姜鲤:“哪样的声音?” 她们一脸无辜,反倒显得他不干净了。 “你们……哼!” 姜子宸气得摔门而去。 苏羽澜眉头微紧,眼中似有不悦。 姜鲤趁机咬耳朵: “苏姐姐,再送你一个忠告,会摔门的男人不能要,破财!” 苏羽澜神情忽然严肃起来: “你说得对!姜子宸不能要!” 姜鲤比了个耶,成功献祭恋爱脑一个! 要问苏羽澜为什么觉醒得这么快? 时间回到挤痘之前。 姜鲤掐指一算: “苏姐姐,你跟姜子宸八字不合,不能在一起的!” 苏羽澜:“我说了,我不信这个。” 姜鲤:“……” 嘶~恋爱脑真难杀! 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苏姐姐,可是他还会影响你财运啊!” 影响财运??? 苏羽澜听到这话,一秒都没耽误: “别说了!分!立马分!!” 当代年轻人主打的就是一个,骗我感情可以,骗钱不行! 尤其苏羽澜原生家庭并不好,在成为大明星前经常穷困潦倒。 时间回到现在,姜鲤松了口气。 恋爱脑没了,苏羽澜这炮灰应该没事了。 洗漱完从卫生间出去,苏羽澜的眼神坚定地像入党前夕。 姜子宸拿着一杯温水递过来: “苏苏,我记得你每天早上都要喝温水的。” 水是流动的,水带财走,不行! 苏羽澜跟躲瘟神似的躲开: “不需要!谢谢!” 姜子宸面色陡变:“苏苏,你怎么了?” “没怎么,别耽误时间了,快去叫下一个吧!” 苏羽澜说完就大步往前走。 姜鲤谄笑着递上自己的水杯: “姐,喝我这个呗!” 苏羽澜笑着接过,根本不介意姜鲤喝过。 姜子宸:“——” 突然有种失宠的感觉肿么肥事? 弹幕: 【我去!这两人来真的啊!】 【苏苏姐,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苏羽澜和姜鲤炒cp??这玄幻的娱乐圈!】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挺好磕的!】 林溪大狗狗一样凑到姜鲤面前: “鲤姐,你跟苏老师这是……” 林溪挑挑眉,一副想吃瓜的样子。 姜鲤一撩长发,美得像神话: “如你所见,姐的人格魅力,无人可挡!” 弹幕: 【姜鲤,你的小花招成功勾引到我了!】 【没人能拒绝鲤姐,我也不行!】 【笑死!互联网是没有记忆吗?刚刚这条贱鱼是怎么满嘴喷粪都忘了?】 【楼上回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贱鱼会传染)】 无形间,姜鲤又斩获了一波贱鱼粉。 下一个房间是刚出道的一个爱豆叫张一帆,据说唱跳双全,长得更是惊为天人。 这个名字姜鲤并不陌生。 前世他是姜子涵的舔狗,也是对她实施霸凌的凶手之一。 因为姜子涵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哭诉姜鲤欺负她。 终于有一天,张一帆在姜鲤放学的路上带着一群人拦住了她。 那天她差点被打死,如果不是有警车经过,她可能都等不到替姜子涵顶罪就得死。 前世张一帆作为施暴者被查出来后也只是在警局关了几天,赔偿的医药费还都被姜家父母拿走,一分也没给姜鲤。 她躺在病床上整整十天。 期间不仅要忍受疼痛的折磨,还要忍受父母和哥哥轮番的指责。 对,是指责而非关心! 他们指责她不该晚上放学独自穿过那段无人的小路,但从没想过让接送姜子涵的司机顺便接上她。 他们指责她不该招惹那群社会小混混,却没想过这群混混根本就是姜子涵故意找来的。 想到前世自己被打时的疼痛,姜鲤眼神逐渐变冷。 林溪被吓得咽了口唾沫: “鲤姐,你怎么了?” 姜鲤敛去眼底的恨意,微微一笑: “没什么!” 林溪眉头微紧,他感觉刚刚的鲤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张一帆被苏羽澜叫醒后就走了出来,由于前边耽误太久,到他这儿就加快了进度。 姜子涵作为姜子宸卖J塞进来的人,自然是压轴出场。 张一帆轻柔地叫醒姜子涵。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果然,他按照原剧情被精心准备好起床模样的姜子涵惊艳到了。 “姜……姜小姐,起床了!” 张一帆的声音温柔得能滴水,可谁又知道他也曾露出过凶狠的獠牙伤害无辜之人。 姜子涵如同预设好的一样,一出场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你们好,我是姜子涵,初次见面,我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 节目组的人都纷纷赞叹: “不愧是姜家小公主,又漂亮又温柔!” “不说姜鲤跟她是双胞胎吗?怎么两人教养差别那么大?” 两个摄像小哥在叽叽歪歪时,姜鲤不知何时到了他们身后: “想知道吗?V我50,立马给瓜,保熟!” 两人被吓了一跳,连忙退到一边。 姜鲤咧着嘴,笑容阴森: “没钱吃瓜还要哔哔赖赖,真没劲!” 摄像小哥被气到了,咬着牙怒道: “我们又没说错,你本来就比不上姜小姐!” “你看看人家姜小姐,温柔大方,第一次见面就知道送礼,你呢?你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吓人,还满嘴脏话,一点女人的味儿都没有!” 姜鲤冷笑: “生活索然无味,蛤蟆点评人类!” “你一身死人味,我说啥了?” 摄像小哥怒道:“谁一身死人味了!” 姜鲤在鼻子前挥了挥手,煞有其事般: “还没有?都快有尸气了,在你边上我都不敢用明火,我怕你炸了!” 弹幕: 【姜鲤过分了吧,人家摄像小哥也没说错,她居然咒人家死!】 【她可是算命主播,说不定是真的呢!】 【笑死!什么算命,也就你们这些脑残粉相信!】 然而下一秒,那摄像小哥脸色一变,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节目组的人刚要过去,就听耳麦里传来王导的声音: “喂喂喂!都别上,让姜子涵去!” 没错! 摄像小哥晕倒是节目组故意弄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营造姜子涵的人设。 在王导的授意下,节目组的人统统退到一边。 “大家别慌,我会一些急救!” 姜子涵按照既定的剧本走过去,对他实施心肺复苏。 弹幕看她这么沉稳镇定,都快把人夸上天了。 甚至人还没救活,就有人给她冠上神医的名号。 姜鲤却冷笑,今天姜子涵要是能把这人救活,她名字倒过来写。 第14章 这急救方式可真够接地府的 按照剧本,姜子涵给他做一会儿心肺复苏就能醒。 可是事情好像并没有按照原剧情发展。 姜子涵人都快按抽抽了,躺地上那人还是一动不动。 王导:“怎么回事?让那哥们别演了!” 副导演急急忙忙赶来一看,大惊: “我找的演员不是他啊!” 原定的表演者——染黄毛的小哥一脸懵逼。 说好这钱给他挣的呢?怎么还带抢饭碗的? 已经有人晕了,那他晕还是不晕? 纠结再三,要不还是……晕一个? 定金都收了,这点职业素养还是要有的! 这个没醒来,另一个又倒下了。 现场一片混乱。 姜子涵的心肺复苏做不过来,根本做不过来! 黄毛小哥被按得肋骨抽痛,但还是紧紧咬着后槽牙忍住了。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观察旁边那哥们。 被按了那么久,竟然一动不动。 今天的对手,格外强大啊! 忍了一会儿,黄毛小哥实在忍不住猛地弹坐起来。 按照剧本,现在他应该对姜子涵感激涕零,可当事人好像没功夫看他演戏。 另一个哥们还晕着呢! 苏羽澜实在看不下去了,蹙眉道: “姜小姐,你行不行啊,不行赶紧叫救护车!” 姜子涵急得满头大汗,还是强撑着将背好的台词念了一遍: “他这是急性哮喘引发的呼吸暂停,我学过这方面的急救知识!我可以的!” 姜子宸:“大家相信我妹妹,她一定能把人救醒!” 姜鲤幽幽补刀: “这哥们都吐白沫了,再让姜子涵救下去,阎王爷都得夸她劳苦功高!” “姜鲤你闭嘴!什么都不会,还在那说风凉话!”姜子宸怒斥。 张一帆:“我相信姜小姐,她这么漂亮,一定能把人救活的!” 姜鲤实名制无语。 这话华佗听了都得掀棺材板! 昏迷小哥像是为了表示抗议,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姜子涵哪见过这阵仗,当即被吓得往姜子宸后面躲。 这下,节目组也发现不对劲了。 王导:“不好!这货不是抢饭碗,他是真的晕了!” 副导演:“快叫救护车!” 已经来不及了。 地上这哥们抽搐得越来越厉害,嘴里的白沫吐得跟吃了三斤洗衣粉一样。 弹幕: 【蛙趣!姜大小姐这急救技术可真够接地府的!】 【摄像小哥实惨!有没有人给叫个救护车啊!】 【阎王爷:又来活了?】 现场众人都吓得往后退,只有姜鲤逆流而上。 “让我来!”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姜鲤。 她要救人…… 好吧!他们想多了! 姜鲤来到摄像小哥身边坐下,像个和尚一样盘膝坐下,念经。 没错,她就是在念经! “唵嘛呢叭咪吽……” “喂!姜鲤,你在干嘛?” …… 姜鲤老僧入定一样。 弹幕: 【这姐不会是在念咒吧!】 【摄像小哥都快死了,她居然还有心情装神弄鬼!有病吧!】 【感觉楼上会被打脸,这姐从刚出场到现在,行为都挺炸裂的!】 【笑死!她要是真把摄像小哥念活了,我就被母猪强吻!】 五分钟后,摄像小哥睁眼了。 母猪:天赐良缘啊! 姜鲤站起来,抓着他的衣领,对着他的大脸盘子抽过去。 “八十!八十!八十……” 众人瞳孔地震。 弹幕:【卧槽!姜鲤在干嘛?】 【这么大力,好心疼摄像小哥啊!】 【楼上的,不觉得这哥们儿越挨抽越精神吗?】 现场众人看着摄像小哥愈发红润的脸色,眼神从震惊变为疑惑。 这哥们儿属陀螺的?怎么挨抽挨得这么嘚劲儿呢! 十个大逼兜子后,姜鲤甩了甩发麻的手。 “丫的脸皮真厚!” 摄像小哥:“这大巴掌挨得,怎么这么爽呢!” 姜鲤掌心闪烁着金色的符文: “驱鬼除魔咒扇走了秽气,能不爽嘛!” 摄像小哥这下信了姜鲤的本事,正要感谢她,谁知姜子涵却跑过来指责姜鲤: “姐姐,你怎么可以打人呢?” 说完,姜子涵又假惺惺地对摄像小哥道歉: “对不起!是我没有阻止姐姐,不然你就可以早点醒来了!” 姜子涵这话明里暗里地告诉所有人,摄像小哥会醒是因为她的心肺复苏,而姜鲤只是捡漏。 弹幕: 【我怎么觉得姜子涵茶里茶气的呢?】 【别瞎哔哔!我家涵涵小公主根本不屑争这点功劳,分明是那条贱鱼捡漏了!】 【你们真的信摄像小哥是因为姜鲤念的经还有那几巴掌醒的吗?反正我不信!】 【我也不信!涵涵的心肺复苏才是科学的!贱鱼别来蹭功劳!】 然而,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救护车到了,医生拎着急救包匆忙跑来: “哪位是病人?” 摄像小哥举手:“是我。” 医生给他检查后蹙眉问: “有人给你做心肺复苏?是谁?” 姜子涵整理了仪容,像只高傲的孔雀缓缓走上前: “是我!” 姜子涵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夸奖。 镜头也对准了她,王导连热搜词条都想好了。 但医生却黑着脸怒骂: “你脑袋上顶的是肿瘤吗?谁家做心肺复苏按在肋骨上,他肋骨都快给你按断了。” 姜子涵的脸瞬间苍白: “我……我没有按他肋骨!” “那他肋骨上怎么会有伤?” 姜子涵指着姜鲤甩锅: “是她!是她扇了他好几个巴掌,一定是她弄伤的。” 医生扭头检查了一下摄像小哥脸上的巴掌印,又摸了他的脉,然后看向姜鲤: “是你扇他的?” 姜鲤点头,举起手: “对啊!这巴掌印还挺对称的吧!” 哼!姜鲤,这下看你不被骂死! 姜子涵得意地期待着好戏,谁知那医生却点点头: “做得不错!” 弹幕再次飘来一群下巴: 【不错?这医生脑子瓦特啦?】 【贱鱼扇了摄像小哥那么多巴掌,居然还被夸了?】 医生解释道: “他刚刚情绪起伏过大,有惊厥的症状,你这几巴掌算是救回他的命了!” “怎么可能?扇巴掌怎么能救命?” 姜子涵震惊无比,连形象都忘了保持。 医生一脸看白痴的样子: “小姑娘,没事多晒晒太阳,晒得再黑点就没人说你是白痴了!” 姜子宸怎能允许有人骂他的好妹妹: “你这庸医凭什么骂人?”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跟姜鲤串通好了立人设的是吧!” 医生眉头紧皱。 他堂堂医学世家家主,帝都第一中医院院长竟然被人这样羞辱? 要不是打赌输了,他才不会临时被塞进急救车出诊! 见他不说话,姜子宸得意地冷笑: “被我说中了吧,心虚了吧!” 弹幕: 【贱鱼怎么不说话了?是被我家哥哥揭穿了真相吗!】 【为了立人设竟然这样对一个无辜的人,真恶心!】 姜子宸冷哼一声,直接趁医生不注意扯下他胸前的工作牌: “你个庸医!没有医德!我要看看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 “帝都第一中医院,张懿之!” 张懿之!!! 第15章 空中炸屎,自由飞翔 这个名字在弹幕间炸响。 【张懿之??是我知道的那个张懿之吗?】 【医学世家张家的家主,中医院的院长张懿之?传说精通中西医,医术冠绝古今,堪比华佗再世的张懿之张院长??】 【会不会是重名啊!】 【上面的,那可是张院长!张院长的名字怎么可能有重名?】 【真的是张院长!我是医学院的学生,他是我男神啊!】 张懿之把口罩摘下来,冷冷地看着姜子宸: “我是张懿之,年轻人,你要投诉我,恐怕还没有这个资格!” 姜子宸没见过张懿之,但听过他的名号。 张家在帝都也是声名显赫的,就连林家都不会轻易得罪他。 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话,姜子宸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张……张院长,我不知道是您,对不起!我刚失言了!” 张懿之冷哼一声: “现在的年轻人追名逐利,有条件都不知道多读几本书。” “刚才问扇巴掌怎么可能救人?” “那我告诉你,在中医学中,扇巴掌在合适的情况下就是良药!” 姜子宸:“对不起!张院长,我不懂中医!” 张懿之:“不懂中医,书总读过吧!范进中举不知道吗?” “范进中了举人后惊喜过度导致神志癫狂,其妻便是用一巴掌救回了他。 刚才此人的情况与疯癫的范进差不多,所以这位小姑娘的巴掌是实实在在救了他的命!” 听到这番解释,众人恍然大悟,都纷纷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姜鲤。 姜子涵脸色惨白,看姜鲤的眼神溢出一丝凶狠。 今天的主角应该是她,为什么变成了姜鲤? 这究竟是为什么?? 姜鲤没空理会姜子涵看她的眼神。 她现在正忙着接受系统给出的奖励呢。 滴滴! 九溟的声音传来: 【检测到宿主在过去两个小时内有虐渣打脸行为三次,拯救炮灰女配一名!】 【根据系统判定打脸级别,奖励如下!】 *格斗技能10点属性值* *特级御鬼符一张* *挑选系统出品玄门顶级法器一个* *真话符一张* 【检测到宿主驱除秽气拯救NPC一名,系统奖励十积分!】 奖励接受完毕,姜鲤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了些许变化。 应该是十点格斗属性值加持的结果。 其他的奖励暂时用不上,倒是这积分真香。 昨夜抓了两只鬼,加上刚刚的奖励,一共七十积分。 目前这些积分只能换取七百块钱。 任重而道远啊! 尝到了甜头,姜鲤愈发喜欢姜子涵和她身边的舔狗了。 这些可都是她生产队的驴啊! 姜鲤的眼神让姜子涵的神情逐渐从(╬◣㉨◢)变到(⊙㉨⊙)再变到Σ(๑º㉨º๑ )。 小插曲很快过去。 正式的录制终于开始。 录制地点当然不是在酒店里,也不是在帝都。 作为一档逃生综艺,去的自然是深山老林。 飞机又转汽车,临近目的地时,导演组建了一个群,让坐在六辆不同车上的嘉宾匿名加入。 不许聊天,纯靠昵称猜对方是谁来组队。 很快,聊天界面就出现了第一条信息。 【大家好,我是空中炸屎,谁要跟我一组?】 聊天界面是全程直播的,看见这昵称后,弹幕上飘来的哈哈哈哈几乎快把整个屏幕遮住了。 【空中炸屎?我赌五毛钱,绝逼是我鲤姐!】 【够了吧!哗众取宠也得有个度,最讨厌这样的显眼包!】 就在所有人都猜测这个是姜鲤后,底下立即又来了个显眼包: 【空中炸屎你好,我自由飞翔愿意跟你组队!】 空中炸屎? 自由飞翔? 别说!还挺登对! 这俩货绝逼是姜鲤和林溪了! 很快其他人也都确定了昵称。 一个叫纯白的茉莉花,一个叫守护纯白的茉莉花,还有一个叫纯白茉莉花的土壤。 大家都觉得这三人肯定是姜子涵,姜子宸还有张一帆。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到了目的地,公布昵称时,姜子宸,张一帆都傻眼了。 “涵涵,这纯白的茉莉花不是你啊!” 姜子涵红了眼眶: “二哥,我是爱吃荔枝的小甜甜!我爱吃荔枝,你不记得了吗?” 姜子宸傻了。 他当然记得姜子涵爱吃荔枝,可苏羽澜也爱吃,他以为那是苏羽澜。 “涵涵,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茉莉花呢!” 张一帆:“姜小姐不是茉莉花,那跟我们组队的是……” 姜鲤从人群中走出来,眦起一口大白牙: “不好意思!是我哦!” 姜子宸和张一帆差点跪了。 纯白的茉莉花竟然是姜鲤!!!! 弹幕: 【这分组是认真的吗?我有种被操纵的感觉!】 【竟然猜错了!我以为空中炸屎的是我鲤姐呢!】 【我看出来了,她是故意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镜头之外,姜子宸吼出了曹操盖饭的表情包。 姜鲤笑眯眯地走过去: “跟我组队,你们俩不高兴吗?” 姜子宸和张一帆:“呵呵!” 高兴! 笑不出来的高兴! “姜鲤,你为什么要假装是涵涵?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回到姜家吗?”姜子宸咬牙切齿。 姜鲤咧着嘴盯着两人,笑容阴森: “你误会了!我只想折磨你们俩!” 导演组看见这组队也有了一瞬间的呆滞。 “让姜鲤跟姜子宸还有张一帆待在一起,确定不会出事?” 王导阴恻恻地笑: “出事才好呢,我就怕不出事!” “大家安静点!分组是你们自己选的,我知道你们可能对这个分组不太满意,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换人的机会。” 节目组开始搞事了。 既然是荒野逃生,那工具肯定是少不了的。 节目组落地的地点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落名叫于村。 说来也巧,这村子离姜鲤小时候跟爷爷住的村子就隔了一条河。 她来的时候就觉得路线有些熟悉。 等节目录制完,她还想着回去看看呢! 思索间,节目组宣布了任务: “我们已经在于村中发放了逃生牌,你们需要完成村民的要求从而获取逃生牌,逃生牌数量最多的人拥有换人的权利。” “并且,换完人后计算每一组的逃生牌数量,数量多的人在下一轮游戏中可以获得优先权。” 任务一发布,姜子宸和张一帆就迫不及待地往村子里去。 姜子涵也跟了过去,她也不想跟林溪还有苏羽澜在一组。 林溪不解地问: “鲤姐,空中炸屎的明明是你,为啥要让苏姐顶替啊?” “你不想跟我们一组吗?” 姜鲤挑眉: “唷?几分钟不见,长脑子了嘛!居然能猜到我跟苏姐联系了?” 林溪挠了挠头,干笑: “脑子没长多少,只是根据对你的清晰认知猜出来的。” 姜鲤:“我看起来这么像空中炸屎的那个?” 林溪和苏羽澜一脸认真地点头。 姜鲤:“……” 好吧!她承认,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 这种缺德事,不干一回怎么知道她爷爷的小棍汤有多火辣! 第16章 在作弊和作妖之间选择了作法 话不多说,姜鲤,林溪还有苏羽澜也纷纷进村获取逃生牌。 节目组发布的任务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有替老乡种菜浇地的,也有节目组下达的游戏。 姜鲤他们晚出发一步,到的时候就看见姜子涵和姜子宸用一根项链从一个村妇手里换了一张逃生牌回来。 “她这算作弊吗?”苏羽澜问跟拍的摄像小哥。 摄像小哥回答: “节目组并没有规定获取逃生牌的方式。” 姜子涵拿着逃生牌,得意地在姜鲤面前晃了晃。 前面张一帆正在跳舞,试图从那个流着哈喇子的大妈手里拿到逃生牌。 跳了几分钟,大妈直鼓掌,给出逃生牌前还不忘揩一把油。 姜鲤三人目瞪狗呆地看着张一帆继续给下一个npc表演。 林溪:“这样可以?” 姜鲤:“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456!” 林溪:“??” 苏羽澜好心解释:“Do~Re~Mi~” 林溪下意识跟着唱出来:“Fa~Sol~La~” 嗯?好像懂了! 姜子涵和姜子宸在作弊,张一帆在作妖,逃生牌长了腿似的往口袋里蹦。 林溪急了: “鲤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姜鲤稳如老狗: “淡定点!” 姜鲤顺手从自己衣服里面扯下一件白色老头衫,用木炭在上面写下看相算命四个字。 然后从路边捡起一根木棍把老头衫挂上去,吆喝起来: “看相算命姜半仙,十块钱一卦,不灵不要钱喽!” 林溪和苏羽澜呆滞。 咱就是说,你鲤姐还是你鲤姐。 在作弊和作妖之间,果断选择了作法! 弹幕齐齐笑喷: 【我鲤姐是真敬业,上节目都不忘了本职工作!】 【姜半仙?哈哈哈哈!果然,出门在外,身份和地位是自己给的!】 【这会儿还算命?不得不说,离谱中带着一丝合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王导见势头不对,立即让人前去阻拦: “喂喂喂!姜鲤的跟拍,赶紧阻止她!这任务没这规矩!” 摄像小哥临危受命,前去阻止: “姜鲤,你这不合规矩!” 姜鲤眨巴着眼睛,露出危险的笑: “你刚说了,节目组没有规定获取逃生牌的方式。” “双标不要太明显,否则会挨打的哦!” 摄像小哥:“你这是招摇撞骗,不合规矩!” 姜鲤露出圣母一样带着光环的笑: “半仙是不会说谎的,需要我向你证明吗?” 摄像小哥:“我不需……” 姜鲤:“你老婆现在在家跟你表弟滚床单呢!” 摄像小哥原地炸裂: “……你胡说!!!” 姜鲤:“你的儿子其实应该叫你表伯。” 摄像小哥石化了。 “你现在打开家里的摄像头,一定能看见令人惊喜的一幕。” 姜鲤笑容真诚。 摄像小哥大惊:“你怎么知道我在家里装了摄像头?” 姜鲤:“打开!” 摄像小哥像着了魔一样掏出手机打开,里面传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气氛僵硬了,王导快疯了! “喂!!你在干嘛,还不快把手机关了!” 摄像小哥怒上心头,哪有功夫管王导说了什么。 他摄像机也不要了,直接抄家伙回家捉奸去。 现场情况有变,王导领着一群人急吼吼地跑过来。 跟拍摄像默契地把镜头转向别处。 “姜鲤,把你的老头衫给我放下来!!!”王导怒吼。 姜鲤:“略略略~我就不放!” 王导扑过来,姜鲤直接猴一样蹿到树上。 “王导,别抓了!我不会告诉你老婆你是个gay,娶她只是为了她的财产的!” “副导演,你跟你老婆领养的儿子其实你的白月光生的,你白月光还在你家当家教呢!” “那小哥,赶紧走远点,那只鸟要往你头上拉屎!” 鸟:那光头长得真像屎盆子 “那姐姐,别挤了,你那胸再挤要爆了!” 胸:主人你慢慢挤,我先炸一步! 姜鲤噼里啪啦一大堆。 乌鸦嘴似的,说什么灵什么。 谁逮她,她算谁! 偏偏刚刚去捉奸那小哥丢下的摄像机恰到好处地亮了起来,镜头正对着他们所有人。 弹幕: 【哈哈哈哈!我鲤姐叛逆得简直像有一层强大的逆反心理buff加持一样!】 【一百斤的姜鲤,九十九的反骨,剩下一斤是搞笑。】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饿肚子了,吃瓜都吃饱了!】 【来个人@一下导演和副导演的老婆好不好?坐等看戏jpg.】 远在帝都的王导和副导演的老婆都收到了广大网友的热情问候。 王导的老婆在家里发现了他偷拍的跟一些男人的视频。 副导演的老婆把白月光家教连通她的孩子一起打包丢出了家门。 广大网友纷纷感叹: “这炸裂的一天,属实没有想到!” 现场的闹剧结束,导演组众人还不知道刚刚的一幕都被放出去了。 网上掀起轩然大波,但大家默契地避开了两位当事人。 最终,老头衫没给扯下来,人也没抓到。 导演组一走,姜鲤就从树上滑下来。 “林溪,苏姐,Follow me!” 姜鲤扛着老头衫做成的招牌,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看相算命姜半仙,十块钱一卦,不灵不要钱喽!” 姜鲤走街串巷地吆喝着。 姜子涵和姜子宸看见她这操作嘲讽: “还看相算命?谁信啊!” 话音刚落,一群于村的老头老太太大爷大妈全都涌了过去。 “大师,你姓姜啊!姜十三是你啥人啊?” 姜鲤故作深沉,一本正经地说: “姜十三是我爷爷,我继承了爷爷的衣钵,如今爷爷已经荣升仙界,便由我来接替他行走人间的任务。” 村民们脸上都浮现同一个表情: o(*^@^*)o! 可见姜十三在他们眼里地位有多崇高。 “原来您是姜大师的孙女啊!怪不得看着这么讨人喜欢!” “姜大师,来我家坐一会儿吧!” “姜大师,来我家!我这就回去给你杀猪宰羊!” “……” 村民们十分热情地围绕着姜鲤。 姜子宸和姜子涵听见姜十三这个名字,一时间还有些想不起来。 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姜十三是他们爷爷的名字。 于村的人竟然这么尊敬那个穷老头! 受姜父姜母影响,在城里长大的四个兄妹一直觉得爷爷就是个不知变通的古板老头。 明明能靠这招摇撞骗的活计赚很多钱,可他偏偏每次只收十块钱,还说这是规矩。 家里有时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他宁可饿死,都不肯收旁人的一粒米。 要不是他这么固执,他们的爸爸也不会在外面吃尽苦头。 所以姜子涵他们一直不喜欢这个爷爷。 只有姜鲤不这样觉得。 她觉得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老头儿。 第17章 看你这么油盐不进我就放心了 看姜鲤被村民这么热情地对待,观众不解: 【姜鲤和姜子宸,姜子涵不是亲兄妹吗?这村民怎么还区别对待?】 【还能为什么?姜鲤借爷爷的名号招摇撞骗,我家宸哥哥和涵涵公主才不会干这种事呢!】 【是啊是啊!你家宸哥哥和涵涵公主只会作弊!】 【楼上的,快看看你家宸哥哥和涵涵公主在干嘛再喷屎吧!】 现场,姜子宸和姜子涵发现姜鲤借着爷爷的名号已经收获了七八张逃生牌后,慌了。 他们也如法炮制,告诉村民他们的爷爷是姜十三。 可村民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不屑: “就你们?一点姜大师的气质都没有,还想骗我?” “别以为俺们没念过书就好骗,你们穿得这么不正经,肯定不是姜大师的孙子!” 姜子宸和姜子涵看了看彼此的穿着。 一个西装革履,一个精致公主裙,哪里不正经了? 弹幕飘来一阵哈哈哈: 【姜子宸和姜子涵的毒粉,你们脸疼不?】 【哎哟不行!我要笑发财了!这两货哪里是不想借爷爷的名号,是压根借不到好不好?】 【话说同样是姜家人,为什么村民就只买姜鲤的账?】 【因为我家鲤姐会算命呗!】 的确!村民之所以这么喜欢姜鲤不仅是因为姜十三的缘故,更是因为她能算命,算得还忒准。 村民一号:“大师,你看我这胎是男是女啊?” 姜鲤掐指一算:“你会心想事成的!” 村民二号:“我丈夫在外面打工,好多年都没回来了,您能不能给我算算他啥时候回来啊?” 姜鲤:“他已经在外面跟小三过好日子了,不会回来了,别等了吧!” 村民三号:“我家小宝这几天一到学校就喊头晕,是不是撞邪了?” 姜鲤看了孩子一眼后: “书中自有良药,让他多做几张试卷吧!” 小宝立即惊坐起来:“我好了!” 村民:“大师真乃仙人也!” …… 两个小时后,姜鲤的包里多了三十八章逃生牌,外加三百八十块钱。 “真好!又是幸福的一天!” 任务时间到,姜鲤的身份牌无疑是最多的。 姜子宸和姜子涵差点连裤衩都赔进去了,一个换了二十九章逃生牌,一个换了二十五张逃生牌。 至于张一帆,腰都快扭断了也才换了十五张。 到后面,大妈们嫌他见异思迁,看了舞揩了油也不给逃生牌。 主打一个吃白食! 逃生牌数量被公布后,姜鲤阴恻恻地看向姜子宸和张一帆: “放弃吧!你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姜子涵:“呜呜呜!二哥,我想跟你一队!” 张一帆看姜子涵梨花带雨的样子,一咬牙,直接把自己全部的身份牌都送给了她: “子涵,我把逃生牌都给你,这样你就可以自由选择队员了!” 姜子涵异常感动: “真的吗?一帆哥哥,你真的愿意把逃生牌都给我?” 张一帆被这一声一帆哥哥叫得心都快化了: “我说到做到!” “王pd,我申请把逃生牌都给子涵,这样她的逃生牌数量就是第一了吧!” 王导自然乐意看姜鲤吃瘪,直接点头: “好!如你所愿,现在姜子涵的逃生牌数量最多,你可以自由选择队员。” 姜子涵红着脸回答: “我跟二哥还有……” 姜子涵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张一帆以为姜子涵一定会选他,可是下一秒就听见姜子涵看向林溪问: “林溪哥哥,你愿意跟我一组吗?” 张一帆:(っ °Д °;)っ “子涵,你为什么不选我?” 姜子涵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不是你说让我随便选的吗?” 张一帆:“可是我想跟你一组啊!” 姜子涵:“一帆哥哥,你这么厉害,我要是把你也拉到我这组对姐姐她们太不公平了。” 听到这样的解释,张一帆才松了口气: “子涵,你怎么这么善良呢!” “一帆哥哥,你一定要照顾好姐姐和苏姐姐她们俩个女孩子哦!” 张一帆积极回答:“你放心,我一定……” 一回头,姜鲤扛着根竹竿,一脚放在石头上,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活像个山大王。 而苏羽澜正展示着她雄壮的肱二头肌。 张一帆:w(゚Д゚)w 这两人像是需要他保护的样子吗? “子涵,我……” 姜子涵:“一帆哥哥,你能做到的对不对?” 张一帆:“我能……吧!” 林溪怒:“你们谁问过我的意见?” 姜鲤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皮卡溪!” 林溪:(;´༎ຶД༎ຶ`) 分组完毕,林溪不情不愿地走到姜子宸和姜子涵的旁边。 姜子涵试图搭讪,可林溪满脸写着:莫挨老子。 张一帆走到姜鲤和苏羽澜旁边,两人一左一右,一唱一和。 姜鲤:“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苏羽澜:“建议你学学天线宝宝,脑袋上装个天线,时刻清晰一下自己的定位!” 姜鲤:“分享一个冷知识,人不贱也能活!” 苏羽澜:“可怜的娃儿,等下姐给你煮碗断情绝爱野菜汤吧!” bgm起…… 姜鲤:“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 苏羽澜跟上:“没人心疼的滋味~” 姜鲤:“我给你的爱~依旧被掩埋~~” 张一帆气得青筋暴起:“够了!!” “子涵说了,是因为担心林溪太小保护不了你们,所以才让我过来的。” “子涵这么善良,这么为你们考虑,你们却在这离间,太过分了!” “我是不会放弃喜欢子涵的!” 姜鲤:“额……看你这么油盐不进,我就放心了!” 苏羽澜:“隔行如隔山,我祝你成功!” 张一帆:“……” 感觉他随时要氧气续命! 天已经黑了,节目组所说的下一轮游戏就是选择临行前住的房子。 按照逃生牌数量选择房间,姜子涵自然把最好的那个一室一厅的独立房间选走了。 第二个选房间的是姜鲤,当她一一扫过房间的位置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差的那个。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所谓最差的小木屋是她跟爷爷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姜鲤,你确定要选这个?” 王导一脸疑惑,不知道姜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确定!” 夜幕降临,姜鲤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些变化。 大山深处本来灵异诡谲之事就多,白天她还见村子里有人办丧,更是不吉利。 今夜怕是要出事,姜鲤身为天师,好心地提醒了众人一句: “这村子晚上应该不会太平,你们最好都跟我走!” 王导当即嗤笑一声: “行了!别搞你骗人的那一套了,以为我们会信吗?” 第18章 尸送子 他们不信,姜鲤也不强求。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她又何必庸人自扰。 “林溪,苏羽澜,你们信的话就跟我走,我保你们今晚平安,不信的话就算了。” 姜鲤抬脚就走。 林溪第一个跟上的,经过鬼胎事件,他对姜鲤的话深信不疑。 苏羽澜犹豫了一会儿也跟了过去。 张一帆不屑地轻嗤:“装神弄鬼!” 姜鲤听到这话,眉梢一挑。 弄鬼就罢了,他被鬼弄才好玩呢! 姜鲤的家就在河对岸,从桥上过的时候,地面上还有一层刚洒下的纸钱,看得人毛骨悚然。 林溪揪着姜鲤的衣角,紧紧跟着。 姜鲤的脚步骤然停下,转过身黑着脸看他: “林溪,我干脆把肠子掏出来给你抓着拉倒了。” 林溪讪讪地笑: “鲤姐,我这不是跟紧点,怕掉队嘛!” “鬼跟人一样,欺软怕硬,你只要让它感觉你很凶不好惹,它就不会找上你。” “来,给我学!” 姜鲤做出示范: “首先把牙眦起来,然后嘴角向下压,把眼睛瞪大!” 林溪一脸认真,学得有模有样。 “对,就是这样!” 姜鲤悄悄拿出手机,对准了林溪此刻的脸: “哎对!保持住!对!” 只听咔嚓一声,收获辟邪表情包一张,姜鲤笑得合不拢嘴。 林溪还保持着龇牙咧嘴的模样,跟拍的镜头正好怼上去。 弹幕上漂亮一大片哈哈哈哈: 【麻烦这位帅哥好好用自己的脸行吗?】 【在我鲤姐面前,狼狗也得变萨摩耶!哈哈哈!】 【等等!谁能告诉我太子爷背后那是什么东西吗?】 跟拍也从镜头里发现了不对劲。 林溪的身后有一簇湛蓝色的火焰,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你你你……你身后有……” 林溪被吓得全身僵硬: “喂,你别吓我啊!” “鲤姐,我身后真有东西吗?” 随着镜头拉近,那簇鬼火愈发清晰了,摄像小哥吓得手都在颤。 镜头也随着他的颤动而颤动,这更渲染了恐怖的气氛。 弹幕: 【卧槽!不会真有鬼吧!】 【怕什么,姜鲤不是大师吗?还怕这点鬼火?】 【姜鲤呢?她该不会已经吓跑了吧!】 说谁来谁,镜头又对准了姜鲤。 “姜大师,你不是会抓鬼吗?快点把鬼火灭了啊!不然林溪可就危险了!” 姜鲤看着摄像小哥都快溢出屏幕的笑,简直无语。 “你要不要笑得再明显点?” “还鬼火呢!” 说着,姜鲤就一巴掌拍上去,鬼火瞬间灭了。 “一点磷粉而已,你们就这点把戏?” 没错!这所谓的鬼火就是节目组用磷粉弄出来,制造恐怖气氛的。 苏羽澜显然是早就看出来了,就林溪这个傻der儿相信。 “谁家鬼出现的时候还给你亮个火,你以为是人吗?见面就:兄弟来根烟?” 摄像小哥见把戏被拆穿也就只能干笑一声。 要说这附近没鬼也是不对的,但有姜鲤在,她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可使百鬼退避。 只要不是怨气深重的鬼,多半是不会主动找茬。 过了桥,再往村子里走个二三里地就是姜鲤的家了。 离开两个月,这小木屋早已闲置。 租给节目组多半也是村长的决定,只是村长没通知她,让她不太爽快。 几人到的时候村长正在门口等着呢! 天色太晚,摄像小哥被王导召唤了回去。 村长点头哈腰的请人进来。 在看见姜鲤时,他感觉有点熟悉,还多看了几眼,却没认出来。 姜鲤也没理他,径直走进屋坐下。 村长颠颠地跟进去: “几位少爷小姐,这屋子租金两百,你们看这个……” 村长搓了搓手指,一脸的谄笑。 姜鲤冷笑:“村长,我带几个朋友回家住,怎么还要给钱啊?” 听到这声音,村长才认出来: “你是姜鲤!” 姜鲤:“不像吗?” 村长提着油灯仔细看了看,模样没错,就是感觉好像漂亮了很多,人也瘦了。 “小鲤啊,你这是在城里发达了啊,俺都认不出来你咧!” 这个村长贪心得很,姜鲤跟他说话也就没客气: “多亏您没认出来,不然我怎么知道村长要把我家房子卖给人呢!” “不是卖不是卖!”村长连连摆手: “这小破屋子,卖给人家人家都嫌弃,这不是城里来的地主,说要租一晚拍啥东西,俺想着反正你人也没在家,就租了吗?” “这可是我爷爷的房子,你说租就租了,也没跟我商量一下,不好吧?” 村长脸色微变: “俺这不是没找到你的联系方式嘛!” “都是乡里乡亲的,就这点小事,你跟俺一个老头子计较个啥子嘛!” 村长一副我老我有理的样子,看得林溪火大。 他最讨厌倚老卖老的人了。 林溪正要开口呛回去,姜鲤却抢在他前面说: “行!这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我得问你点事,你老实告诉我。” 村长:“啥事啊?” 姜鲤:“隔壁村里死的那个是谁?” 村长听到这个问题,脸色陡变,还压低了声音道: “这事不光彩,你问这做啥子嘛?” “那棺材不对劲,我就好奇问个情况。”姜鲤说。 村长看姜鲤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亮色: “娃子,你老实跟俺说,你是不是跟你爷爷学了本事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姜鲤反问。 村长叹了口气:“是滴话,俺就得请你给那可怜的娘们做个法事,要不是就算了。” 姜鲤来了兴趣:“怎么个可怜法?” 村长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 “死的那娘们是隔壁村赵瘸子从外头买来的媳妇儿,五年了,生了五个女娃儿,就是生不出儿子。 赵瘸子他老娘不晓得从哪儿听说了一个法子,说是有个绣送子图的法子,能保证生男娃,就是有点血腥。” “怎么个血腥法?”林溪一脸人菜瘾大的好奇样儿。 “那送子图要把头一个生的女娃的皮剥下来,用她的血浸了棉线绣在上头,然后再铺在床上,再生的孩子就是儿子喽!” 姜鲤眸光一沉,这是尸送子的法子。 能不能生男孩另说,生下的孩子绝对不是个正常人。 “那棺材里是赵瘸子的媳妇儿?” 村长点头:“她今早上要生的,生到了下午才出来,那孩子身上长着红棉线,跟个怪物似的,娘儿俩都被赵瘸子活生生给打死咯!” 第19章 素质低下的早起打工人 听完村长这番话,林溪和苏羽澜都震惊了。 姜鲤却没多惊讶,在这种小山村里,家家户户都想要个男娃,但又不可能胎胎都生的男娃。 于是很多人就想了歪主意,或溺死女孩继续生,或行所谓的转胎术。 总之一句话,最好个个都带把。 爷爷曾经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带着她去了山上的乱葬岗。 在那,她看见了无数被丢弃的女婴尸骸。 她们或刚出生,或已经长大,或已经变成白骨,或刚咽气。 那一晚,她亲眼见到爷爷用自己十年阳寿换这些苦命的女孩转世轮回。 那晚过后,爷爷病了好长时间。 也是因为这件事,爷爷年仅六十就重病不治而亡。 爷爷临终前,姜鲤曾问他: “那些女孩跟他没关系,为什么要损自己的阳寿救她们?” 爷爷只笑着说了一句话: “修行积德,善心不悔。” 姜鲤沉浸在过往记忆中,林溪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鲤姐,你想什么呢?” 姜鲤敛去思绪,咧着嘴道: “在想今晚你俩谁给我暖床!” 林溪,苏羽澜:“……” 手好痒,好想摸摸她的脸! 姜鲤终究是没能如愿,因为他们俩都想给她暖床。 林溪和苏羽澜不知道姜鲤的想法,要是知道一定会咬牙切齿地来上一句: “明明是因为屋里就一张床,非得要用这么令人YY的话表达出来吗?” 夜深了,三人躺在床上盖棉被纯聊天。 林溪:“鲤姐,你让我们跟你过来是因为晚上会有鬼吗?” 姜鲤:“我随口一说,吓他们的。” 林溪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正要放心睡觉,姜鲤又来了一句: “晚上记得用被子把头蒙上,别平躺着睡,脚缩进去。” 林溪身体一僵,默默把脚缩进被子里,把头也蒙上。 某音诚不欺我! 鬼界有规定,不许伤害在被子里的人,尤其是蒙着头的! 姜鲤看林溪缩成团,满意地把腿翘上去。 这翘腿的枕头真不错! 虽然知道姜鲤可能是骗他的,但林溪不敢赌。 或许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林溪就睡着了,苏羽澜倒是胆大,比林溪睡得还沉。 到了十二点,月色最浓的时刻。 月光洒下来,照得屋里雪亮。 试过香喷喷的一觉睡醒,结果睁开眼一看,正好十二点的感觉吗? 月影婆娑,外面还传来莎莎的风声。 那一瞬间,心就能提到嗓子眼。 林溪就是这样。 此刻他把头埋在被子里,心扑通扑通地直跳。 “林溪,你怕什么,有鲤姐在呢,哪只鬼不长眼敢过来啊!” 林溪在心里劝自己。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传来,像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林溪咽了口唾沫,眼睛紧紧闭着,悄摸摸地往姜鲤那边挪。 “你只要别动,我保你不会有事。” 姜鲤细微的声音传入耳畔,林溪立即停下动作,全身僵硬地保持着一个姿势。 紧接着,耳边就传来哒哒哒的声音。 好像有人脚上沾了水,在木地板上走路。 很快,那个声音到了他耳边。 林溪就快绷不住时,姜鲤脖子上的骨链骤然散发出一股无形的阴气。 那东西像是被吓到了,立即从床上下去。 哒哒哒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这次比之前更加急促迅速。 门又砰的一下关上了。 林溪正要睁眼去看,姜鲤的声音又传来: “别睁眼,否则我不敢保证你会看到什么。” 林溪吓得又把眼睛紧紧闭上。 “睡觉,等天亮就没事了。” 姜鲤的声音给了林溪莫大的安慰,一阵困意袭来,他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到天亮。 夏天的早晨,天总是亮得格外早。 姜鲤被林溪的尖叫声吵醒。 “鲤姐,鲤姐!你快起来看!” 姜鲤被拽起来,满脸的怨气。 生活枯燥无味,早六谋杀人类。 姜鲤一把将林溪按在床上掐着他的衣领子摩擦: “一大清早你叫魂呢,非得逼我做个素质低下的人吗!” 林溪被掐得直咳嗽,还不忘指着地上: “鲤姐,你……你看那啊!” 姜鲤一脸幽怨地转过头,看着地面上那只有两寸长的血脚印…… 好吧!她更生气了! “就因为这点东西,你把我吵醒?” 林溪瞪大了眼睛:“血脚印欸!血脚印!这怎么叫这点东西?” 姜鲤松开他,跳下床,随手拿了一张擦屁股的纸就把那血迹擦干净了。 “这不就完了吗?” 林溪:“……” 这就行……行了?? “不然呢?上点洗洁精吗?” 姜鲤没睡饱,现在的脾气都能挑战十个邪剑仙了! 骂完一通,她就回到床上继续睡。 结果还没睡一会儿,节目组的人就来了。 姜鲤被迫早起打工。 这年头,谁不是上一秒妈的,下一秒好的。 昨夜那只鬼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下杀手,隔壁村一个死人都没有,倒是那赵瘸子前脚办丧事,后脚办喜事,说是添了个大胖儿子。 姜鲤目前脑子不太清醒,这些事没功夫考虑。 镜头开启,众人都热情地打招呼。 “哈喽,镜头前的观众朋友们,我们探险小队又回来了。” “昨夜大家住的地方各不相同,睡眠质量当然也会有不同,我们来采访一下睡在最好房间的子涵吧!” “子涵昨晚睡得很香吧!”王导问。 姜子涵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点头: “睡得很好,就是有些担心姐姐,她睡得是最差的房子,不知道睡得怎么样?” 镜头对准姜鲤,那一脸幽怨的表情显然是没睡好。 “姐姐,你昨晚没睡好吗?都怪我,昨晚不该接受一帆哥哥的逃生牌,这样你就不会堵气去住最差的屋子了。” 姜子涵这动不动就怪我怪我都怪我的说话方式简直是在挑战姜鲤的脾气。 西湖龙井在她面前都得叫声姑奶奶吧! 姜鲤:“你属麻袋的,这么能装?” 姜子涵柔柔弱弱掉眼泪:“姐姐,我……我没有。” 姜子宸哪里能看姜子涵受委屈,当即怒对: “姜鲤,涵涵好心关心你,你冲她发什么脾气?” 姜鲤扯出一抹稍纵即逝的笑: “不好意思,我素质低下!” 张一帆:“姜鲤,你再敢对子涵这样说话,我就……” 姜鲤:“你就怎样?真是乌龟掉盐缸里给你这小王八蛋闲的,有空在这哔哔,不如去洗洗脸,丑得人眼睛疼。” 没睡好的姜鲤主打一个谁惹她,她创死谁。 林溪这个罪魁祸首默默缩起了脑袋装鹌鹑。 第20章 推销人类幼崽嗝屁袋 王导看着姜鲤发疯,本以为评论区会是一片骂声,谁知观众态度却截然相反。 弹幕: 【姜鲤这早起的状态跟我们也差不多嘛!】 【我鲤姐情绪算是稳定的,要是我一大早起来还要面对一个绿茶,估计会拔出四十米长的大刀!】 【果然,情绪再稳定的人早起时都会发疯,更何况我鲤姐情绪本来就不稳定!】 王导看着这群支持姜鲤的发言…… 不理解!他真的很不理解! 如此素质差又疯狂的女人,怎么会有人喜欢呢? 观众:我们山猪吃不了细糠,就好姜鲤这种疯狂的女人! 观众买账,节目组可不买。 “好了!我们今天就要开始《大咖荒野逃生计》第一期的正式录制,昨天大家已经获取了一定数量的逃生牌,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各种逃生用品,可以凭逃生牌换取。” 众人看着节目组亮出的商品。 一件保暖冲锋衣二十逃生牌,压缩饼干一包十个逃生牌,水鞋八个逃生牌…… 这些吃用物品都这么贵了,就更别提那些手电筒,帐篷,绳索,指北针了。 “王pd,这些东西未免太贵了,就算是我们所有人的逃生牌加在一起也不够换几样东西的啊!” 姜子宸提出质疑。 王导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一丝不可明说的戏谑: “子宸你着什么急,听我把话说完啊!” 王导的语气不太对劲,姜子宸抿着唇,心里泛起一丝恶心。 “这些东西定价不会变,但在出发前,我还可以再给你们一次赚取逃生牌的机会,并且这次发放的逃生牌数量会比昨天的多。” 一听说还要去赚逃生牌,张一帆就感觉自己的腰开始疼了。 要是再被昨天的大妈吃一波豆腐,他恐怕这辈子都支棱不起来了。 幸好,今天的规则变了。 只见王导亮出六个大箱子的物品,有雨衣,防晒霜,电饭煲,酸奶,洗衣液以及……人类幼崽嗝屁袋。 “你们六个人分别会拿着其中一样东西向村民售卖,每样东西的售价都标好了,一块钱就等于一个逃生牌,能赚回多少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姜鲤的目光落到那一箱子人类幼崽嗝屁袋上。 于村的村民家家户户都信奉多子多福,让他们买人类幼崽嗝屁袋,就等同于挖祖坟。 这事就算姜鲤上都不好使。 更何况,这人类幼崽嗝屁袋一个定价是一块钱。 累死累活可能卖不了几个子儿,还有可能被村民打出去。 也不知道拿到人类幼崽嗝屁袋的是那个大冤种! 王导:“物品分配由逃生牌数量最多的姜子涵分配!” 姜鲤:“……” 好吧!冤种竟是我自己! 姜子涵来分配,她自然会把人类幼崽嗝屁袋给姜鲤。 还美其名曰:“姐姐跟于村的村民关系好,又对这个东西比较了解,这里应该只有你能卖得出去。” 姜子涵明面上是为所有人考虑,实则就是在针对姜鲤。 分完之后,还含着眼泪弱弱地问姜鲤: “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姜鲤扯出一抹假笑:“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的好妹妹!” “不过你有句话说错了,对这个东西最了解的应该是你!” 众人纷纷看向姜子涵,她脸骤然一红: “姐姐,你说什么呢,我从来没用过这个。” 姜鲤慈祥微笑: “不需要你使用,你的出生就是杜蕾斯的道歉信。” 姜子涵的脸瞬间苍白,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们是亲姐妹啊,你难道一点姐妹情分都不顾吗?” 姜鲤翻了个白眼: “哭哭哭!又哭又哭!怎么都哭不够啊!” “麻烦你把眼泪收一收,本来脑沟就浅,再把脑浆流干,小脑就萎缩了。” 弹幕: 【姜子涵,你说你,惹她干嘛?不知道她现在是疯的吗?哈哈哈哈……】 【鲤姐这嘴麻烦借我用两天吧,我要磨嘴嚯嚯向绿茶!】 姜子涵红着眼睛,这次是被气红的。 她不知道姜鲤是怎么突然性情大变的,明明以前姜鲤的嘴很笨很懦弱,被她诬陷也只会默不作声地挨骂。 现在这是怎么了? 姜子宸和张一帆刚被怼过,也不想再招惹姜鲤。 姜子宸:“涵涵,算了,我们不跟她计较!” 张一帆:“别怕,她越是凶狠骂人,网上恶评就越多,你不会白受委屈的。” 姜子涵哽咽了几下:“没事,我就是有些难过而已,毕竟她是我的亲姐姐啊!” 姜鲤不想再理她。 现在她想骂人,所以不骂姜子涵。 姜鲤走那就把一箱人类幼崽嗝屁袋扛走进村。 王导立即示意摄像跟上,他致力于抓捕到姜鲤被于村村民痛打的画面。 然而,姜鲤进村后却没去推销东西,而是径直来到了赵瘸子家里。 此刻,赵瘸子一家正忙活着酒席,庆祝生儿子呢! 到了门口,姜鲤把东西往下一丢,看着满院子的人,满意地笑了笑。 “哟,大家伙儿忙着呢!” 姜鲤一出声,众人就纷纷看向她。 “半仙儿,姜半仙儿来了!快请进!” 村长热情地招呼姜鲤进来吃席,赵瘸子跟他老娘却笑容消失。 那儿子是尸送子,姜鲤半仙儿的名都传开了,他们能高兴得起来才怪呢! “把儿子抱屋里去,别叫她见着了!” 赵瘸子点点头,按他妈的意思把儿子抱了进去。 赵大婶儿扯出虚伪的笑迎上去: “姜大师,你咋来咧,我这忙活着,也没空招呼你。” 姜鲤摆摆手: “没事没事,大婶儿您忙您的,我就过来吃顿饭。” “行!你随便吃!”赵大婶儿热情地说。 “谢谢大婶儿,听说您添了个孙子,我咋没瞧见咧?” 姜鲤四处张望着。 赵大婶儿心虚,立即挡住姜鲤的眼神: “娃儿被他爹抱回屋里去了,这里人多,怕吓着娃儿!” 姜鲤点头:“哦哦!那我进屋去看,顺便给这娃儿批个命!” 一听这话,赵大婶儿慌了,连忙拦住姜鲤: “别别!孩子睡了,这会儿要是给他闹醒,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呢!” 姜鲤故作思考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欸~那行吧!” “大婶儿你去忙,我自己个儿吃着就好。” “欸!欸!” 赵大婶儿脸色难看地转身离开。 她一走,姜鲤就重重叹了口气,故作严肃地低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也不是谁都想要这条命的啊!” 一桌上的人听到这话,神色都变了。 他们都知道赵瘸子的娃儿是怎么来的,只是不好明说罢了。 如今见姜鲤这么严肃,他们也都有点怕。 第21章 见到太奶没?打个招呼 等了一会儿,村长终于忍不住低声问姜鲤: “大师,你刚这话啥意思啊?” 姜鲤压低了声音: “还能啥意思,这家人罪孽深重,要倒霉咧!” 众人:(°ー°〃) “要倒啥霉啊?” “那娃儿是恶鬼投胎,又沾了他妈的戾气,昨夜里就动手咯,但它不想让他们这么快死,所以变得跟正常娃儿似的,留在他们身边,一点一点折磨死他们!” 姜鲤特意操着一口于村当地的方言,势必让在座所有人都听明白。 众人大惊失色: “大师,我们可没对不起这娃儿,它应该不会牵连我们吧!” 姜鲤摇头咋舌:“说不好。” “这鬼是咋想的我也算不出来啊,不过看他屋里这戾气,悬!” 众人更怕了。 “大师,你可得救救我们啊!这事跟我们没关系,都是赵瘸子跟他老娘作的孽!” 姜鲤看他们惊恐的神情,感觉时机到了,就把那一箱子人类幼崽嗝屁袋搬出来: “这东西是城里带过来的,在道观里开过光,名叫鬼崽嗝屁袋,你们要是想活,就把这东西买回去挂在每个房间,可保你们平安。” 一听说要买东西,村民们怕花钱,都有些犹豫。 “大师,你这东西贵不?”村长问。 姜鲤:“村长,您不知道我是个啥脾气,还不知道我爷爷嘛!我们卖东西能贵吗?” “这东西一块钱一个,比大饼油条都便宜。” 一听说才一块钱一个,村民们就跟遇到超市大甩卖一样冲上去。 “给我来五个!” “我要三个!” “我家人多,我要八个!” 仅仅十分钟,整整五百个人类幼崽嗝屁袋就全都被抢完了。 摄像小哥本来还不屑姜鲤在这骗人,可看到这一幕后都傻眼了。 弹幕上更是飘来一群666…… 【如果是别人这样做,我会觉得很震惊,但如果是鲤姐,那就合理了!】 【这操作,离谱中又带着一丝合理怎么回事?】 【弱弱地问一句,这算诈骗吗?】 【嗯……怎么不算呢?】 其实姜鲤并不全是骗他们的,这些人类幼崽嗝屁袋上面被她洒了镇鬼符烧灰泡的水,对于厉鬼有一定的阻挡作用。 只要他们不是尸送子事件的元凶,厉鬼对他们的戾气没有那么大,就不会有事。 姜鲤是第一个回到节目组根据地的。 王导看见她拿回来的五百块钱,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姜鲤美滋滋地挑东西: “背包吊床来一个,手电筒来一个,火柴盒来一个,压缩饼干来十包,冲锋衣来一件……” 挑完了所有她想要的东西,居然还剩一百多。 这时,其他人也都纷纷回来。 在看见姜鲤换取了那么多物资后,众人都惊了。 林溪:“鲤姐,你把那一箱子套套都卖了!!” 姜鲤:“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林溪:“……” 这话好生熟悉啊! 张一帆:“姜鲤,你是不是作弊了?怎么可能卖出去那么多?” 姜鲤:“请看VCR” 摄像小哥将刚刚姜鲤的操作都录了下来。 在看见过程后,众人都傻眼了。 姜子涵和姜子宸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怒瞪着姜鲤,满满的不甘心。 他们自以为选了最有利的防晒霜和洗衣液,却没想到还是输给了姜鲤。 姜鲤没有忽视他们嫉妒的眼神。 她大摇大摆的拿着她的物资走到他们面前,一脸欠揍的笑: “就喜欢看你们不喜欢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欠!太特么欠了! 姜子宸紧紧握着拳,强忍着想揍人的冲动。 “走,涵涵,我们选东西去!” 姜子宸拉着姜子涵去挑选物资。 王导:“提醒一句,有些物资是必须团队共用的,你们不需要多选。” 这句话意思就是一个人挑选了帐篷,那么他就必须要接纳自己的队友进帐篷入住。 姜鲤能让苏羽澜进她帐篷,但张一帆这只舔姜子涵的狗可不行。 “王导,这次的逃生牌我最多,我也应该有换队员的机会吧!” 王导临时改规则就是为了恶心姜鲤,怎么可能同意她换人。 “姜鲤,这是规矩,我不……” 姜鲤:“嘴好痒,好像要长瓜了!” 王导生怕她再在镜头前曝光点什么黑料,赶忙改口: “规矩也是人定的,你瓜多,你说了算!” “谢谢王导!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姜鲤说完就把张一帆踢出自己的组,换了林溪过来。 “啧~还是我家萨萨看着舒服!” 姜鲤摸着林溪的头,林溪一脸懵:“萨萨是谁?鲤姐你有别的狗了?” 姜鲤:“萨萨就是萨摩耶呀!萨摩耶就是你呀!” 林溪露出萨摩耶同款微笑表情。 做了鲤姐的人形萨摩耶,妈妈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撞鬼了! 这次换组,张一帆是高兴了,姜子涵心里不爽,却不能表现出来。 挑选完东西,众人收拾好就准备正式开始逃生之旅。 节目组准备了直升机,特意将众人丢到了大山里,直播录制全靠无人机。 山路难走,为了表现自己的绅士风度,姜子宸和张一帆一左一右,像骑士一样保护着姜子涵。 反观姜鲤和苏羽澜,她俩完全不需要。 尤其是姜鲤,回到了山野间,她仿佛来到了自己的主场。 “哟呼!” 一阵风吹过,姜子涵精心打理的高马尾发型乱了。 再看前面,姜鲤抓着树藤,像人猿泰山一样荡过去又荡回来。 众人风中凌乱:“……” 他们是荒野逃生,姜鲤是回家了! 弹幕: 【我的泰山女友,你好!】 【长翅膀的人叫鸟人,长翅膀的鱼叫什么?鲲吗?】 【这臂力,本人实名制爱了!】 姜子涵适时地散发一波白莲味儿: “姐姐从小喜欢这么狂野的运动,不像我,只会弹钢琴拉小提琴,要是我也能像姐姐这样就好了!” 张一帆刚要发挥舔狗魅力,下一秒姜鲤就从树上倒挂下来,眦着一口大白牙。 “你也想像我一样?简单!” 说完,姜鲤就一把抓着了姜子涵的胳膊,在她还懵逼时一把带飞。 “哟吼!!!” “啊!!!” 姜鲤的欢呼声和姜子涵的尖叫声混合,连路过的鸟都忍不住拉一泡屎庆祝。 几个飘荡外加空翻后…… 姜鲤:“见到太奶没?打个招呼啊!” 第22章 进口牌驱蚊水 姜子涵被吓得脸色惨白,落地后双腿还抖得跟霸总文里跟跟男主一夜七次过后的女主似的。 姜子宸和张一帆连忙过来扶她。 “涵涵,你没事吧?” “姜鲤,你太……” 张一帆还想骂姜鲤两句,可在看见她脸上愈发变态的笑容后,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确定姜鲤还能干出什么变态的事,所以…… 忍忍不吃亏,忍忍不上当! 走了大半天后,眼看快到傍晚了,他们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姜子宸找到一片空地,靠着小溪,地势平坦,很适合展开帐篷,而且旁边还有一棵古树。 林溪也看上了那片地,正打算过去,却被张一帆拦住了: “不好意思,这里是我们先发现的,而且地方不大,你们还是另找地方吧!” 林溪看着那边足以放下两个帐篷的空地不由得大怒: “这里又没写你们名字,凭什么不让我们过去!” 姜子宸:“野外的地方,先到先得,你自己来晚了怪谁!” 姜子涵:“林溪哥哥,你可不要被姐姐带坏了,抢人东西是不好的。” 林溪:“……” 以后他再也不喝绿茶了! 苏羽澜皱着眉:“那边地方那么大,足够放两个帐篷的,凭什么不让我们待!” 姜子宸看向苏羽澜,板着脸训斥: “苏苏,你也被姜鲤带坏了,现在的你怎么这么咄咄逼人!” 苏羽澜眉梢一挑: “最近记性不太好,忘记是不是给你脸了?是姐给你的爱让你忘了照镜子吗?” 姜子宸的脸黑了: “苏苏,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苏羽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狗……” 苏羽澜上下扫了一眼姜子宸: “再狗叫,老娘剁了你煲汤!” 姜子宸气得咬牙切齿。 弹幕: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我鲤姐者嘴损!】 【楼上够了吧!这次明明是姜鲤那组强行抢地盘,自己霸道还有理了?】 【您家住海边的,管那么宽?野外的地方,公共场所,凭什么让他们独占!】 【楼上别吵了,有没有人注意到我鲤姐没了!】 镜头寻找了一会儿,才终于找到一个似人非人的影子。 “过来,看姐给你们打下的江山!” 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古树上的姜鲤倒挂下来,冲着林溪和苏羽澜招手。 两人抬头看去。 只见姜鲤所在的那根粗壮的树枝上有一个巨型的鸟巢,目测起来估计长有六米,宽两米,简直就是树上版豪华鸟屋。 林溪惊得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 “鲤姐,你太牛逼了,这东西是从哪儿弄来的?” 姜鲤:“也没什么,偷了只大鸟的窝!” 远处的树上。 一只白羽红嘴的怪异大鸟正趴在树上瑟瑟发抖,背上的毛秃了一大片。 谁懂啊!家人们,额好不容易偷来的窝又被一只母猴儿抢走了! 她还拔额滴毛!嘤嘤嘤! 林溪和苏羽澜得意地冲姜子宸和姜子涵他们昂起头: “这个小破地方谁稀罕啊,我们去住大house!” 两人趾高气昂地走过去,在姜鲤的帮助下来到树上。 这鸟巢是织鸟造的,被那只怪异大鸟抢来,里面不仅干净,而且还有一股青草的香气。 他们拿出自己的睡袋往里面一铺,又暖和又遮风挡雨。 坐在树上的林溪嘚瑟地大声道: “哎呀!这树上就是舒服,不像地面,又潮湿还冷!” 树底下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黑了脸。 林溪说的没错! 这块地方是好,可这森林里的地面本就是潮湿的,就算有帐篷也不可避免的湿冷。 见姜子涵脸色难看,姜子宸安慰道: “涵涵,别听他瞎说,我们这儿也挺好,树上蚊虫肯定很多,咬死他们!” 话音刚落,树上传来: “呲~嚓!呲~嚓!” 三人抬头,姜鲤正拿着驱蚊水喷向空中,然后再用身体接住。 驱蚊水喷的时候没那么大声音,那奇怪的声音是从姜鲤发出来的。 她生怕底下三人听不见,特意呲给他们听。 “羡慕吧!我有驱蚊水,你们有吗?” 节目组看见姜鲤手里的驱蚊水不由得疑惑。 物资里面并没有驱蚊水,姜鲤手里的驱蚊水是哪儿来的? 无人机录下的视频给了他们答案。 半个小时前,姜鲤像人猿一样荡到了一片空地上。 她薅了一大把各种各样的草,然后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吐进一个碗里,装了点溪水晃荡晃荡。 看着那溪水逐渐变绿,姜鲤露出满意的笑,然后灌进一个小喷壶。 于是,驱蚊水诞生了。 节目组:…… 这驱蚊水竟然是进口产品! 弹幕早就笑疯了: 【能干出这种事的,不愧是我鲤姐!】 【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用这进口驱蚊水呢!】 现场,姜鲤用完驱蚊水就把它丢到包里,顺手又把包挂到了树枝上。 姜子宸他们腿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又疼又痒,实在受不了了。 “哥哥,你能不能问姐姐要一下驱蚊水,这里蚊子实在太多了!” 姜子宸不想去求姜鲤,但也不想姜子涵受苦。 几经犹豫之下,他看了看树上睡熟的姜鲤,又看了看挂在边上的包。 那树枝不高,他跟张一帆加起来应该能够到。 “姜鲤睡熟了,我们去借一下,用完就放回去,不会被发现的。” 姜子涵捂着嘴惊呼: “哥哥,你要偷东西啊!不可以的!” 姜子宸:“不是偷,哥哥只是借用一下,借完就还回去。” 姜子涵:“那说好了,我们只是借哦!” 姜子宸点点头,爱怜地抚摸着姜子涵的头发: “在这等哥哥!” “嗯!”姜子涵重重点头。 弹幕: 【额……姜子涵不会觉得她这样很可爱吧!】 【笑死!这明明是偷,还腆着个碧莲说是借,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楼上不许骂我家涵涵,人家只是单纯而已!】 【单纯?我看是单蠢吧!谁家十八岁了连偷和借都分不清?】 此刻,姜子涵还不知道弹幕上对她一片骂声。 姜子宸和张一帆顺利地偷回了驱蚊水。 “涵涵,来,快喷点!” 姜子宸在她身上喷了一圈,忽然感觉这驱蚊水味道不太对。 “这驱蚊水怎么一股大葱的味道?” “可能是节目组准备的东西牌子不好吧!管他呢,总比被蚊子咬好!” 三人在自己身上喷了一圈,角角落落都没放过。 喷完之后他们就又还了回去。 他们自以为没被发现,其实一切尽在姜鲤的掌握中。 第23章 鬼团外卖 没有了蚊子的侵扰,姜子宸他们很快就把帐篷搭了起来,还生火搭锅,煮了方便面。 “嗯!真香!” “一帆哥哥,你的手艺真好!” 姜子涵一句夸奖,简直把张一帆乐得找不着北,眼中散发着粉红泡泡。 “那……那你等会儿多吃点!” 姜子涵红着脸点头:“嗯。” 泡面香气飘到树上,林溪的肚子很不给力地叫了起来。 姜子涵趁机邀请: “林溪哥哥,我们煮的面很多,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林溪看见姜子涵,瞬间倒了胃口: “我对绿茶过敏!” 姜子涵眼中闪过怒气。 林溪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要不是因为林家势力太大,她绝对不会这样讨好一个男人。 姜鲤看着这一幕,眉梢微挑。 多亏林溪在原著里叫不上名,否则肯定也是姜子涵的舔狗一枚。 林溪把脸凑到姜鲤面前,委屈巴巴: “鲤姐,我馋了,我想吃点有味儿的东西!” 姜鲤:“我把自己炖了,给你做碗鱼汤?” 林溪:“……大可不必!” 姜鲤扑哧一笑,然后拿出小本本: “说吧!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林溪无奈地笑了笑:“鲤姐,别开玩笑了,这鬼地方,哪有外卖员能送来?” 姜鲤:“谁说没有?” 说着,姜鲤就打了个响指。 林溪背后忽然腾起一股凉飕飕的气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飘了出来。 “鬼团外卖,竭诚为您服务!” 林溪僵硬地转身,就看见一个舌头耷拉到胸口,双眼没有瞳仁的女鬼趴在他背上。 “啊!!鲤姐,救命啊!” 林溪吓得连忙爬到姜鲤身后,连苏羽澜这个胆大的也默默挪到姜鲤后面。 树底下的三人听到声音立即抬头去看。 当看见那只吊死鬼后,泡面都没来得及完全送进嘴就吓得瘫在地上。 “鬼啊!!!” 被吓到了,姜子宸和张一帆完全顾不上姜子涵,连滚带爬地跑。 嘴角的泡面跟着他们一起风中凌乱。 姜鲤一脸无语: “至于嘛!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只女鬼叫小美,她是吊死鬼,也是鬼团外卖首位配送员!” 弹幕: 【我去!这鬼尊嘟假嘟?】 【多半是节目组整蛊的吧,怎么可能有真的鬼?】 【可是……谁家整蛊的工作人员能飘起来啊!】 【大惊小怪,她背后肯定吊着威亚呢!】 接着,女鬼小美将自己的脑袋三百六十度转了个圈。 众人:w(゚Д゚)ww(゚Д゚)w 真的有鬼!!! 恐怖气氛渲染到位了,这节目效果简直6到飞起。 王导:“喂喂喂!哪个npc提前上场了?” 埋伏在丛林里的女鬼们: “王导,我们妆才画一半,没人离开啊!” 王导:“……” 难道真的有鬼??? 现场,姜鲤迅速在小本本上记下她想吃的东西。 “林溪,苏姐,你俩确定不要点了?” 林溪和苏羽澜看着鬼团外卖员小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姜鲤耸耸肩,将小本本递给小美: “就这些了,去吧!” 小美拿着小本本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被吓坏了的众人慢慢平息了恐惧。 姜子宸和姜子涵此刻对姜鲤的印象也多了几分改观。 他们原本以为姜鲤跟老头子学了点招摇撞骗的本事,却没想到世界上真有这样光怪陆离的事。 半个小时后,鬼团外卖员回来了。 “亲!您的炸鸡,螺蛳粉,蒸饺,麻辣烫,炸串还有一盒黑森林蛋糕已送达,请您给个好评哦!” 姜鲤满意地点头: “谢谢!这是你的小费!” 姜鲤往女鬼头上轻轻一点:“等会儿你就可以投胎了。” 小美喜极而泣:“谢谢!谢谢你!” 她在这片森林横死,灵魂无处可依,飘荡了多少年,终于有人能帮她转世投胎了。 小美离开后,姜鲤就搬出一个折叠的小桌板,稳稳地放在树杈间。 “过来吃饭了!” 姜鲤冲着林溪和苏羽澜招手。 三个人围在小桌板前享用着美食。 姜鲤打开炸鸡的包裹: “接下来就到了三人吃三人咽的高光时刻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 姜鲤冲着树底下的三个人龇牙笑。 金黄酥脆的炸鸡在嘴里一口爆汁,外酥里嫩嘎嘣脆,螺蛳粉的味道更是让人上头。 对比之下,那一锅寡淡的泡面瞬间不香了。 弹幕: 【不行!鲤姐吃太香了,我也要点外卖!】 【如果有一个美少女,一生积德行善,从来没有做过坏事,每天敲三遍电子木鱼,那么她配在晚上八点吃一份香喷喷的螺蛳粉吗?】 【不行!我也要鬼团外卖配送员,鲤姐求抱大腿!】 【楼上的,鬼团外卖员已去阴间报道,你只有漂亮团外卖!】 【没有鬼团外卖员?那我现杀一个可以不?】 【额……这挺刑的哦!】 树底下姜子宸和姜子涵还有张一帆看着姜鲤吃得满嘴流油,唾沫都不知道咽几口了。 姜子涵望着姜子宸: “哥哥,我也想吃炸鸡!” 姜子宸皱了皱眉:“涵涵,这荒郊野外,我上哪儿给你找啊!” 姜子涵看向姜鲤,意思很明显,让他去求姜鲤给一块。 姜子宸被姜鲤骂了那么多次,怎么肯低头: “涵涵乖,等节目录制结束,哥再带你去吃更多好吃的。” 姜子涵委屈地红了眼睛: “哥,现在才刚开始录制,结束还有一个星期呢!” 人在馋的情况下,脾气总是不太好的。 姜子宸微怒:“那你要我怎么办?去求姜鲤吗?” 姜鲤:“也不是不行!十个响头一块炸鸡,你们三谁先来?” 姜子宸咬牙怒视着她: “做梦!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向你磕头的!” 姜子涵看着炸鸡咽了口唾沫,然后拉着姜子宸的衣袖: “哥,要不……” 姜子宸怒极,一把甩开: “涵涵,你什么意思?就为了一口吃的,你舍得让我给姜鲤磕头?” 姜子涵从小到大都被惯着,自私只是她众多缺点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罢了。 之前姜子宸一直觉得就这么一个妹妹,惯着点也无所谓,可是现在她竟然不顾他的脸面让他去磕头换吃的? 姜子宸感觉有点不认识姜子涵了。 看着姜子宸愈发失望的眼神,姜子涵连忙改口: “哥哥对不起,我……我只是太馋了,我怎么舍得让哥哥为我磕头呢!” 第24章 张一帆粉丝骤降 因为姜子涵的及时改口,姜子宸还是原谅了她。 毕竟剧情的设定就是如此。 不管姜子涵做了多么过分的事,姜子宸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原谅她。 张一帆这只舔狗更狠。 他舍不得姜子涵吃苦,于是一咬牙,真给姜鲤磕了十个响头。 “我磕完了,可以把炸鸡给我了吗?” 姜鲤望着面前盒子里正好剩的一块,问林溪和苏羽澜: “你俩还吃吗?” 两人摆摆手,他们都快撑死了。 姜鲤连盒丢给张一帆: “孙子哎,接好了!” 炸鸡稳稳地落到张一帆手里。 张一帆面色阴沉地看着姜鲤,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姜鲤:“瞅你这脸,比厉鬼还凶!再瞪我,我就把你收了冲业绩!” 想到刚刚那只厉鬼,张一帆默默收回眼神。 我不是怂,我只是从心而已! 张一帆献宝似的将那块炸鸡送到姜子涵面前。 “子涵,你快吃吧!” 姜子涵感动的泪流满面: “一帆哥哥,你对我真好,谢谢你!” 张一帆一脸温柔宠溺的笑: “对你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用客气!” 姜鲤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咋舌。 作为舔狗来说,张一帆无疑是很合格的,只是他的粉丝真能接受他这样喜欢别的女孩吗? 弹幕: 【呜呜呜!我哥哥怎么能为了别的女孩磕头啊!】 【姜子涵!臭婊子!离我家哥哥远一点!】 【哟哟哟!脑残粉这就破大防了,哪天你家哥哥要是宣布恋爱,你们不得集体自杀啊!】 【楼上够了吧!哥哥也是人,他也有自己的私生活,我们只是粉丝,凭什么管那么多!】 【我不管!我给他投了那么久的票,花了那么多钱才把他砸出道,就是不许他谈恋爱!】 眼看着张一帆的粉丝急速下降,经纪人连忙让节目组联系张一帆。 “喂喂喂!张一帆,你在搞什么!你来这是工作,不是谈恋爱的,你知不知道你粉丝数量都降三分之一了!”经纪人怒骂。 张一帆本来就野性难驯,不服管。 被经纪人这么一骂,他登时脾气上来了: “我谈恋爱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脱粉就脱粉,我才不会纵容她们绑架我呢!” 经纪人都被他气笑了: “张一帆,你以为你今天能参加这么大的综艺,是因为你那公鸭叫一样的歌声和蛆拱屎一样的舞蹈吗?” “要不是你这张脸还能看,要不是你的脑残粉们喜欢你这张脸,给你砸了那么多钱,你以为你能出道?” 爱豆用粉丝砸来的钱去舔别的女人,粉丝能愿意? 开玩笑! 自己花钱造出来的商品,却要让别人享受红利? 傻子才乐意! 经纪人见张一帆油盐不进,于是狠下心威胁: “你要是再不注意影响,别怪公司封杀你!”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张一帆气得不行。 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当姜子涵来叫他时,他还欢欢喜喜地跑过去: “子涵,怎么了?” 姜子涵红着脸低头羞涩到: “今晚上委屈你跟我还有哥哥挤一个帐篷了,这个给你!” 姜子涵送上一个自己贴了大半天,只剩余温的暖宝宝: “我只有这一个暖宝宝了,送给你吧!” 张一帆美滋滋地接过暖宝宝,然后将自己身上还剩的整整一袋递给姜子涵: “我刚换了很多暖宝宝,都给你,我不怕冷!” 姜子涵故作欣喜的模样: “真的吗?一帆哥哥真有远见,居然换了那么多暖宝宝。” “不像我!这么笨,只换了一个!” 张一帆宠溺地摸了摸姜子涵的头: “怎么会!你这么聪明,要不是你,我们说不定连逃生牌都没有,还换不来那么多东西呢!” 姜子涵害羞地低下头。 树上鸟巢里钻出三个脑袋,一副现场吃瓜的模样。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姜子涵就是自己的暖宝宝用完了,才故意跟张一帆演戏,让他把自己的暖宝宝送给她的。 可当事人这愚蠢程度…… 不好说! 姜鲤:“这恋爱脑的程度,在舔狗界也是非常炸裂的吧!” 林溪用力点头。 看着姜子涵把张一帆所有的暖宝宝都拿走,张一帆冻成狗,三人意满离。 夜幕降临,累了一天,大家都睡得香喷喷。 无人机被操控回到节目组。 嘉宾们以为今夜将会这样平静地度过,殊不知,真正的逃生计划才刚刚开始。 到了十二点多,森林里忽然出现一只小小的身影。 目测最多八十公分高,伸着手,一蹦一蹦地往前跳着走。 身上穿着清朝的官服,头上戴着帽子,全身的皮肤透着僵硬的苍白。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僵尸! 节目组的无人机再次飞来,夜视摄像头对准呼呼大睡的嘉宾们。 当看见那只小僵尸蹦来时,王导的眼睛都亮了: “副导可以啊,找来的小演员演得真不错!” 副导演干笑一声,心里疑惑,他找的小演员好像有八九岁大了吧! 这屏幕里的身形怎么看着缩水了? 可能是机器拍摄角度的问题吧! 副导演这样安慰自己。 随着小僵尸一蹦一跳地靠近,月光洒下来,透过帐篷就能清晰地看见恐怖的身影。 最先醒来的是姜子涵。 地上又冷又硬,她睡得实在难受,稍微有一点动静就醒了。 睁开眼,她就看见帐篷外有一只跟电视上放的僵尸片里的僵尸一模一样的影子。 刚看见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没睡醒,看错了。 当她揉了揉眼睛,清醒过后,定睛一看…… 好吧!她还是不清醒的比较好! 小僵尸一蹦一跳的在帐篷外面徘徊着。 姜子涵吓得捂住嘴巴,连忙去推身边的姜子宸和张一帆。 两人很快醒来。 “涵涵,怎……” 话还没说完,他们也看见了那只小僵尸的身影。 两人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这……这是节目组恶搞的吧!” “子涵别怕,一定是节目组找人扮演的!” “可是剧本里也没这趴啊!” “恐怖综艺嘛,总得营造点恐怖气氛,让我们知道,估计就恐怖不起来了!”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姜子涵颤声问。 就算知道是假的,在这种环境下,她还是忍不住怕。 “跟着剧本演吧,节目组总不至于让工作人员真咬我们!” 姜子宸深吸一口气: “等会儿我们趁僵尸不注意,赶紧……” 话还没说完,帐篷就被一双僵硬的手戳开了。 伴随着刺啦一声,小僵尸尖锐的黑色指甲擦着姜子宸的脸颊过去。 第25章 这明明是哈基米 “啊!!!” 姜子涵一声尖叫,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睡在树上的三人也被吵醒了。 “喂!你们大晚上的,喊什么啊!” 林溪骂骂咧咧地将头探出鸟巢,睁开眼,就看见一只小僵尸正追着姜子宸,姜子涵还有张一帆转着圈儿的跑。 “卧槽!起猛了?居然看见僵尸了!” 林溪狠狠揉了揉眼睛,定睛细看。 好吧! 他没看错,那确实是僵尸! “鲤姐!鲤姐快醒醒,有僵尸!” 姜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想赏他一个大逼兜子,听到僵尸这两个字,脑子瞬间清醒。 “僵尸?僵尸在哪儿呢?” 姜鲤一脸兴奋,黑夜中,她的一双眼睛甚至都能冒绿光。 “在那儿呢!”苏羽澜脸色苍白地指着树底下。 那小僵尸追那三人追累了,听到树上有动静,于是整个人往后仰,看见树上有人后眦起獠牙。 谁知姜鲤也冲他眦起一口大白牙: “什么僵尸!这明明是来给我送积分的哈基米!” 小僵尸:“……” 嘛嘛,这个人类好阔怕! “哈基米,我来啦!” 姜鲤从树上直接跳下去。 小僵尸被她吓得撒腿就跑。 巧的是,它跑的方向正是姜子宸他们三人逃跑的方向。 树上的林溪和苏羽澜看着周围阴森恐怖的环境,不由得背后发凉。 林溪:“苏姐,咱们要不也去看看?” 苏羽澜:“好主意!” 两人一拍即合,连忙从树上跳下去: “鲤姐,等等我们啊!” 于是,夜晚的树林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幅景象。 三个人在前面跑,一只小僵尸在后面追,一个拿着榔头的女孩追着僵尸,还有两个人追着她。 “救命啊!!” 哀嚎声尖叫声响彻整片山林。 节目组的无人机一路追随着。 深更半夜,还有无数观众在直播间观看。 弹幕: 【我去!节目组可真能整活儿,小僵尸都搞出来了!】 【笑发财了!所有人都在逃命,唯有我鲤姐举着榔头追僵尸!】 【只有我注意到这扮演小僵尸的人体力还挺好的吗?蹦了那么久,居然一点都不累!】 【大胆猜测一下,这或许不是假的呢?】 【不可能吧!节目组上哪儿找真的僵尸!】 不得不说,有一部分人真相了。 王导看着他们的表现不太满意: “这些嘉宾八成是知道僵尸是假的,演的痕迹太重了,不好!” 副导演:“节目效果有了就行,后期再剪辑一下吧!” 山林里,姜子涵跑了太久,早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哥,我跑不动了!” 姜子宸看无人机的镜头没对准他们,于是便停了下来: “那就歇一歇吧,让那小僵尸追一追,做做节目效果!” 姜子宸以为那僵尸是人假扮的,所以不慌不忙地停下来休息。 这时,张一帆忽然在草丛里听到窸窸簌簌的声音: “谁在那儿!” 草丛里立即钻出一个僵尸模样的男孩: “别打我!我……我不是僵尸,是导演让我假扮的!” 张一帆把人拎出来,看着他脸上已经被蹭花的僵尸妆不由得笑道: “你这演员可不如那个小的敬业啊,妆都花了,让节目组给你补补吧!” 男孩一脸疑惑: “小的?什么小的?导演只找了我一个小孩子扮演僵尸,我不小心把无线电丢了,没听到导演喊我。” 听到这话,三人懵了。 “你确定导演组找来扮演僵尸的人中没有比你还小的孩子?” 男孩点头:“当然确定了,就我一个!” “那他是谁?”姜子宸指着刚追上来的小僵尸问。 男孩一脸疑惑地走过去: “小弟弟,你也是导演叫来的吗,我在剧组怎么没看见你啊!” 小僵尸歪着头疑惑了一瞬。 这只同类怎么长得有点奇怪?还浑身散发着食物的味道? 不管了! 嘛嘛说了,让它自己填饱肚子! 小僵尸一下扑了上去。 “啊!” 男孩下意识地用手去挡。 小僵尸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瞬间出现了两个血点。 小僵尸正在吮吸着他的血液,男孩被吓懵了。 直到姜鲤赶来: “它是真僵尸!” 男孩猛地推开它,小僵尸直挺挺地摔到地上,然后又直挺挺地起来,毫无借力。 这样的动作根本不是人类能完成的。 这下,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这只小的不是节目组安排的,而是真正的僵尸。 “快跑啊!!!” 姜子宸他们三人此刻流露的就是真情实感。 无人机的镜头怼近,王导一脸惊喜: “不错,现在这样效果才最好嘛!” 无人机暂时还没拍到有两只僵尸,王导还一脸笑意。 直到镜头拉远,将所有人都收入屏幕,他才发觉不对劲: “怎么两只僵尸?副导演,你安排的啊?” 副导演一脸震惊的表情: “我只安排了一个,还有一个我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什么!”王导大惊失色。 “喂喂喂!二组,再上两台无人机,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副导演好像猜到了什么,但没敢说。 山林里,小僵尸追着姜子宸他们过去。 那个被咬的男孩已经中了尸毒,快要尸变了。 姜鲤只能先放弃抓她的哈基米,用积分向系统兑换了一颗解尸毒的药给男孩吃下去。 这时,林溪和苏羽澜也赶来了。 “鲤姐,他……他怎么回事?” 姜鲤把男孩交给他们: “他被僵尸咬了,我已经给他吃了药,你们照顾他,我去抓僵尸!” 姜鲤正要走,林溪却忙拉住他: “鲤姐,你不能走,你要走了,我们再遇到僵尸怎么办?” 姜鲤直接塞给他一个黑驴蹄子: “要是碰上了就把这玩意儿往它嘴里怼!” 说完,她就荡着树藤,猴儿一样蹿飞了。 小僵尸追了姜子宸他们好久,被他们用石子砸了好多下。 委屈之下,它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小僵尸的哭声刺得人耳膜生疼,姜鲤脸色微变。 倒不是嫌这声音难听,而是她听出了小僵尸在召唤大僵尸。 小的还好对付,大的可就要上大招了。 “九溟,之前系统奖励的道家法器是什么?” 九溟:【这个奖励指的是法器的力量,力量需要承载的物体,请宿主自主选择身边的物体接收!】 姜鲤看了看身边,除了树枝就是野草。 唯一能当作武器的就是她手里的这个榔头。 第26章 猎杀时刻 姜鲤果断选择了榔头: “就它吧!” 奖励立即发放,力量灌输进榔头,上面的一层锈都褪光了。 姜鲤抚摸着榔头,一脸欣慰: “从前的榔头已经死了,现在你是榔·钮祜禄·头!” 榔头颤动了一下,仿佛是在附和姜鲤的话。 此时,正在棺材里沉睡的大僵尸们,听到家族里唯一幼崽的哭声,集体掀开棺材板。 无数只成年僵尸蹿入林中,循着小僵尸的哭声找过去。 姜子宸他们三人没跑一会儿就看见了大僵尸,吓得他们又换了个方向跑。 可四面八方都有大僵尸向他们蹦来,三人只能抱团喊救命。 “救命啊!救命啊!!” 无人机将这一幕传送到节目组的大屏幕上,众人都看呆了。 “副导,你确定这些不是你找的群众演员啊?” 副导演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我也希望…是啊!” 王导咽了口唾沫:“真有僵尸!” “导演,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请个道士来,这些嘉宾要是都变成僵尸,我们可就完了!” 在场的人心都吓得扑通扑通跳,他们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被派过去跟着。 王导看着节目观看人数直线上升,贪婪之心骤起。 “不急!不急!” 因为姜鲤的爆料,他老婆现在已经收回了公司的股份。 这档节目要是赚不着钱,他可真要吃土了。 副导演看着那群僵尸即将包围姜子宸他们,慌得满头大汗: “王导,快想想办法救人啊!” “慌什么,不是还有姜鲤嘛!” 王导指着另一台监视器上提着榔头向僵尸狂奔的姜鲤,众人的目光也紧紧追随。 在一只大僵尸即将掀开姜子宸的天灵盖时,姜鲤及时赶到: “呔!老哔尸,吃我一锤!” 榔头重重敲在僵尸的头上,僵尸直挺挺地歪倒在地。 尸尸我呀,以后都不用吸血了呢! 姜鲤满意地在榔头上亲了一下: “乖宝儿,牛Xplus啊!” 其他僵尸见碰上了硬茬,于是一拥而上。 姜子宸,姜子涵还有张一帆这会儿倒是默契地全躲姜鲤身后去了,姜子宸还弱弱地抓住了姜鲤的衣服。 姜鲤一脸无语:“你们三儿玩老鹰捉小鸡呢,滚一边去!” 三人连连摇头。 姜鲤默默举起榔头,三人怂了。 僵尸们围了上来,姜鲤眦起一口跟肋排一样整齐的大白牙,从腰上扯下一个随身的音乐播放器。 “Music,起!” 姜鲤打了个响指,音乐燥起来。 “爱的是非对错已太多,来到眉飞色舞的场合……” 伴随着躁动的音乐,猎杀时刻开启! 姜鲤挥动榔头,一锤一只僵尸。 捉鬼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姜鲤一榔头下去,僵尸就倒在地上抽搐。 一首歌结束,二十只僵尸排排躺。 僵尸家族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嘛! 只剩最后一只小僵尸了,眼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叔叔伯伯全都倒在了榔头之下,它转身就要跑。 姜鲤一把提溜住它的衣领子,把它挂在树枝上。 小僵尸保持着蹦跶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 累了,毁灭吧! 小僵尸认命地垂下双手,眼神幽怨地瞪着姜鲤。 姜鲤举起榔头,小僵尸立即咧开嘴露出谄笑。 爸爸妈妈说了,尸生不易,该怂就得怂! “这样才乖!” 姜鲤满意地笑着,摸了摸小僵尸的头: “这样才是一只合格的哈基米嘛!” 无人机怼近,刚刚姜鲤的战绩全都被录了下来。 弹幕: 【我鲤姐泰酷辣!!】 【我为鲤姐扛大旗,为姐姐痴为姐姐狂,为姐姐框框撞大墙!】 【哈哈哈哈!我鲤姐主打一个生猛,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好吗?】 是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些僵尸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王导也没澄清,毕竟就算澄清了,也没有人会信。 山林里。 姜鲤把这些大僵尸都拖到一起,码成小山。 看着他们明显相似的脸,她脸上浮现疑惑的神色。 爷爷留下的笔记上说,僵尸并没有那么容易形成,一般出现也最多一两只,极少会有一个家族全都变僵尸的。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把一个家族的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全都变成僵尸。 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姜鲤好奇心上头,反正这会儿也睡不着了,不如去看看。 她留着小僵尸给她带路,其余半死不活的大僵尸都被她用符纸封印住了。 正要离开时,林溪和苏羽澜带着昏迷不醒的男孩来了。 看着那一地的僵尸碎片,两人咽了口唾沫。 林溪:“鲤姐,这都是你的战绩啊!” 姜鲤:“不然呢?它们自杀的?” 林溪竖起大拇指。 这凶残程度,撒旦身上都得纹个鲤姐辟邪! “姜鲤,你现在要去哪儿?”苏羽澜问。 “去祸祸它们的老巢,怎么样?要一起吗?” 姜鲤热情地发出邀请。 众人面面相觑。 跟过去可能有更多的僵尸,不跟过去也可能碰见僵尸。 唯一的区别就是有没有姜鲤在。 仅仅犹豫了一会儿,林溪和苏羽澜就点头答应了。 姜鲤又看向树底下姜子宸他们三人: “你们呢?” 张一帆又怂又怕丢人,梗着脖子道: “这是你求我们的,不是我们主动跟你去的!” 姜鲤:(╬▔皿▔)╯ “我特么给你脸了是吧?信不信我一榔头把你敲到树里抠都抠不下来!” 林溪和苏羽澜连忙拉住姜鲤。 张一帆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 此刻,弹幕里清一色都是对张一帆的恶评。 有些是他自找的,有些是他的公司出手找的黑子。 张一帆一心想舔姜子涵,全然不顾粉丝的抗议以及公司的利益,这样的人,公司怎么可能放任他占用资源。 偏偏正主浑然不觉,还洋洋得意地当着舔狗。 小僵尸在前面带路,姜鲤在后面跟着,林溪背着小男孩和苏羽澜跟她并排走。 姜子宸,姜子涵和张一帆也跟着他们。 明明是因为跟着姜鲤安全,这三人非要表现出是他们胆子大,有冒险精神的样子。 “刚刚的僵尸真是太吓人了,但是我们不怕!” “对!难得遇到这样惊奇的事,我们一定要长长见识!” 姜子涵不放心,靠近了姜鲤柔弱道: “姐姐这么厉害,要是遇到危险,一定会保护我们的,对不对?” 第27章 里面有对付不了的东西 姜鲤才不惯着她的装模作样: “不好意思!我不会!” 姜子涵泫然欲泣:“姐姐,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你真的能见死不救吗?” 姜鲤眉梢一挑: “唷?还学会道德绑架了!不错,但是不好意思,姐没有道德!” 弹幕: 【hhhh!我们能证明,姜鲤确实没有道德!】 【僵尸:她要有道德,能用榔头捶我们吗?能吗???】 【看看!笑脸给多了,惯的全是病!鲤姐揍她,医药费我出!】 姜子涵又要哭,姜鲤只能举起榔头: “再哭我揍你!” 姜子涵眼泪秒收回。 别人说揍她可能只是开玩笑,但姜鲤是真的会动手。 姜鲤掂了掂手里的榔头: “果然,能动手的就不能瞎比比!” 小僵尸带路,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僵尸家族的盘据地。 那是一个藏在密密麻麻的树藤下面的一个古代宅院,宅院四进四出,一看就是古时候的富贵人家。 这片山林在很久以前应当是私人地盘。 古时候富贵人家会在山林里建宅院,以供夏日避暑,有些甚至还会把家族的陵墓建在山里。 定风水宝地葬先人,以求后人步步高升,家族兴旺。 劈开藤蔓,从大门进去。 院子里停着二十副棺材,都是空棺,里面的僵尸都被姜鲤封印着呢! 姜鲤看着周围的地势,忽觉不太对劲。 “在这等着,我上去看看!” 姜鲤顺着树藤,爬到宅院旁边最大的一棵树上。 自高处俯瞰整片地势。 山脉绵延,有腾龙如云之势,是处好穴,然山中有急流自龙首中穿过,形如利剑。 龙首被斩,怨气横生,由怨而生怖,由怖而生阴。 此为阴龙穴,藏阴浊之气,人入此地不太平,坟葬此穴后世殃。 宅院后有坟,院中有棺,这分明是有人借阴龙穴炼尸。 尸气会于一处,直指宅院中的祠堂。 姜鲤从树上跳下来,直奔祠堂而去。 其他人没来得及跟上,小僵尸见坏女人走了,立即对林溪他们眦起牙。 他们被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 林溪连忙拿出黑驴蹄子: “你要是敢过来,我把拿这东西塞你嘴里!” 小僵尸被黑驴蹄子吓得连连后退。 它就想吃口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林溪怕小僵尸再攻击他们,于是连忙跑去找姜鲤。 祠堂里,姜鲤刚进去就感觉到了一股极阴冷的气息,冻得她骨头都发麻。 九溟的声音传来: 【检测到里面有宿主不能对抗之物,请宿主惜命,尽快离开!】 姜鲤准备踏入祠堂的脚骤然缩了回来。 直觉告诉她,里面这东西要是收了都能够交一年学费了。 但这学也得有命上,小命要紧,学费的事还是慢慢来吧! 姜鲤转身离开,正好碰上了林溪他们。 “鲤姐,你怎么不进去啊?”林溪问。 姜鲤:“里面有个很可怕的东西,我对付不了,还是走吧!” 林溪和苏羽澜自然是相信姜鲤的。 姜鲤说不进,那他们就不进。 姜子宸他们不一样,姜鲤说不进,他们就偏不信邪。 “僵尸都走了,这里面还能有什么东西啊?你该不是故意吓唬我们吧!”姜子宸一脸怀疑。 张一帆探着头往祠堂里面看: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你想独吞吧!” 姜子涵信了他们的鬼话: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是一起进来的,不管有什么东西都应该分享啊!” 姜鲤气得拳头握紧,都能攥死蚂蚁了。 虽然生活中处处有惊吓,但也不能天天见煞笔吧! “你们三个,人类进化脑子的时候你们躲哪儿去了,竟然能这么完美地避开?” “老娘给你们留面子是希望你们长脑子,没想到你们脑细胞没长半个,心眼子倒是长成了马蜂窝!” 姜子涵:“嘤嘤嘤!姐姐你怎么能骂我们呢!” 姜鲤 “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和脐带一起剪断了!” 姜子宸:“姜鲤,涵涵只是好心劝你一句,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快跟她道歉!” 姜鲤:“……” 本来今天想做个有素质的人,又被搅黄了! 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姜子宸的脑子已经跟直肠互通有无了。 “你们想进去是吧?里面有好东西是吧?” 姜鲤都被气笑了: “行啊!你们进去,要是出了事,我保证见死不救!” “林溪,苏姐,带上倒霉孩子,我们走!” 姜鲤气冲冲地离开,顺道儿还捉走了小僵尸。 姜子宸,姜子涵还有张一帆三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犹豫再三还是没敢进。 毕竟他们也只是好奇心驱使,想逼姜鲤打开祠堂的门。 好奇心跟命相比,自然是命更重要。 这边,姜鲤来到封印僵尸的地方,将它们身体里被封住的灵魂抽离。 灵魂不在,尸骨很快就化成了灰,原地只剩一堆官袍。 那群鬼魂对着姜鲤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姜鲤问它们: “你们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僵尸的吗?” 那群鬼魂纷纷摇头。 时间过去太久,它们生前的记忆早就不清晰了,记不得也正常。 “算了,你们投胎去吧!” 姜鲤用符纸打开鬼门,把这群惨兮兮的鬼魂送入轮回。 至于她的小哈基米,虽然舍不得,但它毕竟不属于阳间,还是放它离开吧! “哈基米,你会想我的,对吗?” 小僵尸正要摇头,却见姜鲤亮出了榔头。 脑袋的方向立马从左右变成了上下。 “真乖!” 姜鲤摸了摸小僵尸的脑袋:“去吧!” 姜鲤一松手,小僵尸就麻溜地滚进了鬼门,那速度……都快跑出残影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姜鲤扭头问林溪和苏羽澜。 两人默契地点点头,又不约而同地摇摇头。 姜鲤给了他们一个白眼。 这时,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快天亮了,姜鲤也困了! “回去补觉!” 众人都往回走。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所宅子忽然崩塌,碎成了粉末。 伴随着升起的太阳,废墟中出现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古代的服饰,脸苍白得像死人,但他很快睁开了眼睛。 面容俊逸非凡,一身王霸之气,犹如古时的帝王。 他满脸怒容: “敢抢我的食物,找死!” 男人直挺挺地从地上起来,拂了拂衣袖,举手投足间威严霸气。 “女人,本尊的怒火你准备好接着……” 话没说完,太阳升起。 当阳光洒在他身上时,衣服瞬间化为灰烬,阳光灼伤了他的皮肤。 “嘶哈……嘶哈~烫烫烫……” 男人捂着小鸟和鸟蛋连连后退到树荫下。 什么王霸之气在此刻荡然无存。 第28章 蹲她粑粑的狗精 这边,躲在鸟窝里的姜鲤睡得喷香。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了某个不好惹大人物的狙击对象。 其他人早就起来了,唯独姜鲤还睡着。 节目组也不知道搞什么飞机,昨夜里僵尸都打一波了,他们居然还没有终止节目。 姜子宸和姜子涵还有张一帆他们已经出发离开了。 林溪在树底下急得团团转。 苏羽澜倒是不急,慢悠悠地喝着茶,吃着压缩饼干,颇有一种世外高人的风骨。 “苏姐,鲤姐要睡到什么时候啊?要不你去喊喊她?” 苏羽澜递给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你这话跟让我去阎王殿里喝个茶有什么区别?” 林溪:“额……这……” 好吧! 鲤姐的起床气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节目组的无人机也催了好几拨了,但姜鲤就是不起床。 多浪费一会儿,节目组的开销就多一分,王导现在是一毛钱都不想多花了。 “喂喂喂!让无人机靠近,我要姜鲤听见我的声音!” 节目组的人操纵着无人机靠近鸟窝: “姜鲤!赶紧给我起床!” 姜鲤半死不活地睁开眼睛,然后翻了个身继续:..zzZZ 王导见威逼不成就来利诱: “姜鲤,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不想红了吗?” 姜鲤:“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王导:“赶紧起来,拖拖拉拉只会让时间嘲笑你!” 姜鲤冷笑:“哼!我多赖一会儿都是对它嘲笑的反击!” 王导:“起来吧!懒虫,别再装睡了!快去追逐梦想,让世界为你的勇气喝彩!” 姜鲤:“我的梦想就是赖床,我现在正在追逐它!” 不管耳边传来什么声音,姜鲤主打一个油盐不进。 王导:“……” 最近的头发好像特别喜欢离家出走! 姜鲤一觉睡到了十二点,神清气爽地起床,从包里掏了一小瓶蜂蜜,抹在面包上,美滋滋地吃着。 林溪不解:“鲤姐,你从哪儿弄来的蜂蜜啊?” 姜鲤:“当然是向蜜蜂要的了。” 林溪和苏羽澜都一脸疑惑,姜鲤什么时候去偷蜂蜜的? 答案当然是昨晚。 她追小僵尸的时候看见树上有蜂窝,顺带着用榔头蒯了一块下来塞进了包里。 正当林溪和苏羽澜也要尝尝野生蜂蜜时,远处忽然传来尖叫声: “救命啊!啊!!别咬我!” 三人循着声音往远处一看。 只见两个小时前出发的姜子宸他们被蜜蜂围绕着正以旋转跳跃的速度像这边挪动。 姜鲤看了看蜜蜂,又看了看手里的蜂蜜。 然后果断丢掉,正要纵身跳向小溪,却被林溪死死抱住: “鲤姐你有啥想不开的跟我说啊,为什么要跳河呢?” 姜鲤挣扎着: “你特么放开我!再不跳下去,那些蜜蜂就要找上我们!” 林溪:“啊?” 姜鲤一个过肩摔把林溪丢进水里,又把苏羽澜拽进去。 林溪刚要把头抬起来喘口气,就被姜鲤摁了下去。 那小溪的水不深,只有半人高,除非蹲下去,否则挡不住蜜蜂。 很快,那群蜜蜂就循着罪魁祸首的气味找了过来。 溪水隔绝了姜鲤的味道,蜜蜂徘徊了一会儿,又飞回去找姜子宸他们了。 等蜜蜂报复完离开,姜鲤他们才从水里出来。 看着被遮得满头包的三人,她把这辈子加上辈子发生的坏事全都想了一遍才忍住没笑出来。 姜子涵嚎啕大哭: “呜呜呜!那些蜜蜂为什么要蛰我们,我们又没招惹它们啊!”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那瓶大葱味的驱蚊水啊! 鬼头蜂全靠气味辨别敌人。 昨夜里她蒯蜂蜜的时候在蜂巢上留下了驱蚊水的味道。 要不是姜子涵他们偷偷用她的驱蚊水,鬼头蜂怎么可能找他们。 姜子涵哭得跟熊二发现蜂蜜罐子空了一样。 姜鲤心里嘎嘎乐,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说: “别哭了!” 正当姜子涵奇怪姜鲤怎么会安慰她时,紧接着就听她继续道: “熊,就该有个熊样!” 姜子涵的哭声戛然而止,神情呆滞地跟安小鸟被搜宫的那天一样。 ‘安慰’完姜子涵,姜鲤就捡起地上的蜂蜜,继续抹面包。 被蜜蜂蛰的三人看着她手里那罐蜂蜜瞬间明白了。 “姜鲤!!!” “是你!偷蜂蜜的是你!是你害我们被蜜蜂蛰的!” 三个人猛扑过去。 姜鲤拽着树藤,一个翻身骑到树上: “略略略~打不着打不着!” 三个人跟发了疯一样: “姜鲤,你特么给我下来!!” 姜鲤站起身,抱着蜂蜜罐子,一脸严肃: “打不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加……张狂!” 说着,姜鲤蒯了一打开蜂蜡丢进嘴里:“啧!这蜂蜜……比恋爱都甜!” 姜子宸已经疯了,他手脚并用爬到树上去逮姜鲤。 没等他抓到,姜鲤就抓起树藤荡起来: “哟呼!拜拜咯!” 姜·人猿·鲤消失在林子里,连无人机都只抓到了她的背影。 姜鲤在山林深处停下。 看不见傻逼,果然连空气都是甜的。 姜鲤趴在溪水边喝了几口水,又站起来跳了几下,让水和蜂蜜在肚子里混合。 “早起一杯蜂蜜水,有利于噗噗!” 水一下肚,感觉就来了。 姜鲤随手扯了几张大叶子就钻进草丛里。 飞流直下三千尺后…… 姜鲤露出舒爽的表情。 拉完了,正当她准备擦屁股起来时,忽然从她流淌到前面的那泡尿上看见了她身后的一个黑影。 那好像是个人,但他全身裹着黑布,趴在地上。 我去! 该不是遇着狗精,在这蹲我的粑粑吧! 姜鲤这样想着,连忙擦了屁股,提起裤子就往外跑。 那黑影猛地蹿了过来,扑到姜鲤身上,掐着她的脖子: “女人,还我食物!” 姜鲤连忙求饶: “狗哥饶命,我已经拉干净了,你要是不够吃,我这就去给你找更新鲜热乎的粑粑!” 尸奎大怒:“女人,你真是big胆,居然敢骂老子是狗!还要给老子吃粑粑!” 姜鲤:?? “你不是狗精?” 尸奎气得两颗獠牙都长出来了: “你再说老子是狗,老子现在就吃了你!” 姜鲤瞳孔一缩,这獠牙……该死的熟悉感啊! “你是僵尸!昨夜祠堂里的大boss是你!!!” 尸奎:“没错!老子就是尸王后代尸奎,你送走了老子的食物,就拿自己来赔吧!” 说着,尸奎就要咬上姜鲤细嫩的脖子。 第29章 被逼疯的尸圈太子爷 “啊!!尸爷饶命啊!我这细胳膊细腿儿的,都不够您塞牙缝的!” 尸奎不顾姜鲤的哀求,一口咬了上去。 姜鲤的血流入口中,尸奎的身体猛然一震。 这血……好醉尸啊! 尸奎苍白的脸颊泛上了一层红晕,眼神迷离,连那两颗獠牙都变成了小奶牙。 姜鲤看着尸奎跟喝了假酒似的的模样不禁疑惑。 听说过醉酒的,还没听说过醉血的? 尸奎抱着她脖子舔血,要是它长了尾巴,此刻一定摇得很欢。 “不许动!再动不给你喝了!” 姜鲤试探性地命令,尸奎竟然真的不动了,还一脸委屈地盯着她。 “呀?我血这么好喝!” 尸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你给我跳个舞,我就给你喝!” 尸奎立即抱住树干,来了一段辣眼睛的钢管舞。 姜鲤:“……” 这舞跳的……怎么说呢? 就像献媚的妲己被李逵附了身,真特么上头! 舞跳一半,尸奎好像醒血了。 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后,他表情炸裂,然后气急败坏地又掐住姜鲤的脖子: “你对我做了什么?” 姜鲤:“咳咳咳!尸爷饶命,我什么都没做,是你喝了我的血,醉了!” 尸奎:“放屁!你当我没喝过血啊!老子一天干十斤血都不带醉的!” 姜鲤:“有没有可能,是我的血度数高?” 尸奎:“……” 这说法……挺坚强,但他不接受! 为了弄清楚姜鲤的血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尸奎又尝了一口。 然后…… 姜鲤:“你给我再跳一段辣辣眼睛!” 尸奎又去抱大树。 舞跳一半,又醒来,然后又掐姜鲤的脖子。 如此反复五次后,姜鲤快贫血了。 尸奎也终于接受了他血量不好,血品还不高的事实。 “女人,你到底是谁?”尸奎麻木地问。 姜鲤扯出笑容:“尸圈太子爷你好,我是鱼圈小锦鲤!” 尸奎一脸懵逼,难道他会醉血是因为这女人脑子不好?? 看尸爷的表情,姜鲤的笑容逐渐消失: “尸爷,你不喜欢用这个称呼叫小的吗?那狗圈哈士奇,猫界狸花喵,雕界沙头哥……” 姜鲤一连说了十几个称呼,势必要让尸爷觉得自己跟他是平等的物种。 尸奎面色渐冷:“别叫我尸爷,叫我奎哥!” 姜鲤:“好嘞!奎哥,只要您不掐我脖子,叫您太爷都行!” 尸奎露出三分薄凉的笑: “我可以不掐,直接咬断也是不错的。” 姜鲤笑容一僵,连忙转移话题: “奎哥,你知道一个足和一个包合起来念什么吗?” 尸奎得意冷哼:“你以为我没有学过你们人类的字吗?” “一个足一个包,当然是念跑了!” 姜鲤一脸佩服:“哇!奎哥真聪明!那一个足一个失念什么呢?” 尸奎:“跌!” 姜鲤:“哎!” 尸奎:“……” 好像被骗了! “臭女人,你敢耍我!” 姜鲤一脸无辜:“我没有啊!我说哎是表示赞同你的答案!” “是吗?” 尸奎露出两颗獠牙,姜鲤连忙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奎哥,你男子汉大屁股,何必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 尸奎脸上的怒容僵硬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姜鲤: “男男子汉,大……大屁股??” 他屁股大吗? 尸奎正想摸一摸,谁知姜鲤比他上手还快。 她盯着这翘臀很久了。 “唔~不错!又翘又大,跟你的鸡儿很配哦!” 尸奎的衣服被太阳烧了,现在全身就披着这么个黑色斗篷。 姜鲤这老色批早就把他看光了。 尸奎羞愤难忍,再次掐住了姜鲤的脖子: “女人,你找死!!” 姜鲤:“奎哥,赶紧别掐了,再掐就全光了!” 尸奎的动作骤然停住,他和姜鲤不约而同地低头看向某处。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姜鲤:“那个……你要不先挡挡?” 尸奎一咬牙,直接去解姜鲤的裤子。 “卧槽!你干嘛?” 姜鲤伸手去阻止,却被尸奎单手抓住双手按在树上。 “奎哥!我知道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夸,车见车爆胎,但是咱俩不是一个物种啊!” “自古以来跨物种相交都没什么好结果的!” “你看许仙爱上白娘子后变和尚了;纣王爱上妲己亡国了;聂小倩爱上宁采臣后魂飞魄散了……” “闭嘴!!!” 尸奎怒吼一声,顺势直接扯下了姜鲤的裤子,露出了她的红裤衩。 姜鲤双手交叠,双膝内扣。 还怪害臊的呢! 尸奎不理会她,径直将她的裤子穿上。 姜鲤这工装裤虽然宽松,但毕竟是女款,她跟尸奎的身材可差了一大截。 不合适的裤子,硬扒上去的结果就是…… 刺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 尸奎和姜鲤同时扭头向屁股后面看。 只见好好的工装裤,从屁股缝那儿撕裂开来,露出了浑圆挺翘的大屁股。 尸奎咬牙切齿: “你这臭女人为什么不多吃点,长胖点,瘦得跟鸡崽儿似的穿这么小的裤子干嘛!” 姜鲤刚要回怼,就听远处传来林溪的声音。 “鲤姐,你在哪儿呢?” 姜鲤看了看自己的红裤衩,又看了看尸奎裸露在外的大屁股: “要不……” 话还没说完,尸奎就拎起她落荒而逃。 活像带球跑的小娇妻! 因为附近没有藏身的好去处,所以尸奎只能带着姜鲤藏身在树上。 姜鲤踩着树杈,有些无措。 尸奎满头黑线:“你身上刺挠啊?来回晃!” 姜鲤:“有点细,不太适应!” 尸奎:“……” 一个男人,不!一只男僵尸,可以说他丑,说他穷,但绝不能说他细! “臭女人,你说谁细呢!” 姜鲤一脸无辜:“我说脚下的树枝有点细,站不住脚啊!” 尸奎:(╬▔皿▔)╯ 头一次这么想弄死一个女人! 这时,林溪他们已经来到树下了。 为了不被发现,尸奎只能忍住。 姜鲤站不稳,左摇右晃的,他急忙把她圈在怀里: “你特么再弄出动静,老子就是血红蛋白中毒也要吸干你的血!” 姜鲤一把搂住尸奎的腰,两只咸猪手落到他屁股上揉捏。 “不好意思!我有帕金森,这手老是忍不住抖!” 尸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 “我从未见过你如此变态的女人!” 姜鲤咧开嘴,笑得比她的行为更变态: “别这样夸我,我这人渐变!” 第30章 我瞅这只鹌鹑面相不好 尸奎的脸色愈发黑沉,眼神愈发的不可置信。 在今天之前,他根本想象不到人类中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女! 姜鲤看着尸奎满是‘深情’和‘迷恋’的双眼,邪魅一笑: “骚尸,再这样看着姐,姐就忍不住了!” 尸奎再也忍不住了,正欲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姜鲤及时地捂住他的嘴: “别叫!让人看出你牙上有翔就不好了!” 尸奎听到她的话,还下意识地舔了舔。 舔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被姜鲤给耍了。 经过方才的深度交流,他已经麻木了。 为了不丢他尸圈太子爷的脸,他决定忍辱负鲤,卧薪尝屎。 林溪他们在树底下转悠了一会儿就走远了。 人一走,尸奎就独自从树上跳下去,丝毫没有管姜鲤的意思。 姜鲤抱着树枝,看着离她足有十几米的地面叹了口气: “尸爷,刚摸完你就不管我了?真令人宫寒!” 尸奎气得跳脚:“明明是你摸的我!” 姜鲤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我知道啊!” 尸奎: “你给我闭嘴!” 姜鲤秒严肃:“这么霸道,你不要命了?” 尸奎再次被气得暴跳如雷,但这一次,在他发出怒吼前,姜鲤双手掐诀: “乾坤咒,定!” 尸奎还没发出的怒气就这样被硬生生堵在胸口,然后两眼一翻,气晕了。 姜鲤抱着树干滑下来,看着明显肿了一圈的尸奎得意挑眉: “小样儿,跟姐斗!” “九溟,谢了!” 九溟:【不客气!】 刚刚尸奎出现时,姜鲤就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他,于是偷偷找九溟帮忙。 九溟给她速成了一个顶级法决乾坤咒,但这咒语需要在情绪激动到巅峰时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姜鲤:“我不知道怎么惹一只僵尸生气,你等会儿帮衬着点啊!” 九溟:【没事,你正常发挥,其他交给我!】 过了一会儿,九溟:【小锦鲤,你……你收着点吧!】 姜鲤也不知道尸奎的气性怎么会这么大,她还没发挥好,怒气值就达到巅峰了。 这时,系统传来叮咚一声: 【检测到宿主收服尸圈太子爷一枚,虐渣打脸十八次,奖励如下。】 *道家御尸镯一对* *积分一千* *聚炁丹一枚* *道家符箓大全上半部* 姜鲤的眼睛瞬间亮得跟一千瓦大灯泡似的。 尸圈太子爷可真值钱啊! 一千积分就是一万块钱,足够她交一年学费了。 还有聚炁丹,可以增长她体内的炁,相当于人家苦修十年的功力。 收了奖励,姜鲤立即把御尸镯的子镯套在尸奎的脖子上,自己跟母镯签订契约。 从今天开始,这位尸圈太子爷就是她的尸宠了。 做完这一切,姜鲤又听见了林溪的声音靠近,她连忙把尸爷收进镯子里。 “林溪,我在这儿呢!” 林溪和苏羽澜连忙跑过来,见她脖子上都是血,顿时大惊: “鲤姐,你受伤了?” 姜鲤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打着哈哈: “没什么,就是被两只大蚊子咬了一口!” 林溪和苏羽澜一脸懵逼。 哪家蚊子能咬出那么大的伤口,变异了吧? 姜鲤去水边把伤口洗干净,抹了一点九溟给她开小灶拿来的药膏,不一会儿伤口就结痂了。 林溪和苏羽澜默契地没有多问。 节目组的无人机好不容易追了上来,找到了他们。 刚刚姜鲤消失了好一会儿,观众不满的情绪达到了巅峰,纷纷表示要看鲤姐整活儿。 王导没办法,出动了两台无人机,好不容易才找到人。 “两台无人机给我瞄死了她,再找不到人,我就……” 话还没说完,屏幕里的姜鲤的身影就又不见了。 王导爆发一声怒吼:“人呢?人又哪儿去了??” 下一秒,屏幕上的画面晃动起来,无人机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下来了。 “无人机!我的无人机怎么回事?” 屏幕上忽然惊现姜鲤的怼脸素颜: “报一丝啊!我想打鹌鹑来着,一不小心打到了你机儿了!” 王导气得不行,却又不敢得罪姜鲤,只能咬着牙笑: “没关系!” 姜鲤:“王导,你人还怪好得嘞!” 王导:“……” 好……好个头啊!他现在恨不得撕了姜鲤! 放走了无人机,姜鲤打了三只野鹌鹑,让林溪捡了一些干树枝回来,生火烤鹌鹑吃。 姜鲤小时候吃不上肉,爷爷就带她上山打些野鸡野兔和野鹌鹑解馋。 所以她对野味烧烤很有经验,放血脱毛去除内脏,熟练着呢! 林溪好奇地问: “鲤姐,你这样的大师不是都讲究行善积德的吗?杀生不会影响你的功德吗?” 姜鲤递给林溪一个白眼: “那我问你,那些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人该不该杀?” 林溪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该杀了!” “这不就对了!人分善恶,动物自然也分,我瞅这几只鹌鹑的面相不好,是只坏鸟,我们吃了它,是行善积德!” 姜鲤和林溪,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叫苏羽澜哭笑不得。 很快,鹌鹑熟了。 姜鲤从包里拿出盐,孜然还有辣椒粉,这些都是她从于村村民那儿要来的。 调味料一撒上去,肉香四溢。 林溪馋得口水都要下来了: “鲤姐,好了吗好了吗,我快饿死了!” 姜鲤:“急什么,它迟早会在你胃里畅游的。” 姜鲤不紧不慢地翻转着。 就在这时,姜子涵的惊叫传来: “啊!!!” 姜鲤扭头,掏了掏耳朵:“你这是要变身还是变异啊?” 姜子涵指着香喷喷的烤鹌鹑双眸含泪: “姐姐,你居然吃小鸟,鸟儿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它呢?” 姜子涵的眼泪很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姜鲤拿起烤鹌鹑晃了晃,笑着说: “鹌鹑这么可爱,当然是要烧烤才最好吃啊!” 一边说,姜鲤一边扯了一只腿塞进嘴里: “啧~真香!” 姜子涵扑进姜子宸和张一帆怀里: “呜呜!小鸟儿好可怜啊!” 姜鲤忙着吃肉,实在懒得怼她,苏羽澜却满头黑线: “妈的!最烦死绿茶了!” 她拎起烧火棍指着姜子涵: “你再哔哔,老娘就把你烤了!” 姜子宸立即护短: “苏羽澜,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涵涵只是可怜那只鸟而已!” 苏羽澜低斥一声:“艹!” “面子给多了,狗都觉得自己是狮子!” 她现在一度怀疑自己之前是被下降头了,才会喜欢姜子宸这样的狗男人! 第31章 再次直播 从录节目到现在,姜子宸已经被苏羽澜骂过两三次了。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在酒店里姜鲤跟苏羽澜单独待了一会儿后,她就像移情别恋了似的。 姜子宸严重怀疑姜鲤是对苏羽澜下了降头,才让她变成这样的。 等回去之后,他一定要找个比姜鲤还厉害的大师给苏羽澜看看。 应节目组减少无人机耗损费的要求,姜子宸他们被迫跟姜鲤他们一起出发。 跑了一上午,姜鲤他们香喷喷地吃着烤鹌鹑,姜子宸他们就只有压缩饼干吃。 意识到姜鲤更有话题度后,王导心里再不爽也给了她很多镜头。 观众们看着姜鲤一口鹌鹑一口面包,啃得嘴角流油,咽的口水都能把自己撑死了。 【鲤姐转行做吃播吧,我保证天天看!】 【好好的荒野逃生硬是被我鲤姐做成了美食节目,弹幕献上一波666!】 【快看!隔壁那组都快馋哭了!】 【什么馋哭?人家那是为逝去的三只鹌鹑嚎丧呢!】 某博内,姜鲤的粉丝数量暴涨。 姜子宸和张一帆的粉丝暴跌,姜子涵的粉丝数却稳步增长。 俗话说黑红也是红,网上虽然有很多骂姜子涵的,但也间接助长了她的热度。 这边,姜家父母看见网上那么多骂他们女儿的,心疼得不行,连忙花钱找来水军压黑评。 “这个姜鲤,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涵涵争!”姜父怒道。 姜母也一脸气愤: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她生下来!” 这边,刚吃饱饭的姜鲤猛地打了个喷嚏。 “哪个烂皮燕的背地里骂我!” 姜鲤揉了揉鼻子,伸了个懒腰,没再想其他的。 睡完午觉,众人就出发继续逃生之旅。 姜鲤悠哉游哉地走,林溪和苏羽澜也不紧不慢。 姜子宸他们三人却跟屁股着火一样走得飞快。 他们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山林里待了,尽快走出去,回家洗个热水澡,吃顿饱饭是他们此刻最想做的事。 偏偏无人机里时不时地就传来王导的声音: “喂喂喂!姜子宸,你们走太快了,等等姜鲤他们!” 走走停停三次后,姜子宸忍不住怒声对姜鲤: “你们能不能走快点!” 姜鲤:“你这么着急走,前面是有你爹还是你娘啊?” 姜子宸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知道你不怕,但这是荒野逃生,你们起码敬业点,演出逃的感觉吧!” 姜鲤:“报一丝!我们主打一个反差!” 弹幕: 【哈哈哈!姜子宸又被怼了,不知道我们鲤姐油盐不进吗?居然还敢劝她!】 【荒野逃生变慢综,这反差感,简直瑞思拜!】 【现在的粉丝都这么脑残吗?不敬业居然也能被夸成这样!】 【还是涵涵小仙女和宸哥哥敬业,不像那条贱鱼,到现在身上都干干净净,明显是有黑幕!】 姜父姜母买的水军上场了,因为他们的到来,评论区有些人被带了节奏,姜子宸和姜子涵的名声总算扭转了一些。 本来一天就能走完的路,因为姜鲤的节奏硬生生走了两天。 第三天中午,众人终于走出了山林,看见了节目组。 《大咖荒野逃生记》第一期山林探险,到此就算结束了。 至于下一期能不能拍,什么时候拍,得看王导什么时候处理好自己的家事了。 姜鲤作为一个新人主播,片酬只拿到了三万。 工资一到手,姜鲤转头就全都捐给了慈善机构。 爷爷说了,天师命中无财,若是身上的钱过多就会为自己招来祸患。 反正现在有积分兑换的钱抵学费,还剩下些也暂时够她吃穿,多余的钱捐了也没事。 众人回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洗漱了一番,就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时隔一星期,姜鲤回到自己的小公寓,随便煮了些泡面,吃饱后就躺到了床上。 除了干饭皆无向往,被窝之外全是他乡。 过了两天舒服日子后,姜鲤的评论区炸了。 【鲤姐,怎么还不开播,我们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大师,我最近家里频繁遇到祸事,想请您算算,请问您什么时候开播啊?】 【再不开播,我可就要脱粉一秒了?】 【老默,我想吃鱼了,快把我鲤姐端上来!】 …… 林溪也打了电话过来:“鲤姐,你粉丝都有三十万了,你火了欸!” 姜鲤叹了口气,人一旦躺下来,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可看看银行卡的余额…… 还是起吧! 姜鲤拉了一个粉丝群,在群里发出一条消息: “今晚七点开播,请诸位静候!” 放下手机,姜鲤火速将自己油腻腻的头发洗干净,又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 晚上七点,姜鲤准时开启直播。 开播没几分钟,在线人数已经有一千多了。 里面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极少数是真的想算命的。 “大家好,我是姜鲤,想算命的把名字打在公屏上,我会随机抽取,每晚可算三卦,没有抽到的就第二天再来。” 很快,公屏上就出现了很多人的名字。 姜鲤用直播系统在里面抽了一个人,连线视频发过去,屏幕上出现一个面黄肌瘦,脸上还有伤的女孩。 姜鲤眸光一紧,这女孩的伤是被人打的。 “小姑娘,你叫周非是吗?” 女孩点点头:“是的,大师,我想算一算我的命,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死?” 说着,周非就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姜鲤皱着眉将一炷香插进香炉里: “来!拜一拜祖师爷,祖师爷会保佑你的!” 周非虔诚地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姜鲤询问了周非的年龄和生辰八字后便开始起卦测算。 卦象落下,结果却让姜鲤大吃一惊。 紧接着她又让周非正对镜头,让她看清楚面相。 片刻后,姜鲤眉头皱得更紧: “小姑娘,你能告诉我你脸上的伤是谁打的吗?” 周非转头看向床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 随着镜头转动,直播间众人也看清楚了房间的模样。 那是一个极小的老旧民房,厨房卧室在一个屋里,地面还是老式的水泥地,根本没有瓷砖。 房子破也就算了,关键是还脏,脏得让人隔着屏幕都觉得恶心。 地面潮湿,水池边上趴着几只蟑螂,床上的被褥已经发霉,地面堆放着酒瓶还有几天前吃剩的外卖汤。 这样跟垃圾堆一样的地方,竟然住着两个人! 第32章 气运被夺的女孩 周非不想哭,可她根本忍不住。 她今年才十岁,别人家的孩子正是无忧无虑,纵情玩耍的年纪,她却连学都没法上。 整日去捡垃圾,卖来的钱还要被她的妈妈拿去一大半买酒喝。 她每天只能从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烂菜叶子煮汤,再配两块钱的饼,这些可能是她三天的口粮。 她有时想偷偷藏起来两块钱,想着能买个肉饼,但每次都会被妈妈发现。 接着就是一顿毒打。 今天妈妈喝醉了,她趁着她睡觉的时间拿了她的手机,无意中看见了姜鲤的直播。 邻居爷爷经常说生死有命,每个人的命生来就是注定的。 她也想看看自己的命,看看她是不是会一直这么痛苦。 如果是的话,那她还不如早点离开这个世界。 直播间炸开了锅: 【天呐!小姑娘,你们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是有什么困难吗?】 【要是她脸上的伤真是她妈妈打的,那也太残忍了吧!】 【说不定是这孩子做戏呢,现在可不能相信什么小孩子不会撒谎之类的话啊!】 【我觉得不像假的!有些女人就是心理变态,自己生活不如意,就会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大家别吵了,看看鲤姐怎么说?】 众人都在等待着姜鲤的回应。 姜鲤看着面前香炉里已经烧了三分之一的香微微叹了口气: “周非,你的命本不该如此的!” 周非眼中腾起一丝光亮:“大师,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这辈子本该是个富贵命,但有人夺走了你的气运,抢走了你的人生。” 姜鲤的话让周非瞬间瞪大了眼睛: “是谁?是谁抢走了我的东西?” “小妹妹,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 姜鲤话音刚落,便见周非身后床上躺着的女人坐起身来。 “周非,你妈妈好像醒了!” 听到这话,周非瞬间脸色惨白,吓得浑身都在抖。 “死丫头,把我的酒拿来!” 周非僵硬地转过头,就看见她的妈妈又倒了下去。 听到她的呼噜声响起,周非猛地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梦游啊! “大师,求求你,帮帮我吧!我不想再留在这个家里了!”周非哭着哀求。 “别怕!既然你找到我了,我就不会不管你的。” 姜鲤温柔而坚定的声音让周非冷静了一些。 “你先离开房间说话,免得把她吵醒。” 周非点点头,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来到无人处: “大师你说,现在没有人在。” “周非,卦象上显示刚刚那个女人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本来应该是个富家千金,是她将自己的女儿跟你调换了,让她的女儿代替了你。” 周非急忙问:“那我的亲生母亲在哪儿?她叫什么名字?” 姜鲤摇摇头: “这个算不出来,不过你现在这个假妈妈肯定舍不得她的亲生女儿,你仔细想想她有没有对别的孩子有异常的举动。” 周非仔细想了想,忽然眸光一紧: “有……有!但我不认识那个女孩,只见过她一面。” 有一次她卖得垃圾多,赚了三十八块钱。 本来想买点肉吃,可一回家就被她妈妈全都抢走了。 那次她一分钱都没给她留,三十八块钱全都被她拿去买了一个草莓发夹。 她原本以为妈妈是买给她的,心里还暗暗高兴。 可她没等到草莓发夹,只看见了她的妈妈把草莓发夹送给了另一个陌生的女孩。 那女孩跟她差不多大,穿着漂亮的裙子,戴着几千块钱的发夹。 妈妈笑着把草莓发夹塞给她,可那个女孩转头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周非没有功夫细想妈妈为什么会这样做。 她跑到垃圾桶里,把草莓发夹翻出来,仔细洗干净。 她欺骗自己,这是妈妈送她的,开心了一整天。 可那天回去后,当妈妈看见她头上的草莓发夹时,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她骂她:“小贱蹄子,戴个发夹出去是要当鸡吗?” “贱货!跟你妈一样,都是贱货!” “你以为你戴上发夹就是千金大小姐了吗?我告诉你,你生来就不是这个命!” 那天,她挨了一顿毒打,草莓发夹也被丢进火里烧了。 周非之前一直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坏,现在她明白了。 姜鲤看周非的神情就知道她已经想明白了: “明天早上十点,你在常林街的道观门口等我,我会过去帮你的。” “好!”周非连连答应。 第一位连线结束,姜鲤马不停蹄开启第二位。 接下来这个就比较简单了。 “大师,我最近不管做什么事都不顺利,上班被领导骂,回家还有两孩子烦,钱赚不到还白受一肚子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姜鲤看着眼前这秃头大叔,平静地说出一句话: “亏妻者百财不入!” 大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哪有亏妻?我跟我老婆好着呢!” 姜鲤只吐出三个字:“女秘书!” 大叔瞬间绷不住了:“大师你真算出来了!” “你仔细想想,你所有不顺心的事是不是从你开始动歪心思开始的。” 大叔其实记不太清楚了,但姜鲤说的太笃定,他心里就默认了这件事。 “大师,那我该怎么办啊?” 姜鲤:“辞退秘书,表明态度,追回老婆,家和万兴。” 大叔连忙点头:“懂了!” “大叔,你老婆是旺夫命,她不管跟哪个男人在一起过的都不会差,但你就不一样了,要是没了她,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听到这话,大叔心里吓得扑通扑通直跳。 幸好他还没跟老婆离婚,跟那女秘书也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事。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最后一卦,姜鲤连线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呜呜呜……大师,我的命好苦啊!我嫁了三任丈夫,但他们三个人都打我,我是不是注定婚姻坎坷啊!” “我第一任丈夫,他天天出去跟那些小姐眉来眼去的,回来后还跟我吵,第二个他天天打游戏……” 女人一边哭一边骂着她那三任丈夫。 姜鲤听着她尖锐的骂声,只觉得耳朵异常难受。 她掐指一算,瞬间明白了原因。 “大姐,你现在的丈夫马上就要回家了是吧?” 女人连连点头,神色惊恐: “对!对!他快要回来了!他又要打我了怎么办啊?” “别担心,你家里有胶带一类的东西吗?”姜鲤问。 女人连忙从抽屉找出一卷透明胶带纸: “这个行吗?” “行!你把镜头对准它,我给它施个法。” 女人连忙按照姜鲤说的做。 片刻后,姜鲤出声: “好了!你现在把胶带缠到自己嘴上,把你那个大痦子给盖住,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别说话,我保证你老公绝对不会打你的。” 女人狐疑了一瞬,但还是选择相信姜鲤。 很快,她老公回来了。 女人忍不住要说话,但嘴被胶带缠住说不出来。 她老公看见她这副模样竟然还对她笑了笑,然后走进厨房,亲自给她做饭吃。 这下,女人彻底相信了姜鲤。 第33章 周非的亲生母亲 姜鲤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女人有多兴奋。 因为不能说话,女人只能打字向姜鲤表达感谢: 【谢谢大师,我老公真的没再打我了!】 姜鲤忍着笑意回复她: “以后你老公回家你就把胶带裹上,你嘴角那颗大痦子是影响你们夫妻关系的罪魁祸首,只要把它绑住,就不会有事了。” 【谢谢!谢谢大师!我一定照大师说的做!】 视频连线结束,公屏上已经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我怎么觉得那大姐一直被家暴是因为她嘴太损了呢!】 【同感!我觉得她被鲤姐骗了!】 【刚刚那胶带上其实没有什么咒法吧,鲤姐让她粘住嘴,只是为了不让她说话。】 不得不说,这群人真相了。 姜鲤的确没有对那个胶带施法,她只是看出了女人被家暴的原因,想了个办法解决而已。 女人嘴角的那颗痦子也叫恶口痣。 长恶口痣的人大多恶言泼语,颠唇簸舌,从刚刚女人说话的模样就能看出来。 这样的交流方式,夫妻关系能好才怪呢! 这个女人要想生活幸福,要么这辈子孤身一身不结婚,要么就改掉这个毛病。 从她被打那么多次都没离婚,反而寻求算命来看,第一种显然行不通。 姜鲤相信以前肯定有人指正过女人嘴巴上的毛病,但她应是没听进去,所以姜鲤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强迫她闭嘴。 希望她以后自己能慢慢意识到这点吧! 姜鲤下播后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她准时到达道观等待着周非。 周非这个小姑娘实在可怜,明明应该是个公主命,却因为大人的一念之恶受尽苦楚。 姜鲤自小跟随爷爷走南闯北,见过这世间千般恶,便想着能救一人是一人。 十点十分的时候,姜鲤才看见周非呼哧呼哧地跑进来。 她在人群中四处寻找,瘦弱单薄的身影险些被人群湮没。 “周非,这里!” 姜鲤向她招了招手。 周非连忙跑过去,因为跑太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对不起!大师,我来迟了!” “没事,跟我进来吧!” 姜鲤带着周非进入道观,给祖师爷上了一炷香,请他保佑她们今天行动顺利。 从道观出来,周非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姜鲤轻笑:“没吃早饭?” 周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没钱。” “初次见面,鲤姐请你!走!” 姜鲤拉着周非去了旁边的面馆,点了两份牛肉面,还另加了三根鸡腿。 姜鲤夹了一个进自己碗里,然后把剩下两根推到周非面前: “给我吃光了,不许剩啊!” 周非看着那鸡腿直咽口水,但还是推拒道: “鲤姐,我……我吃面就够了!” “你不吃?不吃我喂狗了!” 姜鲤正要把那鸡腿喂面馆里的大黄狗,周非连忙把鸡腿拿过来大口大口地啃着。 长这么大,她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从邻居那儿得来一根鸡腿。 鸡腿,这种平常人家最常见的肉食,在她这儿却是难得的美味。 看着周非含着泪把那碗面和鸡腿吃得汤都不剩,姜鲤笑着轻轻拍着她的头: “好了!等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你每天都有鸡腿吃了。” 周非眼中有些担忧: “鲤姐,我……我害怕!” 她怕她的父母不认她,怕那个假的女孩已经占据了爸爸妈妈全部的爱。 “别怕!你的爸爸妈妈会很爱你的!” 姜鲤这话不是安慰,她昨夜又给周非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为上吉,心想事成。 周非会如愿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的。 吃完饭,周非带姜鲤来到之前碰见那个女孩的公园。 刚进去,周非就吓得躲到树后面: “鲤姐,前面那个是我妈妈!” 姜鲤看了一眼前面正在扫大街的清洁工: “你那个假妈妈是清洁工?” 周非点点头:“对!她一直在这边的街道扫地。” 刚说完,她们就看见一个穿着昂贵裙子,戴着几百万首饰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经过公园。 女孩跟周非一般大。 周非的假妈妈在女孩还没出现时就时不时地看向路口,似乎早就知道女孩会在这里出现。 在女孩走进视线以后,周非妈妈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但她也只敢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偷偷地看。 只要女孩的妈妈在,她从来不敢现身。 等这对母女俩走近了,周非看清了女人的面容,有些惊讶地捂着嘴。 她跟这位阿姨长得实在太像了,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非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她的妈妈。 “妈……” 周非刚要跑过去,却被姜鲤拦住了。 “别急!你那假妈妈还在呢,你应该不希望她伤害你的亲生母亲吧!” 周非闻言便立即克制住自己的激动。 “鲤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跟上去,先弄清楚你爸妈的身份,而且这种事你要是自己跑过去说,他们多半是不会相信的,得让他们自己先产生怀疑。” 姜鲤带着周非一路跟随那对母女俩来到高档小区入口。 看着这个小区,姜鲤眉梢一挑: “跟林溪家住一个小区啊!” 那正好,给她省事了。 姜鲤刚要带周非进去,周非却捏着衣角局促道: “鲤姐,这是高档小区,我进不去的!” “没事!你鲤姐我脸多大,阎王殿都能进去喝两杯茶,这么个小地方还进不去?” 说着,姜鲤就拉着周非过去。 守门的还是之前那个差点倒立吃屎的保安。 他一看见姜鲤,连忙跑出来,一脸谄笑: “姐,您是来找林家少爷的吗?我可以派车带您过去!” 周非看见保安对姜鲤如此谄媚,差点人不住大喊一句:鲤姐,你是我的神! 姜鲤询问了保安刚刚进去的那对母女俩的身份。 这小区房价太贵了,所以业主不多,保安几乎全都能认得过来。 “刚刚过去的那个是方太太和她的女儿方薇薇,方先生可是大律师,之前帮林氏集团打赢了一场官司,林先生就送了他一套小别墅。” 姜鲤微微点头。 周非的亲生父母跟林家还有点关系,那这事就简单多了。 第34章 真假千金的戏码 姜鲤打了个电话给林溪,没一会儿,他就开着车来接人了。 路上,林溪听姜鲤说了周非的事,惊讶地嘴巴都合不拢。 “果然,小说源于现实,真假千金这种戏码居然真的有!” 姜鲤:“别废话!你对方家的情况了解多少?” 林溪仔细想了想: “倒也不能说了解,方家叔叔是林氏集团的法律顾问,他跟方婶婶人都很不错,但那个方薇薇着实算不上什么好鸟。” 姜鲤眼中闪过八卦的光芒: “什么瓜,剁来吃吃?” 林溪停下车,领着姜鲤和周非去花园里,边喝茶边吃瓜。 据林溪说,这个方薇薇就是个小绿茶,惯会装模作样的。 她第一次来林家的时候就上蹿下跳,砸碎了林大为心爱的一只花瓶。 弄坏以后不但不认错,还哭着诬陷是林溪弄的。 幸好院子里的监控拍到了,这才还了林溪清白。 后来林溪数学建模大赛得了冠军,得了一个模型飞机回来。 方薇薇强抢不成就诬陷林溪打她,多亏林溪妈妈护犊子,才没让林溪受委屈。 方薇薇见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林溪好过,就故意把模型撞到地上摔了。 那次,林溪伤心了好久。 方家父母也觉得很抱歉,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带方薇薇来过林家。 听完这些事,姜鲤不由得咋舌: “看来绿茶这属性还怪会遗传得咧!” “我就说方叔叔和方婶婶那么好的人,怎么会生出方薇薇这么个死绿茶,敢情是假的啊!” 姜鲤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问: “林溪,你去打听一下,周文梅这个女人跟方家有没有什么关系?” 周文梅就是周非那个假妈妈。 姜鲤觉得她能在方家人眼皮子底下调换孩子,多半跟方家应该有点关系。 林溪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立即让管家去打听。 林家管家能文能武,拉寡更是一把好手。 靠着半老徐公的美色,管家顺利地从方家煮饭阿姨那儿套回了情报。 “少爷,那周文梅是以前方家的保姆,后来她勾引方先生不成被赶了出去,据说当时她是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想赖在方先生头上。” 这样说来,周文梅就有理由作案了。 她是方家的保姆,多半也是知道方太太生产的医院。 刚出生的孩子是最不好分辨的,而且十年前的安保措施肯定没有现在这么严谨,周文梅将孩子掉包也不难。 姜鲤眼珠子一转,林溪就知道,他鲤姐又有主意了。 下午差不多时间,方俊钰开车前往事务所上班,刚出小区门口,他就撞到了一个捡垃圾的小女孩。 方俊钰连忙停车下来查看: “小姑娘,你没事吧?” 他撞到的人正是周非。 方俊钰一看见周非的脸就惊了,她跟自己的妻子太像了,而且五官隐约也有几分像自己。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方俊钰忍不住问。 周非弱弱地回答:“我……我叫周非。” 虽然惊讶,但方俊钰没往别的地方想,仅惊讶了一瞬就收敛了思绪。 “小姑娘,你怎么样?有没有撞伤?” 有姜鲤的保护,周非当然没有受伤,但她还是装作腿很痛的模样。 “叔叔,我腿好痛!” “小姑娘别怕,叔叔带你去医院。” 方俊钰正要抱起周非上车,谁知这时周文梅突然出现。 “小贱人,你为什么跑到这儿来?” 周文梅是姜鲤引来的,她要引导着方俊钰自己发现当年的真相。 周非一看见周文梅就吓得浑身颤抖: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周文梅扯着周非的头发,用力地扇她的脸。 方俊钰见此连忙把她推开: “你做什么?你真是这孩子的妈妈吗?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打骂孩子!” 周文梅慌忙低下头,生怕被方俊钰看见她的脸: “我教育我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方俊钰蹙眉:“我警告你,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孩子,你打骂她都是犯法的!” 周文梅没敢再说话,她急忙上前抓着周非离开。 躲在一边的姜鲤立即施了个风咒,吹掉了周文梅的帽子还有口罩。 方俊钰刚才就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熟悉,现在彻底想起来了。 “你是周文梅!” 周文梅立即低下头去找口罩: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死丫头,快跟我回去!” 周文梅扯着周非的衣领,要带她离开。 周非连忙跪下哀求: “妈妈,我不能回去,我今天捡的垃圾太少,不多捡点我就没饭吃了!” 方俊钰听到这话,哪里还会让周文梅把周非带走。 “你给我放开她!” 周非被方俊钰一把护在怀里。 方俊钰是个律师,在看见周非那张跟他妻子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以及周文梅时,多少也能猜出来一些真相了。 “她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不让我带走!”周文梅疯了一样怒吼。 方俊钰推开她: “周文梅,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别怪我报警!” 周文梅怕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周非被方俊钰带走。 去医院的路上,方俊钰连忙打电话给妻子,让她赶紧带着方薇薇来医院一趟。 他们夫妻俩要跟这两个孩子做亲子鉴定。 姜鲤和林溪躲在暗处,看着方家两辆车先后离开去医院,露出满意的笑。 “接下来就看方俊钰的速度了!” 方俊钰的速度自然很快。 以他作为律师的人脉,四个小时亲子鉴定结果就出来了。 周非那张报告上赫然写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而与方薇薇那张上则是不存在血缘关系。 也就是说,方薇薇不是他们的女儿,周非才是。 看见这个结果后,方俊钰和他的妻子司冬萱抱着周非痛哭流涕。 “女儿,我的女儿啊!” 周非假装不明白:“叔叔阿姨,你们怎么了?” “小姑娘,你是我们的女儿,刚刚那个女人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司冬萱连忙把亲子鉴定拿到周非面前:“你看!这是亲子鉴定报告!” 周非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认识字!” 方俊钰和司冬萱惊愕: “你应该十岁了才对,怎么会不认识字呢?你妈妈……不对!周文梅没送你上学吗?” 周非忍不住低声啜泣: “她不让我上学,她说我生来就该是贱命,不配上学!” 两人听到这话,心里的痛更重了几分。 “该死的周文梅,居然这么对我的女儿!” “我可怜的女儿啊!” 司冬萱抱着周非,泣不成声。 方俊钰忍着怒火去旁边打了个电话,他要让周文梅加注在他女儿身上的痛苦让她十倍百倍偿还。 第35章 鬼火少年王傲天 周文梅很快被警方逮捕,当年她调换两个孩子的经过也被查了出来。 这场官司,在方俊钰的全力施压下,周文梅被判处无期徒刑。 方俊钰不会让她轻易死了,她会在狱中为她伤害周非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官司结束,周非被方俊钰和司冬萱接回了家,更名为念安,方念安。 至于方薇薇,方俊钰和司冬萱是个明事理的。 纵然对这个孩子有些感情,但一想到她亲生母亲伤害他们女儿的那些事,他们怎么都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疼她。 最后,方俊钰通过自己的人脉,在周文梅的老家找到了方薇薇的亲生父亲,把她送了回去。 分别的那天,方薇薇哭得撕心裂肺。 方俊钰和司冬萱拉着周非的手,一言不发地目送着她离开。 周非看出了爸爸妈妈对方薇薇的一些不舍,于是开口道: “爸爸妈妈,你们要是舍不得,可以留下她的。” 司冬萱蹲下来,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安安,你不需要为别人考虑那么多。” “从今以后,爸爸妈妈所有的爱都会是你的,而薇薇……她会有她的父亲疼她的。” 方俊钰和司冬萱是最清楚方薇薇本性的人。 如果留下她,她一定会让安安受委屈,说不定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所以还是各归各位的比较好。 没过几天,姜鲤就在高档别墅区里见到了已经大变样的方念安。 以前的方念安面黄肌瘦,浑身脏污,现在的她人也长胖了些,皮肤也白了很多,还穿着漂亮的裙子。 看见姜鲤时,方念安连忙跑过去: “鲤姐!” 司冬萱疑惑地看着姜鲤: “安安,这是你的朋友吗?” 方念安连连摇头:“不是朋友,是恩人!” “妈妈,要不是鲤姐帮我,我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你们,是鲤姐救了我的命!” 司冬萱听她这样说,立即给姜鲤鞠了一躬: “姑娘,谢谢你帮助安安!” “方太太不用客气,把我的算命费结了就行。” 姜鲤掏出自己的收款码。 司冬萱愣了一下:“算命费?” 方念安冲着她点头,司冬萱虽然不解,但还是拿出了手机。 “多少钱?” “十块!”姜鲤笑盈盈的。 司冬萱有些惊讶:“就十块?” 姜鲤:“看相算命十块钱,多一分不要。” 司冬萱扫了十块钱给姜鲤。 虽然她不信什么算命,但这十块钱她也不在乎,权当哄安安开心了。 收了钱,姜鲤开心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姜鲤挥手跟方念安告别,临走前她还免费送来司冬萱一个忠告: “方太太,接下来五个小时,最好别靠近水,今日你与水犯冲!” 司冬萱愣了一下,刚要再说什么,姜鲤却已经走远了。 她并不多相信姜鲤说的话,但方念安信。 “妈妈,鲤姐真的很厉害,请您一定要相信她!” 司冬萱轻笑:“好,妈妈信!” 本来下午她约了小姐妹一起去泡温泉的,但方念安一直跟着她,就是不让她出去,她也只好推了。 结果晚上的时候,司冬萱就收到了闺蜜的电话: “萱萱,下午泡温泉你去了吗?” “没啊!怎么了?”司冬萱问。 电话那头的人松了口气: “幸亏你没去!你不知道,今天咱们群里的那几个姐妹泡完温泉出来就中毒,被送去医院了,有两个现在还躺重症病房呢!” 司冬萱大惊:“怎么会这样?” “听说是那家温泉会所里有个员工精神有问题,在温泉池里投毒了。” “幸好咱俩没去,不然的话肯定也跟她们一样了。” 司冬萱猛然想起姜鲤说的话。 要不是姜鲤提醒,要不是安安一直守着她不让她去,她估计也要躺医院里了。 挂了电话后,司冬萱连忙跑去找方念安,要来了姜鲤的直播号。 此时,姜鲤正在直播间给人算命。 直播间打赏功能被关了,司冬萱就直接转账,并发送评论: “谢谢大师,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没命了!” 姜鲤知道这是司冬萱,于是回复: “谢意收了,但这些钱你还是捐给真正需要的人吧!” 姜鲤把转账退回,并附送了一个靠谱的慈善机构网址。 时间飞快,姜鲤每天都在直播间给人算命,每天三卦。 等到开学那天,连系统积分兑换的钱,刨去学费,她身上还剩两千八百四十块钱。 省着点花的话,大约够她用两个月的。 帝都物价虽然高,但帝都大学里面的物价普遍比外面低。 开学前,姜鲤就买了两身衣服,其余的打算到了学校再买。 开学这天,别人都大包小包地拖着行礼,姜鲤却只背了一个小包。 下了车,看着学校宏伟壮观的大门。 姜鲤意气风发,刚要进去,一辆超跑就呜得一声从她面前飞过。 她的长发啪啪啪给她几个大逼兜子。 姜鲤拨开凌乱的长发。 一抬头,就看见眼前一个穿着花衬衫白裤子,头发抓得跟被雷劈了一样的男人。 男人靠在车门上,侧着身体,头向上仰起四十五度角,展示他可以杀人的下颌线。 “姜鲤,好久不见!” 姜鲤看着眼前这个中二鬼火少年,忽然觉得有点子熟悉: “你是……” 鬼火少年微微转过头,姜鲤想起来了: “你是二狗蛋!” 鬼火少年膝盖一软,接着便怒吼: “姜鲤,我再说一遍,我不叫二狗蛋,我叫王傲天!” 姜鲤:“好的傲天小狗蛋!” 王傲天,她小时候的邻居。 王傲天三岁时,王家爷奶在她爷爷的指点下发了财,迁出了小山村。 为了感谢她爷爷,王家还给两家定下了娃娃亲。 王傲天,在这本书里能叫得上名的钻石王老五。 自然而然的,他也是姜子涵这个女主团宠Play的一员。 姜鲤记得,上辈子王傲天因为姜子涵找过她麻烦。 但或许是因为幼时相伴的情分,他只是口头警告过姜鲤几次,并没有像张一帆那样伤害她。 上辈子她刚进校门时就是被他拦住警告了一番,这次也同样。 “姜鲤,我警告你,本少爷的未婚妻是子涵,你不准对本少爷产生任何非分之想!” 姜鲤看着他叹了口气,一脸关爱智障儿童的模样: “世界上的脑残这么多,可你却成了其中的佼佼者,付出这么多智商,真不容易啊!” 第36章 泡了几十年绿茶的王奶奶 王傲天顿时怒吼: “姜鲤,你竟然敢骂我!” 姜鲤连忙后退两步,故作惊慌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哎呀!说话就说话,别这么大声,我怕狗的!” 王傲天被气得青筋暴起:“姜!鲤!” 姜鲤掏了掏耳朵:“哎!叫你爹干嘛?” 王傲天咬牙切齿,正欲动手,后脑勺却挨了一拐棍: “瘪犊子,谁让你这么跟小鱼儿说话的!” 一扭头,他奶奶就站在他后面。 王傲天在家里就是个小霸王,谁都不怕,唯独怕他奶。 因为他惹了其他人最多就是挨顿骂,但惹了他奶,必定是鞋底鱼加小棍汤开胃,外加男女老少混合四打。 哪四打呢? 他爷,他爸,他妈,他哥。 奶是全家的团宠,而他是团欺。 “奶奶,我没……” 王傲天刚想解释,王老太就直接掠过他走向姜鲤: “小鱼儿,是你吗?小鱼儿!” 姜鲤握着王老太的手哽咽:“奶奶,是我!奶奶!” “哎哟!我的小鱼儿哎,你受苦了哟!” 王老太抱着姜鲤,痛哭流涕,好像姜鲤才是她的亲孙女。 王傲天满头黑线: “奶奶,我才是您的孙子吧!” 王老太递给他一个白眼: “从今天开始不是了。” 王傲天大跌眼镜:“为啥?” 王老太:“你欺负奶的小鱼儿,奶不高兴,所以决定把你扫地出门!” 王傲天嘴角抽搐了几秒。 奶,咱真的要这么草率吗? 这时,姜子涵的声音传来:“王奶奶,是您吗?” 王老太循着声音看过去,随着人越走越近,她摘下老花镜眯着眼看: “这谁啊?” 姜子涵礼貌地微笑上前: “王奶奶,您不认识我了,我是子涵啊!姜子涵!” “姜子涵啊!哦哦~~不认识!” 王老太的话让姜子涵脸上笑容一僵。 “我只认识姜子牙,你跟姜子牙是亲戚不?能给奶封个神吗?” 眼看姜子涵愈发尴尬,王傲天连忙打圆场: “奶,您不认识她了?她是子涵,从小跟我订了婚的!” 王老太一脸狐疑地望着孙子: “你脑子坏掉了?跟你订婚的是小鱼儿!” 说着,王老太还上下扫了一眼姜子涵: “这玩意儿也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长得怪磕碜的,还想嫁给我孙子,做梦去!” 姜子涵还是头一次被人骂得这么惨,当即眼泪汪汪: “王老奶奶,就算您不记得我了,也不能这样辱骂我吧!” “而且……我也并没有想嫁给傲天哥哥的意思,您误会了!” 姜子涵故作委屈又坚强地看了王傲天一眼。 王傲天哪儿还能忍: “奶奶,您太过分了,涵涵只是来给您打个招呼,您怎么能骂她?” 王老太看着王傲天的眼神骤然多了一丝悲痛,忽而闭上眼,落下两行清泪,身形一晃,颤巍巍地靠在姜鲤身上。 “小鱼儿啊,奶命苦啊!年轻时候就撑着一大家子,到老了,孙子居然为了个外人说我,我……” 王老太忍不住痛哭起来。 王傲天慌了: “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老太满眼失望地看着他: “奶知道奶岁数大了讨人嫌,以后再也不会管你了!” 王傲天急忙道歉: “奶奶,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您别哭了!” “狗蛋儿啊,奶就喜欢小鱼儿,不喜欢什么姜子牙姜子涵的。” “奶也不逼你娶小鱼儿,你也配不上她。” 王傲天正伤心着,等到这话一愣: “奶,您说啥?” 王老太:“没啥!奶的意思是不干涉你喜欢谁,但你照顾好小鱼儿,别欺负她,行不?” 王傲天立即答应:“行!奶,我发誓,绝对不欺负她!” 王老太:“你不能骗人啊!骗人生儿子是会没皮燕的!” 王傲天举起手做发誓状: “奶,我发誓,不骗你!” 听到这话,王老太满意地笑了,伸手一抹脸上的泪水: “小鱼儿,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保镖,以后有啥事就找他!” 王傲天:“……” 他奶是泡了几十年的老绿茶吧! 姜鲤忍不住为咱王奶奶竖起大拇指:“谢谢奶奶,奶奶真棒!” 姜子涵被气得转身离开了。 王傲天想去追,但走出去几步,又退回来了。 就算知道他奶是装的,他也不能就这样丢下奶奶离开。 否则就不是一顿打那么简单了,可能连家都回不去。 王老太没管王傲天,一脸得意地拉着姜鲤说小话: “小鱼儿,奶知道二狗蛋配不上你,你也不喜欢他,你就拿他当小弟使唤就行了。” 姜鲤连连点头答应:“谢谢奶奶!奶奶真好!” 聊了好一会儿,王傲天就听见唧唧歪歪,一句准确话都没听清楚。 “小鱼儿,那奶就走了,有空让二狗蛋带你来家里玩!” “哎!奶奶慢走,路上小心!” 姜鲤跟王老太挥手告别。 等王老太上车离开,王傲天忍不住好奇凑过去问: “刚奶奶跟你说什么了?” 姜鲤:“咱奶还怪爱干净的咧,居然让你颜面扫地!” 王傲天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姜鲤忍不住咋舌: “看不出来,你情绪还挺稳定的咧!” 看王傲天一动不动的模样,姜鲤狐疑: “原来不是情绪稳定,而是走了有一会儿了。” 王傲天眼皮子突突直跳。 告诉老默,我想吃鱼了,还是鲤鱼! “姜鲤,你死心吧!就算你跟子涵是一胎里出来的,你也永远比不上她,我是不可能爱上你的!” 姜鲤握紧了拳头: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人是不会看上一只狗的!” “算了算了!人生就像一场戏,跟狗生气没意义!” 姜鲤好不容易平息自己的怒火,可偏偏有人想挑战她的底线。 “姜鲤,你又欺负涵涵!” 一扭头,原来是姜子涵来找人给她撑腰了。 姜子涵第一天开学,姜父姜母还有三个哥哥全都亲自来送她。 光是带的东西就塞了两辆车,浩浩荡荡的,简直给姜子涵造足了势头。 姜父怒视着姜鲤,一脸痛心: “在家的时候你就一直欺负你妹妹,如今你都跟我们断绝关系了,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涵涵?” 周围的人纷纷驻足停下看戏。 姜鲤冷笑:“老登,喝点马尿你心高气傲,惹了姐你生死难料!” 姜父气得涨红了脸:“你你……” 姜母上前大哭: “姜鲤,你就当体谅一下爸爸妈妈年纪大了,别再给我们惹事了,行不行啊?” 姜鲤咧着嘴: “姜太太,您才四十九,一点都不老!” 姜母还以为姜鲤示弱了,脸色刚好一点,就听姜鲤继续道: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第37章 解锁新恶毒女配 姜母的眼泪一下就装不出来了,嘴脸也变得愈发丑恶: “姜鲤,我这样对得起我跟你爸爸的养育之恩吗?” 姜鲤的脸色骤然阴沉: “有时候真想啐你一口,但又怕玷污了我的唾沫!” “养育之恩?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五岁之前,我是爷爷养大的,五岁之后,我是村里的野狗养大的,你们除了生下我,还做过别的吗?” 围观的人听到这话,看姜父姜母的眼神瞬间变了。 已经有人开始为姜鲤抱不平: “这对父母也太恶心了吧!生了孩子却不管,现在却来摆谱,真不要脸!” “小姐姐也太可怜了!” 姜父姜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跟调色盘似的。 眼看舆论风向倒向姜鲤,姜子涵立即站出来: “姐姐,我知道你怨爸爸妈妈,可是当年他们也是实在养不起我们两个,所以才被迫把你留下的。” 姜鲤冷笑:“他们能把三个儿子和你送上贵族学院,多我一个就养不起了?” 大哥姜子宁也一脸痛心地劝道: “当父母的自然想把最好的都给孩子,当年抛下你确实不对,可现在他们不是把你接回来了,你回家以后我们不是在补偿你吗?” 姜鲤扶额叹气: “我错了!我不该跟猪讲道理的!” 原著小说的作者一定是脑血栓晚期,不然一定写不出这样的大傻逼。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 “第一,不是他们把我接回来的,是我自己考到了帝都大学,找到了他们,他们怕丢人,所以才让我回去。” “第二,他们的错不仅是抛弃我,还是在爷爷去世后明知我没人照顾却依旧把我独自留下。” “第三,我回去后你们所谓的补偿就是让我住杂物间,不让我上桌吃饭,嫌弃我衣服又脏又破却没一个人说给我买身衣服?” 姜家人的脸色骤变。 他们没想到姜鲤居然当众将这些丑事全都说了出去。 “姜鲤,你胡说!我们明明给你买了很多东西的!”姜子宁试图撒谎。 姜鲤却打开手机录音: “好啊!那你倒说说,你们究竟给我买了什么,我录音下来,看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姜子宁当然不敢说话。 这些话要是被录下来传播出去,那他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不敢说还是说不出来?” 姜鲤笑着叹了口气:“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 舆论是彻底扭转不过来了。 围观的人已经将这件事发到了网上,姜家公司上市的事怕是没指望了。 姜鲤转身离开,不想再跟这群脑子不好的人说话。 但这并不代表她想放过他们。 进入校园后,姜鲤匿名打了一个举报电话: “喂!我举报姜氏集团涉嫌偷税……” 姜氏原本就因为即将上市的公司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自然有很多竞争对手想搞垮他。 姜鲤只需在它身上放一个饵,自然会有大鱼咬它。 挂了电话,姜鲤甩甩脑袋,把烦恼甩出去。 来到招生处,姜鲤找到自己的专业,她高考分数很高,几乎没有专业是不能上的。 选择专业时,姜鲤太纠结,于是就将自己感兴趣的专业列举下来,然后抽签决定。 最后,她抽到了跟上辈子一样的考古学。 负责这个专业迎新生的是一个酷酷的女孩。 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紧身的皮裙,妆容也偏暗黑系。 姜鲤认识她,她叫董柔柔。 上辈子入学时也是她负责迎接新生的,只是后来…… “姓名?”董柔柔声音也很冷酷。 姜鲤收敛了思绪,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姜鲤。” 董柔柔猛然抬头,眼神渐渐变亮: “你是姜鲤!” 姜鲤摸摸鼻子:“你认识我?” “大咖荒野逃生记,我有看的,你真是太酷了!” 董柔柔一脸迷妹的表情,跟她这身酷酷的装扮形成了反差。 “鲤姐,没想到你居然是帝大的新生,还跟我一个专业,我真是太幸运了!” 姜鲤没想到董柔柔居然成了她的迷妹,有些意外。 “鲤姐,我叫董柔柔,你可以直接叫我柔柔!” 在偶像面前,性格再冷酷的女孩都会变身小可爱。 董柔柔顶着烟熏妆一脸娇羞,让姜鲤有种李逵葬花的感觉。 “鲤姐,这是你的学生卡,然后在这签名。” 姜鲤收了学生卡,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谢谢!” “鲤姐,你的宿舍在一号楼415,你认识路吗?我带你过去吧!” 跟上辈子一样的宿舍,姜鲤当然认识。 但没等她说话,董柔柔就挽着她的胳膊拉她走了。 “这儿不需要人看着吗?万一再来新生怎么办?”姜鲤问。 “没事,我让人顶上了。” 董柔柔发了个消息给另外一位班助,让他过来代班。 姜鲤扫了一眼董柔柔聊天界面上备注的名字:赵大傻个。 巧了不是! 这人她又认识。 赵大傻个,本名赵松原,是个肌肉男,家里是开地下拳场的。 他爸听说还是拳王。 跟董柔柔的备注一样,赵大傻个是真的傻。 现在他在追董柔柔,这两人的关系也基本上是确定了的。 但很快,赵大傻个就会溺死在姜子涵这杯绿茶里,成为她团宠Play的一环。 而董柔柔也会因此恨上姜子涵,变成恶毒女配,最后声名扫地,被迫退学。 至于赵大傻个,可能在姜子涵眼里,他这样长相普通还野蛮的人连进自己鱼塘的资格都没有。 姜鲤既然重生了,便决定拯救一下这两个倒霉孩子。 董柔柔送姜鲤到宿舍门口,依依不舍地跟她告别: “鲤姐,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你加我联系方式,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加完微信,董柔柔刚要离开,姜鲤却叫住了她: “董柔柔,最近多注意一下你的男朋友。” 董柔柔小脸微红:“鲤姐,你说什么呢,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姜鲤一脸认真: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如果有那个心,趁早跟他表白,别等第三者插足再后悔。” 董柔柔有些惊讶: “鲤姐,你是说赵大傻个会出轨!” 姜鲤:“你又没答应人家,出轨可谈不上。在你们没有确定关系时,他随时都会放弃你,选择别人!” 董柔柔眉头微紧,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 “鲤姐,我知道了。” 姜鲤转身进入宿舍。 她已经提醒了董柔柔,要是再像上辈子那样,她也没有办法。 上辈子赵松原之所以会爱上姜子涵就是因为董柔柔一直没有跟他说清楚自己的心意,导致他以为董柔柔一直是在利用他。 在他伤心欲绝的时候,姜子涵像天使一样出现,给他鼓励。 这大傻个不沦陷才怪呢! 经过姜鲤的提点,董柔柔立即发信息给赵松原。 “大傻个,晚上我请你吃饭啊!” 可之前消息都是秒回的赵松原这次却迟迟没有回复。 第38章 宿舍修罗场 难道真像姜鲤说的那样,赵松原已经变心了? 董柔柔有些伤心。 这些年追她的人不少,但唯有这个大傻个真正走进了她的心。 要是他真的变心了…… 董柔柔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就快速跑向迎生处。 刚到那,她就看见赵松原在跟一个女生说话。 女生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一头栗棕色的卷发,妆容精致,一看就是男生最喜欢的那种柔弱小白花。 而且她身后还跟着一群家人,一看就是从小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公主。 董柔柔是有些自卑的。 因为她的父母从不关心她,除了给钱,从小到大她的一切都是管家安排。 哪怕在学校犯了错,也是管家出面交涉。 她那好面子的父母从来不肯为她让自己的脸面受损。 看见那个女孩被家人围绕,她怎能不自卑。 尤其是在看见赵松原跟那个女孩说话时激动又兴奋的模样后,她愈发得想逃离。 思索间,那个女孩已经离开了。 赵松原也看见了董柔柔,他连忙跑过去: “柔柔,你回来了!” 见董柔柔眼眶泛着红,赵松原顿时慌了: “柔柔,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董柔柔刚要嘴硬地跟他放几句狠话,却忽然身体一颤,神志忽然清明。 她不能放弃赵松原! 董柔柔硬生生忍住了想要逃离的冲动,咬着牙问赵松原: “你是不是喜欢刚刚那个女生?你是不是变心了?” 赵松原一愣,随即慌张解释: “我没有!刚刚那个女生就是问路的,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啊?” “那你跟她说话时怎么那么高兴?”董柔柔愤愤地问。 “她说她看过我爸的比赛,还是我爸的粉丝,我当然高兴了。” 赵松原看着董柔柔红通通的眼睛,忽然惊喜万分: “柔柔,你是不是吃醋了?” 董柔柔推开他嗔怒:“我才没有呢!” 赵松原嘴角上扬,傻呵呵地笑: “柔柔,你终于在乎我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赵松原一把抱住董柔柔,下巴使劲蹭她的脖子。 胡茬蹭得董柔柔皮肤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她忽然发现,喜欢好像也没那么难说出口。 “大傻个,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听到这话,赵松原乐得像偷到了蟹堡王秘方的痞老板一样。 “柔柔,我真是太开心了!” “我发誓,我赵松原这辈子就只会喜欢你一个!” 因为这一句话,赵松原乐了好久。 董柔柔去忙别的事后,他还咬着笔杆子,憨憨地笑。 连姜子涵过来跟他说话,都叫了他好几声才听见。 “学长!学长!” 赵松原回过神来,见是姜子涵,眦着的大牙立即藏了起来。 他可没忘了刚刚董柔柔因为这个女孩吃醋的事。 身为二十四孝好男人,他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 “怎么又是你?你还有事吗?” 姜子涵因为赵松原突然的冷漠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学长,我的行李太多了,宿舍楼不让家长进去,能不能请您帮我搬一下?” 赵松原看着姜子涵那大包小包的东西皱了皱眉: “宿舍门口有不少志愿者,你可以请他们帮忙,我还要负责迎新,没有空。” 姜子涵咬着唇,委屈道: “可是宿舍楼下的那些学长学姐一看就不如学长你厉害啊,我的东西太多,怕累着他们。” 赵松原不高兴了: “你怕累着他们,就不怕累着我?” “合着我就是个大冤种呗!” 本来他还因为这个女孩是他爸的粉丝挺高兴的,没想到居然是个脑残。 正巧这时有新生前来报到,赵松原立即催促姜子涵离开: “别站在这儿影响其他新生了,这点礼貌不懂吗?” “后面的同学请往前走。” 姜子涵见此也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然后离开了。 这边,宿舍里姜鲤刚做完法,累得满头大汗。 果然,如九溟所说,这神清符画出来不容易。 为了保住董柔柔和赵松原这一对,她也是废了好大功夫了。 幸好,结果是好的。 休息了一会儿,姜鲤起身来到阳台上往下看。 姜子涵已经到楼底下了。 姜家人送她到宿舍楼下,请了几个志愿者大学生帮她搬行李上楼。 姜子鑫还送了几杯奶茶感谢他们,成功帮姜子涵笼络了一批学长和学姐。 因为考古系的学生不多,女孩子就更少了。 这一届仅有姜鲤和另外一个还没到的女生,所以她们的宿舍会跟其他专业的人共住。 姜子涵就是其中一个,她是艺术生,舞蹈表演专业。 姜鲤依稀记得上辈子姜子涵在宿舍里是如何带领其他人孤立她,让她患上了抑郁症的。 这辈子既然又在同一个宿舍,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现在宿舍里除了姜鲤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名叫龚雪儿的女生。 她也是舞蹈表演专业,性格比较内敛,或许是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她是个典型的讨好型人格。 上辈子就是不管姜子涵叫她做什么,她都答应。 哪怕是一些极其无理的要求,哪怕她再不情愿。 久而久之,她甚至开始期待姜子涵唆使她做事,甚至自我牺牲式地帮助姜子涵。 在好几次的逃课,代课,替考被发现后,姜子涵因为姜家保护没事,她却成了替死鬼。 被勒令退学后,龚雪儿患上了躁郁症,几次试图伤害姜子涵。 最后被姜家人送去了精神病院,折磨致死。 姜子涵害人不浅,要不是因为她是女主,恐怕早就下地狱了。 姜鲤决定先从龚雪儿下手,她这自卑讨好型人格不治好,这辈子还是免不了下场悲惨。 正想着,姜子涵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好几个志愿者,有说有笑的。 姜鲤和龚雪儿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姜子涵像只骄傲的孔雀,昂首挺胸地走进来,目光中带着高人一等的得意。 她的眼神轻飘飘从龚雪儿身上扫过去,龚雪儿立即低下头让到旁边。 在看见姜鲤后,姜子涵眼中闪过震惊和愤怒。 姜鲤淡淡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子涵却又开始装: “姐姐,这是学校随机分配的宿舍,我也没办法。” “你要是讨厌我,等过几天我找班任调宿舍吧!” 姜鲤:(¬_¬") “我好像没说话吧!” 姜子涵抹着眼泪,故作委屈: “姐姐你要是不满可以骂我两句,是我对不起你,不管你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 姜鲤:“哟哟哟!说话这么好听,上完厕所一定是擦过嘴了吧!” 第39章 带屎的发卡 话音刚落,那群志愿者中就有人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姜子涵脸色有些难看。 眼见气氛不对,他们连忙放下行李离开。 本来也不是什么至交,留在这儿说不定成了被殃及的池鱼了。 人一走,姜子涵就擦去了眼泪,愤愤地瞪着姜鲤。 姜鲤o(一︿一+)o “瞪瞪瞪!再瞪你眼睛也没我大!” 姜子涵更生气了。 她眼睛没有姜鲤大虽然是事实,但被姜鲤说出来,对她来说跟羞辱没什么区别。 姜子涵不止一次地嫉妒姜鲤那双大眼睛。 明明五官挺像的,但姜鲤的五官就是比她的精致。 被怼了两句后,姜子涵才暂时消停。 她来得迟,靠窗的两张床都被选了。 姜子涵不敢跟姜鲤抢,于是就把目光对准了龚雪儿: “这位小姐姐,你好!我叫姜子涵!” 姜子涵笑着跟她打招呼,一脸热情,这让龚雪儿很开心。 “你好,我叫龚雪儿,跟你是一个专业的。” 姜子涵一脸惊喜:“你也是舞蹈专业啊,真是太好了!” “初次见面,我送你个礼物!” 姜子涵将一个精致的发卡送给龚雪儿。 姜鲤打眼一瞧就知道那是姜子涵不要的。 之前这发卡被她不小心弄掉进马桶里,她嫌恶心就不要了。 后来是被家里的保姆打捞起来,装进了袋子里。 没想到姜子涵居然拿它送人。 龚雪儿一脸惊喜:“这个发卡很贵吧,你真的要送给我吗?” 姜子涵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当然了,这是我特意挑选出来送给我一眼就看上的舍友。” 龚雪儿得到认可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 “谢谢!谢谢你!” 姜子涵见时机差不多了,看着剩下两张空床叹了口气: “都怪我来得太迟了,我有鼻炎,爸爸妈妈特意叮嘱让我选一个靠窗的床位的。” 龚雪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纠结。 她也喜欢靠窗的床位,昨夜特意赶了凌晨的飞机来就是为了能有挑选床位的资格。 可是现在…… 龚雪儿看了看手里的发卡,正准备把床位让给姜子涵。 这时,姜鲤却出声道: “咦?那发卡不是你之前掉马桶里的那个吗?” “怎么着?堂堂姜家大小姐居然拿从马桶里捞起来的发卡送人?” 龚雪儿拿着发卡的手忽然一颤,接着愕然地看向姜鲤。 姜子涵则是气急败坏地大怒: “你胡说什么,这发卡什么时候掉进马桶里了?” “没有吗?” 姜鲤眉梢一挑: “那你把发卡上那个镂空的装饰物打开,里面说不定有屎哦!” 姜鲤清楚地记得,那发卡是插进姜子涵刚拉的屎里的。 发卡上的装饰物是个镂空可打开的树叶子,条条缝缝的可多。 粑粑进去容易出来拿,就算用水洗过也不可能洗干净。 那天保姆把它捞起来后,随手在水龙头上冲了一下就装进了密封袋里。 所以姜鲤笃定,里面还有残留的屎。 姜子涵刚要让龚雪儿不要相信姜鲤,她却已经把树叶子打开了。 里面沾着一绺一绺的丝状物,好像是金针菇。 这种see you tomorrow的食物就更不可能被水冲走了。 这下,姜子涵和龚雪儿两人都僵住了。 过了一会儿,龚雪儿僵硬地笑着把发卡还给姜子涵,然后连忙去洗手。 姜子涵咬牙怒视着姜鲤: “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我作对?” 姜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叫作对了吗?” “不好意思,我的报复才刚刚开始哦!接下来的日子,祝你每天都不开心!” 因为带屎发卡的事,龚雪儿没把床位让给姜子涵,但也没跟她撕破脸。 毕竟是讨好型人格,就算真受了委屈也不敢为自己讨回公道。 不过龚雪儿倒是对姜鲤信任了几分。 下午的时候,最后一个舍友也来了。 “你们好,我叫卓千悦!” 卓千悦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脾气火爆,但心思单纯,极其容易正义感爆棚。 上辈子她就是被姜子涵装出来的柔弱骗了,一直以为是姜鲤欺负姜子涵,所以处处针对她。 卓千悦的眼神扫了三个舍友一圈,目光在姜鲤和姜子涵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校门口姜鲤和姜家人发生的事已经在校园论坛上传开了。 卓千悦是个吃瓜小能手,自然不会错过校园论坛上的瓜。 了解了前因后果,她这样火爆脾气的人自然看不上姜子涵那多装模作样的小白花,倒是对姜鲤很感兴趣。 卓千悦的床在姜鲤床的旁边,刚把行李放下,她就走到姜鲤面前伸出手: “你好,姜鲤,我叫卓千悦!” 姜鲤挑眉一笑:“你认识我?” 卓千悦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在门口怒怼无良父母和绿茶兄妹的视频都在网上传开了,我当然认识你了!” 姜子涵闻言脸色黑了几分,却没敢说什么。 姜鲤松了口气,看来卓千悦已经自我觉醒了。 不过这可不代表她的下场就会好。 姜鲤观她面相,似乎隐约有些不太对。 “卓千悦,你相信命吗?” 卓千悦一愣:“咱们刚见面就聊这么高深的问题吗?” “你要是信,就给我十块钱,告诉我生辰八字,我给你算个命,要是不信就算了。” 卓千悦一脸懵逼:“啊?你还会算命啊!” 姜子涵趁机嘲讽: “姐姐,这里是学校,你在外面骗人还不够,还要在这里行骗吗?” 卓千悦本来不信的,被姜子涵这么一说。 她信了! 跟绿茶对着干总是没错的! 反正就十块钱,算就算一卦呗。 “我生日是九月初五,属蛇的,你算吧!” 姜鲤拿出香炉,点上三根香: “来!拜拜祖师爷,顺风顺水顺财神!” 卓千悦在炉子前拜了三拜,随后姜鲤就聚炁相面,行推演之术。 卦象落,姜鲤眉头微紧: “血人,姻缘绝命鬼,是为喜丧!” 卓千悦被姜鲤说的心里发慌: “这什么意思啊?” 姜鲤蹙眉问她:“你最近要结婚了?” 卓千悦愣了一下,继而大笑: “怎么可能?我才刚上大学,我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可能踏入婚姻这座坟墓?” “那就怪了!既然没有喜事,又怎会有喜丧之事发生?” 卓千悦看姜鲤神神叨叨的,无所谓地摆手: “行了行了!我本来也不信这些,你愿意算就算,算不出来也没事。” 说着,卓千悦就打开行李箱收拾床铺去了。 姜子涵讽刺地笑道:“姐姐,你就别骗人了,没看见人家都不信吗?” 姜鲤现在可没功夫理会姜子涵。 她看见卓千悦面上的煞气越来越重,若是煞气不除,她可能就命不久矣了。 上辈子卓千悦应该是在一个多月以后因为身体原因退学的,或许就是因为这一难没躲过去。 正在姜鲤想办法时,卓千悦的行李箱里却突然掉出一个东西。 第40章 今天你跟狗屎缘分不浅哦 那是一块鲜红的肚兜,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在卓千悦这一行李箱时髦的衣裙中显得格格不入。 姜鲤一眼就注意到了,问: “卓千悦,这是什么?” 卓千悦将肚兜捡起来: “这个啊,是我奶奶给我做的肚兜。”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做肚兜?”龚雪儿小声地表达自己的惊讶。 卓千悦无奈地耸耸肩: “我奶奶是个很传统的老太太,她到现在都还保持着三从四德的顽固旧思想,甚至我小时候她还想给我裹小脚呢!” 姜鲤和龚雪儿神情惊讶。 姜子涵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现在这个社会怎么会还有这么古板的人?” “那你的脚……”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卓千悦的脚上。 “你们放心,我脚大着呢!” 卓千悦连忙把鞋脱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 卓千悦一米七二的身高,脚足足有四十码,看那尺寸确实不像被裹小脚了。 “我奶奶给我裹的时候多亏了我爸妈及时发现,他们跟我奶奶大吵了一架,然后带着我离开老家了。” “那这肚兜她是什么时候给你的?”姜鲤问。 卓千悦想了想: “大概一个月前吧!自从离开老家,我爸妈就很少带我回去,但奶奶打电话来说她快不行了,特地嘱咐了想最后看我一眼,我爸妈这才带我回去。” “那回去之后呢?你奶奶真的有事吗?”姜鲤的语气愈发急促。 说到这儿,卓千悦有些气愤: “哪有什么事啊!这老太太为了骗我们回去瞎诹的。” “不过这趟我们回去她倒是变了一些,以前她嫌我是个丫头,总是阴阳怪气的,这次回去她居然对我特别好,临走前还特意送了我这个肚兜,说是她亲手缝的。” 卓千悦对这个奶奶并不多在意,但这个肚兜她还挺喜欢的。 “这玩意儿你们别看是古时候的东西,其实晚上穿着睡觉可舒服了!” 龚雪儿好奇:“有多舒服?” 卓千悦一脸娇羞:“就像躺在一个八块腹肌的帅哥怀里。” 龚雪儿:“……” “呵呵,那还真是想象不到的舒服!” 姜鲤却一脸严肃:“有没有可能……那帅哥是真的。” 虽然是在问,但姜鲤的语气是笃定的。 卓千悦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你说我梦见的那个男人是真的?” “多半是真的,但是不是人可不好说。” 说着,姜鲤就从包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用鸡血混了朱砂,现场画了一张灵犀符。 “天地灵犀,万法通神。” “今夜你把符纸塞在枕头下,便能保持神志清明,到时你看见了什么,明日告诉我,我再对症下药。” 姜鲤只怪自己修习玄术时间太短。 以她目前的推演占卜之术算不全事情的情况,否则也不需要用这种办法了。 卓千悦咽了口唾沫: “你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今晚我会看见什么啊?” 姜鲤摊了摊手: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大约不会是你想象中的八块腹肌男。” 卓千悦弱弱地问: “那我能不要这张符纸吗?” “不要也行,但你能活多久我可不保证。” 姜鲤这话一出,卓千悦这个当事人还没反应,姜子涵就不屑道: “姐姐,你就别吓唬人家了,你这种骗人的把戏谁会相信啊!” “不信?”姜鲤倏尔扯出一抹阴森的笑: “不信邪的人一般都会邪魅缠身哦!” 姜子涵心一紧,眼中闪过慌乱: “你你……你少来!我才不信呢!” 姜鲤掐指一算,然后对着姜子涵皮笑肉不笑地说: “等会儿出门小心点,你今天跟狗屎缘分不浅哦!” 姜子涵嗤笑:“我才不信你呢!” 这时,宿舍的广播里响起: “请已经到达宿舍的新生前往体育馆一楼领取军训服装!” “可以领军训服了,我们快去吧!” 龚雪儿最先起身,可看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她又讪讪地坐下: “你们不去吗?” 姜子涵慢悠悠地补着妆,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卓千悦收拾着行李,笑着说: “我想铺好床再去,军训服又不会跑了!” 姜鲤:“我想拉个屎,你要是着急可以先去,不用等我们的。” 龚雪儿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 “我不着急,等你们一起去吧!” 姜鲤叹了口气,随后用手机发了个消息给她: “没必要为了别人牺牲自己,让自己开心最重要。” 龚雪儿看完消息,扭头去看姜鲤。 她已经拿着纸进厕所了。 让自己开心最重要! 以前从来都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包括她的父母。 他们要她懂事,要她善良,要她不争不抢体谅别人,说这样才是好的。 姜鲤是第一个告诉她要让自己开心的人。 龚雪儿低着头,思索了好一会儿。 五分钟后,姜子涵补完妆站起来: “我去领军训服了,龚雪儿,我们一起去吧!” 龚雪儿下意识地就要点头,可她并不是很想跟姜子涵一起。 拒绝还是违心地接受,这对她来说是个艰难地选择。 “我我……” 龚雪儿一咬牙:“我想等姜鲤一起去,你自己先去吧!” 姜子涵闻言,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爱去不去!” 说罢,她就转身离开。 她走后没几秒钟,姜鲤也从卫生间出来了。 “龚雪儿,好样的!” 姜鲤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学会拒绝,这是讨好型人格自我救赎的第一步。 龚雪儿笑了笑,心却在扑通扑通跳。 她还在害怕。 姜子涵跟她是一个系的,她怕这次拒绝后会跟姜子涵生出矛盾。 姜子涵长得漂亮,家世又好,老师和同学们肯定更喜欢她。 要是自己跟她对着干,老师会不会给她穿小鞋,同学会不会孤立她? 龚雪儿陷入了自我焦虑中。 姜鲤无奈地轻拍她的肩膀: “这世界不是围绕着某一个人转的,你需要讨好的只有你自己。” 卓千悦似乎也看出了些问题,附和着姜鲤说: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若枯萎,拔了根匍匐在别人脚下,他们也只会将你碾碎。” 龚雪儿深吸一口气,笑着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姜鲤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冲卓千悦勾了勾手指: “先别收拾了,带你们去看场戏,好不好?” 卓千悦来了兴趣,连床也不收拾,忙跟着姜鲤去了。 第41章 看出好戏 姜鲤带着卓千悦和龚雪儿去往体育馆。 前面不远处,姜子涵被好几个男生簇拥着往前走。 虽然发生了在校门口的那件事,但姜子涵的女主光环还是让她成为了众男生追捧的对象。 “学妹,我能加你微信吗?你是哪个系的啊?” “学妹,你长得真好看,我能请你吃饭吗?” “学妹,你要去领军训服吗?我可以帮你去领!” “……” 姜子涵故作羞涩地吊着他们,不答应也不拒绝。 路过的人纷纷用余光看她。 姜子涵十分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身后十米远的地方,姜鲤和卓千悦还有龚雪儿就这样跟着。 “姜鲤,我们一直跟着她干嘛?”卓千悦问。 “别急!好戏快开场了!” 姜鲤不动声色地轻弹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母镯。 附身在里面的尸奎无语,传音给姜鲤: “你要整她就整她,让我出手干嘛?” 姜鲤心里默默道: “我又不能让她平地摔,可不得求助你这尸圈太子爷嘛!” 尸奎不高兴,但也没办法。 谁让他搞不定这子母镯呢! 眼看姜子涵靠近了路边的那泡狗屎,尸奎施了个法术,直接让她脚一扭,侧摔下去。 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正好压在狗屎上。 姜子涵意识到自己脸上黏糊糊的是什么东西后,忍不住尖叫起来: “啊!!!” 挂在她挺翘鼻子上的一小坨被她的声音震了下来,正好落到了她嘴里。 “呕~” 姜子涵连忙吐口水。 她想擦脸上的狗屎,可又不想去碰这恶心的东西,只能求助那些想加她微信的人。 那些人看着姜子涵脸上的狗屎也不由得露出嫌弃的表情。 “学妹你别动,我给你纸,你自己擦擦吧!” 一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上厕所剩下的被捏成一坨的卫生纸递给她,然后连忙趁乱溜了。 亲眼看见她吃了狗屎,这样的冲击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没过一会儿,姜子涵身边簇拥的男人就少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都是她瞧不上的。 远处,卓千悦和龚雪儿看见这一幕,惊得下巴差点抬不上。 “姜鲤,真的被你说中了,姜子涵今天真的跟狗屎缘分不浅啊!” 姜鲤笑了笑,没说话。 她闹这出事目的不仅是为了报复姜子涵,也是为了让卓千悦相信她。 “那张符纸呢?我今晚把它抱怀里睡!” 姜鲤把灵犀符给卓千悦,见她小心翼翼把符纸揣怀里才放心。 晚上,大家都累了。 开学第一天的晚上,大家的话并不是很多。 龚雪儿勤奋地在拉伸。 身为舞蹈生,她必须时刻保持身体的柔韧度。 姜子涵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了,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去约会的。 姜鲤吃着喷香的炸鸡,喝着冰可乐,自在得不能再自在了。 卓千悦刚洗完澡出来,闻到炸鸡的香味后,目光如狼一般盯着姜鲤。 姜鲤试探性地拿起一块递给她。 卓千悦嗷呜一口,饿虎扑食一般咬住: “唔唔……真香!” 龚雪儿正下着腰,看着两人吧唧吧唧地吃,也不禁咽了口唾沫。 “你们俩能不馋我吗?” 姜鲤把炸鸡的外表皮撕了,揪下一小块肉递到她嘴边: “知道你要保持身材,给你一小口尝尝味儿。” 龚雪儿最终没抗住诱惑,把那一小口鸡肉放嘴里左嚼右嚼舍不得咽。 姜鲤哭笑不得: “你当口香糖嚼呢!” 龚雪儿:“你不懂,我在欺骗我的大脑。” 姜鲤无奈道:“那你慢慢欺骗吧,我要上床睡觉了。” “最后一个上床的,记得把灯关了。” “不能姜子涵回来再关灯吗?”龚雪儿问。 姜鲤:“她今晚不会回来了。” 姜子涵当然不会回去,她正跟张一帆一起吃烛光晚餐呢! 她本来不想来的,可张一帆定的餐厅是怡香园。 这餐厅每天只开放三桌,每一道菜都是极致的奢华,就算是姜家也吃不起。 姜子涵只听说过这个餐厅,从来没来过。 没想到张一帆居然能订到这样的餐厅请她吃饭,她怎么可能不来。 在帝都富家千金的圈子里,进过怡香园吃饭的和没进过的足以划分等级,可见张一帆的用心。 烛光摇曳,衬得姜子涵精心打扮的脸更加动人。 张一帆是姜子涵那群舔狗中品相最好,最用心的。 并且他跟其他的舔狗不太一样,张一帆已经出道,有人脉有名气,家境也不差。 姜子涵今夜都打算跟张一帆确立关系了。 毕竟这样一个舔狗要是丢了,她就亏了。 姜鲤记得上辈子姜子涵和张一帆就是在这天确立了关系。 也是在这天,外出送外卖的她撞见了他们去酒店。 姜子涵并不打算公开跟张一帆的关系。 为了不让姜鲤说出去,她故意跟张一帆告状,说姜鲤欺负她。 于是第二天,张一帆就找了一群小混混把姜鲤堵在了巷子里警告了一番。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姜鲤外卖没及时送到被客户投诉,不仅丢了工作,连那个月的工资都被扣了。 没有钱吃饭的她啃了半个月的馒头。 躺在床上,姜鲤回想着上辈子的事,心中的恨愈发浓烈。 她当然不会因为这一世什么都没发生就放过这两人。 姜子涵不是不想公开她跟张一帆的关系吗,那她就偏不让她如愿。 吃完饭后,姜子涵和张一帆干柴烈火,几乎把持不住。 但在餐厅里显然不适合干这种事。 “涵涵,我订了五星级酒店,今晚别回去了,好不好?” 姜子涵没说话,只羞涩地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张一帆戴好帽子口罩,拉着姜子涵从后门离开。 因为在节目上公然示爱姜子涵,经纪公司已经对他不满,是他家里给了不少钱,买了水军将负面评论压下去,这才保住了他的星途。 经纪公司要求他跟姜子涵断绝来往,但他这个舔狗怎么可能愿意。 明着不行,那他就偷偷来。 他都捂成这样了,不信那些狗仔还能拍到。 张一帆带着姜子涵来到五星级酒店。 一关上房门,他们就忍不住啃到了一起。 然而,他们衣服刚脱,还没来得及进入正题,门就被踹开了。 “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敢背着我偷腥!” 一个中年女人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记者。 两人还在懵逼时,照相机就把他们的正脸清清楚楚地拍下去了。 本来他们是收了钱来帮忙捉奸留证据的,没想到真正的奸夫没捉到,捉到了更大的瓜。 新晋男团队长张一帆夜会娱乐圈顶流小生姜子宸的妹妹。 这瓜不算震惊,但绝对能引起滔天大浪。 第42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张一帆和姜子涵尖叫着捂着自己的脸。 “别拍了!别拍了!” 那些狗仔怎么可能听他们的,按快门的手指都快飞出火星子了。 很快这件事就上了热搜。 张一帆的经纪人正做着美梦,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气得他都想骂人。 但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他老板打来的。 他连忙接通,还没说话就听见对面怒吼: “你是怎么看着张一帆的,居然又让他跟姜子涵搞在一起了?” 经纪人一脸懵逼: “怎么可能?他不是说回家休息了吗?我睡觉之前他人还在呢!” 经纪人连忙打开张一帆家里的监控。 床上的被子铺开,里面躺着的人不知何时变成了枕头。 经纪人大怒: “张一帆!他居然趁我睡着偷偷跑出去了!” 电话对面传来老板暴怒的声音: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张一帆找回来,尽快把负面影响给我降到最低,必要时候可以牺牲某个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经纪人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挂了电话,经纪人连忙打电话给张一帆。 张一帆被狗仔堵在了酒店停车场,而姜子涵已经被姜家人接回去了。 经纪人开车来到酒店后门,好不容易才把张一帆从那堆追击的狗仔中捞出来。 车一开到安全地带,经纪人就怒骂: “张一帆,你不想要你的工作,我特么还想要呢!” 张一帆知道自己犯了错,态度却还很强硬: “我怎么知道会遇上捉奸走错门的!我来之前明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怎么会……” 张一帆此刻也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毕竟他爸妈砸了大半个家底才为他平息了上次综艺节目里的风波。 他没想到这届粉丝这么霸道,连他谈恋爱都要管。 经纪人直接拉他到公司,公关那边已经给了最好的洗白方案。 “顶流妹妹为人气强拉男团队长开房,故意引狗仔爆料,只为红!” 张一帆看着这个词条顿时大怒: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跟涵涵是两情相悦,你们怎么能把脏水泼到她头上!” “不牺牲她就得牺牲你,你们两个只能留一个,公司给你砸了那么多钱,要是赔了,你知道后果的!” 经纪人冷冷地看着张一帆 他心里是希望张一帆不要干蠢事的,但很明显,张一帆并不聪明。 “不可能!要我为了自己的星途牺牲我心爱的女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这么为她着想,人家说不定已经准备牺牲你了!” 经纪人咬牙怒视着张一帆: “我们现在还有时间发声明,要是等姜家那边先把脏水泼到你头上,你就完了!” 张一帆依旧坚信姜子涵是善良的,不会做出这种事。 可是很快,事实就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没等这边做出决定,那边热搜已经买好,甚至连澄清视频都发出来了。 张一帆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条名为‘男团队长诱骗顶流妹妹上床,欲借顶流热度一步登天’的词条。 他颤抖着点进去,结果就出来一个姜子涵澄清真相的视频。 视频里,姜子涵红着眼睛却一脸勇敢地说: “大家放心,我绝对不会向恶势力低头,我是受害者,我绝对不会因为流言蜚语放过施暴者的!” 记者:“请问姜小姐真的不是自愿的吗?听说你跟张一帆在综艺节目里关系很亲密?” 姜子涵含泪回答: “我承认张一帆在节目里多次照顾我,但我也明确表示过我不喜欢他,是他一直纠缠。” 记者:“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会答应单独跟他出去吃饭,还进酒店?” 姜子涵低下头,忍不住哽咽: “都怪我太笨了,不应该相信他的话。” “张一帆跟我说一个知名导演在找女主角,他帮我牵线,让我去赴约的。” 说着,姜子涵还翻出了聊天记录。 当然,这个聊天记录是假的。 只是备注为张一帆,但谁也不会追究那究竟是不是真的。 聊天记录中不仅有张一帆约姜子涵的信息,还有他多次骚扰的记录。 记者连忙拍下。 姜子涵继续说: “至于去酒店,我见导演迟迟没来就想回家,张一帆说要送我回去,我不好拒绝就上车了,谁知道到了车上我就感觉脑子昏昏沉沉,之后我再清醒就是在酒店了。” 记者:“这是被下药了吧!您会考虑报警处理吗?” 姜子涵咬着下唇重重点头: “当然!我会勇敢地站出来为自己发声,同样也呼吁其他跟我有一样遭遇的受害者勇敢站出来,我们要相信法律一定会惩罚施暴者的!” 视频还没结束,张一帆却已经看不下去了。 手机咚的一下掉落在地,他的神情几近绝望。 “呵……呵呵呵……” 张一帆忍不住大笑起来。 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的愚蠢,还是在笑姜子涵的谎言。 他一直以为柔弱善良的女孩竟然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对着镜头面不改色地说谎。 自私又虚伪,卑鄙而无耻。 他竟然一直被她的外表所欺骗,像个傻子一样被她耍得团团转。 经纪人看着现在的张一帆,不仅没有一丝同情,还十分鄙视: “事已至此,你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张一帆紧紧握着拳头: “我现在发声明还来得及吗?” 经纪人冷笑:“你说呢?” 这时,经纪人收到了老板的消息,看完后他冷声道: “准备好赔偿违约金吧,公司要跟你解约。” 张一帆顿时慌了。 违约金足足有五千万,他给不起,他父母刚给完一大笔钱,此刻也拿不出来。 张一帆拉着经纪人哀求: “王哥,王哥你不能放弃我,我跟你那么久了,你再帮我一次吧!” 经纪人一把甩开他怒道: “我怎么帮你?听姜子涵这口气人家是要告你强奸啊!” “早就劝过你了,你呢?你听我的话了吗?” 事已至此,经纪人也不想再惹自己一身骚了。 姜子涵要真是个普通女孩他还能想想办法扭转舆论,可她不是。 有个开公司的爹妈,有个当律师的大哥,二哥还是顶流,他就算有再多的手段都没法使。 这次,张一帆是真的被打入了万丈深渊。 没等早上,律师函就发过来了,警察也找到了张一帆。 宿舍里,姜鲤已经带其他两人把这个瓜吃完了。 她也着实没想到姜子涵居然这么干脆利落地创飞张一帆,甚至还报了警。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张一帆对姜子涵而言就是个利用工具,伤着自己了当然要丢。 第43章 七日喜丧还魂术 卓千悦这个吃瓜小能手当然看得出来这瓜芯子里究竟有多烂。 原本她就讨厌姜子涵,这下更讨厌了。 龚雪儿心里也默默在想,以后还是少跟姜子涵接触,免得自己被坑。 龚雪儿洗完澡把灯关了就上床了。 “明天早上好像要开班会,咱们还是早点睡吧!” 龚雪儿关了手机,钻进被窝。 黑暗中,姜鲤忽然出声: “卓千悦,灵犀符别忘了塞枕头底下。” 卓千悦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已经塞着了。” 姜鲤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是十二点。 姜鲤弹了一下母镯: “喂!尸爷,你还醒着吗?” 尸奎脑瓜子嗡嗡的,好一会儿才静下来气得跳脚: “臭鱼,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喊我都敲镯子,我脑子都快被你震出来了。” 姜鲤:“好的,我知道了,下次还敲!” 尸奎:“……” 嘴好痒,好久没吃人脑了。 在尸奎快炸了之前,姜鲤及时出声道: “尸爷别气,请你帮个忙!” 尸奎冷哼:“不帮!” 姜鲤:“给你一管我的血。” 尸奎:“成交!” 他绝对不是因为馋她的血,只是乐于助人罢了! “替我守着卓千悦,要是发生什么事,记得捞她一把,我先睡了。” 姜鲤说完就倒下闭上眼睛。 尸奎:“你答应给我的血呢?” 姜鲤:……zzZZ 尸奎咬牙切齿:“睡那么快,你是猪吗?” 骂归骂,该做的事尸奎一点没落。 反正僵尸不需要规律的睡眠,他就算十天半个月不合眼都没关系。 很快,十二点到了。 沉睡中的卓千悦眉头忽然皱紧,额上也出现了大颗大颗的冷汗。 梦里,她好像回到了老家。 但她所在的地方不是她的家,而是一个古代的宅院。 院子里有很多人,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 宅院到处都被贴上了喜字,挂着红绸,好像在迎娶新娘。 是谁结婚,居然办这么隆重的中式婚礼? 正想着,一个头戴红花的妇女走过来扶着她: “新娘子,你还愣着干嘛啊?快跨火盆进去拜堂啊!” 拜堂??? 卓千悦脑海一阵混沌,接着就感觉眼前的一幕十分熟悉。 她想起来了! 前几次的梦里她都经历过一模一样的场景。 她穿着大红色的新娘服,要跟一个人拜堂结婚。 前几次的梦里,她糊里糊涂地就跟那个男人拜堂了,一觉醒来自己根本什么都不记得。 但这次,她却是神志清明。 “我不要拜堂!我不要拜堂!” 卓千悦试图逃走,可她的身体仿佛不受她的控制,慢慢跨过火盆,来到喜堂上。 并没有新郎跟她拜堂,只有一只大公鸡被人抱着。 她拜一下,抱着公鸡的人拜一下。 公鸡拜堂?! 这不是冥婚吗? 卓千悦吓得拼命挣扎,想要逃走,可不论她怎么使劲,自己的身体都不受控制。 她被喜婆送进了洞房。 房间里,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模样清秀,长得很像她喜欢的一个明星,身形壮硕,露着八块腹肌。 卓千悦清楚地记得前几天晚上,她都跟这样一个男人共度良宵。 如果不是这里的一切太奇怪,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她是愿意的。 “夫人,过来!” 男人冲她招了招手。 卓千悦鬼使神差般慢慢走向他。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慢慢往下滑,解开她的衣服,露出鲜红的肚兜。 就在这时,卓千悦的脑海忽然传来刺痛感,她瞬间清醒。 再一睁眼,眼前的男人哪里是个有八块腹肌的大帅哥,根本就是身形孱弱,形容枯槁的痨病鬼。 “啊!!” 卓千悦吓得一激灵,接着便从噩梦中醒来。 一睁眼,她的床尾竟然真的趴着一个黑影。 她看不清楚,但很确定这个黑影一定就是梦里看见的那个痨病鬼。 姜鲤和龚雪儿被她的尖叫声吵醒。 那黑影瞬间消失了。 姜鲤翻身下床打开灯,只见卓千悦全身赤条,身上只穿着那件红色的肚兜。 她睡觉前明明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睡裙,而此刻,那条白色睡裙正躺在床尾。 想起梦里发生的事,卓千悦吓得脸都白了。 龚雪儿不解地问: “千悦,你做噩梦了?” 姜鲤爬到卓千悦的床上说: “是噩梦也是现实。” 她把卓千悦枕头底下的灵犀符拿出来,下一秒,符纸便化作黑灰落在地上。 “这只鬼比我想象中还要难缠!”姜鲤蹙眉道。 卓千悦连忙抓住姜鲤的胳膊: “我……我真的撞鬼了吗?刚刚那一切都是真的?” 姜鲤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那只鬼已经走了,现在把你记起来的事详细跟我说一遍,我再想怎么对付它?” 卓千悦颤抖着将梦里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姜鲤忽然想起爷爷那本笔记里记载的七日喜丧还魂术,跟卓千悦描述的大差不差。 喜丧还魂,施于童女身,七日喜丧七日聚魂,七七四十九日过,丧鬼借胎出,生者替亡魂。 “到现在为止,这个梦你一共做了几次?”姜鲤问。 卓千悦仔细想了想: “连今天晚上已经有四次了。” 姜鲤双指探卓千悦的腹部,果然,阴气都集中在子宫部位。 卓千悦红着眼,惊恐地问: “姜鲤,我还有救吗?”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姜鲤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随后下床去找爷爷的笔记。 爷爷在笔记中记载了破咒术的办法,以她现在的功力,现学应该不成问题。 卓千悦不敢一个人待在床上,便跑到姜鲤的床上缩在她旁边,汲取一些安全感。 夜很快过去。 清晨时分,姜鲤的大还阳咒已经初具雏形。 “正好,借着早晨的天光,看我能不能破了你这腹中的阴气。” 姜鲤拉着卓千悦来到阳台,吸取自然天光之阳气混合大还阳术灌入她的腹部。 卓千悦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有一股极热的力量钻进身体,驱散她身上的阴寒之气。 半个小时后,姜鲤终于收回手。 卓千悦感觉自己身上暖洋洋的,比之前轻快了很多。 与此同时,一个身上刻着卓千悦名字和生辰八字,还穿着新娘服的纸人突然烧了起来。 跪在佛堂里诵经的老太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连忙跑过去。 在看见烧成灰的纸人后,老太太瞬间破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第44章 姜子涵的女主光环 哭完后,老太太连忙收拾东西,赶往帝都。 姜鲤也猜到了卓千悦的奶奶一定会过来,所以又拿了一张符纸给卓千悦: “这个你拿上,去打个电话给你爸妈,把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提防你奶奶。” 经过此事,卓千悦对姜鲤异常得信任,连忙收了符纸去打电话。 龚雪儿咽了口唾沫,看向姜鲤问: “昨夜里真的有鬼吗?为什么我看不见?” 姜鲤笑着回答: “要是人人都能见鬼,那人间岂不是乱套了?” 看出了龚雪儿的害怕,姜鲤安慰道: “放心!卓千悦能看见是因为七日喜丧还魂术利用红肚兜作为媒介,你是看不见的。” 龚雪儿松了口气:“看不见就好。” 姜鲤伸了个懒腰,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卓千悦很快打完电话回来: “我爸妈好像不太相信,但他们答应,要是奶奶来了会告诉我的。” 姜鲤将嘴里的牙膏沫吐出去: “这种事不亲眼见到不相信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她毕竟是你爸爸的母亲。” 卓千悦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情绪后笑着说: “姜鲤,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请你吃饭吧!” “雪儿也一起!” 龚雪儿有些惊喜地点头。 为了中午那顿大餐,早上三人都没怎么吃,只用面包对付了一口。 快到中午时,卓千悦画好精致的妆容,订好餐厅便招呼她们: “姐妹们,我们可以收拾准备出发了。” 龚雪儿已经换好了衣服,还画了一个淡淡的妆,给她小家碧玉的容貌增光添彩。 至于姜鲤,她还是一身宽松的大T恤,配上大裤衩,甚至连拖鞋都没换。 听到她们说要出发,姜鲤直接起来: “走吧!” “等等!” 卓千悦连忙拉住她:“姜鲤,你确定你就要这样出去?” 姜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没露胸没露屁股,不可以吗?” 卓千悦:“……” 身为一个精致的女孩,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同伴如此邋遢。 “雪儿,上!” 卓千悦和龚雪儿默契地对了个眼神,然后把姜鲤拖了回去。 看着戳在自己面前的一堆刷子,姜鲤咽了口唾沫: “你们……你们想干嘛?” “嘿嘿嘿!” 卓千悦和龚雪儿露出猥琐的笑容。 姜鲤不禁背后发凉。 “救命啊!要杀鱼了!!!!” 凄惨的叫声响彻405寝室。 卓千悦和龚雪儿在姜鲤脸上一顿捯饬。 半个小时后,崭新的姜鲤华丽出场。 黑色吊带小上衣搭配紧身牛仔短裤,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被烫成了微卷。 姜鲤的五官太过精致,导致卓千悦给她化妆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从哪儿下手,便随意地上了一个淡妆。 但这淡淡的妆容反倒更凸显她清冷疏离的气质。 卓千悦和龚雪儿十分满意她们的作品。 “啧~太漂亮了!” 姜鲤歪头看向镜子里变了个模样的自己,恍惚间想起自己还没改变前的样子。 倘若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懦弱又自卑的姜鲤,她们还会这样对她吗? 姜鲤有些出神。 “姜鲤,姜鲤你想什么呢?” 卓千悦叫了好几声,姜鲤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谢谢你们!” 察觉到姜鲤语气中忽然多出来的疏离,两人有些诧异。 “你救了我,我不过就是帮你打扮一下而已,不用客气!”卓千悦笑着说。 龚雪儿:“是啊!我们是舍友,未来四年都要一起度过,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的。” 姜鲤微微一笑,然而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上一世她们跟随姜子涵一起嘲讽她,孤立她的事还历历在目。 虽然知道她们一个是被骗的,一个是因为自己的恐惧而不得已,但让她彻底忘了那些事,跟她们交心,她暂时做不到。 卓千悦和龚雪儿并没有想太多。 三人收拾好,刚出宿舍大门就看见了姜子涵。 热搜上的风波并没有让她被周遭的人厌弃,反而更多人同情她了。 看吧! 这就是女主光环! 姜子涵发生的事但凡发生在一个普通女孩身上,哪怕她说的是真的,也会成为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对象。 受害者有罪论是被女主光环压制,并非不存在。 姜鲤她们看见姜子涵的时候,姜子涵也看见了她们。 卓千悦和龚雪儿并不足以让她情绪波动,让她震惊又嫉妒的是姜鲤。 没有打扮时的姜鲤虽然长得确实好看,但大部分人会因为她不拘的穿着潜意识地觉得她不漂亮。 但她只需要换身衣服,稍作打扮,看起来就会比精心打扮的姜子涵更加吸睛。 这让姜子涵如何能不嫉妒。 本来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子涵身上,可当大家顺着她的眼神看见姜鲤时眼中都闪过惊艳。 “我去!咱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大美人啊!” “我记得校花榜上好像没见过她,应该是新生吧!” “本来觉得姜子涵已经挺漂亮了,可跟这位小姐姐一比,简直被秒杀啊!”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位小姐姐跟姜子涵还有一点像呢?” “……” 这些议论声钻进姜子涵的耳朵,刺痛了她的心。 她才是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可为什么每次只要姜鲤出现,众人的目光就都会聚集到姜鲤身上。 姜子涵好不容易才压下嫉妒。 见姜鲤她们要走,她连忙拦住她们,从眼睛里逼出几滴泪水: “姐姐,你们要哪儿?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 姜鲤还没说话,卓千悦就厉声道: “不可以!” 姜子涵咬着下唇,眼泪流得更狠了: “你……你们不带我,是嫌弃我脏吗?” “可在这件事中,我也是受害者啊!你们凭什么把错怪在我头上!” “姐姐,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我,可在这件事上,你可不可以站在我这边?” “多一个人支持,我就多一分勇气跟施暴者对抗下去。” 姜子涵三言两语就将姜鲤塑造成了一个是非不分,奉行受害者有罪论的恶人。 姜鲤冷笑,吐出冰冷的三个字: “不!可!以!” 姜子涵似乎早就料到了姜鲤的回应,准备好的眼泪一下子全都释放了出来。 “姐姐,难道你也觉得我有错吗?” “呜呜!我真的不是自愿的啊!” 姜子涵痛哭流涕,成功挑起了周遭人的同情心。 姜鲤真是懒得理她,没等那些人开口恶心她,就拉着卓千悦和龚雪儿离开了。 第45章 姜鲤怒了 去餐厅的路上,卓千悦越想越生气。 “这个姜子涵太过分了,这件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姜鲤:“抱歉!是我连累你们了!” 姜子涵真正针对的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罢了。 “姜鲤,你别这样说,这不是你的错!” 卓千悦看着姜鲤的眼神带了一些同情。 有这样的原生家庭,如果是她的话早就受不了了。 可姜鲤不但坚强地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你放心!不管姜子涵怎么对付你,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姜鲤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应卓千悦的话。 吃完饭,卓千悦和龚雪儿又拉着姜鲤去商场逛了一圈,还给她买了好几瓶防晒。 “明天就要军训了,这些你拿着,每天都要涂,你这么白的皮肤,晒伤了多可惜!” 姜鲤有些无奈。 她能说自己根本晒不伤吗? 美颜药液可是终身制的,她不仅不会晒伤,连黑都不可能黑一点。 看着她俩在商场里扫货,姜鲤也没管,径直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 打开手机,她就发现自己的社交帐号都快被私信炸了。 【鲤姐,快去你们学校论坛,姜茶茶又开始作妖了!】 【姜子涵居然敢诬陷我家哥哥,鲤姐给我捶爆这个死绿茶!】 【鲤姐,我们想吃姜子涵和张一帆的一手瓜,给我们爆个料吧!】 …… 姜鲤扫了一眼私信内容,然后翻开学校论坛。 居然发现姜子涵在学校论坛上公然喊话: “虽然你是我姐姐,但你也不能用受害者有罪论裹挟我,我是不会放弃打官司的!” 底下一堆支持姜子涵的人在辱骂姜鲤。 【姜鲤婊子,对自己的亲妹妹都能这么狠,活该你爸妈抛弃你!】 【姜鲤表面看着挺漂亮的,没想到她居然是受害者有罪论的支持者,祝她有一天也被人强奸!】 【姜鲤这样的人不配在帝都大学!】 【姜鲤滚出帝大!】 姜子涵还挨个儿回复他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三观,姐姐不支持我,我不怪她!】 【大家不要骂姐姐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活该!】 …… 姜鲤翻开着那一条条评论。 甚至还有人将她的照片做成了遗像挂在网上。 这些也就罢了,可在这众多评论中,她看见了一条让她最生气的。 【听说姜鲤是被她爷爷带大的,她长成这样,那老头子估计也不是啥好东西,活该早死!】 姜鲤手里的一次性纸杯瞬间被捏成了一团。 爷爷就是她的逆鳞。 可以骂她,但绝不能骂她的爷爷! 卓千悦和龚雪儿买好东西过来,就看见姜鲤一脸冰冷。 “姜鲤,你怎么了?”卓千悦问。 姜鲤深吸一口气,忍着怒气说: “陪我去一趟怡香园,我要去找个东西。” 卓千悦和龚雪儿虽然疑惑,但两人默契地没有多问。 路上,两人也在论坛上发现了姜子涵故意引流骂姜鲤的那些言论。 “姜子涵怎么能这样?” “她是故意的,就是想让大家一起来骂你!” “那些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卓千悦看向姜鲤: “你别想太多,现在我就帮你骂死他们!” 卓千悦正要打开论坛挨个儿怼回去,却被姜鲤拦住。 姜鲤并不需要别人帮她报仇,这些人碰了她的逆鳞,她自然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那天晚上张一帆请姜子涵吃饭的餐厅就是怡香园,她来就是为了找到监控。 当然,姜家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颠倒是非自然是做好了准备。 怡香园的监控就算拍到什么也肯定被动过手脚。 可谁说怡香园内只有监控了? 来到门口,姜鲤看见两个便衣警察在询问服务员。 想必他们也是为了张一帆和姜子涵的案子而来。 不过看为首的年轻警察叹了口气,显然他们没什么收获。 “裴队,监控画面只拍到了姜子涵进入餐厅包厢,好像没什么用啊!” 裴祁眉头微紧: “拷贝一份带回去吧!” “是。” 两人带着监控正要离开,姜鲤却忽然叫住了他们: “警察叔叔,你们等一下!” 裴祁疑惑地看着姜鲤: “小妹妹,你有什么事吗?” 姜鲤靠近了他低声道: “你应该是在查姜子涵和张一帆的案件吧,我知道有个证据,您要是在场,我想会更容易取得。” 裴祁微微眯眸打量着姜鲤: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姜鲤微微一笑,向他伸出手: “警察先生你好,我叫姜鲤,是姜子涵血缘关系上的姐姐!” 裴祁在调查姜子涵的时候就知道姜鲤这个人。 听说她跟姜家的关系后,他还想着去找姜鲤聊聊,没想到这会儿人就送上门了。 “介意找个地方聊聊吗?” 姜鲤点头:“正有此意。” 裴祁让服务员找了一个包厢,带着姜鲤她们三个女孩去那说话。 “裴队长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姜鲤率先开口。 裴祁拿出一个录音器: “不好意思,这个……不介意吧?” 姜鲤笑着摇头:“不介意。” “我知道你跟姜子涵是双胞胎,也知道你跟姜家的事,如果你能提供证据,姜氏夫妇遗弃罪是跑不掉的。” 姜鲤忍不住笑出声: “遗弃罪能让他们几年?两年还是三年?” “姜子宁虽然人品不行,但业务能力还是可以的,他找一帮人跟我磨上三两年,我这学还要不要上了?” 裴祁听到这番话,对姜鲤的印象也改变了些。 “那你关注姜子涵和张一帆的事是为了什么?” 姜鲤忽然严肃起来::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是为了公平与正义!” 裴祁:“……” “我不信!” “好吧!我是因为私事。”姜鲤撇撇嘴。 “原本我不想管的,毕竟张一帆也不是什么好种,可姜子涵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怎能坐以待毙。” 裴祁:“你刚说的证据是什么?” 姜鲤缓缓起身,在包厢里巡视了一圈,随后停在一幅装饰画前: “这就要请怡香园的老板出来谈谈了!” 说着,她就将藏在装饰画里面的微型摄像头拿了出来。 裴祁看见那只还带录音的摄像头,神情震惊。 没多久,怡香园的老板走了过来。 老板是个发福的中年男人,白色的衬衫纽扣都快被他的肚子崩开了。 他低着头,目光畏缩,不敢看裴祁。 裴祁将微型摄像头丢到桌子上: “解释一下吧!” 第46章 诡异的汤 怡香园老板冷汗直冒,心虚到说话声音都颤抖: “我我我……不知道啊!” 裴祁发出一声冷笑: “你的餐厅包厢里发现微型摄像头,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嘛!可能……可能是客人留下的吧!” 见这老板没打算说实话,裴祁也不再废话: “行啊!在这里不说,那就跟我去警局聊聊吧!” 眼见裴祁拿出手铐,老板顿时慌了: “别别别!” “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老板低着头,嗫嚅着交代了摄像头的由来。 原来,有偷窥癖的不是他,而是他餐厅里的厨师。 他特别喜欢看客人吃完他做的菜时享受的表情,听他们夸赞菜好吃的话。 所以他入职第一天的要求就是让老板在每个包厢悄悄安上微型摄像头,让他能捕捉客人最真实的反应。 “有偷窥癖的人你也敢请?”裴祁蹙眉厉声道。 老板被吓了一跳,露出无奈又懊悔的表情: “起初我也没不想请他,可是他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似乎是想起了美味,老板垂涎不止,不停地咽着口水: “你们不知道,我开餐厅那么多年了,从未见过做菜做的这么好吃的厨师。” 裴祁:“所以你就留下了他,还满足了他这病态的要求?” 老板点点头。 裴祁看了一眼姜鲤,随后道: “这件事我后面再跟你算账,现在把微型摄像头拍到的视频资料交出来,或许还能戴罪立功!” 老板面露为难: “这……” 裴祁又拿出手铐:“不配合的话,就跟我去警局吧!” 老板慌得连连摆手:“不不不!” “不是我不想配合,是那视频资料不在我这,那东西都是陶帖自己看,我们又没偷窥癖,所以这些摄像头连的都是他的手机。” 姜鲤:“陶帖就是那个厨师?” 老板点头:“对!” 听到这个名字,姜鲤不知为何突然联想到了爷爷笔记上记载的一种异兽。 陶帖,饕餮? 是谐音还是…… 姜鲤眸光微闪:“厨师人呢?” “他不在店里,每个星期天他都会请假回家熬制本店招牌三鲜汤的汤底。” 姜鲤注意到,老板嘴角似乎挂着油亮亮的汤汁。 说到这三鲜汤,他还一直咽口水。 她不禁好奇了,什么样的汤有这么好喝? “老板,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这三鲜汤?”姜鲤问。 老板扯出一抹笑容: “那个……本店三鲜汤,一碗九万八!” “九万八!!!”跟着裴祁的小警察忍不住惊呼起来。 “你抢钱啊!什么汤要九万八?” 老板有些鄙视:“年轻人,眼界放宽,有些食材是你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 裴祁:“警察局的拘留室你恐怕也想象不到吧?” 老板立马收了眼神,低着头嘟囔: “就算是警察也不能强抢吧!” 姜鲤:“我们不吃,就看看!” 犹豫再三,老板才勉为其难地把自己私藏的一碗三鲜汤端了出来。 小瓷碗装着,奶白色的汤上漂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脂,光闻着味儿都觉得很鲜美。 姜鲤他们都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但在闻到这个味道都忍不住口舌生津。 “这汤看着好像真的很好喝的样子!” 卓千悦和龚雪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姜鲤看着其他人眼中或多或少的垂涎,眉头渐渐皱紧。 刚刚她还不确定,此刻却笃定了,这碗汤有问题! 爷爷的笔记中曾记载过,上古有凶兽,名曰饕餮,贪食,尤好人肉。 其成人形后擅熬汤,以人血人肉为辅,人脑为主料,熬成汤,色白莹润,鲜美至极。 这看着很正常的一碗三鲜汤,姜鲤却看得背后生凉。 老板连忙把汤碗盖起来: “各位警官,这看也看过了,汤我就拿下去了。” 姜鲤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老板,这陶帖住哪儿你总该知道吧?” 老板:“他就住富硒路九十八号,那里是老小区,街坊邻居都相熟,应该好找。” “谢了!” 姜鲤递给裴祁一个可以撤了的眼神。 离开了怡香园,他们就直奔富硒路。 老小区里找人确实好找,街坊邻居多是大爷大妈,他们可都是优秀的民间情报员。 当裴祁亮明身份后,大爷大妈们不约而同地指向二楼的一户人家。 楼梯较窄,裴祁让姜鲤她们三个女孩在下面等,他和队友上去。 “裴队长,其实我可以帮忙的!” 裴祁看姜鲤这细胳膊细腿,给了她一个严厉的眼神: “在那站着,不许上来!” 姜鲤耸耸肩,也没坚持。 裴祁他们慢慢靠近陶帖的家门。 屋子从里面锁上了,里面散发出比怡香园老板端来的那碗汤还要浓郁数十倍的香气。 刚刚在怡香园闻到让人觉得很美味,可现在闻到,却只觉得恶心。 这股香味中甚至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血腥气。 裴祁忍着恶心敲了敲房门。 屋里忽然传出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了。 裴祁正要踹门,却听见里面传出声音: “谁啊?”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皮肤苍白得不像正常人的中年男人探着头问: “你们是谁啊?” 裴祁亮出警察证:“警察,你是陶帖吗?” 男人讪笑着点头:“是啊!您是裴队长是吧,老板已经打电话跟我说了。” 裴祁眉头微紧,那个老板还真想去局子里蹲几天啊! 不过陶帖知道他们要来找他居然没跑,这确实让他挺意外的。 陶帖将拷贝好的视频交给裴祁: “那些视频都在这儿了,偷窥的事我承认错误,但能不能请你们等我一会儿,我这汤刚熬上,火不能断,不然这一锅汤就毁了。” 裴祁还没说话,旁边的小警察就怒声道: “陶帖,你知道自己这是犯罪吗,还嬉皮笑脸的!” “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否则……” 话没说完,陶帖脸上的笑容就多了一丝诡异的阴冷: “否则怎样?” “我不过是让你们等我一会儿,又不是不去,你们为何如此逼我?” 裴祁拦住想反驳的队友,问陶帖: “你熬汤还要多久?” “很快,还差最后一位主料,只要一个小时就好。” “好!”裴祁点头。 “两位警官,请进来等吧!” 陶帖打开门,请他们进去,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第47章 天狗不是狗 底下,姜鲤看着裴祁他们进去,心里隐约腾起不好的预感。 于是她拿出龟甲和铜钱,现场卜了一卦。 铜钱一落绝生门,二落绝命鬼,此乃凶卦。 这时,姜鲤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夹杂着汤鲜香的味道。 “不好!他们有危险!” 姜鲤正要上去,陶帖家的门却砰的一下被撞开了。 陶帖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从民房顶上飞快地逃,裴祁拿着枪冲出来。 “站住!” 裴祁拼了老命去追,可显然他追不上。 眼看着陶帖要消失在视线中,忽见一个人影跟猴儿似的窜了出来。 不仅跟陶帖一样快,还跟他一样四肢着地地爬? “卧槽!蜘蛛人!” 裴祁瞳孔地震。 片刻后,他定睛一看。 蜘蛛人居然是姜鲤!!! 这简直是比看见蜘蛛人还要炸裂的事! 底下的老头老太太也看见了这一幕,纷纷站起来看热闹: “咦?没听说今儿有杂技表演啊!” 陶帖纵身一跃跃过巷子,跳到另一排民房上,姜鲤也随之跳了过去。 大爷大妈惊得假牙都掉了。 “一百昏!给他们一百昏!” “这妮儿比俺家会上树的母猪还灵活咧!” 裴祁根本来不及震惊,连忙追过去。 卓千悦和龚雪儿也跟上。 等他们到的时候,姜鲤已经完事了。 她骑在陶帖的身上,而陶帖被一张巨大的符纸包裹着拼命挣扎。 符纸有些许撕裂的迹象,姜鲤气得直接给了他一个大逼兜子: “别动!再动我就把你阉了!” 陶帖还愤愤地瞪着姜鲤,直到姜鲤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剪刀。 “我就是偷了几具尸体而已,那些人本来就是死人,我只不过废物利用而已嘛!” 陶帖慌忙解释。 “偷了几具尸体?还而已??” 裴祁气得将他揪起来,结果就看见他屁股后面摇晃的大尾巴。 他一愣:“没想到你还是个变态!” 裴祁以为那是cosplay的道具用力一扯,陶帖疼得哇哇大叫: “喂喂喂!你抓我就抓我,扯我尾巴干嘛!” “嗯?真的?” 裴祁吓得手一颤,一抬头就看见陶帖的脑袋上还冒出了两只狗耳朵。 他又被吓了一跳。 眼前的一幕简直颠覆了他三十多年的科学主义认知。 陶帖鄙视地瞪着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狗啊!” 姜鲤给了他一脑瓜崩:“你是狗吗就叫唤?” “天狗怎么不是狗了?” “我是狗!我是狗!我就是狗!!!” 陶帖叫嚣着为自己正名。 姜鲤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这话说的,壁虎是虎吗?雪人是人吗?银河真的是河吗?” 陶帖一脸怀疑狗生的表情: “好像真的不是啊!难道我真不是狗?” “我居然不是狗!!!” 陶帖脑补了一出悲惨人生大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裴祁皱眉将怀疑的目光对准了姜鲤: “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你所见,我是可爱又迷人的女大学生姜鲤啊!”姜鲤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裴祁嘴角微微抽搐。 哪个女大学生会变身蜘蛛人跟天狗战斗? 裴祁拿出手铐: “不管你是谁,请你们都跟我走一趟!” 于是,姜鲤等人连带着天狗一起被华丽丽地送入了警局拘留室。 对于这种非自然现象,裴祁也拿不准主意,只能请示局长。 没想到局长看见陶帖后却并不多惊讶,只是去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来了。 “阿弥陀佛!裴队长!” 来人是个和尚,穿着袈裟,手持佛珠。 裴祁疑惑:“你认识我?” 和尚微笑着鞠躬:“阿弥陀佛,刑警队长裴祁,贫僧早有耳闻!” 裴祁没想到自己这么出名,连一个和尚都听过他的大名了。 他刚要问和尚的身份,局长就走了出来,热情地说: “罗衡法师,您来了!” 裴祁鲜少见到自己师父如此客气地对人,不由得惊讶: “师父,他谁啊?” 局长看向他,脸色陡变: “没大没小的,快见过罗衡法师!” “法师???” 裴祁蹙眉:“师父,你不是一向笃信科学主义的吗?怎么会认识和尚?” “罗衡法师是少林入世弟子,现任非自然研究所特派员,专门负责非自然事件。” 裴祁狐疑:“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部门?” 局长鄙视:“自己什么级别,心里没点逼数?” 裴祁:“……” 被师父扎心的每一天! 局长客客气气地请和尚罗衡进去,将天狗的事大概跟他说了一遍。 罗衡和尚叹了口气: “局长,这天狗并非一般凶兽,怕是有些麻烦啊!” 局长秒懂,连忙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过去: “罗衡法师请收好,这是局里给您的香油钱!” 罗衡和尚立即收了脸上的苦相,笑着回应: “局长放心,贫僧一定尽力而为!” 裴祁看见这一幕,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师父,我找你批个出差费你都拖了一个月,那和尚要那么多,你眼睛都不眨就给了??” “这和尚是骗钱来的吧!” 裴祁嚷嚷的声音大了些,罗衡和尚扭头笑眯眯地看他: “阿弥陀佛,出家人六根清净,不贪财不好色,这些钱是要捐出去的!” 裴祁一脸怀疑:“是吗?” 局长忙捧场:“当然是了,罗衡法师六根清净,怎么可能贪财啊!” 裴祁半信半疑,随后跟着罗衡来到拘留室。 陶帖还有姜鲤她们被关在了一起。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赶紧把那只狗收了吧,看着怪瘆人的!” 罗衡微微一笑:“不急不急!请裴队长帮贫僧准备一些东西?” 裴祁:“什么东西?” 罗衡:“玫瑰花!” 这显然不是什么合理需求。 裴祁咬牙怒视着他:“要买你自己买去!” 罗衡也没反驳,只是叹了口气: “既然裴队长不肯,那贫僧也只能请局长去一趟了!” 裴祁:“站住!!” “我去!”裴祁皮笑肉不笑地点头。 罗衡:“玫瑰花三朵,顺便再带一杯咖啡,五分糖,要冰的。” 裴祁(╯▔皿▔)╯: “你特么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罗衡:“局长……” 裴祁一把揪住他衣领:“你……” “行!我去买!” 罗衡笑眯眯的:“谢谢裴队长!” 裴祁咬牙切齿地走出去。 警局旁边就有花店和咖啡,东西很快就送到了罗衡手里。 他打开拘留室的门走了进去。 裴祁好奇地睁大眼睛,想看看这和尚是怎么收服天狗的? 陶帖看见和尚后就瑟瑟发抖着往角落里缩。 眼看罗衡逼近,裴祁呼吸都暂停了。 然而,预想中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发生。 罗衡径直跨过了倒在地上的天狗,直奔姜鲤。 裴祁正疑惑时,只见他拿出了玫瑰花: “这位姑娘,请问芳名为何,今年可有婚配?” 和尚一脸韩剧男主看女主时的深情款款样儿,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做出低音炮的感觉。 姜鲤:“……” 头一次被人表白,好想敲木鱼! 没有木鱼怎么办? 这和尚的光头就挺像的! “小僧名罗衡,大罗神仙的罗,冰壶玉衡的衡,今年二十八岁,有房有车……” 罗衡的话还没说完,裴祁就一脚踹了过去。 他几乎没有犹豫,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助跑飞起: “臭和尚,老子忍你很久了!” 第48章 视频流出,姜子涵名声扫地 KO! 罗衡倒在地上,脸上一道四十三码的脚印清晰可见。 裴祁跨坐在他身上,对着他的光头咚咚咚地敲。 “妖怪,快从罗衡法师身体里出去!” 罗衡抱着头连忙解释: “我不是妖怪!我不是!” 裴祁暴怒:“还说你不是!” “罗衡法师六根清净,怎么可能做出撩妹这种事来!” “妖怪,快给我现形!!!” 罗衡的光头上梆梆挨了好几拳,连声求饶: “别打了!我投降还不行嘛!” 裴祁:“罗衡法师你再忍忍,我这就帮你把妖怪驱赶出去!!” 罗衡:“我真不是妖怪!我身上有佛珠,哪有妖怪敢附我的身啊!” 裴祁故作恍然大悟: “啊?你真没被附身啊!” “法师,你怎么不早说啊?打得我手都疼了!” 罗衡顶着满头的包,怒视着裴祁: “我说你奶奶个头啊!” 姜鲤她们看着这一幕,嘴角都快抽筋了。 “裴队长,这个和尚是……” 裴祁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他往日严肃的模样: “哦!他是局长请来收妖的和尚。” 别看罗衡不着调,姜鲤却在他身上看见了怜悯众生的佛性,这不是普通的和尚能达到的境界。 姜鲤正打量着,罗衡起身对她鞠了一躬: “阿弥陀佛,贫僧初见女施主便觉与女施主有缘,这玫瑰还请女施主收下!” 裴祁闻言再次握拳: “臭和尚,你还来!” 姜鲤看了一眼那三朵玫瑰,随后拦住了裴祁: “裴队长,罗衡法师没有恶意。” “这三朵玫瑰,我收了,多谢法师!” 姜鲤将三朵花放进了随身的包里。 罗衡微微一笑,跟她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一种不由言说的默契。 “这只天狗冒充饕餮,还拿尸体熬汤,你准备怎么处理?”姜鲤问。 “阿弥陀佛!” 罗衡走到陶帖面前,轻轻捻动佛珠,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不过片刻,陶帖就蜷缩着身体,变回原形。 罗衡不知从哪儿找了一根绳子,口中发出广大人民群众统一的唤狗声: “嘬嘬嘬!” 天狗立即摇着尾巴走过去。 罗衡将绳子的一头拴在它脖子上,另一头系在佛珠上。 “这只天狗贫僧自会将它带去研究所处置,其余的事就麻烦裴队长了。” 说完,罗衡就牵着天狗离开了警局。 姜鲤她们也被放了出去。 裴祁将陶帖给他的视频资料在电脑上打开,找到了姜子涵和张一帆吃饭那天的录像。 视频中能够清晰地看见姜子涵和张一帆拥吻在一起,并且姜子涵没有任何被下药的迹象。 “这下看姜子涵还怎么解释!”卓千悦愤愤地说。 姜鲤问裴祁: “姜子涵会被判刑吗?” 裴祁:“根据法律规定,故意诬陷,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姜子涵这事……不好说!” 姜家有钱有人脉,且只要获取张一帆的谅解,姜子涵什么事都不会有。 姜鲤也明白这一点。 作为本书的女主,姜子涵的光环足以使她逃躲罪责。 可即便如此,姜鲤也不想让她轻易躲过。 这次,姜子涵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裴祁这边的视频是不可能让她泄露出去的,她得另想办法。 回到学校,姜鲤刚下出租车就看见了牵着天狗的罗衡。 “阿弥陀佛,女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姜鲤蹙眉:“法师怎么在这?不会是跟踪我吧?” 罗衡微笑着:“贫僧只是碰巧路过而已,女施主不必多想。” 这话姜鲤可不信,但她正疑惑着罗衡跟踪她干嘛时,学院门口的大屏幕上却忽然放映出了姜子涵和张一帆在怡香园包厢拥吻的视频。 “涵涵,你喜欢我吗?”张一帆深情款款地问。 姜子涵低着头修红了脸:“喜欢!” 声音虽小,但广播声音大啊! 全校的人都听见了。 姜子涵:“这里不太方便吧!” 张一帆:“那我们去酒店,我已经定好了房间。” 姜子涵:“好~” 大屏幕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已经拿起手机在拍摄了。 【卧槽!这不是我女神姜子涵吗?她怎么跟张一帆抱在一起?】 【她不说不喜欢张一帆,一切都是张一帆强迫她的吗?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敢情张一帆是被冤枉的啊!】 【没想到姜子涵居然是这种人,亏我之前还同情她呢!】 …… 视频一传出,网上骂声一片。 姜子涵自然也看见了,她连忙跑到学校大门口。 看着大屏幕上放映的画面,她脸色苍白: “不可能!不可能的!” “这不是我!你们不要相信,这不是我!” 控制室那边很快就把视频关了,但为时已晚,这件事的真相已经在校园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早已经躲在暗处的姜鲤看着姜子涵崩溃大哭,神情冷漠。 罗衡:“女施主可觉得心情好些了?” 姜鲤勾起嘴角: “法师好像并不认识我,为什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罗衡:“贫僧可以什么都知道,也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之前姜鲤看他只觉得他佛性很重,如今看他,却觉得魔性更重。 佛魔齐聚一身,罗衡这个和尚绝对不会简单。 “不管法师有什么目的,今天的事多谢了!” “阿弥陀佛,女施主开心便好!” 等人群散去,罗衡牵着天狗离开,姜鲤她们也回到了宿舍。 她们前脚刚进去,姜子涵后脚就拿着扫帚冲了进来: “贱人,是你害我!” 姜鲤眉头一紧,连忙拉开走在最后面的龚雪儿,然后一把抓住扫帚连带着姜子涵一起拖进宿舍。 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姜鲤夺过扫帚用力一掰,扫帚柄就断成了两半。 姜子涵被吓得猛然缩回手,恨恨地瞪着姜鲤。 姜鲤:“别这样看我,放视频的人不是我!” 姜子涵显然不信: “除了你,还会有谁针对我?” 姜鲤:“就不能是张一帆?他才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也是最希望真相大白的人吧!” “不可能!不可能的!” 姜子涵颤抖着摇头:“张一帆在牢里,他怎么可能找到视频?” 姜鲤:“就不能是他的爸妈?你把人儿子害成这样,他们能坐以待毙?” 姜子涵被说动了,她连忙爬起来跑出去。 姜鲤冷笑。 这场闹剧最精彩的部分来了! 不管最后坐牢的是张一帆还是姜子涵,对姜鲤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第49章 来人!朕要玩蒙眼睛抓人的游戏 姜子涵果然去找张一帆和他爸妈了。 张家父母一直关注着儿子的消息,看见网上泄露的视频立即跑去了警局。 姜子涵在警局见到他们,便笃定了一定是他们把视频放出去的。 裴祁走了出来: “姜子涵是吗?现在我有理由怀疑你诽谤诬陷他人,致使他人名誉受损,请你跟我进去配合调查。” 姜子涵躲到三个哥哥身后: “我不要!我没错!我不要跟你进去!” 裴祁蹙眉:“姜小姐,请你配合调查!” 姜子宁知道,这个时候要再跟警方发生矛盾,事情就真不好解决了。 于是只能劝姜子涵: “涵涵,别怕,裴队长只是问你话而已,你乖乖进去,大哥很快接你出来。” 姜子涵摇着头: “不……我不要!我不想进去!” “涵涵听话,你现在要是不配合,我想帮你都帮不了了!”姜子宁严肃地说。 姜子涵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大哥整日说他很厉害,可这种时候不还是把她推开了! 姜子涵再不肯也得接受调查,裴祁很快找人把她拖了进去。 姜子宁努力地想办法帮姜子涵脱罪,殊不知他的好妹妹早已经怨恨他了。 姜家本就因为偷税漏税的事处于风口浪尖,姜子涵又出了这样的事,姜家父母此刻也是怨声载道。 底下三个儿子为了她也是忙得心力交瘁。 宿舍里,因为没有了姜子涵,其他三人相处得十分开心。 但第二天姜鲤就开心不起来了,因为要早起军训。 早上七点,姜鲤还在梦乡就被卓千悦和龚雪儿薅了起来。 被子被掀开,卓千悦使劲地摇晃她: “姜鲤快起来了!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姜鲤一脸绝望,有种沉睡了千年的僵尸忽然被人掀了棺材板的无力感。 七点半集合,姜鲤几乎是在卓千悦和龚雪儿的生拉硬拽下才卡着点赶到宿舍楼下集合。 龚雪儿所在舞蹈表演系的学生少,考古系的学生更少。 为了避免浪费资源,所以两个系合并在一起训练,这才让队伍看起来壮大了一丢丢。 龚雪儿正好可以跟姜鲤还有卓千悦抱团,免得她一个人孤独。 “一个个站没站样的,也不嫌丢人吗?都给我站好了!” 前面一个穿着便装的男生拿着队旗严厉指挥着他们。 姜鲤蹙眉:“这不是教官吧?” 卓千悦低声回答:“他是助教,昨晚班会听说被副校长喊去了才没跟我们见面。” 姜鲤仔细想了想: “助教?是叫……” “封浩南,听说还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副校长的亲戚呢!” 卓千悦说出这个名字,姜鲤才想起来。 封浩南,又是原著里姜子涵的舔狗一枚。 不过他跟张一帆还有王傲天不一样的是,他是海王。 姜子涵拿他当舔狗,他也同样拿姜子涵当鱼塘里的鱼。 只不过姜子涵毕竟是女主,封浩南多少对她有一些真心在,后面还要来上一段追其火葬场呢! 不知道这一世,姜子涵爆出了跟张一帆的丑闻,封浩南还会不会喜欢她了? 正思索着,封浩南走了过来,用旗杆拍了拍姜鲤的胳膊: “没听见我说话吗?给我站直了!” 姜鲤眉头皱紧,这个封浩南真是跟上辈子一样讨厌。 “你人都是弯的,凭什么让我站直了?” 姜鲤毫不客气地回怼。 这话听得怪有歧义的,引得周围人忍不住发笑。 封浩南顿时怒了: “你敢骂我?” 姜鲤一脸无辜:“有吗?我从来不骂人的,只骂畜牲!” 解释得很好,下次别解释了! 这下,众人的嘴角更压不住了。 封浩南更加愤怒: “你叫什么名字?我要给你扣分!” 姜鲤:“姑奶奶姓姜名鲤。” 封浩南气得咬牙切齿:“姜鲤是吧?” 姜鲤:“嗯,叫你奶干嘛?” 众人愤愤为她竖起大拇指,军训第一天就跟助教刚起来,这姐真勇士! 封浩南被她气得都快打人了: “姜鲤,我现在宣布你今年的军训平时分为零。” 姜鲤:“自己是零就希望所有人都是零?鸡心眼儿都比你实在!” 封浩南:“……” 不行了! 憋不住想打人了! 就在他要动手时,一个人忽然拦在了他面前: “谁敢动我鲤姐!” 姜鲤抬头,就看见了林溪的后脑勺。 这家伙,个儿长那么高干嘛,她一米六八都得仰视。 周围已经有人认出了林溪的身份在窃窃私语了: “那就是林家太子爷吗?有钱就算了,还好帅啊!” “听说咱们学校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林家的,校长还是林溪的舅舅呢!” “那他这身份不是比封浩南还要厉害一点!” “何止是一点?林家太子爷分分钟秒杀他好不好?” “封浩南跟副校长那都是远了不知道多少辈的亲戚,哪能跟校长的亲外甥比啊!” 听到这些话,封浩南再生气也不敢动手了。 “你平时怎么耀武扬威我不管,鲤姐是我林溪的老大,敢欺负她,老子弄不死你也得让你滚出这里!” 林溪威胁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直接搂着姜鲤的肩膀: “鲤姐,你放心,在这个学校,我罩得住你!” 姜鲤递给他一个白眼,把他的手拍开: “我要是用你罩,还配让你叫姐吗?” 林溪嘿嘿一笑: “也是,我鲤姐多厉害,这小嘴叭叭的分分钟给人气吐血!” 姜鲤满头黑线:“你这夸我还是损我呢?” 林溪:“嘿嘿!当然是夸了,我哪儿敢损你啊!” 这时,总教官吹哨,示意学生去操场集合。 “听说军训前教官们会给我们表演,所以今天才提前了半个小时的,我们去看看!” 听到林溪的话,姜鲤一肚子怨气。 提前半个小时让她起床,就为看场表演? 真亏! 现在这样想着,可当姜鲤看见操场上那一群打着赤膊,每一个都有八块腹肌的兵哥哥时,怨气瞬间化作眼泪从嘴里流了出来。 来人!朕的眼罩呢?给朕上眼罩!! 朕要玩蒙眼睛抓人的游戏! 新生们欢呼着,看着教官们给他们表演训练项目。 快结束时,总教官,那个隔着衣服都能看出肌肉形状的男人脱去了外衣,在泥潭中近身肉搏。 看见对手被他锁喉搂在怀里,在座的老色批恨不得被锁喉的是她。 提前了三十分钟起床,不亏!着实不亏!! 第50章 同手同脚的姜鲤 表演结束,接下来就是正式的军训了。 姜鲤他们队被分到的教官是一个皮肤黝黑,模样粗犷的壮汉,跟上一世一样。 “同学们好,我叫俞嘉运,是你们的教官!” 俞嘉运话不多,性子也直,对训练要求比较严格,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叫得上名字,却没成为姜子涵舔狗的男性角色之一。 姜鲤对他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只是可惜,这个教官在训练中途好像家里出了什么事,离开了。 后来的教官就没躲过姜子涵的鱼塘,为了姜子涵,军训时没少折磨她。 姜鲤思索间,俞嘉运已经安排好了队伍。 “听我口令,前后左右一臂距离,散开!” 凝在一起的队伍慢慢散开,不太整齐,但距离确实拉开了。 俞嘉运皱着眉: “第一排,报数!” 大家都是经历过军训的,这些基本的训练还是会,就是不太整齐。 军训刚开始,俞嘉运并没有多说什么。 第一轮站军姿开始了。 随着时间推移,太阳逐渐高悬头顶,晒得人脸发烫。 众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痛苦,唯独姜鲤不一样。 姜鲤军姿站得还算标准,就是这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一脸的享受。 她修炼的炁源于大自然,阳光之下,炁尤其的纯粹。 她逐渐沉浸在修炼中,完全忘了现在是在军训。 俞嘉运的目光定格在姜鲤的身上。 他很惊奇,一个人怎么能站着这么标准的军姿睡着? 不会是身体出问题了吧? “喂!同学!” 俞嘉运一声喊,姜鲤这才回神: “嗯?结束了?” 俞嘉运满头黑线,周遭的人忍不住扬起嘴角。 站着军姿睡着?? 还真有这种活宝! “你叫什么名字?”俞嘉运问。 姜鲤:“报告教官,我叫姜鲤。” 俞嘉运僵硬地扯出笑容:“姜鲤是吧,我记住你了!” 姜鲤对此也只能干笑。 她也不想睡的,奈何炁灌入身体太舒服,早上又起得太早,所以就情不自禁了。 军训第一天,就以站军姿睡觉出名,姜鲤也是很无奈。 两个小时的军姿过后,他们终于能休息一会儿了。 卓千悦和龚雪儿拿着防晒霜使劲补涂,姜鲤却只坐在阴凉地喝水。 “姜鲤,你也补涂一点吧,防晒都被汗冲走了。” 卓千悦把防晒霜递给姜鲤,姜鲤却摆手: “不用,我晒不黑的。” 卓千悦看着姜鲤依旧冷白的肤色有些惊讶: “是啊!晒到现在,我们脸上都红了,可你脸上怎么还是凉冰冰的?” “天生的吧!”姜鲤耸耸肩,含糊了过去。 卓千悦忍不住感叹,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除了身世坎坷,真不知道姜鲤的缺点在哪儿? 然而,没等她感慨多久,姜鲤的缺点就出现了。 “齐步……走!” 随着教官发号施令,众人一起抬左脚,右臂在前。 唯独姜鲤不同,她抬的是左脚,却是左臂在前。 “姜鲤,右臂在前!” 俞嘉运厉声指出错误,姜鲤立马换了过来。 然而,等到抬右脚时,她的手臂也捣腾不过来了。 俞嘉运蹙眉走到她面前: “一的时候抬左脚,右臂在前,二的时候抬右脚,左臂在前,听懂了吗?” 姜鲤有些麻木地点点头。 但是接下来…… 姜鲤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四肢刚安上去的感觉。 “停停停!” “姜鲤,你怎么又错了?”俞嘉运有些气急地走到姜鲤面前。 姜鲤也是无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平时挺灵活的,一到军训的时候,四肢就不听大脑指挥了。 “左脚右臂,右脚左臂,你是听不懂吗?” 姜鲤:“我的脑子说它懂了,可我的四肢好像没懂。” 俞嘉运气得差点骂娘了。 “你平时走路怎么走的?走给我看看!” 姜鲤乖乖站出来,向前走了几步。 四肢好像恢复记忆了一样,该迈左脚迈左脚,该抬右臂抬右臂,丝毫没有错误。 看姜鲤渐入佳境,俞嘉运厉声喝: “齐步……走!” 这指令仿佛给了姜鲤的四肢什么刺激,让它们瞬间自相残杀。 俞嘉运忍不住扶额: “你的四肢是对我的指令过敏吗?” 姜鲤干笑:“或许……不只是你,它们好像对所有军训指令都过敏。” “你之前军训的时候也这样?”俞嘉运问。 姜鲤点点头。 从初中到高中,一共两次军训,每一次她都是吊车尾。 俞嘉运是个要强的人,他虽然没带过几次军训,但在部队里也矫正过几个刺头。 他不信,自己连那些刚入伍的刺头都能驯服,驯服不了一个小姑娘的四肢。 “所有人,立正!!” 俞嘉运下令让其他人都站着,单独训练姜鲤一人。 “齐步……走!” “一二一……” …… 二十分钟后,俞嘉运累得满头大汗,而姜鲤的四肢还是不听使唤。 一直站旁边看的助教封浩南见此,仿佛逮着了什么好机会,连忙上前递给教官一瓶水: “俞教官,您辛苦了,要不您先去训练别人,我负责姜鲤的训练!” 俞嘉运看了一眼时间,怕影响其他人的训练,便同意了。 教官一走,封浩南看着姜鲤,笑得阴险: “姜鲤同学,你放心,我会好好训练你的!” “呵呵!”姜鲤扯出一抹笑容,又瞬间冷脸: “我谢谢你啊,助教!” 封浩南是个虚荣又记仇的人,姜鲤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丢脸,即便背后有林溪撑腰,他也不会轻易饶了她。 在一定限度内,他给姜鲤使点绊子还是没问题的。 “姜鲤同学,听我的口令,齐步走!” 姜鲤依旧同手同脚。 封浩南坐在阴凉地里,一边喝着冰饮,一边看着姜鲤同手同脚地来回绕圈走。 他也不急,就这样让姜鲤走着。 好几圈以后,封浩南故作为难: “姜鲤同学,你再这样装下去可不行啊,你自己想当显眼包,不能拖累整个队伍吧!” 姜鲤:“……” 我的母语是无语! 说她装作同手同脚?这个封浩南还真是脑子不好! “管你信不信,我没装!” 封浩南见总教官走了过来,于是故意板起脸严肃地教训: “姜鲤同学,虽然这是军训,但也请你摆正自己的态度,再这样吊儿郎当的不服管,就别怪我罚你站军姿了!” 总教官最讨厌刺头,尤其是军训中不服管的学生。 听到他这话,当即冷着脸看姜鲤: “没有公主命就别有公主病,有公主命,在训练场上也别给我犯病!” 本来姜鲤就被封浩南这脑残气得不痛快,这总教官还如此是非不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了! 第51章 卓千悦的奶奶来了 总教官掌握着她的军训成绩,姜鲤自然不会硬来。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没等总教官开口罚她,姜鲤就逼出了眼泪,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也不说话,就这样瞪着他。 总教官一下被她这委屈的样儿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你干嘛?我又没骂你!” “哇呜呜……” 姜鲤适时地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一边哭她还一边不忘为自己辩解: “同手同脚又不是我的错,我的四肢就是不听话,我有什么办法啊?” “助教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教官你没有眼睛看吗?” “呜呜呜!我爸妈和哥哥都不要我了,现在连你们也欺负我!” “我的命太苦了!呜呜呜呜!” 这边的哭声很快把俞嘉运吸引了过来。 见姜鲤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他蹙眉看向封浩南和总教官。 俞嘉运这人护短,虽然才第一天当教官,但自己队伍里的兵被人训哭了,他也很生气。 “助教,我让你训练她,没让你弄哭她!” “你干什么了?”俞嘉运厉声问。 封浩南也有些慌了,他没想到姜鲤嘴巴这么毒的女孩居然会哭。 “不是我!是总教官,是他把姜鲤骂哭的!” 俞嘉运看向总教官: “老田,你说你都多大人了,居然还能欺负小姑娘!” 总教官慌忙解释: “我没对她做什么啊!她不认真训练,我就说了她两句而已!” 俞嘉运:“谁告诉你她不认真训练了?谁告诉你的!” 总教官指着封浩南: “是他!他说的!” 俞嘉运更生气了:“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是你爹还是你娘啊!” 总教官被骂了一通,也是无语: “老俞,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身为总教官,看见学生不认真训练,总得说两句吧!” 俞嘉运目瞪似铜铃: “你是总教官,你牛逼!但人家一直有在好好训练,我余光一直瞥着呢!” 总教官:“好好训练怎么齐步走还走成这样?” 姜鲤抽泣着弱弱地开口: “我也没办法,我打从第一次训练就这样,听到军训的哨声手脚就不听话。” 俞嘉运:“听到了吗?有些人天生四肢不协调,加上第一天训练,可能紧张,她要是能走得跟老兵一样好,那要我们干嘛?” 总教官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行行行!我错了,行了吧!” “小姑娘,你别哭了,我跟你道歉,刚不应该骂你的!” 总教官都道歉了,姜鲤自然顺竿子下爬: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总教官露出憨憨的笑: “行了!好好训练,把你这同手同脚的毛病改过来,不然后面学防身术和军体拳可得费一番功夫了。” 姜鲤也咧着嘴,笑容灿烂: “是,总教官,我一定好好训练!” 总教官微微点头,正要离开,姜鲤却叫住了他: “总教官,有个忠告,今天你要是回家千万别走省道,如果实在要走,尽量靠路左边,千万小心墨绿色的车!” 总教官愣了一下,敷衍地应下了。 这小姑娘,怎么还神神叨叨的! 姜鲤知道,这话他多半是没听进去。 但是每个人都有他的命,她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信不信是他的事。 总教官走远后,俞嘉运就让姜鲤归队了。 上午的时间很快结束,哨声一响,学生们就如同刚被放出来的丧尸,攻向食堂。 卓千悦和龚雪儿一左一右搂着姜鲤: “我们要累发财了!” “姜鲤,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累的样子啊?” 姜鲤:“身体好吧!” “对了!刚刚你跟那个总教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你为什么让他小心墨绿色的车?”龚雪儿好奇地问。 “天机不可泄露!” 姜鲤说完就加快了脚步。 她不想说,卓千悦和龚雪儿也没继续问。 在食堂吃完饭,三人有说有笑地回宿舍休息。 谁知刚到宿舍楼底下,卓千悦就收到了她爸爸妈妈的电话: “悦悦,你奶奶来了,已经去你学校找你了!” “什么?她什么时候出发的?”卓千悦问。 “半个小时前,我们没在家,家里的保姆告诉她你学校的具体位置的,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 电话还没挂,卓千悦就看见她奶奶迈着三寸的小脚向她走来。 她吓得连忙抓住了姜鲤的手臂: “姜鲤,我奶奶……我奶奶来了!” 姜鲤打量了一下老太太,浑身的邪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不过她有尸奎在,应该不至于对付不了。 “别怕,有我在!” 卓千悦脸色苍白,半个身体躲在姜鲤身后,根本不敢去看她奶奶。 “悦悦,怎么离开几个月,奶奶也不认识了?” 老太太笑得阴森诡异,脚步也愈发快了。 来到卓千悦面前时,姜鲤一把握住她的手,体内的炁迸发出来: “您就是千悦的奶奶吧?” “您好,我是千悦的舍友,我叫姜鲤!” 老太太刚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卓千悦身上,这会儿才注意到姜鲤。 感觉到那股炁,她的警惕瞬间起来: “你是什么人?竟然会有如此之强的炁!” 姜鲤微笑着回答: “我是什么人您不需要知道,您只要知道,有我在,今天您没那么容易带走千悦就是了。” 老太太冷笑:“她是我孙女,我要带走她,谁敢拦!” 姜鲤淡定地回答: “城市里跟山里可不一样,您这样乔装打扮到来,不也是在忌讳一些事情吗!” 说着,姜鲤便从包里拿出罗衡和尚给她的三朵玫瑰。 “这城里的玫瑰虽然不比大山里,但胜在生命力旺盛,罗衡法师昨日送我的,到今天居然都没枯萎。” 看见这三朵玫瑰后,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恐惧,禁不住后退两步: “你你……你跟那和尚认识?” “不仅认识,我还知道他是非自然研究所的特派员,专门负责非自然案件。” “不知道给人配阴婚,施展七日喜丧还魂术算不算非自然案件呢!” 听到姜鲤这番话,老太太压住了想快速带走卓千悦的冲动: “你想做什么?” 姜鲤面色微冷:“应该是我们问你想要做什么吧?” “用自己孙女的性命给别的鬼还魂,你这奶奶做的可真够可以的!” 第52章 卓千悦是扫把星转世? 老太太抿着唇,神情愤怒地瞪着姜鲤: “就是你破了我的七日喜丧还魂术!难怪!难怪啊!” “我卓家的气运果真要断送在这死丫头手里了!” 卓千悦神情震惊:“奶奶,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从你出生就注定是个祸害,我卓家的气运会断送在你手里。” 老太太指着卓千悦,厌恶的眼神丝毫不像作假。 这时,卓千悦的父母也赶到了。 “妈,你胡说什么,悦悦是我的女儿,不是什么祸害!” 卓千悦的父母将她护在身后。 “悦悦你别怕,爸爸绝对不会让你奶奶再伤害你的!” 卓千悦惊愕: “爸,妈,你们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卓千悦的父亲叹了口气: “其实那天你说的时候我们就察觉到了,这两天我跟你妈一直在想办法拦住你奶奶,可还是让她找到了你。” “爸,妈,这到底怎么回事?奶奶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卓千悦忙问。 卓父卓母显然难以启齿事情的真相。 姜鲤见旁边来来往往的人,便提议: “要不出去找个合适的地方说,这里似乎不是聊天的地方。” 卓父卓母点头了。 学校里的公园是个不错的去处。 来到僻静的地方,卓父卓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原来,老太太一直信奉神佛,年轻时跟随一邪道修习了些术法,养了一只保家魂。 所谓保家魂便是以自己的血脉骨肉的生魂为载体,以阴气炼化此魂,借鬼魂之力镇宅保家。 卓家的保家魂就是老太太的大儿子,卓千悦父亲的亲生哥哥。 当年老太太生下的是对双胞胎,老大胎里不足,出生就羸弱多病,老二却身体健壮。 丈夫死得早,眼看家中运势低迷,老太太便一狠心,将身体羸弱的大儿子带去山里,掐死了他,将其炼成保家魂。 有了保家魂,卓家运势渐旺。 老太太很高兴。 然而,这高兴没持续几年,她的二儿子,也就是卓千悦的父亲结婚之后没几年就生了一个女儿。 老太太迂腐,又重男轻女,并不是很高兴。 尤其是在知道卓千悦的母亲因为生卓千悦大出血,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就更不高兴了。 但不高兴归不高兴,老太太起初也并没有想害卓千悦的想法。 直到有一天,保家魂突然虚弱,代表着卓家运势的长明灯也暗了很多。 老太太大惊,急忙以邪术通灵,问保家魂原因。 保家魂说卓千悦是扫把星转世,她一出生就注定会使卓家走下坡路。 之前因为她年幼,它尚且能压制,但是她现在长大了,扫把星的霉运日益增加,它也压制不住了。 要想拯救卓家,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七日喜丧还魂术。 让卓千悦跟它配阴婚,借腹还魂。 这样不仅它的实力能增强,也能除了转世扫把星这个祸害。 老太太信了,于是便假意生病骗二儿子带卓千悦回家。 她借红肚兜对卓千悦施展邪术,原本再有一个月,保家魂就能顺利从卓千悦的腹中还魂,卓千悦也会死。 但这一切都被姜鲤破坏了。 老太太看姜鲤的眼神中满是憎恨。 听完了事情经过,姜鲤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太太大怒:“你笑什么?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早就死了!” “蠢货!什么保家魂?什么扫把星?统统都是一只厉鬼的谎言罢了!” “老太太,你那好大儿一直在骗你,他只是想利用你还魂!” 姜鲤语气中满是讽刺。 她从未听过有什么保家魂的说法,只听说过养鬼邪术。 卓家的运势也并非因为保家魂才起来的,而是卓千悦的父亲一步一个脚印打拼出来的。 “卓叔叔,凭心而论,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真的顺利吗?”姜鲤问。 卓千悦的父亲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顺利啊?我出生大山,没有好的学历,也没有背景,走到今天这个地位,我跟我的妻子不知吃了多少苦。” “胡说!有你大哥保着你,你吃了什么苦?”老太太怒道。 卓父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失望: “妈,你当真觉得我拥有的一切是大哥带给我的吗?” “你之所以觉得我顺利是因为我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我不忍心你为我担忧,所以吃的苦受的罪一丝一毫都没有告诉你。” 老太太眸光微颤,瞪着他: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能吃什么苦啊?” 卓母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解开丈夫的衬衫纽扣,露出他胸前一大块通红的疤: “吃什么苦?你好好看看你儿子吃了什么苦?” 老太太神情震惊,颤抖着走过去轻抚着疤痕: “这……这是怎么回事?” 卓父含泪不语。 卓母眼含泪水,厉声道: “还能怎么回事?他刚到冶炼厂里上班时,被烧得通红的铁水烫得,整个胸口都烫烂了,生生剜了一大片肉,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想到那时丈夫受的苦,卓母直忍不住啜泣。 “那年你过六十大寿,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不回去?我们是不孝吗?是不想回去吗?” 卓母一声声的质问犹如利刃刺进老太太的心里。 “因为这次工伤,老板赔了一笔钱,有了这笔钱,我们才有了做生意的资本。” 卓母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你以为后面就一帆风顺了吗?我们做生意时被人骗钱,被人烧了厂子,差点被人打死,受的这些苦,你统统都不知道!” 这些年他们受的委屈在此刻都发出来了。 老太太身形一颤:“怎么会?你大哥明明说了,他会保佑你们的啊!” 姜鲤不禁讽刺道: “一只厉鬼,你指望它保佑家门?做梦呢!” 老太太瘫坐在地,卓父正要去扶她,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妈,大哥……不!那只厉鬼呢?”卓父冷声问。 老太太的手下意识地捂着腰上挂的小袋子,显然她不愿意交出,不过现在由不得她。 姜鲤轻敲母镯,尸奎便出手将小袋子弄到了姜鲤手里。 “还给我!” 老太太还想去抢,姜鲤施展了定身咒将她定在原地。 “老太太,抱歉!这只鬼我要了!” 姜鲤将藏身在里面的鬼收了,连那小袋子也没还回去。 聚魂袋,这可是好东西! 第53章 姜鲤要拿第一 姜鲤看向卓父卓母: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把她交给我,她会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第二就是你们自己处理,是杀是放都随你们,但是后面再出事,我不会管。” 卓父卓母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卓母把选择权交给了卓父: “选什么听你的,但如果你要放了她,我就带着悦悦离开这个家。” 几乎没有犹豫,卓父连忙出声: “不行!” “老婆,你跟悦悦是我的命,不论怎样,我不会放弃你们!” 母亲虽然养育了他,可他同样也回报了母亲,加上这次卓千悦因为她受到的伤害,卓父果断做出了决定。 “小姑娘,我知道你有本事,请你把她带走吧!” 听到这话,老太太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她想开口骂他,奈何自己被定住,除了呜咽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卓父背过身,不去看她: “妈,对不起了!” 每个人都要为她犯下的错付出代价,不论他多大年龄都不能例外。 得到准确的回答,姜鲤立即扯下三朵玫瑰的花瓣洒向老太太。 随着花瓣落下,老太太身上的邪气渐渐溃散,人也愈发衰老,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罗衡在玫瑰花上注了佛光,专克邪气。 从一开始,姜鲤拿到玫瑰花时就知道罗衡是冲着这老太太来的。 老太太缓缓倒下,玫瑰花化作一道红色的网将她包裹住,几个呼吸间就将老太太转移了。 卓父见人没了忙问姜鲤: “我妈人呢?” 姜鲤:“被非自然研究所的特派员带走了。” 卓父抿了抿唇,犹豫着问: “那她……她会死吗?” 姜鲤耸耸肩:“死不死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不会再出来伤害卓千悦了。” 卓父深吸了一口气,眼角两行清泪滑落。 姜鲤说了谎,其实她知道老太太活不了了。 老太太修炼邪门歪道那么多年,邪气早已融入她的血肉,玫瑰花吞噬了她的邪气,就相当于吞噬了她的生命,能活着才怪呢! 寺庙的厢房里,罗衡望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老太太,露出邪性的笑。 他张开掌心,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悬浮其上。 “去吧!” 得了命令,那朵玫瑰立即飞到老太太的头顶。 旋转间,老太太的身体开始皲裂,每一分血肉都化作了玫瑰花的养分,被它吸收。 不消半个小时,老太太消失了。 玫瑰重新回到了罗衡的掌心,鲜红的花瓣比刚刚更加娇艳了几分。 罗衡收了玫瑰,右眼中绽放邪魅的花瓣纹路。 俊俏的脸上,半是佛半是魔,既令人敬仰,又使人痴狂。 学校门口,姜鲤跟龚雪儿还有卓千悦送卓父卓母离开。 在看见卓父黯淡的父母宫后,姜鲤就知道老太太已经死了。 “卓叔叔,有空去道观里上一柱香吧,请观中道士做个法事,也算是全了你与她的母子情份。” 卓父眸光微颤,继而点头: “我知道了。” “悦悦,你一个人在学校一定要好好的!” “姜大师是你的救命恩人,要尊敬她,就像尊敬长辈一样,知道吗?” 听到他们的话,姜鲤一脸无语。 她理解卓父卓母想让卓千悦跟她搞好关系的心,但她才十八岁,被人当作长辈尊敬,是不是太过了? 卓千悦也是无奈: “爸,妈,你们放心好了,姜鲤人很好的,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难相处。” 说完,她又讪笑着看向姜鲤: “我爸妈就是担心太过了,你别介意!” “没事。” 送走了卓父卓母,已经是一点半了。 再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下午的军训,回宿舍睡午觉是赶不上了,姜鲤瞄到了公园里的树,直接抱着树干欻欻几下爬上去。 树干还挺粗,姜鲤往上一躺,顺手摘了两片大叶子。 一片盖住脸,一片盖住肚子。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哪怕再热睡觉也要盖住肚脐眼。 卓千悦和龚雪儿抬着头,傻傻地看着她这波操作。 过了几分钟,两人反应过来后也直接趴在树荫下的石桌上睡了。 这里离操场近,她们成功争取到了二十五分钟的午休时间。 下午的训练依旧是以姜鲤为重点。 对比起同手同脚,不整齐都是次要的。 姜鲤自己也想争口气,可听到齐步走的指令,她的四肢压根不听使唤。 终于,再又努力了一个小时后,俞嘉运决定放弃。 “姜鲤,以后你就别进方阵训练了,在旁边当旗手!” 反正阅兵时每个方阵都需要旗手,举着旗子,只要脚对了就看不出来。 加上姜鲤的形象不错,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然而,俞嘉运刚说出这话,方阵里就有一个男生高呼: “报告!!” 俞嘉运:“说!” “我觉得旗手应该由整个方阵军训成绩最好的人当,姜鲤连最基本的齐步走都走不好,凭什么当旗手!” 说话的男生叫季俊杰,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姜鲤记得上辈子他的确是军训成绩最好的人,也因此当了旗手。 而上辈子的姜鲤因为被张一帆殴打,导致受伤住院,根本没参加最后的阅兵,甚至连军训成绩都不及格。 姜鲤也没想到这一世因为同手同脚,在军训之初就被内定了旗手。 季俊杰就是奔着当旗手努力训练的,当然不服气。 俞嘉运皱了皱眉: “我只是暂时让她在队伍旁边训练,避免影响整个方阵。” “要是到阅兵那天,这个问题还是解决不了,那旗手还是她这个废物当,对我们来说不公平!” 季俊杰心里不痛快,说出的话也不过脑子。 俞嘉运神情不悦: “不服气就不服气,对一个女孩出言不逊,你还是个男人吗?” 季俊杰抿着唇咬牙道:“我就是想要个公平!” 俞嘉运冷哼: “什么叫公平?就你这小肚鸡肠的人,就算军训成绩再好,那旗手的位置你也不配!” 季俊杰被怼了,心里愈发气恼: “报告教官,我觉得你不应该搞性别歧视,不论男女,应该一视同仁!” “嘿你还较上劲了……” 俞嘉运刚要斥责季俊杰,姜鲤却高声道: “报告教官,我也举得他说得对,不论男女,应该一视同仁!” 俞嘉运蹙眉:“姜鲤,你跟着添什么乱?” 姜鲤:“报告教官,我没添乱,他不就是觉得军训成绩第一的人才能当旗手吗?那我拿下这个第一,让他心服口服不就行了!” 季俊杰不屑嗤笑: “你一个同手同脚的人,还想拿第一,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54章 围殴 姜鲤扭头对着季俊杰挑衅地笑: “谁说同手同脚就不能拿第一了?” “军训项目又不止齐步走一项,平时分只占百分之三十,最后军训大比武可占百分之七十,我要是赢了大比武,这旗手不就是我的了。” 听到这话,季俊杰不屑的神情更甚: “就你?还想赢大比武?当我们方阵里的男生都没用吗?” 姜鲤对他的嘲讽倒是不甚在意: “嘴上喷粪容易,有本事亲自去铲屎啊!” 第一次听见有人把手底下见真章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队伍里乱了起来,俞嘉运立即喝止: “行了!别吵了,谁是英雄谁是狗熊,等大比武那天不就知道了。” “都给我严肃起来,开始训练!” 齐步走并不是主要训练项目,练了半天就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正步走。 说来也奇怪,正步走的口令就没有束缚姜鲤的四肢,她不仅不同手同脚,走得还很标准。 俞嘉运也一脸疑惑。 为了试验姜鲤到底是怎么回事,俞嘉运在众人正步走时突然喊出齐步走的口令。 姜鲤一下捣腾不过来,左脚踩上右脚,绊趴在地上。 俞嘉运见此连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来: “你这人也真是奇怪,齐步走的口令就跟绳子一样,能把你手脚都给锁住!” 姜鲤一脸无奈: “俞教官,咱能不搞突然袭击吗?” 俞嘉运见姜鲤手掌都蹭破皮了,心里也过意不去: “行了!全体都有,原地休息五分钟。” 姜鲤来到树底下坐下,卓千悦用矿泉水帮她冲洗伤口,龚雪儿拿来碘伏给她消毒。 卓千悦皱着眉,一脸担忧: “这伤口还不浅呢,疼不疼了?” 姜鲤笑着摇头:“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初中军训时我受过……” 话还没说完,姜鲤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到齐步走的声音就紧张得同手同脚了。 十三岁那年,她刚上初一。 村里来了个好心人,捐了一笔善款,让村里的孩子上学。 姜鲤这才能顺利上初中,但在学校的日子并不好过。 姜鲤是个孤儿,性格又沉闷,但成绩很好,很快就成了霸凌的对象。 也是这样的军训时光,姜鲤一时恍神,不小心迈错了脚,踩到了前面一个男孩的鞋子摔了。 男孩并没有事,反倒是姜鲤的手擦破了一大块皮,鲜血直流。 那双鞋子很贵,男孩家里也有些势力。 因为这一踩,姜鲤被老师罚在操场上练习齐步走,直到天彻底黑了。 那时的她身体很弱,被暴晒一天后本就不舒服,在出校门时还被那个男孩带人堵在了村口。 男孩狠狠踩她的腿,将她打得遍体鳞伤后扬长而去。 醒来后,姜鲤的身体选择性地遗忘了这段记忆。 只是从那天起,齐步走这个指令就成了姜鲤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阴影。 就在刚刚,看着自己同样被擦破皮的地方,姜鲤才想起来。 卓千悦和龚雪儿敏锐地觉察到姜鲤眼中的悲伤,于是小心翼翼地问: “姜鲤,你怎么了?” “初一军训时发生什么了?” 姜鲤微微一笑:“没什么。” 卓千悦和龚雪儿不知道,但尸奎作为姜鲤的尸宠,他能看见姜鲤的记忆。 没想到这臭女人居然还有那么悲惨的童年。 尸奎眼中滑过一丝不忍。 算了! 死女人叫他一声爷,那他就勉为其难,想个办法帮帮她吧! 日落西山,下午的训练结束了。 姜鲤她们回到宿舍洗了个澡,就出去吃饭了。 还是卓千悦请客。 卓父卓母为了感谢姜鲤救了卓千悦,想给她钱,奈何她不收,便只能让卓千悦请她吃饭了。 “学校附近的美食可多了,今天我们去吃这家烤肉吧!” 龚雪儿晚上不吃饭,怕自己忍不住,就没跟她们一起去。 所以今晚的烤肉就卓千悦和姜鲤两人。 卓千悦属于厨房白痴,烤肉这种事还得看姜鲤的。 一顿烤肉吃完,卓千悦简直要感动哭了: “我来烤肉店就没吃过不糊的肉,小鲤鲤,有你是我的福气!” 姜鲤打了个哆嗦: “咦~别肉麻了!” 卓千悦笑嘻嘻地将最后一口烤肉包进生菜塞进嘴里。 “吃饱了!我们回去吧!” “好!” 烤肉店离学校不远,姜鲤和卓千悦步行回去。 姜鲤正走着,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跟着。 这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很熟悉。 姜鲤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蹙眉问: “今天几号?” 卓千悦:“六号啊!怎么了?” 九月六号! 姜鲤眉头越皱越紧,上一世,就是在这一天,她被张一帆殴打进了医院。 这里离上辈子出事的地点很近。 但张一帆不是在拘留所里待着吗? 会是谁来完成这一波剧情呢? 姜鲤脑子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但她不确定。 不管是谁都是冲她来的,她不能让卓千悦陷入危险。 如果她没记错,前面这段路监控坏了,正在维修,旁边是公园。 大爷大妈们在空地上跳广场舞,但公园里面晚上是几乎不会有人的。 这真是个绝佳的动手地点! 卓千悦见姜鲤不走疑惑问: “小鲤鲤,怎么了?” 姜鲤微微一笑: “没什么,我想喝奶茶,前面有家奶茶店,你去帮我买杯奶茶,我在公园里等你。” 卓千悦不傻,知道姜鲤是在支开她,也知道自己留下来或许只是拖累,便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点头: “行!那你去里面的凉亭那儿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买奶茶!” 目送着卓千悦离开,姜鲤才放心地把人引进公园里。 见姜鲤独自来到没有人的地方,那些打手立即现身包围了她。 “姜鲤,好久不见啊!” 看着从那群打手后面走出来的王傲天,姜鲤眉头微紧: “怎么是你?” 王傲天居然替代了张一帆,成了殴打她的那个人。 “就是我!姜鲤,识相的就赶紧发视频告诉所有人,是你陷害的子涵,那视频也是你故意P的。” 王傲天拿着棒球棍指着姜鲤。 姜鲤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发笑: “王傲天,我猜你今天会来应该因为是姜子涵跟你说,我故意捏造视频抹黑她,还说视频里的人是AI换脸是吧?” “难道不是吗?”王傲天怒视着姜鲤: “你一直嫉妒子涵,一直想毁了她,就是为了成为我的未婚妻!” “我告诉你,姜鲤!你别做梦了!我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你的!” 第55章 进医院 姜鲤被恶心到了。 “王傲天,你脖子上顶的是个肿瘤吗?” “麻烦你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再说话行不行?” “我看上屎的可能性都比看上你多!” &%¥#&…… 一阵礼貌输出后,王傲天的脸彻底黑了: “姜鲤,你又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我劝你别做这些无用功了,我是不可能……” 话没说完,一泡狗屎就被发射进了他的嘴里,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王傲天还没反应过来,姜鲤就一个箭步冲上来: “妈的!老娘最讨厌跟智障了!” 一把揪起王傲天的衣领把他按在地上捶: “老娘忍你很久了,还特么引起你的注意!” “对啊!老娘就是要引起你的注意,现在你注意到我了吗?” 王傲天挨了好几拳,他的那些打手都懵了。 头一次见这么彪悍的小姑娘,他们还真有些佩服。 “喂!你们干嘛呢?还不快把她拉开!” 雇主吩咐了,那些打手这才过去拉人。 可获得系统格斗大礼包的姜鲤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 王傲天看着姜鲤左一勾拳,右一飞踢,将那些壮汉打趴在地也是一脸震惊。 “你你……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姜鲤缓缓走向他,在他要逃走前一把揪住: “王傲天,我从前以为你只是脑子蠢,人还不算坏,没想到你为了姜子涵连带人打我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是我看错你了?” 姜鲤眼中有失望闪过,刺得王傲天心里一阵疼。 其实他小时候跟姜鲤关系还是很好的,只是他更喜欢姜子涵而已。 “姜鲤,我我……我只是想让你还子涵一个清白而已!” “子涵毕竟是你的妹妹,当初把你抛下也不是她的错,你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姜鲤禁不住讽刺地笑: “我放过她?那谁放过我啊?” “她说视频是我伪造的你就信了?先不说视频是不是我发出去的,如果真的是假的,以警察现在的技术手段查不出来?” 经过提醒,王傲天的脑子才转过来: “你是说视频是真的,子涵她是故意……” “不可能!”王傲天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 “信不信随你?你以后最好不要惹到我头上,否则下一次就不是揍你一顿这么简单了!” 姜鲤说完正要离开,却听警笛声传来。 有人报警了? 是卓千悦! 姜鲤看着躺了一地的人,眉头微紧。 仅仅思索了几秒,她就立即转身走向王傲天,抓起他的拳头往自己脸上用力捣了两下,然后又用他的指甲在自己手臂上抓了两道伤口。 “姜鲤,你干嘛?” 王傲天一脸不解。 姜鲤露出危险的笑:“你猜啊?” 话音刚落,姜鲤就哭着大喊: “救命!救命啊!!!” 王傲天下意识地捂住她的嘴:“别喊!别喊了!” 裴祁带着人循着声音赶到,就看见王傲天把姜鲤按在地上,捂着她的嘴。 “住手!!” 裴祁冲过来把王傲天拉开。 卓千悦连忙去扶起姜鲤: “小鲤鲤,你没事吧?” 姜鲤颤抖着啜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王傲天见此顿时明白了姜鲤的举动,连忙大喊: “不是!不是我!” “她是装的!” “警察叔叔,她很厉害的,你别相信她!” “闭嘴!”裴祁怒吼,王傲天被迫噤声。 很快,一群人就都被带去了医院. 王家人听说王傲天进了医院,全都赶了过来。 到医院后,王傲天和那一群打手正在上药。 姜鲤下手有分寸,都是奔着干脆利落地制约行动去的,很多都是穴位上的轻伤。 唯一看着严重点的是王傲天。 王家人到的时候,看见王傲天脸上的伤顿时大怒: “小天儿,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孙子,你别怕!有爷爷在,绝不会轻饶了他!” “……” 王傲天嗫嚅着不敢说话。 这时,裴祁了从病房走了出来,厉声道: “吵什么呢!这里是医院!” “我是警察,有什么问题跟我说!” 王家人连忙跑过来: “警官,是谁打伤了我儿子?” 裴祁忍着怒气回答: “不是人家把你儿子打伤了,是你家儿子带着一帮混混围攻人家小姑娘,要不是人姑娘学了点功夫,他早就犯下大错了!” 王傲天闻言大怒: “我说了不是我打的她,是她抓着我的手打伤她自己的!” “行了!医生的检查都出来了,你还在狡辩!” 裴祁将医院的诊断报告递给王家人: “你们自己看看吧!” 轻度脑震荡,脸部瘀伤,手臂抓伤…… 当然,有好些伤是姜鲤用炁伪造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变成受害者。 实际上她也确实是受害者,只不过施暴者没有得逞罢了。 王家人看了那些报告,比刚刚还要愤怒。 尤其是王奶奶,在看见病患名字是姜鲤时,气得差点晕过去。 “奶奶,奶奶您怎么了?” 众人连忙去扶,王傲天也快步过去。 王奶奶抄起拐杖在他身上狠狠打了一下: “畜牲!畜牲!” “小鱼儿是你未婚妻啊,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她,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王傲天连忙解释: “奶奶,我真的没有动手!我也没打算真打她!” “不信我们进去对峙!” 王傲天连忙推开病房门。 姜鲤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卓千悦和龚雪儿在陪她。 “姜鲤,你别骗人了,我明明没有打你,你就是装的!” 姜鲤一脸惊恐地往后缩,含着眼泪哽咽道: “是……是!是我自己打伤我自己的,不关他的事!” 王傲天看向他家里人: “你们看,她承认了吧,我是被冤枉的!” 王奶奶瞪着他怒道:“我不信!” 王傲天:“??” 他的眼神从爷爷扫到爸妈,最后落到他哥身上: “哥,难道你也不信我?” 王允义蹙眉叹道: “傲天,自己犯的错就必须自己承担,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王傲天简直要哭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都不信我?” 没人理他,王家人纷纷对姜鲤道歉。 “小鱼儿,对不起!都是奶奶没教好孙子!” 姜鲤含泪委屈地摇头: “奶奶,不是您的错,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按王傲天说的录制视频的!” “他让你录什么视频?”王爷爷忙问。 “就是姜子涵和张一帆的事,他想帮姜子涵,所以让我说那个视频是我AI换脸做的假证据,我要是答应了,他可能就不会打我了!” 听到这话,王家人彻底炸了。 第56章 把王傲天赶出家门 王家人跟王傲天不一样,他们在原剧情中只是NPC,所以没有受剧情影响太多。 对于姜子涵的认知,也仅限于网上的热议。 现在王傲天因为一个诬陷诽谤他人的女孩,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甚至可能是未婚妻的姜鲤下毒手,他们怎能不生气。 “你给我滚!从今天开始,王家没有你这个人!” 王爷爷没等王奶奶发话,就立即出声将这个糊涂的孙子扫地出门。 王家父母和王傲天的大哥纵然有一丝心疼,也没有阻止。 王傲天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家人: “爷爷,奶奶,你们为了一个外人,要赶走我这个亲孙子?” 王奶奶红着眼睛怒道: “住口!小鱼儿不是外人,她是恩公的孙女!” 王傲天:“那姜子涵也是姜爷爷的孙女,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维护她呢?” “还孙女呢?我呸!”王爸爸狠狠啐了一口: “王傲天,旁人不知道就算了,你难道没见过姜家那些人嫌弃姜老爷子的模样吗?” “姜家除了姜鲤,没有一个跟姜老爷子亲的,我们凭什么维护他们!” “而且姜子涵到底有没有犯罪警察自有定论,是你威胁姜鲤录视频就有用的吗?” 王傲天此刻也反应过来,知道姜子涵可能是一心想脱罪,所以才让他威胁姜鲤录视频的,但他还是不愿把姜子涵往坏处想。 王傲天扑通跪了下来,解释: “我……我知道我不该逼姜鲤录视频,但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对她动手,这群人只是我雇来吓唬吓唬她的!” 放以前,王傲天就算真犯了什么大错,跪一会儿等大家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可这次事情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其他人不谈,王爷爷和王奶奶是绝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王傲天,不管你是真的想对小鱼儿下手也好,还是吓唬也罢,王家你都不用待了!” 王傲天猛然抬头,震惊到嘴唇都在颤抖。 他都已经跪下了,奶奶还是不愿意让他回家吗? “奶奶,我知道错了,我跟她道歉还不行吗?您别赶我走!” 王傲天知道,自己离开了王家,什么都不是。 王奶奶满眼心痛,苍老的手抚摸着王傲天的头发: “孙子啊,奶奶也不想这样,可你这次犯的错太大了。” “你现在吃的喝的用的,甚至是雇那些打手的钱全都是因为小鱼儿才有的,你用这些钱伤害她,天理不容啊!” 说完,王奶奶转过身,看向裴祁: “警官,他这样会被判刑吗?” 裴祁看了一眼姜鲤: “依照受害者这种受伤程度,应该要拘留几个月,但具体如何定刑,得看受害者的。” 王奶奶深吸一口气,她并没有问姜鲤,而是沉声道: “王家会替王傲天请律师……” 王傲天以为奶奶还是在乎他的,眼中刚腾起一丝光亮,就听他奶继续道: “按最重的判!” “儿子,学校那边你去解释一下,退学吧!” “帝都大学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不应该被这样的蛀虫污染!” “之前说把王家珠宝公司的股份分一部分给王傲天的事也撤回吧!” 王奶奶是整个王家最有话语权的,她说话,没人敢不听,也没人敢反驳。 “是,我们这就去办!” 王傲天近乎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他万万没想到,就因为一时行差踏错,自己居然真的被全家人抛弃了。 姜鲤也没想到王奶奶会因为她真的把王傲天赶出家门。 就在王爸爸和王家大哥要离开病房时,姜鲤开口了: “等等!” 姜鲤看着王奶奶,认真地说: “王奶奶,王傲天也是一时没想开,您这样的惩罚伤了他,更伤了你们!” 她并不是心软,而是觉得王傲天本质上不算坏。 方才裴祁问了那些打手,王傲天带他们过去前确实叮嘱过,不许真的动手,只吓唬她。 说起来,王傲天跟上辈子的她一样,是被剧情左右的受害者。 王奶奶握着姜鲤的手,含泪道: “小鱼儿,你不用委屈自个儿的,他虽然是我的孙子,但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 姜鲤笑着摇头: “犯了错是该受到惩罚,可应当受罚的是他,不是他的家人!” “赶他出家门,奶奶您和王爷爷心里不好受,王叔叔王阿姨还有王大哥心里也不好受,何必因为他的错连累你们呢!” 姜鲤一番话,听得王家人那叫一个心疼又感动。 “小鱼儿,你这么善良,我家这二狗蛋是真配不上你啊!” 姜鲤有些心虚。 用善良这个词来形容她,她真受不起。 “小鱼儿,你说,想怎么惩罚他,奶奶都依你!”王奶奶严肃地说。 姜鲤看向王傲天,他此刻的神色是心虚中又带着一丝怀疑,怀疑中又带着忐忑。 他没想到姜鲤居然会为他求情,但他更倾向于觉得姜鲤是为了更好地报复他。 想了一会儿,姜鲤才开口: “第一,当年我们两家有口头婚约,我不喜欢王傲天,他也不喜欢我,这个婚约自然要作罢。” 王奶奶连连点头: “好好好!这个婚约作罢,你就当奶的亲孙女,不当孙媳妇!” 姜鲤微微一笑: “第二,我要王傲天录下视频,保证绝没有下次,并且将他的生活费缩减至每月两千。” 听到这话,王傲天忍不住惊呼: “两千块钱!!!” “你有没有搞错?我两万都不够花的,两千块钱怎么够!” 王爸爸气得一脚踹过去: “再逼逼叨叨,两千块钱都不给!” 等王傲天噤声,姜鲤才继续道: “第三,我要王傲天给我当一年的跟班,随叫随到,不论任何事都不许推辞!” 王傲天下意识地反驳: “让我给你当跟班?不可能!” 姜鲤冷笑:“不当也行,那就按王奶奶说的,退学拘留吧!” 王傲天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好吧!我答应!” 比起退学拘留,被赶出家门,这三个条件并不算难以接受。 “王奶奶,我没什么事了,让王傲天留下,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好!那我们先走,你好好休息!” 王奶奶贴心地为姜鲤盖上被子,离开前还不忘用小拐杖再捣王傲天一下。 “好好照顾小鱼儿,她要是再出事,我饶不了你!” 第57章 遇上鬼打墙了 王家人很快离开,病房里只剩王傲天和卓千悦,龚雪儿。 裴祁出去处理那群打手了。 王傲天低着头,时不时用余光打量姜鲤,想说什么却一直没开口。 姜鲤坐起身,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人也精神了好多。 “王傲天,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姜鲤出声问。 王傲天眸光一紧: “你承认是你故意诬陷我了?你那伤根本就是你自己弄的!” 姜鲤一脸气愤: “王傲天,都到现在了,你还要这样反诬我?” “我污蔑你?我扪心自问,我真的有污蔑你吗?”王傲天怒道。 姜鲤神情失望: “我错了,我就应该让你被退学,被拘留的!” “你……” 王傲天刚欲怒骂,口袋里正录音的手机就莫名其妙地飞了出来,摔碎了。 确定手机不能继续录音,姜鲤脸上的愤怒瞬间被笑容取代: “怎么?你就这点小手段吗?” “姜鲤,你是怎么知道我打开录音了?”王傲天咬着牙怒声问。 姜鲤轻笑:“看出你的小把戏,很难吗?” 王家人一走,王傲天的手就伸进裤子里拨弄着,姜鲤动动大脚趾都能想到他在干什么。 “王傲天,你不就是因为喜欢姜子涵才这样针对我吗?” 姜鲤的脸色渐渐变冷: “其实你心里对姜子涵也有一些怀疑,只是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你胡说!我喜欢子涵,怎么可能怀疑她!”王傲天恼羞成怒。 “要不我们打个赌吧?”姜鲤笑意盈盈地说。 王傲天:“赌什么?” 姜鲤:“赌那个视频究竟是真是假?也赌姜子涵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傲天双手一紧,有些心慌: “我我……我凭什么跟你赌?” “你是不想赌还是觉得自己会输?” 姜鲤的激将法奏效了,王傲天急声道: “好!赌就赌!” “我相信子涵一定是清白的,我肯定会赢!” 姜鲤扯了扯嘴角,对王傲天的故作淡定根本不屑。 过不了多久,他会知道姜子涵是个什么样的人。 倘若那个时候他还不肯从姜子涵的鱼塘里出来,那她也只能放弃了。 “二狗蛋,我渴了,给我倒水!” 王傲天怒视着她: “水就在旁边,你自己不会拿吗?” 姜鲤拿起手机: “唉?刚王奶奶跟我说什么来着,我好像忘了,再打个电话问问吧!” “等等!” 王傲天一个箭步冲上前,夺下姜鲤的手机: “行!我给你倒!” 姜鲤咧着嘴:“谢谢!” 王傲天憋了一肚子火,咬牙切齿地给姜鲤倒了一杯水。 “千悦,雪儿,你们先回宿舍吧,记得帮我跟教官请个假,我过两天就回去。”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啊!” 卓千悦和龚雪儿给她把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放旁边桌子才离开。 王傲天也想走,奈何姜鲤不让他走,让护士找了一床被子过来,让他睡陪护床。 陪护床很硬,被子也一股消毒水的味儿,可为难住了王傲天这个大少爷。 起初他想着就坐椅子上将就一晚,熬了半夜,他实在撑不住才睡陪护床上。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王傲天被疼醒。 白天姜鲤打的伤还疼着,他奶奶又给了他几棍子,这床睡得着实不舒服。 王傲天被迫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半。 他浑身燥热,皮肤表层却覆盖着一层凉汗,屋子里又闷,便想起来走走。 出了病房,走道里只有护士站亮着灯,尽头是一片漆黑。 王傲天去开水房倒了一杯水,刚要回病房,手忽然被一个小女孩拉住了。 “哥哥,我找不到妈妈了,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 他吓了一跳,杯子里的热水洒了出来,他的手瞬间被烫红了。 热水也洒了一点在小女孩的脸上,她却一点没反应。 王傲天连忙丢掉杯子,皱着眉查看那个女孩: “你怎么样?有没有被烫伤?” 女孩摇摇头,重复道: “哥哥,我找不到妈妈了,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 王傲天看了看四周,根本没有人。 这小女孩身上穿着病号服,手腕上没有属于病人的牌子,倒是脚上有一个。 牌子上只有一个名字还有一个时间,并没有病房号。 王傲天有些奇怪,却没有多想,看了一眼牌子: “你叫宋嘉佳对吗?” 小女孩点点头。 “你记得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吗?” 小女孩摇摇头。 “那哥哥带你去找护士姐姐,让护士姐姐帮你看看妈妈在哪儿好吗?” 听到护士这两个字,小女孩脸上闪过恐惧: “我……我不要找护士!我不要找护士!” 王傲天注意到小女孩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以为她是因为打针留下阴影了,便连忙安抚道: “好好好!我们不找护士!” “你总得告诉我一点消息,我才能带你去找妈妈吧!”王傲天无奈道。 小女孩指着楼梯入口: “妈妈从那儿走了,我追不上她,哥哥你带我去追妈妈,好吗?” 王傲天此刻也没睡意,权当是做好事了。 “行,我带你去找妈妈!” 王傲天牵起小女孩的手,冰冷的触感让他眉头微紧。 这小女孩生的病应该不轻,不然手不可能这么冰的! 王傲天领着小女孩走向楼梯入口,里面更黑了,只有逃生通道牌子散发着幽绿色的光。 他想打开手机手电筒照明,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才反应过来,手机被摔坏了。 没办法,他只能带着小女孩借着微弱的绿光往下走。 高级病房和低级病房的楼层并不相通,高级病房就两层,所以这个小女孩肯定是下一层的。 王傲天怕小女孩摔着,便将她抱起来慢慢下楼梯。 昏暗的环境下,女孩幽深的眼眸反射着微弱的绿光。 走了一层楼梯,本该看见的是下一层的楼梯入口大门,可眼前却是一堵墙。 “不对啊!我记得这里就是门,怎么没了?” 王傲天从楼梯缝隙往下看,再下一层似乎有灯光透进来。 难道是记错了?这一层有那么多楼梯吗? 王傲天没功夫想太久,继续带着小女孩循着灯光走去。 又下了两道楼梯后,眼前还是一堵墙。 王傲天这时才发觉不对劲。 他一共走了六层楼梯,拐了三个弯,按理说都该到底楼了,可他朝窗户外看看,这儿竟然还是四楼! 鬼打墙! 这是王傲天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反应。 第58章 姜鲤来了 除了鬼打墙,王傲天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原因。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安慰怀里的小女孩: “小妹妹别怕,哥哥很快就能找到路带你出去了。” 没听到回应,王傲天立即扭头,却见小女孩双眼空洞,脸部僵硬,一丝生气都没有。 “小妹妹,你怎么了?” “哥哥,我们不出去好不好,妈妈饿了,我要给妈妈带食物回去。” 女孩阴森森的语气让王傲天不禁背后发凉: “食……食物?什么食物?” 小女孩僵硬地伸出手,指着王傲天: “就是哥哥你呀!” 王傲天表情一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慢慢把小女孩放下: “小妹妹,你别开玩笑了!哥哥是人,不是食物!” 小女孩动作僵硬地摇头: “不!人就是妈妈的食物,妈妈喜欢吃人!” “哥哥,你跟我走,让妈妈吃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小女孩的瞳孔就渐渐发白,两行血泪从眼角流出,整个人慢慢漂浮起来。 王傲天的呼吸都瞬间停滞了。 在小女孩的手即将掐住他的脖子时,他尖叫一声: “好你大爷啊!” 说完他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上楼。 “哥哥,你别跑!妈妈饿了!” 小女孩飘着追过来。 王傲天拼命奔逃,可这楼梯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明明他一抬头就能从楼梯间隙中看见护士站那儿透过来的灯光,可不管他爬了多少层,都好像在原地踏步似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王傲天精疲力竭地坐在楼梯上。 女孩缓缓飘到他身后: “哥哥,跑不动了就跟我去找妈妈吧!” 王傲天惊慌失措地滚到墙角,背靠着墙: “小妹妹,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干嘛非要吃我啊!” 小女孩:“因为妈妈饿了!” 王傲天:“……” 他真是疯了,居然跟一只小女鬼讲道理。 小女鬼慢慢飘过去,五指成爪,正要掐住他的脖子时忽然一顿: “唔……妈妈来了!” 王傲天:“什么?” 下一秒,他背后靠着的墙中就伸出一双女人的手,一把抱住他,将他往墙里扯。 “啊!!” 王傲天下意识地扒紧了两侧的墙壁,拼命地向外。 可女鬼的力气太大了,他几次挣扎都没能逃脱。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时,上一层楼梯忽然传来姜鲤的声音: “灵魂合练,五脏华丰,火铃交换,灭鬼除凶!”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簇火焰。 当火焰出现时,周围的阴冷瞬间被驱散。 那只抓着王傲天的女鬼立即松手,退回了墙壁里。 那只小女鬼也迅速消失。 周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王傲天坐在原地,手脚发软,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望着手持火焰,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姜鲤,他竟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姜鲤走到王傲天面前,目光定格在他胸口。 他的衣服被女鬼撕破了,两只手印正好在他的胸上。 姜鲤伸出手机戳了戳他Q弹的胸肌: “手感不错,难怪连女鬼都喜欢抓呢!” 王傲天虽然脑子不好,但对身材管理还是挺严格的,至少这胸肌练得是真不错。 王傲天反应过来后连忙拍开姜鲤的手: “你个死变态,不许吃我豆腐!” 姜鲤故作惊慌指着他身后:“啊!女鬼又来了!” 王傲天吓得连忙爬到姜鲤身后,抱住她的腿: “女鬼姐姐,你要吃就吃她吧,别吃我啊!” 姜鲤听到他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好心出来救他,没想到这家伙还这么白眼狼。 “滚开!” 姜鲤一脚踹开王傲天,然后转身上楼。 王傲天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刚要发怒,头一抬却看见姜鲤带着火焰越走越远。 “喂!你等等我!” 他顾不得生气,连忙追上姜鲤。 “姜鲤,刚刚那真的是女鬼吗?该不会是你故意找人假扮,报复我吧!” 姜鲤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 “你要觉得是假的就留在这儿,女鬼再来,我再多管闲事就罚我跟你舌吻一百次!” 王傲天闻言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你这女人,居然要跟我舌吻?好生恶毒!” 姜鲤:“……” 淦!她不该跟傻逼说话的! 王傲天跟着姜鲤爬了两层楼梯后,在一堵墙前站住脚。 “过去!”姜鲤对王傲天说。 王傲天看着那堵墙不解: “姜鲤,你傻了吧!这是墙,怎么过去?” 姜鲤:“你觉得它是墙,它就是墙!你觉得它是路,那它就是路!” 王傲天想起了小说里经常出现的幻境。 明明眼前是一堵墙,实际却是幻境,勇敢冲过去,就能回到现实。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王傲天一脸顿悟的表情,然后后退几步,深吸几口气: “我……我来了!” 王傲天一闭眼,一咬牙对着墙撞过去。 只听咚的一声,他的头磕到了硬物,发出脆响。 王傲天撞的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姜……姜鲤!你大爷的,骗……骗人!” 姜鲤一本正经地点头:“我确定了,这里不是出口!” 王傲天缓过来,姜鲤已经继续往上爬了,他连忙捂着脑袋追上去: “姜鲤,你骗我!” 姜鲤一脸无辜:“有吗?” 王傲天咬牙切齿:“刚刚不是你告诉我,那堵墙就是出口吗?” 姜鲤:“我只是让你过去试试那堵墙到底是不是路,谁让你撞过去了?” “你……” 王傲天气得抓狂,却不敢对姜鲤做什么。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不气不气,生出气来中她计,气出病来无人替……” 王傲天碎碎念半晌,姜鲤再次停下了脚步。 望着眼前那堵墙,她看向王傲天。 王傲天吓得连忙捂着头后退两步: “你别想诓我再撞墙了,我绝不会相信你的!” 姜鲤歪了歪头轻笑: “你确定不走这儿?” 王傲天语气笃定:“确定以及肯定!” 姜鲤:“反悔是小狗哦!” 王傲天吞了吞口水,有些心虚: “我我……我才不信你呢!” “好吧!那我就自己走咯!” 说完,姜鲤就一头撞了过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王傲天睁开眼,没有了姜鲤的火焰,周围再次陷入了漆黑。 那股阴冷的气息再次逼近,王傲天吓得连忙冲向那堵墙。 一阵压迫感过后,王傲天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脚下是反着光的瓷砖,远处是亮着灯的护士站,走道里还有几个护士来回走动。 “我这是……出来了?” 王傲天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姜鲤调侃的声音: “反悔的人是小狗哦!” 第59章 能屈能伸 王傲天此刻全身无力,也没心情跟姜鲤贫嘴了。 加上刚刚她确实救了他,他现在看姜鲤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汪汪!行了吧!” 王傲天学了两声狗叫。 姜鲤忍不住轻笑:“狗蛋儿孵化了,不错!” 王傲天愤愤地瞪着她。 “先回病房吧。” 王傲天看着走在前面的姜鲤,眼神中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回到病房,姜鲤倒了杯水。 王傲天正要去接,谁知姜鲤没送到他手里,而是自己喝了。 看见王傲天僵在半空的手,姜鲤问: “你要喝啊?” 王傲天冷哼一声,自己去倒了一杯,咕嘟咕嘟灌下去。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他才开口问: “刚刚那两个真的是女鬼吗?” 姜鲤淡淡地回答:“你自己心里都有数了,何必再来找我确认!” 王傲天小时候是见过鬼的,那会儿他撞了邪,还是姜鲤爷爷把他魂儿找回来的。 只不过时隔太久,王傲天并不怎么记得了。 刚才再次见到鬼,幼时的那段记忆被唤醒,他看姜鲤的眼神多了一丝愧疚。 “姜……姜鲤,对不起!” 王傲天的声音细若蚊蝇,姜鲤差点听见了。 “你说什么?” 王傲天的耳朵红了一片: “我说对不起!我不该带人去威胁你的!” 姜鲤没说话,只坐在床上慢悠悠地喝水。 王傲天也没管她回不回应,自顾自地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我去见了子涵一眼,出来后就跟脑子坏了一样,一心就按她说的做了,原因后果什么都没考虑。” “你……你能原谅我吗?我保证,以后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王傲天的神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说谎的样子。 姜鲤从手机里翻出姜子涵的照片: “你现在看看她,你觉得她漂亮吗?” 王傲天看着照片上的姜子涵,仔细想了一会儿: “好像……还不如你漂亮!” “那你喜欢她吗?”姜鲤又问。 “这……” 王傲天挠了挠头发,他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了。 明明之前他看见姜子涵,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怎么这会儿好像吃了绝情丹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看着他的表情,姜鲤就知道,剧情对他的控制解除了。 “二狗蛋,恭喜你,逃出了姜子涵的鱼塘!” 王傲天:“啊?” “啊什么啊!赶紧把水喝了,跟我去个地方。” 姜鲤起身离开。 王傲天连忙把水喝了,跟上去。 “姜鲤,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 “去救一个人的命。”姜鲤回答。 王傲天:“救谁的命?” 姜鲤站住脚步看着他:“你说还有谁?” 王傲天试探着指着自己:“你……你是说我……我?” 姜鲤:“不然呢?” 王傲天:“我不好好的在这吗?为什么要救我?” 姜鲤走进电梯,按下底层。 “你以为那女鬼会轻易放过到嘴的食物?看看你自己的胸口吧!” 王傲天低头一看,胸口那两道被鬼抓出来的红印子竟然变成了黑色的。 “这是女鬼给你做的标记,你已经是她的食物了,不管跑到哪儿她都不会放过你!” 听到姜鲤的话,王傲天心一紧,恐惧弥漫开来: “你是说……我还会死?” 姜鲤:“看你表现。” 王傲天知道姜鲤能救他,于是忙换上谄笑: “鲤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我呗!” 好死不如赖活着,丢脸总比丢命强! 王傲天这能屈能伸的样儿倒让姜鲤高看他一眼: “不错!还不是无药可救!”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底楼。 姜鲤带着王傲天来到旁边的一栋楼前,入口的门上贴着禁止进入的标志。 “姜鲤,这是什么地方啊?”王傲天问。 姜鲤眉梢一挑:“叫我什么呢?” 王傲天连忙改口:“鲤姐,鲤姐行了吧!” 姜鲤嗯了一声,然后从包里摸出几张符纸,将它们撕成人形。 她刚学了纸人术,正好拿来练手。 “纸人点睛,万灵随心,天兵魔将,听吾诏令!” 随着炁涌入纸人,那一张张纸就像活起来,慢慢飞到姜鲤的掌心。 “不错!第一次施展纸人术就成功了!” “小家伙们,把我背起来,送到楼上能成不?” 纸人们看了看姜鲤的身躯:“……” 这很难说! 能不能成,姜鲤都已经站上去了,纸人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二楼不算高,但也有六米多,纸人们驮着姜鲤,摇摇晃晃地把她送上去。 “乖宝儿,真棒!” 姜鲤夸了一句后又让纸人下去背王傲天。 纸人们看着王傲天这一八五的大高个儿,瞬间觉得心累。 当什么人啊,当纸多好! 小纸人一个个全都躺平摆烂,看得姜鲤一阵无语。 “喂!你们这么不经夸的吗?” “别睡了!起来嗨啊!” 纸人们:“……” 已卒,勿Cue! 纸人们罢工,姜鲤只能找了根绳子,把王傲天拉上来。 幸好她现在力气比以前大很多,不然还真拉不动。 姜鲤带着王傲天从阳台窗户进入里面。 整栋大楼都是黑漆漆的,两人好不容易找到灯打开。 “鲤姐,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王傲天问。 “医院的太平间。” 听到这话,王傲天吓得魂都颤了一下: “太太太平间???” “是啊!你刚没注意到吗?那个小女孩脚上挂的牌子是太平间的死人才有的身份牌,日期就是她死的那天。” “什么!!”王傲天惊呼一声。 “这么说,我是抱了一个死人??” 越想,他越觉得恶心。 姜鲤:“准确来说,你抱的不是死人,而是鬼魂,她的尸体还在太平间躺着呢!” 王傲天:“……” 这……还不如抱着死人呢? 找了一会儿,两人终于看见了太平间三个字。 打开灯走进去,王傲天被冻得打了个寒颤: “鲤姐,咱们来这儿干嘛啊?” 姜鲤:“由怨而生怖,那一大一小两只厉鬼怨气那么重,一定是枉死,只有知道她们的死因,才能解除怨气,送她们去地府。” 说话间,姜鲤已经抽出了一个存放尸体的冰柜。 里面躺着一个小女孩。 “对!就是这个小女孩!”王傲天指着她惊呼道。 姜鲤在他手背上狠狠打了一下: “用手指着活人是心高气傲,指着死人你是生死难料!” 王傲天忙收回手,对着尸体拜了三拜: “小妹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太平间里的灯瞬间熄灭。 第60章 姜子宁造的孽 王傲天吓得连忙躲到姜鲤身后,此刻他也顾不得面子,紧紧抓着姜鲤的衣角。 “鬼……鬼来了吗?” 姜鲤眉头微紧,低斥: “慌什么!鬼欺胆弱人,拿出你带人围攻我的气势来!” “我我……我拿不出来啊!你哪有鬼可怕!” 话音刚落,王傲天就看见姜鲤手拎一把榔头,冲向一大一小两只女鬼。 本来她是可以好好说话的,但看这两只女鬼的戾气,怕是得先动手。 一刻钟后,一大一小两只女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王傲天傻眼了。 他错了! 他收回刚刚的话,姜鲤明明比鬼更可怕! 姜鲤走到两只厉鬼跟前: “你们叫什么名字?” 大女鬼把小女鬼护在怀里,瑟缩着回答: “我……我叫耿晨云,她是我女儿茜茜。” “你这一大一小戾气这么重,因何而死?可是有冤?”姜鲤问。 提起死因,它们的戾气明显又加重了几分。 为免它们再次被戾气控制心神,姜鲤盘膝坐下,念着清心咒。 等它们戾气稍稍平复,才继续道: “如果有冤,说出来,我可以帮你们!” 耿晨云听到这话,魂体停滞了片刻,似乎在迟疑: “你……你说真的?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姜鲤点头:“你说出来,只要我能帮,我一定帮!” 片刻后,耿晨云和女儿茜茜都收敛了恐怖的面容,恢复了死前的模样。 耿晨云面色发青,嘴唇乌紫,像是中毒而死,茜茜的致命伤则是在后脑勺。 这些都是他伤,可见这母女俩是被人害死的,而非自然死亡。 “杀害你们的人,是谁?”姜鲤沉声问。 耿晨云咬着牙,声音冰冷: “是一个叫傅鸿哲的男人,还有一个叫姜子宁的无良律师!” “姜子宁?” “傅鸿哲?” 姜鲤和王傲天都惊呼出声。 耿晨云冷笑: “看样子你们应该认识他们!” “一个珠宝大亨的公子,一个行业顶级的律师,他们名声在外,人人称道,可谁又知道那光鲜亮丽的表皮下藏着的是多么丑恶的人性!” 耿晨云的戾气愈发重了,幸亏姜鲤念了清心咒,不然此刻这两只鬼肯定失控。 耿晨云压制着怒气,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原来,耿晨云曾经是傅家珠宝公司的设计师,跟傅鸿哲是上下级关系。 耿晨云结婚比较早,丈夫因病去世,只留下一个女儿与她相依为命。 这些年,不止一次有男人向她求婚,都被她拒绝了。 因为她还深爱着自己的丈夫,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傅鸿哲也是追求她的男人之一。 即便是面对这样的大老板,耿晨云也没有动心。 但傅鸿哲在接二连三地失败后,打起了歪主意。 他借跟耿晨云出差的机会,让合作方在耿晨云的酒里面下药,自己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耿晨云中了药,被迫跟傅鸿哲春宵一夜。 第二天,她清醒之后就知道自己是被傅鸿哲算计了。 她并没有甘愿就此成为他的情妇,而是果断从珠宝公司辞职。 她本来想带着女儿离开帝都,寻求一方安静的地方,但女儿小学一年级才读一半,不可能说走就走。 于是,耿晨云就想等女儿这学期结束,她再把房子卖了,搬走。 但就在这段时间内,傅鸿哲再次找到了她。 被拒绝多次的傅鸿哲心生恨意,竟在酒后当着她女儿的面侵犯了她。 之后,耿晨云就报了警,请了律师打官司。 这个律师就是姜子宁。 姜子宁是业内顶尖律师,耿晨云以为在他的帮助下,自己一定能讨回公道。 却没想到他在临开庭前被傅鸿哲收买了。 傅鸿哲用耿晨云最新设计制作出来的珠宝天鹅之梦,换他将证据销毁。 天鹅之梦是姜子涵一直以来想要的,姜子宁为了满足她就答应了。 耿晨云没能讨回公道,反而引起了傅鸿哲更可怕的报复。 他让人在夜里潜入她家,把煤气打开,试图毒死母女俩。 不曾想,茜茜半夜醒来喝水,看见有人闯进自己的家,于是追着他跑了出去。 等耿晨云听到动静醒来时已经煤气中毒起不来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一个男人狠狠摔下楼梯,血从头部蔓延开来。 凌晨时分,隔壁邻居出门,才发现倒在楼梯口的孩子以及屋里已经中毒的耿晨云。 救护车很快将他们送到了医院,但已经来不及了。 耿晨云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公婆也因为收了傅鸿哲的钱,躲去了国外。 这母女俩的尸体就这样存放在医院无人认领。 因为滔天的恨意,耿晨云和茜茜都化作了厉鬼徘徊在医院里。 它们死在了半夜十二点半,所以戾气也会在十二点半时达到巅峰。 姜鲤看耿晨云的面相上泛着五道血线,这就代表了她已经杀了五个人。 但她并不是一下就让他们死,而是留一口气,让他们回去,然后再突然暴毙。 这样谁都不会觉得他们的死有异样。 听完了事情经过,姜鲤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怒气。 她没想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姜子宁又为了姜子涵作下孽。 “你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姜子宁会因为他犯下的罪孽付出应有的代价!” 姜鲤拿出聚魂袋: “你们俩先进来待着,等讨回公道,我自会送你们去地府。” “好!” 耿晨云带着女儿钻进聚魂袋里。 戾气已散,王傲天胸前的手印也慢慢消下去。 他们回到病房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姜鲤倒是躺在病床上舒舒服服地睡着,但王傲天刚睡没一会儿,王家人就过来把他弄醒,让他去给姜鲤买东西,缴费拿药。 姜鲤这一觉睡到了中午,一睁眼,王傲天就拿着牙刷牙杯站在边上等。 王奶奶坐在旁边,望着她笑眯眯地说: “小鱼儿,醒了!快刷个牙洗洗脸,奶给你做了好吃的。” 说完,王奶奶扭头看向王傲天,现场表演一个笑容消失术: “还不快点把牙刷牙膏送上去,磨磨唧唧的,怎么伺候人的!” 王傲天一句话都不敢说,乖乖地把牙膏挤好送到姜鲤手里: “鲤姐,请刷牙!” 王傲天端着盆,九十度鞠躬等着,活像古代的太监。 姜鲤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王傲天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笑什么笑?还不快刷!” 姜鲤故作柔弱: “哎呀!我手有点疼,怕是刷得有点慢啊!” 王傲天(╬▔皿▔)╯:“你……” 王奶奶斜眼看他:“嗯?” 王傲天瞬间歇菜,扯出笑脸: “好的!鲤姐,不着急,您慢慢刷!” 第61章 偷证据 王奶奶这才满意。 “小鱼儿,你别怕,在你手没好之前随便使唤他,让他跪着都行!” 姜鲤笑着点头:“嗯!谢谢奶奶!” 王傲天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作的孽,自己担着吧! 洗漱完,姜鲤美美地吃了顿饱饭。 午后,裴祁来了,姜鲤支开王奶奶,跟他说了昨夜耿晨云的事。 裴祁仔细想了想: “我记得好像确实有这个案子,警方抓到了那个入室抢劫的人,他也承认了自己杀害耿晨云和她的女儿,但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是受傅鸿哲指使的。” “那耿晨云告傅鸿哲强奸一案呢?也没有证据吗?”姜鲤问。 裴祁皱着眉摇头: “这类案件是最不容易找到证据的,是你情我愿还是施暴只有当事人知道,没有直接的证据,加上傅家请了律师,警方也很难办。” “当时一审败诉,是因为耿晨云口口声声说的证据,那段证明她确实不是自愿的录音没有了,我也曾经怀疑过傅鸿哲跟耿晨云的死有关,但没有找到证据。” 姜鲤:“那如果能找到那段录音呢?” 裴祁点头:“找到录音,至少能证明傅鸿哲确实曾经强奸过耿晨云。” 姜鲤眸光微眯,她要的可不只是这一项罪证。 前世,有一次她在给姜子宁送汤时无意中看见他的书房保险箱里有一个U盘。 就因为她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把U盘锁保险箱里,姜子宁就气得把汤碗都摔了,还命令她永远不许踏入他的书房一步。 她想那个U盘里或许会有她想要的证据。 “看来这两天有的忙了!” 姜鲤眼珠子一转,裴祁的眼皮子就突突直跳。 “姜鲤,你打什么主意呢?我警告你,你要是违法了,我也不会姑息的!” 姜鲤笑嘻嘻地点头: “我保证,在合法范围内找证据。” 裴祁蹙眉:“你现在还受着伤呢,这件事我去办,你安心养伤。” 姜鲤也没坚持:“好吧!那我就祝裴大队长早日破案,还耿晨云一个公道!” 裴祁感觉她不是个听话的,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在得知姜鲤的身世后,裴祁对她总有一种怜惜感。 从五岁起一个人生活,能长成现在这般模样,可见她受了多少苦。 临走前,裴祁将一包霜糖山楂递给她: “少吃点,省得牙疼!” 姜鲤眼睛一亮:“裴队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裴祁眼神躲闪: “我哪儿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的,你喜欢就好。” “谢谢裴队长!”姜鲤笑着道谢。 裴祁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姜鲤人在医院住着,可并不代表她不能去找证据。 护士查完房后,姜鲤就带着王傲天溜出去了。 他们来到姜家别墅后面,躲在草丛里。 “鲤姐,你这是要爬进去找证据吗?”王傲天问。 姜鲤:“你傻啊!这青天白日的,我爬进去不被监控拍到吗?” 王傲天:“不进去怎么拿证据?” 姜鲤眉梢一挑,拿出小纸人: “当然靠它了!” “乖宝儿,给我争口气,把东西给我弄出来。” 小纸人做出一个加油的姿势,然后顺着风飞向别墅里。 姜鲤闭着眼睛,透过小纸人的视角去看别墅内部。 这个她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地方,跟之前并无差别,只是看起来有些乱。 或许是因为这些天姜家都不太平吧! 小纸人偷偷来到姜子宁的书房,书房门是锁着的,它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书房很大,小纸人在里面四处张望。 “往左边走!左边!” 姜鲤指挥着小纸人。 小纸人看看两边,挠了挠头。 到底哪边是左啊? 姜鲤无语,她的纸人术还不到家。 小纸人有智商,但不多! “看见桌子了吗?往桌子那儿去!” 小纸人点点头,颠颠地踩着空气,在半空旋转三圈半,然后以金鸡独立的姿势落到桌子上。 大有一种天空一声巨响,纸人闪亮登场的架势。 小纸人还对着两边做了绅士礼,仿佛真有观众在看。 姜鲤看着小纸人的行为,满头的黑线。 “赶紧给我办正事,不然我就把你烤了!” 姜鲤咬牙切齿地威胁,小纸人立马认真起来。 保险箱在桌子下面的柜子里,柜子上了锁,但这难不倒小纸人。 正当它准备施展穿墙术进去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姜子宁走了进来。 小纸人连忙藏到书架上。 姜子宁一边进来一边打电话: “傅总,上次的事我帮了您,这次我妹妹的事,你总得帮帮我吧!” 电话那头传来傅鸿哲的声音: “姜总,你妹妹的事我听说了,视频都已经在警方那儿了,我怎么帮啊?” 姜子宁轻笑: “我听说傅家有个叔伯在警局工作,调换一下证据应该不难吧!” 傅鸿哲:“调换?你说的简单!调换了警方会查不出来?” 姜子宁:“那如果只是将声音剪辑一下呢,只要能证明声音是剪辑出来的,那这证据可就不算证据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姜子宁,人情可不是这样还的!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 姜子宁笑容渐冷: “我相信傅总会帮我的,不然我保证,明天的新闻头条一定是你傅鸿哲的!” “姜子宁,你什么意思?”傅鸿哲的声音明显多了一丝颤抖。 “没什么,我只是习惯性地对视频录音这类的证据多做一份备用而已,就比如说上次耿晨云拿来的那份!” 听到姜子宁这话,傅鸿哲才坐实了自己的怀疑。 他早就猜到姜子宁不是个省油的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将那个录音保存了。 “姜子宁,你想清楚了,在这件事上,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毁了我就等于毁了你自己!”傅鸿哲怒道。 姜子宁:“傅总,别这么激动嘛!咱们不是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吗?” 傅鸿哲犹豫了一会儿才咬牙答应: “好!这件事我帮你办,但请你把录音给我彻彻底底地销毁,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姜子宁就将保险柜打开,拿出那个U盘,将属于傅鸿哲的那段拎出来。 只要傅鸿哲肯答应,姜子涵的事情就能解决了。 姜子宁看着U盘里的录音,眸光幽深,透着一丝得意。 过了一会儿,他关上保险柜,离开了书房。 殊不知,在他关保险柜的前一秒,小纸人已经钻了进去。 第62章 把证据交给裴祁 柜子里黑漆漆的,小纸人在里面摸索着,拿到那个U盘。 然后从里面打开保险柜,把U盘背出去。 小纸人个头太小,一个U盘几乎跟它差不多高了,它吃力地背着爬上窗户。 把U盘推下去,姜鲤立即去接。 小纸人紧接着跳下去,顺着气流摇摇晃晃地落到姜鲤掌心,瘫在那儿大喘气。 姜鲤用手指逗了逗它: “乖宝儿,这次你可立大功了,回去奖励你肉骨头!” 小纸人:“……” 主人你搞搞清楚,我是纸人,不是纸狗! 把纸人收进包里,姜鲤和王傲天就偷偷摸摸地离开了。 回到医院,王傲天把他的电脑搬来,查看U盘里的文件。 里面竟然都是姜子宁这些年经手的冤案,他替人做的伪证,销毁的视频或者录音,甚至整个姜家偷逃税的证据都在里面。 王傲天看完这些视频,忍不住惊呼: “乖乖!这个姜子宁竟然干了这么多缺德事,他这顶级律师的名声怎么来的啊?” 姜鲤一点都不意外: “当然是他帮过的那些客户给他造起来的!” 王傲天看向姜鲤问: “你要把这些证据交给裴队长吗?” 姜鲤勾唇一笑:“你觉得我不应该交吗?” 王傲天抿了抿唇: “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就算犯了错,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姜鲤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住冷笑: “跟你这个傻逼真的一句话都说不通。” “你怎么又骂我!”王傲天神情不悦。 姜鲤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冷漠: “王傲天,我能理解你从小生活在有爱的环境里,不知人心险恶,但你没资格劝我!” “我……” 王傲天还想辩解什么,却被姜鲤打断: “即便我跟他们没有仇怨,难道姜子宁犯的这些罪就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你有想过,如果今天我圣母心泛滥,藏起这些证据,未来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王傲天不吱声了。 姜鲤打电话叫来裴祁,将U盘给了他。 “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了,裴队长,希望你能帮这些受害者讨回公道!” 裴祁看着U盘里的视频和资料,越看越震惊。 “这U盘你是哪儿搞来的?”裴祁问。 姜鲤摊开手,冲着小纸人努努嘴: “我遛纸人的时候不小心让它跑了,U盘就是它给我带回来的。” 裴祁顿时蹙眉: “你这是入室偷窃!” 姜鲤一脸无辜:“关我什么事,是我的小纸人偷的,你要抓就抓它吧!” 姜鲤摊开手,把小纸人交出去。 小纸人立即对着裴祁跪下不停地磕头。 它没嘴,不会说话,姜鲤就充当了翻译: “裴队长,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裴祁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一人一纸搁这儿演戏。 片刻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指着小纸人说: “算了!看在你带回的东西有用的份上,功过相抵,这次就不抓你了,下次不许再这样冒险了!” “是,裴队长,保证没有下次!” 姜鲤和小纸人同时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裴祁嘴角勾起,把姜鲤不太标准的敬礼手势摆标准。 “赶紧养好伤,回去好好军训,敬礼都不标准!” “好的,裴队长!” 姜鲤乖乖答应。 裴祁很快带着U盘离开去确认证据的真假。 晚上,姜鲤就收到了好消息。 姜子宁已经被捕,只等核实了罪证就能定刑了。 姜氏集团偷税漏税的罪名也已经确立,但姜家父母让财务部长顶了罪,他们躲过了牢狱之灾却没能逃过罚款。 累计补税加罚款一共13.18亿,限期一个月赔偿。 天黑以后,卓千悦和龚雪儿军训结束来看望姜鲤,跟她们一起的还有林溪。 一见到姜鲤,林溪的眼睛就红了: “鲤姐,你没事吧?” 姜鲤看他红通通的眼睛不由得好笑: “你这眼睛红成这样,是背着我吃了几只兔子啊?” 林溪看姜鲤脸上的淤青还有手臂上的抓痕,眼底闪过怒意。 紧接着,王傲天就走了进来。 林溪看见这个罪魁祸首,直接上去梆梆给了他两拳: “王傲天,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动我林溪罩着的人!” 王傲天急声解释: “那伤不是我打的,是她自己弄的!” “你还狡辩!我鲤姐又不是二傻子,自己打自己!” 林溪照着他的肚子又给了几拳,打的他蜷缩成虾米状。 姜鲤怕林溪真把王傲天打出个好歹来会有麻烦,连忙出声制止: “林溪,住手!” 林溪纵然火没撒完,但听到姜鲤的吩咐,也按捺住脾气,收手了。 王傲天这两天挨的打骂太多,又经历了两只女鬼围攻,本就心绪脆弱的他,此刻直接爆发出来: “姜鲤,我是不该找人威胁你,但是我已经道歉了,也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啊!” 看着他委屈又愤怒的神情,姜鲤冷声质问: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是吗?” “你觉得道了歉,我就该原谅你,是吗?” 呵呵~ 姜鲤发出一声冷笑: “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警察做什么?” “可是你那伤确实是你自己弄的,跟我没关系!”王傲天怒道。 “你有想过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你的威胁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姜鲤的这声质问让王傲天瞬间噤声。 “我……我……” 王傲天说不出话来了。 他根本没想过,也没觉得这样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可事实上却是,如果姜鲤录了视频,那她将被万人所指,面临退学。 她身无分文,姜家人也排斥她,她能活得下去吗? 如果不录视频,王傲天真的就会放过她,还是会用其他更加恶毒的方式逼迫她呢? 不管是哪一种,如果姜鲤还跟前世一样,下场一定很惨。 沉默了一会儿,姜鲤才又出声: “你走吧!我明天就出院,那三个约定依旧作数,但没什么事我不想看见你。” 王傲天抿了抿唇,临走前问了姜鲤最后一个问题: “你如果不想原谅我,那昨晚为什么要救我?” 姜鲤轻笑:“原不原谅跟救不救人有冲突吗?” 她救他。 因为她是天师,不能看着无辜之人枉死鬼魂手中。 因为她需要收服厉鬼,获取积分,让自己过得更好。 因为耿晨云和她的女儿惨死,有冤无处诉。 她有三个理由,但没一个是因为原谅了王傲天才选择救他的。 第63章 姜鲤出院,姜子涵归队 王傲天离开后,姜鲤的情绪渐渐恢复正常。 林溪将他带来的好吃的全都拿了出来: “鲤姐,我特意给你买的猪骨汤,鸡爪鸭爪还有肘子,你快吃吧,多吃点好得快!” 林溪是下午军训的时候没见到姜鲤,问了卓千悦才知道她受伤住院的。 原本他下午就想请假过来,但被姜鲤拦下了。 一来她根本没事,二来军训刚开始,请假会扣平时分,姜鲤觉得没必要,就让林溪晚上再来。 林溪乖乖地忍到了傍晚军训结束,饭也没吃就跑去餐厅订好饭菜,直奔医院而来。 姜鲤吃完饭,她让卓千悦和龚雪儿还有林溪都回去,但林溪偏不肯。 “我不管!鲤姐,我就要留这陪你!” 林溪倔强地待在陪护床上,就是不肯走。 姜鲤无奈:“我真的没什么事,不需要人陪着。” 林溪:“那也不行!你需不需要是一回事,我留不留又是一回事。” 眼看劝不动林溪,姜鲤使出了杀手锏: “医院有鬼,你要是不回去,今晚可有得受了。” 听到鬼,林溪的脊背明显缩了一下,但还是坚持: “有鬼我就更不能走了,待在你身边更安全。” 见林溪这么坚持,姜鲤也就不再劝他。 耿晨云和茜茜被收了以后,医院里到晚上很太平,并没有再出现厉鬼。 姜鲤今晚睡了个好觉,但姜家所有人却是彻夜未眠。 姜子宁被收监,不日就要上法院受审。 姜氏集团面临十几亿的罚款,只能变卖家产,连几个儿子女儿名下的产业也都被贱卖了。 林溪他爸妈听说了姜家和姜鲤的事,直接跟姜子宸解约,还贱价收了姜氏集团的股份。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姜子涵没事了。 不是因为傅鸿哲让人做了手脚,而是张一帆撤诉了。 这个案子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受害者也出具了谅解书,所以姜子涵只是被拘留了几天就被保释出去。 视频的事热度也被压了下去,姜子涵像没事人一样回去军训。 当在队伍里看见姜子涵时,姜鲤不禁感叹。 女主光环真强大! 互联网像是没有记忆一样,那段视频消失,关于姜子涵的流言蜚语也消失了。 只是姜家今非昔比,姜子涵确实不能像以前一样高傲了。 姜鲤从医院回来就又投入了训练中。 总教官知道了姜鲤被混混围堵的事,于是临时加了一个防身术的训练项目。 “大家都给我听好了,尤其是女孩子,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女子防身术!” “练得好了,以后晚上走夜路看见流氓别躲开,就从他面前过,他要是敢动手,你就给我干翻他!” 俞嘉运说话时语气明显凌厉了很多,隐约还带着怒气。 他性格如此,嫉恶如仇,对那些仗着先天优势欺负女人的男人深恶痛绝。 在得知军训临时加了防身术,他熬了两个晚上,竭尽心力地创建出了一些最有效的防身术。 “来个人跟我一起演示!” 俞嘉运目光扫过队伍里的男人,最后定格在封浩南身上。 “助教,你过来跟我一起演示!” 封浩南走过去,双手插兜,侧着身体,向队伍里的女孩们展示他锋利的下颌线。 “教官,需要我做什么吗?” 俞嘉运看他这装逼的样儿不由得咋舌: “选你演示真是选对了!” 封浩南不解:“什么?” 俞嘉运:“大家看好了,有一种歹徒出现的时候就是像他这样,打扮得人模狗样,其实就是个畜牲,女孩子们千万擦亮眼睛,不要轻易相信啊!” 众人忍不住笑了。 封浩南的脸气得一阵青一阵白,跟个调色盘似的。 “教官,你这样说话,不合适吧?”封浩南咬牙切齿地说。 俞嘉运笑了笑: “我就是拿你打个比方,别介意啊!” 俞嘉运没给封浩南继续生气的时间。 “现在封浩南就是歹徒,我是被他挟持的小姑娘,他从后面勒住我的脖子。” 封浩南报复一样使劲勒住了俞嘉运的脖子。 然后下一秒,俞嘉运的头往后狠狠一撞,接着咬到他的胳膊上,再从他腋下旋身逃脱。 封浩南被撞得眼冒金星,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大家看清楚了吗?”俞嘉运高声问。 “看清楚了!”众人齐声回答。 “那现在谁来跟封助教再演示一遍?” 俞嘉运这话一出,队伍里不少仰慕封浩南已久的女孩子都露出了跃跃欲试之态。 但因为羞涩,没有人敢主动开口。 就在众人犹豫的时间,姜子涵抓住了机会: “我来!” 俞嘉运点头:“好!现在就由这位同学跟助教再演示一遍。” 姜子涵红着脸走出队伍,她精心化了妆,喷了香水,头发也编成了侧麻花辫,看起来清纯又甜美。 封浩南最喜欢这样的女孩,看得姜子涵的第一眼就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封学长,等会儿我要是撞疼你了,你可千万不能生我气哦!” 姜子涵甜甜的声音让封浩南心潮澎湃: “没事!学妹,我是男人,你随便撞!” 最后这句话配上封浩南快要上高速的眼神,哪还有清白二字可言。 姜子涵羞红了脸,然后背对着封浩南。 “学长,开始吧!” 封浩南伸出手臂勒住姜子涵的脖子。 说是勒,其实那手臂的位置更接近胸口,倒像是从后面的拥抱。 姜子涵轻轻用头往后碰了一下,然后娇声轻呼: “哎哟!” 封浩南低低地闷笑: “学妹,这点力度可不够,再来!” 姜子涵又用力往后撞了一下,然后用她那樱桃小口轻轻在封浩南的手臂上咬了一下,只留下殷红的唇印。 当然,她这样的动作肯定是挣脱不了的。 俞嘉运看得眉头都快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停停停!你这是在给歹徒助兴吗?” “我刚是这么教你的?” 姜子涵低着头,委屈地含泪道: “教官,我力气小,根本挣脱不了啊!” “力气小??” 俞嘉运脸上闪过一丝怀疑,然后指着地上蹿出来的一只蜈蚣: “快看!有蜈蚣!” 姜子涵最怕蜈蚣,听到这话,直接爆发一声尖锐的鸣叫: “啊!!!” 然后,啪的一脚…… 蜈蚣:“嘛嘛,今晚不用做我的饭了!” 地面上,姜子涵留下的三十八码脚印仿佛是打在她自己脸上的。 俞嘉运给她竖起大拇指: “拿出踩蜈蚣的劲儿,十个封浩南也不是你对手!” 第64章 我轻伤,歹徒重伤 姜子涵的脸羞红一片,眼底闪过一丝憎恨。 “行了!姜子涵,归队!” “姜鲤,你上来,我陪你训练!” 俞嘉运冲着姜鲤招手。 姜鲤虽然并不太需要,但看在他是为自己好的份上还是认真练习了。 “记住动作要领了吗?头向后撞,撞不开的情况下咬手臂!” “女生的先天力量不如男性,要想取胜,只能靠技巧!” 俞嘉运装作歹徒,从后面勒住姜鲤的脖子。 姜鲤下意识的肌肉反应让她直接扯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前一拉。 一个过肩摔,俞嘉运整个人凌空翻转三百六十度,啪的一下摔在地上。 嘎嘎嘎…… 乌鸦从头顶飞过,气氛有些尴尬。 姜鲤不太好意思地干笑: “那个……俞教官,对不起啊,这是我的自然反应。” 俞嘉运躺在地上,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俞嘉运回过神来忙问姜鲤: “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会被人打到住院?” 姜鲤挠了挠头发: “俞教官,没有人告诉你,我是轻伤,歹徒重伤吗?” 话音刚落,歹徒王傲天就顶着个鼻青脸肿的模样从队伍前走过。 俞嘉运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做了无用功。 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姜鲤归队,继续训练吧!” 虽然这套防身术姜鲤用不着,但对于其他女孩子还是很有用的。 大家训练得很认真。 军训时间很快过去,傍晚,队伍都散了。 姜鲤和卓千悦还有龚雪儿正要去吃饭,姜子涵忽然走到她们身边。 “你们想去吃什么啊?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这句话一下给三人都尬住了。 卓千悦脾气最大,直接呛回去: “不可以!跟你一起吃饭,我怕倒胃口。” 姜子涵一下就委屈上了,眼泪吧嗒地看着姜鲤: “姐姐,我知道我做错了事,但你是我亲姐姐,你也不愿意原谅我吗?” 姜鲤歪着头讽刺一笑: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姐姐,我们之间要是非得有一个关系,那也是仇人。” “可是血缘关系你是抹不掉的啊!”姜子涵含泪道。 “呵呵!”姜鲤低笑一声,然后靠近姜子涵,压低了声音道: “举报姜家偷逃税的电话是我打的,送姜子宁进监狱的证据也是我交给警方的。” “姜子宸被林氏娱乐公司强制解约也是我一手促成的。” “你跟张一帆的那段视频,虽然不是我亲手放的,但是我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 “知道了这些,你还想跟我一起吗?” 姜子涵神情惊恐,瞪大了眼睛看着姜鲤。 此刻她才意识到此刻的姜鲤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懦弱自卑的姜鲤了。 她做的这些事就是为了让姜家垮台。 “姜鲤,你害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哥,你会遭到报应的!”姜子涵怒道。 姜鲤忍不住冷笑: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有报应,有什么报应,但我知道,你们的报应就是我!” 从姜家父母抛弃她开始,命运的齿轮就在转动了。 “姜家第一个进去的是姜子宁,但他不会是最后一个,接下来是你还是姜子宸还是其他人,我可不确定哦!” 姜鲤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危险笑容。 在姜子涵惊恐的眼神中,她缓缓离开。 姜鲤她们离开后,姜子涵站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 忽然,一只手轻轻拍了她的肩膀: “学妹,你怎么了?” 姜子涵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竟然是封浩南。 她立即扯出笑容:“封学长,你怎么还在这儿,没去吃饭吗?” 封浩南温柔一笑: “我在等你啊!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舒服吗?” 说着,封浩南的手就贴到姜子涵的额头上: “也不烫啊!” 姜子涵低下头,红着脸道: “可能是白天训练累了。” “你还没吃饭呢吧,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封浩南笑着问。 姜子涵忙推拒: “不不不!这怎么可以!应该是我请你吃饭才对!” 封浩南搂着姜子涵的肩膀拉着她离开: “走了!不管谁请,总得先吃上饭才对啊!” 姜子涵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手,又仰起头看着封浩南俊美的侧脸,心里腾起爱慕。 大部分女孩总是对英雄救美这种戏码百看不厌。 姜子涵就是其中之一。 在她彷徨孤独的时候,封浩南就像一束光照了进来,给了她温暖。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以前的那些男人,不管是张一帆还是王傲天,她都拿他们当舔狗,而对封浩南却是真正有了爱慕之情。 这边,姜鲤她们刚从食堂买了饭出来,就看见姜子涵上了封浩南的车。 “哟!这两人进展神速啊,我以为还要两天的!”卓千悦戏谑道。 姜鲤:“郎有情妾有意,水到渠成的事,没什么奇怪的!” 龚雪儿:“封浩南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前任手拉手都能绕学校一圈了,姜子涵估计很快也会变前任了吧!” 封浩南的车开走,没好戏看了,三人便回宿舍吃饭去了。 打开平板,打开饭盒,摆到桌子上,三人抱团坐在软垫上一边追剧一边吃饭。 吃完饭歇一会儿再泡泡脚,就到了晚自习时间了。 换上自己清爽的衣服,来到教室,辅导员已经坐在讲台前。 刚上大学的学生对老师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惧怕,只要辅导员在,教室里的气压就很低。 大家都默默低下头做题,大气都不敢出。 姜鲤和卓千悦刚坐下,屁股都没热,就听辅导员说: “课本都已经发下去了,军训期间虽然不用上课,但你们已经是大学生了,要学会自主学习。” “英语四六级尽快备考,帝大对学生文化素质的要求还是很高的,有能力的最好考个雅思。” 每节晚自习,辅导员叮嘱的都是差不多的话。 听得多了,大家也就没回应了。 姜鲤百无聊赖地翻着英语四级练习册,这些文字对她来说比鬼画符还难认。 她的英语成绩不差,但那仅限做题技能,真遇到等级考试,她的脑子也不够用。 正想着,辅导员忽然cue到她: “姜鲤!” 姜鲤抬头看她。 “我记得你高考的英语成绩非常不错,你得带个头,知道吗?” 姜鲤只能干笑:“知……道了!” 姜鲤看着那些英文字母,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鬼知道上了大学还是逃不开这些令人头大的题目。 正想着,九溟的声音传来: 【系统检测到宿主替两只鬼伸冤成功,特发放技能大礼包,宿主可选择语言技能。】 第65章 语言技能大礼包 姜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语言技能大礼包,这不是瞌睡了就来送枕头嘛! “我要兑换!” 姜鲤在心里默默说着。 【好的!请宿主不要退出页面,大礼包正在发放中。】 姜鲤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忽然多了很多东西。 等她睁开眼,看见练习册上的英文,脑子里竟然自动就能翻译过来,并且她还能流利地说出来。 这大礼包简直不要太好啊! 有了这东西,别说四六级,雅思托福都给考下来。 姜鲤飞快地做着题目,这种瞬间看懂英文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晚自习上到一半,总教官和俞嘉运忽然来了。 总教官跟辅导员说了些什么,又指了指姜鲤。 辅导员很快进来: “姜鲤,总教官找你有些事,你出去一下吧。” 姜鲤放下笔,走出去。 “总教官,您找我什么事?” 总教官拉着姜鲤来到没有人的地方,低声道: “那天你让我小心墨绿色的车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姜鲤闻言,凝炁于双目,再看总教官的面相,发现他印堂发黑,是将死之兆。 “总教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楼下的花园吧!” “好!” 总教官和姜鲤还有俞嘉运来到花园里。 姜鲤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的香炉,点上三根香: “请您先拜祖师爷,这样我才好给您算卦!” 总教官有些惊讶:“算卦??” “没错!我那天就是看出你有祸事才提醒你一句,但这都过了好几天,祸事竟然演变成血光之灾,我得起卦算一算才能告诉你解决办法。” 姜鲤摆好香炉,把香递给总教官: “看相算命十块钱,能接受吧?” 总教官半信半疑,但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总教官拿着香郑重拜了三拜,姜鲤把香插进香炉里。 看了一眼香燃烧的情况,眉头微紧。 “总教官,请你把那天发生的事详细描述一遍。” “好!” 总教官点头,说出了那天发生的事。 那天军训完,他的家离学校正好很近,想着很久没回家看老婆孩子了,便驾车回去了。 结果走到半路,他还真看见了一辆墨绿色的车。 那车开得飞快。 他想起姜鲤说的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就拐到了左车道行驶。 结果在他拐过去之后,那辆墨绿色的车刹车失灵,在拐弯时一个甩尾直接将原本跟在他车后面的那辆黑车撞翻了。 那辆黑车里是一对夫妻,妻子怀孕九个多月,快到预产期了。 他们在去医院待产的路上发生了车祸,两人当场毙命,但妻子腹中的孩子活了下来,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自从那天以后,总教官每天晚上做梦都能梦见那对夫妻来向自己索命。 因为如果他不拐到左车道,那死的就是他,而不是那对夫妻了。 姜鲤的一句话救了总教官,却间接害了三条生命。 总教官重重叹了口气: “我那天回来后就想跟你说这件事来着,谁知你住院了,我就拖到了今天才告诉你。” 姜鲤大概明白总教官的血光之灾从何而来了。 那对夫妻替总教官挡了祸事,心有不忿,所以化作魇鬼每晚折磨着他。 要是任由他这样下去,最多两个月,总教官就会被折磨成一个疯子。 “总教官,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姜鲤安慰道。 “可……可死的本该是我啊!” 姜鲤将八卦图铺开,把卦牌递给他: “两个两个扔,看看你的命究竟是何解!” 总教官按照姜鲤所说的将卦牌落到八卦图上。 姜鲤看着卦牌落下的位置,眉头微紧: “坎宫入水,天象之象,贵人相助,逢凶化吉,水有破财之灾,亦可解破财消灾。” “姜鲤,你这神神叨叨地说什么呢?”俞嘉运不解地问。 “意思就是你命中本就该有贵人相助,那天就算我不告诉你,你性命也无碍,只是平白连累了那家人,需得破财消灾。” “怎么个破财法?”总教官忙问。 “那个孩子不是在医院吗?你去看看那孩子什么情况,应该就知道怎么做了。” “好,我现在就去!” 总教官连忙离开。 姜鲤悄悄在他身上放了一张平安符,以免他还没到医院再出意外。 果然如姜鲤所说,总教官到了医院找到那个孩子就明白应该怎么做了。 那个孩子虽然性命无碍,但有严重的先天心脏病。 他的父母已经去世,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也根本支付不起那么高的开销。 总教官得知这个消息后直接联系了妻子,把他们在市区买的新房子给卖了。 总教官的妻子也是个通情理的人,得知那家人是替丈夫挡了灾后毫不犹豫地同意卖房子给那孩子治病。 房子卖了三百万,总教官分期偷偷捐给了那个孩子。 做完这些事,他忽然感觉沉重了好几天的身体轻松了很多。 当天晚上他就睡了个好觉,也没有再梦见那对夫妻俩。 第二天去操场训练的时候,姜鲤看见神清气爽的总教官,就知道他的事解决了。 晚上,她送走了那两只魇鬼,又获得了两百积分。 正当她准备回宿舍睡觉时,手腕上的母镯里忽然冒出一阵黑雾把姜鲤缠绕起来。 “尸奎,你做什么?”姜鲤问。 “别怕,我是在帮你改掉同手同脚这个毛病。” 姜鲤不解,尸奎要怎么帮她? 片刻后,姜鲤眼前眩晕了一阵,等她清醒过来,人已经站在初中时候的操场上了。 “一二一,一二一,立……定!” “齐步……走!” 姜鲤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抬起右脚,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前面男孩的鞋子。 男孩重重地推了她: “姜鲤,你故意的吧!” “你知道我这鞋子有多贵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老师立即走了过来,指着姜鲤怒骂: “蠢货,连齐步走都走不好,还把同学的鞋子踩脏了,快道歉!” 姜鲤的记忆一瞬间回到了刚上初中的那个时候。 所有人都盯着她,眼神中有嘲讽也有同情,但没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句话的。 因为男孩的爸爸是校领导,没人敢得罪他,就连班主任都得捧着。 “道歉!快道歉!” 所有人围着她,叫嚣着让她道歉。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鲤瘦弱的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她在害怕,这个时候的她根本无力保护自己。 男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脚踩着她的膝盖: “道个歉就完了吗?给我把鞋子舔干净!” 面对这样的羞辱,姜鲤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再懦弱也不会做这样自甘下贱的事。 班主任附和着怒道:“姜鲤,你聋了吗?没听见他说的,快舔干净!” 第66章 蛇游前进 姜鲤没有动,班主任就把她的头按在地上。 “不舔你就给我去操场上罚站,站到今天晚上,不许吃饭!” 班主任之所以敢这样欺负姜鲤,就是知道她孤身一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不就是一双鞋子吗?踩脏就踩脏了,何必这样羞辱人!” 姜鲤扭头看去,只见缩小版的尸奎缓缓走向她,伸出手: “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尸奎的身上仿佛闪着光,犹如下凡来救赎她的神明。 “我是班主任,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不怕我把你开除吗?” 班主任叫嚣着冲过去,被尸奎一脚踹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开除我!” “就你这样的也配当老师,要开除也是我开除你!” 骂完班主任,尸奎又给了那个男孩一个大逼兜子: “还有你!仗着你爹目中无人,老子尸圈太子爷都没你能装逼,踩你鞋怎么了?我还踩你脸呢!” 说着,尸奎就把男孩打趴在地,用力地踩着他的脸。 班主任和男孩哀嚎着求饶: “大人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以后再也不许欺负她了,否则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尸奎转身拉着姜鲤的手走出校园。 幻境结束,尸奎得意地看着姜鲤: “怎么样?有没有被爷的霸气征服?” 姜鲤抬头看着尸奎,尸奎还以为她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结果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 姜鲤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尸奎的脸瞬间黑了:“死女人,你笑什么?” “我笑你演技太烂了,还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姜鲤笑得根本直不起腰来。 尸奎暴跳如雷:“不许笑!不许笑了!” 姜鲤也不想笑,可根本憋不住啊! “你喜欢笑是吧,行啊!老子让你笑个够!” 尸奎把姜鲤圈在怀里,轻轻挠她的肚子。 姜鲤怕痒,肚子和腰这种地方根本受不了一点刺激。 痒得她跟上了岸的鱼一样,乱扑腾。 “哈哈哈哈!不行了,尸奎,别挠了!” “我不笑了还不行嘛!” 整个花园里回荡着姜鲤的笑声,过了好久才停下。 姜鲤大汗淋漓,坐在凉亭里喘气,活像被僵尸吸走了阳气。 “笑得我肚子都抽筋了!” 姜鲤一边说一边把帽子发圈摘下来重新捋顺头发。 在月光的照耀下,姜鲤的侧脸映入眼帘,脸颊上的薄汗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想起刚刚柔软腰肢的触感,尸奎不禁喉结滚动。 他是僵尸,按理说体温应该一直冰冷的,但现在却感觉到了燥热。 他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对劲,软了几百年的某个地方好像支棱起来了。 为免被姜鲤发现异常,尸奎连忙钻进了母镯里。 姜鲤撇撇嘴: “这家伙跑的真快,我还没来得及报复呢!” 姜鲤的手指摩挲着母镯,她没注意到,母镯表面很快泛起了一层绯红。 第二天,姜鲤再次听到齐步走的口令时竟然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四肢听使唤了。 俞嘉运也很惊讶,他让其他人都停下: “姜鲤,齐步……走!” 姜鲤昂首挺胸,意气风发地走出来,再没有同手同脚。 “姜鲤好了!” “姜鲤居然不同手同脚的了!” 众人都纷纷惊讶。 班级里的老大难居然解决了! “姜鲤,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训练了?”俞嘉运问。 姜鲤微微一笑,目光瞥向母镯。 不是训练,而是她的阴影消失了。 尸奎的演技虽然拙劣,但却实实在在地帮姜鲤解决了同手同脚的毛病。 “尸爷,谢谢你!” 姜鲤在心里低低地说了一句。 母镯里的尸奎听到她的心声,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很快,军训时间过了三分之一,训练的科目也不再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 军体拳,匍匐前进,半夜拉练,等等项目都被安排上了。 大学的军训比初高中的认真了太多,项目也更加的丰富多彩,只是大家训练得并不算美妙。 练习匍匐前进时,看着眼前脏兮兮的草地,不少人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大家注意,看我示范!” 俞嘉运趴在地上,动作标准又迅速地匍匐前进,几个呼吸间就到达了对面。 “大家听我口令,左三列向后转,齐步走并入右三列队尾!” “三人一组,最先爬到终点的可以提前两个小时结束今天的训练,并且平时分加十分。” 加平时分的诱惑并不大,但提前两个小时结束,这诱惑可就大了。 下午的太阳是最晒人的,能提前结束谁不愿意啊! 这下,那些嫌弃地面脏的人都没意见,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一组一组地上,很快就轮到了姜鲤。 她和卓千悦因为个子高,跟男生站在一排了,这个男生正是那天要跟她争旗手的季俊杰。 开始前,季俊杰自信满满地说: “爬得最快的肯定是我,你们俩都别做无用功了!” 姜鲤递给他一个白眼: “是是是!你最快,你快到只有三秒钟,行了吧!” 卓千悦想歪了,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你……哼!”季俊杰再次被气到脸红脖子粗。 随着哨声响起,三个人立即趴到地上匍匐往前。 季俊杰的自信不是盲目的,他确实有点本事,要是碰上普通学生,他肯定是第一,可惜他碰上的是姜鲤。 季俊杰爬得飞快,动作标准。 而姜鲤爬得更快,只是这动作有点子……妖娆。 对!就是妖娆! 姜鲤向系统兑换了一个小礼包,帮助她拿到第一。 可九溟没有告诉她,她拿到的这个小礼包叫做蛇形游。 顾名思义,用了这个功法,爬得是快,可身姿却像是蛇一样呈S型,所以就造成了姜鲤这诡异的爬行轨迹。 不出意外,姜鲤是第一名,站起来时她还不受控制地蛇游了一下。 俞嘉运满头黑线: “姜鲤,我刚是这么教你的?” 姜鲤只能干笑: “俞教官,过程不重要,你就说我爬得快不快吧!” 俞嘉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快……快!快到飞起!” 姜鲤冲着季俊杰扬了扬眉: “季俊杰,别伤心!在男人中,你已经很快了!真的!” 姜鲤说的是爬行速度,但很明显,她脑子想的不是。 第67章 比赛 季俊杰的脸通红,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读懂了姜鲤猥琐的眼神。 “姜鲤,你给我等着,军训大比武我一定会赢你!” 季俊杰怒吼着放狠话,却只换来姜鲤一句: “随便你。” 姜鲤能提前两小时结束,一到点她就跑去给卓千悦和龚雪儿买冰果茶了。 还顺便多带了三杯,俞嘉运和总教官再加林溪,三人都有份。 姜鲤把果茶送过去时,林溪正被一堆女孩献殷勤。 那些女孩纷纷把最好的饮料递给他,然而林溪统统都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很简单: “我不喝劣质饮料。” 见此,女孩们也只能悻悻然离开。 姜鲤走过来把五块钱一杯的柠檬茶递给林溪时,那些女孩纷纷露出嘲讽的眼神。 “也不知道是哪个系的,献殷勤都献到别的班里来了!” “林溪连一百多一瓶的山泉水都不喝,能喝她那五块钱一杯的柠檬水吗?”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那些女孩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姜鲤有些无语,果然小说里的NPC都是不带脑子的。 林溪看见姜鲤给他送柠檬水,笑得合不拢嘴,一排大白牙眦得比排骨还整齐。 “谢谢鲤姐!我正好渴了!” 林溪打开柠檬水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大口。 “呼~真爽!” 那些女孩都傻眼了。 “林溪,你不是说你不喝劣质饮料吗?为什么喝她的柠檬水?” 林溪斜眼看向说话的女孩: “我鲤姐送来的,就算是臭水沟里的水那也是顶好的。” 这时,她们才意识到,林溪不是不喝劣质饮料,而是不喝她们送的一切饮料。 林溪喜欢姜鲤。 一时间,姜鲤感觉自己被射了满身的眼刀子。 “林溪,你在给我拉仇恨值啊!” 林溪伸手搂着姜鲤的肩膀: “我就是要让他们都看看鲤姐在我心里的分量,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伤害你,我林溪一定跟她死磕到底!” 别看林溪平时看起来好像很好说话,但遇到正事,他也会化身为狼。 那些个女孩在听到他的话后都纷纷收回了眼神。 喜欢林溪是真的,想巴结林家也是真的,但她们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送了柠檬水,姜鲤很快回去了。 她坐在阴凉地,陪卓千悦和龚雪儿到最后才一起离开。 今天晚上没有晚自习,教官们组织学生在操场上开晚会。 大家在操场上席地而坐,俞嘉运带了个头,先给大家表演了一套拳法,再秀了一波腹肌开矿泉水,引得在场学生尖叫连连。 林溪也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鲤姐,你们这儿可真热闹!” “你们教官没给你们表演?”姜鲤问。 林溪摆摆手:“别提了!我们的教官就会鸭而鸭,鸭而鸭,咧定!” 林溪所在队伍的教官有些口音,他学得惟妙惟肖,让姜鲤忍不住发笑。 很快,俞嘉运表演完了,接下来就是学生的主场。 舞蹈表演专业的学生纷纷上去表演,毕竟这是他们的主场。 其中最活跃的当然是姜子涵了。 在唱了一首情歌后,她又跟封浩南一起来了一段双人舞。 姜家父母虽然对姜鲤不是个东西,但对姜子涵是真的好,从小给她学舞蹈,报各种兴趣班,样样都要最好的。 因此姜子涵的舞蹈跳得很不错,连专业的老师都忍不住夸赞。 一舞结束,姜子涵赢得了阵阵掌声。 “女神!女神!女神!” 姜子涵在众人的欢呼中,渐渐找回了以前那种目中无人的自信。 “接下来还有谁要表演的?”俞嘉运问。 想表演的都表演完了,其他人都不愿意上场。 姜子涵看了一眼正在嗑瓜子的姜鲤,眼睛一转,立即高声道: “报告教官,我们舞蹈表演系已经表演了好几个节目,但考古系的同学可一个节目都没有呢!” “对哦!不能都是我们表演吧,考古系的同学来一个!” 众人纷纷附和着大喊: “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 俞嘉运看向考古系的学生: “那你们谁上来表演一个?不会唱歌跳舞也没关系,随便来个什么节目,助助兴就好!” 考古系的学生纷纷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这时,姜子涵大声道: “姐姐,你要给大家表演吗?真是太棒了!” 众人自然知道姜子涵说的姐姐是谁,于是纷纷看向姜鲤。 姜鲤一脸无语: “我什么时候说要表演的?” 姜子涵:“姐姐,你刚刚举起手,难道不是要表演吗?”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姐姐什么都不会,怎么能给大家表演呢?” 短短两句话,姜鲤成了最扫兴的人。 “唉~”姜鲤叹了口气: “我本来想低调,奈何总有傻逼把脸送过来让我打!” 姜鲤站起身看向姜子涵: “谁跟你说我什么都不会的!” 姜子涵心里冷笑,她不信连饭都吃不饱的姜鲤还能去学才艺。 “姐姐,你不会就不要勉强,我可以再给大家表演一段小提琴的!” 姜子涵早就做好了准备,连小提琴都带来了。 姜鲤眉梢一挑: “哟!东西准备得挺充分啊!可惜了!” “可惜什么?”姜子涵神情微变。 “可惜啊!洋乐器始终比不过咱老祖宗的东西,你的小提琴真不如我的唢呐好。” 姜鲤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支唢呐。 她蔑视的眼神让姜子涵的表情几乎崩不住: “既然姐姐这么有信心,那我们就比一比吧!” 姜鲤点头:“行啊!不过既然要比赛,那就得有赌注,如果我赢了,我要你……” 姜子涵吓了一跳: “你……你要我?” 姜鲤摇了摇手指: “别担心,我不回收垃圾,要你干嘛!” “你……” 姜鲤打断了姜子涵的怒气: “我要你手腕上戴着的那条手链。” 姜子涵抬起手腕,看着那条上面坠着玉石的手链。 这手链是妈妈的,不是什么贵重的玉,但胜在好看。 平时妈妈都不给她碰,这次她是偷出来戴的,没想到被姜鲤看上了。 这玉左右不贵,姜子涵便答应了: “好,但要是你输了就得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道歉!” 姜鲤微微一笑: “没问题,公平起见,胜负由方阵的学生和教官一起投票决定,怎么样?” 姜子涵:“好!” 此刻,姜子涵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第68章 姜鲤赢了 听说姜子涵和姜鲤在比赛,不少其他方阵的学生和教官也都纷纷跑来围观。 两人站在操场中央,姜子涵拿着小提琴,演奏了一首她拉得最好的曲子。 在座的人不管懂不懂乐器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姜子涵得意地看向姜鲤: “姐姐,到你了!” 姜鲤勾起嘴角,随后将唢呐拿起来。 这唢呐是系统兑换的奖励,而吹唢呐的技法是爷爷教的。 百般乐器,唢呐为王,唢呐一响,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高粱抬,抬上红装,一尺一恨匆匆栽……” 空灵的声音响起,众人仿佛置身喜堂内。 看着新娘子穿上鲜红的嫁衣,她在笑,可眼神分明透着无尽的悲凉。 周围阴风骤起,在这酷暑三伏天,众人竟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耳边回荡着歌声: “她笑着哭来着,你看她怎么笑着哭来着……” 唢呐声骤然响起,众人心神一颤。 眼前仿佛有个如木偶般的新娘被推上喜堂,鲜红的嫁衣映在眼中,仿佛血泪。 唢呐声一声比一声高亢。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伴随着凄凉的戏腔,一曲罢,众人才回神。 姜鲤望着远处,那个穿着红嫁衣的新娘的身影缓缓消失,重重呼出口气。 过了一会儿,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姜鲤,你太棒了!” 卓千悦欢呼起来。 “姜子涵拉了半天我都听不出啥,你这唢呐一响,我都感觉快吃席了!” “姜鲤说的对,那洋乐器确实比不过咱老祖宗的玩意儿!” 这场比赛最后的结果已见分晓。 一些男生迫于封浩南的威胁给姜子涵投了票,不过最后还是姜鲤胜了。 “手链给我!” 姜子涵抿着唇,不情不愿地将手链给姜鲤。 “姜鲤,你也就只能靠这种方法来得到妈妈送我的礼物了!” “在爸爸妈妈心里,你还是无足轻重的存在!” 姜子涵就算输了也要恶心姜鲤一下,可姜鲤根本不在意: “这手链可不是你妈妈的!” 姜子涵冷笑:“怎么可能?这就是妈妈的!” “这是她从爷爷的尸体上偷走的!”姜鲤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冷意。 这块玉石原本是爷爷寻来送给她的,玉石上留有爷爷的一道炁,爷爷说它在关键时刻可以救她一命。 当初爷爷去世,这块玉石被姜母拿走了。 姜鲤现在拿回来,是物归原主。 “爷爷,你留给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慢慢全都拿回来!” 姜鲤把玉石摘下来,加到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上。 出了一晚的风头,姜鲤在学校算是出名了。 后面谁看见她都要来一句吹唢呐的那个。 解散后回到宿舍,姜鲤跟卓千悦和龚雪儿有说有笑的,只有姜子涵一个人坐在她的位置上。 本来姜子涵是要住到校外的,可最近姜家经济情况堪忧,附近的房子卖了。 大学附近的房子,租金又不便宜,姜子涵就只能被迫住宿舍。 她跟辅导员说了好几次想调换宿舍,但到现在都没有结果。 听着姜鲤她们嘻嘻哈哈,姜子涵顿时大怒: “吵死了!你们不能声音小一点吗?这宿舍又不是你们的!” 姜鲤看着她暴躁的样子,冷笑: “哟,不装柔弱小白花了?” “你说得对,这宿舍不是我们的,但也不是你的。” 卓千悦看了一眼手机: “现在才九点,我们刚结束训练,你难道还能不许我们说话吗?” “说话就说话,不要嘻嘻哈哈的,太吵了!”姜子涵怒道。 卓千悦这个暴脾气才不惯着姜子涵这大小姐脾气呢。 “嫌吵你就出去啊,我们就乐意这样说话,怎么了?” 姜子涵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但现在没人会可怜她。 “姜子涵,同在一个屋檐下,要么你就搬出去,要么你就适应,我们保证十一点以后尽量不吵到别人,你也给我夹起尾巴!” 正说着,宿舍门响了。 “学生会查寝!” 封浩南的声音传来。 姜子涵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封浩南就看见姜子涵红通通的眼睛: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封浩南皱着眉,一副我为你做主的样子。 姜子涵委屈得直掉眼泪,还一边故作柔弱地说: “没什么,我只是让姐姐她们声音小一点而已,没想到惹她们生气了!” 封浩南早就把姜子涵当作他的女人了,一听这话还了得。 “宿舍里不许大声喧哗,这规矩不懂吗?” 姜鲤轻笑,随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话: “懂?懂你个毛线啊!” 封浩南离她远,只能看见她嘴动,却听不清说什么。 “你说什么?大点声!” 姜鲤:“哦~原来宿舍里可以大声说话啊!” 卓千悦配合地问: “那刚刚他怎么说不许大声喧哗啊?” 姜鲤:“你肯定是听错了,刚刚那是狗在叫,绝对不是封助教!” 封浩南又被耍了一通,气得他脸都黑了: “姜鲤,别以为林溪护着你,你就可以胡来!” “查寝可是学生会负责的,在军训期间,我有资格扣清你全部的平时分!” 姜鲤才不在乎: “你爱扣扣去呗!全扣完了又怎样?” 个人卫生分数就占百分之五,就算全扣了也最多让总成绩少五分。 一般学生也不会太过在意,只是因为封浩南是学生会会长,负责学校大部分的活动,他们不敢轻易得罪。 可姜鲤不在意,她不怕封浩南给她穿小鞋。 反正有林溪这尊大佛在,封浩南也不敢真对她做什么。 封浩南黑着脸走进宿舍里,拿出扣分表: “405宿舍姜鲤,桌面有杂物扣十分,垃圾桶里有垃圾扣十分,床上被褥不整齐扣十分……” 他大笔一挥,个人卫生的分数就全给扣光了。 封浩南冷哼一声: “姜鲤,虽然我不能对你做什么,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的卫生分数都会排在最后一名,你就等着辅导员找你谈话吧!” 姜鲤无所谓地耸耸肩: “随便!” 封浩南带着姜子涵离开宿舍。 龚雪儿有些担心:“姜鲤,你确定这样得罪他,没事吗?” 姜鲤:“怕什么?被狗咬了一口,又不是我的错!” 还没走远的封浩南听到她这话,气得转身又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姜鲤:“瞪什么瞪,我打了狂犬的!” 第69章 养老院再见姜氏夫妻 封浩南说不过姜鲤,便只能带着姜子涵愤然离去。 宿舍终于清净了,姜鲤正要去洗澡,忽然见到阳台外飘着一个红色的鬼影。 “你们先洗澡,别来阳台!” 说完,姜鲤就径自走向阳台,又把窗帘拉好,门锁上。 穿着新娘服的女鬼缓缓落到她面前,对着她盈盈一拜,还真有古代大家闺秀的感觉。 “荛清多谢大师助我脱离苦海!” 姜鲤:“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原本也不是奔着救你去的。” 荛清微微一笑: “可荛清终究是承了大师的情,否则此刻仍困于心魔,无法自拔。”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吧?” 姜鲤虽然是在问,语气却笃定,她能感觉到荛清有心愿未了。 荛清再次伏身一拜: “大师慧眼如炬,荛清的确有事相求。” 姜鲤:“说说看,我若是能帮就帮了。” 荛清低眸,眼底藏着深深的思念之情: “我想见见我的五郎,哪怕是转世之人,我也想见他一面。” “五郎?”姜鲤疑惑。 荛清点头,想起五郎,她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笑意。 “五郎是我最爱的男人,当初父母逼婚于我,我于洞房夜自尽,五郎在我坟前自尽,他说来世寻我再作夫妻。” “可惜,我被那夫家红棺裹身,封了七窍,不入轮回,如今五郎怕是轮回多世,我知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我仍想见他一面。” “请大师成全!” 荛清郑重拜礼。 姜鲤扶起她:“好吧!不过我需要点时间,看看他究竟转世到什么地方了。” “多谢大师!” 姜鲤撑开聚魂袋: “你先进来待着,等我找到,了你心愿,你再去地府投胎。” 荛清进入聚魂袋后,姜鲤就联系了九溟: “九溟,你能帮忙查到那个五郎的转世在哪儿吗?” 九溟:【可以,但是需要积分兑换。】 姜鲤:“多少积分?” 九溟:【五百!】 “五百!!!”姜鲤惊呼一声: “买个消息这么贵吗?” 九溟:【生死簿在阎王那儿,要买通阎王,价格当然高。】 姜鲤思索片刻后还是答应了: “五百就五百吧!” 姜鲤是个重承诺的人,她既然答应了荛清,就一定会完成。 很快,九溟回来了: 【那个五郎的转世名叫邵一恒,今年七十五岁了,在夕阳养老院。】 “夕阳养老院不就在帝都吗?真是巧了!” 姜鲤拍了拍聚魂袋: “荛清,你放心,明天周末休息半天,我带你去找你的五郎。” 聚魂袋里传出荛清柔柔的声音: “多谢!” 第二天上午的训练结束后,姜鲤就和卓千悦,龚雪儿离开了校园。 在外面吃了顿饭,然后就直奔夕阳养老院去。 去之前,姜鲤拎了点水果给保安大哥,打听了这个邵一恒的事。 邵一恒这一生都未娶妻生子,年轻时当兵,退伍回来后开了一个俱乐部,收养了战友的遗孤。 到了退休年龄,他就自己搬来了养老院,不想拖累孩子。 在这一住十几年,他的养女和女婿时常过来看望,日子过得挺不错的。 姜鲤她们刚走进邵一恒所在的院子,就看见了遍地的荛花。 老人躺在摇椅上,轻轻摇着蒲扇,头发花白,脸色却红润精神。 聚魂袋中的荛清在感觉到五郎的气息后瞬间激动起来,连带着聚魂袋都在颤抖。 姜鲤连忙按住袋子: “现在太阳这么大,你出来是想魂飞魄散吗?” 她的呵斥让荛清冷静了些: “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念五郎了!” “他是人,你是鬼,你要是靠近会伤到他的,你也不希望他因为你受到伤害吧!” 荛清沉默不语。 姜鲤叹了口气:“就这样看看他吧,若是有缘,来世你们会相见的。” 或许是有了感应,邵一恒从熟睡中醒来。 睁开眼,看见有三个小姑娘站在门口,便笑着起身: “小姑娘,你们是来看家里长辈的吗?” 姜鲤微笑点头: “是,我们已经看过了,路过您这儿,看见这么大一片荛花,觉得好看,一时情不自禁就停下了。” 邵一恒惊喜万分: “小姑娘,你竟然认得这花叫什么名字?真是难得啊!” 荛花不生在这片区域,是邵一恒特意从别的地方买来种子,在这儿精心培育的。 外面鲜少见到,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花,但他就是莫名的喜欢。 “我认识一个女孩叫荛清,荛花的荛,所以认得这个花。” 听到荛清的名字,邵一恒眼前恍惚闪过一个女孩的模样,但等他想回忆这个女孩是谁时,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老爷爷,这些水果给您,您让我们带些荛花走吧!” 姜鲤把一袋子水果拎给邵一恒。 邵一恒摆摆手: “不用。” 说着,他就找来一个花瓶,剪了几株荛花插在瓶子里给了姜鲤。 “好好照顾它。” “会的。”姜鲤笑着点头。 三人带着荛花离开养老院,在门口碰见保安。 保安在看见她们手里的荛花时一脸惊奇: “你们居然能从邵老爷子那儿讨来荛花,这些花可是他的宝贝,平时有人不小心踩到,他都能大发雷霆的。” 姜鲤看着荛花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卓千悦正要打车离开,姜鲤却忽然见到一辆熟悉的车。 “这个车牌……好像是姜家的!” 姜鲤扭头,忽然瞥见车上有人下来,她连忙拉着卓千悦和龚雪儿躲到保安亭后面。 那辆的确是姜家的车,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姜氏夫妻俩。 姜宏伟和刘玉华似乎起了争执,二人的脸色很难看。 等他们走近了,姜鲤隐约听到些争吵。 姜宏伟:“当初你爸就看不上我,如今你让我来求他,不是把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吗?” 刘玉华:“不求他能怎么办?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姜家破产吗?” 姜宏伟气得双手紧紧攥起: “就算我们求他,他能帮忙吗?” 刘玉华:“放心吧!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我毕竟是他亲生女儿,他还能真的不管我吗?” “你等下语气放软一些,好好求求他,他年纪大了,喜欢儿女绕膝的感觉,不行就搬出孩子!” 事已至此,姜宏伟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两人拎着各种礼品走了进去。 等他们走远了,姜鲤才现身。 听他们刚刚的语气,好像是来请刘玉华的父亲,也就是姜鲤的外公刘老爷子帮忙的。 第70章 烂透了的姜家 姜鲤记得这个外公,虽然只在照片上。 当初姜宏伟和刘玉华在一起的时候,刘老爷子就嫌弃姜宏伟出生农村,死活不同意把刘玉华嫁给他。 但当时刘玉华恋爱脑上头,宁可跟家里决裂也要跟姜宏伟在一起。 他们结婚当天,刘老爷子还是不忍心,送了一些嫁妆给刘玉华,此后便断绝了关系。 刘老爷子就一个闺女,年纪大了以后就住进了养老院。 刘玉华偶尔也能来看看他,但次数不多,每次父女俩都是不欢而散。 罚款下来后,姜宏伟把能卖的几乎都卖了,就这还差一个多亿。 仓库里还堆积着货物卖不出去,现在市场上也没有人敢接他的货。 现在能救姜家的就只有刘家老爷子了。 姜鲤细思片刻,决定跟过去看看她这个外公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千悦,雪儿,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 姜鲤把花瓶塞到卓千悦手里,然后就飞快地追着姜宏伟和刘玉华过去了。 她远远地跟着他们来到了刘老爷子住的地方。 这里的养老院都是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姜鲤离得远听不见,便让小纸人过去。 小纸人来到院子里,坐在门口的院里玫瑰花的花瓣上吃瓜。 只见刘玉华和姜宏伟对着刘老爷子跪下: “爸,我们真是走投无路了,求您救救我们吧!” 关于姜家的事,刘老爷子早就听说了。 “刘玉华,我当年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吗?” 刘玉华当然不记得,就算记得也不会听的。 “姜宏伟有些能力,野心也大,但也正因如此,他并不适合走到高处,他的野心终有一天会变成贪婪,而这份贪欲会毁了他!” 第一次见姜宏伟,刘老爷子就把他看得透彻,所以他不想女儿嫁给他。 “虽说无商不奸,但人该有个底线,法律和道德就是最低处,可你还是越过了这个最低处!” 刘老爷子目光如炬,紧盯着姜宏伟: “别以为我老了,不问事了就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的下场都是报应啊!” “爸,宏伟他知道错了,现在面临那么多的罚款,我们已经把能卖的都卖了,还是差一点,您就算不管我们,也得想想您的孙子孙女吧!” 刘玉华很清楚,自己父亲的软肋就是孩子。 都说隔代亲,老爷子对几个孙子和孙女都疼得很。 也正因这些孩子,当初姜宏伟事业刚起步时,刘老爷子没少暗中帮忙。 沉默了一会儿,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差多少?” “两个亿,两个亿就够了。”刘玉华连忙道。 “你们走吧,这钱我会让律师打过去的,以后别再来烦我了,好好教育你们的孩子,别让他们走上不归路!” 拿到了钱,这夫妻俩哪还能听得进去老爷子说什么。 敷衍地应了两声就匆忙离开了。 吃瓜结束,小纸人离开,但姜鲤却没走。 等姜宏伟和刘玉华走远了,她缓缓推门,走进院子里。 正要回屋的老爷子听见声音,还以为是刘玉华又回来了,结果一转头,却看见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你是……子涵?” “不对!你不是子涵,你是姜鲤!” 老爷子眼底多了一丝光亮。 外公居然能认得她,姜鲤有些意外: “外公,初次见面,您不请我喝杯茶吗?” 刘老爷子轻笑一声,然后招手: “进来吧!” 姜鲤观刘老爷子的面相,他并非坏人,只是刘玉华终究是他唯一的女儿,割舍不下罢了。 姜鲤回到姜家,刘老爷子是知道的,他也知道姜鲤在姜家受了委屈。 只是他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有心而无力。 没想到今天姜鲤能来见他,老爷子打从心里高兴。 “外公给你泡了玫瑰乌龙茶,也不知道对不对你的口味?” 姜鲤尝了一口,嘴角勾起: “味道不错。” “你来找外公是不是因为你爸妈的事?” 姜鲤低低一笑: “外公,纠正您一点,我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他们不再是我的父母。” 刘老爷子抿了抿唇: “当初你母亲非要嫁给你父亲,我也跟她断了关系,可到最后终究还是舍不得的。” “外公之所以舍不得,那是因为他们的刀子没落到您身上!” 姜鲤的语气骤冷,眼底的恨意丝毫不掩藏。 刘老爷子愣了一下: “小鲤,他们是对不起你,可你为何会有那么大的恨意?” 姜鲤冷笑:“为什么?” “如果外公经历了我所经历的那些事,恐怕就不会有这样的疑问了。” “你经历的事?” 刘老爷子并不能理解,在他看来姜鲤只是幼时生活得苦了些。 姜鲤不想回忆前世那段绝望的日子,便打断了外公的疑问: “您也别问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卖惨,也不是为了解释的。” “今天您帮了姜家就是跟我站在了对立面,看在您请我喝了杯茶的份上,我提醒您一句,最好离姜家远点,别再掺和他们的事了!” “姜家从里到外,从大到小都已经烂透了,没救了,您还算是个好人,别为了不值得的亲情断送您安详的晚年。” 说罢,姜鲤把茶一饮而尽。 “外公,我叫您最后一声外公,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 姜鲤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刘老爷子望着她的背影,眼眶泛起了泪花。 但他没伤心太久便抹去眼泪,打了个电话: “喂!小王,我要知道姜家近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 姜鲤说姜家从大到小都烂透了,他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个烂法。 姜鲤他们离开养老院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 因为中午吃得太好,所以三人决定晚饭就在食堂对付一口。 她们打完饭刚坐下,董柔柔和赵松原就坐到了对面。 “鲤姐,现在人多,不介意我们拼个桌吧!”董柔柔笑嘻嘻地说。 “不介意,你们坐吧!” 姜鲤看董柔柔和赵松原恩爱的模样,也为他们高兴。 “柔柔,她就是你老是跟我提的大师啊?看着怎么这么年轻?”赵松原弱弱地问。 “鲤姐是新生,估计比咱们还要小一岁呢!”董柔柔笑着说。 赵松原不解:“那你怎么还叫她姐啊?” 董柔柔:“鲤姐是我们粉丝的爱称,再说了,谁本事大谁就是姐,跟年龄无关。” 赵松原看姜鲤青涩的模样,显然是不信她有什么本事的。 “你可别不信,你不说最近你爸的拳场发生了很多怪事吗?跟鲤姐说说,请鲤姐给你算一卦,说不定就解决了呢!” 身为天师,听到有怪事发生,姜鲤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第71章 月老的垃圾分类值得点个赞 “看相算命十块钱,十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算一卦呗!” 看姜鲤一副神棍的模样,赵松原怀疑更甚: “我还是……” 算了吧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姜鲤道: “最近你们拳场是不是发生过命案,还有人突然失踪啊?” 赵松原话音一顿,惊呼: “你怎么知道?” 姜鲤从包里掏出那块用自己的老头衫做的招牌: “因为我是姜半仙!” 看相算命姜半仙,十块钱一卦,不灵不要钱! 赵松原看着老头衫招牌,刚刚腾起的一丝信任转瞬即逝。 董柔柔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他摁住: “鲤姐,钱我给了,你给他算!” 姜鲤摇摇头:“算命这种事需得自己心诚,他心不诚,祖师爷会生气的。” “那不算了?”董柔柔蹙眉。 姜鲤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单子。 “当然不是!你不相信,我自然要让你相信。” 姜鲤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赵松原:“这个你拿着。” 赵松原接过符纸,眉梢一挑: “你这装备还挺齐全,符纸画的跟真的似的。” 姜鲤满头黑线:“什么叫跟真的似的,这就是真的!” “你这符纸卖多少钱?看柔柔的面子,我给了还不行嘛!” 赵松原讨好地看向董柔柔。 姜鲤:“暂时不要钱,你把它拿着,今晚上去拳场待一晚,明天你不来找我,我姜鲤名字倒着写。” 看她这么认真,赵松原撇撇嘴。 这家伙,弄得跟真的似的,他心里怎么还有点发慌呢! 这一顿饭,赵松原吃得嘴里一点味儿都没有。 走之前,姜鲤叮嘱董柔柔: “今晚你要是想陪着他,记得一定不要分开,否则出了事,我也是鞭长莫及!” 董柔柔严肃地点头: “鲤姐,我知道了!” 离开食堂后,卓千悦和龚雪儿就忙不迭地问姜鲤: “拳场那儿发生什么事了?又有鬼吗?” “你过去的时候,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吗?” 看她俩这好奇宝宝一样的眼神,姜鲤轻笑: “不怕鬼就跟我一起去吧!” 她俩本来是怕的,但在见识过姜鲤的本事后就不怕了。 三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宿舍,打开门,宿舍里没有人。 “太好喽!姜子涵不在,咱们可以不用见她那张臭脸了!” “中午我看见她跟封浩南出去了,估计今晚应该是不会回来了,我们今天晚上想多大声说话就多大声说话!” “我就盼着她赶紧搬出去跟封浩南住,这样我们宿舍也能清静点!” 卓千悦和龚雪儿聊得正起劲时,姜子涵床上的床帘忽然拉开了。 姜子涵黑着脸从床上下来,恶狠狠地瞪着其他三人: “背后说人坏话算什么本事!” 姜鲤撇撇嘴: “这不是怕当面说你的小心脏承受不了,又得嘤嘤嘤嘛。” “你们就是嫉妒我跟封学长在一起了!”姜子涵怒道。 “嫉妒?”姜鲤差点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嫉妒的!在我看来,你跟封浩南很般配啊,月老的垃圾分类值得我们给他点个赞!” 卓千悦和龚雪儿也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姜子涵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就只能跑到封浩南面前哭诉了。 操场上,姜子涵趴在封浩南怀里: “呜呜呜……封学长,我在宿舍实在住不下去了!” 封浩南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姜子涵每次见到自己,不是在哭就是在哭的路上,哭得他头都大了。 “好了!你别惹她们不就行了!” 姜子涵敏锐地察觉到封浩南语气中的变化,她连忙擦去眼泪: “对不起!封学长,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惹她们的!” 月光下,姜子涵眼含泪花,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封浩南心里的那一丝不耐烦又消失了。 他搂住姜子涵的肩膀安慰道: “好了!现在你才大一,军训还没结束,在宿舍里住着更方便。” “等军训结束我就给你找校外的房子,让你搬出去,这样就不用受她们的气了。” 姜子涵立即破涕为笑: “谢谢……谢谢学长!学长你真好!” 姜子涵仰着头,跟封浩南对视。 四下无人,气氛暧昧,两人的唇渐渐贴近。 姜子涵的初吻算是交代了,不过经历了张一帆的事,她也长了个心眼,不会那么快把自己交出去。 点到为止,下一次见面惊喜更多。 姜子涵以为自己在钓鱼,殊不知她也是封浩南的猎物。 回宿舍前,封浩南将一张入场券送给姜子涵: “这个你拿着,明晚我要参加地下拳场的比赛,你来给我加油好不好?” 姜子涵一脸惊喜:“学长,你还会打拳啊!” 封浩南得意地扬眉: “当然了!明晚记得过来,我还可以教你哦!” “嗯!”姜子涵重重点头。 “快回宿舍吧,晚安!” 姜子涵红着脸,踮起脚尖在封浩南脸颊上亲了一下: “晚安!” 说完,她就一脸娇羞地跑进宿舍。 姜子涵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封浩南就用力地擦了擦脸上她留下的唇印,一脸不屑: “嗤~明明是个婊子还要装纯情女!” 一个穿着包臀裙,身材火辣的女人走过来挽着封浩南的胳膊,在他另一侧脸颊上亲了一下: “咱们的封学长不就吃这套嘛!” 封浩南在女人的翘臀上捏了一把: “谁说的?我更吃你这套!” 女人媚笑连连,拍开封浩南的手: “少来!整个学校都知道你封浩南的嘴比鬼话还不可信!” 封浩南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我的嘴不可信,但带给你们这些女人的利益是可信的,不是吗?” “说吧!来找我又想要什么?”封浩南问。 “去年有一科没过,补考了,老师不肯透露出题范围,封学长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 封浩南轻笑:“跟老师打交道,这可不是小事。” 女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故意挤出自己高挺的沟壑: “所以我来了!房间已经开好,今晚上想怎样都随你!” 封浩南笑了笑,随后直接将女人打横抱起丢到自己的车上,然后开车离开。 车子疾驰而过,躲在草丛中的小纸人丢下遮挡身体的树叶蹬蹬蹬跑回宿舍。 宿舍里,姜鲤带着卓千悦和龚雪儿站在阳台上,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哇哦!这个封浩南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姜鲤,你干嘛让小纸人回来,跟上去看看啊!”卓千悦一脸兴奋。 姜鲤:“……” “这些东西看了是要长针眼的!” 第72章 卓千悦生气了 卓千悦撇撇嘴,忍住了吃瓜的冲动。 这时,姜子涵回到宿舍,三人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看着她们怪异的眼神,姜子涵觉得不自在: “你们这样看我干嘛?” 姜鲤一本正经:“没什么,祝你好运!” 卓千悦:“百年好合!” 龚雪儿:“天长地久!” 姜子涵:?? 这群人被鬼附身了? 姜鲤她们说完就去洗澡上床睡觉了。 姜子涵也没太在意,只觉得她们是嫉妒自己跟封浩南在一起。 她拿出手机给封浩南发了一条消息: “晚安,封学长,我去洗澡睡觉了!” 沉浸在温柔乡里的封浩南哪有功夫回她的消息。 姜子涵进浴室洗澡了。 卓千悦擦着头发经过姜子涵的地方,余光瞥见她还没熄屏的手机页面,她一下来了兴趣。 姜子涵也没返回,她跟封浩南的聊天记录就晾在那儿。 卓千悦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吃瓜的心,假装不经意地走过,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手机。 本着不窥探他人隐私的原则,她也没动,就这样假装无意地瞥。 虽然只看见了几条消息,但也能满足她吃瓜的心了。 封浩南:【子涵,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姜子涵:【学长,你可以叫我涵涵,我哥哥都这样叫我!】 封浩南:【好!涵涵,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很漂亮,你的每一根头发仿佛都发着光。】 姜子涵:【谢谢学长,涵涵也觉得学长很帅啦!附图:害羞】 封浩南:【学妹,我心情不好,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姜子涵:【当然可以了!】 …… 看完这些,卓千悦想象着他们说这话时的模样,忍不住做了个yue~的表情。 要是一般的小情侣这样腻歪歪的,她会觉得很甜蜜。 但对象换成姜子涵和封浩南,她就觉得恶心。 不是歧视,而是这两人一个海王,一个绿茶婊,越甜蜜就越虚伪。 姜子涵洗完了,卓千悦连忙回到自己的床上,把刚刚偷窥到的消息分享到群里。 卓千悦:【你们说这两人恶不恶心!】 【看他俩的聊天记录,我都想吐!】 姜鲤眉头微紧,她想起上辈子,卓千悦可能在没有她的聊天群里也这样吐槽过她。 姜子涵自作自受,她不同情,但她得把卓千悦的人设扭转过来。 【千悦,以后别做这样的事,搬弄是非太多,死后是会下拔舌地狱的!】 看见这条消息,卓千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看向姜鲤,神情震惊。 【那你还带我们一起偷窥封浩南呢?这不算搬弄是非?】卓千悦打字问。 姜鲤:【我跟姜子涵,封浩南有仇,我是他们的报应,但你不是。】 【雪儿也一样,如果姜子涵没有针对你们,你们就不用为了我跟她对上。】 卓千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接丢了手机蒙上被子睡觉去了。 姜鲤知道,她生气了。 卓千悦正义感太重,又没什么心眼,极有可能被人利用。 上一世她因为相信姜子涵故意针对姜鲤,这一世又因为姜鲤故意针对姜子涵,这样的做法无疑对她自身没有好处。 这一晚,卓千悦几乎没有睡好,心中郁结难耐。 以至于第二天军训时,半个小时军姿过后,她就华丽丽地中暑了。 “千悦!” 姜鲤和龚雪儿立即扶住她。 “快把她扶到树底下坐着,把衣服解开散热,喝点水。”俞嘉运连忙道。 卓千悦喝了点水,很快就清醒了。 姜鲤拿着冰袋给她敷脸: “怎么样?还难不难受?不行我带你去医院!” 姜鲤的关心让卓千悦瞬间红了眼眶: “我不要你管,我搬弄是非,会下拔舌地狱的,别连累了你!” 姜鲤叹了口气,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笨蛋啊你!我就劝你一句,至于这样记仇吗?” “你这心眼子比我脚趾盖都小!” 这句话成功把卓千悦逗笑了: “姜鲤,不许再逗我笑了!我告诉你,今天中午你要不请我吃个大肘子,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只要你答应我昨晚说的,就算掏空家底我也让你肘子自由!” 姜鲤认真地说。 卓千悦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我答应你还不行嘛,但要是姜子涵对你太过分了,这个承诺就无效!” “好!”姜鲤笑道。 卓千悦伸手抱住姜鲤的胳膊: “我从小到大就没什么朋友,可我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好像上辈子欠了你似的,就想跟你在一起。” “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个负心汉,负了你,所以这辈子还债来了!” 姜鲤眸光微闪,心想: “上辈子你的确是欠了我的,但不是负心汉,就是脑袋笨了点!” 卓千悦休息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继续训练。 中午吃饭的时候,董柔柔和赵松原又找到了姜鲤。 一看见人,赵松原就双膝一软,直接给跪了: “大师,大师,求你救救我和我爸吧!” 他这一举动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姜鲤不想变成学校论坛的头条,连忙让董柔柔把他扶起来。 “有话好好说,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赵松原抹了一把鼻涕眼泪: “昨晚……昨晚我们真的见鬼了!” 姜鲤:“哦!” 赵松原大惊:“哦?大师,我说我见鬼了,您这是什么反应?” 姜鲤:“你需要我什么反应?吃惊还是害怕?” 赵松原:“难道不应该吗?” 董柔柔无语地送了他一个爆栗: “赵松原,你是不是傻,鲤姐是半仙儿,她能不知道你会见鬼!” 赵松原这才反应过来:“对哦!” 姜鲤一边吃饭一边问: “所以你现在相信了吗?” 赵松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信!信!” 姜鲤:“既然相信,那就好办了!今晚上地下拳场是不是有个比赛?” 赵松原点头:“对啊!拳王赛,每年都有!” 姜鲤:“安排一下,我也要参加!” “啊???”赵松原一脸惊讶: “鲤姐,您认真的吗?那是拳王争霸赛,不是吹唢呐!” “恕我直言,您这小体格子,恐怕……” 赵松原上下打量着姜鲤,他毫不怀疑,姜鲤这样的,连人家一拳都挨不住。 “让你去安排就去,想活命就按我说得来,别那么多废话。”姜鲤说。 赵松原犹豫了一下:“行吧!那我等下跟我老爸说一声。” 第73章 拳王争霸 见姜鲤是认真的,卓千悦和龚雪儿都一脸担忧地看她。 虽然知道姜鲤很厉害,但她确实看着不像打拳的,真要是上了比赛场,万一出了点事可不好。 “姜鲤,你为什么要去参加拳王比赛啊?” 姜鲤也没隐瞒: “昨晚我向裴队长问了关于拳场最近多人失踪的事,我发现失踪的人都是今年拳王比赛有望得胜的人。” 赵松原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啊!” “难道这只鬼是冲着拳王比赛的冠军来的?这只鬼想拿冠军?”董柔柔猜测。 姜鲤摇摇头: “不一定,我给那些失踪的人卜了一卦,他们应该没死,而是被困在某个地方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就只能引蛇出洞。” “所以你是要自己当这个诱饵?”赵松原蹙眉。 “鲤姐,你会打拳吗?”董柔柔问。 姜鲤耸耸肩:“打拳不会,但我会打架,应该差不多。” “比赛几点开始?” “晚上八点。”赵松原回答。 “八点四十才下晚自习,跟辅导员请个假吧!”姜鲤说。 卓千悦一脸无奈:“向辅导员请假,好像不太行啊!” 龚雪儿附和:“我这边倒是好请假,但听说你们考古系的辅导员最严厉,一般是不会给请假的。” 姜鲤看向卓千悦:“这个假批不批得看千悦的了。” “我?”卓千悦一脸不解地指着自己。 姜鲤眉梢一挑:“对,就是你。” …… 晚上,卓千悦刚进教室就昏了过去,把辅导员吓了一跳。 “老师,千悦昏倒了,我们现在就带她去医院。” 说完,姜鲤也没管辅导员同没同意,直接将卓千悦打横抱起来,飞一样地离开。 辅导员看着姜鲤消失的背影一脸懵逼。 抱着个人还跑得这么快,姜鲤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校门口,林溪早就开着车带着龚雪儿在等他们了。 姜鲤刚把卓千悦放到车上,她就醒了。 “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卓千悦一脸得意。 龚雪儿看着一路上对她们行注目礼的人: “他们好像都在说鲤姐啊?” 卓千悦不解:“不应该啊,我这个病患才应该是焦点吧!” “谁说的!我鲤姐抱着你这么大块头跑得比跨栏比赛冠军还快,谁看见能不来一句:壮士,好力气!” 林溪冲着姜鲤比划个大拇指。 卓千悦不胖,但骨架子大,明明没多少肉,但看着就是比同体重的女生胖一点。 听到林溪的调侃,卓千悦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我壮实,你细行了吧!细狗!” “你说谁细狗呢!”林溪瞪着她。 卓千悦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谁搭腔我说谁!” 林溪没再反驳她,而是委屈巴巴地看向姜鲤: “姜鲤,我还是不是你可爱的萨摩耶了,你就忍心看着我被人欺负吗?” 姜鲤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林溪的话便笑着回了一句: “林溪,你确实该锻炼锻炼了,身为一个男人,没有力量和肌肉怎么能行!” 林溪撇撇嘴:“可是现在很多小姑娘不都喜欢精瘦型的小奶狗嘛!” 姜鲤睁开眼,认真地说: “只有你的敌人才会希望你瘦弱,你的朋友会希望你强壮!” 林溪思考了姜鲤的话好一会儿,然后重重点头: “听鲤姐的,明天我就开始健身去。” 林溪开了半个小时,地下拳场就到了。 董柔柔和赵松原在那儿等了有一会儿,见姜鲤过来,立即向她招手: “鲤姐,这边!” 赵松原领着姜鲤他们进入赛场。 别看外面一片寂静,进入内部场地后,人声鼎沸。 场上已经有拳手在对战了,但参赛选手都没上场,他们要保留力气,等待比赛开始。 一进去,姜鲤就嗅到了属于厉鬼的味道。 整个地下拳场都充斥着阴气,可姜鲤却没有感觉到厉鬼的杀意,它似乎并不想杀人。 现在七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比赛就开始了。 赵松原担忧地问姜鲤: “鲤姐,我先带你去换身方便的衣服吧,你这身衣服不太适合打拳。” 姜鲤低头看着自己的白衬衫和黑裤衩: “有规定必须穿成什么样打拳吗?” “这倒没有,只是一般拳手都会选择贴身的衣服,方便施展拳脚,你这衣服太宽松了。”赵松原笑着说。 姜鲤摆摆手:“不用,我就穿这个吧。” “你给我讲讲规则,省得我下手没个轻重。” “好!” 赵松原将比赛的基本规则还有出拳的要领跟姜鲤细细讲了一遍。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第一轮的对手是由大屏幕抽签决定的。 姜鲤抽到了一个黑人,他的肌肉很夸张,身形都有三个姜鲤那么宽了。 比赛场地在三号擂台,姜鲤戴上拳套走过去,她的朋友们也跟着一起过去。 刚上擂台,姜鲤的余光就瞥见了隔壁擂台上的封浩南。 封浩南同时也注意到了她。 在看见姜鲤时,封浩南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定睛一看,发现真是姜鲤以后,他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姜鲤,你怎么会在这?” 姜鲤两只拳头对着捶了两下: “这么明显的事,你看不出来?智障吗?” 封浩南再次被气到了,每次姜鲤一开口,他都得阎王殿跟前走一遭。 “姜鲤,打拳可不是用嘴打的,这里的人可不会怜香惜玉!”封浩南冷声道。 姜鲤歪着头斜眼看他: “你也小心点,这里的人不仅不会怜香惜玉,更不会怜惜一坨大便!” 封浩南闭嘴了,沉默了! 他发誓,再也不会跟姜鲤说一句话。 比赛开始,姜鲤的对手看着眼前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一脸怀疑。 "Are you sure? My opponent is her? A little girl?" (你确定吗?我的对手是她?一个小姑娘?) 姜鲤:"Never underestimate a woman, especially a beautiful one." (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黑人:"The little girl is quite narcissistic!" (小姑娘还挺自恋!) 其他擂台上的人已经开始缠斗在一起了,姜鲤这边却还没什么动静。 这个外国人还挺怜香惜玉,看姜鲤又白又嫩,都下不去手。 直到姜鲤一拳头砸在他脸上。 “卧槽!暴力萝莉!” 他用一口蹩脚的国语惊呼。 第74章 姜鲤暴走 黑人不再留手,对着姜鲤猛烈攻击。 姜鲤挨了几拳,但并不觉得多疼。 跟前世在监狱被殴打时的疼痛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姜鲤找准时机,直接扛起对手将他狠狠摔在地上,一双大长腿反剪住他的脖子凌空转身,让他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又狠狠摔在地上。 "Throw in the towel!" (认输吧!) 姜鲤单膝压在黑人的背上,他使劲挣扎,但背上看着轻飘飘的小姑娘犹如有千斤重。 黑人不认输,姜鲤就这样压着他。 忽然,黑人竟然使诈,在她小腿上亲了一下。 姜鲤瞬间被恶心到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癞蛤蟆趴在脚上,不疼但恶心人。 “你们这儿有句古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对不对?” 黑人说着蹩脚的国语,还对着她猥琐地笑。 姜鲤气得咬着后槽牙: “我国还有句古话叫做: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话音刚落,姜鲤的拳头像雨点一样密密麻麻地落下。 黑人的脸被活活揍成了黑猪头。 裁判宣布姜鲤获胜后,她就快步走到擂台下: “林溪,快把矿泉水拿来,我要洗腿!” 林溪连忙把矿泉水和毛巾拿来仔仔细细地搓洗姜鲤腿上被亲的那一块。 “恶心!太恶心了!!!” 姜鲤头一次气到要爆炸。 “好了!鲤姐,别生气,我都给你洗干净了!” 林溪一边安慰着姜鲤,一边用想刀人的眼神看着那个被抬下场的黑人。 鲤姐的腿他都没亲过,居然被一个黑人轻薄了。 感谢现在的法治社会,否则一定提刀割了他的嘴。 林溪有法律意识,可尸奎没有。 在看见那个黑人亲到姜鲤腿上时,他的眼睛就染上了一层鲜红。 身为僵尸,他可没有什么法律意识。 趁着姜鲤不注意,尸奎释放一道力量。 黑人那厚实的嘴唇瞬间掉到地上,本来晕着的他被活生生疼醒。 他颤抖着捂着嘴,放声哀嚎,但声音很快被观众的呼喊声压下。 等姜鲤注意到不对时,黑人已经被医务人员带走,地上只留下一圈的血。 姜鲤眉头微紧,心里默默问尸奎: “你动的手?” 尸奎:“他轻薄你,爷看不惯。” 姜鲤:“这里是人类社会,不是深山老林,以后不许背着我偷偷动手!” 尸奎有些生气: “爷是为你打抱不平,你反倒责怪我?你这女人良心被狗吃了!” “你是僵尸,你可以不顾及法律,但天道束缚你,进化成紫僵时要经历天劫,你作的孽越多,天劫就会越猛烈。” 感觉到姜鲤的担忧,尸奎的气愤瞬间消散: “你在担心爷?” 姜鲤给了他一个白眼: “废话!你是我的尸宠,你要是死在天劫下,我也会被你连累的!” 尸奎才不管姜鲤找什么借口,他只知道姜鲤担心他。 “看在你这么担心爷的份上,爷答应你,以后绝对不随便出手。” 姜鲤能感觉到尸奎心里的欢呼雀跃,但有些不理解。 尸奎好像变得有点不太一样。 智商降低了很多。 没想太多,下一场比赛快开始了。 姜鲤会胜出,这是很多人想不到的,所以这一场比赛,看她的人很多。 原本是十六个参赛选手,现在剩八个。 接下来这场要淘汰四个,再接下来要淘汰两个,最后才是决胜局。 姜鲤观察了一下四周,那只鬼还没出现,目前场上剩下的这群人里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第二场比赛开始。 上到擂台后,姜鲤才看见姗姗来迟的裴祁。 “哈喽!裴队长,你怎么才来啊?”姜鲤笑眯眯地打招呼。 裴祁见姜鲤脸上有伤,不由得皱眉: “你怎么上场了?快下来!” 姜鲤:“我都打赢一场了,下去做什么!” 裴祁努力地挤到前面,低声道: “你要查那些失踪的人也没必要自己上场吧,而且这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原本这事确实跟我没关系,但谁让我接了个单子呢!” 姜鲤指着赵松原: “地下拳场是他爸开的,他找我捉鬼,我当然得负责到底啊!” “捉鬼?”裴祁蹙眉。 “失踪的人是被厉鬼困在某处,我怕把那只鬼逼急了伤到人,只能自己上场,看看能不能引出那只鬼了。” 裴祁也发现了,失踪的人都是有望取得冠军的拳手。 幕后之人,不!是幕后之鬼或许就是冲着拳王比赛来的。 如果是他,他也会选择找人上场,借此引蛇出洞,但这个人选不会是姜鲤。 “姜鲤,我知道你厉害,但在这种比赛中,不可避免的会受伤,你还要不要继续上课了。” 裴祁苦口婆心地劝着。 姜鲤无奈:“裴队长,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最多受点轻伤,过一晚上就好了。” 裴祁还想再劝,但比赛已经开始了。 这一局,姜鲤仍是毫不费力地赢了,但手臂被扭了一下,还有点疼。 她正要从擂台下跳下来,裴祁却直接单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抱了下来。 “谢谢裴队长!”姜鲤笑着感谢。 母镯里的尸奎见此再次破防了: “死女人,你喜欢这个老男人吗?为什么对他笑得这么甜?” 姜鲤满头黑线: “尸爷,你最近是患上狂躁症了吗?火气这么大!” “爷才没有生气呢!没有!!!”尸奎怒吼。 姜鲤不想理他,直接切断了心神联系。 想到尸奎对裴祁的称呼,姜鲤看向他。 老男人? 裴祁看着并不老,但毕竟年纪大了些,还是略显成熟稳重的。 “裴队长,您今年多大了?” 姜鲤忽然问这个问题,裴祁还愣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随口一问,您……三十了?” 裴祁轻笑: “我看着有三十岁吗?” 姜鲤认真地点头。 裴祁:“……” “好吧!我二十九。”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就那么大了,跟这群刚上大学的小孩子比起来,他确实显老。 “你手臂没事吧!”裴祁问。 姜鲤摇摇头:“没事!应该就是被扭了一下,过会儿就好。” 裴祁从口袋里拿出药油: “用这个按摩一下,有止疼的效果。” 裴祁看向卓千悦和龚雪儿: “你们俩帮她吧!一定要把药油揉开才有用!” 林溪抢先一步: “我来吧!她们两个姑娘,哪有我力气大!” 裴祁本来就是担心自己是个男人,触碰姜鲤会让她不自在才让卓千悦和龚雪儿来的。 但林溪站出来了,他就连忙把药油收回: “他说得也对!” “姜鲤,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吧!” 姜鲤还没回答,林溪就大喊: “介意!当然介意了!裴队长,男女有别,还是让我来吧!” 裴祁蹙眉:“你不是男人?” 林溪:“我我……我是男人,但鲤姐说了,我是她的萨摩耶,所以男女有别对我不起作用。” 姜鲤满头黑线。 林溪这家伙,当狗还当上瘾了? 第75章 暴揍封浩南 卓千悦和龚雪儿敏锐地嗅到了修罗场的味道。 两个男人争风吃醋,偏偏正主神经大条。 “我两条手臂都有点疼,要不……你们一人一条?” 裴祁和林溪对视一眼,对这个提议甚是满意。 他俩一人抓一条胳膊,用药油按揉着扭伤的地方。 姜鲤跟个大爷似的靠在椅子上,看看裴祁,看看林溪,露出满意的笑。 一只狼狗,一只奶狗,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啊! 卓千悦和龚雪儿这两个美人还给她喂水,姜鲤简直舒服到家了。 旁边,正在给封浩南涂药的姜子涵看见这一幕,眼底闪过嫉妒。 她总觉得这样的生活应该是自己的,但是自己现在呢…… 封浩南带她过来只是想让她伺候他,刚刚她被一群男人挤来挤去,不知道被吃了多少豆腐。 那些人一身臭汗,把她的衣服和妆容都弄乱了。 这里的一切让她恶心极了。 相反,跟着姜鲤的那些人一直在赵松原的带领下,站在人很少的等候区,有水喝有水果吃,比她舒服多了。 这样想着,姜子涵上药的手不禁用力。 封浩南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你不能轻点啊!” 姜子涵立即回神:“对不起!封学长,我不是故意的。” 封浩南顺着姜子涵刚刚看的方向看过去,见到姜鲤,他瞬间明白了: “涵涵,你是不是很讨厌姜鲤?” 姜子涵低着头:“我……我不……” 她刚要否认,一抬头,却看见封浩南仿佛洞穿她心思的眼睛。 封浩南见过各式各样的女人,很清楚姜子涵是个什么货色,所以才有此一问。 姜子涵抿了抿唇,一咬牙就说出了心里真实的想法: “是!我讨厌她!虽然她是我姐姐,可是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所以我讨厌她!” “而且……而且封学长你也很讨厌她,你讨厌的人,我当然也讨厌!” 姜子涵含着泪看着封浩南,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极了。 封浩南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那我替你教训教训她,怎么样?” 姜子涵的眼神发亮:“怎么教训?” 封浩南看向大屏幕:“下一场,我的对手是她哦!” 姜子涵的呼吸一滞,不可控制地激动起来。 下一场,封浩南VS姜鲤。 这意味着封浩南可以狠狠地揍姜鲤一顿,并且不会被任何人挑刺。 姜子涵和封浩南完全没有考虑到姜鲤的战斗力。 在他们看来,姜鲤之所以能赢两场,完全是因为林溪或者赵松原。 封浩南没见过姜鲤的打法,他只知道每一场姜鲤都是最先KO对手的,所以才会猜测她收买对手。 可当第三场比赛开始时,他就明白姜鲤为什么能那么快结束战斗了。 不是因为对手被收买,而是因为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正常人一拳头下去不会没有反抗之力,但姜鲤一拳头下去,他直接眼冒金星,站起来都摇摇晃晃,更别说打了。 姜鲤这场比赛留了手,因为她感觉到阴气浓郁了很多。 阴气并不是冲着她所在的擂台来的,而是旁边那个。 除了姜鲤和封浩南,上一场还有两个胜者。 一个是外国人,还有一个是叫楼胜男,是个女孩子。 随着阴气越来越重,姜鲤凝炁于双目,看见一只鬼手从擂台下探出来,抓住那个外国人的脚踝狠狠一扯。 正要进攻的外国人重重摔倒在地。 楼胜男趁机压制他,一拳又一拳,不要命似的狠砸。 按照一般情况,楼胜男受了重伤,应该是打不过对方的,但这次她却赢了。 观众都在为她欢呼,只有姜鲤知道,那是因为有那只鬼帮她。 思索间,封浩南一拳头砸了过来。 姜鲤一时不察挨了他一下,腮帮子生疼。 本来她跟封浩南纠缠得久了一点就是为了近距离看看那只鬼到底要做什么。 现在知道了,她也就没必要留手了。 封浩南将密密麻麻的拳头捣向姜鲤,姜鲤双手护着头部格挡,然后找准时机一脚踹向他的腹部。 这一下直接给封浩南踹飞到围绳上,又弹了回来。 还没等他爬起来,姜鲤拽着他的胳膊,长腿一勾,坐在他背上用力一拽。 封浩南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胳膊脱臼了。 “我认输!我认输!!!” 封浩南怕姜鲤真把他胳膊拽下来,只能认输了。 姜鲤也没跟他纠缠,起身正要离开。 封浩南却咬着牙站起来,整个人狠狠撞向姜鲤。 此刻姜鲤已经来到擂台围绳外,擂台虽然不高,但要是从这儿摔下去,肯定会见血。 封浩南就是打着这个主意。 然而,在他冲过来前,姜鲤就已经察觉到了。 她轻轻往旁边一闪,封浩南就撞到围绳上,被弹回去后正好又撞到了脱臼的手臂。 “啊!!” 一声惨叫后,封浩南晕死过去。 工作人员很快过来把他抬走,姜子涵狠狠瞪了姜鲤一眼,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裴祁还是把姜鲤抱了下来。 “怎么样,没事吧?”裴祁担忧问。 姜鲤耸耸肩:“你看我像有事吗?就是脸上有点疼!” “鲤姐,你腮帮子都肿了,能不疼嘛?” 林溪满眼心疼,连忙让赵松原找冰块过来给她敷一敷。 “还有最后一场比赛,你找到那只鬼了吗?”赵松原问。 姜鲤微微点头,然后看向旁边的楼胜男。 楼胜男被众人簇拥着,但神情显而易见的不开心。 她借口上厕所离开了。 来到卫生间,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不是她的脸,而是另一个女孩。 “姐姐,对不起!” 幽灵一样的声音传来,楼胜男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伸手触碰着镜子: “引娣,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用,救不了你,也救不了亚楠。” “不!姐姐,你只要赢了比赛,赢了比赛就会有五十万的奖金,有这些钱,你就可以给二姐换肾了。” 楼胜男忍不住嚎啕大哭: “还有最后一个人,可是……我好像已经撑不住了!” “姐姐,你得撑住,二姐还在等你呢!” 想到自己的另一个妹妹,楼胜男咬紧了牙关: “等拿到了奖金,你就把那些人放了,千万不要伤害他们,知道吗?” 镜子里的女鬼点点头。 楼胜男捧了一把凉水,让自己清醒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去。 结果刚出卫生间,她就看见了姜鲤。 姜鲤冲她微微一笑:“我们谈谈吧!” 第76章 让出冠军 楼胜男心虚:“我不认识你,有什么好谈的!” “你要是不跟我谈,那我就只能跟那只女鬼谈一谈了!” 姜鲤的话成功让楼胜男顿住了脚步。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女鬼?” “你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难道非要我将镜子里的女鬼请出来跟你当面对质吗?” 姜鲤厉声呵斥,接着用力跺脚,楼胜男就听见她的妹妹发出尖叫。 “住手!” 楼胜男连忙跑回镜子前: “妹妹!妹妹!” 姜鲤缓缓走过去,掐住楼胜男的脖子: “出来吧!否则我就把她送去警局!” 厕所里的灯忽然闪烁起来,女鬼楼引娣从镜子里爬了出来。 “不要……不要伤害我姐姐!” “那些被你抓走的人呢?”姜鲤厉声问。 “他们没事,我把他们关起来了。”楼引娣连忙回答。 姜鲤看向楼胜男:“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楼胜男低着头不说话。 姜鲤直接松开了她。 女鬼趁机扑向姜鲤,试图杀了她。 “引娣,不要!” 楼胜男连忙出声,却阻止不了女鬼的行动。 姜鲤一抬手,榔头就出现在手里。 一锤子抡过去,女鬼在半空旋转两圈半,啪叽摔到地上。 女鬼想逃,但姜鲤在周围都布下了阵法。 看着女鬼上蹿下跳到处撞,姜鲤面色淡定地坐到洗手池上。 等它撞累了,倒在地上,姜鲤才又开口: “怎么样?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楼胜男知道姜鲤不好惹,便主动交代了实情。 她叫楼胜男,女鬼叫楼引娣,她还有个二妹叫楼亚楠。 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她们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她们的爸爸想要男孩,却始终没有如愿。 一共五个姐妹,最小两个的双胞胎妹妹还没满一岁就被她们的爸爸活活摔死了。 妈妈发了疯一样拿刀把爸爸砍死,然后自杀了。 他们死的那年,楼胜男八岁,楼亚楠五岁,最小的妹妹引娣才两岁。 姐妹三个在亲戚的帮助下安葬了父母和妹妹,然后自己去了孤儿院。 在孤儿院长到了十八岁,楼胜男就出来自己打拼了。 她文化成绩不好,也没那个精力去学习,唯有力气比一般女孩大。 于是,她在一帮朋友的介绍下来了拳场,给人家当陪练,赚钱给两个妹妹读书。 一开始她挨不了几顿打,每天只能赚个一二百。 到后来,她一边陪练一边学习,渐渐自己也能上场打拳了。 能对打的陪练赚的更多,有些时候客人一高兴,打赏个几百块小费都有。 靠着这些收入,她勉强能供得起两个妹妹生活读书。 本来以为日子能这样平静地过下去,可谁知,她的二妹楼亚楠竟然查出了肾功能衰竭。 要想根治这个病,就只能换肾。 可换一个肾至少需要三十万,更别提后期的身体保养了。 为了多赚些钱,楼胜男拼命地接单,不分昼夜地陪练,最后差点把自己的命先赔进去。 楼引娣为了替姐姐分担一些,便偷偷来当陪练。 可是她的身子骨没有楼胜男这么强壮,才挨了一天的打就在厕所晕了过去。 那时候天已经黑了,楼胜男整整找了一天一夜才找到她。 但她已经不治身亡了。 死后,楼引娣因为执念太深,就化作厉鬼附在了厕所的镜子里。 楼胜男已经失去了一个妹妹,不想再失去第二个,于是她更加努力地打拳赚钱。 后来,她得知了拳王比赛冠军有五十万奖金的事。 但以她的实力,根本拿不到冠军。 就在这时,楼引娣的鬼魂出现了,她告诉楼胜男,自己可以将那些实力强劲的选手都困在镜子里。 等她赢了比赛,再把那些人放出去。 楼胜男起初觉得自己这样胜之不武,对不起她喜欢的拳击。 可看着二妹愈发虚弱的身体,她也只能答应了。 她列了一张表,将实力比自己强很多的人全都告诉了楼引娣。 楼引娣分了好几次,将这些人引到厕所,把他们困在镜子里。 如今就差临门一脚,没想到被姜鲤截胡了。 听完事情经过,姜鲤微微点头: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你怎么没害人命呢!” “小妹妹,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做对其他人不公平,但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我就剩亚楠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不想她死。” 楼胜男红着眼睛哀求。 这时,外面响起了哨声,最后一场比赛开始了。 姜鲤故作严肃:“拳击是很严肃的比赛,不管你有什么原因,都不是你作弊的理由!” “想拿冠军,就跟我堂堂正正地比一场!” 说罢,姜鲤便离开了卫生间。 楼胜男很快也擦了眼泪离开。 当哨声响起,楼胜男一脸严肃,出拳也是卯足了劲。 可姜鲤左闪右躲,就是不出拳。 楼胜男怒了:“不是说要堂堂正正比一场吗?你躲什么,出拳啊!” 观众们也大喊:“别躲了!快出拳!” 姜鲤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姐姐,我刚就说我不想打了,你非得这么较真干嘛?” “我来参加比赛就是图一时新鲜,要不我把冠军让给你?” 楼胜男有些不解,但出拳的速度不减。 看气氛渲染的差不多了,姜鲤趁机让自己胸口挨了一拳,然后大喊: “不打了,我输了!我认输!” 楼胜男懵了,在场的观众也懵了。 “什么鬼啊!这就认输了?” “起来!起来继续打啊!” 观众们愤怒地叫嚣着。 姜鲤却不理会他们,直接对着还懵逼的裁判道: “愣着干嘛?我认输了,赶紧宣布结果!” 裁判对姜鲤的行为也很不爽,但没办法,规矩就是如此。 姜鲤已经认输,胜者就是楼胜男。 “我宣布,今年的拳王是……楼胜男!” 听到这话,姜鲤总算放心地下了擂台。 很多拳手都纷纷怒视着她,可她不在乎。 她并不是很喜欢拳击,对这个职业也没有敬畏,那些人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吧! 但楼胜男不一样,她还要靠拳击生活。 离开前,姜鲤回头看见了楼胜男通红的眼睛。 楼胜男用口型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她知道姜是鲤故意夸张地演戏,把所有仇恨值拉到自己身上。 这样,观众们只会觉得姜鲤藐视拳击,拿比赛当游戏,而忽略楼胜男的嫌疑。 第77章 酒店的石狮子 赵松原带着姜鲤他们去休息室暂避,那些拳手对姜鲤游戏比赛的做法十分不满。 但他们叫嚣了一会儿后也就离开了。 他们一走,姜鲤就把楼引娣从聚魂袋里放出来,让她把困在镜子里的人全都丢到拳场后面的草坪上。 那些人只会记得自己莫名其妙地睡了一觉。 裴祁带他们去警局问话,算是走个过场。 事情解决,姜鲤带着楼引娣去医院,最后看了一眼她的两个姐姐,然后就送她去地府了。 离开前,楼胜男郑重地对姜鲤鞠了一躬: “谢谢你!” 姜鲤扶起她:“不用客气。” “这个电话你记下,要是后续你妹妹的医药费不够,可以向他们寻求帮助。” 姜鲤把一个慈善机构的电话给她了。 这个机构是林家办的,里面设有很多救助基金,其中就有关于肾病方面的。 这种病也不是换了肾就一劳永逸,后续还需要很多钱。 那五十万远远不够。 姜鲤给楼胜男算了一卦,她三十岁之前过得很苦,但三十岁之后,她的人生将迎来平静而幸福的光景。 折腾到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 宿舍已经门禁,所以今天晚上,他们就只能住外面了。 林溪打了个电话,五星级酒店套房就订好了。 “鲤姐,走,咱们去酒店休息吧!” 几人正要离开,却见姜子涵扶着封浩南从医院出来。 封浩南脸上已经肿得看不出人样,大半个身子压在姜子涵身上,姜子涵吃力地扶着他走。 看见姜鲤后,两人狠狠瞪着她。 “姜鲤,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封浩南都这样了,还不忘放狠话。 姜鲤歪了歪头,啧了一声: “脸就这么一张,还被打成猪头了,能不能省着点丢?” “你……” 封浩南一激动,扯到了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姜子涵用万年不变的委屈脸,加持之以恒的哭腔道: “姐姐,封学长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你就别骂他了,你要骂就骂我好了!” 要是平时,封浩南很吃这套楚楚可怜小白花的样儿。 可现在他被姜鲤气得快要吐血,姜子涵非但不骂回去,还要丢更多的脸! 封浩南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些厌恶。 偏偏当事人丝毫未察觉到,还娇滴滴地哭道: “姐姐,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别骂封学长了!” 眼看着封浩南的脸红肿中透着黑沉,姜鲤忍不住笑出声: “姜子涵,有时候我挺佩服你的,一辈子都在做蠢事,还蛮有毅力!” 姜子涵的哭嗝骤然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姜鲤没再理会这两蠢货,坐上林溪的豪车,出发五星级酒店。 这群人里面就姜鲤一个真正的穷逼,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住过高档的酒店。 刚进去,姜鲤就被那金碧辉煌的大厅闪到了眼睛。 进门就有专属管家带路,房间里的一张纸都贵出了天价,跟金子似的。 姜鲤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摸摸这个,瞧瞧那个。 “嘿!这还有两头小狮子!” 姜鲤兴奋地奔向门口的那两只石狮子,但看见它们的位置后便皱起了眉头。 “这石狮子怎么放屋里了?” “而且狮子头还直冲大门,不吉利啊!” 林溪闻言忙过去问: “鲤姐,石狮子摆放还有讲究吗?” “当然有了!石狮子是迎神禳灾的象征,狮头冲外不冲里,不放财位不放高,雌雄成双镇宅门。” “但是这对石狮子,不仅摆在了屋里,还让狮头冲着门,连雌雄都错了。” 姜鲤观察着两只石狮子,又发现它们放的位置很是巧合。 以整个酒店为中心,设八卦图,石狮子正好摆在了财神位上。 这对狮子摆放时间不长,所以暂时没有太大的影响,时间一久,这财运怕是要被它们吞干净了。 这样的做法倒像是爷爷笔记中记载的石狮转财术。 倘若有人在酒店倒闭以后将石狮子带走,放在自家正确的位置上,那吞噬的财运就会源源不断地为那人所用。 “这石狮子是你们老板弄来的?”姜鲤问服务员。 服务员微笑着回答: “是的!老板前段时间才运过来的,特意找了大师算了方位,摆放在这。” 姜鲤忍不住嗤笑: “还大师呢!大师能把石狮子放在这里?恐怕是妖道吧!” 林溪咽了口唾沫: “鲤姐,这家酒店是我舅舅开的,真要是有问题,我得通知他啊!” 姜鲤勾唇一笑,随后用手指在两头石狮子眉心轻点了一下。 “你跟他说,十天后要是有人让他把石狮子抬走,就把人扣下,再通知我。” 林溪连连点头:“哦哦!好!我马上就告诉我舅舅!” 林溪正要打电话,姜鲤忙拦住他: “现在太晚了,明天的吧!” 林溪一看手机,已经凌晨一点了。 “那我明天再打给他,我们先上去休息吧!” “好!” 姜鲤打了个哈欠,来到她的房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才上床休息。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胸前项链上的玉石似乎在发热,姜鲤拿起它: “爷爷,是您在想我了吗?” “我也想您了!” 姜鲤闭上眼,一行泪水自眼角滑落进头发里。 今晚太累了,姜鲤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好像变成了一条小鲤鱼,遨游在一大片漆黑的水里。 那水很黑,但却是清澈的,就像有人往清水了倒了墨水一般。 这条河叫冥河。 河里还有很多不愿投胎的鬼魂,顺着河流前往酆都。 而她是其中唯一一只生灵。 游着游着,她忽然听到爷爷的声音: “小鲤,看爷爷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鲤鱼连忙游到水面上,爷爷给她带了她最喜欢吃的人间的旺仔小馒头,一颗一颗丢进水里。 在小馒头没化开前,她一口一个吞下肚,吃得开心极了。 她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但是有一天,平静被打破了。 一个头戴斗笠,拿着佛珠的光头来到了冥河边,他不是鬼,而是人。 活人入冥府是大忌,可他不但进来了,还顺利地走到了冥河边。 他将网洒进冥河里,金色的网罩住了她的身体。 她很害怕,拼命地挣扎大喊着: “爷爷救我!” 姜鲤从噩梦中惊醒,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刺了进来。 拉开窗帘,梦中的恐惧被温暖的阳光逼退,梦里的记忆也慢慢变得模糊。 第78章 姜子涵告状 姜鲤站在窗前,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门被敲响了。 “鲤姐,你醒了吗?” 是林溪的声音。 姜鲤打开门,林溪看见她身上单薄的蕾丝睡裙,耳朵泛上一层绯红。 “鲤姐,要不你先换个衣服?” “换什么衣服啊!” 姜鲤随手就把自己的胸衣扣了起来: “进来吧!” 林溪轻咳一声: “鲤姐,我知道你不拘小节,但你还是拘一点吧,我毕竟也是个男人啊!” 姜鲤挑眉: “你不是萨摩耶吗?又变成人了?” 林溪干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鲤轻笑:“行了!这里没外人,我又没脱衣服,你怕什么。” 她对林溪没那个心思,所以也没觉得尴尬。 但林溪有那个心思,他时不时地瞄上姜鲤的腰。 刚刚衣服撩起的一瞬,他看见了一点,又细又白,很想上手摸一把,可他不敢。 “你一大早来找我,什么事啊?” 姜鲤的声音打断了林溪的YY。 “哦……哦!我跟我舅舅说了石狮子的事,他一开始不信,我就去找我妈,他被我妈骂了一顿后就信了。” 姜鲤扑哧一笑:“看来你妈妈在家里威信很高啊!” 说到这个,林溪就骄傲了: “那可不!我舅舅是被我妈从小打到大的,这叫血脉压制。” 姜鲤点头笑着说:“挺好!” “反正我跟他说了,十天之后要是真有人让他搬狮子,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正说着,酒店的服务员来送餐了。 林溪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留下跟姜鲤一起吃早饭。 吃完之后,姜鲤换回自己的衣服,跟林溪一起出去。 结果打开门的瞬间,正好撞上了卓千悦和龚雪儿。 她们看着林溪从姜鲤屋里出来,眼神瞬间变得雪亮,一副磕到cp的感觉。 “姜鲤,你跟林溪,你们……” 卓千悦挤眉弄眼,显然是误会了。 林溪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是早上才来鲤姐房间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姜鲤倒懒得多说。 “走吧,该回学校了,千悦记得装着点,别穿帮了。” 回到学校,卓千悦还装着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在宿舍休息,姜鲤和龚雪儿则是回去训练了。 姜鲤看见属于姜子涵的位置空着,心里不由得疑惑。 难道姜子涵到现在都没回来? 没多久,姜子涵回来了,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姜鲤班上的辅导员。 辅导员皱着眉,显然心情很不好。 “俞教官,我想找一下姜鲤。” 俞嘉运点头:“姜鲤,出列!” 姜鲤在看见姜子涵和辅导员在一起时,心里就暗道不好。 姜子涵肯定把她昨晚在拳场看见她的事告诉辅导员了。 果然,辅导员带着她走到一边,厉声问她: “昨晚你跟卓千悦到底去哪儿了?” 姜子涵既然敢隔着专业向她的辅导员告状,肯定是有了实锤的证据。 所以姜鲤没有继续撒谎,而是大大方方地认错: “对不起!辅导员,我骗了您,我跟卓千悦没去医院。” 辅导员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失望: “姜鲤,你知道撒谎旷晚自习是什么后果吗?” 姜鲤逼出几滴眼泪,点头: “我知道!可是我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地下拳场的。” “为什么?给我一个你非去不可的理由!” 辅导员虽然严厉,但她不是无情的人。 姜鲤把楼亚楠的病例报告从手机里翻出来: “我是为了她!” “她叫楼亚楠,是个严重肾衰竭的病人,她是个孤儿,只有一个姐姐跟她相依为命……” 姜鲤把这姐妹三人的事情跟辅导员讲了一遍。 “所以你是为了帮她拿到冠军,所以才去参加比赛的?” 姜鲤点头:“是!从我爷爷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关心我了,我很羡慕她们的姐妹亲情,我不想世界上多一个像我一样的人。” 辅导员知道姜鲤的身世,听到这番话后,眼中的失望也变成了心疼。 “你这孩子,怎么不实话跟我说,还让卓千悦陪你一起演戏!” 姜鲤扯着笑容: “我这不是怕您担心嘛!毕竟打比赛是有危险的,您这么好,肯定不愿意让我冒险。”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管姜鲤这话是真是假,反正听着舒服。 辅导员露出了笑容: “行了!看在你是为了帮助别人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姜子涵听到这话,立即怒道: “怎么能算了!” “老师,姜鲤撒谎旷晚自习,这是很严重的事!” 辅导员是个护短的,原本姜子涵来她这儿告姜鲤的状,她心里就不爽。 要不是拿出了证据照片,她也不会相信。 现在姜子涵还发出质疑,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你是舞蹈表演系的吧!我跟你的辅导员还有点交情,你既然能拍下照片,就说明你昨晚也在场,不知道你有没有请假呢?” 姜子涵闻言顿时慌了。 她请假了,但请假的理由是身体不舒服,在宿舍休息。 要是被自己的辅导员知道她撒了谎,肯定没好果子吃。 “老师,我知道错了,求您别告诉我的辅导员!”姜子涵连忙哀求。 “晚了!” 辅导员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姜子涵很快收到了她辅导员的电话。 姜鲤看着姜子涵落荒而逃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这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你还好意思笑!”辅导员瞪着姜鲤。 姜鲤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谢谢老师给我撑腰!” 辅导员冷哼一声:“少在我这儿卖乖,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可不会饶你!” “好的,老师,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姜鲤一脸严肃。 “行了!回去好好训练!” “嗯!” 姜鲤正要回去,辅导员的声音又传来: “以后她要是再欺负你就跟我说,别怕!” 姜鲤忽然鼻子一酸。 除了爷爷,还没有其他人跟她说过别怕这两个字。 姜鲤回到队伍中,辅导员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姜子涵也回到队伍中。 她恶狠狠地瞪着姜鲤,估计是挨了批评,又受处分了。 姜鲤很不客气地回以一个挑衅的笑容。 第79章 大比武 仅剩一个星期的军训时间过得很快。 大比武在即,姜鲤没多紧张,倒是季俊杰整日跟打了鸡血一样训练。 “姜鲤,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季俊杰冷声道。 姜鲤一脸无所谓: “少年人,胜负欲别这么强,重在参与嘛!” 季俊杰不理会姜鲤,继续他的训练。 很快,大比武这天到了。 一大早,操场上各种障碍就纷纷上场。 大比武是自愿参加,按照名次最后发放额外的分数加在军训的总成绩上。 一共四个项目,障碍赛,射击,军体拳以及擒拿格斗表演,以及最后一项战地营救。 当天,全校的学生几乎都来观看。 参赛的人不算太多,因为很多人的身体素质不达标,根本没资格参加。 姜鲤顺利地来到第一关障碍赛,活动了一下四肢,目光扫视了一圈赛场。 随着哨声响起,她犹如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 第一关是匍匐前进,姜鲤的蛇形游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不仅让她很快通过了,还把后面的对手笑趴了好几个。 第二关轮胎墙,足足有十几米高。 姜鲤穿上保护绳嗖嗖嗖,跟猴儿一样蹿了上去。 季俊杰刚来到墙下,姜鲤已经爬到墙那边了。 “拜拜,我先走喽!” 姜鲤正要跳下去,季俊杰却穿过轮胎中央抓住了姜鲤。 “我不走,你也不许走!” 姜鲤满头黑线地看着那只抓自己衣角的手: “你给我放开!” 季俊杰:“不放!反正也没规定不许抓人!” 姜鲤咧着嘴,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 “你再不放开,我可要打你喽!” 季俊杰:“切!有本事你就……” 话还没说完,姜鲤的拳头就穿过轮胎中央,一拳打到了他的脸上。 季俊杰顺着保护绳掉了下去,姜鲤白了他一眼: “老娘跟你认真说话,你非得以为我在开玩笑!” 这会儿功夫,已经有几个人超过她了。 姜鲤迅速追赶进度。 接下来是双绳水池,他们需要抓住绳子,利用腰部力量像荡秋千一样把自己荡过去。 底下是水池,要是掉下去就算失败了。 前面一个男生荡了好几下,愣是没过去。 姜鲤等不及了,在他荡回来的时候直接从背后抓住他的衣领子: “小哥哥腰不太好啊!我帮你一把吧!” 说罢,姜鲤就双膝微曲,借着腰臀的力量猛冲一下,然后带着那个男生跳了过去。 男生啪地一下摔到垫子上,姜鲤则是拿他当了垫子。 “谢了,哥们!” 姜鲤拍拍男生的脑袋,然后扬长而去。 男生咬牙切齿地瞪着姜鲤,被姜鲤揪衣领子可以忍,被当垫子也可以忍,但被说腰不好,这个忍不了。 男生像打了鸡血一样追着姜鲤过去。 接下来的赛道,姜鲤总能看见这家伙跟幽灵似的阴魂不散。 姜鲤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每当她觉得已经甩开男生时,他总会不知不觉又追上来。 障碍赛最后一关翻墙时,姜鲤两手刚扒上去,脚就被人拽住了。 低头一看,还是那个男生。 姜鲤无语:“我说哥们,你不就给我当了一下垫子吗,至于这么阴魂不散?” 男生咬牙切齿: “给我道歉!” 姜鲤:“行!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拿你当垫子!” “不是这个,你说我腰不好,老子腰很好!好到炸裂!”男生咬牙道。 姜鲤愣了一下,然后扑哧笑了出来。 “不许笑!给我道歉!”男生怒道。 “好好好!我道歉,你腰很好,行了吧!” 听到这个的回答,男生满意地笑了,然后抓着姜鲤的腿往上爬。 姜鲤忽然感觉不太对: “喂!你别抓我裤子了,我腰带快被你扯断了!” 男生没信这话,继续扯着姜鲤的裤子。 结果下一秒,只听崩的一声,姜鲤的腰带真的断了。 姜鲤的腰细,肥大的军训裤子一下滑到了臀部,幸好她屁股够翘,堪堪挂住了。 男生看见姜鲤露出了雪白腰肢,脸瞬间涨红。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鲤跳下来,给了男生一巴掌,然后从他裤子上把腰带解下来,把裤子系好。 “流氓,等我赢了比赛,再找你算账!” 说完,姜鲤就翻过了高墙,追赶第一名。 这一段小插曲拖慢了姜鲤的速度,她跟第一名几乎是同时跨过终点线的。 接着就是大比武第二个项目,军体拳以及擒拿格斗表演。 姜鲤很利索地通关,她的拳法不仅标准,而且不是花拳绣腿,连俞嘉运都能放倒,所以这一关,评委自然都给出了满分。 第三关射击,姜鲤以五个十环成功夺得榜首。 季俊杰看着姜鲤潇洒离去,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最后一关战地营救,姜鲤肯定是零分。 他看见封浩南动了手脚,就算前面三关姜鲤都是满分,没有最后一关,她就不可能是第一。 最后一关需要选手从各种废墟障碍物中找到贴有自己名字的假人,将假人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过程中会有一些扮作敌人的NPC袭击抢夺假人。 要是让假人被打坏,这一关就是零分。 姜鲤穿过烟雾,好不容易找到贴有自己名字的假人,刚扛起来,假人的头就掉了。 她猜到,肯定是有人暗地里使绊子。 不过没关系,小纸人自会出手。 姜鲤唤醒小纸人,让它钻进假人的身体中。 假人的头咕噜噜滚了回来,回到脖子上待好,还冲姜鲤比了个耶。 有小纸人在里面,这下就算是硬拔,假人的头都不会掉。 “小纸人,跟着我,冲啊!” 一人一假人冲向安全区。 奉命扮作敌人的NPC看见假人跟着姜鲤跑,一时间都怔住了。 “我去!我没看错吧,假人自己跑了?” “这烟雾弹里不会含有致幻成粉吧?” “不对不对,一定是我们眼花了!” 这边,姜鲤迷路了。 迷雾实在是太重,她压根不记得怎么出去。 正当她左右纠结时,小纸人控制着假人身体走向那群NPC。 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它礼貌地开口: “哈喽!请问出去的路怎么走?” 众人瞬间懵了。 小纸人见他们不回答,便在他们面前挥了挥手: “喂,我问你们话呢?出去的路怎么走?” 其中一个NPC木然地指着一个方向。 “谢谢!” 小纸人道完谢,就跑回去找姜鲤: “往那儿走!” 姜鲤疑惑:“你怎么知道?” 小纸人得意地指着远处那群石化的人: “我去问了别人啊!” 姜鲤:emmm……≡(▔﹏▔)≡ “救命啊!假人活了!” 一声尖叫打破了平静,NPC们乱作一团。 第80章 姜鲤是第一 姜鲤扶额,连忙把假人扛起来。 小纸人还喋喋不休:“主人,你别扛着我,我会走!” 姜鲤:“憋说话!” 小纸人:“吻吻……吻我?” 姜鲤:“……” 她错了,她不应该给小纸人看那么多偶像剧的! 本来是想让它激发一下智商,结果智商没提高多少,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姜鲤抱着假人冲出迷雾,她是第一个出来的,其他人还在里面无头苍蝇一样乱蹿呢! 见有人出来,评委团立即有人上前检查假人是否受伤。 封浩南站在旁边,一脸得意地等待着评委宣布姜鲤零分。 然而,预想中的场面并没有到来。 “十号选手姜鲤,伤员完好救出,满分!” 封浩南下意识地惊呼: “不可能!” 他连忙跑过去:“总教官,您是不是看错了?姜鲤怎么会是满分?” 总教官不悦地看着他: “姜鲤怎么不会是满分?这假人完好无损,按照规矩,她就是满分!” “不可能的!” 姜鲤看封浩南这样就知道是他在自己的假人上动了手脚。 “封助教,你这么确定我会输,难道你提前在假人上做了手脚吗?” 姜鲤这话让封浩南瞬间清醒: “我……我才没有!你别胡说!” “那你为什么笃定我一定不可能得满分?”姜鲤笑着问。 “我……我只是想认真检查一下,以免对其他人不公平!”封浩南结结巴巴地说。 “好啊!那你就认真检查!” 姜鲤把假人交给封浩南。 封浩南看见假人脖子上有裂缝,急忙道: “你们看,她的假人是坏的,脖子上明显有条裂缝!” 姜鲤:“器材时间太久,干燥开裂也怪我?” 封浩南:“胡说!这些假人都是新的,而且是硅橡胶做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干燥干裂?” 姜鲤的声音骤然冰冷: “你也知道这些假人没那么容易干燥开裂啊!” 小纸人适时地放弃对假人的控制,假人的头瞬间从脖子上滑落,咕噜噜滚到总教官的脚边。 “我就说吧!姜鲤的假人是坏的!”封浩南大声喊。 总教官脸色黑沉: “这断口处明显是有人用刀割的,不是在比赛过程中损坏的。” 姜鲤:“总教官,是谁做的这事,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总教官冷冷地看着封浩南,然后打了个电话。 很快,封浩南就被他的辅导员带走了。 “姜鲤,你还是满分,放心!”总教官说。 姜鲤点头:“谢谢总教官!” 比赛结束,姜鲤毫无悬念地得了第一,第二名是那个差点扒了姜鲤裤子的男生,季俊杰是第三名。 领完奖,姜鲤经过季俊杰时故意高声道: “有些人口口声声说着要堂堂正正地赢我,最后还不是要靠卑劣的手段!” 卓千悦疑惑地问:“姜鲤,你说谁啊?” “没谁!去吃饭吧!” 姜鲤很快离开。 季俊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拳,眸光轻颤。 姜鲤说的没错,他口口声声说着要赢姜鲤,可最后呢?他不仅没赢,反而还将希望寄托在旁人给姜鲤穿小鞋上。 一直以来,他都用当兵的素质要求自己,可最后身体素质是跟上了,心里素质却堕落了。 想了好久,季俊杰终于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第二天中午,姜鲤就听说了封浩南被记过的事,连学生会会长这个职位都被撸了。 理由是故意破坏大比武,人证是季俊杰,物证是带有他指纹的刀。 他根本抵赖不得。 军训汇演这天,季俊杰将方阵的阵旗交到姜鲤手里。 “我承认,我确实不如你,这个旗手你来当吧!” 姜鲤没接: “我身上伤还没好,这玩意儿那么重,我才不想扛呢!” 本来姜鲤扛大旗是怕自己同手同脚影响整个方阵,现在她不同手同脚了,当然也就不需要当旗手了。 汇演结束,整个军训算是终于落下帷幕了。 当天晚上,众人跟教官进行了最后一次晚会,算是告别。 众人穿着军装,席地而坐,跟教官一起唱着军歌。 “俞教官,你走了以后我们会想你的!” 学生们纷纷高呼。 俞嘉运笑了笑: “不用你们想我,你们好好学习,走出校园以后成为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贡献的人,比什么都强。” “俞教官,您都快走了,我们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卓千悦贼笑着问。 俞嘉运:“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都满足!” 卓千悦盯着他衣服底下的腹肌: “我能不能摸一摸你的腹肌啊?” 俞嘉运愣了一下,脸唰得一下红了。 “小姑娘家家的,你摸了以后恐怕要丧失未来四年的择偶权了!” 卓千悦这个老色批才不在意呢! “教官,都快走了,你就让我过把手瘾吧!” 在众多女流氓的央求下,俞嘉运还是没答应,他也不敢答应。 “摸是不可能的了,再给你们表演一个腹肌开瓶是可以的。” 说着,俞嘉运就又用腹肌开了几瓶矿泉水,挨个儿递给她们。 这一晚,方阵里的大部分人都很高兴,唯独姜子涵坐在墙边,听着那边的欢声笑语,她只觉得吵。 她的军训分数不高,才刚刚及格,还因为撒谎旷晚自习被通报批评了。 她能开心得起来才怪呢! 晚上,晚会结束,众人解散回宿舍。 姜鲤,卓千悦和龚雪儿依旧有说有笑,拿姜子涵当空气。 姜子涵实在受够了这种被孤立的感觉,她努力地拉高自己的存在感。 姜鲤准备进去洗澡时,她抢先一步进去,把门锁上。 “什么人啊!还带这样抢的!”卓千悦愤怒道。 姜鲤拉住要去踹门的她: “算了!让她先洗吧,我们又不差这点时间。” 姜鲤回到椅子上坐着,打算等姜子涵出来她再进去洗。 可她等了好久好久,从九点半等到了十一点,姜子涵还没出来。 姜鲤和卓千悦倒是等得,但龚雪儿肚子疼,实在等不得了: “马上十二点了,姜子涵还没洗好!” 姜鲤蹙眉:“我去看看。” 姜鲤来到浴室敲了敲门:“姜子涵,你好了没?雪儿要上厕所!” 姜子涵听到姜鲤主动跟她说话,就好像姜鲤主动跟她认错一样,声音都带着几分得意: “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我还没洗完,你们等着吧!” 第81章 脑残的姜子涵 感觉到姜子涵这脑残语气的转变,姜鲤简直无语。 龚雪儿实在憋不住了: “姜子涵,你把门打开,我不洗澡,就上个厕所,反正里面干湿分离,不影响你的!” 姜子涵闻言更得意了: “我就不开门,让你们一个个的不理我,现在知道求我了吧!” 姜鲤的脸瞬间黑了。 嘿,她这暴脾气,可忍不了一点! “姜子涵,你个脑残,再不开门我就把门撞开了!” 姜子涵被骂得心里发怵: “你……你有本事就撞啊!撞坏了你可得赔呢!” 姜子涵这话也算是提醒了姜鲤,门坏了是要赔的,她可不想因为一个傻逼让自己生活费缩减。 不过不撞门也有开门的办法。 姜鲤唤醒小纸人,在它身上涂了一层卓千悦的指甲油,用紫外线灯烤干后就是妥妥的防水层。 小纸人从门缝底下钻进去,从里面直接把门打开。 姜鲤踹开门,就看见姜子涵穿着睡袍坐在马桶上玩手机。 淋浴间的水一直在开着,但她头发都快干了,显然是早就洗好了。 见姜鲤她们闯进来,姜子涵吓得红润的脸一下白了。 “出去!你们凭什么闯进来!” 姜鲤二话没说,直接拎起她的衣领子把她拖了出来。 “雪儿,上厕所去!” 龚雪儿猛点头,看姜鲤的眼神简直像在看再生父母。 姜子涵在姜鲤手里拼命挣扎着: “放开我!姜鲤,你放开我!” 姜鲤一把捏住姜子涵的脸,将她抵在墙上: “收起你那些小把戏,否则我不介意给现在的姜氏火上浇油!” “姜鲤,你少威胁我!我爸妈已经把罚款交了,公司已经恢复运营,很快他们就会收拾你了!”姜子涵怒道。 姜鲤冷笑,姜家父母果然还是不舍得把姜氏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们的宝贝女儿啊! 不说也好,让姜子涵继续作吧! 她作得越狠,姜氏垮台得就越快! 姜鲤松开了姜子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姜子涵见此还以为姜鲤怕了,不由得更得意: “姜鲤,你最好乖乖跟我认错,再跪下磕几个头,否则你就永远都别想回姜家!” 姜鲤斜睨了她一眼,淡淡说了句: “傻逼!” 又被骂了,姜子涵气得暴跳如雷。 可她见过姜鲤在擂台上揍人的样子,也不敢跟她硬刚,只能自己憋住了。 今天这事,姜鲤可没打算就这样过去。 姜子涵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那就让她拉不出来吧! 于是,姜子涵憋了足足一个星期没上大号。 她去医院看了,医生开了一堆的药,甚至是泻药都没什么用处。 但因为肚子只是胀,不疼,她也就没继续查。 这天,姜子涵再次从厕所失望而出。 姜鲤就站在门口,看姜子涵的脸色难看,不由得笑道: “哟!这是怎么了?今儿的饭不合胃口?” 姜子涵愣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 自己刚从厕所出来,姜鲤这话是在骂她。 “你胡说!你才吃屎呢!” 姜鲤勾唇一笑,随后离开。 上公开课时,姜鲤特意当着姜子涵的面把一个装着西梅汁的果饮递给卓千悦: “这是西梅汁,润肠通便很有效的!” 卓千悦因为上火,也已经两天没上大号了。 “这东西真有用吗?”卓千悦问。 “有没有用,你喝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卓千悦点头,将那瓶西梅汁灌了半瓶下去。 姜子涵竖起耳朵听她们的谈话,目光落到那瓶西梅汁上。 过了有半个小时,卓千悦就连忙捂着肚子往厕所跑。 姜子涵特意跟了过去,想看看到底有没有用。 在听见隔间里传出噗噗噗几声后,她连忙捏着鼻子出来。 “姜鲤的东西真的有用!” 姜子涵眼中闪过渴望。 她的肚子虽然不疼,但这么久不排便,她的气色很差,脸上也时常冒痘。 为此她也心烦了好几天。 现在看见别人顺畅地拉粑粑,她都羡慕。 趁着卓千悦还没回来,姜子涵回到教室,余光时不时地瞥向她刚刚喝的西梅汁上。 那个饮料她好像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是那个牌子的。 龚雪儿注意到姜子涵的眼神,低声对姜鲤说: “姜子涵这么快上钩了!” 姜鲤:“没脑子的人,当然好骗了!” 这时,卓千悦上完厕所回来,特意问姜鲤: “你这东西哪儿来的,真管用啊!” 姜鲤:“我自己调的,除了西梅汁外还有别的东西,独家秘方,有钱都买不到。” 卓千悦:“难怪比医院的药都管用啊!” 因为在上课,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姜子涵坐她们后面,能听得清楚。 姜子涵记得以前爷爷就有很多治病的小妙方,应该是传给了姜鲤。 她愈发觉得那小瓶子里的饮料管用了。 卓千悦假装嫌瓶子碍事,把它放到窗台上。 姜子涵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跟窗户边上的同学换了位置,然后慢慢挪向里面。 前后排离得并不远,她倒是学聪明了,把自己的项链甩过去,绕过瓶子慢慢往回拉。 一边拉一边注意着前面三人的动静,生怕被发现。 饮料顺利地被拉了过来,姜子涵还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殊不知,前面的三个人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姜子涵一拿到饮料就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于是又喝了几口。 直到把剩下的半瓶干完,拉屎的感觉没来,倒是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最后排的那位女同学,请你站起来!” 老师看向姜子涵,她一下就紧张起来。 “我……我吗?” 老师点头:“就是你,我的课虽然没用明确禁止不许学生喝水,但你喝得也太频繁了吧!” 姜子涵心一紧:“对不起!老师,我……我只是……” 老师没心情听她解释: “请你回答一下刚刚我的问题吧!” 姜子涵光顾着喝饮料了,哪里记得老师提出了什么问题。 “我……我……” 见姜子涵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老师皱着眉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听清楚我的问题了吗?这非常简单,我刚刚才说过!” 姜子涵压根没听课,怎么可能答得上来。 但也不知道是太过紧张,还是刚刚的西梅汁起了作用,她的肚子猛地抽痛起来。 屎意如山崩地裂席卷而来,姜子涵额头沁满了了汗水: “老师,我……我想上厕所!” 此话一出,众人哄笑。 老师的脸色愈发难看:“这位同学,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试图找借口躲避!” 屎到临头,姜子涵就快要憋不住了: “老师,我没有躲避,我是真的肚子疼!” 老师真的生气了: “班长,请你把这位同学的名字记下来,我要……” 话还没说完,姜子涵就直接向外跑去。 但因为太着急了,她的衣服正好被椅子后面的铁丝勾住。 刺啦一声,裙子坏了,姜子涵也忍不住了。 第82章 流言蜚语 大片黑色伴随着恶臭的流动状固体喷射出来。 起初只是一点点,弄脏了裙子一角,后来渐渐一发不可收拾,屎黄色的液体顺着腿流下来。 姜子涵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只能飞快地跑出去。 偏偏她坐的位置离门口很远,随着她的跑动,整个教室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第一次见到有人当众拉屎,众人还有点懵。 直到恶臭席卷而来,众人才连忙捂着鼻子,以屎最多的地方为圆心散开。 老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连忙吩咐副班长去看看姜子涵,又让班长另找了一间空教室上课。 这个教室实在太臭了,根本待不下去。 姜鲤也没想到姜子涵会有这么一出。 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这瓶西梅汁只会让姜子涵蹿稀,在厕所拉个昏天黑地,姜子涵会控制不住完全是她自己的锅。 老师的提问加上她自己紧张,又一下刮到了裙子,导致了今天这出闹剧。 虽然这并不是姜鲤原本的目的,但是经过此事,姜子涵的脸算是丢光了。 厕所里,姜子涵兜了一安全裤的屎蹲在隔间里。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拉。 副班长站在外面,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姜子涵打电话给她父母,让他们过来接她,她不想待在学校了。 老师倒是有意想制止流言传出去,可这节课是公开课,齐聚了好几个专业的学生,流言根本拦不住。 下了课,姜鲤就发现这件事被挂到了学校论坛上。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还把姜子涵的照片挂了上去,还附标题: “舞蹈系校花姜子涵竟当众拉屎,这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虽然这个词条很快被压了下去,但还是有很多人截图保存。 甚至有人将姜子涵的照片做成了表情包。 看着学校论坛里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龚雪儿欲言又止。 她隐隐觉得这样做有点过分了。 姜鲤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出声道: “雪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姜子涵太过分了?” 龚雪儿抿了抿唇: “我感觉她罪不至此,她现在在学校待不下去了,万一退学了……” 话说一半,龚雪儿就不吭声了,因为她看见姜鲤愈发冰冷的眼神。 “姜……姜鲤,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对,只是……” 姜鲤打断了她的话: “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龚雪儿不知道前世姜鲤经历了什么。 姜子涵如今的下场还不如姜鲤前世百分之一惨。 她不止要让姜子涵丢尽颜面,还要让她和姜家人为他们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卓千悦对龚雪儿质疑姜鲤的话十分不满: “雪儿,你忘了之前姜子涵欺负你了,况且今天的事也不全是我们的错,谁知道老师正好提问她,她还没憋住啊!” 龚雪儿胆小,见卓千悦生气了,她连忙解释: “我没说这是姜鲤的错啊!”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别提了!” 姜鲤说完就去洗洗睡了。 晚上,龚雪儿发消息跟她道歉: 【姜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鲤知道,龚雪儿又陷入自卑敏感的情绪中了。 她回了消息:【不需要道歉,你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并没有错。】 龚雪儿:【那你不会生我气吧?】 姜鲤:【我生不生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 消息发出去后,龚雪儿没有再回。 她在思考姜鲤说的话。 第二天早上,姜鲤明显感觉到了龚雪儿的变化。 “我想提前去教室活动一下,就不等你们了,拜拜!” 说完,龚雪儿就拿上她的包出门了。 姜鲤微微一笑,龚雪儿终于开始摆脱讨好型人格了。 之前龚雪儿为了迁就她和卓千悦的时间,每次都是收拾好后在等她们。 但其实她们的专业不同,上课的时间点也不同。 舞蹈生需要提前半个小时到那热身,龚雪儿之前都是在宿舍活动,每次都卡着点进教室。 姜鲤和卓千悦也劝过她先去,但她非要等,她们也没办法。 今天她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不考虑其他人,只让自己开心。 龚雪儿离开后半个小时,姜鲤和卓千悦也踩着点进教室。 她们俩都是极具时间观念的,从来不会迟到,但永远也不会早到。 因此,她们每次都是坐的离老师最近的那两个位置。 学生时代,几乎没有人愿意离老师很近,一来是偷懒打盹容易被发现,二来容易被拎上黑板做题。 这节课的老师最喜欢抓迟到的学生,每次姜鲤和卓千悦都是他的目标,可偏偏每次都让她们卡着点坐到凳子上了。 今天,两人屁股刚沾到凳子,上课铃就响了。 老师不无阴阳怪气地说: “咱们班的同学真是应该向前面这两位女生学习,时间观念太严谨了,卡着点进教室,一秒钟都不差。” “我就奇怪了,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时间管理大师吗?” 卓千悦被说得脸颊有些红,但姜鲤却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谢谢老师夸奖,唯熟能尔!” 老师嘴角抽了抽。 他这语气像是在夸人吗? 小姑娘年纪轻轻,脸皮还挺厚的。 这时,一个迟到的女孩子试图从后门弓着腰溜进来。 老师敏锐地发现了她,推了推眼镜厉声道: “后面那个女生,站住!” 那个女孩子立即停住了脚步,僵硬地站直起来,低着头。 “为什么迟到?”老师严厉地问。 女孩嗫嚅道:“我……我睡过了。” 老师:“那你的室友呢?她们没叫你?” 说到这个,女孩狠狠瞪了前面一排三个坐在一起的女孩。 那就是她的舍友,她们看着她睡过了,但却没一个叫她的。 想到这里,女孩生气地点头: “对!她们一个都没有叫我,就是想看着我迟到。” 听到这话,她的三个舍友顿时不服气了。 “赵雯雯,你扪心自问,我们真的没叫你吗?” “我们三个轮流叫了你十分钟,你不但把我们骂了一顿,还说不要我们管,现在却冤枉我们没叫你?你良心被狗吃了!” “老师,赵雯雯是因为昨晚去蹦迪,凌晨三四点才回来,所以才迟到的。” “赵雯雯,本来我们不想说的,但你实在太过分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一点面子都没给赵雯雯留,显然已经很烦她了。 第83章 又来活了 老师见自己的课堂快变成菜市场了,立即怒声制止: “好了!吵什么吵,这里是教室,再吵就滚出去!” 那三人不吱声了,但脸上挂着怒气。 老师看向赵雯雯:“赵雯雯平时分扣十分,下次再迟到,平时分直接清零。” 赵雯雯不服气地暗暗瞪了一眼老师,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整个教室就剩卓千悦和姜鲤身边还有个位置了,她只能坐到那儿去。 姜鲤侧目用余光看了她一眼。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吓了一跳,赵雯雯眼下的乌青实在是太重了。 昨夜蹦迪到凌晨三点多,八点上课,也就意味着她只睡了四个多小时,眼下有乌青也正常。 可姜鲤却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身为天师,她本能地想要探寻真相。 姜鲤凝炁于双目,打量着赵雯雯。 她身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阴气,被阳光晒过一段时间,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不过她的面相告诉姜鲤,她快死了。 厉鬼已经缠了她有一段时间,吸了她一部分阳气,导致她整日精神不济。 偏偏她还以为自己是因为休息不够才这样困倦的。 赵雯雯没注意姜鲤的目光,她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已经忍不住托着腮睡了。 在她胳膊放到桌子上后,姜鲤才注意到她露出的半截手臂上隐隐可见青黑色的色斑。 那是尸斑。 正思索间,姜鲤被老师的声音唤回神: “姜鲤同学,请你回答一下我刚刚问了什么问题?” 老师刚看见姜鲤瞳孔失焦,就知道她没认真听课,于是有此一问。 姜鲤在想赵雯雯的事,当然没认真听课,自然也不知道老师问了什么问题。 卓千悦见姜鲤答不出来,于是压低了声音告诉她。 “老师刚问的是马王堆出土的……” 话刚说一半就被老师打断了: “卓千悦,再让我听到你窃窃私语,你的平时分也别要了。” 卓千悦无奈闭上嘴,眼神同情地看向姜鲤。 姜鲤却递还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对老师说: “老师,我刚刚确实没在听课,所以我回答不了您的问题。” 她的诚实倒让老师对她高看了一眼。 “你倒是实诚,不过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上来把我上节课说的古文字默写一遍,错一个字扣两分。” 平时分总共一百,要是都错了,姜鲤这科必挂。 才开学就要挂科,放谁身上都觉得心梗。 老师明显在为难姜鲤,卓千悦忍不住替她说话: “老师,这些古文字两天前才教我们,您明明说了下个星期再检查的,现在就让姜鲤默写,不是强人所难嘛!” 老师:“谁让她不认真听课的!不认真听课就得有不认真的资本!” “今天她要是默写出来,一字不差,往后我的课她随便上不上。” 这话一出,姜鲤眼睛都亮了。 现在几乎天天都有早八的课,她都赶不上吸收日光练炁了。 要是这节课能不上,她就能抽出时间增强自己的实力。 “老师,您这话不是在诓我吧?只要我默写出来,以后这节课我就可以不上了。” 老师点头:“是!” 姜鲤咧嘴一笑:“一言为定。” 那些古文字她确实没看过几遍,但这并不妨碍她默写出来。 在上黑板前,姜鲤把书塞进课桌里,然后唤醒小纸人。 透过小纸人的眼睛,她能清楚地看见书上的古文字。 照葫芦画瓢抄一遍还是可以的。 看着姜鲤生涩地把那些古文字一个一个地写出来,老师的表情逐渐从(~ ̄(OO) ̄)ブ变成了w(゚Д゚)w。 “姜鲤真写出来了!” “一个笔画都不差,她记性这么好的吗?” “姜鲤高考的分数在咱们学校都是数一数二的,记性好也很正常吧!” 班里的同学小声地议论。 姜鲤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马克笔,笑眯眯地看向老师: “老师,愿赌服输哦!” 惊讶过后,老师看姜鲤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激动。 “你真的就看了两天,看了两天就能把这些全都默写下来了?” 姜鲤有点子心虚地低头。 哪里是她默写下来的,根本就是小纸人帮她作弊来的。 不过她这样的表情在老师看来不是心虚而是谦虚。 难得遇到这么谦虚的好苗子,老师欣喜不已: “好好好!愿赌服输,以后这节课你可以不用来了,但是还有一节下午的课你可不能缺席啊!” 姜鲤笑着点头:“好!” 逮到了一个好苗子,老师上课都有劲儿了。 姜鲤也收敛了思绪认真听课,她对考古学还是很感兴趣的。 一节课结束,她没忘了赵雯雯的事。 赵雯雯正要回宿舍补觉,可手机响了,她收到了一个消息。 【雯雯,我在秦山有栋别墅,我组了一个剧本杀的局,邀请了不少人,你要一起吗?】 发消息的人似乎对赵雯雯很重要,微信都被置顶了。 她连忙回消息: 【好啊!不过我得先回去补觉,昨晚跟你玩得很开心,但我实在是太困了。】 对面回消息:【好!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去接你!】 赵雯雯专心回消息,全然没注意到姜鲤站在她背后,悄咪咪地踮着脚偷看。 秦山别墅…… 姜鲤摸着下巴,她得想办法跟赵雯雯过去看看。 昨晚赵雯雯就是跟她微信里的这个人蹦迪的,说不定这人就跟赵雯雯被厉鬼纠缠有关。 不过她跟赵雯雯不熟,该找什么借口跟她一起去呢? 姜鲤正想着,忽然收到了林溪的消息: 【鲤姐,你喜欢玩剧本杀吗?我一个发小这周末在秦山别墅组了局,邀请了很多人,你想不想去凑个热闹?】 秦山别墅?? 姜鲤都快笑出声了!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有林溪邀请,她就不用偷摸跟着赵雯雯了。 姜鲤回了消息答应林溪,然后就回宿舍准备了。 她从班长那儿要来了赵雯雯的出生年月,给她算了一卦,卦象显示的内容让她更加笃定了这次秦山别墅之行。 下午结束最后一节课后,姜鲤就带着卓千悦和龚雪儿上了林溪的车。 这两人听说姜鲤要去抓鬼,激动得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 姜鲤无奈,只能带她们一起了。 第84章 剧本杀 林溪一路上听卓千悦和龚雪儿叽叽喳喳,从里面提取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鲤姐,你是要去抓鬼啊!” 姜鲤闭着双眼微微点头。 “秦山别墅里有鬼?”林溪微惊。 姜鲤:“不一定是别墅里的,到那再看吧!” 林溪怀揣着忐忑的心开车带众人去了别墅,车子开到半山腰,林溪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舅舅,怎么了?” 打电话来的正是林溪的舅舅薛英喆。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有些急促: “林溪,上次你说的那个大师在哪儿?我想见见她!” 林溪眼神一亮: “舅舅,是有人让你挪那两只石狮子了吗?” “对!让我挪的是你舅妈的弟弟,我的小舅子,你舅妈说他这两天不知道怎么欠了一屁股的债,刚过来非得让我把这两只石狮子挪走。” “那您挪走了吗?”林溪急忙问。 “没有,我让人把他带走了。” 林溪看向姜鲤。 他的电话连着车上蓝牙,声音是外放的,姜鲤能听见。 那个人比她预想的晚了五天去找林溪舅舅,想必已经想尽了办法。 林溪还没开口,姜鲤就道: “让他不用担心,多安几个摄像头,我希望在警局的拘留室里跟那个人说话。” 那个人既然已经发现石狮子在反噬他,必然会有所行动。 毁了那两只石狮子是最好的办法。 林溪舅舅不同意,他必然会暗中下手。 安上摄像头,抓到他破坏石狮子的证据,就能将他送进警局。 在警局里,有些事情才好光明正大地处理。 林溪依言转告了他舅舅。 挂了电话,林溪看了姜鲤一眼: “鲤姐,我舅舅会没事的吧!” “有我在,没意外。” 姜鲤说完就又闭目养神了。 有了她的保证,林溪暗暗放下心来。 很快,别墅到了。 秦山别墅建在了半山腰,风景很好,是整座山里唯一一栋私人住宅。 林溪的发小叫单瑞轩,跟林溪一样,妥妥的富二代,家里有矿的那种。 两人从小就一起玩,单瑞轩比林溪大了四岁,就像他的哥哥一样。 林溪一下车,单瑞轩就快步走来抱住他: “林溪,好久不见,你居然长这么高了!” 单瑞轩摸了摸林溪的头发,惹得林溪一阵抓狂: “单瑞轩,你再摸我头,我就把你爪子剁了!” 单瑞轩一点都不怕,反而得寸进尺: “你这头金子做的啊,还不让摸了!” “我就摸!” 单瑞轩又揉了几下,林溪连忙躲开。 这时,姜鲤,卓千悦和龚雪儿她们也下车了。 看见林溪带了三个大美女过来,单瑞轩的眼睛都放光了。 “林溪,你艳福不浅啊,居然带了三个大美人!” 单瑞轩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从十八岁开始,他身边的女孩几乎一个月一换,都不带重样的。 林溪清楚他是个什么货色,便连忙挡在姜鲤前面: “单瑞轩,我警告你,这是我鲤姐和她的舍友,不许欺负她们!” 看林溪紧张的神色,单瑞轩不由得轻笑: “好好好!我不欺负她们!” 单瑞轩虽然好色,但他有原则和底线。 林溪是他的发小,他不让动的人,单瑞轩绝对不会动。 “都进去说话吧,我邀请的不少人还是帝都大学的学生呢,你们或许会认识哦!” 单瑞轩推门,请林溪他们进去。 此时别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有男有女,赵雯雯也在其中。 见单瑞轩回来,赵雯雯连忙凑过去。 在看见姜鲤和卓千悦时,她还愣了一下,但随即就恢复了娇笑: “轩哥,你怎么又带漂亮女孩回来啊,我会吃醋的!” 单瑞轩伸手捏了捏赵雯雯的鼻子: “别胡说!这三位姑娘是我发小林溪的朋友,跟我可没关系。” 赵雯雯斜睨了一眼姜鲤: “是嘛?没关系人家怎么一直盯着你!” 姜鲤在看见单瑞轩时目光就落在他身上,几乎没移开过。 单瑞轩转头看向姜鲤,见她眼神直勾勾的,不由得疑惑: “姑娘,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姜鲤勾起嘴角: “我不是在看你,而是在看它!” 姜鲤的目光落到单瑞轩的肩膀上,上面趴着一只鬼。 那鬼脸颊削瘦,眼窝凹陷,嘴角流着哈喇子,眼神色眯眯地盯着在场所有的女孩。 很明显,那是只色鬼。 单瑞轩顺着姜鲤的眼神看向他身后,什么都没有。 “不用找了,你看不见它的!” 单瑞轩一脸不解: “姑娘,你说什么呢?” 林溪弱弱地扯了扯姜鲤的衣袖: “鲤姐,你说的该不会是……鬼吧!” 姜鲤目光幽深地看着单瑞轩肩膀上的那只色鬼,回答: “是啊!就是鬼,趴在他的肩膀上呢!” 林溪吓得咽了口唾沫。 单瑞轩先是一愣,然后大笑道: “林溪,咱俩都多大了,你还想用这种方式吓唬我,还让人家小姑娘陪你一起演戏!” “单瑞轩,鲤姐她真……” 林溪话还没说完就被姜鲤打断了: “林溪,我演不下去了,这么快就被识破,一点意思都没有!” 林溪一脸懵逼: “鲤姐,你说什么?” 姜鲤冲他眨了眨眼睛:“好了!别演了,都被发现了!” 林溪立即意会:“哦……哦!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你!” 姜鲤刚才是为了试探单瑞轩究竟知不知道那只色鬼的事。 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 色鬼附在他身上,借他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壮大魂体。 单瑞轩恐怕还没发现,这段时间跟他在一起又分手后的女人大多都身患重病,或者已经死了。 赵雯雯是目前单瑞轩的女朋友,她年轻,所以坚持得久些。 人到齐了,大家吃了点东西,便开始玩剧本杀。 单瑞轩是剧本杀资深爱好者,他时常会组局玩,并且他组的局通常真实程度很高。 尸体还有证据都尽可能做到真实还原,所以很多剧本杀爱好者也愿意跟他一起玩。 这次的剧本主线就是别墅派对杀人案。 姜鲤拿到的剧本很简单,剧本上她跟林溪是男女朋友,很恩爱的那种。 姜鲤看着正拿着剧本傻笑的林溪,有些无语。 她严重怀疑单瑞轩是故意把她和林溪安排到一起的。 第85章 赵雯雯之死 “鲤姐!” 林溪眨巴着大眼睛,兴奋地凑了过来,摇头晃脑的。 他要是个真的萨摩耶,现在尾巴一定摇得跟风车一样。 “嘿嘿!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我可以叫你老婆吗?” 话音刚落,姜鲤的右手就高高抬起,重重落到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林溪的脸被扇歪了。 这巴掌不是姜鲤打的,而是在母镯里的尸奎控制了她的手。 打完后,他还不忘骂骂咧咧: “老你妈的婆,臭小子,再敢占人便宜,老子就把你的血吸干!” 林溪懵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鲤……鲤姐,刚是谁在说话啊?” 姜鲤无奈地晃了晃自己的镯子: “我的尸宠,僵尸圈里的太子爷,刚是他打的你,不是我!” 林溪猛咽了口唾沫: “僵……僵尸?鲤姐,你拿僵尸当宠物啊!” 姜鲤歪了歪头:“不可以吗?他长得还不错,实力也挺强的!” 林溪缩着脑袋: “可以是可以,但他为什么要打我啊?我不就说了一句……” 话没说完,林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鲤姐,你的尸宠不会喜欢你吧?” 母镯里的尸奎听到这话,僵硬的心脏忽然有了发紧的感觉,耳朵也泛上了一层绯红。 姜鲤抚摸着母镯,微微蹙眉: “尸奎喜欢我??” “不可能!他是僵尸,就算要喜欢也是喜欢母僵尸,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不过尸奎打林溪,这事确实说不过去。 “尸奎,你为什么要打林溪?”姜鲤问。 尸奎没说话,直接切断了跟她的心神联系。 姜鲤问了两声,见他不答,也就没继续问了。 “算了!回头我帮你教训他,你脸疼不疼?”姜鲤问林溪。 林溪傻乐着摇头:“不疼。” 正说着,剧本杀正式开始,单瑞轩演得像模像样。 他从卫生间里跑出来,惊慌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卫生间里……有……有血,好多血!” 听到这话,众人连忙跑去卫生间。 当门被推开时,一大滩血呈喷溅状遍布地面和墙上。 这血看着逼真,但是猪血。 “这么多血,尸体呢?”赵雯雯问。 “对啊!尸体在哪儿呢?” 这时,卫生间的天花板忽然滴下来一滴血,落到单瑞轩的肩膀上。 众人立即抬头,就看见血滴从排风扇里面滴下来。 透过排风扇的缝隙,他们能看见假尸体。 众人连手把尸体弄了出来,确定了身份。 死者为女性,三十六岁,名叫李雁,是别墅里的保姆。 按照剧本,有人出去打了报警电话,但是回来的时候一定会说: “我的手机没信号,电话打不出去啊!” “我的手机也是!” “不行!我要下山,我不要跟死人待在一起!” 一个设定胆小的人急匆匆跑出去,但他不会成功。 因为车子的胎都坏了,连备胎都是坏的,并且外面还适时地下起了大雨。 大雨冲垮了山坡,堵住了下山的路。 单瑞轩得知这个消息,兴奋得不行。 这可真是老天相助,让他的剧本更加完美了。 “凶手就在我们之中,我们谁都有嫌疑,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好找到证据。” 众人围坐在桌子前,介绍着自己的身份和职业,并且为自己辩白。 姜鲤有些无聊,她的注意力都在那只色鬼身上,根本没心情推理。 就在众人兴致勃勃地进行游戏时,赵雯雯忽然起身: “不好意思,我去个厕所!” 那只色鬼看了一眼赵雯雯,却没跟上去。 姜鲤眼皮子突突地跳,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于是起身向着赵雯雯离开的方向去。 单瑞轩连忙拦住她: “姜鲤,你去哪儿?” 赵雯雯是按照剧本内容在走剧情,而他拿到的剧本就是帮助赵雯雯完成她要做的事。 姜鲤蹙眉回答:“去厕所。” 单瑞轩笑着说:“雯雯刚过去,你还是等一下吧!” “整个别墅就一个厕所?”姜鲤问。 “不是!有两个,但其中一个事案发现场,雯雯去了另外一个,你还是等等吧!” 姜鲤:“我过去等,不行吗?” 单瑞轩以为姜鲤是在按照她的剧本走剧情,为了不让她发现端倪,就只能一直拦着。 姜鲤直接推开他,快步往厕所去。 就在刚刚那么一会儿,她感觉整个别墅里的阴气又浓郁了几分。 她几乎可以确定,这里不止有一只色鬼。 姜鲤快步跑向卫生间,单瑞轩在后面追着她: “姜鲤,你等一下!”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直到一声尖叫出来。 “雯雯!雯雯!!” 是单瑞轩的声音。 众人连忙跑过去。 二楼的卫生间里,赵雯雯靠在墙边,身上的裙子被撕烂丢在一边。 她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双目圆瞪,神情惊恐,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青青紫紫的伤痕。 众人都震惊得瞪大眼睛。 “轩哥,这……这该不会也是剧本的内容吧!” “这不是剧本!赵雯雯是真出事了!” 单瑞轩连忙脱下自己的衣服将赵雯雯的身体盖住。 “愣着干什么?快报警啊!” 他们正要拿手机报警,姜鲤却出声道: “不用了!我已经报警了,但外面下雨,山路被堵,警察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到!” “单瑞轩,赵雯雯已经死了,保护好现场吧!” 姜鲤的冷静让单瑞轩疑惑。 他忽然想起刚刚姜鲤执意要去找赵雯雯,会不会她知道什么。 “姜鲤,你知道是谁杀了赵雯雯,对不对?”单瑞轩厉声问。 林溪连忙挡在姜鲤面前: “单瑞轩,你吼什么,我鲤姐怎么可能知道凶手是谁!” “那她刚刚为什么执意追赵雯雯过来?”单瑞轩质问。 姜鲤声音平静,冷静异常: “我确实知道凶手是谁,但我只能等警方过来再说。” “不行!你必须现在就说!这个凶手能这样杀害赵雯雯,保不齐会不会杀害其他人?我必须知道真相!” “对!你快说!凶手是谁?” 众人情绪激动地看着姜鲤。 姜鲤皱着眉:“你们都去客厅待着,别乱跑,我保证它不会再伤害任何一个人!”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这些人被吓坏了,话都听不进去,姜鲤只能厉声道: “凶手不在我们之间,刚刚我们所有人都在客厅,没有有机会下手。”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这里除了我们以外,还有隐藏在暗处的人?” 姜鲤:“格局打开,有可能不是人呢!” 第86章 暴揍色鬼 姜鲤的话配上此刻这阴森恐怖的气氛,愈发令人惊惧。 外面雨声阵阵,甚至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众人坐在客厅里,气氛一度变得低沉。 单瑞轩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摩挲。 他虽然对赵雯雯没有多少感情,但那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个跟他同床共枕了几个月的女人。 说一点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 林溪递给单瑞轩一杯水: “别紧张,有我鲤姐在呢,保证为赵雯雯找出凶手!” 姜鲤听到林溪这话,眉梢一挑: “你倒是会给我戴高帽啊!” 林溪嘿嘿地笑:“鲤姐,我说的不是实话嘛!” 单瑞轩看向姜鲤: “你刚说杀死赵雯雯的凶手不是人,那是什么?鬼吗?” “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你已经有所察觉了,对吗?” 姜鲤冷冽的目光对准单瑞轩略带心虚的眼神。 “你知道什么最好说出来,否则等警察来了,你就只能进局子解释了。” 单瑞轩双手骤然一紧: “我……我也不太确定那是不是巧合?” 姜鲤:“相信自己,能让你怀疑的巧合,那就不是巧合,说吧!” 单瑞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半年前,我就感觉自己不太对劲,好像记性变得很差,尤其是晚上。” 单瑞轩是个海王,同时钓着好多女孩,今儿带这个去酒店,明儿带那个回家,都是常事。 他很享受床第之欢,也仗着自己年轻,一个月就没有歇过几天。 但就在半年前,某一天,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昨晚跟哪个女孩上的床都忘了,更别提床上发生的细节了。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喝多了酒导致的,可是随着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开始害怕了。 他怕自己脑子出现问题了,于是去医院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全身体检。 结果除了有点肾虚,别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他决定最近暂时不碰女孩,好好养养身体。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直到自己回国,遇见了赵雯雯,才开始这段恋情。 但就在最近,这种遗忘感再次出现了,只是没有以前那么频繁。 他跟赵雯雯在一起的夜晚,有时能记得,有时记不得。 他不放心,又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并没有查出问题,这才罢休。 如果不是因为赵雯雯的死,以及姜鲤说的话,他可能永远都不会说出这么丢人的事。 听完单瑞轩的解释,姜鲤并不意外。 “你这事跟杀害赵雯雯的凶手没多大关系,之所以健忘,是因为有时跟那些女孩在一起的并不是你自己。” 单瑞轩猛地抬头:“什么……什么意思?” 姜鲤的目光落到他的肩膀上,体内的炁不再隐藏。 那只色鬼似乎感觉到了威胁,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单瑞轩的肩膀。 “小样儿,想跑哪儿去!” 姜鲤掏出榔头往色鬼脑袋上狠狠一砸,色鬼惨叫一声,连带着屋里的灯泡都开始闪烁。 众人被吓到了。 灯光闪现间,他们似乎看见了那只鬼影被姜鲤揪着头发按在地上。 “说!你认不认识杀赵雯雯的那只鬼?”姜鲤厉声问。 色鬼吓得连连摇头: “不认识!不认识!我就是借那个男人的身体玩玩女人而已,生前没玩够,想死了玩够了再去投胎!” 姜鲤听到这话,气得抬起榔头咚咚又给了它两下。 这只色鬼生前就不是好人,死了也不是好鬼。 把女人当玩具,附在单瑞轩身上的这段时间还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孩呢! 色鬼被姜鲤揍得哇哇大叫。 “姑奶奶饶命啊!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姜鲤收起榔头,色鬼以为她是放过自己了,正要道谢。 谁知姜鲤却换了一把剪子出来,冲他咧着嘴: “知道亡鸡补命是什么意思吗?” 色鬼摇摇头:“我只知道亡羊补牢,亡鸡补命是啥?” 姜鲤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话音刚落,姜鲤就一脚踩着色鬼的一条腿,另一只脚踩到另一条上,让色鬼的双腿呈八字分开,然后挥动剪刀。 咔嚓一下,鸡窝被端了,鸡没了,蛋也没了。 色鬼发出凄惨的嚎叫。 姜鲤这把剪子不是普通的剪子,是注入了道家法力的,这一剪子下去那就是生生世世。 从今以后,他不仅做不成色鬼,下一辈子连公的都做不了了。 色鬼断了命根子,怒吼着扑向姜鲤: “我要杀了你!” 姜鲤反手又是一榔头,把它打飞出去。 紧接着,一道符纸将它卷住,打包送给了附近的鬼差。 一只色鬼解决了,解下来就是那只杀了赵雯雯的厉鬼了。 姜鲤之前给赵雯雯算的那一卦,卦象显示赵雯雯会命丧于此,但因为不是本人求卦,所得消息不多。 那只鬼藏在暗处,她只能用罗盘寻找。 姜鲤在客厅墙上贴满了符纸,只要不走出符纸控制的范围,就不会被恶鬼伤到。 “你们待在这儿别出去,警察已经来了,只要你们待在这里,就不会有事。” 姜鲤说完便要走出去。 林溪,卓千悦还有龚雪儿连忙跟上。 “鲤姐,我们跟你一起走吧!” 姜鲤白了一眼眼睛比鬼还绿的三人: “你们去干嘛?送人头吗?” “鲤姐,我们就跟着你见见世面,不给你添乱。”卓千悦眨巴着眼睛,一脸兴奋。 人有好奇心正常,可姜鲤却不敢任由他们的好奇心泛滥。 “你们都给我乖乖在这待着,一个都不许跟来!” 姜鲤板着脸,严肃地说。 见鬼不是什么好事,她不能为了满足这三人的好奇心就带他们一起冒险。 见姜鲤这么严肃,三人也不再添乱,乖乖坐回沙发上。 姜鲤拿着罗盘,跟着它的指引渐渐离开客厅,身形没入黑暗。 在她离开后不久,客厅里逐渐躁动起来。 大家久久等不到警察,又想到卫生间还有一具尸体,都异常的紧张。 这时,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 其中一个男人站起来往外走,林溪连忙叫住他: “鲤姐说了,我们不能离开客厅,不然会有危险,你要去哪儿啊?” 男人不屑嗤笑:“你是姜鲤的舔狗,我又不是,凭什么听她的啊!” 第87章 赵雯雯没死? 男人不信姜鲤真有什么本事,刚刚他确实被鬼影吓到了,可冷静下来后愈发觉得这是场恶作剧。 他刚上网搜过姜鲤,是个算命博主,参加了一档综艺小有名气。 跟林家太子爷关系匪浅。 他有理由怀疑,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这位帝都太子爷给姜鲤造的势。 说不准微型摄像头就搁哪儿放着呢,他可不愿意成为闹剧中的一环。 男人点了根烟抽着,一派社会大哥的做派: “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下山,这会儿雨停了,有谁要跟我一起的?” 单瑞轩蹙眉:“都说了待在这儿别走,听不懂人话吗?” 男人嗤笑: “单瑞轩,你跟林溪在帝都这儿是个霸王,可老子不是帝都的人,你们再管也管不到老子头上!” “老子不想陪你们玩了,想走的就一起,不想走的就留下吧!” 说着,男人便抬脚往外走去。 林溪想拦,却被单瑞轩阻止了: “随他去,想作死,你拦也拦不住。” 林溪点头: “也是!鲤姐说了,阎王也拦不住要死的鬼。” 不消一会儿,有两个胆小的女生商议片刻,起身追着那个男人过去。 “峰哥,你等等我们,我们跟你一起走!” 李峰见有人跟上,得意地笑了笑: “还是你们俩聪明,我告诉你们,这里压根没什么死人,一切都是林溪为了给姜鲤造人气演戏的,我们都是被迫表演的NPC。” “那摄像头不定在哪儿藏着呢!赵雯雯估计也没死,现在说不定都自己爬起来跑了!” 听到李峰的话,两个女孩惊讶地张着嘴。 “真的吗?赵雯雯真的没死啊!” “不信?不信我现在带你们去看看!”李峰一脸得意。 两个女孩起初还有点怕,但看李峰这么笃定,也就壮着胆子跟他去了。 三人来到二楼,楼上静悄悄的,灯也熄了。 漆黑的客厅让李峰也有了一瞬间的后悔,他为什么要装逼,带她们来二楼看尸体啊! 不过已经装出去了,要是收回,他也太丢面儿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李峰摸索着找到灯的开关,终于打开了一盏射灯。 二楼亮了起来,李峰的胆子这才回来。 “没事!你俩跟着我,要是赵雯雯不在,我们就下去当场拆穿他们!” 李峰昂首挺胸地来到卫生间,血迹还在,但尸体确实不见了。 李峰先是一愣,他来的时候也没笃定赵雯雯就不在。 这会儿看见尸体没了,不由得大笑: “你们看,我说的吧,赵雯雯确实没死,这一切都是他们演的戏!” 两个女孩松了口气。 “峰哥,你真聪明,居然早就看出来了!” “他们也太过分了,居然用这样的事来吓我们!” “走!我们去找到赵雯雯,带着她去跟他们算账!” 李峰看见地上有血脚印,一直延伸到里面的一个房间,于是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敲了敲门。 “喂!赵雯雯,你出来吧!你们的把戏早就被看穿了!” 屋里没有动静,李峰皱着眉: “还不肯承认!再不出来,我就踹门了!” 还是没人回答,李峰正要踹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李峰得意地冲两个女孩笑: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把赵雯雯带出来!” 说着,他就推开门,打开房间的灯。 赵雯雯竟然真的站在卧室的阳台上,背对着他们。 她没穿衣服,全身一丝不挂,那青紫的伤痕依旧遍布全身,凌乱的长发披在身后,有种别样的美。 李峰一下愣住了,然后连忙转过身去。 “赵雯雯,你怎么还没把衣服穿上?” “游戏已经结束了,你就别演了,赶紧跟我出去!” 正说着,李峰忽然感觉赵雯雯靠近了他,有个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背。 因为是夏天,李峰只穿了一件T恤,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冰凉又柔软的凸起在他背后摩擦。 他的脸瞬间涨红,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赵……赵雯雯,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 “你是单瑞轩的女朋友,要是被他发现你这样勾引我,他会打死你的!” 说话间,一双手臂搂住了他的腰: “峰哥,我没有衣服穿,可不可以把你的衣服给我!” 李峰慌忙把她的手拿开,往前几步: “这个单瑞轩也是的,让你牺牲这么多演戏,居然连一件衣服都不给你。” 李峰把自己的上衣快速脱下来丢过去: “赶紧穿上,我衣服大,你应该……” 话还没说完,冰凉的手臂再次圈住了李峰的腰,并且愈发肆无忌惮地往他要紧的部位探。 李峰全身僵住,理智告诉他,此刻必须推开赵雯雯,可他的身体似乎不受他控制。 门口站着的两个女孩,在看见赵雯雯一丝不挂地趴在李峰身上时也惊讶地捂住嘴巴。 其中一个女孩正欲开口说什么,赵雯雯的脸忽然从李峰身后探出来。 女孩的眼神从震惊愤怒,一瞬间变成了恐惧。 因为赵雯雯的头直接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接着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下,没有人会觉得这是场恶作剧。 可惜,李峰并未注意到两个女孩惊恐的眼神,他只看见女孩慌忙跑开。 他以为她们是因为害羞。 这下没有人了,门咚的一下关上。 “峰哥,我好想你啊!” 赵雯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峰抿着唇,手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雯雯,我们已经过去了,你答应过我的,以前的事不会再提。” “那件事真的能过去吗?李峰,你的心真的好狠啊!” 察觉到身后的声音变了,李峰的心猛地一沉。 他转过身,身后哪里是赵雯雯。 “啊!!!” 房间里响起一声惨叫,惊动了楼下的人,也惊动了在外面的姜鲤。 罗盘直指向别墅的方向,姜鲤立即赶回去。 她到的时候,两个女孩刚从楼上跌跌撞撞地跑下来,脸色苍白。 “发生什么事了?李峰呢?”单瑞轩忙问。 两个女孩指着楼上: “赵……赵雯雯……” 她们被吓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姜鲤立即跑到二楼,林溪他们也忙跟过去。 当众人来到那间卧室,里面的一切让姜鲤都瞳孔一缩。 第88章 裴祁来了 只见李峰仰面躺在床上,赵雯雯倒在他身边,两人怒目圆睁,嘴巴张开,似乎受了惊吓。 整个床都被鲜血染红了,李峰的心肝被掏了出来丢在地上。 似乎还被人踩了一脚,血肉模糊。 最恐怖的是,他们两人的脸上都带着魇足的笑,欲仙欲死般,既疯狂又诡异。 这样的场面很多人在看见第一眼就忍不住吐了。 那两个跟着李峰上来过的女孩更是直接被吓得晕死过去。 刺鼻的血腥味从房间里溢出,姜鲤都忍不住捂着鼻子后退几步。 回到客厅,姜鲤拿了一瓶药膏抹在昏迷的两个女孩鼻子下面,她们很快醒了。 “不是让你们待在客厅,哪儿都别去吗?你们为什么会跟李峰上二楼?”姜鲤厉声问。 女孩瑟缩着,颤声回答: “是……是峰哥,他说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导自演的戏,是林溪为了帮你赚人气故意弄出来的,还说赵雯雯根本没死。” “是峰哥硬要带着我们上去的,他说只要抓到了赵雯雯还活着,就能拆穿你们!” 姜鲤简直无语了。 这个李峰,真是嫌命长了! “之后呢?李峰和赵雯雯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房间?” “我们到了二楼发现赵雯雯的尸体真的不见了,于是峰哥就带着我们去找赵雯雯,然后就在那个房间发现了赵雯雯。” “当时赵雯雯什么衣服都没穿,背对着我们,站在阳台边上,峰哥让我们在外面等着,他自己进去了,结果……结果就……” 说到这里,女孩忍不住抽泣。 大致听完了事情经过,姜鲤眉头微紧。 按理说赵雯雯是单瑞轩的女朋友,李峰撞见赵雯雯衣不蔽体地站在那儿,第一反应应该是转身出房间,让那两个女孩进去。 可根据这两个女孩的描述,李峰当时只是背过身去,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脱了自己的衣服给她。 姜鲤感觉赵雯雯和李峰之间好像存在着某种联系。 这只鬼戾气很重,绝对是有目的的复仇。 现在已经死了的李峰和赵雯雯跟那只鬼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恩怨呢? 正思索着,外面传来警笛声。 众人立即看向外面,眼中腾起希望的亮光: “警察来了!” “是警察来了!” 裴祁带着一队警员进来,因为刚淋了雨,他整个人都是湿的,头发上的雨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薄唇,又从薄唇落到锁骨上。 明明没有任何勾引人的动作,却偏偏有着成熟男人性感的魅力。 姜鲤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目光又落到他胸前两块若隐若现的胸肌上。 因为淋了雨,衣服都贴在了身上,肌肉的形状一览无余。 姜鲤看得太出神了,以至于在裴祁问她人怎么样时,她竟然回答了一句: “人很好,就是鼻子有点疼。” 话音刚落,姜鲤的鼻尖就冒出了一点鲜红。 裴祁微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拿张纸给她: “你受伤了?” 姜鲤回过神来,脸臊得通红。 “没……没受伤,就是好东西吃多了,上火。” 林溪看见姜鲤这样的反应,忙去卫生间找了一条毛巾丢给裴祁: “裴队长,赶紧擦擦身上的水,你是来办案的,不是来勾引人的,守好男德!” 裴祁一头雾水,想了一会儿才明白林溪的话是什么意思。 想到姜鲤是因为看他看得流了鼻血,他就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姜鲤被他笑得脸更红了,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裴队长,你笑什么?尸体在二楼呢,赶紧查案去啊!” “好!查案去!” 裴祁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来到二楼,当裴祁看见那两具尸体时也忍不住喉咙一紧。 这死法太惊悚了! “裴队长,这不是一起普通的凶杀案,要通知罗衡和尚过来!” 裴祁皱着眉点头: “我这就去请示局长!” 几分钟后,裴祁打完电话回来。 “姜鲤,局长说罗衡不在帝都,罗衡走之前说,如果有事可以找你帮忙,你有办法找到凶手吗?” 姜鲤:“有是有,但我必须了解这只鬼究竟是什么身份,它还会不会继续杀人?” “两个死者的身份信息和之间的关系我会请同事帮忙调查,应该很快出来的。” 裴祁的办事效率很高,一会儿功夫,他就把李峰和赵雯雯的资料全都发给她了。 其他无关的人也在警察的帮忙下坐车先行下山。 姜鲤看着李峰和赵雯雯的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赵雯雯曾经在李峰家生活过一段时间。 赵雯雯是孤儿,八岁时逃出孤儿院在街上流浪,被李峰的父母捡到。 赵雯雯在李家生活了几年,跟李峰兄妹相称。 两人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相爱了,但是李家父母不同意。 他们就背着父母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但两人的关系很快被打破。 李峰的父母为他定下了娃娃亲,他有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名叫路媛。 路媛在两年前失踪,是在跟赵雯雯逛街时被拐走的。 因为这事,路家跟李家断了交情,李家竟然也把赵雯雯赶出家门。 之后没多久,赵雯雯就找回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改了姓氏,跟李峰也分手了。 这一切似乎太过巧合了,而且有很多地方根本说不通。 警方因为没有找到路媛,也没有证据证明她被拐跟赵雯雯有关,案子也就搁置了。 姜鲤让裴祁给她找了一份关于路媛的资料。 有了出生日期,姜鲤便能为她起卦。 看见卦象显示路媛已死时,她便猜到了那只鬼的身份。 当年路媛被拐或许真的跟李峰和赵雯雯有关,但她又是怎么把这两人都聚在这栋别墅的呢? 赵雯雯是单瑞轩叫来的,那李峰呢? 李峰是谁带来的? 姜鲤忙打电话问林溪,单瑞轩就坐在他身边。 听到姜鲤的话,单瑞轩仔细想了想: “李峰好像是汤涵带来的。” 汤涵就是刚刚跟李峰一起上过二楼的两个女孩之一,她跟李峰好像是同学,还很喜欢李峰,在学校一直追着她。 “汤涵……” 裴祁听到这个名字,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仔细回想后,他连忙翻出一份名单,在名单最底下找到了汤涵的名字。 “汤涵是警方在寻找路媛时被救回来的受害者之一!” 姜鲤眸光微眯:“这么说,她很有可能认识路媛了!” 第89章 危机 如果汤涵真的认识路媛,并且知道路媛被拐很有可能是李峰和赵雯雯做的,那她接近李峰,就是为了让他顺利参加今天这局剧本杀。 可是赵雯雯来这儿的理由是单瑞轩,单瑞轩总不可能也是他们的帮凶吧! 姜鲤忽然想到了那只色鬼。 刚刚她一时气愤,把色鬼打包送走了,不然现在还能问问他。 这时,九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咚!小鲤宝贝,鬼差哥哥有句话要我带给你,请选择接收或者不接收!】 姜鲤心中一喜,九溟竟然能联系到鬼差。 【接收!】姜鲤在心里暗暗回答。 九溟立即放出了鬼差的声音: 【小丫头,刚色鬼交代了一些事,或许对你有用。】 【色鬼说前段时间有只比它厉害很多的鬼找到它,逼他利用那个男人的身体接近赵雯雯,邀请她来别墅也是那只鬼的命令。】 听到这话,姜鲤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幕后凶手正是利用附身单瑞轩的色鬼将赵雯雯跟李峰汇聚一处的。 “裴队长,悄悄通知汤涵坐的那辆车的驾驶员,找借口让他停一下。” 裴祁点头:“好!” 姜鲤感觉到别墅里的阴气渐渐消散,这就说明那只鬼已经不在了。 而且赵雯雯和李峰的魂魄也早就不在别墅,很有可能被那只鬼带走或者吞噬。 必须找到汤涵,才能确定那只鬼在哪儿。 裴祁打电话给驾驶汤涵所在车辆的同事: “喂!小刘,你车上应该还有位置吧!” “啊对!裴队,怎么了?” “检验科的小陈突然不舒服,你们应该还没走多远,在路边等一会儿,我把小陈送到你车上,你顺便把她带回去。” 小刘:“哦哦!行!那我停路边等一下你们。” 说话间,裴祁已经开车带上姜鲤赶了过去。 但他们到的时候,汤涵却并不在车上。 裴祁连忙问:“小刘,汤涵呢?” “汤涵?你是说那个姑娘吧,她着急,就跟王大的车走了,那车上正好还有位置。” 裴祁大惊,没有思考的时间,他跟姜鲤立即上车去追。 王大的车上坐着卓千悦和龚雪儿,要是汤涵狗急跳墙,保不齐会做出什么呢! 山路上,裴祁不敢开太快,在安全车速内一边追赶一边让姜鲤联系卓千悦和龚雪儿。 【千悦,我记得你戴耳机了,你把耳机连上,我跟你视频,你按我说的做,别让人发现。】 看见姜鲤的消息,卓千悦心一紧,手不由得轻颤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余光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汤涵。 等自己冷静些,她才悄悄打开耳机,塞到耳朵里,接通姜鲤的视频。 “千悦,把镜头对准汤涵!” 卓千悦佯装对着手机照镜子,将镜头对准了汤涵。 隔着屏幕,姜鲤凝炁于双眸,看向汤涵。 只见此刻的她周身都萦绕着阴气,之前在别墅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的阴气还没有这么重。 杀人的鬼或许就在她身上,所以她身上的阴气才会这么浓郁。 卓千悦和龚雪儿跟一个带着厉鬼的人同在一辆车上,姜鲤的心都提起来了。 “千悦,我给你和雪儿的平安符都带着吗?”姜鲤问。 卓千悦点头:“带着呢!” “雪儿应该也带着的。” 姜鲤微微松了口气:“带着就好。” 平安符至少能保证她们不被厉鬼侵蚀心智,就算厉鬼要下手,平安符也能给她们两次逃生的机会。 就在这时,镜头照到了车内后视镜。 从后视镜里,姜鲤看见了正在驾车的警察。 那警察面带死气,印堂发黑,一只看不见的鬼爪正逼近他的喉咙。 随着鬼爪越掐越紧,他的脸颊慢慢涨红,喘不过气,满头大汗。 “不好!那只鬼下手了!千悦,想办法让司机停车,别让汤涵发现!” 听到姜鲤的话,卓千悦连忙打开窗户,把自己的手链丢下去,然后大喊: “唉呀!我手链掉了,叔叔你停一下车,我去捡一下手链!” 司机正好感觉不太舒服,便减慢车速,踩下刹车。 可谁知刹车片好像失灵了,怎么踩都没用,车速反而突然加快。 后排坐着的卓千悦和龚雪儿被甩了一下,手机也掉到了底下。 “千悦!千悦!你们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姜鲤焦急的声音。 卓千悦忙捡起手机,一抬头,却发现汤涵正用阴森至极的眼神看着她。 “你在跟谁视频?” 卓千悦瞬间头皮发麻,手紧紧抓住手机。 “你在跟谁视频?” “你在跟谁视频?” “……” 汤涵一遍又一遍地问。 卓千悦的心扑通扑通地跳。 车子开得越来越快。 这时,耳机里传来姜鲤的声音: “千悦,把耳机关了!快!” 卓千悦立即把耳机关闭,手机里立即传出阵阵晦涩难懂的咒语。 是姜鲤在念咒。 清心咒一出,卓千悦和龚雪儿心里的恐慌渐渐被安抚。 卓千悦连忙将手机声音放到最大,清心咒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司机的意识渐渐恢复,在意识到车速过快时,他立即将车撞向靠近山崖的一侧,靠着车身摩擦山壁的力量减缓车速。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刹车片被破坏,在这种山路上,他们几乎是在跟死神赛跑。 前面就是急转弯,司机见此连忙打方向盘。 即便如此,车子还是不受控制地甩了出去,撞断了栏杆。 裴祁和姜鲤他们赶到时,车子一大半已经挂在了悬崖外,卓千悦和龚雪儿已经昏迷在后排。 副驾驶座那边的门被打开,汤涵站在车外面,一只手按在车头上。 摇摇欲坠的车子全靠她这一只手保持微弱的平衡,只要她一松手,车子立马会掉下悬崖。 “汤涵,你要帮路媛报仇我能理解,但罪魁祸首李峰和赵雯雯都死了,其他人是无辜的!”姜鲤厉声道。 汤涵看向驾驶座的司机: “他可不无辜,当年害死路媛,他也有份呢!” 裴祁闻言顿时蹙眉: “怎么可能?王大根本不认识路媛,他还参与过救援被拐卖女孩的行动!” “没错!他是参与了救援,可他收了那些畜牲的钱,把其他人带了出去,唯独把我和路媛留在了那儿,就因为我们生下了孩子,他还美其名曰不忍心孩子没有母亲。” 汤涵不禁讽刺地大笑起来: “要是你,你杀不杀他!” 第90章 路媛的痛 裴祁脸上染上一抹震惊:“王大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王大虽然在警局里的职位不高,但他参与过很多次救援,也算是老刑警了,裴祁怎么都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这时,汤涵的身体里冒出一缕黑气。 黑气在她身后化作一只鬼,正是已经死去的路媛。 “你们不信吗?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路媛沙哑的声音钻入耳畔,裴祁和姜鲤眼前一晃,便来到了陌生的地方。 城市的街道上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前面一个奶茶店里,赵雯雯拿着两杯奶茶走出来。 来到无人处,她将其中一杯奶茶戳开,把一支针剂推了进去。 摇匀后,她带着奶茶来到街头小吃店。 “媛媛,等久了吧!” 赵雯雯笑意盈盈地把下了药的奶茶递给路媛。 因为她算是李峰的妹妹,路媛不疑有他,直接喝了下去。 东西还没吃完,路媛脸色微变,连忙道: “雯雯,我肚子不太舒服,先去个厕所。” “好!你去吧!”赵雯雯低垂着头,藏住了眼中的冰冷。 路媛刚走,乔装打扮的李峰就走了过来: “雯雯,你确定找的人没有问题吗?我虽然不爱路媛,但并不想她出事。” 赵雯雯笑着说:“放心吧!我只是找人绑架她一段时间,只要错过了订婚宴,你就可以借机退婚了。” 李峰重重点头。 两人密谋着,殊不知此刻路媛正在被拐去大山的路上。 路媛上完厕所刚出来就被人用迷药捂住了嘴巴,从没有监控的后门离开了。 这些人原本就是拐卖人口团伙里的成员,赵雯雯找上他们时,他们就没打算把路媛放走。 毕竟一个长得漂亮又有文化的女学生可以卖出很好的价钱,比赵雯雯给的三瓜两枣多多了。 几天后,路媛缺席了订婚宴,路家人都找疯了。 赵雯雯见差不多了,便打电话给劫匪,让他们放人。 结果劫匪连电话都不接,她感觉不妙,连忙跑到她租来关人的仓库,发现那儿压根没有人去的痕迹。 赵雯雯意识到路媛可能真的被绑架了,连忙去找李峰。 两人报了案,却没敢说出整件事情的经过。 画面一转,裴祁和姜鲤来到了一座深山,山里有个村子,路媛被人贩子卖到了这里。 跟她一起被卖的还有汤涵。 这家人有两个儿子,村里女人少,兄弟俩都三十多了还没娶到老婆。 他们的爸妈一狠心,把祖传的老物件卖了,凑了三十万,给两人一人买了一个媳妇。 一个是路媛,另一个就是汤涵。 两人刚到这儿时因为反抗挣扎挨了不少打,也被兄弟俩人折磨得不轻。 路媛最先想清楚,她想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于是她听话了,不再反抗,默默忍受着折磨。 汤涵原本想死的,是路媛救了她,劝她好好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有机会报仇。 两人就这样被这一家人虐待了整整一年多。 终于,她们等来了希望。 时间一长,路媛又怀了孩子,这家人也渐渐对她放下了戒心。 于是她趁着下山赶集的功夫,悄悄写了一张求救的纸条塞到一个来山里采风的画家的包里。 画家看到求救纸条后连忙启程离开镇子,一直来到市里才报警。 警察收到消息,立即带人赶去村子解救被拐的受害者。 整个村子除了路媛和汤涵还有十几个跟她们一样被拐来的女孩。 路媛和汤涵听到警笛声时,以为自己等来了希望,却不曾想,这家人把她们藏进了猪圈里,还塞钱给负责搜查他们家的警察,也就是王大。 王大看出了猪圈里藏了人,但他当时很需要钱。 他的妻子生了病,需要很多钱治病,这家人一下给了十万,又说家里还有两个刚生下来的孩子需要喂,母亲不能走。 纠结再三,王大收了钱,把路媛和汤涵留在了这个地狱。 路媛和汤涵就这样躺在猪圈里,眼睁睁地看着警察一个一个离去。 他们走后,路媛和汤涵被虐打了整整半天。 路媛的腿被活活打断,又因为没有及时治疗,落下了残疾,无法走路。 她们已经指望不上警察了,汤涵准备自杀,可路媛却说凭什么死的是她们。 就算要杀,也该杀了这一家畜牲,而不是自杀。 于是,两人合谋拿到了老鼠药,把药下在了晚饭里。 这家人很谨慎,每次路媛和汤涵做的饭都让她们尝第一口,这次也不例外。 路媛拦住了汤涵,自己吃下了那碗带老鼠药的饭。 路媛深知自己的腿已经残了,根本跑不掉,所以把生的机会让给了汤涵。 最后,这一家人被毒死了,路媛也没能逃掉。 死之前,路媛告诉汤涵,她想回家。 于是,在路媛去世后,汤涵一把火烧了房子,然后把路媛的尸体搬上平板车,推着她连夜下山。 她不敢去镇上的警局求救,因为那儿也有人贩子的眼线。 汤涵拉着路媛的尸体一直走一直走,走到精疲力竭,倒在马路上,才被路过的游客救起来。 汤涵在医院醒来后就打电话给她的父母,并把路媛的尸体火化。 路媛说她的家乡在A城,汤涵伤好后就带着她的骨灰来到了A城。 那天,她正打算把路媛的骨灰送还家里时,却在她家门口听到了一男一女在交谈,言语间提及了路媛的名字。 这一男一女正是李峰和赵雯雯。 从他们的对话中,汤涵大概明白了当初路媛为什么会被拐。 不仅是她明白了,早已经化作鬼魂藏身骨灰坛里的汤涵也明白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被未婚夫和最信任的朋友坑害的,也万万没想到李峰和赵雯雯竟然早已经暗通款曲。 如果李峰和赵雯雯一开始就表明关系的话,她会非常果断地退婚。 可是他们偏偏选择用伤害她的方式来达到目的。 一想到自己这一年多所受的折磨,路媛的戾气就愈发重了。 她要报仇,她要让李峰和赵雯雯将自己这些年所受的痛苦都还回来。 再之后,路媛和汤涵就计划了后面的事。 现在就剩王大这一个仇人了,杀了他,路媛和汤涵的仇就报完了。 第91章 大仇得报 看完事情经过,裴祁和姜鲤瞬间回神。 汤涵的手已经慢慢抬起,车子不受控制地往悬崖下倾斜。 姜鲤急忙出声道: “等等!汤涵,路媛,你们要杀的是王大,卓千悦和龚雪儿是无辜的,你们总得让我把她们救下来吧!” 路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无辜吗?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吧!黄泉路上,多两个人作伴也挺好的。” “那汤涵呢?你想过她吗?” 听到这话,路媛看向汤涵: “这一切都是我控制她做的,与她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吗?汤涵跟你不一样,你是鬼,后面的路都是黄泉路,她还是人,她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难道你还想让她后半辈子都在牢狱中度过吗?” “冤有头债有主,卓千悦和龚雪儿并没有伤害过你们,要是害死她们,我保证汤涵后半辈子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我说到做到!” 姜鲤冷下声,语气坚定。 路媛思索片刻,终究还是没忍心让这个自己拼了命救下的女孩再陷入痛苦中。 “好!我不杀她们!” 汤涵用力按着汽车的车头,让车头稳住。 姜鲤立即催动十几只小纸人,让它们过去把卓千悦和龚雪儿拖出来。 见两人安全了,姜鲤才松了口气。 汤涵松开手,让汽车滚落悬崖。 伴随着一声爆炸,王大算是为他所做的事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大仇得报,路媛身上的戾气也散了。 她从出生就很顺利,长相漂亮,成绩出众,家庭幸福美满,如果不是因为李峰和赵雯雯的坑害,她的人生会一直幸福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王大的见死不救,她或许也不会送命。 如今大仇得报,她却并没有那么开心。 就算害她的仇人都死了,她的生命也回不去了。 路媛低垂着头,眼角滑落两行血泪。 老天似乎也在感叹世事无常,应景地下起了小雨。 姜鲤给路媛念了一段往生咒,至少让她死后能好过些。 “路媛,事已至此,再悲痛也无济于事,去地府吧,下辈子愿你再做一个平平安安的小公主!” 送走了路媛,裴祁和姜鲤立即把卓千悦和龚雪儿送往医院。 幸好,她们只是受到撞击,昏迷了一会儿,并无大碍。 医院走廊外面,姜鲤猛地打了个喷嚏。 淋了雨,她还有点小感冒。 裴祁见姜鲤衣服都湿了,便连忙跑回车里将自己的一件干衣服递给她: “去里面换上吧,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 姜鲤看着裴祁的白衬衫不由得笑: “裴队长有女朋友吗?” 裴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没有。” “没有就好。” 姜鲤的话让裴祁有些想入非非。 “什……什么叫没有就好啊?”裴祁神态不自然地问。 姜鲤笑着回答:“你要是有女朋友,我就不能穿你的衣服了,免得被你女朋友知道误会。” 裴祁反应过来后不禁笑道: “我这样的工作每天朝不保夕不说,还没空闲时间,哪有女孩愿意跟我啊!” 姜鲤眉梢一挑点头: “也是!你这样的工作确实没多少时间陪女朋友,不过你可以找一个跟你一样忙的,这样你们就不会彼此抱怨了。” 裴祁无奈地笑着摇头: “那这样的恋爱谈着还不如不谈呢!” “行了!你赶紧进去把衣服换了吧,我去给你买点感冒药,瞧你这鼻涕都快流进嘴里了。” 姜鲤下意识地抹了一把,发现什么都没有,这才意识到裴祁是逗她玩呢! 刚要怼回去,裴祁已经跑开了。 姜鲤也没客气,转身进病房准备换衣服。 裴祁的衬衫已经很旧了,但摸着还挺舒服,上面还有一股他身上残留的味道,充满了安全感。 姜鲤正要换上,谁知裴祁的上衣却瞬间被一阵无名火烧成了灰。 姜鲤:“……”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意识到是母镯里的尸奎动的手。 上次扇林溪的那巴掌也是,这位尸爷脾气阴晴不定,完全不顾她这个主人。 姜鲤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把尸奎放了出来怒声问: “为什么要烧我的衣服?” 尸奎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 “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 “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烧了衣服吗?”姜鲤咬牙切齿。 “尸奎,这不是我的衣服,是裴队长好心借我的,你给我烧了,我怎么跟他交代?” 见姜鲤这么生气,尸奎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 “交代个屁!老子就算把他人烧了都没人敢让老子给他交代!” “尸奎!!”姜鲤厉声,怒视着尸奎: “这里是人类世界,你现在是我的尸宠,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随便行动!” 尸奎冷笑: “臭丫头,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子的主人了,你以为现在的子母镯能困住老子吗?” 话音刚落,尸奎就从自己手腕上硬生生把子镯扒了下来。 尸奎的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但这子母镯的牵制算是解开了。 “当初老子是刚醒,力量还没恢复才会被你控制,现在老子不伺候你了,你跟你的裴队长过去吧!” 说完,尸奎就丢下子镯,直接离开了。 “尸奎!尸奎!” 姜鲤叫了好几声,尸奎也没回头。 姜鲤皱着眉将地上的子镯捡起来,她怎么觉得刚刚尸奎的话像是在吃醋呢! 联想到这些天尸奎的反常举动,姜鲤总算反应过来了。 尸奎该不会是发情期到了吧! 爷爷的笔记中曾经记载过,僵尸虽然是人变的,但野兽的习性偏多一些,到了一定年龄就会进入发情期。 像尸奎这样的尸圈太子爷,正值青春年少,发情期到了又没有给他找母僵尸,所以才脾气暴躁。 姜鲤猛地一拍脑袋: “怪我!居然没注意到尸奎的变化!” 解开子镯,尸奎必然会受伤,也不知道他会跑哪儿去。 希望他别伤人吧! 姜鲤拿出一些符纸叠成千纸鹤,让它们飞出去帮自己寻找尸奎的下落。 一只僵尸在人类世界,还受了伤,必须尽快找到他。 夜晚昏暗的街道上,尸奎从虚空落下,半跪在地上呕出一口黑血。 子母镯的反噬不轻,他现在神志都不太清醒了。 听到有车过来,尸奎想尽快离开,谁知刚起身就歪倒在地。 昏迷前,尸奎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他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但没等他看清来人是谁就昏了过去。 第92章 裴队长的落寞 医院这边,裴祁的衣服被烧了,姜鲤没得换,正要去向护士借个吹风机烘干衣服,林溪却给她送来了一套衣服。 卓千悦和龚雪儿被送到病房后,林溪就注意到姜鲤全身的衣服都湿了。 于是借口出去买东西,特意去给姜鲤挑了一身舒适的衣服。 知道姜鲤不喜欢穿裙子,林溪就给她买了一身运动套装,淡紫色的。 姜鲤平日大多穿黑白,乍一换上这样青春靓丽的衣服,倒是将她的美貌完全发挥出来了。 林溪十分满意地点头: “我鲤姐天姿国色,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这身衣服挺舒服的,姜鲤很喜欢: “谢了!” 林溪谄笑着凑上去:“鲤姐跟我还客气什么!” “衣服多少钱,我给你。” 听到姜鲤这话,林溪的笑容瞬间消失: “鲤姐,你跟我谈钱,是不是没拿我当自己人?” 姜鲤无奈回应:“我不能白拿你的,不然有损功德。” 林溪默默藏起了贴有价格的标签,对着姜鲤竖起一根手指。 姜鲤:“一百?” 林溪:“差……不多吧!反正这衣服是从我自己创立的服装品牌工作室拿的,给个成本价就行了。” 姜鲤虽然知道可能实际价格要贵一点,但也照一百块钱给了。 在姜鲤的强迫下,林溪收了那一百块钱的转账。 这时,病房里传出声音,卓千悦和龚雪儿醒了,两人连忙进去。 林溪趁机将标签扔到了护士站的垃圾桶里。 他们都没注意到,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裴祁看在眼里。 他默默上前捡起标签一看。 身边的同事探头探脑地瞥了一眼,随即惊呼: “一万三千八!就那一身衣服要一万多块钱啊!” “啧啧啧!不愧是林家的太子爷,这出手就是阔绰!” “队长您给姜鲤姑娘的那件T恤好像才三十块钱吧,还是您穿过的。” 听到这些话,裴祁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姜鲤身边有林溪这样的追随者,他又有什么资格靠近呢! 自己那件衣服或许给姜鲤造成了困扰吧! 裴祁这样想着,便打算进去悄悄拿回自己的衣服,谁知在门口却听见了林溪和姜鲤的对话。 林溪:“鲤姐,病房里怎么一股子烧焦的味道啊?还有这些烧焦的碎片是什么啊?” 姜鲤颇为无奈地回答: “那是裴队长借给我的上衣,谁知道尸奎那家伙把它给烧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裴队长交代了!” 林溪听到这话,忍不住心情愉悦: “鲤姐,那个尸奎就是你上次说的尸圈太子爷?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姜鲤摇摇头: “他被裴队长的上衣气跑了,自己硬生生把子母镯的契约斩断,估计现在受了伤,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透过门缝,裴祁明显能看见姜鲤眼中的担忧。 他眼中闪过自责。 果然,他的举动真的给姜鲤造成了困扰。 那个尸奎对姜鲤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裴祁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进去。 “裴队,您怎么不进去了?”同事疑惑地问。 裴祁抿了抿唇:“不用了,这个案子已经交给研究所,不用再打扰她了。” “你先回队里,我还有点事!” 裴祁想一个人走一走,所以支开了同事。 因为走得太急,裴祁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护士。 护士看见他一脸惊喜: “裴队长,您怎么来医院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裴祁回答:“不是,送两个病人来医院,我还有事,先走了。” 护士的嗓门有点大,病房里的姜鲤听见声音走出来,只看见裴祁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她正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踩到了一只怀表。 这怀表她好像在裴祁身上看见过。 姜鲤打开怀表,表盘上有一张很小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 小男孩跟裴祁很像,应该就是他小时候,这对抱着他的夫妻应该就是他爸妈了。 姜鲤不禁轻笑。 没想到裴队长小时候这么萌! 姜鲤猜这怀表对裴祁一定很重要,便发了个消息给他: 【裴队长,你在哪儿呢?我有东西给你!】 裴祁刚到楼下,收到姜鲤的消息后又顿住了脚步。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回了消息: 【什么东西?】 姜鲤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看见怀表,裴祁连忙摸自己的口袋,怀表真的不见了。 【我现在去找你!】 裴祁回了消息后就匆忙回头,谁知一转身就看见了姜鲤。 她从电梯里走出来,周围人很多,但她身上似乎发着光,让裴祁的眼睛始终都只看得见她。 姜鲤缓缓走过去,伸出手。 手一张,怀表落了下来,在他眼前晃动。 裴祁好似被催眠了一般,神情有了一瞬的恍惚,直到姜鲤出声: “裴队长,怀表这么重要,以后可别弄丢了。” 裴祁接过怀表,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 “谢谢!这块怀表对我很重要,多亏你捡到了!” 姜鲤微微一笑:“不客气!” 裴祁也勉强扯出一抹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姜鲤连忙拉住他: “裴队长,我这次可是帮了你的忙,现在都早晨了,不请我吃个早饭吗?” “这……” 裴祁抿唇犹豫着,姜鲤却直接抓着他的胳膊: “哎呀!别墨迹了,快走吧!吃完我还得给千悦和雪儿她们带早饭呢!” 裴祁终于还是妥协了。 他带着姜鲤来到医院旁边的早餐店,看着她一脸满足地喝着豆浆,吃着油条。 如果是林溪的话,应该会带她去五星级餐厅,而不是只有简单的豆浆油条吧! 这样想着,裴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自嘲。 “昨晚的事多亏你了,谢谢!” 姜鲤摆摆手: “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收服厉鬼本来就是天师的责任,况且千悦和雪儿还在车上。” “你的责任归你的责任,终究都是帮了我,我却只请你吃豆浆油条,抱歉了!”裴祁略带歉意。 “豆浆油条怎么了!我以前想吃还吃不到呢!” 姜鲤一边说一边大口地吃着油条。 看姜鲤吃得这么香,裴祁不由得弯起嘴角。 姜鲤的嘴角沾了一点油渣子,裴祁情不自禁地伸手替她擦去。 这一举动让两人都愣了一瞬。 裴祁连忙收回手,紧张地解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鲤拿了一张纸擦着嘴: “没事!其实我才应该跟你道歉,裴队长,你给我的衣服被我的尸宠烧了,回头我新买一件给你。”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好衣服,我都穿很久了,烧了就烧了吧!” 裴祁虽然这样说,但姜鲤却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新买一件还给他。 第93章 不搞雄竞 吃完早饭,姜鲤又给卓千悦和龚雪儿还有林溪打包了一些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和包子过去。 裴祁本来是不想进病房的,但拗不过姜鲤,被她拉了进去。 卓千悦和龚雪儿知道是裴祁和姜鲤一起救了她们,便出声道谢: “裴队长,谢谢您!” “不用客气!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裴祁淡淡回应。 姜鲤把小桌板拉起来,把早饭放上去: “昨晚救人的事不谈,这顿早饭总该要表达谢意的。” “你们三个快来吃吧,这些可都是裴队长买单的。” 姜鲤招呼着没吃饭的三个人。 裴祁本来以为他们这些少爷小姐会吃不惯这普通的包子,谁知这三人都吃得香极了,就连林溪也是。 “裴队长,谢谢你的早饭啊!”林溪笑呵呵地说。 他知道裴祁对姜鲤有意思,他也喜欢鲤姐,但这并不会让他是非不分。 姜鲤现在明显对谁都还没有那种意思,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公平竞争。 趁姜鲤在陪卓千悦和龚雪儿说话,林溪勾着裴祁的肩膀低声道: “裴队长,出去聊会儿呗!” 裴祁淡淡嗯了一声。 来到无人处,林溪率先开口: “我知道你喜欢鲤姐,我也喜欢她。” 裴祁眉头微紧:“所以呢?你是要劝我别不自量力吗?” 林溪轻嗤一声:“裴祁,你未免太小看我林溪了!” “男德第一条就是不能搞雄竞,喜欢就大大方方地追,最后选择谁那是鲤姐的事。” 林溪这番话让裴祁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林溪这样的富家大少爷居然还有这样的觉悟。 “以前我是真看错你了!” 林溪挑眉:“你以为有钱人家的大少爷都是蛮不讲理,看上什么都强取豪夺的吗?” 裴祁勾起嘴角: “好!如你所说,我们公平竞争!” “还有那个尸奎,虽然姜鲤神经大条,但我能感觉到他也喜欢姜鲤。” 提起尸奎,林溪连连摇头: “尸奎不行!他是僵尸,虽然他能幻化成人,但终究跟鲤姐不是一个物种吧!” 裴祁:“你觉得姜鲤要是真喜欢他,会介意这个?” 林溪:“……” 好像……也是啊! 姜鲤整日跟妖魔鬼怪打交道,估计在她眼里,物种根本不是问题。 “不管怎么样,尸奎走了,鲤姐还是有些难过的,咱们想想办法,把他找回来吧!有他在鲤姐身边,鲤姐也更安全些。” 裴祁点头,表示赞同。 “回去我会请同事帮忙留意的,但他要是躲深山老林里,那我就没办法了。” 毕竟僵尸和人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尸奎铁了心要躲起来,他们还真没办法找到。 正说着,裴祁和林溪一前一后接到了电话。 “裴队,刚来了个人报警,说有人破坏他的财物,还点名要见您。” “林溪,我已经找到证据,现在就在警局呢!” 两人接的电话不是一个人,但却是为了同一件事。 林溪急忙跑去病房: “鲤姐,我舅舅刚来电话了,他现在就在警局,破坏石狮子的人也抓到了。” 姜鲤刚打算眯一会儿,听到这话无奈地起身伸了个懒腰。 “千悦,雪儿,医生说你们没什么事,下午估计就能出院了,你们先休息着,我晚点来接你们。” 卓千悦和龚雪儿乖乖点头:“好,那你自己小心啊!” “嗯!”姜鲤应了一声,然后跟着林溪和裴祁去了警局。 路上,姜鲤忍不住闭上眼睛睡了。 昨天一整晚几乎就没睡,白天也没休息,一时困意来袭,她也实在熬不住了。 裴祁从后视镜看见姜鲤睡着,便把车速放慢,连刹车都很平稳地踩。 林溪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到姜鲤身上,免得她着凉。 本来从医院到警局最多半个小时,裴祁硬生生开了一个小时才到。 到了之后,裴祁也没急着叫姜鲤,而是蹑手蹑脚地下车,自己先去处理事情,让姜鲤多睡一会儿。 姜鲤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林溪的舅舅薛英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转得林溪头都晕了。 “舅舅,你别转了,坐下来喝杯茶,等鲤姐醒了会帮你的。” 薛英喆也不想急,可昨晚上亲眼瞧见他的小舅子在那石狮子上鼓捣着邪乎的东西,他都听见狮子的吼声了。 他一向胆子就不大,怎么能不急呢! “薛先生,你这事要是问题很大的话,她不会这么不紧不慢的,放心吧!”裴祁也劝道。 薛英喆叹了口气。 这时,姜鲤从车上下来了: “裴队长说得对,你这事还真不算什么大事,那两头石狮子最多就是转你的财运,伤不到性命,更何况我已经施了法,那人跑不掉的。” 薛英喆见姜鲤终于出来了,连忙过去: “大师,您可算是醒了!” 姜鲤伸了个懒腰,看向裴祁: “裴队长,麻烦你带我见见那个人吧!” “好!” 裴祁领着姜鲤去拘留室,路上跟她说了刚刚问到的情况。 薛英喆的小舅子名叫黄康辉,跟薛英喆一样经营着酒店,但他没有薛英喆的生意头脑,酒店根本开不起来。 他被抓后也只承认自己看不惯薛英喆挣钱,所以一时糊涂,就去酒店砸了东西,还表示愿意赔钱,根本不承认石狮转财术。 姜鲤轻笑:“他倒是聪明,破坏他人财物最多也就拘留几天,再赔点钱,薛英喆又是他姐夫,借着这层关系,他也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姜鲤想了一会儿,正要进审讯室,裴祁却拦住她: “这小子嘴硬得很,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姜鲤笑了笑: “裴队长想进来就进来吧!” 裴祁最终还是决定跟姜鲤一起进去。 因为有罗衡的举荐,所以姜鲤有特权询问非正常案件的嫌犯,局长也没有反对。 进去后,黄康辉依旧是死不承认。 “警官,我都说了,我愿意赔钱,你们还想问什么啊!” 姜鲤轻笑一声: “你以为砸了石狮子,我逆转的石狮转财术就没用了吗?看看你的手臂吧!” 听到这话,黄康辉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臂。 只见一只黑色的石狮子图案若隐若现。 他吓得瞳孔一缩:“怎么会?那个人明明说……” 话说到一半,他又猛地顿住。 第94章 石狮案真相 黄康辉怒视着姜鲤:“你……是你搞得鬼!” 姜鲤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那个人是不是告诉你只要砸了石狮子,逆转的法术就失效了?” “呵呵!”姜鲤轻笑: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石狮子是媒介,毁了它法术确实可破,但谁告诉你我在那两只石狮子上只施了一种法术呢?” 黄康辉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石狮图案,又看了看姜鲤: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姜鲤:“没什么,你若不来破坏石狮子就罢了,可你动手了,石狮子也碎了,从今以后,你的财运尽散,今日之后你将一生穷困潦倒。” 黄康辉贪财,听到穷困潦倒这四个字,吓得整个人都瘫了。 “不!我不要变成穷人!我不要!” 黄康辉激动地大喊起来,继而看着姜鲤哀求: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用石狮子转走姐夫的财运的,我知道错了!” 见他松口,姜鲤坐直了身体: “让我放过你可以,告诉我是谁教你的石狮转财术!” 黄康辉被吓坏了,直接和盘托出。 原来,黄康辉的家境并不如薛家那么殷实,他一直想赚大钱,奈何没有门路。 大学毕业后,他在公司上班,拿几千一个月的薪水,而姐姐却在嫁给姐夫后靠着连锁的五星级酒店住着豪宅,开着大别墅。 他上了两年班实在上不下去了,于是就向姐姐姐夫借了钱,开了一个酒店。 他想着既然姐夫能靠酒店赚钱,那他也可以。 结果酒店开张三个月,愣是没几个人,他一直处于亏本状态。 他向姐夫薛英喆取经,问怎么样才能经营好酒店,薛英喆也没藏私,看了他酒店的运营状况后告诉他,要从顾客的角度出发,让顾客满意,生意才能好起来。 薛英喆很认真,但黄康辉却觉得他在说废话,也不乐意用心去钻研。 一段时间后,他的一个狐朋狗友突然发财了,黄康辉立即跑去找他,问他是怎么发财的。 那个人告诉他是请了一位大师改了运,他的厂子一天比一天红火,赚了很多钱。 黄康辉便找他要来了大师的联系方式,说了他的情况后,大师就给他想了一个石狮转财术。 只要那石狮子在薛英喆的酒店放满时间,再搬回来,放在他酒店的门口,薛英喆的财运就会转到他身上了。 “那个什么大师的联系方式还在吗?”姜鲤问。 黄康辉点头:“在,就在我手机里,尾号5578的那个就是。” 审问清楚,裴祁和姜鲤便起身离开。 黄康辉忙叫住他们: “警……警官,我这手上这个东西……” 姜鲤打了个响指,那石狮图案就化作黑雾消失了。 “黄康辉,你可以不在乎你的姐夫,但你的姐姐呢?你也不在乎吗?她现在还怀着孕,要是薛英喆真的破产,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姐和你还未出生的外甥怎么办!” 姜鲤说完就出去了。 黄康辉低着头,想起他的姐姐,悔恨地扇了自己两巴掌。 大厅里,薛英喆见姜鲤出来,连忙走过去问: “怎么样了?他说了吗?” 姜鲤点头,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他这种情况判的可轻可重,具体怎么说,还得看你的!” 薛英喆紧紧攥着双手,他是真恨这个小舅子,可他爱他的老婆啊! 林溪看出了薛英喆的纠结,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舅,我觉得你跟舅妈商量一下吧,我相信舅妈是个明事理的人。” 薛英喆含着泪重重叹了口气: “我要是说了,你舅妈肯定会站在我这边,但她现在怀着孕,我怎么忍心……” “那是他亲弟弟啊!” “黄康辉对你下手的时候也没考虑过他姐啊!你现在轻易原谅了他,那以后他再犯浑怎么办,到时候说不定就不止是图财了。” 林溪的话不无道理,薛英喆仔细想了一下后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妻子。 黄康辉虽然混蛋,但他的姐姐黄嘉慧却是十分明理。 知道自己的弟弟做了错事,她纵然伤心,也没求薛英喆放了他,还让他按自己的想法办。 按照非自然研究所的法律,跟妖道勾结施展害人术法的应该要判刑五到十年,但薛英喆选择谅解部分罪责,最后只判了他五年。 至于那个妖道,姜鲤没再管。 因为罗衡回来了,此事就交给了他。 姜鲤和林溪接上卓千悦和龚雪儿出院,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星期一第一节课正好就是古文字语言课,姜鲤默写出了古文字,可以直接不用去上,给了她补觉的时间。 姜鲤睡到了九点半,洗完脸神清气爽地去上第二节课。 经过校园角时发现那儿异常热闹,军训结束,这会儿新生都恢复过来了,很多社团还有学生会都在招新。 姜鲤只是停了一会儿就有人注意到她。 “姜鲤!你是姜鲤吧,我是音乐团的,你的唢呐吹得那么好,可以加入我们吗?” 没等姜鲤回答,另一个女孩又上前: “姜鲤,我是舞蹈社的,你身材这么好,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社团的人接二连三地包围上来,姜鲤连忙摆手: “不不不!我不太想加入社团。” “新生都要加社团的,学校规定有第二课堂的积分和学分,合格才能申请奖学金,毕业时候也需要的。” 姜鲤一脸疑惑:“啊?还有这说法呢!” 招新的人正七嘴八舌地说着,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众人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正式,但其貌不扬,身高也跟姜鲤差不多的男生。 男生的外表属实不太出众,但他一开口就能让人感觉到涵养。 他原来是学生会副会长,自从封浩南被撸下去后,他就成了正的。 但姜鲤并不认识他,只是从面相来看,这人不算差。 “社团并不是第二课堂学分和积分的唯一来源,学生会,证书,比赛等等活动附带的积分也很多,你们不要误导了新生。” 男生看向姜鲤,温和地说: “学妹你好,我叫徐闻琮,你手里拿着书应该是要去上课吧。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你先去,招新活动会持续一个星期,不着急的。” 姜鲤感谢他为自己解围,微微点头: “好!谢谢学长!” 第95章 姜子涵示弱 这节课是高数,三个系一起上,所以卓千悦和龚雪儿一下课就会合,早早找到了中间的位置,还帮姜鲤占了座。 姜鲤刚到,两人就招手让她过来。 四五排的位置,视野很好,教室里很多人。 来迟一些就只能抢到视野不太好的位置了,有人提前把书放到这里占了座,就比如姜鲤身边。 刚开学,大多数人都是一个宿舍一起行动,鲜少有占一个位置的。 姜鲤没多想,正要翻开书准备上课时,一个熟悉的人坐到了她身边。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的余光瞥错了,谁知扭头一看竟然真的是姜子涵。 此刻,姜子涵正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她: “姐姐,我……对不起!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但是……” “打住!” 姜子涵话还没说完,姜鲤就打断了她。 “姜子涵,你家门是不是都坏了?” 姜子涵一懵,眼泪瞬间憋了回去。 “天天夹你脑袋,银行的保险柜门都得坏吧!” “才消停几天,你又过来装,我不懂,你是属塑料袋的吗?这么能装?” 姜鲤现在看见姜子涵就烦,尤其是看她跟自己这儿装模作样。 姜鲤骂完后,姜子涵低着头,哽咽地开口: “姐姐,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但是请你相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你们对着干了。” 姜鲤给了她一个白眼。 姜子涵是不是真心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真的不想看见她。 上课了,姜子涵乖乖闭嘴,坐在姜鲤边上,时不时地用余光看她。 姜鲤的笔不小心掉了,姜子涵连忙蹲下来把笔捡起来给她。 本着礼貌,姜鲤说了一声:“谢谢!” 姜子涵登时眼睛放光,几乎要感动到哭了: “不……不客气!姐姐!” 姜鲤看她现在这温顺的样儿,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 下了课,姜鲤卓千悦还有龚雪儿离开教室,姜子涵就跟在她们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龚雪儿低声道:“这姜子涵怎么好像真的变了?” 姜鲤:“狗改不了吃屎,就算再克制,口水也会流下来。” 卓千悦:“我同意!就算姜子涵真的变了,那也不代表她对姜鲤做的那些事就能一笔勾销,要是道歉有用,那要警察干嘛!” 回宿舍的路上,再次经过校园角,学生会和社团招新还在持续中。 姜鲤想起了那些人说的第二课堂的学分和积分的事,便拉着卓千悦和龚雪儿过去。 龚雪儿是舞蹈生,直接加入了舞蹈社团。 卓千悦对那些社团不感兴趣,她倒是想进学生会,因为从学生会的渠道她能接触到一些更有技术含量的比赛。 卓千悦选择了学习部,然后等待着面试。 姜鲤游移不定,也不知道该选哪个,正打算随便抽的时候,徐闻琮走了过来。 “学妹,如果你不知道该选择哪个部门的话,不如就进办公室吧!” 姜鲤疑惑:“办公室是做什么的?” “综合事务管理,上到学校的活动组织,下到学生纪律检查都做,算是个干杂活的,这里赚的积分多。” 姜鲤本来也没什么目标,听他这样说便答应了。 “好吧!那我就进办公室。” 姜鲤拿了一张牌子,等待晚上的面试。 龚雪儿也选择了文艺部。 一直跟在她们后面的姜子涵立即走过去: “姐姐,我也想去办公室,可以吗?” 姜鲤白了一眼她:“你爱去哪儿去哪儿,问我做什么!” 姜子涵拿了一张办公室的面试通知牌,一脸期待地看着姜鲤: “我只是想离姐姐近点。” 姜鲤干笑:“呵呵!我不想!” 说完,她和卓千悦,龚雪儿径直离开。 看着她们三个的背影,姜子涵眼底闪过一抹狠毒,但转瞬又变成了满满的笑意,颠颠地追了上去。 到宿舍时,姜子涵快步地走到姜鲤她们前面把门打开: “姐姐,你们先进!” 卓千悦不放心地踢了一下门,探着头往里看了看,确定没有机关才进去。 姜鲤刚坐下,姜子涵又端了一杯茶递给她: “姐姐,你渴了吧,先喝点水!” 姜鲤看着她温和的样子微微眯眸,随后勾起嘴角: “谢谢!” 她接过姜子涵倒来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故意高声道: “我们的外卖到门口了,外面天那么热,我都不想去拿了。” 姜子涵立即起身:“我去!我帮你们去拿!正好,我的外卖也到了。” 说完,她像是生怕被拒绝一样快步出门。 拿取外卖的地点离宿舍还有个两百米,一来一回,再加上下楼,姜子涵跑得一头汗。 “外卖来了!” 姜子涵把姜鲤她们的外卖挨个儿送到她们面前,还贴心地给她们一人带了一杯果茶。 卓千悦和龚雪儿不想喝的,但姜鲤却示意她们收下。 她倒要看看,姜子涵能装多久。 回去这些天,姜子涵怕不是报班进修演技去了,居然比原先更能装了。 但显然,姜子涵付出这么多,背后图谋的肯定不小。 并且姜鲤猜测,这个图谋有姜家父母和那两个哥哥的参与。 与其一味防着,倒不如将计就计。 这几天,姜鲤竭尽所能地吩咐姜子涵,让她给自己端茶倒水,捶肩捏腿洗衣服,甚至整个宿舍的卫生都包给她了。 姜子涵一开始还能装得一丝不漏,可随着姜鲤的要求越来越过分,好几次她都快绷不住了。 但她脸色黑了一会儿,接着又恢复了正常。 能让姜子涵忍成这样,姜鲤愈发好奇他们想怎么对付自己了。 这天,姜鲤提前跟卓千悦和龚雪儿通了气后,新建了一个宿舍群,把姜子涵一起拉进群里。 看见自己进群了,姜子涵激动不已。 “姐姐,你是原谅我了吗?” 姜鲤轻笑:“离原谅还早着呢,拉这个群不过是方便你帮我们跑腿。” 姜子涵兴奋地连连点头: “没关系!不管怎么样,能被姐姐拉进群,我真的很开心。” 姜子涵以为自己离成功更进一步,殊不知她正一步步掉进姜鲤的陷阱中。 第96章 请她回姜家 接下来的日子,姜子涵依旧尽心竭力地讨好姜鲤她们。 卓千悦和龚雪儿也在姜鲤的暗示下假装已经接受了姜子涵,平时吃什么东西都能分她一份。 姜子涵也自以为渐渐融入了她们。 月底,大一新生迎来了自己第一个假期,中秋节连着国庆一起放,假期足足有十天。 放假前夕,卓千悦和龚雪儿就计划着去哪儿玩了。 姜鲤却没什么反应。 “姜鲤,你放假打算去哪儿?没有计划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去玩吧!”卓千悦笑着说。 “假期出去旅游,你是想变成灰姑娘的二姐吗?” 姜鲤的话让卓千悦一下没反应过来。 “啥?灰姑娘的二姐?” 龚雪儿小声提醒:“被削掉脚后跟的那个!” 卓千悦这才明白。 假期旅游的人太多了,不管去哪儿都是人挤人,脚后跟估计真得被踩烂了。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被姜鲤这么一说,她瞬间歇菜了。 “那怎么办?不出去玩,十天的假期不是太浪费了!” 龚雪儿叹了口气:“那也总比变成灰姑娘她二姐好,回家陪陪爸妈吧,也挺好的。” 这样一想,也是。 卓千悦立即拿出手机订机票,谁知这会儿机票都没了。 “啊……没票了!” 卓千悦再次瘫在椅子上: “现在我连家都回不去了,你们谁能收留我这个小可怜啊?” 龚雪儿的家倒是比卓千悦近点,是有高铁坐的,只是要坐四个多小时,还没有多余的票了。 “抱歉!千悦,没有票了!”龚雪儿无奈地说。 卓千悦只得将求助的眼神对准姜鲤: “鲤姐~” 姜鲤在帝都的小公寓离这儿就半个小时的路程,地方不大,但收留一个卓千悦还是可以的。 “行!放假你就跟我走吧!” 见姜鲤答应了,卓千悦兴奋地扑过去抱住她,直拿脑袋埋她怀里蹭: “鲤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姜鲤严重怀疑卓千悦是想吃她豆腐,满头黑线地把她从自己的36D上拉开。 “戏过了啊!” 卓千悦猥琐地嘿嘿一笑。 这时,姜子涵进来了,她看向姜鲤欲言又止。 姜鲤知道她是想等自己开口问,可自己偏不问。 终于,姜子涵憋不住了: “那个……姐姐,你还记得过两天是什么日子吗?” 姜鲤漫不经心地问:“国庆节,中秋节,还能是什么日子?” “是我们的生日啊!” 姜子涵略微有些激动: “姐姐,八月十五,是我们出生的日子啊!” 姜鲤微微一愣,继而冷笑: “是啊!是我们的生日,也是他们抛弃我的日子。” 姜子涵怔住了,她似乎是没想到姜鲤会这样说。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连忙道: “当年的事爸爸妈妈已经知道错了,他们刚刚打电话给我,就是想让我带你回去,今年我们一起过生日。” 听到这话,姜鲤好像知道了什么,不由得冷笑,却没回答去还是不去。 姜子涵有些着急: “姐姐,你总得给爸爸妈妈一个道歉的机会吧,他们是真的知道错了。” 卓千悦刚要劝姜鲤小心,姜鲤却答应了: “好!我去!” “姜鲤……”卓千悦叫住她,想说什么,却被她摆手拦住。 姜鲤对姜子涵说: “我回去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子涵忙问。 “我要他们所有人都跪下给爷爷磕头认错,并把爷爷的牌位放在家里供奉。” 姜宏伟是恨老爷子的,所以老爷子去世后,他将他潦草下葬,最后连牌位都没立。 姜家那么大的地方,却连老爷子一张遗像都没有。 姜宏伟不孝,他必须给他的父亲道歉。 姜子涵很快把姜鲤的要求告诉了姜宏伟,姜宏伟只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姐姐,爸爸妈妈同意了。” 姜子涵的兴奋的表情中掺杂着一抹狠厉,像是姜鲤很快就要死在她手里的一般。 姜鲤当然没有错过姜子涵的反应。 她知道,姜家必定是摆了一场鸿门宴,等着她上钩呢! 第二天放假时,姜子涵特意等着姜鲤一起出校门,为的就是让来接她的姜父姜母有机会跟姜鲤说话。 姜鲤刚出校门,果然就看见了姜父姜母。 两人殷切地走上前,满脸挂着和蔼的笑: “小鲤,涵涵说你答应回家了,爸爸妈妈真是太高兴了。” “快上车吧,我们特意给你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菜,你的房间也准备好了。” 姜鲤冷冷地看向他们: “谁告诉你们我今天就要回去的?” 两人面色一僵:“这……你不跟我们回去,那要去哪儿?” “我爱去哪儿去哪儿,你们之前没管过我,以后也不需要你们管。” 说话间,姜鲤就看见林溪的车来了: “鲤姐,上车吧!” 姜鲤示意卓千悦先过去,她则转身对姜父姜母说: “我的生日在明天,只要你们答应了我的条件,我会回去的。” 姜鲤说完就转身离开。 留下姜父姜母一脸黑沉。 “这个姜鲤,我们都已经这么卑微地求她了,她居然还不识好歹!” “要不是看她跟林家太子爷交好,我连看都不想看见她!” 姜鲤一走,姜宏伟和刘丽华就本性暴露了。 姜子涵劝道:“爸爸,妈妈,你们别生气。我们也不差这一天,反正姜鲤已经答应了,咱们明天象征性地给爷爷磕个头,等她进了姜家,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 姜宏伟重重点头: “涵涵说得对,大师那儿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我们把姜鲤骗过去就可以动手。” 刘丽华有些不放心: “那老头子好像教了姜鲤一些本事,可得提醒大师仔细一点,免得被她跑了。” 姜宏伟倒是对那位所谓的大师很信任: “放心吧!就算老头子真教了姜鲤什么,那也绝对比不过大师。” 在姜家人看来,姜鲤的那点本事根本就是花拳绣腿,只不过比普通人厉害一点罢了。 毕竟老爷子去世的时候姜鲤才五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教,也断然比不过修行数十年的大师。 这边,林溪车上,姜鲤正思索着姜家人到底会对她做什么时,手机响了,是裴祁发来的消息。 点开聊天页面,一张截图和一句话: 【你看监控上的这个人是尸奎吗?】 第97章 给老爷子磕头道歉 姜鲤立即点开截图放大,仔细看了看上面的人,还真是尸奎。 从照片来看,尸奎应该是受伤昏迷,之后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带走了。 不过监控截下来的画面太模糊,根本看不清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姜鲤立即给裴祁打去电话: “裴队长,这个男人的身份能查到吗?” 裴祁抿着唇,神情略微有些严肃。 姜鲤感觉不太对:“怎么了?” 裴祁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她: “你还记得上次石狮转财一案吗?背后帮黄康辉的妖道叫天琅,罗衡和尚在追查他的过程中发现他跟一个名叫柯宇轩的人走得很近,带走尸奎的正是柯宇轩,罗衡说他们似乎在密谋一件很大的事。” 姜鲤不由得担心。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救走尸奎,她或许会担心那个人会不会被尸奎吸干血。 但如果是玄门中人,她就该担心尸奎会不会受伤了。 毕竟尸奎是千年僵尸,对于一个妖道来说,他的利用价值很大。 “裴队长,这个柯宇轩的资料能不能发我一份,尸奎毕竟是我的尸宠,他要是被人利用出了事,我也得负责任的。” 裴祁点头:“好!我把资料发你一份,你也别太着急,只要有线索,我会告诉你的。” “嗯!谢谢裴队长了!” 姜鲤挂了电话便认真看起了资料。 柯宇轩,四十一岁,房产商人,子承父业,最近才来到帝都。 “柯宇轩……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啊?” 姜鲤闭上眼睛仔细想了想,忽然眼睛一睁。 她想起来了,柯宇轩是刘丽华的师弟,两人大学时曾经在同一个导师手下读研。 柯宇轩喜欢刘丽华,刘丽华也不一定对他全无意思。 要是尸奎真的被柯宇轩带走了,那她或许可以从刘丽华入手,探探这个柯宇轩的底。 做好打算后,当天晚上,姜鲤回到小公寓就准备了很多保命的东西。 第二天去姜家时,她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全副武装。 姜鲤没敢让卓千悦跟去,现在的姜家看似一片风平浪静,实则一颗石子落入便能掀起滔天海浪。 而她就是那颗石子。 姜鲤到的时候,姜宏伟刘丽华领着姜子宸,姜子鑫还有姜子涵一起在门口等着她。 想来他们已经合计好了,个个脸上都堆着虚伪的笑意。 一看见姜鲤,他们就纷纷上前: “小鲤,欢迎回家!” “你路上辛苦了,妈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芋泥蛋糕,快进来尝尝吧!” “妹妹,以前的事都是哥哥们不好,哥哥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看着这一家人争先恐后地献殷勤,姜鲤的心愈发冰冷了。 要是在她刚回到姜家时,他们这样对她,她怕是为他们牺牲性命都在所不惜。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姜鲤没理会他们径直走了进去,刚到门口,保姆就把新的拖鞋递到脚边: “小姐,请换鞋吧!” 姜鲤不想碰姜家的东西,嫌脏。 “我不换鞋不行吗?” 姜鲤扭头看向姜家人。 姜宏伟连忙回答:“行!当然行了,这是你家,你不想换就不换吧!” 姜鲤穿着鞋走进去,脚上的泥巴把干净的地面踩脏。 保姆心里不爽快,但这次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姜鲤还记得她第一次走进姜家时的情景,那时她刚到,还不知道城里人进家门都是要换拖鞋的。 她穿着破旧的布鞋,鞋上沾了灰尘踩脏了地面,被保姆好一顿阴阳怪气。 姜父姜母也指责她不懂规矩。 她当时怕极了,连忙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放到外面,然后用抹布一点一点地把地上的泥土擦干净。 姜家人就这样看着,谁也没阻止。 现在想想,也真是可笑。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拿她当一家人过,她竟然被剧情控制着,傻傻地认为终有一天能融入这个家。 今天她依旧是穿着脏鞋子走了进来,但没有人再阴阳怪气地说她,也不用再擦地面。 姜鲤径直坐到沙发上,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小鲤啊,你……” 姜宏伟话还没说完,姜鲤就打断了他: “姜先生,您是不是忘了您答应过什么?” 姜宏伟知道姜鲤指的是给老头子磕头认错的事,眼底闪过一丝怒气,但很快被压下。 “我当然没忘了,我这就把你爷爷请出来,给他磕头!” 难为姜宏伟还能找到一张老爷子的照片。 遗像被请出来,姜鲤看见爷爷熟悉的模样,眼眶不禁红了。 “爷爷!” 姜鲤轻抚着遗像上爷爷的脸,声音哽咽。 她从姜宏伟手里将爷爷的遗像夺过来,放到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你们都过来给爷爷磕头认错!” 姜家人看了看彼此,都不太情愿,但为了自己的目的,他们还是去磕了。 左右都是长辈,磕个头也没什么。 姜宏伟带头跪了下来,敷衍地磕了一下,其他人也是如此。 他们磕完正要起来,姜鲤却一把按住了姜宏伟的肩膀: “姜先生,既然你不会磕头,那我就来教教你,头该怎么磕!” 说罢,我按着姜宏伟的脑袋迫使他的头重重磕到地面上。 只听咚的一声,姜宏伟的脑门跟大理石地面撞在一起,瞬间鼓起一个包。 姜宏伟疼得大喊: “姜鲤,你放开我!” 姜鲤冷笑:“头还没磕完呢!怎么能放开!” 说着,姜鲤按着姜宏伟的头又咚咚咚磕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是实打实地磕到地面的。 磕完十个响头,姜鲤才放开了姜宏伟。 此时,他的脑门已经肿得不像样了。 “姜鲤,你……你……我要杀了你!” 姜宏伟愤怒地扑过去,却被刘丽华拦住了。 她压低了声音,手死死抓住姜宏伟的衣服: “你冷静点!别忘了我们要做什么事!” 姜宏伟异常愤怒,但却压制住了想要杀姜鲤的心。 姜鲤勾着嘴角,看向其他人: “姜先生的头我帮他磕了,你们几个的呢?也要我帮忙吗?” 其余四人瞪着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跪下来,认真地磕了几个带响的头。 自己磕总比被姜鲤按着磕好。 磕完头,姜家人迫不及待地步入正题。 姜母把那双层大蛋糕推了过来: “小鲤啊,今天是你和涵涵的生日,你们一起许个愿,吹蜡烛吧!” 姜鲤一看见那两根蜡烛就发现了不对。 那哪是生日蜡烛,根本就是黄泉路上的催命灯啊! 第98章 我昏了我装的 姜子涵抢在姜鲤前面许完愿,却没吹蜡烛: “姐姐,我不吹蜡烛,你慢慢许愿,许完再吹!” 姜鲤看着姜子涵一脸虚伪的善意,不由得冷笑: “生日愿望不吹蜡烛可是实现不了的!” 姜子涵:“没关系,只要姐姐的愿望能实现就行。” 因为我的愿望马上就会实现了。 姜子涵在心里暗暗地想。 姜鲤看她这抑制不住的激动样儿就知道她许的愿肯定是针对自己的。 “小鲤,别耽误时间了,快许愿吧!”刘丽华按捺不住地催促。 姜鲤勾起嘴角,随后双手合十,一字一句地许愿: “我希望姜宏伟,刘丽华,姜子宸,姜子鑫,姜子涵为他们所作的一切恶付出代价,死后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姜鲤也没管姜家人脸上的惊愕,直接吹了蜡烛。 “希望我的生日愿望很快就能实现吧!” 姜鲤冷笑着看着姜家众人。 熄灭的蜡烛飘出阵阵白烟,那缕烟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飘向姜鲤,钻入她的鼻尖。 一股诡异的幽香传来,姜鲤忽觉眼前模糊,脑中晕眩异常,连站都站不稳。 “你……你们……” 姜鲤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姜家人见此也终于卸下了伪装。 “贱人,终于落到我们手上了吧!” 姜宏伟想起刚刚姜鲤按着他磕头,就忍不住抬脚踹向姜鲤。 可脚还没落下,一道无形的力量直接把他扇飞。 “谁准你碰我的东西了!” 姜宏伟飞出去,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来人约莫四十多岁,西装革履,穿着十分讲究。 他正是柯宇轩。 刘丽华看见他,眼中闪过少女怀春一般的羞涩,声音也温柔了很多: “宇轩,你来了!” 柯宇轩在面对刘丽华时也收起了面上的冷漠,微笑着说: “师姐,不好意思,姜鲤她现在是我尚未完成的作品,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刘丽华点头:“我明白,姜宏伟他也就是一时气愤,毕竟刚刚姜鲤这贱丫头太过分了。” 柯宇轩眉头微皱了一下: “师姐,毕竟是你的女儿,还是积点口德吧!” 刘丽华讪讪的笑。 姜宏伟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瞪了柯宇轩一眼,却没敢多说什么。 “你答应过我的,等把她炼成僵尸就送还给我们!” “呵~”柯宇轩冷笑: “我不是答应你,是答应师姐的,若不是看在师姐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帮你呢!” 姜宏伟怒气更甚: “我跟刘丽华是夫妻,你答应她跟答应我有什么区别?” 柯宇轩禁不住嗤笑: “当然有区别,因为在我看来,你根本配不上师姐,我不承认你的身份,自然要把师姐跟你区分开来。” 这话对姜宏伟来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柯宇轩还爱慕刘丽华,这事只要长了双眼睛都能看得出来。 姜宏伟感觉那顶绿帽子都快戴自己头上了,身为男人,他忍不下去了。 就在他要发怒时,姜子宸和姜子鑫还有姜子涵一起上前拉住他。 “爸,您冷静点,我们还需要柯叔叔收拾姜鲤呢!” “是啊!爸,您忍一忍!” 两个儿子还有女儿齐齐劝,总算是拉回了姜宏伟的理智。 柯宇轩还有用,现在不是跟他翻脸的时候。 “好!你们真是好样的!” 姜宏伟愤怒的眼神在柯宇轩和刘丽华两人身上扫视着。 刘丽华有些心虚,但柯宇轩却直直地对上姜宏伟的眼神,丝毫不怕,反而有种愈发挑衅的意思。 姜宏伟被气得转身回房,没有一个人去理他。 “柯叔叔,您别介意,我爸就是小心眼!”姜子宸讨好似的说。 柯宇轩微微一笑: “没事,子宸,我最近投资了一部戏,正好缺个男主角,制作班底还不错,你愿意去演吗?” 他这话就是要给姜子宸拉资源的意思了。 姜子宸自从跟林氏娱乐公司解约后就疯狂掉粉,现在网上连他的黑粉都不活跃了。 混迹娱乐圈的都知道,哪怕是全网黑都比全网都不记得他要好。 因为林氏施压,几乎没有投资方愿意用他了。 现在柯宇轩愿意帮他,他简直要感激不尽。 “愿意!我当然愿意了!不管是什么戏,只要还能在娱乐圈,我都愿意去!”姜子宸激动地点头。 柯宇轩笑了笑:“你可是师姐的儿子,不是好的资源我也不敢给你啊!” 姜子鑫见姜子宸只是说了一句话就得了这么多好处,心里也发痒: “柯叔叔,我听说妈妈说您是学金融的,等您空下来,我可以请教您几个问题吗?” 柯宇轩点头:“当然可以,我正好想在帝都开个分公司,你有没有兴趣来帮叔叔的忙。” 自从姜氏被收购后,姜子鑫也失业在家,郁郁不得志。 能重新进公司当总裁,他求之不得。 “当然有了!谢谢叔叔!” 眼见自己的两个哥哥都捞到了好处,姜子涵也不甘示弱,她连忙倒了杯茶递给柯宇轩: “叔叔,您说这么多话应该渴了吧,喝杯茶吧!” 柯宇轩接过茶杯:“谢谢涵涵!” 姜子涵满眼期待地瞪着柯宇轩送她礼物。 柯宇轩想了一会儿: “你现在在帝都大学读书吧?” 姜子涵点头:“是,我今年刚上大一。” “我听师姐说你在宿舍住的不舒服,正好我在学校附近有一个公寓,你就搬过去住吧,回头我让司机带你过去。” 姜子涵欣喜异常,连连道谢: “谢谢柯叔叔!” 在宿舍住的这段时间,她简直如同生活在地狱,能搬出去,她就不用再受气了。 此时,他们没一个注意到倒在地上的姜鲤都快忍不住了。 她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怕是AK都压不住。 姜宏伟要是知道自己的老婆爱上了别的男人,连自己的儿子女儿也都背叛了他,估计能活活气死吧。 姜鲤没想到之前看似团结的姜家人,被柯宇轩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瓦解了。 更没想到姜家人竟然想把她炼成僵尸。 过了一会儿,姜鲤感觉有人把她扛了起来放到了车上。 姜家人正跟柯宇轩告别。 不知道柯宇轩要把她带到哪儿去呢,会不会见到尸奎? 姜鲤的脑子飞速旋转,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第99章 天琅道人 警局这边,裴祁通过调查柯宇轩近段时间的行程轨迹,发现了一个疑点。 “这是什么地方?柯宇轩好像几乎每天都去?” 同事看了一眼资料: “这是在建的工厂,柯宇轩承包了这块地皮上建工厂的项目,他身为老总,时常带人去看项目进度也不奇怪吧!” “他去查看项目进程不奇怪,可奇怪的是去这个工厂的必经之路上的监控根本没有拍到水泥砂石这些建筑材料进场的画面。” 如果真的是在建的工厂,必然每天都会有建筑材料进出,可裴祁看了那段路的监控,根本没有这样的车辆经过。 裴祁立即联系住建局,查到了这个项目的近况。 这块工地上的确曾经有个工厂在建,也的确是柯宇轩的公司承包的,可这个项目早在半年前就因为污染排放被勒令停工整顿了。 到现在都没恢复建设,算是一块废弃的工厂,柯宇轩怎么可能因为监督工程项目天天跑过去呢! 裴祁感觉这块废弃的地皮上肯定有猫腻,于是立即开车过去查看。 路上,他打电话给姜鲤,但没有人接。 裴祁就发消息给姜鲤,告诉她自己的发现,然后就加快速度往工厂的方向去。 这边姜鲤感觉到车子停下,又立即闭上眼,假装还昏迷。 司机中途下车了,现在车上就只有柯宇轩和她两个人。 柯宇轩把姜鲤从车里拖出来,扛在肩膀上走向工厂里面。 姜鲤悄悄睁开眼,观察四周,然后唤醒小纸人先散开查探附近的情况。 柯宇轩扛着姜鲤来到了一个地下的空间,里面很黑,鼻尖隐约传来血腥气。 姜鲤向旁边看,竟然看见了一个个笼子。 笼子里关着人。 不!准确来说是还未炼化完全的僵尸。 柯宇轩炼制了那么多僵尸,居然没被发现! 思索间,姜鲤被放下了。 眼前是一个十字架,柯宇轩去拿牛皮绳,打算把姜鲤绑上去。 正当他转身时,忽然感觉背后有异样,一回头,姜鲤就一榔头甩了过来。 这一下是用足了力气的,还带着几分怒气,柯宇轩倒在地上,眼冒金星。 姜鲤薅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炼那么多僵尸?又是谁教你的炼制僵尸的办法?” 柯宇轩咬着后槽牙,正要反抗,姜鲤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撅断。 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激得那些半成品僵尸都开始嚎叫起来。 姜鲤听着头疼: “吵死了!给我闭嘴!” 一个大逼兜子扇过去,柯宇轩的牙都没了好几颗,现在他已经疼得叫不出来了。 “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要炼那么多僵尸?” 柯宇轩只怒视着姜鲤,一言不发。 姜鲤又不能杀了他,正为难时忽然想起了系统曾经奖励过一张真话符。 或许可以借手段让柯宇轩开口。 姜鲤拿出符纸吐了口唾沫当胶水黏到他脑门上。 柯宇轩的瞳孔瞬间呆滞,眼神逐渐失焦。 “柯宇轩。” 姜鲤叫了他一声,他立即回答:“是。” 姜鲤神情惊喜:“这真话符不仅说真话,还能让他听话呢!” “我问你,你炼这么些僵尸要做什么?” 柯宇轩再次乖乖回答: “我不知道,师父让我炼的。” “你师父是天琅道人?”姜鲤又问。 柯宇轩:“是。” 姜鲤:“炼僵尸的法子是他告诉你的?” 柯宇轩:“是。” 姜鲤:“那你知道他要炼僵尸做什么吗?” 柯宇轩摇摇头:“不知道。” 姜鲤无语:“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帮他炼?糊涂虫!” 话音刚落,一个沙哑的老人声音传来: “小友莫恼,我这蠢徒弟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如直接来问贫道呢!” 姜鲤立即转身,看向来人。 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走了进来,尸奎就跟在他身后。 姜鲤眸光一紧: “尸奎!” 尸奎瞳孔涣散,仿佛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只会听从主人的吩咐。 “小友,你既然认得贫道收服的这只千年僵尸,就该知道他的实力,乖乖束手就擒,贫道可将你们二人一并炼成阴阳夫妻尸,让你们做一对快活的僵尸夫妇!” 姜鲤眸光骤冷:“做梦!” “你就是天琅道人吧,作恶多端,你枉为玄门中人,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送你去见阎王爷。” 天琅道人眼眸一沉,冷意闪过: “黄毛丫头,不自量力!” “尸奎,去,给我杀了她!” 天琅道人一吩咐,尸奎便立即攻击姜鲤。 姜鲤知道尸奎的厉害,也不敢留手,只是她的攻击对尸奎根本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尸奎毕竟是千年的僵尸,实力岂是她修炼几个月能比的。 很快,尸奎就掐住了姜鲤的脖子。 姜鲤用尽全力抵抗,尸奎尖锐的獠牙还是逼近了。 “尸奎!你醒醒,我是姜鲤啊!” 尸奎听到姜鲤的名字,涣散的双眸有了一瞬间的聚焦,但很快又消失了。 姜鲤的双手被钳制,尸奎的獠牙刺破了她的皮肤,吮吸着她的血。 当血液入口,尸奎的动作骤然停住了,他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姜鲤见此这才想起来,她的血对尸奎来说就跟烈酒一样,一口就足以让它醉了。 趁此机会,姜鲤连忙将榔头唤来: “尸奎,对不起了!” 话音刚落,姜鲤就一榔头咚的敲到尸奎的脑袋上。 尸奎直挺挺地倒下,脸上还挂着醉了酒一样的傻笑。 天琅道人大惊失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血怎么能降服千年僵尸?” 姜鲤拎着榔头缓缓走上前: “这个问题,你下去问阎王爷吧!” 姜鲤举起榔头,招招下狠手,但天琅道人也不是吃素的。 姜鲤的体内有十年的炁,但天琅道人已经修炼了几十年,还有禁术邪法加持,姜鲤渐渐有些吃力。 “小丫头,你打不过我的,束手就擒吧!”天琅道人得意地笑。 姜鲤半跪在地上,紧咬着牙: “擒你妹的!” 束手就擒,这四个字在姜鲤的字典里不存在。 她的实力是不够,但这并不代表她真的打不过天琅道人。 姜鲤一边拎着榔头冲过去,一边从脖子上扯下爷爷留给她的眉心骨链。 “以我之神,唤汝之骨,魑魅相扶,魍魉助我!” 骨链化作数十道黑气钻进姜鲤的身体,姜鲤的双眸瞬间染上血色,蚀骨的杀意伴随着毁灭性的力量。 只一击,一击落下,天琅道人再无还手之力。 姜鲤拄着榔头,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身上缠绕着邪气。 她以自身为媒介,唤醒眉骨中封存的妖邪,助她降服天琅道人,虽然成功了,但妖邪不肯离体,她的身躯可能会被占据。 若非迫不得已,姜鲤也不敢用这个方法。 果然,这些妖邪不肯离开,任凭她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 就在姜鲤与其苦苦对抗时,阵阵佛音传入耳畔。 姜鲤睁开眼,就看见罗衡缓缓向她走来。 第100章 裴祁慌了 随着佛音越来越近,附在她身体里的妖邪也尽数回到了骨链中。 姜鲤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有些费力地睁眼看着罗衡: “你……你怎么才来啊!” 罗衡蹲下来看着姜鲤,微微叹了口气,语气略带着些调侃: “小丫头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这眉心骨中封存的妖邪哪个不是近百年的厉鬼大妖,你也敢让它们上你的身!” 姜鲤有气无力地笑了笑: “要不是没办法,我哪儿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 “别倪茂德废话了,快带我回去,老娘现在浑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一样疼。” 罗衡鞠了一躬: “阿弥陀佛,姜鲤姑娘,得罪了!” 说着,罗衡弯腰把姜鲤抱了起来。 回头看向远处的尸奎,他眸光微暗,随即摘下姜鲤手腕上的子镯,将它套在尸奎的脖子上。 见此,姜鲤急声道: “你把子镯套他脖子上干嘛?他又不是小狗!” “况且我还没问过他是否还要继续做我的尸宠,要是他不愿意……” 话没说完就被罗衡打断: “不愿意也得愿意!” 一向语气随和的罗衡,此刻却是疾言厉色。 “子镯套在脖子上便是锁住了他的命门,此后他要是再敢背主,就只有魂飞魄散这个结局。” 姜鲤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其实并不想逼迫尸奎,毕竟当初确实是她搅扰了尸奎的清净。 要是尸奎醒来,不愿意跟随她,那她岂不是强尸所难了。 罗衡看出了姜鲤在想什么,却并未多说。 尸奎被收进子镯后,罗衡便重新套在姜鲤手腕上。 两人刚出地下空间就看见了裴祁。 裴祁看见罗衡抱着姜鲤先是一愣,然后就注意到了姜鲤虚弱的脸色。 “姜鲤,你怎么了?” 裴祁冲过去,想从罗衡怀里接过人,却被罗衡避开了。 “她被妖邪附体过,体内还残存妖邪之力,我身上的佛性可纾解她的痛苦,还是我来吧!” 裴祁蹙眉看向姜鲤,姜鲤勉强冲他扯出一抹笑: “罗衡没骗你。” 裴祁心中虽有憋闷,但一切以姜鲤为重,便没有多说什么。 “上车,我送她回家。”裴祁拉开车门。 罗衡把姜鲤放到车上,随后摘下自己手上的佛珠戴到姜鲤的手上: “这个先借给你,日后有机会再还我。” “谢谢!”姜鲤也没客气。 “裴队长,你带她回去吧,里面还有一群僵尸等着我处理呢!” 罗衡微笑着俯身一拜,随后转身离去。 裴祁开车带着姜鲤回家,他本想带姜鲤去医院检查一下,姜鲤却说不用。 妖邪附体所造成的伤害,医院又治不了,姜鲤不想浪费钱。 更何况她现在身上钱真的不多。 裴祁没再坚持,他正想问姜鲤家在哪儿时,姜鲤却已经睡着了。 姜鲤醒来时是在裴祁的办公室,身上盖着小毯子,此刻外面天已经黑了,裴祁就睡在旁边的椅子上。 听到动静,裴祁立即睁开眼: “姜鲤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姜鲤一脸疑惑:“我怎么睡在这儿?” “你在车上睡着了,我又不知道你住在哪儿,所以就把你带回我的办公室了,正好今天我值班。”裴祁回答。 姜鲤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竟然被换了。 她顿时一懵,怔怔地看着裴祁:“我的衣服是……” 裴祁慌忙解释:“不……不是我,我没有给你换衣服,是是……是队里的一个女警,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打电话给她。” 堂堂刑警队长,此刻竟然成了结巴。 姜鲤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我又没说不信,你慌什么啊!” 裴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嘛!” 姜鲤低着头轻笑,余光忽然瞥到墙上的钟,现在居然是凌晨两点多了。 “完了!千悦还在我家呢,我没回去,她一定担心死了。” 姜鲤连忙要找手机打电话,谁知手机也没了。 “裴队长,把你手机借我一下吧,我得打个电话给千悦。” 裴祁忙安抚她:“你放心好了,我已经通知过她和林溪了,他们知道你是安全的。” 姜鲤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忽然,姜鲤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裴队长,你既然已经通知了千悦和林溪,怎么会不知道我住哪儿呢?” 裴祁的心一紧,强大的心理素质在此刻竟然决堤了。 他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我我我……我是怕你一个人在家再出危险,所……所以才带你回来的。” 姜鲤明显不信:“真的?” 裴祁不敢回答了,他不想撒谎骗姜鲤。 沉默了一会儿后,裴祁把心一横,咬牙道: “对!我就是故意带你回来的,我想陪着你,看着你醒来我才能放心!” 姜鲤似乎明白了裴祁的意思。 裴祁根本不敢看姜鲤,又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笑道: “我是警察,你是受害者,我有……有责任,有义务保护你的。” 姜鲤眼中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裴队长,你这话是真心的吗?” “是……是!当然是了!”裴祁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住。 刚刚有一瞬间,他真的想过跟姜鲤表白,可那些话他不敢说出口。 不是怕姜鲤拒绝,而是怕自己根本给不了她未来。 作为刑警队长,他的性命已经上交给国家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迎接死亡。 姜鲤才十八岁,她的人生还有无限可能,没必要跟着他这样的人朝不保夕。 “对……对不起!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就送你回家吧!”裴祁勉强笑着。 姜鲤知道裴祁在想什么,她也的确对他有过心动的时刻。 但既然裴祁不愿意捅破最后一层纸,那她也选择尊重。 爷爷曾经说过,有些东西一旦拥有了就会变得特别在意,偏偏越是在意就越会失去,与其因失去而痛苦,倒不如顺其自然。 “好!”姜鲤微微一笑。 车上,两人都一言不发。 姜鲤趴在车窗上,看着城市夜晚的喧嚣。 虽然是凌晨,但很多家店还开着,路上也有行人。 一阵晚风吹来,姜鲤忽然闻到了一股肉香,抬眼一看,路边竟然有卖酱肘子和卤猪蹄的店还开着。 香味正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姜鲤的肚子很不客气地唱起了空城计。 第101章 夜宵 裴祁听到声音后不由得轻笑:“饿了?” 姜鲤点点头,看着酱肘子咽了口唾沫。 裴祁车头一转,直接停在了路边。 “走!我请你吃!” 深夜里的肘子永远是最香的,姜鲤又大半天没吃饭,一下要了两个酱肘子,三个卤猪蹄,还加了一大碗米饭。 肉汤泡在饭里,再把肘子肉和猪蹄肉脱骨戳碎了盖在饭上,肉混着米饭来上一大口,咸香充斥着味蕾,让人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裴祁看着姜鲤吃得这么香,有些哭笑不得: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香了!实在是太香了!” 姜鲤一个人吃完了所有,连骨头上的筋都嗦得干干净净,碗里更是一粒米饭都不剩。 老板看见姜鲤吃得这么干净不由得哈哈大笑: “小姑娘,没想到你人看着不大,吃得还挺多哈!” 姜鲤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很自豪: “老人不是常说嘛,能吃是福!” 老板笑得更欢了: “是是是!能吃是福,你长得这么漂亮,福气一定很大。” “小伙子,你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可得好好珍惜啊!” 老板显然是误会了。 裴祁看了一眼姜鲤,连忙解释: “不是!您误会了,我跟她不是您说的那种关系。” 老板:“哦~我懂了,还没追上呢!” “不是我说你啊,小伙子,你得抓抓紧,这么漂亮的小丫头,要是被人家拐跑了,你损失可就大了。” 眼看老板越说越扎心,裴祁赶忙付完钱带着姜鲤离开。 路上,裴祁心不在焉的: “那个……你别听那老板瞎说!” 姜鲤轻笑:“人家说的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祁尴尬地笑了笑。 好不容易到家,姜鲤向裴祁道谢: “裴队长,谢谢你了!” 姜鲤正要上楼,裴祁却连忙叫住她: “姜鲤!” “裴队长还有事吗?”姜鲤转身问。 裴祁抿了抿唇,想说的话终于还是没敢说出口。 “那个……我就是想说,有关柯宇轩的事要是查清了,我会告诉你的。” “好!” 姜鲤应了一声,刚一转身,裴祁又出声道: “还有……” 姜鲤看向他:“还有什么?” “姜家以后别再去了,柯宇轩不一定会供出姜家人,这次的事虽说柯宇轩也有参与,但我不保证他会不会被立即判刑,所以你还是要小心。” “好!我知道了!裴队长还有话说吗?”姜鲤特意多问了一句。 裴祁摇摇头:“没了,晚安!” “晚安,你路上小心!” 姜鲤转身进了楼道。 裴祁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处,四楼的灯亮起来,他亲眼看见姜鲤到家他才离开。 姜鲤从窗户往楼下看,看着裴祁的车子离开小区。 卓千悦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间门,手里拿着一把锅铲,看见来人是姜鲤,顿时惊喜地扑过去。 “姜鲤,你终于回来了,快让我看看!” 卓千悦上上下下地摸着姜鲤: “手在,腿也在,你没事啊!吓死我了!” 姜鲤哭笑不得:“谁告诉你我有事的!” “裴祁啊,他说你晕倒了,还不让我和林溪过去,担心死我了。” “好了!我没事!”姜鲤笑着说。 卓千悦拉着姜鲤,追问今天在姜家发生了什么事。 姜鲤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听说姜家人要把姜鲤做成僵尸,卓千悦气得都快炸毛了。 “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你好歹也是他们亲生的,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其实姜鲤有时候也很奇怪,世界上真有这样偏心的父母吗? 即便真的没有感情,也没必要一直赶尽杀绝吧! 姜鲤叹了口气:“算了!我原本也不指望他们能把我当女儿看的。” “姜鲤,你别难过,我跟你义结金兰,这样我的爸妈就是你的爸妈了,他们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卓千悦一脸认真地说。 姜鲤微微一笑:“好,等雪儿回来的,我们三个一起结。” “嗯!”卓千悦重重点头。 姜鲤回来,卓千悦也不害怕了,两人窝在一张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不上课,两人直接睡到了中午,睡足了也没起床。 姜鲤戴了一晚上的佛珠,身体感觉舒服多了。 罗衡的这串佛珠还真是有用,趁他没要回去前,她得好好利用。 “姜鲤,我们等下出去吃饭吧,我好饿啊!” 卓千悦躺在床上,眼睛还没睁就计划好了要吃什么。 “好!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姜鲤把佛珠重新套在手腕上,然后脱了衣服进浴室。 姜鲤搓洗着自己的身体,丝毫没注意到佛珠随着她的动作在身上滚动。 这边,正在打坐的罗衡忽然睁开眼,头上浸满了细密的汗珠,本该毫无杂念的双眸中此刻却染上了一层欲色。 “小丫头,你不知道佛珠与我心神相通的吗?” 罗衡露出一抹苦笑,随即双手合十,口中默念静心咒。 姜鲤很快洗完澡,这场折磨才算是结束。 姜鲤感觉手腕上的佛珠比原先烫了几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水冲的缘故。 跟卓千悦吃饭的时候,姜鲤就收到了裴祁的消息。 柯宇轩被审问过了,但他坚持说是天琅道人蛊惑了他,那些僵尸也都是天琅道人所做,与他无关。 至于姜家,他更是一丝一毫都没提到。 只说抓姜鲤是因为天琅道人的吩咐,姜家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他利用的。 跟裴祁预想的一样,柯宇轩的口供真真假假,证据难寻。 照目前的证据上法庭的话,加上对方律师辩护,柯宇轩也最多被关上一两年。 柯宇轩不供出姜家人,并不代表姜鲤拿那群畜牲没有办法。 “千悦,叫上林溪,陪我去一趟姜家,我倒要看看,刘丽华对他这个好师弟有几分感情。” 下午,林溪和卓千悦陪着姜鲤去姜家。 此刻,姜家还不知道柯宇轩被抓的事,他们正焦急地等待着柯宇轩把变成僵尸的姜鲤带回来呢! “怎么还不来?”姜宏伟不耐烦地说。 刘丽华蹙眉不悦道:“你以为这事那么容易吗?宇轩既然答应了我们,就一定不会食言的。” “宇轩宇轩,你叫得可真亲热啊!”姜宏伟压抑着怒气。 刘丽华厌恶地看了一眼姜宏伟,现在她真是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下嫁这样的男人。 第102章 姜鲤是妖怪 叮咚! 门铃响了,刘丽华以为是柯宇轩来了,率先跑过去开门。 “师弟,你怎么……” 刘丽华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姜鲤冰冷的脸。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因为柯宇轩不在,跟着姜鲤的是林溪和卓千悦。 这就意味着柯宇轩并没有成功把姜鲤炼成僵尸。 “姜……姜鲤?” 刘丽华被吓得连连后退。 此时,姜宏伟他们也发觉不对走了出来。 在看见姜鲤时,他们都大惊失色。 “姜鲤在这,那柯叔叔呢?柯叔叔该不会被姜鲤杀了吧!”姜子涵惊呼出声。 刘丽华听到这话,疯了一样扑向姜鲤: “贱人!我要杀了你!” 姜鲤一脚将刘丽华踹开,冷声道: “我没杀柯宇轩,他被警察带走了。” “你们与其担心柯宇轩,还不如担心担心你们自己!你们跟柯宇轩合谋给我下药,绑架我,试图将我做成僵尸的事他很快就会交代清楚。” 听到姜鲤这话,姜家众人脸上都闪过慌乱之色。 姜宏伟最先反应过来,反驳道: “姜鲤,你别胡说,我们什么时候绑架你了?” 姜鲤轻笑:“你以为你不承认,警察就拿你没办法吗?可笑!” 姜子宸和姜子鑫还有姜子涵纷纷看向姜宏伟和刘丽华,他们可不想坐牢。/ “爸,妈,现在怎么办?” “我不想坐牢啊!”姜子涵被吓哭了。 拘留室她待过,很可怕,牢房一定比那儿更可怕。 “闭嘴!”姜宏伟怒斥他们。 “慌什么?要是警察找来,就把你妈推出去,跟柯宇轩合谋绑架姜鲤的事都是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遇到这种事,姜宏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替罪羊。 而刘丽华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的心已经被柯宇轩勾走了,而且整件事都是她跟柯宇轩联系的,就算警察要找证据,也全都会指向她。 要想摆脱嫌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刘丽华推出去。 想到这,姜宏伟立即拨打了报警电话,他得抢在警察到来之前交代。 “喂!是警察吗?我要报案,我妻子跟人合谋绑架……” 刘丽华看着姜宏伟把她出卖,呆滞了片刻后急忙扑过去: “姜宏伟,你混蛋!” 令刘丽华更没想到的是,拦她的不是姜宏伟而是她的儿子和女儿。 姜子宸和姜子鑫死死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按住,姜子涵更是死死捂住她的嘴巴。 “妈妈,对不起!我们不想坐牢!” 刘丽华几乎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儿女,眼泪不住地涌出。 她的丈夫背弃她也就算了,没想到她的儿女也会这样背叛她。 姜鲤从始至终都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姜家这群看似齐心协力的一家人其实不堪一击,每个人都是自私且冷漠的。 目的达到了,姜鲤就离开了。 很快,警察来了。 姜宏伟和姜子宸,姜子宸还有姜子涵一起把刘丽华送上了警车,并跟警察一起回去说明情况。 他们早就串通好了台词,将所有的错都推到刘丽华身上。 刘丽华就算想拉他们下水,没有证据,他们也不会有事。 为了尽快给刘丽华定罪,姜家人甚至去找了律师,劝刘丽华认罪。 裴祁告诉姜鲤,刘丽华多半是要判上七八年的。 对于这个结果,姜鲤一点都不意外。 让她意外的是,刘丽华居然想见她。 她让裴祁转达姜鲤,她要说的事是关于姜鲤的身世。 姜鲤一直觉得自己不像姜宏伟和刘丽华亲生的,听到她的话,当即便赶了过去。 短短两天,刘丽华已经大变样了。 她穿着犯人的衣服,脸色憔悴,眼下满是乌青,全然没了贵妇的仪态。 见到姜鲤后,刘丽华冷笑: “你还是来了!” 姜鲤:“其实我一直怀疑自己不是你跟姜宏伟亲生的,看来是我猜对了。” 刘丽华阴沉的双眸紧紧盯着姜鲤: “你是只妖怪,怎么可能是我亲生的呢!” 姜鲤蹙眉:“妖怪?你就算恨我也没必要扯这种谎话吧!” “我没说谎!”刘丽华拔高了声音: “你就是妖怪!是你爷爷亲手将你放进我肚子里的,你进去的时候分明是一条鲤鱼,所以你爷爷才会为你取名姜鲤!” 听到鲤鱼这两个字,姜鲤的心一紧。 她做过这样的梦,梦里她就是一条金色的鲤鱼。 见姜鲤信了,刘丽华继续道: “其实姜宏伟也不是那老头子亲生的,他是老头子捡的孤儿,当初我刚怀上姜子涵的时候,老头子忽然叫姜宏伟带我回去,说是有事情。” “姜宏伟带着我回去后,老头子就把房门锁了,把一条鲤鱼塞进了我肚子里,我当时害怕极了,但老头子生平第一次拿出了一大笔钱给姜宏伟,让他把这事瞒住。” “姜宏伟当时需要钱,就答应了这事,我战战兢兢地过了半个月,终于生下了两个孩子,一个是姜子涵,另一个就是你。” 听完这番话,姜鲤的轻松多于震惊。 怪不得姜宏伟和刘丽华这么不喜欢她呢,这下一切都有了解释。 刘丽华看着姜鲤,笑得癫狂: “姜鲤,你是妖怪!你原本就不该被生下来!” 她以为姜鲤会因为这个惊恐,难过,可谁知姜鲤只是淡然一笑: “是吗?可我已经来到这个世上,作为人活了下来。”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作为报答,我很快就会把姜宏伟一家都送来陪你的!” 说完,姜鲤就转身离开。 刘丽华站起来激动地大喊: “姜鲤,你是妖怪!你终有一天会被所有人抛弃的!” 姜鲤无所谓地笑了笑。 出了拘留室,她就看见裴祁,罗衡,林溪还有卓千悦在等她。 她毫不避讳地把刚刚刘丽华说的事告诉了他们。 卓千悦一脸震惊: “什么!她说你是鱼啊!” 卓千悦好奇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姜鲤: “你除了名字里有个鲤字,全身上下我都没发现哪儿有鱼的特征啊,她是不是在骗你啊?” 姜鲤耸耸肩:“不知道,但我看她的样子不像在说谎。” 罗衡上前一步说: “阿弥陀佛,我有法眼,可辨妖邪,你不介意让我看一眼吧!” 姜鲤点头:“无所谓,你随便看。” 第103章 借命 罗衡轻咳一声,眸光微闪,这光秃秃的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开启法眼,在姜鲤身上扫了一遍,随后摇摇头: “我并未看出有妖邪真身。” “那就是刘丽华胡说的,你不用管她。”林溪说。 卓千悦抱着姜鲤附和: “就是!不用管那疯婆子,你要真是鲤鱼,我就天天抱着你,抱锦鲤的福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姜鲤把八爪鱼一样的卓千悦扒拉开: “我明白,原本我也没多在意。” 不管是人是妖,她都是姜鲤。 这事算是个小插曲,姜鲤并未过多在意。 国庆假期已经快过去一半了,姜鲤却因为姜家的事还没休息过几天。 假期哪儿哪儿人都多,她和卓千悦根本不想出去玩。 在床上躺了两天,三倍速看完了十部言情电视剧后,两人终于麻木了。 “千悦,我们出去走走吧,不能总瘫着发霉吧!” 卓千悦看了一眼外面大好的春光,一骨碌爬起来: “好!我们出去走走,哪怕在小公园里转转也是好的。”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换了衣服出去遛弯。 杏园小区虽然不像那些高级别墅那么豪华,但绿化做的挺不错的,还有小公园。 姜鲤和卓千悦荡着秋千,舒服地眯着眼晒太阳。 就在这时,一个东西砸到了卓千悦脸上。 “哎哟!谁砸我啊?” 卓千悦睁开眼,就看见地上掉了一个红包,红包里似乎还有东西。 她一时好奇,便打开看了。 红包里竟然是六百块钱,还有一张黄纸,纸上写着: “好心人,如果你打开了这个红包,就请收下钱,借我三年寿命。” 卓千悦顿时毛骨悚然,连忙把红包丢了: “咦~什么玩意儿!谁搞的恶作剧啊!” 姜鲤走过去捡起红包,看向四周冷声道: “这或许不是恶作剧。” 卓千悦忙站起来:“姜鲤,这人真要借我的寿命啊!” 姜鲤将红包撕开,红包里竟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咒。 “这是借命符,只要红包被打开,就代表那人同意借命了,你的寿命已经被他抽走了。” 姜鲤看着卓千悦,她的容颜明显跟刚刚有了一丝不同,变得成熟了些。 现在她还年轻,三年的寿命根本看不出什么。 卓千悦看着红包里的六百块钱,顿时大怒: “六百块钱就借了我三年寿命,这人太过分了吧!我缺他这六百块钱用吗!” 卓千悦看向四周,试图找出扔红包的人,可一点发现都没有。 姜鲤思索片刻后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吃亏的!” 借命是邪术,她身为天师,岂能不管。 姜鲤让卓千悦拿着红包,随后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施展青丝寻魂。 头发丝一端缠绕在红包上,另一端延伸出去。 “走,我们跟上!” 姜鲤拉着卓千悦,跟随着头发丝一路寻着施展借命术的人。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鬼头鬼脑的老太太跟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趁他不注意,将一个红包丢到他脚下,然后脚下生风似的赶紧离开。 男人捡起红包,正要打开,姜鲤和卓千悦立即大喊: “等一下!” 男人被打断了。 老太太愤愤地瞪了一眼姜鲤她们,正要走,却被拦住了。 “站住!” “你就是那个扔红包给我的人吧!”卓千悦怒道。 老太太心虚,大声狡辩着: “什么红包!我不知道!” 姜鲤将那个男人手里的红包拿过来撕开,摊开里面的纸条: “六百块钱,借命三年,你的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了!” 男人看见纸条,一脸震惊: “借命!这不是迷信吗?世界上哪有什么借命啊!” 老太太顺势附和: “对!什么借命,都是迷信,我就是丢了一个红包而已!” 姜鲤冷笑:“要真是迷信,你平白丢给人红包做什么?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吗?” 老太太被逼急了,大声嚷嚷着: “我乐意,你管我呢!” 卓千悦见她这么横,更生气了: “你坑别人还有理了,跟我去警察局说清楚!” 卓千悦要报警,老太太连忙推开她,脚下生风一样逃走了。 卓千悦想去追,却被姜鲤拦住了。 “追上也没用!” 这时,一个拎着鸟笼遛弯的大爷经过,看见这一幕后叹了口气说: “你们以后见了这死老太婆就躲远点,她已经这样很长时间了,我们这里的老住户都知道她的德行,所以她专门挑生面孔,你们在群里多转发转发,让新住进来的人别被她害了。” “大爷,她为什么要四处跟人借命啊?”姜鲤问。 老大爷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她那赌鬼儿子,她儿子赌博欠了人不少钱,被人打的就剩一口气了,医生都说他没救了,结果这死老太婆就想出这么个损招给她儿子续命呢!” “她这样警察都不管吗?”卓千悦忙问。 “怎么管?人家报警她就说人家封建迷信,在人家门口撒泼打滚,闹的人都没法过日子,只能搬走,没闹出大事,警察来了好几次,也就只能警告几句。” “反正你们这些年轻人长个心眼,再碰到她躲远点就行。” 姜鲤算是明白了,这老太太是个惯犯。 以前借了不少人的命给她儿子,只可惜今天她踢到铁板了。 那个年轻男人感激地看着姜鲤: “谢谢你了!不然刚刚我就要打开那个红包了!” “没事。” “可是你既然知道这个红包不对劲,你为什么要打开它啊?”男人忙问。 姜鲤无所谓地耸肩: “因为我年轻,命长。” 男人:“……” 说得好像他的命不长似的。 卓千悦担忧地看向姜鲤,却见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姜鲤,这红包对你有影响吗?” 姜鲤勾唇一笑:“我既然敢打开,肯定是做好准备了啊!” “想借我的命,她那点技俩根本不够看的。” 姜鲤把红包里的钱掏出来,加上卓千悦那个,一共一千二。 “这么多意外之财,不花了留在身上可是业障,咱们出去搓一顿吧!” 卓千悦:“啊?” “啊什么啊?走啊!” 姜鲤搂着卓千悦离开,还不忘叫上那个男人: “小哥哥,你也一起啊!” 男人被姜鲤的一声小哥哥叫得脑子都飘了,稀里糊涂地就跟着她们走了,全然忘了他只是出来打个酱油。 第104章 转生符 手里有钱,姜鲤特意选了一个规格不错的海鲜自助,接近四百块钱一个人,三个人再加三杯奶茶,正好花光。 餐桌上,姜鲤一边吃一边问那个年轻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男人这才想起介绍自己: “我叫施休杰,你们呢?” “姜鲤,卓千悦。” 施休杰咧着嘴:“我看你们年纪还不如我大呢,还是学生吧!” 姜鲤看施休杰眼中明显冒着粉红泡泡的神情,直接满嘴跑火车: “那你猜错了,我今年四十,她是我闺女。” 姜鲤指了指卓千悦。 施休杰一惊,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到了地上。 卓千悦扑哧一笑:“瞧把你吓得!” “姜鲤,你少占我便宜,我可没你这么年轻的妈。” 卓千悦解释道: “我们是帝都大学的学生。” 施休杰意识到姜鲤是在逗他,顿时松了口气。 刚他差点以为自己要人性泯灭,喜欢上人妻了。 “我母校也是帝大的,去年才毕业,你们应该算是我学妹了。”施休杰笑道。 姜鲤和卓千悦笑笑点头,没再说话。 她们跟施休杰不太熟,加上他看姜鲤的眼神实在有点火热,所以交谈能敷衍就敷衍了。 “对了,那个老太太替她儿子借命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施休杰提到了这事,卓千悦也有些担忧问姜鲤: “这个老太太肯定还会继续祸害其他人的,咱们要不要告诉裴队长啊?” 姜鲤摆手:“不用,这是小事,没必要麻烦人家。” 卓千悦看她这样心里就有谱了。 吃完饭,姜鲤和卓千悦扶着肚子出门。 这一顿海鲜自助,她们简直是把三天的饭全都吃进了肚子里。 回到小区,施休杰想送她们回到家,在姜鲤和卓千悦的坚持拒绝下,他只能哭丧着脸离开了。 姜鲤和卓千悦刚要上楼,却看见白天那个老太太从楼道里鬼鬼祟祟地出来。 借着树木遮挡,老太太并没有发现她们。 “这死老太婆又要去害人吗?”卓千悦低声怒道。 姜鲤:“先看看她想干嘛。” 小区底下是车库,各家的小电驴都停在这里,老太太拿着红包挨个儿塞到那些车里。 “她又干这种龌龊事!” 卓千悦正要出去阻止,却被姜鲤拦住了。 “别急,等她离开的。” 老太太发完红包,很快就离开了。 她一走,姜鲤就跟卓千悦把她扔到人家车上的那些红包全都收集起来。 回到家,姜鲤挨个儿把红包拆了。 这次的红包小,一个里面才一百块钱,借的寿命也少,一百块钱也就五个月,正常人就算被借了五年寿命也看不出来。 卓千悦看姜鲤拆了那么多红包,担忧地看着她: “姜鲤,你确定这样没事吗?” 姜鲤拿出一张符纸:“这是转生符,早在拆红包前我就用到自己身上了。” “转生符会将借命咒反噬到所承受之人的身上,那老太太既然跟我们住同一栋楼,想必今晚就会有动静。” 如我所料,半夜里果然有了动静。 救护车嘀嘟嘀嘟的响了很久。 姜鲤和卓千悦起来,站在阳台上,看着楼底下老太太把她的儿子送上救护车。 卓千悦拍手称快: “让她借命,遭报应了吧!” “别高兴得太早,这人借了太多命,暂时死不掉,我估计接下来这老太太还会有所动作。” 姜鲤双手掐诀,操纵着一只小纸人飞到救护车里,藏到老太太身上。 “行了!有小纸人盯着,我们去睡觉吧!” 医院里,老太太的儿子经过抢救已经没事了,但她不想看儿子在病床上受折磨,于是再次拿出了红包。 在医院里没有人知道她的红包不能拿,于是她将红包塞到各个病房的门口,塞进去。 只要有人捡到并拆开,那她儿子很快就会好的。 老太太偷偷放完红包就回去了,压根没想到一只小纸人跟在她屁股后面,她放一个红包就烧一个。 凌晨的医院病房也没多少醒着,就算醒着也没人会在意地上的一摊灰烬。 老太太在医院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儿子恢复。 天亮后,她实在忍不住回头去找那些红包,谁知她放红包的位置就只剩一些灰烬了。 “怎么回事?谁把我的红包烧了!” 老太太在病房门口大声嚷嚷着,惹得病人和家属纷纷不满。 护士过来提醒:“这位家属,麻烦你不要大声嚷嚷,吵到其他人。” 老太太激动地冲过去抓着护士的衣领子: “臭婊子,是不是你烧了我的红包?是不是你?” 护士很年轻,又没什么力气,被老太太抓着,手里的托盘掉到地上,闹出了动静。 另一个护士立即联系了保安室,来人把老太太拖走。 老太太被送去了派出所,教育了一顿后才被放了出来。 出了派出所,她心里头还惦记着给自己儿子借命,于是在大街上随便找了个年轻的人塞了红包就跑。 小纸人一夜没睡,此刻正在老太太口袋里打瞌睡呢! 等它发现老太太又给人送红包,想去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人已经打开了红包。 这次的红包里有一千块钱,一下借了六年寿命。 小纸人眼睁睁看着那个才三十出头的白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 “完咯完咯!要挨骂了!” 小纸人耷拉着脑袋,赶紧把事儿告诉了主人。 听到老太太又给她儿子借命成功,姜鲤眉头紧皱。 下午的时候,老太太就带着精神焕发的儿子出院了。 她儿子借了人六年的命,本来濒死的人现在都能骂人了。 那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进来,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声音: “妈了个巴子的,狗屁医院,专坑老子的钱,老子啥事没有,检查这样检查那样……” 老太太还跟在后面附和: “好了好了!儿子别生气,妈回头就去投诉他们!” 姜鲤皱着眉,她想换个住处了,这奇葩的母子俩竟然就住她楼上。 思索间,卓千悦去拿外卖回来了。 一进门,姜鲤就听她愤怒地大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怎么了?”姜鲤问。 卓千悦气冲冲地把外卖放下,叉着腰怒道: “我刚下楼拿外卖,正好碰上了那个死老太婆跟她儿子,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她儿子见到我居然用那色眯眯的眼神看我,还说我屁股大好生养,让我给他生孩子!” 第105章 阴阳和合咒 姜鲤顿时眉头更紧,这个男人胆子这么大,公然地调戏别人,估计还是个惯犯。 这母子俩都很难缠,卓千悦惹上那个男人,怕是不太妙。 姜鲤起卦给卓千悦算了一下,她近日运势果然在走下坡路。 “千悦,过来拜拜祖师爷吧!” 姜鲤把香递给卓千悦,让她对着香炉拜了拜。 卓千悦赶忙过去虔诚地拜了三拜: “祖师爷保佑,让我千万不要被那个死男人缠上!” 俗话说阎王易躲,小鬼难缠,这母子俩的事不算大,但真要解决还得动动脑筋。 姜鲤拜托裴祁查到了这母子俩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给她们算了一卦。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母子俩身上竟然背了不少孽债。 这些年他们陆陆续续向人借命,像他这样濒死的人,正常人三年的寿命也就够他多活三个月的。 上次姜鲤拆了不少借命红包,借转生符让他遭受了借命咒反噬,身子更加亏空。 别看他现在生龙活虎,刚借的六年寿命,也就够他多活两个月的。 那老太太必定还会有所行动。 姜鲤让小纸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盯死了人。 这次,小纸人不敢懈怠,日夜不歇,睁圆了眼睛盯着他们。 终于,这天老太太行动了。 她似乎觉察到儿子那天突然病危不是意外,于是在保安那儿看了监控,发现是姜鲤和卓千悦两人收走了红包。 猜到是她们动了手脚,刚要上门找茬去,却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住了。 看着老太太脸上浮现阴森的笑,小纸人赶紧给姜鲤报信。 老太太回到家后就拉着自己的儿子阴恻恻地问: “儿啊,你想要昨天看见的那个女的当你媳妇儿吗?” 男人眼睛一亮:“当然想了!妈,你有办法?” 老太太笑得阴森:“有!当然有了!” “不仅有办法让她当你媳妇,还有办法让她把自己的命分你一半。” 说着,老太太就用剪刀剪下男人的一缕头发,拿着进了房间。 小纸人跟了进去,就看见老太太从锁住的柜子里拿出两只木偶人,她将儿子的头发放在其中一只木偶人身上,然后用一张画着符的黄纸写下生辰八字,包裹住木偶人。 “结姻亲,姻亲结,阴阳交合,无极太极,同心同意不离弃!” 老太太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咬破中指,在两只木偶上滴了血。 男木偶被她重新放回了柜子里,女木偶则是被她带着出了门。 卓千悦和姜鲤几乎一日三餐不是出去吃就是点外卖,卓千悦也没填具体的门牌号,所以外卖员一般都是放楼下,然后自己去取。 老太太就是盯上了这点,于是在那蹲守。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行为全都落在姜鲤的眼中。 “阴阳和合咒,也亏她想得出来啊!” 姜鲤气得咬牙切齿。 卓千悦咽了口唾沫:“姜鲤,这个阴阳和合咒是什么咒啊?” “跟你奶奶之前给你结阴婚差不多,只不过这个咒是针对活人的,一旦那死老太婆拿到你的头发,放到了木偶上,阴阳和合咒一成,你就会情不自禁地爱上她儿子,并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听到姜鲤的解释,卓千悦又气又怕。 “这母子俩太可恶了!” “姜鲤,那我现在是下去还是不下去啊?”卓千悦问。 “当然要下去,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她拔你的头发。” 姜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卓千悦按照姜鲤说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下去拿外卖。 老太太看见她,果然快步跑过去,薅了她一根头发就跑。 卓千悦佯装愤怒骂了几句,然后才回去。 回到家,卓千悦连忙把头上的假发摘下来,笑着对姜鲤说: “真有你的,让我带假发下去,就是这假发是谁的啊?” 姜鲤:“死人头上拔下来的,触感很真实吧!” 卓千悦身体一僵,连忙把头发丢了: “咦~好恶心啊!” 姜鲤捡起头发: “死人也是人,有什么恶心的,这姑娘替你挡了灾,你还得给她上柱香呢!” 这顶假发是姜鲤之前无意中在饰品店看见的,看出它是用从死人头上刮下来的头发做的后便买了下来。 这死者是一名五十岁的大妈,生前最钟爱她那一头秀发,年过半百,头发仍保护得很好。 她儿子就是收头发做假发的,她去世后,头发就被刮了下来做成了假发。 姜鲤当时买的时候还花了几百块钱呢,没想到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这位大妈因为头发被剪了,死不瞑目,魂魄到现在还寄托在假发上,不知道那老太太的儿子是否消受得起这位新娘呢! 老太太回到家后就立即把头发缠到了木偶上。 阴阳和合咒正式生效,老太太激动地告诉儿子: “明天妈就带你去找那女的,让她给你当媳妇儿。” 晚上,男人做着美梦入睡。 梦里,他还真梦到了一位新娘,但不是年轻漂亮的卓千悦,而是一位身材臃肿的五十岁大妈。 这男人虽然长得不太行,但胜在年轻,大妈很是欢喜。 “没想到死了以后还能有男人伺候,真不赖啊!” 大妈抓着男人在梦里嘿咻嘿咻,把男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男人大喊着:“救命!救命啊!妈,救命!” 大妈嘿嘿地笑着:“都多大人了,别喊妈了,让姐姐疼疼你!” 男人恶心得只想吐,他想从梦里醒来,可这好像又不是梦,身体的触感太真实了。 被折腾了一夜,男人本来能熬两个月的生命力一晚上就被挥霍干净。 第二天,老太太出房间喊儿子吃饭时,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 她推开房间门一看,她儿子光溜溜地躺在床上,人已经没气了。 “儿啊!儿啊!你怎么了?” 老太太颤巍巍地上前试探鼻息,尸体都凉透了,哪儿还有呼吸啊! “啊!!!” 老太太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住楼下的卓千悦和姜鲤被哭声吵醒。 “一大早的,谁在嚎丧啊?”卓千悦迷迷糊糊地问。 姜鲤指了指上面,卓千悦立即反应过来: “那个男人死了?” 姜鲤点头:“就他那点生命力,哪儿禁得住女鬼折腾一宿啊!” 第106章 搬新家 听到那个男人死了,卓千悦一下子醒神了。 “他真死了!” 卓千悦欣喜万分地拽着姜鲤的胳膊,姜鲤合着眼睛点头: “是!真死了,昨夜鬼差都来过,把他魂魄拘走了。” 鬼差早就盯上了他,奈何老太太一直给他借命,命不绝,魂魄不离体,鬼差也不好直接拘魂。 昨晚上姜鲤就给鬼差报了信,让他今晚上蹲守着。 结果就给他蹲到了,一逮就是两个。 鬼差美滋滋地去交差,而姜鲤也成功再完成一个大单子。 早上睡得迷迷糊糊时,姜鲤听见系统的声音: 【系统检测到宿主送走怨鬼一只,打击邪门歪道大获全胜。】 【系统奖励:*积分五百,大还丹一枚。】 【另:系统满足升级要求,请宿主手动选择升级。】 姜鲤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大屏幕。 她轻触升级选项,随后一道白光闪过,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色古装,容貌清秀的男人。 “你是……”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系统管家九溟,由于您完成了系统升级,所以我可以出现在您面前。” 姜鲤打量着九溟,他活脱脱就是一个古代的世家公子的形象,看着还是蛮赏心悦目的。 九溟手轻轻一挥,一个大礼包就出现在姜鲤面前: “这是系统升级弹出的大礼包,拆开看看吧!” 姜鲤点头,伸手轻轻一碰,大礼包就自己打开了,里面弹出一栋房子。 “恭喜宿主获得小别墅一栋,可自由选择位置。” 姜鲤眼睛一亮:“小别墅,还能自己选位置,这么好!” 九溟微笑着说:“每次系统升级的礼包都很不错的。” 姜鲤想了想,把位置选择在帝都大学的附近,这样她回家也方便。 不知道这次系统奖励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呢? 想起上次那个撞她的司机,姜鲤不由得扶额。 她万万没想到,这次的系统奖励方式更加草率。 姜鲤起床后,正准备去洗漱,结果刚来到卫生间,一个房产证就砸到了她脑袋上。 “哎哟!” 姜鲤痛呼一声,卓千悦连忙跑进来: “姜鲤,怎么了?” 姜鲤看着地上的房产证,又看了看卓千悦: “我要说天上掉房产证了,写的还是我的名字,你信吗?” 卓千悦捡起房产证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去!橡树湾的独栋别墅,姜鲤,你深藏不露啊!” 姜鲤选的小区位置很好,离帝都大学只有一公里的直线距离,因而价格也是极高的。 虽然面积在别墅中不算大,但也有一百三十平方,还是两层带院子的别墅,精装修好的,价格少说也得七位数。 姜鲤平时穿的衣服都没超过一百块钱,居然有这么一栋房产,这简直刷新了卓千悦对她的认知。 姜鲤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只能干笑着掩饰过去了。 “正好你在,下午陪我搬家去吧!” 卓千悦拱手抱拳:“小卓子遵命!” 吃完早午饭,姜鲤就收拾东西,可没等她搬走,麻烦又找上门了。 那老太太在门口拼命地敲门,卓千悦从猫眼往外看,忽然一个锥子刺了过来。 姜鲤感觉不对,立即把卓千悦拉开,这才避免了她的眼睛被戳瞎。 看着从猫眼里戳进来的锥子,卓千悦吓得脸都白了。 她不敢想象,姜鲤要是没拉她这一下,她会有什么后果。 “贱人!滚出来!臭婊子,你还我儿子的命!” 老太太疯了一样用锥子在门上划。 不过她没能疯太久,因为非自然研究所的人来了。 姜鲤早上把这事告诉了罗衡,罗衡当即就表示很快会让总部派人过去。 这会儿人已经来了。 听到外面动静后,姜鲤便打开门。 看着老太太被两个穿着特殊警服的人拖走,心里也松了口气。 要是由着她这样闹,恐怕她明天都搬不了家。 下午,收拾好东西,姜鲤正要联系搬家公司,谁知林溪直接让人开着小卡车来了。 “林溪,你怎么来了?”姜鲤问。 林溪一脸幽怨:“鲤姐,你搬家居然不告诉我,要不是卓千悦说,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啊!” 姜鲤无奈一笑:“怎么会,我是想搬过去收拾好了再告诉你的。” “怎么能搬过去再告诉我呢,我得帮你搬啊!” 说着,林溪就去抱姜鲤身后的小箱子。 然而看似轻飘飘的小箱子,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 “唔……” “啊……” “嘿~~” 林溪努力了半天,愣是没搬动。 姜鲤扑哧一笑:“今天你要是能搬动这个箱子,我改口叫你哥。” 林溪不解:“鲤姐,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重?”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一些法器,除了我,谁也搬不动。” 姜鲤一只手就把箱子提了起来: “这个给我,其他的你来吧!” 林溪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呼出口气: “原来是法器啊,幸好不是我不行!” 林溪自从听了姜鲤的话,就每天都跑去健身房苦练,这几天已经卓有成效,人看着也壮实了很多。 姜鲤的东西不多,她只把自己住进来后买的东西带走,其余的都留下了。 新的房子那儿基本的生活设施都不缺,就是装修好后没有人住,上上下下还是有灰尘的,小院子里也长了很多杂草。 一百多平的别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整理起来还是挺费劲的。 于是姜鲤干脆多放了几只小纸人去帮忙,也顺便锻炼一下自己纸人术的控制力。 半天下来,小纸人扛着抹布扫帚,扫地的扫地,擦桌子的擦桌子,拔草的拔草…… 而姜鲤他们则是坐在沙发上,喝着饮料,吃着水果。 小纸人们看着自己那懒惰的主人,集体无奈地叹气。 姜鲤察觉都小纸人的情绪,旋即打了个响指,一丝丝的炁灌入它们的身体。 小纸人们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 “主人,请尽情吩咐我吧!” 小纸人既有姜鲤的意识主导,又不只有她的意识,它们自己生出了灵性,靠着姜鲤的炁活动。 姜鲤给的炁越多,它们就越是开心。 但姜鲤还不能一次给它们喂饱了,否则这些纸人会生出异心。 只有让它们一直处于半包不饿的状态下,时不时再送点炁当作鼓励,它们才会乖乖听话。 第107章 再次开启直播 傍晚时分,整个别墅已经焕然一新了。 到处都被擦得锃亮,卧室的床也铺好了,院子里的杂草也都被拔掉。 姜鲤在那片土地上洒了一些曼珠沙华的种子,等它长出来开出红色的花,一定很好看。 她种完花,回到客厅,只剩卓千悦一个人了。 “林溪呢?”姜鲤问卓千悦。 卓千悦指了指楼下的卧室:“铺床呢!” “铺床干嘛?”姜鲤不解地走进去。 林溪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人送了新的床单被褥过来,把楼下的卧室铺了起来。 “林溪,我跟千悦睡一张床就好了,平时我们也住宿舍,没必要多铺一张床啊!” 林溪扭头嘿嘿一笑:“这是给我自己铺的。” “你?”姜鲤惊讶: “你要住我这儿?” 林溪眼神再次变得幽怨:“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为什么?我记得你家离这儿也不远啊。” “我爸妈出国旅游了,家里就我一人,我不想一个人待着,你这里地方这么大,就收留我呗!” 林溪可怜巴巴地冲姜鲤眨眼。 姜鲤轻笑一声:“随你吧!反正现在这里的地方挺大的。” “既然你已经铺了一张床,那就帮千悦在楼上卧室再铺一张,晚上我就不用跟她挤一块了。” 话音刚落,卓千悦就从门外探出脑袋: “姜鲤,你这是嫌弃我了吗?” 姜鲤:“我不嫌弃你,但我嫌弃你的那双咸猪手。” 卓千悦睡觉极不老实,时不时地就会在她身上游移,并且到了晚上熟睡时还会施展锁喉功,姜鲤这几天晚上几乎是全副武装睡觉的。 卓千悦也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便自觉地拿了一套床单被褥过去铺床了。 为了庆祝乔迁新家,姜鲤斥巨资点了好几个大菜。 但这样一来的后果就是,她的生活费所剩无几了,攒下来的积分也最多再换四百块。 于是,姜鲤重操旧业,把懈怠已久的直播捡了起来。 之前因为刚开学,事情比较多,她就把直播的事暂放了一下,现在总算是捡起来了。 虽然几天没开播,但粉丝数量只增不减。 姜鲤打开视频号,看见了很多私信,大部分都是想算命的,也有一些是想驱邪避灾的。 直播一开,很快就陆陆续续有粉丝进来了。 【等了这么多天,鲤姐终于开播了!】 【鲤姐,我今年高考失利了,能不能帮我算算,我要是复读的话能不能上好大学?】 【主播,我家老公最近天天往外跑,我想算算他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 公屏刷得飞快,姜鲤的眼都看花了。 “我知道大家很急,但你们先不要急,今晚上我挨个儿算,十一点前结束,想算的留下姓名年龄和生辰。” 姜鲤从第一个报出身份信息的人开始算起。 “这位姓聂的先生,你妻子肚子里怀的虽然是个女孩,但这个女孩命中有福,她的到来会让你家庭兴旺的。” “下一位刘女士,你丈夫不是出轨了,而是在为你们的纪念日做准备,你跟你丈夫在一起不容易,要好好珍惜彼此。” “……” 姜鲤手里的龟甲和铜钱晃到快冒火星子了。 终于,忙了整整四个小时,十一点快到了,卦才算完。 她一共算了五十卦,赚了五百块钱,系统积分虽然只有五百,但系统升级后,兑换率也变高了。 现在五百积分可以换两百五十块钱了。 姜鲤算了太多卦,脑壳子突突直跳,正准备下播休息,忽然直播间公屏上又飘来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主播,麻烦你帮我也算一卦吧,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鲤看了一眼时间,离十一点还有两分钟。 本着原则,姜鲤还是算了一卦,卦象显示这个姑娘并没有什么事。 “姑娘,卦象显示,你最近并没有坎坷,如果你只是想算运势的话,可以把右手掌纹拍给我看看。” 对面很快就给了回应,却不是发来的图片,而是直接连线。 姜鲤接通了。 在看见屏幕上出现的女孩模样时,她眼中划过一丝震惊。 她不认识这个女孩,会震惊完全是因为她的长相。 这女孩长得并不多漂亮,但她实在是太媚了,是一种媚到了极致的感觉,就像千年的妖狐幻化成人,还有魅术加持一般。 看见她时,甚至姜鲤都眩晕了一瞬。 她不排除有长得很妖艳的普通女人,但妖成她这个样子的,绝对有问题。 姜鲤眉头微紧: “小姐姐,你的模样是天生的吗?” 对方点头:“是天生的,我从来没动过,生来就长这样。” 说话时,女孩苦笑了一下。 大家都羡慕她长了一张这么漂亮的脸,可这张脸对她来说却是悲惨命运的始作俑者。 姜鲤放缓了声音说: “小姐姐,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这女孩的情绪积压了太久,姜鲤这样说不仅是需要了解她,更是让她有个宣泄口。 女孩低下头,眼泪扑簌簌地掉落。 “我小时候因为长得漂亮,很多大人看见我都很喜欢,我爸妈也很高兴,但八岁时,家里的叔叔趁爸爸妈妈不在家,把我带去了房间……” 后面的话就算不说,大家也能明白。 “后来我爸知道了这事,把他活活打死了,自己也因为故意杀人,被判刑二十年。” “妈妈带着我搬了家,开始了新的生活,但随着我越来越大,这张脸越发的勾人,不管是班级里的男生,还是妈妈带回来的男人,他们每一个见了我都像狼看见了肉。” “渐渐的,妈妈也觉得我是妖怪转世,她变得不再爱我,也不让我上学,她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门。” “再后来,妈妈死了,半夜里好几个男人闯进我家里想对我施暴,妈妈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从那以后,我出门一定会带着口罩和帽子,起初这两样东西还挺管用,可现在我哪怕是遮挡住脸,也阻止不了那些男人的目光。” “我已经有三个月不敢出门了,我不止一次试图划花我这张脸,但是没用,不管我划多少刀,过不了一个星期,连疤都不会留下。” 听到她的话,姜鲤心中十分震惊。 她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毛病,但她能确定,这绝对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第108章 与胡灵见面 女孩露脸的这么一小会儿,直播间里就已经有男人控制不住了,他们在公屏上发出各种污言秽语。 姜鲤立即切断连线,并宣布直播结束。 下线后,她立即联系了那个女孩: “你现在住哪儿,我明天去找你。” 女孩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大师,您真有办法帮我吗?】 姜鲤回复:【具体情况我要看见你才能知道,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可是……可是我不想说出我的地址。】 姜鲤:【那你来我这儿?】 女孩:【我也不敢出门。】 姜鲤无奈扶额:【你不肯告诉我地址,又不肯过来,那我要怎么帮你啊?】 沉默了一会儿,女孩又回了消息: 【那就……算了吧!】 姜鲤眉头皱起,她理解女孩的恐惧,但她必须得见到人才能做决定。 思索了一会儿后,姜鲤发消息给她: 【这样,你说一个你觉得安全的地方,我们在那碰面,我保证只有我一个,不会有其他人,怎么样?】 女孩没有再回复。 姜鲤等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叹气。 十一点多了,她也困了,实在没法等着这个女孩回复,便去洗洗睡了。 第二天早上,姜鲤收到了女孩的消息。 【大师,我能在这个地方跟你见面吗?】 女孩发了一个位置,姜鲤点开看,竟然是很偏僻的荒郊树林。 那儿对于一般人来说应该会挺恐怖,但这对于女孩来说却是安全的庇护所,因为在那没有人会看见她。 她发消息的时候是在凌晨,姜鲤猜她应该是趁夜赶了过去。 姜鲤立即回了一句:【半小时后到。】 女孩立即回复:【谢谢大师!】 她应该是一直在等着姜鲤的消息,大约也是怕姜鲤不管她吧! 姜鲤立即穿衣洗漱,不到五分钟就收拾好,拿上包出门了。 卓千悦还在睡着,林溪则是已经为她们点了早饭。 “鲤姐,你起来了,快来吃早饭!” 林溪像个贤惠的家庭主夫,穿着围裙,把各种营养早点摆在桌子上。 姜鲤却没空安安心心地吃饭,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个女孩,看看她是什么情况。 “林溪,给我把那两个三明治装上,我有事要出去。” 见姜鲤这么着急,林溪赶忙把三明治装上,一边装一边问: “鲤姐你要去哪儿啊,我送你去吧!” “不用,那个女孩见不得男人,不对!应该是男人见不得那个女孩。” 林溪一头雾水:“啊?” 姜鲤没空解释了: “等我回来再跟你说吧,我先走了。” 姜鲤把三明治装进包里,又拿了两盒牛奶就出发了。 距离目的地足有二十多公里,姜鲤又不想花几十块钱打车,就蹬着自己的小自行车过去。 自行车的速度太慢,于是姜鲤直接给它贴了一张加速符。 有了速度加持,自行车跑得比四轮汽车还要快。 路边的交警只感觉一阵风呜得一下吹过,连帽子都被吹歪了。 交警一脸懵逼:“今天的风也忒大了吧!” 本来半个小时的路,姜鲤只花了十分钟就到了,小自行车都被她蹬得快冒火星子了。 她到的时候前方停着一辆车,车上坐着一个人。 见有人靠近,那人把车窗放下一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下来。 “大……大师?” 姜鲤看着面前这个戴着黑色口罩,全身包裹得像黑色木乃伊似的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你好,我叫姜鲤!” 姜鲤向女孩伸出手,女孩也试探着回握: “你……你好,我叫胡灵。” 姜鲤微微一笑: “这里没人,你试着把口罩和帽子摘下来可以吗?” 胡灵摸着自己的口罩,犹豫着不敢摘下。 姜鲤又说:“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你身上有着什么样的秘密,都不会影响到我。” 见姜鲤如此自信,胡灵也渐渐放松下来,摘下口罩和帽子。 十月份的天气还没那么冷,她穿那么多,早就满头大汗了。 姜鲤在见她前就做了准备,体内的炁阻挡了那股诡异的力量侵蚀她的心智。 只是迷蒙了一瞬就回过神来,神志清明地望着胡灵。 难得见到一个不会被她影响的人,胡灵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你……你居然真的不会被我影响!” “大师,大师求你救救我吧!” 胡灵就要给姜鲤跪下,姜鲤赶紧扶住她。 这一扶不要紧,她发现了胡灵的骨头好像不太对。 “你的骨头……” 姜鲤隔着衣服摸不太清楚。 “你能把外套脱了,让我摸摸你的骨头吗?” 这下胡灵没有犹豫,立即把外套脱了,露出手臂。 姜鲤从双手摸起,一直摸到头骨,随后闭上眼,将炁探入胡灵体内。 随着炁深入,姜鲤逐渐感觉到了那股奇怪力量的源头。 忽然,一只赤瞳紫狐的头快速逼近,惊得姜鲤立即退出。 胡灵忙问:“大师,您怎么了?” 姜鲤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呼吸: “没事,我好像找到你的问题所在了。” “是什么?”胡灵忙问。 “你这一身骨头并非人骨,而是千年狐骨,狐妖本就有魅惑之力,你体内的狐骨还被魅魔侵蚀,双重buff,普通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了!” 胡灵大惊:“狐……狐骨?你的意思是我是狐狸精?” 姜鲤摆手:“倒也不能这样说,这狐骨也并非是你天生,而是后天取代,你小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 胡灵仔细想了想后,有些不确定地说: “我小时候好像确实见过一只狐狸,但我记不太清楚了,那时我才四岁,记忆太模糊了。” 姜鲤想了一会儿,决定进入胡灵的记忆深处去看一看。 姜鲤和胡灵坐到车里,关上车门,以免在她们进入记忆时肉身出事。 准备好一切,姜鲤点上凝魂香,闭上眼睛: “胡灵,你放松自己,不要抗拒我的力量,跟我一起进入你的识海深处。” 胡灵微微点头,渐渐意识迷蒙,身体仿佛飘了起来。 等她再次有意识后,她已经身处一片漆黑的地方,她只看得见姜鲤。 “别怕,这是你的记忆深处,我带你去看看那时发生了什么。” 姜鲤拉着胡灵的手,跳进一个漩涡中。 第109章 千年紫狐 再次睁眼时,胡灵和姜鲤身处一片老胡同。 胡灵十分惊喜:“这里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话音刚落,胡同口就走出一对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 胡灵看见他们,眼泪瞬间滑落: “爸爸,妈妈!” 她上前想去拉他们的手,谁知他们却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胡灵焦急地看向姜鲤。 姜鲤说:“这里是你的记忆深处,他们都是你的回忆,你不可能摸到他们,他们也不可能看见你。” 胡灵忍不住痛哭起来。 姜鲤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别难过,他们在天有灵,会希望看到你开心的。” 胡灵抽泣了一会儿,然后连忙跟上她爸妈和幼时的自己。 他们来到一个公园郊游,胡灵的爸妈坐在长椅上聊天,四岁的胡灵在草地上欢快地奔跑。 忽然,她看见不远处的草丛里趴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小胡灵好奇地跑过去,扒开灌木丛,在里面看见了一只很漂亮的紫色狐狸。 狐狸受了伤,身上都是血。 小胡灵很难过,就把自己身上的创可贴贴在了紫狐的伤口上。 “小狐狸别怕,我这就去找爸爸妈妈来救你。” 小胡灵转身正要去找爸妈,那紫狐却猛地扑向她,钻进了她的身体中。 “孩子,对不起!只有这样魅魔才不会危害人间。” 紫狐将魅魔吸附在狐骨上,并占据了小胡灵的身体,借此封印魅魔。 小胡灵昏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她并没有事,醒来后就被爸妈带回家了。 只是从那天开始,狐骨和魅魔的力量便日益影响她的身体。 看完这一切,姜鲤才明白为什么身为人的胡灵会有一身狐骨。 只是她不懂,要是单纯地想借小胡灵的身体寄存狐骨,封印魅魔,紫狐大可不必替换胡灵的骨头。 这样胡灵受狐族魅惑之力和魅魔的影响会小很多,紫狐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离开胡灵的身体后,姜鲤决定设法问一问紫狐。 她的意识再次探入胡灵的身体,找到了紫狐。 此刻紫狐的意识已经被魅魔侵蚀,几乎没有自己的神志了。 姜鲤利用清心咒将魅魔压制,唤醒了紫狐仅存的一缕意识。 “紫狐,醒醒!” 紫狐缓缓睁开眼,看见姜鲤后疑惑地问: “你是谁?” “我叫姜鲤,是一名天师,胡灵受你和魅魔影响,几乎家破人亡,我想知道你为何要以狐骨替换她的人骨?”姜鲤问。 紫狐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昏迷前的记忆。 “胡灵就是那个继承我狐骨的女孩吗?” 姜鲤点头:“是,她被迫继承你的狐骨,但却控制不了你的力量,害得她家破人亡,终日躲在房间不敢出门。” 紫狐闻言,硕大的赤瞳中明显闪过愧疚: “是我对不起她,可当初我若不替换她的骨头,她一样会死。” “为什么?”姜鲤问。 “因为我察觉到她的骨头有问题,用人类的话来说应该叫骨癌,若不替换,她活不了太久了。” “原来如此!”姜鲤恍然大悟。 紫狐并非有意要害胡灵,只是胡灵若死,封印必毁,魅魔也将胡乱人间。 此举既是在救胡灵,也是在救人间。 “紫狐,你有千年修为,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帮一帮胡灵,让她恢复正常人类的生活。” 紫狐想了一会儿后说: “狐骨已经跟她融为一体,要想恢复正常生活,唯有她修习我狐族法术,只要能控制狐骨的力量,便能收敛魅惑之术,也可以压制魅魔。” “只是我不知此法于她而言是对是错,她能否修炼成功亦未可知啊!” 姜鲤倒是没有紫狐那么多担忧顾虑: “管他呢!总得试一试,好过她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抑郁而终的好!” “你问一问她的意见,若她同意,我便将狐族法术传授给她。” “好!” 姜鲤应了一声,退出胡灵的身体。 叫醒胡灵后跟她说了紫狐的事和解决办法。 胡灵当即便表示愿意。 “只要能让我恢复,不再影响其他人,我什么都愿意。” “好,那我便将狐族法术传授于你,望你日后善加利用,压制魅魔,保人间太平。” 紫狐的声音传入脑海。 不多时,强大的力量涌入她的四肢百骸,脑海中也多了一些陌生的东西。 紫狐的意识本就薄弱,经此一遭,更是即将消散。 “孩子,当初我虽是为了救你,却也藏了私心,乱了你的命格,我该对你说声抱歉。” 紫狐虚弱的声音传来。 胡灵抿了抿唇,出声道: “我不怨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孩子,谢谢!临终前,我还要提醒你一句,魅魔在你身体里,狐骨终有一日会压制不住,你既然接受了狐族的法术,那就可以炼化魅魔为你所用。” “切记,万不可用狐族法术作恶,否则你将自食恶果。” 胡灵重重点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作恶的!” 紫狐消失前传音给姜鲤,并将狐尾给了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普通人难免心智不坚,若有一日,狐族之力被用于邪门歪道,你可借狐尾之力收服她。” 姜鲤答应了,狐尾被她缩小成指甲盖大小挂在了骨链上。 “胡灵,好好修炼狐族法术,等你可以控制狐骨之力便能出门了。” 胡灵欣喜万分地点头:“好,谢谢大师!” 胡灵要送姜鲤回家,姜鲤并没有答应,而是让她赶紧回去,她现在还不能控制自己对其他人的影响,尽快回家才是安全的。 她走后,姜鲤坐在原地,炫了两个三明治和两盒牛奶填饱肚子才骑自行车回去。 回去她就不着急了,悠哉游哉地一边赏景一边哼着小曲骑着车。 半道上,前面的路忽然被人堵住了。 一大波人围成空心圆圈,个个都拿着手机,好像在拍什么人。 姜鲤站到自行车上望了一眼。 空心圆圈里包围的不是别人,正是姜子宸。 因为柯宇轩给他介绍了点资源,他现在又重新活跃起来,签了另一家跟林氏对着干的娱乐公司。 互联网仿佛没有记忆一般,姜子宸到现在还有一些脑残粉。 第110章 姜子宸的脑残粉 “宸崽,麻麻爱你!” “子宸子宸,日月星辰,不及你万一!” “姜老师,你好帅啊!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 脑残粉疯狂尖叫着,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偏偏始作俑者就站在大马路上,不知道往边上挪挪。 因为他,前后道路上都造成了交通拥堵,不少司机都使劲地在按喇叭。 可这喇叭声愣是没盖过脑残粉的尖叫声。 很快,交警就到了。 “请你们赶快离开,不要再影响交通了!” 姜子宸跟没听见一样,继续跟粉丝打招呼,还挨个儿签名。 交警皱紧了眉,拔高了声音道: “你要是再不离开,我们将以妨碍交通治安罪依法将你逮捕!” 姜子宸闻言这才给出了反应: “不好意思!大家,这位警官不让我给你们签名了,对不起,我得离开了!” 他的话成功把脑残粉仇视的目光引向那位交警。 姜子宸的脑残粉大多还是小女孩,脑子里除了她家哥哥,一点三观都没有。 加上姜子宸故意引导,不少年轻女孩都怒视着那位交警,破口大骂: “我家哥哥在哪儿签名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让他离开!” “就是!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不让我们在这!” “你就是嫉妒我家哥哥比你好看,比你有前途,所以故意为难我们吧!” “……” 交警被她们气得简直火冒三丈。 “他在哪儿签名跟我没关系,但他妨碍了交通,怎么能跟我没关系!” “你们看看这前后因为他堵成什么样了,要是出了意外,他能负责吗?” “赶紧离开这儿,别妨碍交通了!” 交警按耐着怒火劝说,可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爸,你怎么在这?” 交警打眼一看,竟然是自家闺女。 早就知道闺女追星,没想到她竟然追的是这么个垃圾明星。 旁人他不能动手,自家闺女他总得动手管教的。 “许心怡,你赶紧给我回家做作业,不许再追这样的人了!”交警怒道。 小女孩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倔强地不肯走: “爸,我好不容易才等到宸哥复出,还没要到签名了,我不回去!” 交警一把抓住许心怡,怒道: “就他这样连最基本的交通规则都不知道的人,也值得你追?” 许心怡听到她爸这样说她喜欢的明星,当即就梗着脖子怒吼: “不许你这样说我家宸哥!” “什么宸哥!你赶紧给我滚回家去!”交警气红了眼。 “我就不回去!” 许心怡一激动,甚至不惜重重咬上她爸爸的手,迫使他松手。 交警红了眼,心如绞痛。 姜鲤远远地看见这一幕,不禁感叹,这姜子宸真是害人不浅啊! 不少交警围了过来,甚至连附近的派出所都惊动了。 那边已经出了车祸,姜子宸怕再这样下去自己真要进局子,于是连忙让保镖护送自己离开。 脑残粉们依旧疯狂追逐着,姜子宸带来的保镖只负责他的安危,全然不顾其他人的死活。 不少年纪小的女孩都在推搡间被撞倒在地,其中就有那个交警的女儿许心怡。 那交警即便再生气,看见女儿被那么多人踩踏,还是下意识地扑过去保护她。 等人群终于随着姜子宸离开,交警连忙把女儿抱到安全的地方。 “闺女,你……” “啪!” 话还没说完,交警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他闺女许心怡打的,脸火辣辣的疼,但远不及心疼。 “都怪你!我差一点就能要到宸哥的签名了!”许心怡怒吼着,愤怒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 交警难以置信,自己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明星打他? 许心怡说完就追着姜子宸离开了。 交警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时,姜鲤骑着小自行车停在他面前: “喂,大叔,想让你女儿改邪归正吗?” 交警擦去眼角的泪,疑惑问:“你是谁?” “我叫姜鲤,天师门传人,你女儿本该有着积极向上的人生,可因为姜子宸乱了她的命格,要是不加以阻止,她的人生将会走下坡路,凄惨收场。” 交警的心一紧,但对姜鲤的话还是半信半疑: “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女儿不迷恋那个姜子宸?” “很简单,你现在回去把你女儿的东西全部收拾打包丢出家门,等她回来告诉她,你们不会再爱她了。” “什么!”交警大惊: “这……我女儿才十四岁,虽然她犯了错,但我作为父亲,也不至于把她赶出家门吧!” “并不是让你们真的把她赶出去,而是要让她尝尝失去父母疼爱的滋味,她过去被你们惯得太狠,你们的爱让她无法无天了。” 交警觉得姜鲤的话不无道理,但他还是担心: “万一我女儿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姜鲤摊开手掌,一只小纸人躺在掌心睡大觉呢。 “把这个放到你女儿的衣服里,如果还是不放心,你就自己请个假偷偷跟着,只要保证她不出生命危险就好,别的不要多加干预。” 交警收下了小纸人: “这个多少钱?” “小纸人租赁一天一百,等事情结束再给我也不迟。” 交警点头:“好!” 道路通畅了,姜鲤骑着自行车离开。 她走后没多久,交警就带着小纸人回家,按姜鲤所说的做。 他也觉得自己的女儿确实该吃点苦受点罪,不然一直这样下去,她的人生迟早会毁了。 姜鲤回到家后就唤醒了小纸人,透过小纸人的眼睛,她看见了许家的情况。 交警跟妻子商量了之后便将许心怡的东西全都打包丢到了门口。 下午,许心怡回到家,就看见自己的行李箱被放在门口,自己所有的东西包括姜子宸的海报都在里面。 她输入密码试图开门,谁知输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妈,开门!我回来了!” 许心怡使劲敲门,可门没开,她爸妈的声音传出来。 “许心怡,你为了一个陌生人对你爸爸动手,从今天开始,我们没有你这个女儿,你的东西我们全都放在那个箱子里了,你走吧!” 许心怡瞳孔猛然一缩,惊得合不拢嘴: “爸爸,妈妈,你们是不要我了吗?” “是你先不要我们的!我生你养你十几年,居然连一个从来没给过你笑脸的死娘炮都比不上,许心怡,你太让我失望了!” 许心怡刚还很怕,一听到她爸骂姜子宸,怒火瞬间盖过了恐惧。 第111章 偶像塌房了 “不许你骂宸哥!不要我就不要我,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到时候你们别后悔!” 说完,许心怡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门内,一对夫妻俩抱在一起,忍不住落泪。 “老公,我们这样做真的能帮心怡改邪归正吗?” “总得试一试,不能让她一直这样下去啊!今天她可以为了那个姜子宸打我这个父亲,明天就能为了姜子宸干更过分的事!” 这边,许心怡拎着密码箱走在大街上。 她身上的钱都买姜子宸的周边买完了,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还没吃午饭。 思索再三后,她决定打电话给自己的同学,去她那借宿一晚。 可好几个同学接了电话后都找借口推脱了。 也是,她现在也就十四岁,这个时间交到的朋友大多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跟大人生活在一起,有些事根本做不了主。 许心怡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累了就停下来看看姜子宸的明信片,仿佛这样就有了动力。 可姜子宸的一切周边都不能带给她温饱。 夜晚,她睡在公园的长椅上,怀里还紧紧抱着姜子宸的海报。 “有宸哥陪着我,我不怕的!” 许心怡又累又饿,很快就睡着了。 夜里她被蚊子咬醒,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是姜子宸的粉丝群发出的消息。 “明天宸哥有发布会!” 许心怡惊喜万分,连忙报名参加,可她忘了自己一分钱都没有,没有钱,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想了一会儿后,许心怡一咬牙,把脖子上妈妈送她的金项链拿去卖了。 三千块钱,全都砸在入场费上了。 “我为了哥哥付出了那么多,哥哥一定会看见我的!” 许心怡这样想着。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拎着行李箱走了足足两个小时,脚上都磨出血泡了才好不容易来到发布会现场。 她守在门口,努力地挤到第一排,想着等姜子宸出现,第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的确!姜子宸第一眼确实注意到她了,只是那眼神带着满满的嫌恶。 许心怡此刻的形象可以用狼狈不堪来形容,白色的裙子早已沾满了脏污,昨天的妆容也花了,甚至眼下还有两圈乌青,跟周围光鲜亮丽的粉丝比起来,实在是磕碜。 姜子宸低声对身边的保镖说了些什么,那个保镖很快就走到许心怡面前: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请你出去!” 许心怡愣了一下: “出去?我交了入场费的,凭什么让我出去?” “不好意思,您的形象实在是太差了,会影响到整个发布会的质量,你也不希望看见姜老师因为你不开心吧!” 保镖是懂怎么对付脑残粉的。 许心怡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顿时脸红了: “对……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走之前,许心怡还不忘把她亲手为姜子宸折的一包星星交给保镖: “这是我为宸哥折了好几个月的星星,请你帮我转交给他!” 保镖收了东西:“你赶紧走吧!” 许心怡依依不舍地离开。 出去后,她也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在了后门,希望能在这见姜子宸一面。 发布会开了整整一个上午,许心怡就蹲在后门门口蹲了一个上午。 好不容易等到姜子宸出来,她正要过去,谁知却被其他粉丝一拥而上,挤得摔倒在地,被踩了好几脚。 透过人群缝隙,她看见了姜子宸把她亲手折的星星全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那是她熬了无数个黑夜一个一个折的,为此她不知道耽误了多少作业,被老师批评了多少次。 可现在她的心意就这样被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垃圾桶里。 许心怡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等人群散去,她哭累了,无助地走在大街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 “这车是……宸哥的!” 姜子宸出行的车很多,但这辆很少有人知道,她也是无意中从姜子宸的生活照中看见过一次。 这辆车平时姜子宸很少开,尤其还是自己开车。 许心怡看车上有人下来了,连忙躲到墙边。 她看见姜子宸从车上下来,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几乎认不出来他是谁。 可许心怡追了姜子宸多少年,他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姜子宸独自一人开车出现在酒店后门,这实在奇怪。 许心怡等姜子宸进去后也快步跟了上去,到电梯口时特意等着。 电梯里只有姜子宸一个人,她看见电梯停在了八楼,这就证明姜子宸去了八楼的某个房间。 他悄悄去那做什么呢? 许心怡带着好奇心,从楼梯通道爬了上去。 好不容易爬到了八楼,一拐弯就看见几个保镖守在一个套房门口。 许心怡靠近不了,也不知道姜子宸是不是在里面,只能压下好奇心等着。 但是姜鲤等不了,她透过小纸人看见姜子宸进酒店时就猜到了一些,这或许是把姜子宸彻底拉下马的好机会。 姜鲤让小纸人悄悄从门缝里进去查看情况。 小纸人刚进屋,看见里面的情况后立即把眼睛捂住。 完了!要长针眼了! 姜鲤透过小纸人看都忍不住咋舌,这姜子宸玩得也太花了吧! “小纸人,别把眼睛捂着,我要看!” 小纸人:“主人,伦家还是个宝宝,不想长针眼!” 房间里除了姜子宸还有好几个年龄不等的男人,他们都可着姜子宸一个人祸祸,而姜子宸的表情似享受又似忍受屈辱。 姜鲤早知道姜子宸会卖身换资源,却没想到居然卖给了这么多人。 这几位好像还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知道他们跟姜子宸这事被曝光后会怎么样呢? 姜鲤眼珠子一转,然后发消息给裴祁: “裴队长,我要举报XX酒店803号套房,有人聚众yin luan。” 不出五分钟,扫黄大队的人出发了,直奔XX酒店。 他们的行动很保密,又很迅速,到的时候那些人都还没有发觉。 直到保镖被控制,房间门被打开,那些人盖被子的盖被子,穿衣服的穿衣服,捂脸的捂脸。 不多久,一群人被戴上头套押了出去。 走到酒店门口时,姜鲤好心地让小纸人放了一阵妖风,将他们的头套全都吹走。 围观群众纷纷拍照转发。 姜子宸的脑残粉们得知这件事后,简直是武媚娘守寡,失去李治(理智)了! 第112章 姜子宸进去了 这件事在网上掀起了极大的风波,一时间,复出顶流小生姜子宸陪睡业内大佬的新闻占据了头条,娱乐公司想压都压不住。 姜鲤看着迅速升温的话题,不由得勾起嘴角。 这下姜子宸是再难翻身了。 这边,许心怡在亲眼目睹了姜子宸光着半边身子被警察押到警车上后,就彻底看清了所谓偶像的真面目。 一时激动,再加上从昨天到现在水米未进,她直接昏了过去。 姜鲤通过小纸人发现后,便通知了她的父母,把她接了回去。 许心怡在医院里醒来,此刻她换上了干净舒适的衣服,手上打着吊水,她的爸爸妈妈就坐在病床旁边。 见她醒了,连忙把刚熬好的粥端过来。 “心怡,你醒了!饿不饿?妈妈给你熬了粥,你先吃点啊!” 许心怡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愣神片刻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追星了!” 听到女儿这样说,夫妻俩人也喜极而泣。 “心怡,你能想开就好!爸爸妈妈不反对你追星,但咱们得擦亮眼睛,追正能量的明星对不对!” 许心怡重重点头:“爸爸,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喜欢姜子宸了,他不值得!”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相拥而泣。 等许心怡父亲出来,小纸人跳到他面前伸出手。 他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就反应过来。 “多谢大师!这小纸人我租了两天,一共两百块钱。” 他特意去超市兑了两百块钱的现金,递给小纸人,让它带回去。 小纸人带着自己的战利品欢欢喜喜地乘着风飘回了姜鲤身边。 姜鲤用这两百块钱买了巴戟,人参,芍药,乌头……等十二精药,两百块钱能买到的这些东西不多,但也足够小纸人用了。 十二精药炮制好,让小纸人泡进去,此后它便能刀枪不惧,水火不侵了。 这也是姜鲤为什么让小纸人去照看许心怡的原因。 自己花的钱就得自己挣。 国庆假期很快过去,开学这天,姜鲤又得知一个大快人心的消息。 墙倒众人推,姜子宸被判刑,之前被他害过的人也全都站了出来,实名举报他。 现在他身上不仅有聚众yinluan,还有QJ,故意伤人,传播不实消息侵犯他人名誉等等罪行。 姜鲤问了裴祁,他说不出意外的话,姜子宸这辈子都不可能出来了。 姜家现在进去了三个,就剩姜宏伟,姜子涵还有姜子鑫了。 姜鲤躺在宿舍的床上,一言不发,静静思索着什么。 忽然,宿舍门开了,姜子涵怒气冲冲地走进来,望着姜鲤: “是你对不对?是你害了我二哥!” “姜鲤,你怎么这么恶毒?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面对姜子涵的指责,姜鲤冷笑一声: “那些事都是姜子宸自己做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者,你说我恶毒?跟你们比起来,我真是甘拜下风啊!” 卓千悦也替姜鲤怒怼姜子涵: “你们原本就对不起姜鲤,前几天还装模作样地骗姜鲤回家,试图把她做成僵尸,你也好意思说她恶毒!” 龚雪儿:“姜子涵,我劝你还是别再找姜鲤的麻烦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练习一下你的基本功。” 闻言,姜子涵恶狠狠地剜了一眼龚雪儿。 她因为时间长不练基本功,导致国庆节前次次上课都被老师点名批评。 最尴尬的是她前几天才让人宣扬过她舞蹈天赋过人,还拿奖的视频。 她沉浸在过往取得的成就中沾沾自喜,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退步了。 现在,龚雪儿就这样明明白白说出来,撕碎了她的遮羞布,让她怎么能不恼。 “龚雪儿,你给我等着!迎新晚会上,我的节目一定比你的出彩!” 放完狠话,姜子涵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柯宇轩虽然进去了,但他答应给她的小公寓还在,所以趁着假期后几天,姜子涵已经把她的大部分东西全都搬走了。 她离开,姜鲤,卓千悦和龚雪儿简直举双手双脚赞成。 门关上的瞬间,卓千悦冲着姜子涵离开的方向呸了一下: “离开最好,每次看见她,我都恶心得饭都少吃一碗。” 龚雪儿:“姜鲤,千悦,再过半个月就是迎新晚会了,我国庆在家排了一个舞蹈,我妈帮我请了一个很出名的老师指导,就在这个星期六,你们能不能陪我去啊?” “好啊!反正星期六我们也没事!”卓千悦答应了。 “不过一个迎新晚会而已,你为什么要刻意排练,还要请舞蹈老师指导啊?”卓千悦不解。 龚雪儿:“因为这次晚会周老师会来看我们的表演,周珉瑶老师可是国家舞蹈团首席舞蹈家,还是桃李杯大赛的评委,要是能得到她的赏识,那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姜子涵也这么紧张呢!” 龚雪儿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姜鲤:“姜鲤,你……” 姜鲤侧过头笑了笑:“放心,我也陪你去。” 龚雪儿的心这才落地,重重松了口气: “有你们陪着,我就不怕了!” 卓千悦不解:“你这个学舞蹈的面对老师居然还会紧张?不能吧!” 龚雪儿面露无奈: “这个老师听说很凶,我以前看过她上课的时候,一个女生就因为进错了拍子,被她硬生生骂哭了。” “这么凶你为什么还要找她指导?没有别的老师了?”姜鲤问。 龚雪儿叹了口气: “谁让这老师实力强呢,不少家长挤破了脑袋都想送孩子上她一节课,哪怕挨骂也要上。” 卓千悦咋舌:“你们舞蹈生真不容易啊!” 龚雪儿仰面躺在床上: “谁说不是呢!大家都觉得学艺术比文化生容易,分数低了那么多,可谁又知道我们背地里付出了多少努力呢!” “放心吧!我们陪你一起去,要是这老师把你骂哭,我们就陪你一起哭。”姜鲤开着玩笑。 龚雪儿扑哧笑了出来:“我要是真被骂,尽量不哭。” 很快,到了周末,一大早龚雪儿就收到了老师的消息,定了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的课程时间。 第113章 脾气暴躁的舞蹈老师 姜鲤通知了林溪,让他一大早就开车过来等着了。 老师家离帝大不算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林溪还有自己的事,就离开了。 龚雪儿打电话给老师,小心翼翼地问: “您好,老师,我是今天上课的学生,我已经到楼下了。” 电话里传出不咸不淡的声音: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等一会儿,我在处理些私事。” “嗯,好,老师您……” 最后一个忙字还没说出口,电话就被挂了。 龚雪儿深吸一口气,笑着说: “我们得等一会儿了,老师说她有点事。” “没事,我们就坐那边公园等一会儿吧!” 三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老师的电话都没来。 卓千悦看了一眼时间: “这都九点半了,这老师在忙什么啊,忙那么久?” 龚雪儿:“像这种千金难求的老师忙也很正常吧,毕竟多少家长都想让她教孩子。” 正说着,电话来了。 龚雪儿连忙接通:“喂,老师!” “不是让你九点钟到吗,你人呢?” 老师的语气极其的不好,龚雪儿的心一梗,连忙解释: “老师,我八点四十就到了,是您刚刚说……” 话还没说完,老师就继续道: “我已经把门打开了,五分钟之内不出现,你以后就不要再上我的课了。” 电话随即被挂断,龚雪儿已经委屈得想掉眼泪了。 “这什么老师啊,刚刚明明是她说让我们等一会儿的!”卓千悦气得不行。 姜鲤皱着眉:“先别说那么多了,过去看看吧!” 龚雪儿擦去眼泪,连忙跑过去。 小区底下一个车库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练舞服的女人站在门口。 龚雪儿深吸一口气,跑过去: “您好,请问您是阮玉老师吧!” 阮玉睨了一眼龚雪儿,冷着脸道:“进来吧!” “嗯,谢谢老师!” 龚雪儿跟着阮玉进去。 姜鲤和卓千悦也跟了过去,谁知刚进门,阮玉就蹙眉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们: “我只记得约了一个学生,你们两个是跟她一起的吗?” 龚雪儿连忙道: “老师,她们是我的舍友,陪我一起来的。” 卓千悦:“老师,您放心,我们就站在旁边,不会打扰到您的。” “不行!!”阮玉厉声拒绝: “我不喜欢上课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着,闲杂人等给我Go out!” 卓千悦本就不爽,被她这么一凶,这暴脾气差点忍不住。 多亏了姜鲤及时拉住她: “没事,我们在外面等吧!” “雪儿,你好好练,我们在外面等你。”姜鲤笑着说。 龚雪儿一脸歉意:“对不起啊!” “没关系,你上课吧!” 姜鲤拉着卓千悦出去,走之前还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老师。 走远后,卓千悦愤愤地踹了一脚马路牙子: “这什么人啊!脾气那么大,知道的以为她是老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王母娘娘呢!” “刚你要不拦着我,我准上去骂死她!” 姜鲤:“骂完之后呢?雪儿的课要不要上了?这个老师未来会不会给她使绊子?” 卓千悦瞬间哑语:“这……” “我确实没想过。” “我们忍一时口舌之快,就能给雪儿省下很多麻烦的。”姜鲤劝道。 “好吧!为了雪儿,我忍了!”卓千悦重重呼出口气。 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龚雪儿居然已经从里面出来了。 “姜鲤,千悦,我上完了!” 卓千悦大惊:“这才十分钟不到,不是要上两个小时吗?” 龚雪儿含着泪哽咽着说: “老师说我基本功不行,这支舞她根本看不下去,指导了我一小段开头就让我出来了。” “那钱呢?”卓千悦连忙问。 “钱给她了啊。”龚雪儿说。 “那可是一万块啊!她就教了你十分钟不到,一万块就给她了?” 卓千悦气的不行: “我找她去!就算是老师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龚雪儿连忙拉住她: “别去!千悦,这个老师在业内很有知名度,要是得罪了她,我以后会有很多麻烦的。” “那就这么算了?我忍不下这口气!”卓千悦咬牙切齿的。 姜鲤想了一会儿后道: “这会儿忍了,也不代表以后她就能给雪儿行方便。” 卓千悦眼睛一亮:“姜鲤,你说这话是已经有办法了?” 姜鲤冲她们俩个笑了笑: “跟我来吧!” 说罢,姜鲤就领着她们两个走向上课的车库。 阮玉正在打电话,对方似乎惹她生气了,她一直皱着眉。 “赵瑄,我说了,我不喜欢你的那个纹身,你要是再不把它洗了,就别怪我跟你分手!” 放下狠话,阮玉就挂了电话。 一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三个人,顿时脾气上来了: “你们怎么还不走?” 姜鲤径直走进去,一边走一边嘲讽: “两个小时的课让我们等了半个小时,上了十分钟就结束了,业内的老师都像你这样无耻吗?” 阮玉头一次被人骂,气得火冒三丈: “是她基本功不扎实,难道要我从基本功开始教起吗?” 说完,她又怒视着龚雪儿: “你带人在我这儿闹事,以后在舞蹈行业,你还想不想混了!” 龚雪儿还没说话,姜鲤就继续开口道: “雪儿以后在舞蹈行业混不混得下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是混不下去的!” 阮玉嗤笑:“小姑娘,我又不是被吓大的,你要有本事让我在舞蹈行业里混不下去,还会穿着这么low的衣服吗?” 姜鲤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衬衫大裤衩,翻了个白眼: “哟哟哟!还low呢!” “讲两句洋文就觉得自己高大上了?你以为你是铅笔盒啊,装那么多笔!” 卓千悦和龚雪儿扑哧一笑。 鲤姐果然还是那个鲤姐,这嘴怼人还真没输过。 阮玉被气得哇哇大叫:“啊!!!你竟然敢骂我!” 姜鲤挑眉:“呀?这就要变异了,看来你人类的基因一点都不稳定啊!” 阮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你们给我滚出去!” 姜鲤轻笑:“走可以,不过走之前我免费给你算个命。” 姜鲤手指一掐,颇有神棍风范: “我掐指一算,你印堂发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灾啊,并且这死劫还是来自你的男朋友。” 阮玉正在气头,哪儿听得进去姜鲤说了什么。 “你们给我滚!” 见差不多了,姜鲤带着卓千悦和龚雪儿离开。 临走前,姜鲤还特意又留下一句话: “你男朋友应该很喜欢曼珠沙华吧,不仅家里到处都种着,连身上都纹了,只是不知道这花究竟是他喜欢还是他的白月光喜欢呢?” 第114章 真相 阮玉震惊地看着姜鲤她们离开,人一走,她就瘫坐在地。 姜鲤说对了,她的男朋友吴城的确在家里的花园种满了曼珠沙华,不仅如此,他的身上还纹了曼珠沙华的图案。 起初阮玉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直到后来,她发现吴城对花永远比对她上心,还不允许她碰他身上的纹身。 记得有一次,他们在外面逛街时忽然下雨了,吴城丢下她就冲回家,拯救那些没来得及保护好的曼珠沙华。 那天,她独自在深夜淋着雨回到家。 吴城哄了她很久,她也因为实在太爱他了,所以选择了原谅。 然而,就在前几天,阮玉不小心将咖啡洒到了吴城身上的纹身上,咖啡没多烫,但吴城为此发了很大的脾气。 阮玉本就讨厌他身上的曼珠沙华纹身,借着这次吵架的机会,她逼吴城将纹身洗掉,可吴城怎么都不肯。 原本她只觉得吴城是因为爱曼珠沙华爱到痴狂,可经过刚刚姜鲤那么一说,她才意识到,曼珠沙华对吴城的意义非同一般。 想到这,阮玉立即打电话给吴城以前的发小。 他跟吴城一起长大,一定会知道。 电话接通后,阮玉问起了曼珠沙华的事,吴城的发小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实话。 直到阮玉冷声威胁: “李维,你女儿那么喜欢跳舞,应该不会希望所有的好老师都不愿意教她吧!” 一边是发小,一边是女儿,李维不用想也知道选哪个。 “好吧!玉姐,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可千万别跟吴城说是我说的啊!” “放心,我不出卖你!” 李维叹了口气:“其实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吴城怕你多想,不让我们告诉你而已。” “吴城在你之前交过一个女朋友,但是因为一次意外,那姑娘为了保护他,被车撞死了,那曼珠沙华也是那个姑娘生前最喜欢的花。” “玉姐,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要是还想跟吴城在一起,就自己去问他吧!” 得知了真相,阮玉立即起身,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跑回家去。 吴城正在小心翼翼地给那些曼珠沙华浇水,眼神温柔,就像在看自己的爱人。 “吴城!” 阮玉的怒声拉回了他的思绪,他回头看见阮玉问: “你不是在上课吗?怎么回来了?” 阮玉冲到花园里,狠狠地将一株曼珠沙华踩碎。 吴城连忙跑过来将她推开,怒吼: “你干什么?不是让你别碰这些花吗?” 吴城小心翼翼地将那株曼珠沙华扶起来,把花瓣一点一点地从泥土中挑出来,捧在掌心,虔诚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你一定很疼吧!” “吴城,你既然这么放不下她,又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阮玉含泪质问。 吴城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阴骘,看得阮玉背后发凉。 “你都知道了!” 阮玉吓得禁不住后退两步: “我知道了又怎样!你还打算瞒着我吗?你既然这么放不下你的前女友,那你为她守一辈子多好,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吴城眸光微眯,他感觉阮玉好像并不知道全部真相。 “阮玉,你知道我为什么种这些花吗?” 阮玉嗤笑:“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纪念那个为你而死的前女友了!” “吴城,你既然这么放不下她,那我们就分手吧,你跟她喜欢的花过一辈子多好!” 说着,阮玉便要转身离开。 吴城却快步上前从后面抱住她,连掌心心爱的曼珠沙华花瓣都扔了。 “阮玉,别走!对不起!我知道我骗了你,但是我发誓,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的,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别走,好不好?” 阮玉试图挣扎,可吴城抱得很紧。 她心里还是有吴城,所以很快就投降了。 “吴城,我不介意你的过去,但是你不能为了前人留下的东西,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吧!” 吴城将她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阮玉,对不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见阮玉没说话,吴城就拉着她进屋。 身后,曼珠沙华随着风摇曳,唯美中透着森森邪气。 “她叫南漓,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我跟她相识于初中,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情不自禁地爱上了这个阳光活泼的女孩。” “后来上高中,大学,我都紧紧追随着她的步伐,也是因为她,我才从一个学渣变成了学霸,前途光明。” “上了大学后,我跟她在一起了,我们每天一起上课下课,一起去图书馆学习,那几年真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意外降临了,一辆高速行驶的车子失控撞向我,南漓把我推开,自己被车子撞飞,当场身亡。” 说到这儿,吴城的眼中已经满是泪水。 阮玉也被这个故事感动,语气缓和了很多: “后来呢?” “后来我安葬了她,我将自己全身心投入工作,试图麻痹自己,用了两年才好不容易走出来,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人,直到遇到了你。” 吴城眼神真诚地看着阮玉: “阮玉,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在舞台上跳舞时,我早已死去的心再次跳动起来,可是我觉得自己背叛了南漓,所以哪怕和你在一起,我也心怀愧疚。” “我种曼珠沙华,在身上纹身,纪念南漓,都是为了欺骗自己还记着南漓,可是我骗不了自己的心,我是真的爱上了你。” “阮玉,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明天我就把曼珠沙华全都拔了,把纹身也洗了,让南漓成为一个过去,你就是我唯一的现在和未来。” 阮玉喜极而泣,扑上去抱住吴城: “你要是早告诉我,我们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了。” “对不起!阮玉,我错了!” 吴城抱着阮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中的愧疚和温柔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 “吴城,南漓要是还在,她也不会希望你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我们要向前看!”阮玉劝道。 吴城点头:“好!向前看!” 夜晚,阮玉坐在阳台上看着天空。 虽然明天才是十五,可今晚的月亮依旧很圆。 吴城端来一杯牛奶递给阮玉: “外面凉,把牛奶喝了,回屋休息吧!” “好!”阮玉笑着接过牛奶喝了下去。 第115章 离魂阵 吴城望着见底的牛奶杯,嘴角扬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阮玉进浴室洗澡,热气一蒸,忽觉胃中翻涌,直接将牛奶全都吐了出来。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从柜子里拿出验孕棒检测。 在看见验孕棒上的两道红杠,阮玉嘴角忍不住扬起。 她怀孕了,吴城的孩子。 不过她暂时不打算让吴城知道,得等明天他彻底跟过去说再见后再说。 阮玉这样想着,心情好了很多。 洗完澡出去,很快她就睡着了。 半夜,她因为孕吐不适,迷迷糊糊地醒来,却发现吴城没在旁边。 卫生间里也没有人,阮玉不解地出去找人。 “吴城,吴城你在哪儿呢?” 阮玉下了楼,远远地见院子里有个人影。 她定睛一看,竟然真的是吴城,他赤着上身,坐在花丛中,月光洒下来,一切都是那样清晰。 吴城似乎在念着什么经文,听得阮玉十分不适。 她正要开口叫吴城,谁知却看见他背后的曼珠沙华纹身里飞出一道红光,红光落到花丛中,变成一个身穿红裙的女人。 不!准确来说应该不是人! 她的脚尖踮起,是飘起来的,长发散落,低着头看不清脸,但阮玉觉得很熟悉。 “阿漓!” 吴城开口了,他张开手臂拥抱着女鬼。 女鬼缓缓抬头,阮玉看见了一张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阿漓? 这只女鬼是南漓! 南漓竟然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巧合,还是吴城根本就是照着南漓的模样找的她? 正思索间,吴城又开口说话了。 “阿漓,你别急,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我花了两年精心布置了这个离魂阵,它一定可以让你活过来的。” “那阮玉呢?我借她的身体活下来,她会怎么样?”女鬼问。 吴城眸光低垂:“放心,我在宠物店订了一只猫,到时候将她的灵魂放到猫的身上,她一样能活,只是寿命短一些而已。” “阿城,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阿漓,要不是你,当年死的就是我了,你不用跟我说谢。” 听着他们的交谈,阮玉大惊失色。 她没想到吴城跟她在一起的目的竟然是为了用她的身体复活南漓? 阮玉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痛感传来,她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吴城要害她,她不能坐以待毙。 阮玉小心翼翼地后退,打算从后门逃走,可她刚一转身,就看见女鬼南漓站在她身后。 “啊!” 阮玉吓得瘫坐在地。 吴城脸色冰冷地向她走来。 “今天为什么没有睡着,难道是牛奶里的安眠药不够?” 阮玉大惊失色:“你在牛奶里放了安眠药!” “是啊!不然每天晚上你为什么睡得那么沉?” 吴城冷笑:“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过了明天,我的阿漓就能复活了。” 阮玉吓得全身颤抖,她想跑,可根本没力气。 “吴城,你不能杀我,我……” 阮玉话还没说完,就被吴城打晕了。 吴城看向南漓的鬼魂: “阿漓,我把她关起来,你先好好休息,明晚我就开启离魂阵。” “好!” 南漓的鬼魂回到了曼珠沙华的花丛中。 吴城把阮玉绑了起来关进了一个储物间,并给她喂了安眠药,让她昏睡到第二天晚上。 月圆之夜,月上柳梢,吴城将自己的血滴在一株曼珠沙华上。 阮玉被绑住身体,躺在花丛中,南漓的鬼魂就在她身边。 吴城启动阵法,很快阮玉就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她想喊,可根本喊不出来。 这种剧痛持续了很久,痛到她开始麻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逐渐有了意识。 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身体飘在半空,南漓的魂魄钻了进去,而她的魂魄被挤出了身体,漂浮在半空。 “不要!不要啊!” 阮玉哭着看向吴城,祈求他放过自己。 可吴城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南漓身上,他看见南漓借阮玉的身体起死回生,兴奋地扑过去。 “阿漓,你回来了!” 南漓第一次进入不属于她的身体,动作还不太自然。 “阿城,我……我回来…了!” 两人相拥而泣,而阮玉的魂魄却被离魂阵压迫着进入一只布偶猫的身体中。 趁着吴城和南漓久别重逢,没注意她,阮玉连忙跑了出去。 等两人发现时,阮玉已经以猫身跑远了。 “阿城,阮玉跑了,怎么办?”南漓焦急问。 “没事,她现在又不是人,根本说不出话来,跑了也没关系。”吴城安慰道。 吴城没想到的是,阮玉还真找到了人求救。 她跑到自己上课的舞蹈室,拿出了备用手机,用现在的猫爪输了好几次密码才好不容易打开。 一打开,她就立即打电话给龚雪儿。 她感觉那天跟龚雪儿一起的姜鲤一定能帮她,可她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一只猫,一张嘴就是喵喵叫。 这边,龚雪儿接到电话,听着那头传来的猫叫声,一脸疑惑: “奇怪!阮老师打电话给我,但那边都是猫叫声。” 姜鲤闻言将龚雪儿的手机拿了过来,随后道: “如果你现在不方便说话,就发消息。” 阮玉听到姜鲤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要发消息。 可是她的猫爪实在不方便,打了好久才好不容易打出两个字: “救……命!” 姜鲤看见这两个字就知道阮玉一定是遇到危险了。 她用龚雪儿的手机回复:“躲好,等着我们。” 阮玉收到消息,一颗心就放下一半了。 就在这时,她却忽然听到了脚步声,她并没有约上课,能找来的只有吴城和南漓。 门打开的瞬间,阮玉撒腿就跑,从窗户跳了出去。 第一次当猫,她还不太习惯,跳下去时不小心崴了后脚,一瘸一拐地努力往外跑。 “果然在这,快追!” 吴城和南漓两个人追着她。 这边,姜鲤已经叫上林溪开车带她们过去了。 裴祁查到电话是从上课教室发出的,阮玉肯定在那。 姜鲤他们到的时候,一只瘸着后退的布偶猫向他们冲来,抱着姜鲤的腿喵呜喵呜地叫。 姜鲤打量着这只小布偶,蹙眉问: “你是阮玉?” 布偶连连点头,然后用爪子指着追来的吴城和南漓。 姜鲤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抓上小布偶,上车飞速驶离。 第116章 救阮玉 上了车,变成布偶猫的阮玉终于是松了口气。 因为刚刚姜鲤说话声音很小,龚雪儿没听见,还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一看见这么漂亮可爱的布偶猫,顿时心生怜爱。 “哎呀呀!小猫咪,你怎么受伤了?” 龚雪儿把布偶猫抱在怀里,轻轻挠她的下巴。 布偶猫一开始十分抗拒,可架不住她这副猫身体的天性,舒服地眯起眼睛。 一边享受,体内的阮玉灵魂还在羞愤: “我是人!龚雪儿,不许挠我下巴!” 看龚雪儿逗得这么开心,姜鲤忍不住捂着嘴笑。 龚雪儿不解地看向姜鲤:“你笑什么啊?” 姜鲤轻咳一声:“没什么。” “对了!我们不是来救阮老师的吗?人还没找到,怎么还把一只猫带回来了?” 姜鲤看着似有幽怨的布偶猫笑着说: “有没有可能,你的阮老师近在眼前远在天边呢!” 龚雪儿立即反应过来,对上布偶猫那双眼睛,熟悉的眼神和恐惧感让她瞬间全身僵硬。 “它……它该不会就是阮老师吧?” 姜鲤挑了挑眉。 龚雪儿吓得连忙把布偶猫塞回姜鲤怀里。 “那个……阮老师,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阮老师!对不起!对不起!” 布偶猫给了龚雪儿一个属于阮玉的白眼。 “阮玉怎么会变成一只猫了?”卓千悦问。 姜鲤摸着布偶猫的脑袋笑着说: “这就要问阮玉了!” 宿舍不给带宠物进去,姜鲤就让林溪去了她的小别墅。 拉上帘子,点上犀角香,姜鲤才施法让阮玉的魂魄从布偶猫身体里出来。 当看见阮玉的鬼魂时,众人都惊讶了。 “真的是阮老师啊!” 阮玉看向姜鲤哀求: “我的身体被南漓占据了,求求你,帮帮我吧!我不想当一只猫!” 姜鲤勾起嘴角:“找我帮忙,可是有条件的哦!” 阮玉见姜鲤瞥向龚雪儿,立即会意: “只要你能救我,我愿意倾尽所有指导她,她的天赋很好,上次我是因为正跟吴城吵架,所以借她撒气,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姜鲤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吧?” 阮玉将吴城和南漓的事说了一遍,听到离魂阵时,姜鲤来了兴致: “离魂阵可不是普通人能摆出来的,这个吴城怕是不简单呢!” “大师,我还能变回人吗?”阮玉含泪小心翼翼地问。 姜鲤:“放心!你阳寿未尽,只要身体没有损坏,就可以变回去。” 阮玉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 姜鲤摸着下巴仔细思量着。 吴城能摆出离魂阵,应该不是好对付的家伙,再者阮玉的身体还在他手里,得好好计划一下了。 思索间,姜鲤摸到了手腕上的佛珠,顿时眼前一亮。 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 罗衡的佛珠可是个好东西,幸好没还回去呢! 吴城和南漓怕是还不知道阮玉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倒是可以守株待兔。 下午,姜鲤他们都有课,阮玉又不肯一个人留在别墅里,便只能商量着把她带去教室。 在关爱小动物这点上,学校做的还是比较宽容的,除了实验楼不让它们进入,别的地方都不限制。 巧的是姜鲤和卓千悦下午上课的地点正是实验楼,林溪也要去找校长,就只能龚雪儿带着它了。 龚雪儿对阮玉还是挺发怵的,即便她如今只是一只猫。 从宠物店买了猫包,让阮玉进去待着后,龚雪儿就背着包去了教室。 舞蹈教室宽敞,龚雪儿把阮玉放在了角落里。 阮玉在里面不吱声,也没有人注意到它。 在猫包里待了一个下午,阮玉无聊地看着教室里练舞的孩子,越看越是嫌弃。 “左边那个,你腿抬的位置不对,再往上点!” “右边那个,动作错了,动作都记不住,跳什么舞啊!” “还有龚雪儿,你节奏不对,表情也不对,这么悲凉的舞,你笑啥啊!” “……” 阮玉差点看跳舞差点把自己看气死。 一激动,直接撞翻了猫包。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她身上了。 龚雪儿第一次从一只猫脸上看出了尴尬的表情。 “这谁的猫啊?怎么还带来教室了?” 舞蹈老师皱着眉走过去。 龚雪儿连忙站出来: “对不起!老师,这是我的猫,它……它今天生病了,我打算下课带她去看病来着,为了节省时间就直接带来教室了。” “这是舞蹈教室,又不是宠物店,怎么能把猫带来呢!” 老师严厉地批评,龚雪儿也只能低着头道歉: “对不起!老师,就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把它带来了。” 阮玉看龚雪儿被批评,心里头一阵不痛快。 “现在把你的猫放下,今天下课前,绞腿蹦子练不好就别回去了。” 龚雪儿只能点头:“是,老师,我知道了。” 老师离开后,龚雪儿看向阮玉: “阮老师,你自己在这待一会儿,千万别发出动静了,不然我怕这老师真要把你赶出去。” 阮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龚雪儿去一边练习,绞腿蹦子的难度实在太大,她练习了很久,却始终找不到要领。 令她愤懑的是班里第一个练成的居然是姜子涵。 姜子涵前段时间还因为身材走样被批评,短短一个星期,她的进步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龚雪儿看众人围着姜子涵转,深吸一口气后专心练习。 姜子涵得意地看向她,故意高声道: “有些人就算再努力又怎样,没有天赋,一切都是徒劳。” 蹲在猫包里的阮玉听到这话,气得恨不得冲出去撕烂她的嘴。 什么狗屁话! 天赋是可以让一个人闪闪发光,但努力也可以。 她也不是有天赋的舞者,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还是努力。 龚雪儿明显被她影响到了,眼里挂着几滴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 眼看快到下课的时间了,可是龚雪儿还是没有练成,反而因为太过用力,两只脚都磨红了。 龚雪儿坐在地上,死死咬着下唇。 阮玉看见她这样,一张猫脸上满是怒意。 “这点小挫折就受不了了,你可比那死女人有天赋多了!” “要是我来指导,你分分钟就练成了,跳的绝对比那死女人好!” 阮玉气得两只爪子拼命地在包里抓。 第117章 吴城是猪妖 下课铃声响了,龚雪儿又挨了一顿批评,老师才放她离开。 出了教室,龚雪儿就擦去眼泪,把阮玉从包里放出来。 “对不起!阮老师,委屈您在这里待这么久了!” 阮玉伸出爪子,在龚雪儿脸上拍了拍,喵喵叫了几声。 龚雪儿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阮玉好像是在安慰她。 “没事!我都被骂习惯了,哪个舞蹈生不是挨骂挨过来的!” 龚雪儿咧开嘴笑:“走!我带你去找姜鲤和卓千悦她们,姜鲤很厉害的,你很快就会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了。” 姜鲤和卓千悦的课也结束了。 林溪开车带她们回别墅的路上接到了来自吴城的电话。 “请问你是京XX869的车主吗?今天我的猫好像跳到你们车上了,请你们把我的猫还给我,否则我就要报警处理了。” 林溪看向副驾驶座的姜鲤,姜鲤在手机上打好让他说的话,递给他。 “哦!你说那只布偶猫啊!确实在我家,不过我现在不在家,你要是想要回去的话,我把地址告诉你,你过来拿就是了。” 吴城明显有些警惕: “我去你家,不太好吧!” 姜鲤又打下一行字,林溪看了一眼后继续开口: “你又要猫,又不想来,那我不还了,这猫多少钱,我买了,反正我老……姐姐喜欢。” 林溪那句老婆还没说出口,就紧急刹车。 对面吴城沉默了一会儿后说: “那这样,我让外卖骑手过去取,跑腿费我出。” 林溪看向姜鲤,姜鲤点头,他才回答: “也行。” 挂了电话,阮玉就情绪激动起来,喵呜喵呜地叫着。 姜鲤安慰她:“你放心,我们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既然把你送回去,必定有万全之策。” 阮玉趴了下来,似是在哀叹自己的命运。 回到别墅,姜鲤在阮玉身上施了法,随后又让小纸人钻进猫肚子下面藏好。 “等会儿见到吴城,你就……” 姜鲤在阮玉耳边说了些什么,阮玉听完后,一双碧蓝色的猫眼闪烁着欣喜。 “喵呜!” 阮玉又忘了自己现在是只猫,刚一开口,两只爪子就捂住了嘴,无奈又愤懑地垂下脑袋。 姜鲤扑哧一笑: “阮老师,你这样还挺可爱的,比你当人的时候可爱多了。” 阮玉也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很多学生都怕她,但她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老师脾气要是太好,很多家长和学生就会蹬鼻子上脸,她也是吃亏吃多了,练出来的脾气。 傍晚时,外卖骑手到来。 他穿着外卖小哥的衣服,还戴着口罩,但阮玉一眼就认出这是吴城假扮的。 跟姜鲤预料的一样,吴城果然会假扮骑手过来取猫。 他可不放心让别人来取,万一取回假的就麻烦了。 阮玉被关在笼子里,龇牙咧嘴地冲着吴城叫,这也是姜鲤的要求,她必须装得像点。 吴城确定是阮玉,这才将猫提走。 猫笼子被放在电动车的脚下,在吴城看不见的地方,小纸人从猫肚子下面钻出来,把笼子打开。 阮玉对着吴城的腿吭哧咬了一口,鲜血冒出,小纸人迅速取了一滴血放进管子里,然后丢下电瓶车。 在吴城停下车,往下看时,小纸人已经藏好了。 他一把揪住作势要逃跑的阮玉,将她塞回笼子里。 “你给我老实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吴城骂完,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伤,见并不太严重,便没有管。 在他离开后,姜鲤他们出现,将地上那个装着吴城血的小管子捡起来。 “有了这滴血,不怕破不了离魂阵。” 离魂阵虽然可以使南漓借阮玉的身体复活,可一旦离魂阵被破,一切都会归位。 而破阵的关键就是吴城这滴血。 回到别墅,姜鲤立即施法破阵,以罗衡的佛珠为媒介,设乾坤归元阵。 透过小纸人,姜鲤看见吴城带着阮玉进入离魂阵的阵眼时,便立即将他的血滴入阵法中。 一时间,金光大作,乾坤归元,魂魄归位。 阮玉的魂魄从布偶猫的身体中出来,南漓的魂魄也被迫从阮玉的身体里出来。 阮玉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南漓的魂魄也被乾坤归元阵牵引向姜鲤的所在处。 “南漓!南漓!” 吴城急忙追着南漓的魂魄过去。 来到姜鲤的别墅,他看见南漓被姜鲤控制在手里,神情瞬间慌了。 “求求你!求求你别伤害南漓!” “吴城,你跟南漓之间的爱情可歌可泣,可你们不该将你们的幸福建立在无辜之人的痛苦之上,阮玉不该成为你们爱情的牺牲品。” 吴城凄惨一笑: “我也不想啊!她无辜,我的南漓何尝不无辜,谁让她跟南漓长得一模一样,谁让她的生辰八字恰好跟南漓吻合,我只能借她的身体复活南漓。” “而且……而且我也没想杀了她,真的!我把她放进一只猫的身体里,我会好好照顾她,让她好好活着的。” 话音刚落,阮玉的声音传来: “吴城,你放屁!” “当猫这么好,你怎么不让南漓去当猫,你把她放猫的身体里,我养着她行不行?” 吴城看见阮玉,顿时怒火中烧: “贱人,你怎么配跟我的南漓比!” “都是你!是你又害得我跟南漓不能在一起,我杀了你!” 吴城扑向阮玉,阮玉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龚雪儿抄起院子里的小凳子使劲砸向吴城,正中他的脑袋。 “呸!你个死渣男!” 龚雪儿和阮玉又往他身上踩了好几脚。 吴城紧紧抱着头,脸憋得通红: “是你们逼我的!” “啊!!!” 吴城嘶吼一声,体内迸发处强大的力量,直接震飞了龚雪儿和阮玉。 姜鲤立即放出小纸人接住她们。 龚雪儿和阮玉平安落地,再看吴城,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目猩红,身躯慢慢胀大,撑开衣服。 一双手竟然变成了猪蹄,鼻子也慢慢变长,身后露出了猪尾巴。 姜鲤见此瞬间了然: “原来是只猪妖啊!怪不得身上妖气这么重!” 见到吴城的第一眼时,姜鲤就发现他身上妖气很重,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只猪妖。 第118章 杀猪宴 所有人都被惊到了,尤其是阮玉,她不仅震惊,还恶心。 自己竟然跟一个猪妖在一起同床共枕了这么久! 想到他们在床上做的那些事,阮玉直接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时,猪妖吴城猛扑了过来,姜鲤运炁一个飞踢踹到猪头上。 “你们都躲屋里去!” 姜鲤一说话,所有人都纷纷钻进别墅里,但脑袋还从门缝伸出来观战。 姜鲤拿出自己的榔头,无数纸人环绕着她。 一时间,天地失色,阴风骤起。 “把南漓还给我!”吴城怒吼。 姜鲤把南漓拉过来,看着她眼中的震惊,不由得冷笑: “南漓,你看清楚了吗?这个男人是只猪妖,你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南漓惊恐地摇头:“不!他不是吴城,他不是吴城!” 南漓显然也是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是只猪妖的,哪怕她现在自己已经是鬼魂了。 姜鲤冷笑着看向吴城: “听见了吧!连你最爱的女人也嫌弃你!” 吴城那双猪眼中闪过悲痛与不解,他看着南漓,颤声问: “阿漓,连你也介意我的身份吗?” 南漓看吴城的眼神逐渐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吴城,你骗我!你居然骗我!你是只猪,你不是人!!” “阿漓,我爱你,你也爱我,我是人还是猪有区别吗?”吴城激动地质问。 南漓厉声道:“有!当然有区别,人和猪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怎么不能!你们人类不是研究出来,人类和猪的基因相似度有百分之九十七吗,我们既然基因如此相似,我又苦修多年化作人形,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吴城愤怒地反驳,这番话听得姜鲤都有些哑然。 “南漓,他这话说的好像也没毛病,我不拉你了,你要不去跟他凑合凑合?” 南漓:“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一只猪!!!” 愤怒至极的南漓竟然生出了怨气,变成了怨鬼。 晋级之后的她跟原先的鬼魂可不一样了,她拥有了鬼魂的力量,能与猪妖斗上一斗。 姜鲤默默退到了一边,看着这一鬼一猪打架。 蹲门口看热闹的四人也贴着墙走到姜鲤身边,还不忘拿了一把瓜子,几人分着嗑。 卓千悦:“姜鲤,你说它俩谁能赢?” 姜鲤:“猪妖吧!毕竟是头修炼了百年的猪,肉结实,扛揍!” 卓千悦的注意点全都在那句肉结实上了。 “肉结实是不是烤起来更好吃啊!” 姜鲤看着吴城那因为用力而绷起的猪大腿咽了口唾沫: “林溪,我记得你家杂物间有个烧烤架,你让人给送来吧,顺便带点孜然辣椒粉啥的。” 林溪:“好嘞!” 那边吴城还没输,这边姜鲤他们就已经商量该怎么吃它了。 龚雪儿:“我要控制体重,就来个里脊肉片吧,肥肉少。” 林溪:“我喜欢冒脑花,这猪变成人了,脑子说不定更好吃。” 阮玉在旁边,一听一个不吱声。 龚雪儿见此还特意cue她: “阮老师,你呢?” 阮玉:“……”沉默是金。 姜鲤:“要不……来个干炒猪鞭?泄……泄愤?” 阮玉:“……”现在的大学生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 商量间,南漓和吴城胜负已分,如姜鲤所料,南漓输了,但吴城也受了伤。 吴城逼近南漓,将她的魂魄按在猪蹄下: “阿漓,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不允许你离开我!” 就在吴城要动手杀了南漓时,罗衡的佛珠从姜鲤手腕上飞了出去,套在了吴城的脖子上,慢慢收紧。 吴城拼命地挣扎,佛珠几乎都快要压不住它了。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念经的声音,罗衡缓缓走进来。 随着他的靠近,佛珠的力量渐渐变强,很快就把猪妖勒死了。 姜鲤走过去看着吴城咋舌: “三不压名不虚传啊,和尚,多亏你来了,不然我收拾它还得费一番功夫!” 罗衡微微一笑:“阿弥陀佛,姜鲤姑娘不必客气,贫僧是感觉到佛珠有异才特意赶来,抓住猪妖,亦是贫僧本分。” “不过这三不压是什么意思?”罗衡问。 姜鲤:“过年的猪,上岸的鱼,生气的媳妇不能压,因为根本压不住” “猪妖已死,尸体你应该不用带走吧?”姜鲤挑眉问。 罗衡俯身:“阿弥陀佛,自然不必。” “那就好!” 姜鲤眼神示意其他人赶紧过来帮忙杀猪,五个人一拥而上,将那只又肥又壮的猪拖去水池边上处理。 林溪家里的佣人也把烧烤架子搬来了,还带了很多调味料和配菜。 “大家加把劲,今天晚上咱们吃杀猪宴!” 炭火燃起,姜鲤穿了大猪肉串,放在火上烤,肉块在炭火的烘烤下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和尚,你要不要来一串?”姜鲤故意调侃罗衡。 谁知罗衡却答: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杀生,请姜鲤姑娘多放孜然,少放辣椒,贫僧口味淡。” 姜鲤沉默了一瞬后扑哧笑了出来: “罗衡,你真吃肉啊?” 罗衡挑眉:“忘了告诉姑娘了,贫僧是俗家弟子,虽然剃了头,却未点戒疤,酒肉于贫僧而言只是穿肠一过罢了。” 姜鲤笑着点头:“行,既然能吃那就多吃点!” 肉串很快熟了,卓千悦烤得鱼也好了,她递了一串给姜鲤: “鲤姐,你吃同类吗?” 姜鲤递给她一个白眼:“吃,我最喜欢吃鱼了!” “同类相残,你不怕万一哪天变回鱼,被你的同族知道啊?”卓千悦开着玩笑。 姜鲤戳了戳她的脑袋: “卓千悦,你是不是傻,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是自然规律,哪就扯到同类相残了?” 卓千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 “也是哦!” “你鱼都快糊了,赶紧把烤好的分给其他人吧!” 姜鲤一提醒,卓千悦才意识到鱼快糊了,连忙把烤鱼全都拿出来,分给别人。 “罗衡法师,这是你的!” 卓千悦将最后一串烤鱼递给罗衡,罗衡看了一眼后却双手合十微笑道: “抱歉!贫僧不吃鱼!” 卓千悦不解:“你吃肉,却不吃鱼,难道是过敏?” 罗衡摇摇头:“并非,只是不喜欢吃,多谢姑娘好意!” 卓千悦也没强求,转身离开。 罗衡望着姜鲤吃烤鱼吃得那么香,垂下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第119章 雪儿摔倒 这一晚,大家吃得很饱,阮玉没吃几口,过了一会儿就全吐了。 毕竟吴城是自己交往了一年多的男朋友,她也确实真正地爱过他,谁知道他竟然是一只猪妖。 阮玉跑到一边默默地哭,龚雪儿忽然走了过来。 “阮老师,您怎么样?” 阮玉连忙擦去眼泪:“我没事,就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心里不舒服。” 龚雪儿递给她一杯奶昔: “您刚没吃几口东西,这是奶昔,低卡的,您喝点吧!” 阮玉接过后笑着说: “谢谢啊!” “雪儿,对不起!上次上课的时候,我态度很差,还克扣你的上课时间。” 龚雪儿坐到阮玉身边笑着说: “没关系,我早就不记得了。” “你放心,过两天我调整好了,重新给你安排课,而且再免费给你多加一节。” 闻言,龚雪儿欣喜异常: “真的吗?谢谢老师!” 阮玉轻笑:“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我脾气的确不好,上课的时候是真的会骂人的,就算你帮了我,我也不会留情的。” 龚雪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老师,您不用留情,我从下定决心学舞蹈开始就知道自己不能怕被骂。” 阮玉看着龚雪儿眼中闪烁的欣喜,就好像看见了当初的自己。 这一刻,她好像找到了自己应该去做的事。 两天后,龚雪儿去上舞蹈课,刚到教室就看见了阮玉和舞蹈老师站在一起。 见学生来的差不多了,老师立即召集众人站好。 “同学们,这位是阮玉阮老师,国家级别的舞蹈家,从今天开始,她将在我们舞蹈学院担任副教授,定期给你们进行指导,大家欢迎!” 众人响起热烈的掌声,龚雪儿站在人群中,看着阮玉,用力地鼓掌。 阮玉竟然来她们学校当教授了,这就意味着她不用再给那么贵的课费都可以上到她的课,这让她怎么能不激动。 “我第一天上课,需要了解大家的水平,大家先去活动,活动好了就挨个儿展示,我会根据你们的具体情况进行指导。” 阮玉说完就坐到一边,学生们自由组队进行课前训练活动。 “阮玉老师在舞蹈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我们赶紧活动完去找她,要是被她记住,留个好印象,以后肯定能帮上忙的。” “不过我听说这个老师脾气很不好,我们还是多准备一会儿,免得等会儿被骂!” “姜子涵,你倒是可以过去试试,你那绞腿蹦子是我们全班最好的。” 听到这话,本就跃跃欲试的姜子涵迫不及待地站了出去。 “老师,我活动好了!” 阮玉神情淡淡地嗯了一声。 舞蹈老师忙不迭地开口夸赞: “阮老师,这位姜子涵同学很有天赋,之前她因为家里有些变故,基本功落下了很多,结果一个星期就追回来了,绞腿蹦子都能跳五个了。” 阮玉皱着眉:“孙老师,我是听你说啊还是看她跳啊?” 被这话一噎,老师立即不吱声了。 姜子涵开始展示她跳得最好的舞,随着音乐舞动,动作轻盈而美丽。 孙老师很满意地点头,在她看来,姜子涵是很有天赋的,可阮玉却在看了一个开头后就皱着眉厉声道: “Stop!Stop!你这是跳的什么啊?” 姜子涵被打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老……老师,我是哪儿跳错了吗?” 阮玉厉声道:“不对不对!全都不对!你的四肢是彼此不熟吗?” 说着,阮玉就亲自示范了一遍。 原本众人还觉得姜子涵跳得挺好的,可当看见国家级的水平后,瞬间觉得姜子涵跳得像广播体操了。 “看懂了吗?看懂了就去旁边自己练!” 姜子涵光顾着沉浸在被批评的愤怒和屈辱中,完全忘了仔细看,所以她就算再练多少遍都一样。 接下来的学生都被阮玉挨个儿骂了一遍,龚雪儿也不例外。 但经过阮玉指导,她一会儿就练成了绞腿蹦子,连蹦七个后,众人都惊呆了。 “雪儿跳的绞腿蹦子好像比姜子涵的好看多了啊!” “是啊!不过这也不奇怪,每天她都是最早过来练习的,跳得好也正常。” 阮玉看见龚雪儿的进步,也向她投去鼓励的眼神。 下课后,龚雪儿特意等着最后一个走,笑嘻嘻地凑到阮玉面前: “阮老师,你晚上有空吗?” 阮玉挑眉:“怎么?有事?” “这不过几天是迎新晚会了嘛,我准备的那支舞一直跳得不理想,想请您给我指导一下,您有没有空啊?”龚雪儿谄笑着。 阮玉看了一眼时间: “有空,但不多,给你一个小时吧!” 龚雪儿欣喜若狂:“谢谢老师!” “走!老师,我请您吃饭去!” 龚雪儿高兴地搂着阮玉的胳膊出去,阮玉竟然也就这样任由她搂着了。 高高兴兴离开的两人完全没注意到,她们身后的拐角处,姜子涵躲在那儿,紧紧攥起的双手显示出她此刻的愤怒。 “龚雪儿,我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时间很快过去,迎新晚会即将开始,学生会也忙起来了。 姜鲤忙着跟办公室的众人布置现场,卓千悦忙着写宣传稿,龚雪儿忙着练舞,一个赛一个地忙。 这天晚上,姜鲤和卓千悦都已经躺床上了,龚雪儿换了一身舞蹈服还要离开。 “雪儿,你这两天练舞练得太辛苦了,明天就是晚会了,你休息一晚吧!”姜鲤劝道。 龚雪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摇头: “不行!我得再扒一下细节,不然我今晚这觉肯定睡不好!” “那我们陪你一起去吧,外面都快天黑了?”卓千悦说。 “不用不用!这两天你们也辛苦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晚,你们不用陪我。” 龚雪儿生怕麻烦姜鲤和卓千悦,赶紧拎着包跑了出去。 天很快黑了,姜鲤正在修炼炁,忽然眼皮子突突地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姜鲤连忙接通,对面传来龚雪儿带着哭腔的声音: “姜……姜鲤,我我……我摔倒了,呜呜呜……” 第120章 脱臼了 姜鲤眉头一紧,沉声问:“你现在在哪儿?” 龚雪儿抽抽噎噎地回答:“舞蹈……舞蹈教室的卫生间门口。” “别怕,你在那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姜鲤没挂电话,把卓千悦薅起来,两人迅速跑向舞蹈教室。 她们到的时候,就看见龚雪儿坐在卫生间门口,一只脚踝高高肿起,脚都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了。 “雪儿,你怎么样?叫救护车了吗?” 龚雪儿摇头:“没有,我光顾着打电话给你们了。” 卓千悦立即叫救护车,姜鲤则是查看龚雪儿的伤情。 “看样子应该是脱臼了,我现在必须把你的骨头矫正回去,不然等救护车来了恐怕你的脚会受更大的损伤。” 龚雪儿含泪看向姜鲤: “我的脚……我的脚不会断了吧,我以后还能跳舞吗?” 姜鲤笑着安慰: “没事,相信我,我保证你的脚不会有任何问题。” 龚雪儿哽咽着点头。 姜鲤握住她的脚,确定骨头的位置。 这是她第一次给人接骨,但靠着炁感知骨头的方向,加上爷爷留下的笔记中有记载以玄术为医的法子,应该有八九成把握。 为了避免龚雪儿紧张,与她的力量相抗,姜鲤并不急着接骨,而是问她: “雪儿,你刚是怎么摔倒的?” 龚雪儿:“我就出来上了个厕所,然后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就崴到了。” 姜鲤:“你放松,我还没接呢,先揉一揉,等我找到骨头位置的。” 龚雪儿点头:“好,那你……” “啊!” 龚雪儿话没说完,姜鲤就用力一掰,疼得她惊叫一声。 “好了!骨头回去了!” 龚雪儿迫不及待地想动一动脚踝,可刚一动,就一阵钝痛。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还是动不了?”龚雪儿焦急地问。 姜鲤无奈:“你这是脱臼,就算骨头接回去了也得养一段时间才能好,怎么可能现在就不疼了!” “可是我看电视剧里人家脱臼接上骨头就能动了啊!” 姜鲤:“电视剧里的东西能全信吗,你这脚最起码半个月才能动。” 龚雪儿顿时紧张起来: “可是迎新晚会怎么办?我准备了好久的舞蹈,不能就这样放弃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的脚重要还是这一次晚会重要啊!放弃这一次晚会总比一辈跳不了舞好吧!”卓千悦劝道。 龚雪儿低着头,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这时,救护车到了,医务人员将龚雪儿抬上车送去医院。 姜鲤跟过去前,忽然看见龚雪儿身下有一个一半已经焦黑的平安符。 这平安符是她给龚雪儿防身用的,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损坏的,被烧毁只能是碰上了硬茬。 姜鲤把剩余的平安符塞到口袋里,看了一眼四周,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医院里,龚雪儿做了一遍检查,的确没有大问题,但是这脚确实是不能动了。 “小姑娘,别担心,就是简单的脱臼,并且及时将骨头归位了,没事的,不影响你以后跳舞。” 龚雪儿低着头:“谢谢医生!” 想到明天的迎新晚会她无法参加,努力了那么久却无法上台,她就忍不住想哭。 卓千悦轻声安慰:“没事的,只要你的脚没事,还能跳舞,机会多着呢!” 龚雪儿:“可是……可是我真的练了好久啊,真的不能上台了吗?” 她话音刚落,姜鲤就走进来说: “不!你必须上台,不仅要上台,还要完美地演出。” 龚雪儿和卓千悦齐齐看向姜鲤。 “姜鲤,雪儿这脚不是不能动吗?怎么上台啊?”卓千悦问。 姜鲤拿出一张黄符,在上面画了一道符: “我将我的力量注入符纸中,符纸会进入你的脚踝,保护你受伤的骨头,封闭伤处的痛觉,这样你就可以跳舞了。” 龚雪儿眼中瞬间腾起欣喜之色: “真的吗?太好了!” 卓千悦眉头微紧:“姜鲤,你这个方法应该有弊端吧!” “你猜到了!” 卓千悦:“如果这个办法什么副作用都没有,你刚刚在给雪儿接骨的时候就说了。” 姜鲤无奈一笑,没想到卓千悦这么了解她。 “没错!这个办法的确有个弊端,符纸进入你的骨头会很疼,断筋挫骨的疼,并且这个方法使用过后,你至少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好。” 姜鲤看向龚雪儿:“脚是你的,选择权在你!” 龚雪儿没想一会儿就决定了: “姜鲤,我要上台!” “好。”姜鲤没有一丝犹豫。 卓千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姜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们啊?” 姜鲤本来也没打算瞒,听她这样问,就把刚刚捡到的烧毁一半的平安符拿了出来。 “你们看这个!” 龚雪儿看见符纸后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然,她的平安符没了。 “姜鲤,这是你给我的平安符吗?” 姜鲤点头:“没错。” “怎么会被烧了一半?”卓千悦不解。 “是妖!雪儿受伤不是意外,而是有妖邪作祟!”姜鲤冷声道。 龚雪儿吓得瞳孔一缩: “妖邪!妖邪为什么要害我,我……应该没得罪什么妖怪吧!” “我刚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你为小人所害,妖邪害人也多半与这个有关,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姜鲤问。 龚雪儿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 “我一般不得罪人,要说谁会看我不爽,那估计也就姜子涵了,最近上课的时候我总是看她瞪我,我也没招惹她啊!” 说到姜子涵,姜鲤再次起卦。 果然,卦象显示的结果是妖邪确实与姜子涵有关,并且金火星交替,多半是因嫉妒而憎恨。 姜子涵作为本书的女主,主角光环赋予了她舞蹈的天赋,但天赋并不是决定一个人能力的唯一因素。 龚雪儿天赋不如姜子涵,但她是真心热爱舞蹈,并且愿意为之努力,又有阮玉教导,进步肯定很快。 姜子涵会嫉妒她也不奇怪。 只是姜鲤没想到姜子涵居然能跟妖邪联手,不知道这妖邪是从何而来。 “姜鲤,我要上台,不仅是为了我自己的梦想,也是为了不让姜子涵得逞!” 龚雪儿深吸一口气:“你来吧!不管多疼,我都能忍的!” 第121章 看你出丑,我很开心 做好了决定,姜鲤便将符纸化作一道流光渡入龚雪儿脚踝的伤处。 削皮削肉一样的疼让龚雪儿忍不住哭了出来,但她死死咬着被子,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姜鲤才结束。 龚雪儿试着动了动脚踝,果然不疼了。 “明天,我一定会让姜子涵输的一败涂地!”龚雪儿咬牙道。 第二天傍晚,迎新晚会即将开始,姜子涵没有等到撤消龚雪儿表演节目的消息,反而看见她像没事人一样在后台换衣服化妆。 “怎么回事?她不应该在医院吗?”姜子涵心里暗暗惊讶。 龚雪儿刻意从她身边经过,走路姿态十分正常,一点都不像有伤的样子。 姜鲤和卓千悦来到后台,就看见姜子涵的眼睛像淬了毒一样看着龚雪儿。 姜鲤走过去,毫不客气道: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抠出来当玻璃球弹!” 姜子涵被气到了: “姜鲤,我没惹你吧,你为什么又骂我?” 姜鲤:“不骂你的话,那我对你也无话可说。” “姜鲤,你你你……” 姜子涵想骂人,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骂,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鲤眉梢一挑: “哟?便秘了,要不给你来点开塞露?” 卓千悦和龚雪儿扑哧笑了起来,其他听见的人也都忍不住捂着嘴。 他们实在不想笑的,但也实在忍不住。 姜子涵被气得没辙,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 “你们给我等着!” 姜子涵转身离开,姜鲤看着她的背影,眸光渐冷。 刚刚她在姜子涵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妖气,这妖邪肯定跟她离得很近,就是不知道怎么勾搭上的。 姜子涵发现龚雪儿没事肯定还会动手脚,姜鲤悄悄放了一只小纸人去跟着她,自己和卓千悦站在舞台边缘,观察着四周。 很快,轮到龚雪儿表演了。 伴随着音乐响起,龚雪儿一身粉色舞衣亮相。 她表演的是《醉花枝》,主角是个娇俏靓丽的女孩,龚雪儿不仅形象上符合,演绎得也很生动。 台下领导席上,阮玉坐在那儿看着龚雪儿的表演,不住地点头鼓掌。 “阮老师,这是你调教出来的学生吧!”周珉瑶低声问道。 阮玉谦虚地回答:“孩子自己练的,我就是指导了一下。” 周珉瑶笑了笑: “你就别谦虚了,这孩子有你刚入行时的劲儿,我看着不错,只要她好好练,未来的成就不会比你小。” “借您吉言,我替这孩子谢谢您了!”阮玉笑道。 卓千悦和姜鲤也几乎快沉浸在龚雪儿的舞蹈中欣赏了,但就在这时,一缕妖气分散了姜鲤的注意力。 “来了!” 姜鲤看向观众席最后面,只见一团黑雾状的东西趴在顶部的房梁上。 姜鲤看不清那是个什么东西,但能准确地感觉到它的目标是龚雪儿。 就在龚雪儿完成一个高难度动作时,那黑雾猛地蹿向她。 眼看就要撞到人,忽然舞台上一道金光打下来,配合着龚雪儿的舞蹈动作,不仅别有一番风味,还将黑雾击退。 除了姜鲤以外,谁都看不见,大家都以为金光是舞台效果,包括龚雪儿。 黑雾被金光击中后离开,龚雪儿也顺利地完成了表演,赢得了众人的掌声。 周珉瑶更是站起来,直接询问龚雪儿: “不错!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龚雪儿激动地鞠了一躬:“周老师您好,我叫龚雪儿!” “雪儿同学,我期待在桃李杯再看见你精彩的表演!” 周珉瑶这句话算是给了龚雪儿参赛资格,她简直要喜极而泣: “谢谢周老师!谢谢周老师!” 龚雪儿又看向阮玉鞠躬:“也谢谢阮老师,谢谢您这些天的指导!” 表演顺利结束,姜子涵在后台看得咬牙切齿。 她正想去找妖邪询问究竟是什么状况,可主持人已经叫她了。 舞蹈表演临时被排在了一起,姜子涵因为注意力都在害龚雪儿身上,所以没注意到手机上的消息。 “姜子涵,姜子涵到你了!快点上台啊!” 文艺部部长催促着,姜子涵却连衣服还没完全穿好。 “等一下!我马上好了!” 姜子涵急匆匆换上舞服,上台时还不小心撞了一下,舞服背后被勾破了一点,她也没注意到。 姜子涵选择和龚雪儿一样的古典舞,她在练习的时候,因为天赋的加持,确实也跳得很不错。 只是她上台匆忙,状态上跟龚雪儿差了一截。 “这个学生也还不错,就是肢体僵硬了些,表情也有点僵硬。” 周珉瑶对舞蹈生的评价还是很宽容的,但阮玉就不这样了。 她原本就不喜欢天天跟个翘尾巴孔雀似的的姜子涵,现在又看见她跳得还不如平时,直接就不点评了。 姜子涵还在努力地找节奏,眼看就要进入状态了,忽然一个大跳,舞服刺啦一声裂开了,露出了她带有点点红痕的背。 “啊!” 姜子涵下意识惊呼一声,连忙捂住胸口,急忙逃离舞台。 音乐还在继续,表演者却没了,主持人只能赶紧上来救场,迅速让下一个进行表演。 回到后台,姜子涵就指着姜鲤她们怒吼: “姜鲤,是你们弄坏了我的舞服,对不对?” 对于她莫名其妙的指责,姜鲤递给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姜子涵,虽然你挺傻逼的,但你能坚持做自己,我还是为你感到高兴。” “姜鲤,我要杀了你!” 姜子涵愤怒地扑过去,却被林溪抓住了肩膀,一把推开。 “竟敢对我鲤姐动手,当我林溪是死的啊!” 姜子涵紧紧抓着自己破碎的舞服,含泪怒视着姜鲤: “我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人都是有同情心的,看姜子涵哭成这样,他们也都笑不出来了。 沉默片刻,姜鲤的嗤笑声打破了平静: “姜子涵,别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你的舞服是在你急匆匆上台上撞到门框上被勾破的,那儿应该还留着你衣服上的丝线,不信你自己可以去看!” 姜子涵看了一眼门框,随后怒道: “你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看你出丑,我很开心啊!” 姜鲤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心思,她有善心,但是不多。 第122章 妖兽獙獙 姜子涵恶狠狠地瞪着姜鲤,怒骂: “姜鲤,你真是太恶毒了!” 姜鲤嗤笑一声:“恶毒?跟你比起来,我实在担不起这两个字!” “你设计害雪儿摔倒,让她差点无法上台表演,这笔账我们回头再算!” 听到姜鲤的话,众人纷纷看向龚雪儿的脚。 此刻符纸的力量已经失效,龚雪儿的脚肿得跟猪蹄似的,脸都因为疼痛有些苍白。 一时间,众人看姜子涵的眼神变得厌恶。 “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恶毒,我看她才是最恶毒的那个!” “就是!谁不知道舞蹈生的脚是最重要的,她居然故意害人摔倒,真是缺了大德了!” “我看啊她就是嫉妒龚雪儿跳得比她好!” “……” 众人议论纷纷,姜子涵神情慌乱,拔高了声音怒吼: “姜鲤,你没有证据,别污蔑我!我才没有害她呢!” “是嘛?” 姜鲤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姜子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在隐蔽处动手,就没人会发现吗?监控可清清楚楚地拍到了!” 姜子涵闻言下意识地反驳: “不可能!厕所里怎么可能有监控?” 姜子涵这话算是不打自招了。 姜鲤勾唇轻笑:“我刚可没说雪儿是在厕所摔倒的。” 姜子涵不敢直视姜鲤的眼睛,低下头慌乱辩解: “我……我是猜的。” “一猜就中,你这脑子真是比猪脑子还聪明呢!”姜鲤阴阳怪气地惊呼。 姜子涵愤愤地瞪了她一眼: “姜鲤,你要说我害龚雪儿的就给我拿出证据,否则我告你诽谤!” 说完,姜子涵就匆忙进了更衣室。 姜鲤冷笑:“证据?需要证据吗?” 姜子涵和妖邪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自食恶果是迟早的事,而姜鲤要做的就是将这恶果提前。 迎新晚会圆满结束,姜鲤她们一直收拾到了十点多才完成工作。 结束一切,姜鲤并没有回到宿舍,而是让林溪开车带她们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 晚上姜鲤击退妖邪时留了一道自己的炁在它身上方便追踪,这会儿小纸人已经找到妖邪的落脚点。 林溪的车停在了楼下,小纸人趴在一户亮着灯的房间窗户上。 透过小纸人的眼睛,姜鲤看见了那团黑雾的真实模样。 那是一只狐狸,但它背上长着翅膀,姜鲤不认识它是什么,只能发消息询问罗衡。 罗衡将一个网页链接发给了她: “这是妖鬼录,用我的身份账号进去,可以查询记录在案的所有妖鬼。” 姜鲤眉梢一挑:“还有这种链接,挺先进啊!” 罗衡:【与时俱进嘛!】 姜鲤点进网页,正想查找关于那只长翅膀狐狸的消息,目光却忽然落到网页界面中的那条金色鲤鱼上。 【冥鲤,生于冥河,长于冥河,通体金鳞,艳丽非常,啖其肉可长生不老,起死回生,与天地同寿。】 “冥鲤……” 姜鲤脑海中忽然闪现梦中她自己变成的那条金色鲤鱼。 难不成她真的是冥鲤转世? 姜鲤这样想着,有关冥鲤的界面却突然消失了。 姜鲤眉头微紧。 她本来没想太多,可这突然消失的界面却让她起了疑心,似乎有人不想让她看见有关冥鲤的消息。 此刻,非自然研究所内,罗衡双手合十,魔气在周身涌动。 他缓缓走向控制机房的办公室,刚到门口,门就被他周身的魔气劈成了两半。 里面的黄毛男人吓了一跳,见是罗衡,一脸不屑地笑: “哟!这不是罗大和尚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你是故意将冥鲤的消息界面放在首页的,你知道什么?” 罗衡的声音冰冷,眼底闪过杀意。 黄毛男人见他如此,有些怕了: “什么冥鲤,我不知道!” 下一秒,罗衡的身形闪现到他面前,纤细的手指如钳子一般扼住了他的脖子: “再有一次,我取你性命!” 黄毛男人一直以为罗衡是个好脾气的和尚,这也是他敢挑衅罗衡的原因。 可他没想到的是,平时温和的罗衡还有这般骇人的模样。 他就像地狱爬上来的恶魔,随时会取人性命。 黄毛发誓,他这辈子抓过最凶恶的鬼都不及此刻罗衡的万分之一。 “好……好!” 黄毛勉强应声,罗衡这才松开手,转身离开。 黄毛瘫在椅子上喘着气。、 片刻后,一个年纪大点的男人走来,低声道: “以后别惹罗衡,这和尚看着好说话,其实是个疯子,冥河地狱都走过一趟呢!” “师父,我看他年纪也没比我们大到哪儿去,为什么感觉比您还厉害?”黄毛问。 男人望着罗衡离开的方向轻轻呼出一口气: “人不可貌相,他可能比研究所存在的时间都长!” 黄毛不解:“一个人,怎么可能活那么久?” “当然可能了,你别忘了,冥鲤之肉,食之可长生不老。” 黄毛瞳孔微缩:“师父,您的意思是……” 男人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此事以后莫要再提,权当不知道,否则他下一次发疯,可不一定能饶了你!” “我知道了,师父。” …… 这边,姜鲤并没有继续纠结冥鲤的事,她迅速查到关于那只长翅膀的狐狸的信息。 【獙獙。又南三百里,曰姑逢之山,无草木,多金玉。有兽焉,其状如狐而有翼,其音如鸿雁,其名曰獙獙,见则天下大旱,其性善妒,以嫉妒之情为食。】 姜鲤把信息分享到群里。 “姜子涵嫉妒雪儿,所以这个獙獙就找上她,姜子涵允许它吸食嫉妒之情,獙獙帮她害雪儿。” “原来是这样!那姜子涵被它吸食嫉妒之情后会不会有事啊?”卓千悦问。 姜鲤:“没有性命之忧,但时间长了,会使她嫉妒之心越来越重。” 卓千悦皱着眉:“那这不行!姜子涵嫉妒心越来越重的话,下次还不一定怎么对付雪儿呢!” “所以今晚我们不仅要抓獙獙,更要让姜子涵为她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姜鲤沉声说完,随即控制小纸人施法包围整个公寓,以防獙獙逃走。 姜子涵以为她利用獙獙害人就算被发现,姜鲤她们也没有证据报警抓她,可她不知道警方还有个非自然研究所这样的机构。 第123章 王傲天求助 当獙獙察觉到外面气息不对,想要逃走时已经晚了。 小纸人冲了进来,将它缠住。 与此同时,姜鲤走了进来: “姜子涵,你联合妖兽害人,束手就擒吧!” 姜子涵满脸心虚,却还装作不懂的样子: “什么妖兽!我不知道,这怪物是自己闯进我家的。” “它跟你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走吧!” 姜鲤缓缓走向姜子涵,姜子涵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报警了!” 姜鲤嗤笑:“报警!不用,我早就帮你报完了!” 说罢,两个非自然研究所的人就走了进来。 姜子涵喜提银手镯一对,獙獙也被他们带走了。 龚雪儿问姜鲤:“姜子涵这样的情节会被判多久啊?” “看獙獙怎么说了,但你伤得不重,最多几个月吧就出来了,不过她这学是肯定上不了了。” 卓千悦有些失望:“才几个月啊!” 姜鲤却笑道:“别这么失望,在里面的日子可比外面舒服多了,等她出狱后或许会恨不得一辈子待在里面。” 非自然研究所的办事效率很高,姜子涵的案子很快判下来了。 联合妖兽致人轻伤,判处一年有期徒刑。 得知这个结果时,姜鲤是没想到的。 她以为姜子涵只会被判几个月,没想到被判了一年。 直到后来,姜鲤才知道这是罗衡的手笔。 姜子涵被送往监狱这天,姜鲤特意请了个假,来到监狱门口送她。 明明只有半个月,可姜子涵却像是老了好几岁,她一向爱护的长发被剪短了,底端有些毛躁,眼下两团乌青,脸色蜡黄。 在看见姜鲤后,她那双灰败的眸子忽然染上了一层怒意: “姜鲤!姜鲤你不得好死!” 她想扑向姜鲤,背后却挨了狱警一棍子。 “给我老实点,都进来了还不老实!” 姜子涵害怕再挨打,不再喊,但看姜鲤的眼神就像淬了毒一样。 姜鲤看她如今的下场并不觉得可怜,比起上一世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这些根本微不足道。 姜子涵也进去了,还剩姜宏伟和姜子鑫。 令姜鲤意外的是,姜子涵从出事到现在,这两人就出现过一次,似乎一直在躲着。 看吧!哪怕是血缘至亲,哪怕之前他们对姜子涵万般宠爱,到了这种时候,他们在乎的依然只有自己。 目送着姜子涵进去,姜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回到车上。 回到学校后,姜鲤刚打算拿书去上课,却在宿舍门口碰见了王傲天。 王傲天看见姜鲤,快步走上前: “姜鲤,你总算回来了!” 姜鲤目光微冷:“你要是因为姜子涵的事来找我,那就不用说了。” 姜鲤正要离开,王傲天忙拦住她道: “不是!不是因为姜子涵,是我自己有事让你帮忙!” 姜鲤轻笑:“请人帮忙是你这个态度?” 王傲天嚣张惯了,不管什么时候说话都带着一股命令的语气,这让姜鲤很不爽。 王傲天抿了抿唇,然后低头放软了语气说: “鲤姐,对不起!以前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打要骂都可以,但这次求你一定要帮帮我。” 姜鲤:“什么事,说吧!” 见姜鲤答应了,王傲天欣喜万分: “其实也不是我自己的事,而是我爸,他出了点事,我瞧着不像是普通的事。” 姜鲤运炁凝聚于双眼中,看王傲天的父母宫果真萦绕着一团黑气。 “你先等我会儿,我上去拿个东西。” “好。” 姜鲤回宿舍把香炉拿了下来,找了一个僻静的花园,点上香递给王傲天。 “拜一拜祖师爷,我给你算一卦。” “好好!” 王傲天虔诚地连连鞠躬,然后把香插进香炉里。 姜鲤看了一眼燃烧的香,随后起卦。 看见卦象显示后,姜鲤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死劫难逃啊!” 王傲天大惊:“死劫!鲤姐,你是说我爸会死?” 姜鲤示意他冷静: “也不是说一定的,只是现在卦象显示,你爸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鲤姐,求你救救我爸吧!只要你救了我爸,我给你当牛做马都愿意!” 王傲天急得都快给姜鲤跪下了。 “你先别激动,你爸还有一线生机呢,没到你磕头的时候。” 说着,姜鲤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递给王傲天: “拿着这个去找你爸,拔他一撮头发用符纸卷起来塞在他枕头下面,等我上完课发消息给你,你来接我。” “好!” 王傲天立即捧着符纸离开。 回去按姜鲤说的做了以后,他爸的脸色果然好多了,只是还没醒来。 王老太太看见符纸后就知道王傲天是去找姜鲤了。 “臭小子,让你别去烦小鱼儿,你为什么还去啊?”王老太太给了王傲天一拐杖。 王傲天没躲,只是红着眼睛道: “奶奶,我想救爸爸!” 王老太太看着病床上的儿子,也不由得红了眼睛。 临近傍晚,王傲天收到了姜鲤的消息,立马开车过去接人。 姜鲤来到病房,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王兴国。 他现在状况虽然好些了,但还没有度过危机,医院都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单了。 “小鱼儿,你王叔他……他还能醒不?”王老太含着眼泪问。 姜鲤柔声安慰: “放心吧!王奶奶,我会尽全力的。” 王家人除了王傲天对姜鲤都还不错,加之王兴国的重病并不是自然现象,姜鲤有义务管。 姜鲤让王家人都离开,然后锁上房间,关了灯,拉上窗帘,不留一丝光亮。 做完一切,她看向趴在王兴国头上的女鬼: “你是自己从王叔的身上下去,还是我打到你下去?” 女鬼发现姜鲤能看见她,先是惊讶,继而露出凶狠的模样: “他不死,我绝不离开!” “你跟王叔有仇吗?为什么要杀他?”姜鲤问。 “当然!所有的坏蛋都必须死!” 女鬼恶狠狠地盯着王兴国,掐着他脖子的手再次紧了几分。 姜鲤见此也不再犹豫,直接拿出符纸,强行把女鬼从王兴国身上逼出来。 看着心率仪慢慢恢复,姜鲤微微松了口气。 “放开我!放开我!” 女鬼被符纸困住,就算损伤魂体也在拼命挣扎。 姜鲤看着她不过十三四岁的面容,有些不解: “你死的时候这么年轻,王叔都四五十了,你怎么会跟他结仇?” “他就是个畜牲!”女鬼恶狠狠地说。 第124章 好好说话 姜鲤有些不理解,从面相来看,王兴国身上并没有背负人命,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只女鬼觉得是王兴国害死了他。 “小妹妹,你先别激动,冷静一下跟我说说情况!” 姜鲤有心安慰她,可她不领情,挣扎得更厉害了: “我怎么冷静!受到伤害的不是你,你有什么资格劝我冷静!” 姜鲤不说话,默默拿出了榔头。 女鬼的挣扎瞬间停止,她毫不怀疑这一榔头下去,自己会魂飞魄散。 姜鲤见此才满意点头: “这就对了嘛!有话好好说,要是魂飞魄散了,你可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女鬼瞪了姜鲤一眼,愤愤地扭过头。 姜鲤找了把椅子坐到女鬼面前,懒懒地掏出一把指甲刀剪指甲。 “你选择不说话也行,反正你现在在我手里,很快就会被鬼差带走下地狱受刑。” 闻言,女鬼眼神愈发愤怒了: “凭什么?凭什么下地狱的是我!” “就凭你杀人了!”姜鲤拔高了声音冷冷道。 女鬼的眼角瞬间划下两行血泪: “我杀他是因为他该死,该下地狱的是他这样的畜牲!” “凭什么做了坏事的人还幸福地活着,我们这些受害者死了都要受他们折磨!” 见情绪挑动的差不多了,姜鲤看着女鬼认真地说: “既然觉得不甘心,那就把事情经过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你帮我?呵~”女鬼冷笑一声: “你跟这个畜牲是一伙儿的,我凭什么相信你会帮我!” “你只能相信我,是先告诉我,还是下阎王殿后再说,区别还是很大的。” 女鬼抬头看向姜鲤,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心智并没有多成熟。 “如果真的是王兴国伤害了你,那我一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当然!如果是你误会了,我也不会允许你犯错误的。” 女鬼看向病床上还昏迷的王兴国,周身弥漫着杀意: “是他亲手将我拉入深渊的,我怎么可能误会!” 姜鲤:“你先说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吧!” 女鬼渐渐冷静了些,缓缓道出了事情经过。 她叫金小雨,来自一个贫困山区,那儿的人们很贫穷,就算有义务教育,很多女孩也上不起学校,被迫辍学打工。 但是某天,村里来了一个有钱的大老板,他说他是个慈善家,专门帮助上不起学的女孩。 听到这话,村里的人都很高兴,但他们普遍觉得女孩读书没用,希望他把男孩带去城里读书。 可大老板不要男孩,只要女孩,还必须是年龄在十三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女孩。 他说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已经成熟,有独立住校的能力。 女孩们的家长起初不乐意,后来大老板就用钱买这些女孩跟他离开,一万块钱一个。 贫困山区里的人哪儿禁得住这一万块钱的诱惑,纷纷把女孩送给他了。 女孩们也很高兴,她们真的以为大老板是带她们出去念书的。 一辆大巴车拖走了四十个女孩,辗转了三天才来到城里。 大老板给她们安排了学校,给她们买新衣服,还给她们请老师,教她们学习唱歌跳舞。 仅仅三个月,从山区里出来的女孩摆脱了黝黑的皮肤,不合身的衣服。 她们青春活泼,身上洋溢着蓬勃的朝气,可爱极了。 这天,大老板来到学校,他告诉她们有很多很厉害的人要来学校参观,让每个女孩都准备了表演节目,表现好得会有一条特别好看的公主裙作为奖励。 女孩们很高兴,殊不知这是她们噩梦的开始。 台上女孩们高高兴兴地唱歌跳舞,全然没有注意到底下那些足可以当她们爷爷或者爸爸的人看她们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表演结束,大老板让女孩们端着酒杯去给那些人敬酒,求投票。 女孩们身上的标签越来越多,她们以为这个标签代表着她们的表演被认可,可在那些投票者的眼里,标签却代表了他的魔爪即将伸向这个女孩。 女孩们兴高采烈地喝下那一杯杯带着药物的果汁,等她们不省人事后就被三三两两的投票者带去了早已准备好的房间。 那天,金小雨因为胃不舒服,喝了几口果汁后就忍不住去厕所吐了。 因此,她体内的药量少,虽然也昏了,但她很快醒了过来,看见了那个将她抱到房间的人。 姜鲤蹙眉:“是王兴国!” 金小雨怒视着王兴国点头:“我永远不会忘记他这张脸,就是他!” “那之后呢?”姜鲤问。 “之后我就没有意识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 金小雨紧紧攥着拳头,因为愤怒,整个灵魂都在颤抖,戾气也越来越重。 姜鲤看着她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同情。 “你是怎么死的?”姜鲤问。 金小雨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自杀,不只是我,还有好多女孩。我们不敢反抗,也不敢说出去。” “从那以后,我们就被送到了另一所女校,在那里,我们看见了很多跟我们一样的女孩,她们也是被骗来的。” “我们时不时地就会被抓出去当作玩物招待那些恶心的畜牲,终于有一天,我实在忍受不了,就想着趁夜逃跑,谁知还没跑出学校就被抓住了。” “他把我拖去了囚室,活活打死,尸体被埋到了学校里的那片槐树林中。那片槐树林埋了很多跟我一样因为逃跑或者反抗被打死的女孩。” “她们的尸体被禁锢在槐树林里,变成养料,填补那些畜牲的气运,让他们越来越猖狂。” 姜鲤眉头微紧:“那你的灵魂是怎么逃出来的?” 金小雨看向病床上的王兴国: “有一天,我发现他来到了那片槐树林,他身上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能够将禁锢我们灵魂的阵法破开一个小缺口,我就是从那缺口中逃了出来。” 姜鲤走到病床边找了一会儿,然后从柜子里找出一块千年血玉: “应该是这个东西的力量!” 金小雨看着血玉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 “血玉的力量破开了禁锢你们的阵法一瞬,让你得以从里面幸运地逃出来,但我想上天这样安排绝不是让你来找王兴国报仇的。” 姜鲤不相信王兴国是这样的人,如果他是这样的人,当初她爷爷就不会帮他发家。 第125章 王兴国口中的真相 姜鲤把王兴国唤醒,只有他自己才能为自己辩驳。 “王叔!王叔醒醒!” 听到姜鲤的声音,王兴国悠悠转醒,眼前一片漆黑,他不解地问: “这是哪儿啊?” 姜鲤点燃犀角香,让金小雨的魂魄出现在他面前。 “王叔,您看看她是谁?” 王兴国看着金小雨,先是一惊,继而便是痛哭不止: “孩子,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啊!” 金小雨怒视着他:“你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也是害死我的畜牲之一!” 王兴国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是混蛋,我就是个畜牲,我没能救下你,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 “王叔,您说清楚,您到底有没有对她做过那种事!”姜鲤问。 王兴国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摇头: “我发誓,我没有!我要是干了那种畜生不如的事情就叫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你胡说!那天明明是你将我带去房间的!”金小雨怒道。 王兴国急忙解释: “我那是想救你。我被邀请去那所女校时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我发现不对劲想走的时候,已经走不了了。” “那我想着我走不了,总得救一个吧,然后我就看见孙建那七十岁的老不死拖着你去房间,你还有点意识在挣扎,我就趁机把你夺了过来,想着在房间待一晚,再带你离开报警。” “谁知道后来刘明那王八蛋找人过来把我打晕了,他也不敢动我,就拿我爸妈来威胁我不要说出去,我没办法,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儿,王兴国懊恼地直拍大腿: “早知道你会死,我那天就应该报警的!” “王叔,那你后来为什么去那片槐树林?”姜鲤问。 王兴国叹了口气: “我不敢报警,但越想越觉得难受,所以就托了几位朋友问了些情况,然后就找到了那儿。” “之后我才知道,刘明那个畜牲这些年一直打着救济山村女孩的噱头在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不少人要么是自愿下水,要么是被他强行拖下水,总之都跟他上了一条贼船。” “那天他本来也是要拖我下水的,我的酒里被下了药,但是因为我常年身上带着血玉,那些药对我不大起作用,所以侥幸逃过一劫。” 听完王兴国的解释,姜鲤微微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爷爷当初不会看错人的。 “金小雨,王叔的话我相信,你呢?”姜鲤问。 金小雨明显不信: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吗?” 王兴国眼含热泪:“孩子,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能报警确实是我不对,但是我是真的想救你的。” “金小雨,你现在被我控制住,根本伤害不到王叔,他没必要骗你。”姜鲤说。 金小雨仔细想了一下,眼中的怀疑少了一些: “你真的没骗我?” 王兴国举起手做发誓状: “我王兴国在这儿发誓,如果我刚刚有半句谎话,就让我永堕地狱,不得好死!” 金小雨没再说话,姜鲤知道,她信了。 “金小雨,相信我,我会帮你还有那些女孩讨回公道的!” 金小雨灰白的眸子轻轻颤动: “好……好!如果你骗我,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拉你一起!” 姜鲤微微一笑,看向王兴国: “王叔,到时你可愿意作证?” 王兴国连连点头:“愿意!当然愿意了!” 姜鲤拿出符纸:“金小雨,你先进来待着,我等会儿带你去报警。” “嗯。” 金小雨钻进符纸中,姜鲤把窗帘拉开,看着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呢喃道: “天黑了,但太阳总还会升起的!” “王叔,您好好休息,我去警局。” 姜鲤离开了病房,王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小鱼儿,你王叔他怎么样了?” “王叔已经没事了,你们进去吧,他会告诉你们一切的。” 说完姜鲤就急匆匆离开。 下去的路上,她就打电话给裴祁: “裴队长,你现在在哪儿呢?有桩大案子需要跟你商量。” 裴祁:“十方街有匪徒持枪抢劫金店,我现在必须立刻赶过去支援,你可以先来刑警队等我,我处理好就回来。” 裴祁说完就挂了。 姜鲤看了一眼地图,确认了十方街的方位后就立即骑着小黄车赶了过去。 她到的时候,就看见警方在金店外围拉起了警戒线,无数武装刑警正在跟匪徒对峙。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放下枪,走出来,还能争取减刑的机会!” 金店里面传出匪徒的声音: “少特么废话!让你们的人都走开,否则我就杀人了!” 匪徒站在门口,用枪抵在一个金店服务员的头上。 裴祁见此立即高声道: “你先别激动,别伤害无辜的人,我们往后退!” 匪徒躲藏在角落,又有人质在手,狙击手不方便射击,裴祁只能先稳住他。 刑警们慢慢后退,匪徒们正在快速地洗劫金店里的东西。 眼看气氛僵持,忽然,一只小纸人爬到了裴祁的肩膀上,耳边传来姜鲤的声音: “裴队长,先稳住他,我已经派小纸人进去堵他们的枪了。” 裴祁先是一惊,随即便在不远处的树上看见了姜鲤。 现在是夜里,小纸人出没并不会引起歹徒的注意,所以很快就潜入金店中。 裴祁跟匪徒周旋着,等待着小纸人的成功。 过了一会儿,肩膀上的小纸人发出声音: “可以了!” 裴祁听到这话,直接下令让队友们破门而入。 匪徒顿时慌了,他立即扣动扳机威胁,可扳机是扣下来了,枪声却没响起。 下一秒,裴祁一个飞踢将歹徒踹飞,队友也迅速控制了其他歹徒。 这些歹徒还试图用利器反抗,可他们的刀刚拿出来,就全都折了。 不用想,这全都是小纸人的功劳。 “奇了怪了!这些歹徒的刀和枪怎么都坏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质量不好吧!” “本以为是场恶战,谁知道三两下就解决了,无一人伤亡。” “……” 刑警们对这次行动如此顺利万分不解,歹徒们更是不解,只有裴祁知道,这都是姜鲤的功劳。 收拾好现场,裴祁来到大树前,伸出双臂,抬头看着姜鲤: “下来吧,我接着你。” 第126章 歹徒同伙 姜鲤也没跟他客气,直接从树上跳了下去,裴祁稳稳接住她,然后迅速把她放下。 “不是让你去警局等我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裴祁虽是在责问,可语气中满满都是宠溺。 “本天师掐指一算,裴队长有血光之灾,所以特来解救!” 姜鲤掐着手指,故作高深的模样逗得裴祁忍不住发笑: “好!多谢姜大师救命之恩!” 姜鲤看着裴祁,锃亮的双眸闪烁着笑意: “裴队长该怎么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呢?” 裴祁轻笑:“姜大师想让我怎么感谢?” 姜鲤指了指街对面的肯爷爷店: “我还没吃晚饭呢。” 裴祁:“好,我请你,不过你得先跟我回队里,把这身装备卸了。” 姜鲤点头:“嗯,走吧!” 裴祁带着姜鲤上车时,一众队友眼睛都亮了。 “裴队长,这位姑娘是……” 裴祁:“涉案人员,带回去问话的。” 显然,这些队员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但在裴祁的眼神警告下,他们选择闭嘴。 车上,姜鲤望着那几个抢劫金店的匪徒,虽然戴着头套,但她依旧从露出来的双眼中看出了不对劲。 目光扫视一圈后,她拉了拉裴祁的衣袖,低声耳语: “这几个身上都背着人命,多的十几条,少的也有四五条,穷凶极恶之徒,顺着藤说不定能摸到大瓜。” 裴祁眉头微微一皱,在这几人身上打量了一眼,然后点头: “我知道了。” 姜鲤看向窗外,右眼皮子猛地一跳。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姜鲤掐指一算,随即眸光一紧。 【让所有人的车都绕道,千万别走园西路。】 姜鲤在手机上打字跟裴祁说,裴祁看姜鲤急切的神情,立即发消息给各个车上坐在副驾驶的人。 收到消息,他们虽然不解,但还是遵照命令办事。 当车子在园西路入口处直接掉头拐弯时,车上原本还算平静的歹徒忽然都紧张起来。 “你们为什么不走园西路?” 其中一个歹徒急切地问出口。 话音刚落,他旁边的歹徒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蠢货,闭嘴!” 裴祁用无线电吩咐下去,让武警部队迅速包围园西路附近的民房,并驱散群众。 园西路上基本上都是老旧的民房,大部分用于出租,并且道路两边绿化正在重建,没有树木遮挡。 如果有狙击手埋伏在两侧的民房里,那走在路上的人或者车就是活靶子。 裴祁这边刚回到警队,就接到了武警的消息。 抓捕歹徒同伙八人,缴获枪支八条。 得知这个消息后,众人不由得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不知道如果刚刚裴祁没有让人绕道的话,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裴队,你是怎么知道那些歹徒还有同伙的?” “就是!我们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要不是裴队有先见之明,咱们今天估计都得交代在那了。” 裴祁看了一眼姜鲤,然后说: “我也是猜的。” 他没说这是姜鲤的功劳,不是他想揽功,而是不希望姜鲤因此受到过多关注,也不想她被歹徒记恨上。 那些歹徒都被送进了拘留室关押,裴祁把审讯的工作交给二组的同事,自己则是带着姜鲤去吃肯德基了。 店里,姜鲤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跟裴祁说了金小雨的事。 听到有人假借资助的名义祸害女孩,裴祁顿时蹙眉: “竟然有这样的事,我们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个刘老板既然敢这样做,必定是上下打点好了,据金小雨说,他手里估计掌握着很多那些女孩的视频,被关在女校的那些女孩几乎都是从山区里带出来的,原本法律意识就薄弱,再加上那些视频威胁,根本没有女孩敢站出来作证!” “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这事有点难办,我等下回去就找局长商量。” 吃完后,裴祁就带着姜鲤去见了局长。 听说在他辖区内出了这样的事,局长连夜出发,前往中央报告,迅速成立专案组调查此事。 裴祁让姜鲤回学校等消息,并提醒她这个案子或许得斗争很久。 黑恶势力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拔除的,弄不好不仅救不出那些女孩,还会害死更多的人。 入秋了,天气渐渐转凉。 姜鲤现在几乎隔三岔五就能接到裴祁的电话,裴祁只要有关于女校案子的线索就会告诉姜鲤,让她和金小雨知道警方一直在努力救那些女孩。 期末考试陆陆续续地结束,很快学生们就迎来了寒假。 卓千悦和龚雪儿陪姜鲤待了两天后实在架不住父母的念叨,只能乖乖回家去了。 偌大的别墅只剩姜鲤一人,姜鲤却并没有觉得多孤单。 或许她骨子里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吧。 回想前世这个时候,她应该冒着大雪正在捡废品去卖,否则她连一件过年的新棉袄都没有。 还记得她当时捡的废品,加上打工剩下的钱,一共三百,她在服装市场买了一件很漂亮的白色棉袄。 结果在回到姜家时,看见姜子涵穿着一件跟她一模一样的,只不过姜子涵那件是上好的羽绒,价值上万。 姜鲤没想跟她比,她有一件新衣服过年已经很知足了。 可姜子涵并不想放过姜鲤,她最讨厌跟别人撞衫,尤其姜鲤身上那件还是盗版。 所以她故意划破自己的衣服,跟姜家人说是姜鲤弄坏的,姜父姜母不由分说将她打了一顿,三个哥哥骂她恶毒,说她嫉妒成性,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姜鲤在雪地里跪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昏迷才被抬去自己的小储藏室。 等她醒来,自己好不容易买到手的白色棉袄已经被姜子涵烧了。 那年冬天,她终究还是没穿上新的棉袄过年。 回忆结束,姜鲤回过神来,望着外面飘起的鹅毛大雪,忽然想到那件被烧毁的白色棉袄了。 虽然林溪让他的工作室给姜鲤量身定制了羽绒服,可姜鲤还是想弥补自己的遗憾。 于是她穿好衣服,冒着大雪出门,来到了那个服装市场,再次找到了那件白色的棉袄。 第127章 救下小黑狗 “老板,我要那件!” 老板笑着将衣服拿下来:“小姑娘,你进去试试合不合身吧?我瞅着这个号对你来说有点大了。” 姜鲤摇摇头:“不用试了。” 姜鲤直接付了三百块钱,拿上衣服离开。 她现在比前世苗条了很多,这件衣服肯定是没有那么合身了,但她就是想买回去。 今年她要穿着它过年。 回去的路上,积雪多了,小黄车骑不了,姜鲤见没多远了便下来步行回去。 忽然,她在经过一片草丛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哼声。 姜鲤循着声音找过去,在旁边草丛里竟然看见了一只全身漆黑的小奶狗。 小狗看着也就两三个月,一条腿被老鼠夹夹住,伤处已经腐烂生蛆,奄奄一息的。 雪几乎盖住了它大半个身体,只剩头还露在外面。 因为冷,小黑狗一直在抖,声音极其微弱,要不是姜鲤耳力好,恐怕根本听不清它的声音。 本着救狗一命,胜造十级浮屠的原则,姜鲤连忙把老鼠夹子掰开,解下自己的围巾包住小黑狗,带着它往宠物医院去。 小黑狗经过抢救,狗命是保住了,可姜鲤的钱包保不住了。 医药费一共三千,姜鲤交了钱后,身上就剩几百了。 看着自己的余额,姜鲤重重叹了口气: “唉~世界上怎么会有余额不足这种人间疾苦啊!” 兽医对着姜鲤笑了笑: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别叹气,看在你这么善良的份上,后续这条小黑狗的医药费我不收了,你要是决定养它,我再送你两针疫苗。” “谢谢医生,您可真是个大好人!” 现在对姜鲤来说,给她打折优惠的都是好人。 “你放心吧!它的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只要不感染,它很快就会痊愈的。” 兽医把刚从麻醉中苏醒的小黑狗放到笼子里交给姜鲤。 “笼子也免费送你了,算是对你爱心的奖励!” 姜鲤咧着嘴:“谢谢医生!” 临走前,姜鲤看了一眼医生的脸,随后笑道: “医生,你给了我奖励,那我也给你一个奖励吧!” “今天你早点关门,务必在六点十八分前把店门关了,哪怕不离开也要关门。” 医生不解:“为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你愿意信我就关门,不愿意就随便。” 说完,姜鲤就带着小黑狗回家去了。 到家后,姜鲤找了一个地方,给小黑狗铺好窝,把它放到柔软的垫子上。 小家伙悠悠转醒,似乎是知道姜鲤救了它,舔了舔姜鲤的手掌。 姜鲤的心一下子化了: “小家伙别怕,从今天起,你就有家了。”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姜鲤仔细想了想,然后吐出两个字: “就叫穷奇吧,因为你,我现在穷得出奇,所以你得赶紧给我好起来,知道吗?穷奇!” “呜呜……” 小黑狗发出叫声,似乎是在回应姜鲤。 有了穷奇,姜鲤的别墅热闹了一些,尤其是在穷奇恢复了以后,整天跟在姜鲤身后形影不离。 穷奇的自愈能力很强,仅仅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姜鲤吃什么它就吃什么,一点都不挑,就是胃口奇大,有时吃得比姜鲤还多。 幸好现在是寒假,姜鲤开直播算命的时间很充足,赚的也就更多。 这天,直播下线后,姜鲤收到了一个粉丝的私信。 【主播,你既然这么厉害,敢不敢去这个鬼屋探险?你要是去,我给你打赏十个嘉年华!】 姜鲤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明天就去!】 捉鬼系统刚刚发布了隐藏任务,揭开鬼屋真相有豪礼相赠。 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比较有冒险精神。 “穷奇,明天跟我去探险,好不好?” 穷奇兴奋地摇着尾巴:“汪汪!” 第二天一早,姜鲤正准备出发,林溪却开车来了。 “鲤姐,你要出门啊?” 姜鲤:“对啊!不老山鬼屋探险,你要去吗?” “鬼屋!!”林溪一听到这两个字,两眼瞬间放光: “去!当然去了!” 姜鲤直接抱着穷奇上车: “那正好,你开车带我去,省得我打车浪费钱。” 林溪激动地一脚油门离开了,全然忘了他来找姜鲤是奉母上大人的命令带姜鲤回家吃饭的。 路上,穷奇兴奋不已,一直在叫唤。 林溪不解:“鲤姐,你哪儿弄来的小黑狗?” 姜鲤摸了摸穷奇的头笑道: “雪地里捡的,它叫穷奇!” 林溪扑哧笑了:“这么一丁点的小狗,哪点有凶兽穷奇的影子啊!” 姜鲤:“给它去这个名字是因为它的主人穷得出奇,不然我为什么要去鬼屋探险赚金币!” 林溪:“鲤姐,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啊,小爷我穷得就剩钱了。” 姜鲤:“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至于向你开口。” 林溪不解,姜鲤都有一栋小别墅了,为什么身上总是没几个子儿,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的? 姜鲤不愿意说,林溪也就没敢多问。 不老山离姜鲤还是比较远的,林溪整整开了四个小时的车才到。 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林溪一脸懵逼: “鲤姐,你确定这种地方会有鬼屋?” 姜鲤也正疑惑为什么不老山会有那么多人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你是姜鲤吧?” 姜鲤疑惑看向来人:“你是……” “我的网名叫山海客。” 姜鲤眉梢一挑:“就是你给我下的鬼屋探险任务?” 男人点头:“没错,鬼屋就在不老山上,只要你能揭开鬼屋真相,十个嘉年华,我说到做到。” “钱的事先不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查鬼屋?”姜鲤问。 男人沉默片刻,抿着唇看向山顶: “我叫朴华茂,我要查鬼屋是因为我的妻子和女儿都在那失踪了,五年了,连尸体都找不到,我想尽一切办法都没用。” “后来我找了个道士,道士说那鬼屋有问题,我的妻女魂魄都被困在了那个地方,要想带她们回家,只能找更厉害的天师。” 姜鲤:“所以你就找到了我?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你?” 朴华茂苦笑:“事实上我对你一点信心都没有,只是我之前找的十个道士也失踪了,你是第十一个。” 林溪闻言顿时心一紧: “这么危险,鲤姐,那我们……” “这活儿我接了,我是第十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姜鲤笑着说。 第128章 救我 朴华茂并不相信姜鲤,因为之前他找来的几个道士也是这样说的,可最后无一例外,都失踪了。 “我先带你去那鬼屋附近看看,你看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去!” 朴华茂并不想再搭上一个人的性命,尤其姜鲤看着太年轻了。 “也行!先过去看看吧!” 姜鲤对这次的不老山任务志在必得,可她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一定能解决。 如果上面的东西实在问题太大,那她还得先摇人。 朴华茂带着姜鲤和林溪上不老山,山上游客很多,但大都停在了半山腰,再往上就有人拦着,不给上去了。 “不老山每逢下雪都会有奇景,所以有很多游客来这儿打卡拍照。” 姜鲤顺着朴华茂的视线看去,只见远处皑皑白雪上泛着一层七彩霞光,有座山的形状像极了一个提着篮子的女人。 “那是仙女山,传闻是仙女所化,仙女曾于山下救起一名男子,朝夕相处间生出爱慕,但凡人寿命怎能与仙女相比。 仙女为与男子长相厮守,便苦寻仙药,给男子服下,使其长生不老。此事惊动了上天,上天降下惩罚,是仙女与山融为一体。 男子悲痛万分,遂化作不老山,与仙女山并肩而立,不少热恋中的男女都来此处祈福,希望爱情婚姻圆满。” 朴华茂为姜鲤和林溪解释着,可再扭头,却见两人压根没怎么听进去,一直在拍照。 “鲤姐,侧个头,给我个侧脸!” “欸对!就是这样,非常漂亮!” “啧啧啧!我鲤姐拍照就是上镜,真好看,回家我要把这些照片裱起来挂床头辟邪!” “辟邪?” 姜鲤敏锐地抓到了林溪话中的不对: “什么叫辟邪啊?你给我拍成啥样了?” 姜鲤要去抢手机,林溪却连忙缩回,嘿嘿笑着: “没什么样,很漂亮,真的!” 他这表情一看就不值得相信,姜鲤冷下脸: “老子蜀道山……” “三……” 林溪连忙把手机交出去。 姜鲤低头一看,林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大脸丑八怪特效,把她拍得跟奇奇国王似的。 “林!溪!!” 姜鲤火冒三丈,揪着林溪的耳朵就是一顿胖揍。 “你皮痒了啊,敢把我拍成这样!” 林溪嘴上虽然连连求饶,可脸上却笑得很开心。 “鲤姐,别打了!别打了!耳朵要被你揪掉了!” “揪掉拉倒!” 姜鲤冷哼一声,然后松开手,正要把林溪手机上她的丑照全部删掉,却忽然顿住了。 “等等!这山有问题!” 姜鲤把图片缩小看了一眼,随后又让林溪拿着手机爬到最高处,拍下两座山尽可能的全貌。 “鲤姐,这山有什么问题啊?我怎么看不出来?”林溪问。 姜鲤:“能让你看出来的问题,那还叫问题吗?” 姜鲤把图片缩小,然后从包里拿出纸笔,将整个山脉的走势画了出来,再描出七彩霞光蔓延的方向。 最后纸上呈现出两个像字又像图腾的形状。 “鲤姐,这是什么?古汉字吗?” 姜鲤点头:“没错!是一种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古国度文字。” “那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啊?”林溪问。 姜鲤沉声吐出两个字:“救,我。” 林溪和朴华茂同时露出震惊之色。 “大师,你确定吗?” “我是学历史的,这种古文字曾经在一本古籍中看过,应该就是求救的意思。”姜鲤蹙眉道。 朴华茂激动得泪水直流: “一定是我的妻子和女儿,一定是她们在求救!” 姜鲤很想说这奇景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大约不太可能是他的妻子和女儿弄出来的。 但看他这么激动,想想还是不说了,人总得有个盼头才能活下去。 “大师,求你救救我的妻女吧!” 朴华茂说着就要跪下,姜鲤忙制止他: “你有话好好说,别下跪,会折损我功德的。” 朴华茂抹着眼泪道歉: “对不起!我就是太激动了,之前找的那些道士,他们没一个看出来的,只有你看出来了,可见你比他们都厉害!” “行了,带我们去鬼屋看看吧,能不能救出人还得另说。” “欸!欸!”朴华茂连连应声。 半山腰有人看守不让上去,朴华茂就带着姜鲤和林溪从一条隐藏在树丛中的楼梯往上爬。 楼梯很陡,走这条路没点力气还真爬不上去。 姜鲤:“我严重怀疑之前那些道士都是因为这条路累个半死之后才没力气对付妖魔鬼怪的!” 朴华茂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没办法,因为失踪了好几个人,旅游局觉得山顶危险,就不让人上去了,这条小路还是我之前无意中发现的。” 爬了快一个小时,姜鲤都有些气喘了,才终于到山顶。 远远地瞧见有一个废弃的竹屋伫立在林子里,显得阴森诡异。 “那儿就是鬼屋了!” 姜鲤走过去,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绕着鬼屋周围转了一圈。 “鲤姐,有发现吗?”林溪问。 姜鲤托着下巴蹙眉道: “这鬼屋不像是有鬼的样子,倒像是某个空间的入口。” 正说着,穷奇忽然冲着鬼屋汪汪叫。 姜鲤看见屋里露出一片衣角,蹙眉厉声道: “里面的人,出来!” 那人不动,穷奇直接冲了进去,咬着他的裤脚就把人拽了出来。 “哎哎哎!死狗,你别咬我啊!” 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自拍杆的年轻男人被穷奇拖了出来,跟他一起的还不止一个人。 鬼屋里走出三个男人,两个女孩,年纪看着都不大。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朴华茂问。 被穷奇咬着的男人忙爬起来,笑着说: “我是博主冒险哥,他们都是我冒险团里的队友,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探索鬼屋,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给我们点个关注啊!” “胡闹!山顶被封了,你们是怎么上来的?”朴华茂怒声问。 “你们怎么上来的,我们就怎么上来的呗!那条小路虽然不明显,但我可是冒险哥,我的眼睛最擅长发现常人发现不了的东西了!” 姜鲤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微微眯眸: “阴阳眼!” 听到这三个字,黑框眼镜男明显紧张了一瞬,但随即就打着哈哈笑道: “什么阴阳眼,我是说我擅于发现细节!” “小妹妹,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第129章 冒险哥 姜鲤勾起嘴角,笑得黑框眼镜男心里发毛,他下意识地推了推自己并没有度数的眼镜。 “小妹妹,你们也是来这儿探险的吗?” “我跟你说,这鬼屋里确实有鬼,你们最好还是别进去了,要是想知道里面有什么的话,就关注我的直播间,明晚我就直播。” 眼镜男不遗余力地向姜鲤他们推销着自己的直播间。 林溪问:“为什么是明晚,不是今晚?” 眼镜男笑了笑: “因为今晚那些鬼根本不会出来,鬼屋里面有块石头,上面标注了异空间开启的时间,明天晚上才是,所以今晚什么都看不见的。” “石头?” 姜鲤带着疑惑走进鬼屋。 鬼屋是类似于古代的祠堂,上面并没有供奉牌位,只有一尊仙女石像立于中间。 石像前有一块刻着文字的石头,那文字跟姜鲤从山势中翻译得来的文字是一样的。 这石头上的文字明显比那两个要复杂得多,姜鲤无法全都翻译出来,但上面的意思绝对不是眼镜男说的那样。 眼镜男走了进来,望着姜鲤得意地说: “小妹妹,你不认识这些字吧,让哥哥来给你翻译一下!” 眼镜男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姜鲤却打断了他: “我劝你明晚最好别出现,这里不是你们能进来的地方,搞不好你们会跟那些失踪的人一个下场。” 眼镜男愣了一下,然后满不在乎地笑道: “小妹妹,你少吓唬我,我冒险哥走南闯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 姜鲤回头看着他的双眼: “你是什么都见过,可你有本事解决吗?” 眼镜男被姜鲤盯得瞬间背后发凉,他感觉姜鲤好像什么都知道。 这时,冒险团里的一个女孩凑到眼镜男身边,娇声道: “南哥,你跟他们说那么多干嘛,他们说不定也是想模仿我们拍冒险视频赚人气呢!” “对!我们可不能被她唬住了!” “这么好的地方,这期视频要是拍好了,咱们的粉丝数量说不定能破百万呢!” 眼镜男不动声色地深呼吸,把气喘匀了才说: “放心!我才不会被一个小姑娘唬住呢,咱们各拍各的,看网友买谁的账呗。” “南哥,我们先下山吧,我都饿了!” “好!” 冒险团的人离开了鬼屋。 临走前,眼镜男还特意看了姜鲤一眼,眼底闪烁着紧张。 林溪好奇地问:“鲤姐,刚那个男的为什么好像有点怕你啊?” 姜鲤轻笑:“他是阴阳眼,但那副眼镜框被高人施了法,所以一般人是发现不了他眼睛有问题的,秘密被我戳破了,他能不怕吗!” 林溪大惊:“一个人真的会天生就能见鬼吗?” “其实人在刚出生的时候,魂魄并未完全与躯体融合,眼睛还是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的,这就是人们说婴儿容易撞邪的原因。 随着时间推移,大部分人都会脱离这种状态,只有少部分人因为阴盛阳衰,依旧保持着这种能力,这就是阴阳眼的来源。 大多数阴阳眼由于阴阳失衡,多半活不过十八岁,刚刚那个眼镜男得高人相助,所以多活了这么些年,那位高人肯定也告诉过他不要轻易对人说出阴阳眼的事。” 听完姜鲤的解释,林溪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他刚说的什么异空间明天开启也是真的了?” 姜鲤嗤笑:“假的,他多半是只认识几个古文字,加上自己臆想一番,然后得出的结论。” “这石头上面记载的时间确实是腊月十六,也就是明天,但不是什么异空间开启的时间,而是这位仙女受到天罚的时间。” “至于异空间,他说的应该是以鬼屋为入口,通往的一个地方,或许是幻境,也或许是那些失踪之人的去处。” “总之,不管什么时间触发了阵法都会进入,但我们今天暂时不进去,我得回去摇人,顺便做一些准备。” 说完,姜鲤看向朴华茂: “我先回去,等明天晚上再行动,你没意见吧?” 朴华茂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走吧,先下山,都一点多了,我快饿死了。” 姜鲤一说饿,林溪才猛然想起母上大人交给他的任务。 “完了!我妈让我中午接你回家吃饭来着,我给忘了!” 林溪赶紧拿出手机,这才发现山顶信号不好,虽然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但他能确定他妈肯定打电话给他了。 下山后,果不其然,三十多个未接电话。 林溪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我妈估计能把我劈了!” 林溪委屈巴巴地看向姜鲤: “鲤姐,能帮我接吗?” 姜鲤轻笑:“行。” 姜鲤一点头,林溪就忙把电话拨通回去,电话刚响两秒钟就被接通了,紧接着对面就传来恶龙咆哮声: “林溪,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皮痒了是吧!” 林溪捂着耳朵把电话递给姜鲤。 “喂,阿姨,不好意思啊,我刚有事请林溪帮忙……” 听到是姜鲤的声音,林溪妈妈声音瞬间温柔起来了。 “没事没事!阿姨就是担心你们的安全,既然有事,那你们就忙,没关系的啊!” “嗯,好,谢谢阿姨!” 挂了电话,林溪一脸无奈: “有时我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你妈说等你回去要往死里揍你,我觉得应该是亲生的!” 林溪:(;´༎ຶД༎ຶ`) 在山脚下吃了顿饭,林溪就开车带姜鲤回来了。 穷奇还要再吃几天的口服药,姜鲤就顺便让林溪送她去宠物医院。 刚到那儿,那医生看见姜鲤就激动地跑过去: “恩人!救命恩人啊!” 姜鲤看他活蹦乱跳的,就知道他是躲那一劫了。 医生喜极而泣,哽咽着说: “恩人,那天要不是你让我提前关门,我恐怕现在已经去阎王殿报道了。” 那天,姜鲤走之后,他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怵,见没有生意就早早关门了,结果第二天就听说昨晚门口有一个疯子在他店门口无差别杀人,警察还来他这儿调了监控呢! 他要是没离开,多半也逃不掉,所以姜鲤是实实在在救了他一命。 “您不用谢我,是您平时救助猫猫狗狗积攒下来的功德才让你躲过这劫的。” 纵然姜鲤这样说,医生还是免费送了她很多狗粮和零食,算是给她省了一大笔钱。 第130章 吃人的仙女石像 回到家,姜鲤就开始着手准备即将鬼屋探险的东西,并通知了罗衡,带上几个非自然研究所的人一起前往。 姜鲤知道林溪一定会想跟她一起去,但她并不想带着他。 那个鬼屋给她的感觉很不妙,包括朴华茂,她也不会带他过去。 所以出发的时候,姜鲤谁也没说,只通知了罗衡。 没多久,一辆车就停在了别墅门口。 姜鲤探着头瞅了一眼,车窗被打开,就看见罗衡坐在驾驶座上冲她微笑: “上车吧!” 姜鲤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 “和尚,你会开车啊?” 罗衡微笑回答:“当然,我可是十年老司机了,你放心坐!” 姜鲤仔细想想,罗衡毕竟是个俗家弟子,会开车也不奇怪。 只是他那一身袈裟和光头总让姜鲤觉得他应该骑着狮子或者大象这种坐骑腾云驾雾。 姜鲤坐到了副驾驶上,看了一眼车后座,一个人都没有。 “罗衡,我让你多找几个研究所的人的,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罗衡:“若那里的东西我都对付不了,即便再来十人百人也只会平白送了性命。” 姜鲤眉梢一挑: “你这么自信啊?” 罗衡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姜鲤看了他一眼,并未怀疑他的能力。 第一次见罗衡时,他虽然不着调,但那枝玫瑰花的确帮了她大忙,能将事情算到这个地步,可见他的境界。 车出发后没多久,天就黑了。 车上很暖和,姜鲤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已经在不老山下了。 罗衡不在车上了,但车子没熄火,空调仍旧开着,她身上还多了一件袈裟。 姜鲤打开车门,寒风席卷了身上的热气,让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借着车灯,姜鲤看见站在山脚下的罗衡。 他只穿了一身极单薄的僧衣,立于寒风中,却丝毫不知寒冷。 姜鲤把他的袈裟带了过去: “罗衡,你不冷吗?” 罗衡摇摇头:“心有热血,不惧寒……阿嚏!” 话没说完,他就猛打了个喷嚏。 姜鲤把袈裟递过去,罗衡连忙接过当披肩裹到身上。 姜鲤简直哭笑不得: “你既然冷,为什么不穿衣服啊?就算你本事再大,终究也是肉做的,还能不怕冷吗!” 罗衡一边打哆嗦一边笑着说: “这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不论严寒还是酷暑都只穿这个。” “这是什么破规矩?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姜鲤蹙眉说完,便要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他,却被拒绝了。 “这罪是我该受的,多谢姑娘!” 罗衡坚持不要,姜鲤也就没再劝他,反正他冻不死。 “先上去吧!” 姜鲤带路,跟罗衡踩着雪一步一步地上山。 两人爬了足足一个小时,才来到鬼屋前。 看着雪地上的新鲜脚印,姜鲤眉头一紧: “有人在我们前面来了?” 正说着,屋里传出一声尖叫。 “啊!!” “救命啊!” 姜鲤和罗衡急忙进去,就看见那鬼屋中的仙女石像不知怎么弯下腰,张开了嘴,咬着一个男人的身体。 男人的半截身体都被仙女石像含在嘴里,石像仿佛活了过来,一点一点蠕动着把人往肚子里吞。 那个男人正是前天遇见的眼镜男一行人。 他的几个队友正抓着他的两条腿,试图把他往外拉。 姜鲤看眼镜男胸口都被扯出血来了,立即出声制止: “别拉了,再拉他会被咬成两截的!” 两个队友被这话一惊,急忙松了手。 下一秒,仙女石像就把眼镜男吞了下去。 吞了人,仙女石像再次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安安静静地伫立着,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沉默了一会儿,冒险团中有个跟眼镜男关系好像不一般的女孩猛地推了一把姜鲤。 姜鲤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踉跄了一步被罗衡接住。 “都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害死了南哥!”女孩指着姜鲤怒骂。 姜鲤蹙眉冷声回怼: “我要是不让你们松手,你们现在抓到的就是他的半截尸体。” “我不管!就是你害死他的!就是你!!” “你还我南哥!还我南哥!!!” 女孩扑上来,疯了一样要打姜鲤。 姜鲤本来想着她刚失去了爱人情绪过激,不想跟她计较,可她却不依不饶起来,还让罗衡替她挨了几下打。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舍不得你南哥是吗?那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说着,姜鲤一把扯住女孩的头发将她拽到石像前,把她往石像嘴里按。 女孩吓得哇哇大叫: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喂石像!” 姜鲤冷笑:“怎么?刚刚还对你的南哥情深似海,现在让你给他陪葬却不乐意了?” “你放开我!呜呜呜……我不要给他陪葬!” 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吓得白成了一张纸。 姜鲤嗤笑一声,随即松开了女孩。 女孩一得到自由,便连滚带爬地跑向自己的队友抱团。 姜鲤从石像台子上下来,望着他们一群人冷声问: “你们不是说昨晚来的吗?怎么今天来了?” 一群人没一个敢吱声的,直到姜鲤发火: “说话!都哑巴了!再不说,我就把你们都抓去喂石像!” 其中一个染黄毛的小胖子默默举起手: “我……我说。” “我们昨天也来了一趟,但是我们到这儿时鬼屋消失了,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最后实在太冷了,就回去了。” “后来南哥不死心,还想过来,于是我们就又过来了。然后就看见了鬼屋,我们进来后南哥说要研究一下那块石头上到底写的是什么,就上去了,结果那石像突然动了起来,把南哥吃掉了。” 鬼屋还会消失? 姜鲤有些疑惑,石头上的古文字她并不能全面翻译,还真不知道鬼屋会消失是怎么回事。 思索间,罗衡已经找了一张纸把石头上的古文字抄了下来。 看他笔迹如此流畅,姜鲤微惊: “罗衡,你认得这些古文字?” 罗衡:“略有研究罢了。” 姜鲤看他这手速可不像是略有研究,怕是专家都比不上他。 “那上面写的什么,你都知道喽?”姜鲤问。 罗衡将古文字翻译过来,递给姜鲤: “自己看吧!” 第131章 仙子长恒 【吾乃仙子长恒,拜于西王母座下,奉西王母之命守仙山,只因救下凡夫孔昭,受其侮辱,仙与凡通,甲辰年严冬十六,降天罚于吾身,褪吾仙躯,剔吾仙骨,孔昭亦受其罚,终身困于此山。】 姜鲤看完翻译的内容,不禁暗骂这孔昭真不是个东西。 不过这古文字是以长恒的口气刻下的,事实也不一定就是这样。 况且刚刚这长恒仙子的石像还吃了人。 姜鲤走到石像前,用炁探入石像内部。 在里面,她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阵法之力,这石像应该是通往某个地方的入口。 那些失踪的人多半就是被吞下去,然后传送到了那个地方,是生是死只有进去才能知道了。 姜鲤看向罗衡,看他胸有成竹之色就知道他早就看出来了。 “你能打开这个阵法的入口吗?”姜鲤问。 罗衡微微点头,随即取下手腕上的佛珠来到石像前: “阿弥陀佛,长恒,你是自己打开入口还是贫僧打到你打开?” 姜鲤:“……” 罗衡这家伙为什么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冒险团的人都纷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这和尚疯了吧!” “我们要不赶紧走,万一仙女再发怒把我们也吞了怎么办?” “那那……那我们不管南哥了?” “要管你们管去,我不管了!” 说这话的正是刚刚叫嚣着要姜鲤还她南哥的女孩。 这边,罗衡见石像没有反应,兀自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贫僧得罪了!” 罗衡鞠了一躬,然后抬起手掌狠狠扇向石像,随着他的动作,一个虚无到几近透明的金色巴掌扇到了石像脸上,抽得她脸都歪了。 姜鲤见此默默为他竖起大拇指。 头一次见往石像脸上抽大鼻兜子的,牛掰! 第二个巴掌紧接着落下,抽到第三个时,石像终于张嘴了。 “别抽了!进来吧!” 罗衡看了一眼自己悬在半空的巴掌,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抽了下去。 石像里传出女人的怒骂声: “和尚,我都让你进来了,为什么还要抽我?” 罗衡一本正经:“抱歉,贫僧手痒,不落下不舒服。” 姜鲤扑哧笑了出来。 石像和罗衡齐齐看向她,她轻咳一声掩唇道: “抱歉,实在没忍住!” 罗衡对着姜鲤露出招牌温柔的笑:“进去吧!” 姜鲤点头,跟着罗衡一并走了进去。 就在石像要闭嘴时,刚刚准备离开的冒险团的人纷纷跟了进去。 脑海一阵眩晕,紧接着众人就落到了一个类似于山洞的地方。 洞内有一石台,石台上锁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黑白相间的女人。 这就是长恒仙子吗? 姜鲤和罗衡缓缓走近,刚要说话就听见咔嚓一声。 两人扭头一看,只见冒险团的黄毛小胖拿着相机正咔嚓咔嚓一顿拍呢! “我去!这些照片要是放出去,绝对能吸引流量!” 黄毛小胖正沾沾自喜呢,一道无形的力量袭向他,瞬间把相机粉碎。 被铁链锁住的女人猛地抬头,灰败的双眸藏在脏污的头发丝后面: “你为什么要拍我?你觉得我很可怕对吗?” 黄毛小胖被吓尿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灰色的裤子明显染上了一层水印,隐约散发着恶心的气味。 姜鲤捂着鼻子离他远了些。 被锁住的女人轻嗤一声:“胆子这么小,还敢跟进来,愚蠢的人类!” 姜鲤:“你说人类愚蠢,自己不还是栽在人类手上吗?” 话刚出口,那道无形的力量就袭向姜鲤。 姜鲤正要运炁抵挡,罗衡却提前挡在了她面前,云淡风轻地将那道攻击化解。 “仙子,莫要徒增杀孽!” 长恒仙子睨了一眼黄毛小胖: “刚我要杀他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手劝我?” 罗衡眨了眨眼睛看她,那意思很明显,他双标! “长恒仙子,那些失踪的人还活着吗?”姜鲤问。 长恒笑了笑:“可能活着,也可能死了,我不知道。” “人是你弄进来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姜鲤蹙眉问。 长恒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铁链: “你觉得我这样,像是会知道的样子吗?” “那些人都被孔昭带走,多半应该是被吞噬了魂魄,成为他的养料了。” “孔昭还活着?” 长恒点头:“算是活着,可他已经不是人了。” “他本是凡人,受天罚被困于此,按理说应该早就魂飞魄散了才是,可他运气好,居然借天罚之力化身为魔,借魔气活到了如今,还把我囚禁起来了。” “当初我被他所害,西王母为了使我能重修仙身,召信徒为我修庙,受世人香火供奉,可随着时间推移,庙里的香火越来越少。” “孔昭不满于香火稀少,便设法让进山中的人传出所谓的仙女和凡人相爱的故事,哄骗那些痴男怨女前来求拜。” “外面的世界发展到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会来庙里祈福烧香了,孔昭想要突破天罚的封印,就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所以他借我的石像吞活人,噬其魂魄以助修炼。” 姜鲤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照长恒这样说,多亏他们进来了,否则等孔昭突破了封印,人间岂不是要面临一场浩劫! “长恒仙子,孔昭在哪儿?”姜鲤语气急切地问。 长恒指着洞外: “自此出去,向南一直走,看见一个山洞,孔昭就在洞里,但他现已成魔,若要杀他,必得毁其心脏,否则他还是会死灰复燃的。” 姜鲤看向罗衡: “事不宜迟,我们快去吧,到那儿说不定还能救下没死的人。” 罗衡点头,带着姜鲤迅速离开。 至于冒险团那些人,他们看了看长恒,又看了看姜鲤和罗衡,最后毫不犹豫地跟着后者离开了。 出了山洞,疾走两步,姜鲤和罗衡就默契地放慢了脚步。 姜鲤:“罗衡,你怎么走那么慢,不怕孔昭跑了?” 罗衡:“你不是急着救人吗?怎么也走那么慢,不怕孔昭把人都吞噬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长恒在撒谎!” 第132章 打晕他们 长恒编造的故事虽然很完美,也极其容易引起人的共鸣,可不管她装得多惨,都掩盖不了她身上隐约透出的魔气。 孔昭是不是魔不知道,但长恒必定已经入魔。 个中缘由还得等见到孔昭才能明白。 姜鲤和罗衡在山中走着,身后跟着冒险团的几个人。 他们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后面那几个人怎么办?难道要由着他们跟我们一起去找孔昭?”姜鲤问。 罗衡:“魔气对他们多少会有些影响,不如把他们打晕了,丢这儿,反而安全。” 姜鲤点头:“也对!那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罗衡:“我来吧!我一男子,怎能劳你一位姑娘动手!” 冒险团的众人呆愣愣地看着他们俩。 他们离姜鲤和罗衡的距离虽然不算特别近,但这两人压根就没避着他们说话,所以刚刚的话他们一字不差全都听了进去。 “不是!你俩当着我们的面商量打晕我们,就不怕我们反抗吗?”黄毛小胖弱弱地问。 姜鲤咧着嘴:“你们要反抗吗?” 罗衡:“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还请各位施主配合一下!” 冒险团众人:“……” 神特么的以慈悲为怀! 哪个出家人像他一样又暴力又狡诈的! 冒险团众人连连后退: “这里这么危险,我们睁着眼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要是昏迷了,谁能保证会不会有野兽把我们吃了?” “就是!而且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对我们做什么?” 姜鲤嗤笑:“我们要是想对你们做什么,你们有本事反抗吗?” “你们放心,等打晕你们,我们会设一个保护罩,让你们在里面安全地待到事情结束的。” “那你既然要保护我们,直接给我们设保护罩不就行了,何必打晕我们!” 这话虽然没毛病,但姜鲤可不觉得这几人会乖乖听话。 冒险团的这些人一个个好奇心十足,要是任由他们醒着,说不准能闹出什么事来,还是打晕了保险。 “罗衡,别跟他们废话了,动手吧!” 罗衡微微点头,然后走向冒险团的人。 几人刚要跑,一道无形的劲气击中了后脑,他们瞬间倒下。 看罗衡下手这么重,姜鲤不禁蹙眉问: “只是让他们晕一会儿,为什么下手那么重?” 罗衡:“我击中了他们的海马体,使他们失去这段的记忆,他们要是记得,我们会有麻烦。” 姜鲤眼中腾起惊讶: “居然还能这么做,你就不怕控制不好把他们变成白痴啊?” “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确实差点把人弄成白痴,但后来嘛……熟能生巧了!” 姜鲤:“……” 这和尚到底干过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正想着,罗衡又用行动告诉她,他根本不是丧尽天良,而是压根没有天良。 只见罗衡不知道从哪儿找来藤条,把这几人手脚全都捆住吊在树上,然后布下保护阵法。 “好了!这下他们就算中途醒来也不会坏事了!” 罗衡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向姜鲤笑道: “我们走吧!” 姜鲤沉默着跟上。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 “你这样的做派,你师父知道吗?” 罗衡:“就是跟师父学的。” 姜鲤:“你师父叫什么名字?在哪座寺庙?” 罗衡:“怎么?姜姑娘对佛法也感兴趣?” 姜鲤:“不是!我想出一期黑榜人物,给广大信徒粉丝避个雷,你师父能压轴。” 罗衡:“……” 师父他老人家的名声好像被他败坏了! 不对!他师父的名声本来就是臭的! 走了估计快一个小时,姜鲤和罗衡总算是到了长恒说的那个山洞了。 还没进去两人就感觉到了魔气。 罗衡脸色没变,但眼神明显严肃了很多。 “等会儿小心点,切记稳住心神,莫要被魔气影响。” 姜鲤认真点头:“放心吧!” 进山洞前,罗衡把自己的佛珠手串给了姜鲤: “带着吧!” 姜鲤也没拒绝:“谢了!” 这魔气太重,以她的修为抵挡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有佛珠在手,她就轻松了很多。 进山洞后,两人就看见一汪黑色的潭,潭中有一男子盘膝而坐。 “他就是孔昭吗?”姜鲤蹙眉道。 “应该是了,我看看能否唤醒他?” 罗衡上前一步,体内的佛光散开,挂在脖子上的挂珠飞出,破开魔气,直达孔昭面前。 “孔昭,醒醒!孔昭!” 罗衡的呼唤让孔昭有了些许的反应,但还是没有睁开眼。 姜鲤盘膝而坐,念出了清心咒。 这清心咒是爷爷留给她的,比一般的清心咒效果更强,能清除魔障抵御鬼魅。 有了咒法加持,孔昭慢慢睁开眼,眼中的杀戮把姜鲤吓了一跳。 这样饱含杀意的眼神,一个不留神,人是会被吓疯的。 姜鲤急急地稳住心神,念清心咒的语气加速了一些。 罗衡飞身来到黑水潭中央,把自己的挂珠缠到孔昭的脖子上,他这才有了一丝清醒。 “你们……快走!” “孔昭,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入魔?”罗衡忙问。 孔昭:“入魔的…是长恒,我……别救我,快走……” 孔昭话还没说完,黑水潭中水波翻涌滚动,犹如烧开的沸水四溅。 罗衡急急地后退至岸边,用袈裟挡住溅起来的潭水。 这时,长恒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孔昭,终于有人替我破开了你的禁制了!” “你等着吧,我很快就能出去了!” 姜鲤和罗衡抬起头,就看见长恒从上空缓缓落下,坐到孔昭身边。 此刻的长恒哪里还有刚刚见到她时的凄惨模样,她一身黑色的古装,脸白得吓人,殷红得唇瓣像染了血,眉心一颗红痣更是为她再添了一抹妖邪之气。 “和尚,小姑娘,多谢你们替我破开他的禁制!” 长恒半靠在孔昭的身上,枯瘦的手轻抚着他的脸颊: “孔昭啊孔昭,你为了躲我,将自己困在这里整整两百年,不就是不肯承认你爱上我了吗?” “没关系,你不愿见我,我便想方设法来见你!” 孔昭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咬牙吐出一个字:“滚!” 长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抬手狠狠抽了孔昭一巴掌: “既然不爱我,那你就去死吧!” 第133章 真相是什么 长恒正要动手杀了孔昭,一张金色的大网忽然从半空落下,将她罩住。 罗衡轻轻挥手,大网便裹着长恒落到了岸边。 “放开我!放开我!” 长恒在网中拼命挣扎,网却越收越紧。 “这是妈祖的发网,你挣不断的,别浪费力气了!” 罗衡说完便来到黑水潭中,将孔昭拖了出来。 “姜姑娘,麻烦你再给他念几遍清心咒,让他清醒清醒,好带我们吃瓜。” 别看罗衡是个出家人,他对八卦的好奇心也不小。 孔昭和长恒之间的爱恨情仇还是值得一听的。 姜鲤给孔昭念了几遍清心咒,等他身上的魔性被压制住,就坐到了罗衡特意搬来的石头上坐等吃瓜。 “说吧!你跟长恒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孔昭叹了口气:“此事还得追溯到两百年前……” 两百年前,孔昭还是仙界的仙将,长恒也的确是西王母座下的小仙。 一日长恒失手打翻了琉璃瓶,致使琉璃净水落入一座山中,植物走兽受净水滋养,生出灵气,甚至有不少化作人形,扰乱人间。 西王母大怒,便罚长恒下界镇守仙山。 人间不比天上,长恒不甘于此,便借山中灵气修炼,以求早日得道回天。 可修炼的速度很慢,她在人间一年的勤恳也抵不上在西王母身边一日。 终于,长恒走了歪路。 一日她遇到了下凡历劫的仙将孔昭,彼时的他为寻仙药来到仙山,受了重伤,昏倒在山脚下。 长恒看出了他仙将的身份,欲借他的身份回天,便将其救下,衣不解带,悉心照料。 原本她以为跟孔昭会像人间话本子上说的那样对她一见钟情,可谁知孔昭在此养伤的十几天里,对她除了感激,并未生出任何的爱意 孔昭伤好以后,便采了仙药匆忙赶回。 长恒偷偷跟随,这才发现孔昭采摘仙药是为了救他的妻子。 长恒心中愤恨难平,恼怒之下竟施法杀了那个女子。 孔昭殉情而亡,所历情劫也算是结束了,但长恒的劫难开始了。 她伤害无辜凡人,破坏仙家历劫,罪无可恕。 天帝大怒,对长恒降下天罚,褪其仙躯,剔除仙骨,将她魂魄镇压仙山,每一日受剜心之痛。 孔昭为替人间的妻子报仇,便自请看守长恒。 长恒在巨大的不甘下竟堕入了魔道,还趁孔昭不注意打伤他,将他也变成了魔。 孔昭在失去意识前,以一身仙力为媒介,将整个仙山封印,并以自己为阵眼,设下禁制,防止长恒靠近。 长恒被困于仙山中不得出,外面她自己建的庙宇也渐渐没有人来,她便散播仙女和凡人的爱情故事吸引百姓前来求拜。 只要有人进了她的庙,她便能找机会吞噬活人入此山,吞噬魂魄修炼,以盼有一日能破除孔昭的禁制。 听完了事情经过,姜鲤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孔昭。 “其实……你早就爱上了长恒,对吗?” 罗衡眼底闪过惊讶:“他喜欢长恒?从哪儿看出来的?” 姜鲤:“首先是你第一次遇到长恒的时候,你若是真心爱你凡间的妻子,为何跟长恒一起生活的那十几天一次都没提起你找仙药是为了救她呢?” “你这也算是渣男行为了,一边惦记着自己的妻子,一边又想着仙女,想得挺美啊!” 孔昭闻言露出苦笑:“我其实并不爱我凡间的妻子,她只是我渡劫的一环而已。” 罗衡看向姜鲤:“你就凭这点就断定孔昭爱的是长恒?” 姜鲤摇摇头: “不止这点,还有他说是为凡间的妻子报仇才下凡看守长恒,若是真的恨她,当时的他完全可以三两下了结了长恒,回天后就说长恒受不了天罚已经魂飞魄散了,天帝还能细查不成。” “可长恒不但没魂飞魄散,在天罚下竟然有力气化身成魔?你品你细品,是谁的锅!” 罗衡恍然大悟,看向孔昭: “是你帮了她!” 姜鲤:“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你入魔前既然有时间布置封印仙山的阵法,传个消息回仙界不难吧?可你偏偏没传,还把整个山都封了起来!” “与其说你是怕长恒出去害人,倒不如说你是怕仙界发现魔气,派人下来杀了长恒,对不对?” 孔昭苦笑着点头:“姑娘,你猜的都对!” “我确实爱上了长恒,从我被她救起的那一刻就爱上了她,虽然后来我知道她救我可能是为了利用我回到天界,但我还是不忍心看着她因我而受尽苦楚。” “你不忍心看她受苦,就忍心看别人的家庭因她而破碎?” 姜鲤轻嗤一声: “爱情是挺美好的,可你们的爱情不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长恒吞噬了多少活人的魂魄,他们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你却还在歌颂你们的爱情故事,恶不恶心啊!” “我……”孔昭想为自己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不起要是有用,要警察……啊不!要天罚干嘛?” 姜鲤白了一眼孔昭和长恒: “那些人的魂魄被吞了,尸体去哪儿了?” 孔昭指着黑水潭:“都在下面呢!” 姜鲤微微皱眉,走到黑水潭边,用炁探进去,果真在里面发现了尸体。 姜鲤捞了两三具后发现罗衡还坐那儿,不禁气闷: “眼里没活的和尚可不是好和尚。” 罗衡笑了笑:“我以为你喜欢捞尸呢,就没跟你抢。” 姜鲤白了他一眼,谁会喜欢捞尸体啊! 有罗衡帮忙,黑水潭底下的尸体很快全都被捞了起来。 这些尸体在水下泡了很久,有几具都有巨人观了,看着有些许的恶心。 正当姜鲤准备给他们收尸时,那眼镜男却突然咳出了几口水,然后猛地坐起来。 “卧槽!诈尸了!” 姜鲤下意识一脚踢上去。 眼镜男的眼镜被踢飞,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 “疼!太疼了!我……我还活着?” 眼镜男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确认自己完好无损,兴奋地差点蹦起来。 姜鲤一脸疑惑,罗衡看出了其中关键,解释道: “他那副眼镜里被人刻了阵法,能护他一命。” 姜鲤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仔细看了看,在看见上面的阵法纹路后,她顿时大惊: “这是爷爷的手笔!” 第134章 下山 每个天师修习的炁虽然本质上是一样的,但由于自身的领悟和修炼的方式不一样,所以每个天师的炁都不太一样。 姜鲤从眼镜上的阵法残留气息上感觉到的就是她爷爷。 这眼镜看着不是很旧,上面阵法的纂刻时间绝对不超过五年,可她爷爷都已经去世十三年了,这个阵法怎么可能是他弄的。 想到这儿,姜鲤急忙抓住眼镜男问: “你这眼镜上的保护阵法是谁做的?” 眼镜男懵了一会儿才回答: “阵法?哦!你是说眼镜上面刻的那个啊,这是我爸妈给我请的一个大师做的,说是我二十五岁时有个生死劫,有了这个阵法就能化险为夷了。” 说到这儿,眼镜男才反应过来,他今年正好二十五岁。 那大师说的生死劫怕是就在今天,这眼镜也确确实实救了他一命。 眼镜男急忙从姜鲤手里把眼镜抢回来,不停地叩拜: “感谢大师感谢大师!” 姜鲤揪住他的衣领子: “我再问你,阵法是什么时候刻的?那个大师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眼镜男怀疑地看着姜鲤: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姜鲤发了狠,直接把他揪到黑水潭边: “你要是不说,我就再把你丢下去,这阵法只能护你一次,可护不了你第二次!” 眼镜男刚死里逃生,被姜鲤这么一吓,连忙招了: “别别别!我说!阵法是四年多前刻的,那个大师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大概四十多岁,很年轻,个子不高,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 姜鲤旋即松手,有些失落地瘫坐在地: “不是爷爷!” 说完,姜鲤又露出苦笑,她在痴心妄想什么啊! 爷爷早就去世了,她是亲眼看见爷爷下葬的,怎么会觉得爷爷还活着呢? 可如果不是爷爷还活着,那这阵法上如此熟悉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姜鲤正思索着,罗衡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你爷爷年轻时游历四方,教过不少徒弟,救过很多人,说不定那个道士跟你爷爷有些渊源呢?” 姜鲤垂眸苦笑一声:“是啊!是我想多了,已经去世的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呢!” 姜鲤深吸一口气,擦去眼角的泪。 忽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看向罗衡: “和尚,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有关我爷爷的事吧,你为什么这么了解?” 罗衡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才回答: “非自然研究所不仅负责降妖除鬼,也需要记录所有拥有不寻常力量的人,从你展露实力开始,你的所有信息就出现在研究所的资料库中了。” 姜鲤挑着眉笑道:“敢情你们早就把我查了个底朝天啊!” 罗衡微笑道:“阿弥陀佛,工作需要罢了!” 姜鲤并未计较,收拾好情绪后就看向长恒和孔昭。 他们为了所谓的爱情害了那么多人,只要封印解除,仙界自会知道他们的事。 可罗衡说山中魔气太重,若是解开封印,魔气便会散开,到时方圆百里的人和牲畜都会遭殃。 “所以我们就被困这儿出不去了呗?”姜鲤问。 罗衡看向孔昭和长恒: “若是他们愿意赎罪,自可将这些魔气收拢。” 孔昭闻言立即点头:“这一切都是我犯下的错,我愿意赎罪!” 而长恒在听到孔昭承认早就爱上她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孔昭要是早一点说出口,她或许不会杀了那个女人,后面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或许她才是孔昭的情劫吧! “长恒,你呢?愿意跟我一起吗?”孔昭笑着问长恒。 长恒眼角的泪滑落,身上的魔性渐渐被压下,她恢复了还是仙子时的模样。 “孔昭,对不起,我错了!我愿意赎罪!” 长恒跪地痛哭,孔昭亦是泪水连连,可姜鲤一点都不同情他们。 若是幡然悔悟便能立地成佛,那因为他们逝去的生命又有谁来同情! 罗衡解了妈祖发网,让长恒出来。 她和孔昭立于黑水潭中央,将整座山中的魔气全部吸纳进来。 黑水潭本就是孔昭设下禁制的地方,如今只需要修复禁制,魔气便不会泄露出去。 可没等罗衡动手封印,黑水潭周围便腾起冰蓝色的火焰。 火焰淬炼着魔气,魔气每少一分,孔昭和长恒的灵魂便弱上一分。 姜鲤微惊:“他们这是要让自己魂飞魄散吗?” 罗衡:“他们本就该魂飞魄散,孔昭曾是掌十方净火的仙将,火焰可净化魔气,他会这样选择也在意料之中。” 随着孔昭和长恒的魂魄消失,魔气也被十方净火淬炼完成。 火焰凝聚起来,化作一颗冰蓝色的珠子,落在已经干涸的黑水潭中间。 罗衡抬手将珠子取来,收进口袋里。 解开封印,这座尘封多年的山终于再次显露在人前。 幸好周围的山很多,平时也无人踏足,所以多出一座山也并不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因为魔气的侵蚀,原本的仙山不复存在,现在这里只是一座荒山了。 离开荒山前,姜鲤报了警,让警察过来把那些昏迷的冒险团的人带走,顺便为死去的人收尸。 当然,那个眼镜男的海马体也被罗衡祸祸了一番,醒来后他不会记得在这儿发生的所有事。 下山时,天已经亮了。 姜鲤看着远处升起的朝阳,深吸一口冷空气,心里格外的平静。 罗衡也没急着走,就这样站在她身后静静地陪着。 姜鲤在看朝阳,而罗衡在看她。 看了好一会儿,姜鲤才意识到罗衡穿得少,她多待一秒罗衡就多挨冻一秒。 “走吧!” 姜鲤笑着对罗衡说。 “你若想看,可以再待一会儿。”罗衡说。 “再待下去,你恐怕要冻成冰雕了。” 姜鲤推着罗衡下山,温热的手搭在他背上默默将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虽然不知道罗衡为什么要这样虐待他自己,但姜鲤拿他当朋友,便想尽力为他做些事。 走在后面的姜鲤没有看见罗衡脸上一闪而过的悲痛和自责。 他没有拒绝姜鲤的好,却又在心中暗暗斥责自己无耻又贪婪。 “姜鲤,你若知道我曾对你做过的那些事,一定会后悔对我好吧!” 罗衡在心里想着。 第135章 追踪嫌疑人 到了山下,风小了很多,太阳彻底升起,照亮了整片大地。 警车也到了,山上的尸体和活人都被带了下来。 姜鲤在山下遇见了朴华茂,他得到了消息赶来,却只见到了妻女的尸体,但他依旧感谢姜鲤。 朴华茂红着眼睛对姜鲤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你帮我找回了我妻子和女儿的尸体!” 朴华茂将自己的银行卡递给姜鲤: “这是我所有的钱,只留了一部分给我老婆孩子办丧事,其余的都给你!” 姜鲤拒绝了这笔报酬: “不用,你要是真觉得这钱对你来说没用的话就捐了吧,算是为你……妻女积德!” 姜鲤没忍心告诉他,他的妻女已经魂飞魄散的事实。 要是知道了,朴华茂恐怕活不下去。 忙了一晚上,姜鲤现在也不困,倒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姜鲤坐在车上,看着路边热气腾腾的面,眼睛都快直了。 “罗衡,你饿不饿?” 姜鲤话刚问出口,罗衡已经找了一个车位把车停下了。 “下车,请你吃东西!” 姜鲤欣喜若狂,麻溜地下车挨个光顾路边小摊,然后拎着好几个热气腾腾的袋子进了一家面馆,点了两份面。 罗衡跟在后面付钱,特殊的装扮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这年头居然还能看见和尚,真是稀奇啊!” “不过这和尚身边怎么还跟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啊?难不成是出家人动心了?” “这和尚一看就不是正经和尚,小姑娘长得也是妖里妖气的!” 罗衡倒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他不喜欢别人编排姜鲤。 于是在经过说话那人的时候,用力从他脚上踩过去。 那人气得猛地站起来: “嘿!你这和尚,没长眼啊,踩到我了!” 罗衡微微一笑:“阿弥陀佛,施主的脚要往贫僧的脚下钻,贫僧也没有办法!” “臭和尚,你踩了人还这么横,看我不……” 那人撸起袖子就要揍罗衡,却被同行的一个戴帽子的胡子男拦住了: “好了!栓子,这里人多,别闹事!” 胡子男说的话还是有用的,那人狠狠瞪了一眼罗衡后狠声道: “滚!别让老子看见你!” 罗衡垂下双眸,藏住眼底的冷意。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姜鲤的注意,她瞄了一眼那两人,他们的面相告诉她,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想着,包里的符纸忽然颤动起来,是金小雨。 姜鲤手按住包,传音到符纸中: “金小雨,你怎么了?” “那个人……那个人我认识,他跟刘明那个畜牲是一伙儿的,他是刘明身边的打手,我亲眼见过他杀了一个要逃跑的女孩。” 姜鲤眉头微紧:“你确定吗?” 金小雨激动地大喊起来: “我确定!那张脸我永远也忘不掉,就是他!” 姜鲤没想到居然在这遇见了这一桩大案的嫌疑人,真是得来毫不费工夫。 这两人要是招了,那刘明和那些所谓富豪犯下的罪行都将被公之于众。 许是姜鲤的眼神太过直接,胡子男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看向姜鲤。 姜鲤立即扭转视线,故意对罗衡说: “哥哥,他们一看就是社会中人,你好好的惹他们干嘛,被他们说两句又不会死!” 听到姜鲤叫他哥哥,罗衡的心颤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你是我哥啊!虽然你出家了,但咱们是亲兄妹,这点永远不会变的。” 姜鲤故意拔高了声音,就是为了不再有闲言碎语引得罗衡为她抱不平。 罗衡垂眸微微一笑:“我们吃饭。” 姜鲤把自己扮演成一个单纯的少女,抛给胡子男一个带着怯意又倔强的眼神。 胡子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或许在他看来,像姜鲤这种女孩就是被他玩弄于股掌的牲畜,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姜鲤吃着饭,余光却时不时地落在那两人身上。 看这两人警惕的模样,她隐约觉得他们接下来会有些动作。 姜鲤一边吃饭一边发消息给裴祁。 裴祁许是在忙,一直没回消息。 姜鲤饭还没吃完,那两人就要起身离开,她正要追上去,却被罗衡拦住。 “坐下,好好吃完饭,否则会引起他们怀疑的!” 姜鲤看着自己碗里还剩一大半的面,眉头微紧。 “他们跑了怎么办?” 罗衡:“有我在,他们跑不掉!” 有罗衡这句话,姜鲤就放心了。 好好吃完饭,填饱肚子,跟罗衡回到车上。 姜鲤用急切的眼神看着罗衡,罗衡给了她一个示意安心的笑: “放心!他们跑不了!” 罗衡闭上双眸,片刻后睁开,眼底流动着金色的光。 他很快确定了方向,开车追了过去。 两人一直追踪到一条偏僻的公路上,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大巴车。 大巴车上坐着约莫二十三个女孩,还有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刚刚那两人离开饭店时在外面地摊上买了一大袋子的菜包子,足足够好几十个人的量,原来是给这些女孩的。 姜鲤无比确定,这些女孩就是刘明培养的下一批用于xing交易的受害者。 或许她可以从这儿撕开一道口子,打破这桩大案的僵局。 思索间,大巴车的门关上了,车子很快离开,姜鲤立即让小纸人跟了过去。 之前她曾经试过让小纸人潜入女校拍下视频作为证据,可整个女校外围被一层无形的结界包裹,任何术法都无法突破。 要是强行撕开口子让小纸人进入,只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救人更不容易了。 而且那些女孩在极端的精神控制下都不愿意离开那所女校,所以这桩案子更不能着急。 她让小纸人追过去并不是为了录下证据,而是为了寻找机会救下这一车的女孩。 罗衡开着车远远地跟着大巴车,跟一段路停一段路,以免被发现。 姜鲤透过小纸人听见那些人正对刚从山区里出来的女孩洗脑,什么带她们去读书,见识世面,住大房子,过好日子。 看着那些女孩一个个眼底迸发的精光,姜鲤紧紧攥着双拳。 她绝不能让这些女孩再受荼毒。 正想着,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急弯,护栏旁边就是悬崖,下面是湍急的加林江。 姜鲤心中很快有了主意。 第136章 救下女孩 在车子经过急弯时,姜鲤让小纸人钻进车子里,直接将刹车系统破坏。 司机刹不住车,急转弯时速度过快,整个大巴车直接侧翻出去。 与此同时,罗衡将自己的袈裟扯下丢出去。 袈裟在半空迅速变大,将整个车子包裹住,稳稳地落到加林江边上, 车里的人都晕了过去,但都没受什么大伤。 罗衡把车子停下,跟姜鲤下到悬崖下,把车里的人都拖出来。 这时,裴祁也看见了姜鲤的消息,打了电话过来。 姜鲤发了位置给裴祁,裴祁很快就联系当地的警方赶来处理此事。 对外,他们只宣称是大巴车出了事故,并未提及任何有关助学女校xing侵案的消息。 只是那些嫌疑人和受害者被带去医院后都没收了一切通讯设备,并由专人看守。 裴祁在临近中午前赶到了。 在看见姜鲤平安无事地坐在病房门口后,他快步跑过去,直接把姜鲤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幸好你没事!” 姜鲤靠在裴祁怀里,脸靠在他精壮的胸膛上,男人的味道顺着鼻腔钻进脑子里,让她一阵阵的发懵。 这就是男人的味道吗?好有安全感的气息啊! 姜鲤深呼吸着,仿佛陶醉其中。 裴祁松开她时,看见她脸上陶醉的表情不由得好笑: “你在干嘛?我身上有味道吗?” 姜鲤:“我在吸你的阳气,别动,让我再吸两口!” 说罢,姜鲤又埋进裴祁怀里,猛吸了两口。 “真舒服!” 裴祁哭笑不得,看姜鲤的眼眸中满是宠溺。 姜鲤看裴祁眼下两圈乌青,蹙眉问: “你这两天很忙吗?” 裴祁收敛了笑容,神情严肃: “是啊!哪怕在我们的制止下刘明他们的行动也从未停止过,我们也没有证据,只能旁敲侧击地从其他角度制止一些他们的活动,以防他们伤害更多的女孩。” “你刚说的那一车女孩呢?”裴祁问。 姜鲤指着病房:“都在病房里,她们都没事,那几个嫌疑犯也没事,但我把他们弄晕了,以免他们醒来再把这些女孩带走。” 裴祁进入病房,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些如花一般的妙龄少女,心底的怒意更甚。 如果今天姜鲤没有设法弄翻大巴车将她们带来这里,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被包装成商品,放到展示台上,供那些富豪高官们挑选。 裴祁悄悄离开病房,蹙眉对姜鲤说: “你救下她们之后打算怎么办?刘明那边没接到人肯定不会甘心的!” 姜鲤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起初只是想救下这些女孩,并没有想之后的事。 那个时候,她只知道如果不救下这些女孩,等她们进了女校都会变成第二个金小雨。 “对不起!我没有想好!”姜鲤沉声道。 裴祁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用对不起,你做的很好,你救了她们。” “可是我的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你们要想找到证据制裁刘明会更不容易的。” 裴祁柔声道:“没关系,原本这就不是一场简单的斗争,你能救下那么多女孩已经很好了。” 姜鲤笑了笑,心中却在思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明那边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这些女孩藏不住的,必须找个理由把她们留在医院,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们失去利用价值。 姜鲤眸光轻闪,然后拉着裴祁去了中医院买了一些药材。 买回来后,她就把自己关在了一间病房里,等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些药丸还有药膏。 把药丸混合在饭里给那些女孩吃下,她们的身体会呈现虚弱昏迷的状态。 姜鲤又用药膏在女孩们的脸上涂涂抹抹了好一会儿,让她们的脸呈现伤疤,淤青,或红疹。 有几个姜鲤甚至让医生给她们腿上或者手上打了石膏,假装骨折。 刘明派来的人看见这些女孩死的死伤的伤后都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医生在裴祁的吩咐下找到他们: “你们认识这些女孩吗?医院联系不到她们的家人,你们要是认识的话就先把医药费付了,还有两个不治身亡的,尸体也应该拉走了。” 那些人瞪了医生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这些已经没有用的女孩根本不值得他们再多花一分钱。 至于那几个嫌疑犯,姜鲤让罗衡直接封闭了他们的呼吸,又用石头树枝刮伤了他们的身体,做出一副车祸重伤陷入昏迷的模样。 刘明派来的人看见他们也这样不中用了,便趁医生不在,直接拔了氧气管,看着他们咽气才走。 这些人就是这样,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可以好吃好喝地待着,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毫不留情地踹开。 姜鲤他们躲在暗处,等刘明派来的人都走了才出现。 裴祁示意假装抢救的假医生和护士都停下。 “裴队,咱们这法子能骗得过他们吗?” “应该可以。”裴祁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光救了这些女孩也是治标不治本啊!” 裴祁皱着眉低头呢喃着: “要是有人能避开他们的安检进入女校就好了。” “裴队,您就别想了,他们的安检太严格了,就算是那些犯罪的富豪高官也不允许带着电子设备进去,就算带进去了,视频也传不出来。” 姜鲤听到他们的话,下意识地说: “那如果是刚进女校的女学生呢?他们会设防吗?” 裴祁看向姜鲤:“你的意思是找人直接假扮贫困山区的女孩。” 姜鲤点头:“对!刚从山区接上来的女孩需要经过培训才会被送去供人挑选,刚入女校时的一切活动正常,他们并不会进行严格的安检,只有在开始交易时,才会很严格的安检,但如果我提前把东西藏在场地里呢?” “就算录下了视频,又要怎么传出去?” “不需要传出去,只需要弄出大的动静,比如说火灾,到时候让消防员把东西带出来不就好了。”姜鲤说。 裴祁摇头:“不行!女校里有监控火灾报警装置,只要有一丁点的火焰起来,报警装置就会响,并洒下水,根本不可能有火灾发生,而且刘明也不会轻易让消防员进入的。” 姜鲤想了想: “那就从那些富豪身上下手,反正不少人年纪也大了,有个心脏病什么的也很正常吧!挑个地位高的,不信刘明不叫救护车,只要有外人能进来,视频就能传出去。” “主意倒是不错,可是谁去呢?咱们警局里的女警察最年轻的也有二十五了,根本扮不了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嘛!” 姜鲤看向裴祁:“要不……” 第137章 潜入女校 ‘我去’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裴祁就打断了姜鲤: “不行!你以为自己很年轻吗?十八岁跟十五岁还是有区别的!” 姜鲤瞪着他:“那也比二十五岁扮十五岁好吧!”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裴祁语气严厉。 让姜鲤深入险地,还是被那些恶狼盯上的风险,裴祁怎么舍得。 “姜鲤,我知道你很厉害,可你进去之后要面对多少危险谁也不确定,刘明既然能在女校外围布置阵法,那就说明他背后有高人,你的玄术在里面未必能起作用,万一被发现了,你可知道要面对什么?” 裴祁苦口婆心地劝着,可姜鲤并不打算放弃。 刘明要的都是十四五岁的女孩,如果她不去的话,裴祁也不可能找到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回帝都的路上,姜鲤一直旁敲侧击地表示自己要去,可裴祁要么不理她要么就是严词拒绝。 临到家前,罗衡出声了: “裴队长,贫僧觉得可以让姜姑娘试一试。” 裴祁蹙眉瞪着罗衡: “这个案子暂时还在刑警队,你没资格发表意见。” 罗衡笑着说:“贫僧只不过是说实话,若是裴队长担心姜姑娘的安全,贫僧可给她一样东西自保。” 说着,罗衡便将孔昭和长恒留下的十方净火珠子递给姜鲤: “十方净火,你哪怕只能用上一缕火焰也足够自保了。” 姜鲤微惊:“这可是仙界的火焰,你就这样给我了?万一研究所的人问起来怎么办?” 罗衡:“阿弥陀佛,贫僧本来是想自己眯了这十方净火的,但看姜姑娘如此英勇,于是决定将这个东西让给你。” 姜鲤:“……” “和尚,你贪心不小啊!这可是十方净火,你是怎么敢眯进自己口袋的!” 罗衡讪笑着:“熟能生巧,熟能生巧嘛!” 姜鲤也没跟他客气,收了十方净火回去就钻研起来。 “裴祁,我要是能利用好十方净火了,你就答应我潜入女校找证据,好不好?” 裴祁没回答,罗衡趁机打辅助: “裴队长,十方净火可是仙界之火,连贫僧都只能用上一丝,她短时间内是练不成的。让她自己知难而退,总好过你苦口婆心地劝,她还不识好人心吧!” 裴祁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后才点头: “给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内要是能用好我就让你去。” “一言为定。” 姜鲤说完就回了别墅,给穷奇铲了一大盆粮食后就钻进了房间开始研究十方净火。 一个星期时间,裴祁不断地在寻着合适的人选。 可是整个警队都挑遍了,压根没有找到合适的,稳重的年纪大,年纪小又害怕,他又不敢真的找哪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进去。 裴祁甚至都想让男孩男扮女装进去了。 可他们那一个个大老粗,穿上女装就是村口大姨,一眼就能看出来。 正当裴祁在发愁时,负责守在各个贫困山区的线人发来消息,刘明他们又开始行动了。 这次的贫困山区距离帝都几千公里的卞江。 自从警方多次干扰他们的行动后,刘明他们的行动也越来越严密,去的地方也越来越远。 这次要不是警方的线人在路上发现了那伙人的踪迹,恐怕就会错过了。 裴祁正打算挑个最合适的女警带过去,姜鲤就来了。 “裴队长,我练成了!” 姜鲤把裴祁拉到他的办公室,向他展示十方净火。 一小簇湛蓝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跃,调皮地像只小精灵。 裴祁蹙眉:“罗衡不是说这个很难练成吗?为什么你一个星期就能控制了?这和尚又骗人!” 姜鲤挑眉: “罗衡可没骗你,十方净火确实很难控制,我也是翻了爷爷留下的笔记才知道爷爷曾经也得到过十方净火的一簇火苗,我看了笔记才慢慢掌握了诀窍。” 裴祁看着姜鲤,抿着唇很长时间不说话。 姜鲤咽了口唾沫:“裴队长,你……” 话还没说完,裴祁就一把抓住姜鲤的衣服把她按到沙发,并用手撕扯着她的衣服。 姜鲤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用膝盖顶到裴祁的腹部,谁知裴祁用腿压住了她的双腿,并单手就钳制住了她的两只手腕,俯身靠近姜鲤的脖颈。 两人近在咫尺,姜鲤的大脑还在发懵。 裴祁并未继续,只是保持着这种姿势,沉声道: “怕吗?” 姜鲤:“还……还好吧!” 裴祁蹙眉看着姜鲤的眼睛:“确定还好?” 姜鲤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说: “因为你是裴队长,我知道你不会真的对我做什么,所以我不怕。” “可你要是独自进了女校,面对的不是裴队长,他们是真的会伤害你,你知道吗?” 裴祁的眼眶微红,声音压抑着紧张和惶恐。 “姜鲤,这件事并不是非要你去不可!” “可是你需要我,金小雨也需要我,正在女校中煎熬的那些女孩也需要我!” 姜鲤看着裴祁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着,姜鲤将十方净火放出来,笑着说: “要不是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刚刚我就放小火烧你的小弟弟了!” 裴祁忽然感觉双腿间一热,连忙松开了姜鲤。 “你既然决定了,那就跟我走吧,去请示局长,只要他准了,我就带你去。” 裴祁说完就逃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姜鲤想起刚刚裴祁对她做的事,她似乎真的没有一丝害怕。 裴祁请示了局长后,得到同意就带着姜鲤立即赶往卞江的小山村里。 他们得比刘明的人提前到达,让姜鲤先混进其中一户人家中,就连装扮和语言也要跟当地人学习。 姜鲤的学习速度很快,一天时间就已经融入了当地,把脸上皮肤化黑一点后再穿上当地的衣服,俨然就是当地一个颇有姿色的小姑娘。 “好了!接下来的事就要靠你自己了!” 临走前,裴祁抱着姜鲤,声音哽咽: “不管发生什么事,先保证自己的平安,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放心吧!”姜鲤笑着说。 裴祁他们离开后不久,刘明的人就到来了,姜鲤毫无意外地被选中,第二天就坐上了离开山村的大巴车。 第138章 演戏 大巴车上,女孩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望,她们看着窗外从未见过的景色,欣喜若狂,叽叽喳喳地跟同伴分享着喜悦。 姜鲤坐在最后面,安静地看着这些女孩,眼底藏着同情和悲悯。 站在大巴车最前面的那些所谓的老师看着满车的女孩,笑容和蔼,可若是仔细看,他们的目光就像是狼在看自己的猎物,垂涎欲滴。 姜鲤明显地感觉到那几个男人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到她身上,然后低声交流。 他们以为没有人会听见,可姜鲤的耳力很好,听得很清楚。 他们说: “没想到这么偏远的山区还有几个好货,尤其是最后排的那个,虽然黑了点,但这小脸真标致!” “别着急,等她们被训上一段时间,再吃点好的补补,把她那黢黑的小脸养白了,会更好看的!” “啧~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小姑娘,咱们不能尝鲜。” “想什么呢!第一次肯定要留给那些大佬啊,老板可还指望着那些大佬给他拉生意赚钱呢!” “也是!咱们吃不到肉,喝口汤也行啊!” “……” 姜鲤听得直想抽他们几个大嘴巴子,可是现在她不能动手,否则就露馅了。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忽略他们的声音。 忽然,身边的女孩低声用方言跟她说话: “欸,你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吧?” 姜鲤提前学了当地的语言,听到她这话后登时心中一紧,然后用方言说: “谁说的?我就是你们村里的人!” “我们村子大,我认不全所有人,但是我看见了,有人给幺婶儿钱,让你做幺婶儿的闺女,你是想出去上学的,对吗?” 姜鲤眨了眨眼睛,挤出两滴眼泪: “我妈妈不让我上学,这些老师又不往我村子里招人,我就求我哥想主意,让我过来,我哥听说老师招生还给钱,就送我来了。” 说着,姜鲤还一把拉住那个女孩的手,可怜巴巴地请求: “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老师,我想读书,我不想回去打猪草了!” 女孩拍了拍姜鲤的手安慰道: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我们都是被爹妈抛弃的孩子,只有念书才有出路。” “谢谢你!”姜鲤满脸感激。 “我叫那图朵,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迪兰珠,以后我们俩个就做朋友吧!” 姜鲤向那图朵伸出手,那图朵也伸手回握她: “好!以后我们两个就做朋友。” 姜鲤看着那图朵脸上真诚的笑容,心中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救这些女孩的想法。 大巴车摇摇晃晃走了大半天,女孩们也安静下来。 坐了那么久的车,姜鲤都有些腰酸背痛。 那图朵把自己装衣服的包取下来垫在姜鲤的背后: “你靠在这上面,应该会舒服点!” 姜鲤咧着嘴:“谢谢!” “我们是朋友,你不用说谢谢。”那图朵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这时,大巴车停了。 “姑娘们,都下车了,我们要转飞机才能去城里,大家都收拾好东西,跟老师走!” 女孩们纷纷拿上自己的东西下车。 车门口的男人挨个儿扶女生下去,看似是照顾女孩的安全,其实他只是想趁机揩油。 他的咸猪手在女孩的背后,腰上,甚至装作无意的触碰胸口,惹得不少女孩羞涩不已。 姜鲤看得着实恶心,于是在他即将碰到自己时,让小纸人过去对着他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直接给他踹趴下了。 “哎哟!谁踢我的!” 男人爬起来怒骂,把女孩子们都吓了一跳。 另一个男人见此连忙过去拉他: “嚷嚷什么,别吓着这些姑娘!” “大哥,刚有人踢我屁股!真的!” “你后面压根就没人,难不成是鬼踢你的啊!” 男人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可疑的人,难道真是他自己不小心摔了? 没想太多,女孩们已经下车了,他们得尽快把这些女孩送到目的地。 为了安全护送这批女孩到达,刘明特意包了一架飞机的客舱,让这些女孩尽快到达。 女孩们都是第一次坐飞机,激动得不行。 姜鲤也装作激动的模样跟那图朵指着窗外的白云蓝天叽叽喳喳地交谈。 那些男人时不时地会挑选几个模样标致的女孩说两句话,借机摸摸手,搂搂肩,还告诉她们城里人都是这样相处的。 女孩们在山村里闭塞太久,她们太想成为城里人了,所以即便身体不适也努力地劝自己接受所谓城里人的相处方式。 这些男人已经开始在给女孩们灌输不正确的思想了。 女孩们从心底里接受了这是城里人的相处方式,不再抗拒他们侵犯的意图,这是堕入深渊的第一步。 为了避免被揩油,姜鲤上飞机后就特意选择了靠里面的座位。 她明显能看见那些男人看到她坐最里面无法下手时的失望表情。 飞机飞了四个小时才落地。 下飞机时,一个男人特意跟在了姜鲤身后,想趁人多的时候伸出咸猪手,可姜鲤怎会让他如愿。 在他伸出手的时候,姜鲤就装作摔倒的样子跌在地上。 摔倒的动静让前面的女孩全都回过头来,男人急忙拉上裤子拉链。 因为太着急了,拉链还不小心扯到了肉,疼得他人都抖了一下。 本来没有人注意到的,可偏偏姜鲤大喊了一声: “老师,你的裤子怎么没穿好啊!” 女孩们的视线纷纷下移,在看见拉一半的裤子拉链后连忙转过身捂着眼睛。 男人被老大瞪了一眼,然后连忙转身去处理裤子拉链的问题。 其他男人连忙打圆场,笑道: “孩子们,不好意思,汪老师可能刚刚是裤子坏了,大家不要嘲笑他,好不好?” “都跟我走吧,校长已经在学校等你们了!” 听到学校两个字,女孩们的注意力就都被引过去了。 接下来又是大巴车,姜鲤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出神。 从贫瘠的山区到繁华的都市,这些女孩在短短一天内疯狂刷新自己的认知,见到了城里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谁还会想回到那个一无所有的小山村呢! 这就是刘明控制那些女孩手段的可怕之处。 第139章 到处都是摄像头 忽然,姜鲤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透过车窗,她看见了裴祁。 姜鲤看了一眼车上的男人,确定他们没在看自己后对着窗外比划了一个手势,告诉裴祁她没事。 为免被发现,到了下个路口,跟踪的车辆就换了。 车子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女校,下车前,姜鲤利用十方净火将自己体内的炁压制,以免被阵法隔绝。 刚进女校,安检并没有多严格,只是稍微检查了一下包袱,并没有搜身。 不过姜鲤还是把这帮人想得太简单了,虽然没有搜身,但她们刚进去就有宿管阿姨带她们去洗澡,还要换上新校服。 姜鲤毫不怀疑,浴室里肯定有摄像头。 这些人压根就没把女孩们当人看,自然也不会尊重她们的隐私。 幸好,穿过结界后就姜鲤就可以使用玄术了,只要不闹出大的动静,就不会被发现。 进入浴室后,姜鲤看见每一个柜子上都贴着对应女孩的名字,柜子里有准备好的校服,白色衬衫和短裙,连内衣裤都有成套的。 因为是冬天,还有一件质感很不错的毛衣马甲和光腿神器,外套在宿管阿姨那儿,洗完澡出去就可以领一件厚棉袄穿上。 这些衣服值不了多少钱,可对于刚从贫瘠山区走出来的女孩们来说,这就是世界上顶好的衣服了。 女孩们都在欣喜自己有新衣服穿了,只有姜鲤在悄悄寻着微型摄像头。 果然,她在更衣室的几个角落都发现了微型摄像头,包括浴室里面都有。 这些摄像头背后只怕有着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要是直接破坏了恐怕会引起警觉。 姜鲤正思索着,宿管阿姨忽然走了过来: “小姑娘,你怎么不脱衣服洗澡啊?” 宿管阿姨笑得很和蔼,但这笑意背后却藏着森然冷意。 姜鲤捂着肚子假装不舒服的样子: “阿姨,我想上厕所,肚子痛!” “想上厕所啊,跟我来吧!” 宿管阿姨领着姜鲤走出浴室,来到卫生间。 “就是这里了,这是马桶,上完之后按这个键冲水就好了!” “阿姨,这么干净的地方是茅厕啊!” 姜鲤故作震惊地张大嘴巴,俨然就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宿管阿姨带着些许嘲讽地笑了笑: “对啊!这里可比你们农村好多了吧!” 姜鲤连连点头:“是是是!比我们村里的旱厕好多了,我都想在这睡觉了!” 宿管阿姨嫌弃地看了一眼姜鲤,丢下一句: “你快点上,我先出去了!” “欸!欸!” 姜鲤关上厕所门,确定这里没有监控后才放心地上厕所。 一路上都没上厕所,她也确实憋了很久。 那些女孩已经在洗澡了,她得想办法让那些摄像头失去作用。 既然不能破坏摄像头,那就把网线断了吧。 姜鲤放出小纸人,让它跑去机房把网线给剪断。 确定摄像头没用了后,姜鲤便迅速出去脱衣服洗澡,等网线重新被接上的时候,她已经穿好衣服了。 幸好她身上的化妆品防水,不然被水一冲都得露馅。 摄像头对面,等网线被重新接上后,浴室里已经没人了,女孩们大多都穿好了衣服,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奶奶的!这网早不断晚不断,偏偏这时候断,真特么气人!” “真是可惜了!我们还没看看这些小女娃子身子软不软呢!” “这还用说嘛!年轻的小姑娘,哪个不软得跟豆腐似的!” “我可听说这会儿刘老板要下狠功夫了,上回那一车女孩没了,耽误了老板不少事儿,这回的得抓紧时间培训了!” “对!刘老板说了,旁的先不教,把她们的模样收拾好最重要。” “那就得看周姐的了!” 男人们看向门口穿着包臀裙和皮草,化着浓妆的女人。 “放心吧!过年之前我一定把这些小家伙全都变成大美人儿。” …… 洗完澡后,姜鲤和那些女孩都被宿管阿姨带去了教室。 宽敞明亮的教室,崭新的桌椅,还有舒适的空调吹着暖风,一切都让山区女孩们忍不住沉浸其中。 “这真的是我们的教室吗?我们真的可以在这里上课吗?” “这么好的地方,我做梦都没见过!” “……” 女孩们感动地都快哭了。 这时,周姐走了进来。 “同学们,你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你们可以叫我周老师。” 女孩们对老师有着极崇高的敬意,连忙大声问好: “周老师好!” “同学们,初次见面,老师给你们每个人都带了礼物。” 周姐冲着外面招了招手,几个男人就抬着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里装的是一些护肤品和化妆品,姜鲤虽然不经常用这些东西,但看卓千悦和龚雪儿用,耳濡目染也多少知道些。 这些护肤品和化妆品一点都不便宜,为了这些女孩的外表,刘明也算是肯下血本了。 周姐把这些护肤品和化妆品发下去,每人一套。 接下来的几天,女孩们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保养自己的皮肤以及学习化妆和唱歌跳舞上了。 护肤品的效果很好,短短半个月,女孩们的皮肤变得光滑细嫩,也白了很多。 姜鲤也顺势擦掉了自己脸上扮丑的黑灰,露出了光滑洁白的肌肤。 这几天,周姐看姜鲤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发光。 这天,姜鲤终于见到了刘明。 女孩们在操场上嬉戏玩耍,刘明和一众穿得人模狗样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周姐快步过去: “老板,按照您的吩咐,这些女孩都养得差不多了。” 刘明看着操场上的女孩,满意地点头: “不错!小周,你挑个最好的,这次我要招待一位大客户。” 周姐指着姜鲤: “老板,您看那个怎么样?” 刘明顺着周姐指的方向看到姜鲤,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那山区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好货,看来没白费我的心血啊!” “她叫迪兰珠,是这次的女孩里面长得最好的一个,身段也不错,就是跳舞不太行。”周姐说。 刘明摆摆手:“没事!只要长得好,就算是个白痴也没关系。” “时间安排在后天下午了,让她们做好准备!” 周姐眸光微暗:“是,我知道了。” 第140章 单独的礼物 晚上,周姐就宣布了后天有领导来学校视察的消息,并让学生们做好准备,一定要给上级领导留下好印象,这样她们才能拥有更多的资源。 女孩们高兴极了,她们想拥有更好的生活,于是迫不及待地精心准备起来。 第二天晚上,周姐把姜鲤叫到了天台上。 这里是整个女校唯一没有摄像头的地方。 “周老师,您叫我来这儿干嘛?”姜鲤故作畏怯的姿态,低着眼眸。 周姐递给姜鲤一杯热茶,然后问: “明天上面领导来视察,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姜鲤抬起眼眸,装作害羞的样子回答: “我跳舞跳不好,就只能唱歌了,那些领导应该会喜欢的!” 周姐勾起嘴角,眼中却闪过一丝嘲讽,但这嘲讽不是针对姜鲤的,倒更像是自嘲。 “我们迪兰珠长得这么漂亮,就算什么都不会,那些领导也会喜欢的。” 姜鲤害羞地低下头:“谢谢周老师夸奖!” 周姐拿出一套衣服递给姜鲤: “这是老师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姜鲤打开纸盒子,里面竟然是一身漂亮的白色裙子,确实很漂亮。 姜鲤先是惊喜,随后便疑惑地问: “周老师,为什么您单独送礼物给我啊?” “因为迪兰珠表现的最好啊!而且校长选中了你,你明天可以代表学校单独给一位大领导表演。” 姜鲤心里明白,她明天要面对的一定是整个罪恶交易中藏得最深的人。 这次是她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周姐拍了拍姜鲤的肩膀,笑着说: “回去吧!我期待你明天的表现!” 姜鲤看着周姐的眼睛,分明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她心里隐约有种已经暴露的猜测,但面上还是不动如常。 回到宿舍,舍友们都羡慕不已地看着姜鲤。 “迪兰珠,周老师送你的裙子真好看,比我们的好看多了!” “周老师凭什么只送她一个人啊,我们怎么没有?” “那当然是因为迪兰珠漂亮了!” 那图朵挡在姜鲤面前维护她,姜鲤微微一笑: “这衣服只是周老师送给我表演的,等表演结束,周老师要是不拿回去,那我们就轮流穿。” “真的吗?迪兰朵,你也太好了!” 一个女孩欣喜地拿起裙子在她自己身上比划着。 忽然,姜鲤看见在裙子背后的蝴蝶结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透过灯光照射才隐约能看见影子。 宿舍里有监控,她不敢直接去看,便等着夜深人静时,躲在被窝里偷偷地看。 蝴蝶结里面藏着的竟然是一个U盘。 直觉告诉姜鲤,这肯定是周姐放进来的。 U盘里具体是什么东西,姜鲤还不知道,但周姐大约不是敌人。 成败就看明天了。 姜鲤敛去思绪,闭上眼睛休息,让自己以最好的精神状态迎接明天晚上的战斗。 太阳升起时,学校就开始忙碌起来。 为了迎接所谓的大领导,女孩们一大早就换上了学校特意为她们准备的新衣服,还精心地化上了淡淡的妆容。 原本她们就是花一般的年纪,再稍加打扮,每个都美得各有千秋。 姜鲤看着身边的女孩脸上洋溢的笑容,却怎么都笑不起来。 这些女孩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而她也不确定能否在这些女孩遭受侵害之前把证据传递出去。 正想着,那图朵忽然靠近姜鲤,担忧地问: “迪兰珠,你怎么了?好像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姜鲤勉强挤出笑容: “没有,我只是怕表演不好。” “别担心,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那图朵笑着鼓励她。 “是啊!迪兰珠,你不要怕,我们会给你加油的!” 女孩们都纷纷簇拥着姜鲤,鼓励她。 姜鲤心中愈发不忍,也愈发坚定了她要赶在这些女孩受到侵犯前救下她们的决心。 到了晚上,所谓的领导出现了。 他们并没有走正门,因为害怕被发现,学校里有专门的密道供他们进入。 表演的地方在学校的大礼堂,但施暴的地方不是在这。 姜鲤把整个学校都摸遍了也没找到那个地方,所以她猜那儿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密室。 女孩们在台上表演,那些人在底下观看。 在他们的眼中,这些女孩已然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他们宰割了。 姜鲤被单独带去了一个房间,周姐告诉她,她要为一个最大的领导表演。 “领导就在里面了,你自己进去吧!” 姜鲤故作害怕地看了看四周: “周老师,我一个人进去吗?” 周姐摸了摸她的头: “放心,这位领导人很好的,只要你让他高兴了,以后你想去哪儿读书都不是问题。” 姜鲤咬着下唇微微点头:“好……好!” 周姐微微一笑,目送着姜鲤进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迪兰朵,别让我失望!” 周姐似呢喃一般说出这句话,然后便转身离开。 姜鲤进去房间后就看见了一个穿着西装,头发花白的老男人,约莫有六十多岁了,可他眼中还闪烁着令人恶心的欲望。 在看见姜鲤后,这种欲望更强烈了几分。 姜鲤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故作畏怯地低着头: “老师……老师好,我叫迪兰朵!” “孩子,别害怕,你准备了什么表演啊?”老男人故作温柔的声音听得姜鲤都想吐。 “唱……唱歌,我只会唱歌。” “好!没关系,你唱吧!” 老男人躺在沙发上,用看猎物的眼神看姜鲤。 姜鲤清了清嗓子:“老师,我唱歌也不太好听,要是唱得不好,您多多包含!” “没关系!” 老男人才不在乎姜鲤歌唱得好不过好听呢,他只是在享受吞下猎物前的乐趣。 然而,姜鲤一开口,他就懵了。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洒下了响水滩!有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 姜鲤的大白嗓子吼出这惊心动魄的歌,听得老男人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 “停停停!” 老男人立即喊停,可姜鲤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喊着。 她让炁顺着声音发出,直击老男人的心脏,功效类似于狮吼功。 两分钟后,老男人的心脏病成功被逼了出来。 第141章 姜鲤中枪 看着老男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抽搐,姜鲤故作惊恐地跑出去大喊: “救命啊!来人啊,老师晕倒了!” 外面的保镖立即冲进去。 在看见他们的老板倒在地上呼吸急促时,他们连忙把人抬出去。 听说这位大佬突发心脏病,刘明也吓了一跳,赶紧跑出去叫救护车。 为了保证这些人的安全,刘明专门找了私人医生守着。 “老板,他这是急性心脏病,得尽快送去医院,不然的话,性命难保!” 闻言,刘明当即就安排把人送去医院。 而趁众人慌乱之际打晕护士,换上护士衣服的姜鲤也混在人群中推着平板床出去。 即便是如今的情况,刘明也没忘了让众人过安检。 当姜鲤推着平板车过安检时,机器立即发出了警报声。 刘明眸光一沉:“站住!” 姜鲤迅速从人群中冲出去。 刘明一眼就认出那是女校的一个学生,轻轻挥手,暗处就射来一发子弹,正中姜鲤的胸口。 姜鲤的身体一僵,接着无力地倒下。 失去意识前,她看见被推上救护车的老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刘明在姜鲤身上搜出了一份录像,知道姜鲤是奸细后,狠狠踹了她一脚。 “来人!给我把她埋了!” 刘明一吩咐,保镖就熟练地把姜鲤抬去了另外一所女校后面的树林,也就是埋葬金小雨的地方埋了。 那些医生,护士,保镖什么都看见了,可他们早已经麻木。 或许他们是施暴者之一,也或许是受害者之一,总之他们都选择对这些丧尽天良的事视而不见。 医院里,那个老男人刚被送到病房,裴祁就出现了。 他迅速将人控制起来,并从那个老男人身上找到了姜鲤送出来的证据,一个微型录像机,一个U盘。 录像机是姜鲤从上大巴车开始就打开的,而U盘里则是周姐给她的记录那些人施暴证据的视频,以及所有施暴者的名单。 有了这个,裴祁他们就可以全面实施抓捕了。 这一夜,无数的富豪,高官,甚至一些已经退休的人都被抓了起来。 裴祁待人迅速赶往两所女校,解救那些女孩。 到女校后,裴祁就直奔后面的那片槐树林,在每棵槐树下寻找新翻过的土。 终于,他发现了埋姜鲤的地方。 顾不得用工具,裴祁直接徒手挖土,足足挖下去一米深,才看见姜鲤的衣角。 “姜鲤!姜鲤你别怕,我现在就救你出来!” 裴祁更加快速地挖土,指尖磨出血,和黑色的土壤混合在一起,钻心的疼,可他不敢停。 多耽误一秒,姜鲤可能都活不过来。 当裴祁把覆盖在姜鲤身上的土全都扒开后,姜鲤胸口的伤处飞出湛蓝色的火焰,火焰包裹着那颗射中她心脏的子弹,使它只停留在皮肉层,没有真正伤害到心脏。 子弹被十方净火包裹离开后,姜鲤也随之苏醒。 胸口皮肉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裴队长,能商量个事吗?” 裴祁眼眶赤红,小心翼翼地抱着姜鲤点头:“你说!” “把你的枪借我一下,我也想给刘明那老鳖孙子崩一下,太特么疼了!”姜鲤咬牙切齿地说。 裴祁破涕为笑:“姑娘家家,不许说脏话!” “我带你去医院!” 姜鲤靠在裴祁的怀里,看他眼角的泪痕,嘴角忍不住勾起。 到了医院,裴祁等着医生把姜鲤的伤口处理好,安排她在医院住下来之后才离开。 走之前,他特意通知了林溪过来照顾姜鲤。 裴祁忙着处理案子,没空亲自照顾她,但每天都会抽时间打电话,或者让外卖骑手给她送来花和饭菜。 林溪给姜鲤安排了VIP单人病房,把她照顾得很好。 姜鲤的伤不算重,三两天就能出院了,但林溪以不放心为由,直接搬去了姜鲤家里照顾她。 姜鲤也没拦着他,左右快过年了,家里多些生气也是好的。 姜鲤伤好后抽空又去了一趟女校,把那些冤死的女孩们的魂魄全都带了出来,给她们和金小雨做了法事超度。 年三十前一天,林溪回家去了。 姜鲤吃了早饭,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赏着雪,逗着穷奇,忽听门外有喇叭声响起。 紧接着,姜鲤的手机就收到了消息,是裴祁发来的。 “关于刘明的案子人证物证俱在,但刘明不肯认罪,他说要见你一面,否则决不签字,你愿意去吗?” 姜鲤起身给穷奇套上小狗链: “穷奇,走,咱们出去溜达一圈!” “汪汪!”穷奇一听说能出去玩高兴地直转圈。 姜鲤出门就看见了裴祁的车,把穷奇放车后座,自己则是上了副驾驶。 “走吧!我正好也想会会这个刘明,看看他背后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在帮他!” 姜鲤上车后,裴祁就把空调打开了,还打开了一个很可爱的猫咪头的加湿器。 “你的伤怎么样了?”裴祁问。 姜鲤:“都好了,裴队长想亲自检查一下吗?” 姜鲤伤在胸口,裴祁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但只一眼就连忙移开了。 “不……不用!” 姜鲤扑哧一笑:“你还真以为我要给你看啊!” 裴祁看她笑得这么开心,也颇为无奈。 到了警局,姜鲤把穷奇交给一个小警察看管,然后跟着裴祁去见刘明。 刘明在看见姜鲤时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狠意,但他怨毒的眼神怎么都藏不住。 “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证据送出去的吗?那个微型录像机我明明已经销毁了!”刘明问。 “谁告诉你只有一个微型录像机啊!” 听到这话,刘明愣了一会儿,随即恍然大悟。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第二个录像机藏在了孙友联的身上,你主动暴露就是为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你身上。” 刘明冷笑一声,然后又问: “我还有个疑惑,那子弹明明打中了你的心脏,你怎么会还活着?” 姜鲤:“你既然能让人设下阵法,囚禁那些被害女孩的冤魂,自然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异于寻常的力量。” 听到这话,刘明眼中竟然露出了诡异的兴奋: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下一秒,一道黑雾从他口中喷出,钻进姜鲤的脑海。 第142章 刘明死 裴祁想挡在姜鲤面前,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姜鲤感觉她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猛砸了好几下,疼得她脑子发懵。 剧痛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她是冥河中唯一的冥鲤,爷爷是冥河上摆渡的老叟,一个和尚要抓她,爷爷拼了命护她,可她还是被抓走了。 又是那个梦,只不过这次她看见的比梦里清晰。 以前梦里她根本看不清那个和尚的脸,可这次她看清了。 是罗衡! 那个要抓她的和尚是罗衡! 姜鲤头疼得愈发剧烈了,迷迷糊糊间,她听见了罗衡的声音。 “稳住心神,十方净火能对付这道魔气。” 姜鲤虽然在怀疑罗衡,但不知为何对他莫名的信任。 她强忍疼痛,催动十方净火游走经脉,将那道钻进自己脑海中的魔气一点一点地灼烧干净。 待最后一丝魔气消失,姜鲤也从昏厥中苏醒,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湿透了。 罗衡果真在眼前,他想去扶姜鲤,却被裴祁抢先了。 裴祁直接把姜鲤打横抱起来,去他的办公室。 罗衡也跟了过去,他站在门口看着姜鲤,欲言又止。 “罗衡,你在外面杵着干嘛,进来坐啊!”裴祁说。 罗衡看了一眼姜鲤,正要进去,却被姜鲤喝住: “站住!” 姜鲤看向罗衡:“和尚,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罗衡:“阿弥陀佛,姜姑娘,那道魔气会影响人的神智,使你产生幻觉,不管你看见了什么,莫要相信才是。” 姜鲤轻嗤一声: “和尚,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就让我不要相信?” 罗衡:“不管看见了什么,都是虚妄。” 姜鲤瞧着罗衡这样就知道他是不打算解释了。 其实如果他不刻意说她看见的都是假的,她或许自己就会怀疑那些记忆的真实性了,可他这么急切地说那些都是假的,恰恰证明了记忆是真的。 如果她真是冥河中的冥鲤,那爷爷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能在冥河上摆渡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也或许爷爷其实根本不是人类。 罗衡又为什么要抓她?之后爷爷到底有没有救下她?她又为什么会从冥鲤变成了现在的姜鲤? 这一切的疑惑或许只有罗衡才能给她解释了。 姜鲤正要再开口问罗衡,罗衡却匆忙道: “贫僧还有事,先走了!” “裴队长,你好好照顾姜姑娘。” 说完,罗衡就转身离开,步伐匆匆,几个呼吸间就没影了。 姜鲤气急: “罗衡,你就算不告诉我,我迟早也会知道的。” 裴祁一头雾水,忙倒了杯茶递给姜鲤: “你先别生气,怎么回事?” 姜鲤想了想,觉得这事还有内情,便没有跟裴祁明说。 “没什么,等真相大白的那天我再告诉你,现在我也不确定。” 裴祁也没追问: “你不想说就不说吧,先休息会儿,我去看看刘明怎么样?” 姜鲤忙拉住他:“你等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裴祁犹豫了片刻才点头,但这次他一直把姜鲤挡在身后,生怕刘明再有动作。 因为刚刚的事,刘明被关进了另一个看官更为严密的拘留室,只有他一个人,连脚链都上了。 在看见姜鲤后,刘明顿时大怒: “你为什么没死?你怎么可能没死?” 姜鲤冷笑:“你都没死呢,我当然不会死了,那道魔气是你背后那个人给你保命的底牌吧!” 刘明怒极反笑: “不是保命的底牌,而是杀你的底牌,从我被抓的那一刻,就注定你会成为主人手下的冤魂。” “就算你躲过了这次又怎样,主人不会放过你的!” 刘明张狂地大笑起来。 裴祁蹙眉冷声问:“你口中的这个主人是谁?” “呵~主人的名字你不配知道,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赢了吗?不!主人一定会救我出去的!” 说话间,刘明忽然神情微凝,继而扑通跪下: “主人,您终于来了!” 刘明虔诚地匍匐在地,接着体内冒出阵阵黑雾,将他包裹住。 拘留室内魔气愈发的浓郁了,姜鲤立即释放出十方净火,阻止魔气蔓延。 待到魔气散去,刘明的身体已成一具枯骨,灵魂早已不在了。 姜鲤眉头紧皱:“这幕后之人竟然有那么重的魔气,一定不简单,你通知非自然研究所,一定要抓紧时间调查。” “好!”裴祁点头。 刘明已死,线索断了,裴祁便将姜鲤送回家去。 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周姐被押上警车。 看见姜鲤后,周姐微微一笑,无声地对姜鲤说了一声谢谢。 “她原本应该是被判死刑的,但由于她提供了犯罪证据,所以减刑了,无期徒刑。她还年轻,要是表现好的话,二十年三十年也能出来。” 姜鲤对这个周姐说不上同情,她被逼是真的,帮助刘明害了那么多女孩也是真的。 她没资格替那些女孩原谅她。 “对了!那些女学生呢?”姜鲤问。 “放心!从刘明那儿查抄的赃款全部拨了下去,用于乡村的学校建设,我们联系了各个山区的地方部门,会保证这些女孩全都能上得起学。” “一些心理创伤严重的女孩,我们也给她们请了心理师,帮助她们走出阴霾,相信她们一定可以走出去的。” 姜鲤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希望如此吧!” 外面再次飘起了大雪,远处响起了鞭炮声。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裴队长不回家过年吗?”姜鲤笑着问。 裴祁眸光微闪,似有难言之隐。 “你等我一会儿我,我去拿个东西,等下送你回家。” 裴祁转身离开,避开了这个话题。 姜鲤本来没想纠结,可一直跟随裴祁的一个小警察忍不住给她八卦: “小妹妹,你是不知道,咱们裴队跟他爸有心结。” “什么心结?”姜鲤疑惑。 “你上网搜一搜八一五案子就知道了,当时这个案子动静不小呢。” 正说着,裴祁回来了,小警察连忙回到自己工位。 “他刚跟你说什么呢?”裴祁问。 姜鲤笑着摇头:“没什么,就随便聊了两句。” “走吧,送我回家。” 裴祁看了一眼小警察,也没多问。 第143章 和裴队长一起过年 回到家后,姜鲤就上网搜了一下八一五案。 大概就是上一任局长裴承运遭到黑恶势力报复,其妻子和帝都市长的千金同时被挟持,歹徒让裴承运在两人之间选择一个救下。 最终裴承运选择救市长千金,导致他的妻子被歹徒枪杀。 年幼的裴祁亲眼目睹了自己母亲的死亡,因此恨上了自己的父亲。 后来裴祁再也没有叫过他的父亲一声爸爸,成年以后更是连家也很少回,就更别提工作之后了。 姜鲤看完了事情经过才明白为什么裴祁会对回家这种事避而不谈。 救了市长千金后,裴承运官途亨通,短短几年就坐上了别人一辈子都坐不上的位置。 在裴祁眼里,他的父亲是踩着他母亲尸体一步登天的,恨也很正常。 姜鲤关了电脑,想了一会儿后发了个消息给裴祁: 【明天大年三十,林溪也得回家陪父母,你要是不回家的话,过来跟我做个伴吧!】 裴祁很快回复:【好!】 姜鲤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然后连忙下床去收拾屋子。 林溪正好也来了,他从家里带了好多食材。 “鲤姐,你确定不去我家过年吗?我爸妈都很欢迎你的,而且我爷爷奶奶舅舅舅妈都来了。” “你们一家人一起过年,我凑什么热闹啊!” 姜鲤知道林溪的心思,也知道林溪的爸妈想让她跟林溪在一起,可正因如此她才不能去。 她对林溪没有男女之情,去了反倒是平添误会。 林溪见姜鲤坚持,也就放弃了: “那好吧!等大年初一我来给你拜年!” 姜鲤:“得了吧!早上那么冷,你让我多睡会儿吧!” 林溪嘿嘿一笑:“也是,我都不一定能起得来。” 帮姜鲤把食材都放进冰箱里后,林溪就回去了。 第二天,姜鲤是被烟花爆竹的声音吵醒的,帝都城里不给放烟花,但大家都不能免了这个习俗,都纷纷跑去规定的地方放了。 听到楼下响起门铃声,姜鲤顺手把睡袍裹上就下去了。 她还以为是林溪又来了,没想到一开门,看见的却是裴祁。 “姜鲤,新年快乐!”裴祁晃了晃手里刚出炉的桂花烤鸭还有世芳斋的点心。 姜鲤困倦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好香啊!” “快去洗漱,我去把鸭子片了。” 姜鲤连忙跑去卫生间洗漱,等她好了,裴祁也已经把鸭子处理好了,还热乎的点心也摆到了盘子里。 姜鲤拿了一张饼皮包了烤鸭一口塞进嘴里,香气四溢,味蕾瞬间被满足了。 “唔……好吃!” 穷奇看姜鲤吃得这么开心,急得在她脚边直摇尾巴。 姜鲤拿了一片鸭肉给它,它却不吃,眼睛直溜溜地看着桌上的饼皮子。 姜鲤挑眉:“你想包起来吃?” 穷奇:“汪汪!” 姜鲤把烤鸭包进饼皮里,穷奇立马张大嘴巴,一口接住。 裴祁见此不由得好笑: “穷奇还挺聪明的,知道烤鸭要被饼皮包着才好吃。” “裴队长怎么一大早就来了?该不会只是来给我送早饭的吧!”姜鲤笑着问。 裴祁将刚做好的咖啡端给姜鲤: “你猜对了,我今天还真就是为了给你送温暖来的。” “我们今天只过年,不谈案子。” 姜鲤接过杯子跟裴祁的杯子碰了一下: “好!我们今天一起过年!” 吃了早饭,裴祁就带姜鲤去逛公园,堆雪人,打雪仗,玩了半天才回家。 晚上,姜鲤洗菜,裴祁负责做饭,忙得不亦乐乎。 年夜饭很丰盛,虽然没有很多人,但姜鲤和裴祁都很满足。 因为之前的他们在过年时都是一个人冷冷清清地过,今年多了一个人,哪怕只有一个人也是彼此心灵的慰藉。 姜鲤把红酒给裴祁倒上,举杯敬他: “谢谢裴队长来陪我过年!” 裴祁回敬:“也谢谢你陪我过年!” 或许是热的,也或许是酒精上头,姜鲤的脸很快就红了起来,眼神也愈发迷离。 裴祁因为工作原因,从来不会让自己喝醉,他本身也是千杯不醉的体质,所以此刻还很清醒。 姜鲤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身边,趴在他的肩膀上: “裴祁,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啊?” 裴祁:“什么事?” 姜鲤傻呵呵地咧着嘴笑,手不老实地摸上裴祁的胸肌: “给我看看你的腹肌好不好?隔着衣服都看不清楚。” 裴祁喉咙一紧,声音略带了嘶哑: “姜鲤,你还是个小姑娘呢,别闹!” “小姑娘怎么了?我都十八了,连看腹肌的权利都没有吗?” 姜鲤恼怒地皱着眉,酒壮怂人胆,她竟然直接上手去撕裴祁的衣服。 屋里开了暖气,所以裴祁脱了羽绒服,只穿了一件衬衫,纽扣很快就被姜鲤扯崩了一个。 半边胸肌露了出来,姜鲤眼睛都看直了,还不停地咽口水。 “真好看!” 姜鲤的咸猪手覆盖上去,裴祁想阻止她,可又怕她站不稳摔了,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点火。 “姜鲤,你喝醉了,快别闹了,我送你上楼睡觉!” “我不!你给我摸了我才睡!” 裴祁无奈,只能把姜鲤的双手桎梏,圈在怀里,拎着她上楼。 穷奇看着眼前的情况,忙回到自己狗窝,捂着半只眼,剩下一只半偷看。 裴祁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姜鲤弄到房间,可姜鲤死死抓住他的衣领子: “不许走!我还没摸够呢!” 裴祁无奈地叹气:“是不是给你摸了你就乖乖睡觉?” 姜鲤点头:“嗯!” “好,给你摸!” 裴祁把姜鲤的手放到自己的腹部,刚一松开,姜鲤就用力一扯,他的衬衫扣子瞬间全都报废。 衬衫敞开,腹肌胸肌在眼前一览无余。 姜鲤咽了口唾沫,伸出手指顺着肌肉的形状描摹。 “裴队长,你的腹肌真好看!” 裴祁的身体随着姜鲤的动作颤栗,就在她的手要往红豆豆上移动时,裴祁立即抓住了她。 “好了!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该睡觉了!” 裴祁把姜鲤拉到床上,姜鲤却十分抗拒地抱着他的脖子: “不要!我不要睡觉!我还要陪你一起守夜呢!” “小骗子,说话不算话!” 裴祁无奈又宠溺地在姜鲤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第144章 四个男人一台戏 姜鲤不乐意睡觉,裴祁也陪着她一起。 姜鲤摇摇晃晃地来到露台,坐在秋千上,看远处万家灯火,看烟花漫天。 裴祁站在她身后,默默地充当靠椅。 姜鲤眼神迷蒙,脑海中划过爷爷的笑脸。 “小阿鲤,今天过年,爷爷给你包个大红包好不好?” “小阿鲤,今天爷爷买了肉,给你做红烧肉吃。” “小阿鲤,爷爷不能再陪着你了,答应爷爷,要好好活下去!” “小阿鲤,小阿鲤……” 姜鲤回忆着过去,眼角滑落一行清泪。 “爷爷,我好想你啊!” 不知不觉,姜鲤失去了意识,靠在裴祁身上睡着了。 等她睡熟,裴祁把她抱进屋里,打来热水给她洗了脸洗了脚,盖好被子。 做完一切,裴祁也没走。 姜鲤晚上喝了不少酒,他怕她夜里吐或者不舒服,便找来一个垫子打了地铺。 第二天早上,姜鲤醒来时头还晕乎乎的。 她正想下床去倒杯水喝,谁知脚刚落地就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吓得她瞬间醒酒了。 姜鲤低头一看,竟然是裴祁。 “裴……裴队长,你怎么睡这儿了?”姜鲤惊讶。 裴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无奈道: “昨晚上你喝醉了,我怕你夜里有事,所以就在地上睡了。” “那你这衣服是……” 姜鲤看着裴祁凌乱的衬衫,还有胸口依稀可见的红色掐痕,咽口水的同时又有点心虚。 “该不会是我弄的吧!” 裴祁看她这副表情,不由得生出逗弄的心思。 “是啊!昨天晚上你借着酒劲对我上下其手,我让你睡觉,你非得要摸我才肯睡,我不给你摸你就硬上!” “唉~”裴祁幽怨地叹了口气,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姜鲤闻言,尴尬地脚趾都快化身电钻了。 醉酒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醉酒以后干了什么事。 她清醒状态下虽然也很觊觎裴祁的腹肌,但至少自己是能克制的,没想到几杯酒下肚,竟然原形毕露了。 “那……那个,我不是故意的!酒后乱性,酒后乱性啊!” 姜鲤干笑着,正要穿上鞋子下楼,谁知一紧张,直接隔着毯子踩到裴祁的小腿上,脚一崴,整个人直接摔到了裴祁身上。 姜鲤的两只爪子好死不死地正好覆盖住了两块胸肌,乍一看就像是女流氓欺负良家少男。 姜鲤更加尴尬了: “裴队长,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裴祁:“我信不信不重要,他肯定是不信的。” 裴祁指着门口,姜鲤扭头,就看见林溪震惊又强忍委屈的表情。 “鲤姐,原来你昨天不让我过来给你拜年是因为他啊!” 林溪苦笑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欸!林溪,不是,你误会了!” 姜鲤连忙从裴祁身上爬起来,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大过年的,这叫什么事啊!” 姜鲤看向裴祁,见他嘴角上扬,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顿时明白了: “裴祁,你故意的对不对?” 裴祁一脸无辜:“我只是让林溪过来给你送解酒药,谁知道你会把我扑倒!” “谁把你扑倒了!我这是不小心!不小心摔倒了!”姜鲤愤愤地说。 裴祁轻笑:“真生气了?” 姜鲤冷哼一声,径直起来去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脸颊通红,耳朵更是红得能滴血的自己,她连忙捧了一把凉水拍到脸上。 冷静下来后,姜鲤洗漱了一番才出去。 裴祁已经不在房间了,她换上衣服下楼,就看见裴祁和林溪坐在餐厅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她下来,林溪勉强挤出笑脸: “鲤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林溪!” 姜鲤刚坐下,林溪就把醒酒药连早饭一起端了过去: “先吃点东西,再把醒酒药喝了。” 林溪的眼中有落寞,但他并不会因为姜鲤选择了别人而恼恨她。 姜鲤看林溪这样可怜兮兮地强忍伤心,心里虽然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但也是不好受的。 “林溪,我跟裴队长真没发生什么!” 林溪笑了笑:“我知道,刚刚裴队长已经跟我说了。” 可是鲤姐的心已经偏向了裴祁,这点林溪很清楚。 “鲤姐,不管你选择谁,我都会祝福你的!” “当然,如果你能喜欢我那么一点点,我会更开心!” 林溪这话说的实在太伤感了,姜鲤听得鼻子都酸了。 “说什么呢!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姜鲤刚说完,手腕上的母镯里就传出尸奎的声音。 “那我呢?” “姜鲤,你把我置于何地!” 自从上次尸奎被天琅道人所害后就一直在母镯里休养,前几天姜鲤喊他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想到突然就醒了。 姜鲤把他从母镯里放了出来。 正好,四方桌子上还有一个位置。 姜鲤对面坐着裴祁,右边坐着林溪,左边坐着尸奎,三个对她有意思的男人都聚齐了。 姜鲤有些无奈。 明明上辈子她人见人嫌,怎么这辈子会一下出现三个追求者? 正想着,门铃声响起,姜鲤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正是罗衡。 “姜姑娘,新年快乐,贫僧来给你拜年了!” 姜鲤眼前一亮,她正觉着家里气氛不对,想找人缓解一下呢,罗衡的出现无异于雪中送炭。 然而,过了一会儿姜鲤就发现,罗衡这家伙的加入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雪上加霜。 “既然几位都心仪姜姑娘,那你们就是情敌咯!”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神如刀。 “秃驴,你别告诉爷,你也喜欢她!”尸奎冷声问。 罗衡低眉浅笑:“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贫僧哪有资格喜欢姜姑娘啊!” 罗衡说的是没资格喜欢,而不是不喜欢。 很显然,男人总是最懂男人的,其他三人都听出了罗衡的言外之意。 尸奎:“这么说,你也想争!” 罗衡:“阿弥陀佛,贫僧不想争,也没资格争,姜姑娘喜欢谁是她的自由,无须争抢。” 尸奎嗤笑一声:“虚伪!” 林溪蹙眉:“我觉得他说的没错,鲤姐喜欢谁是她的事,谁也不能逼她!” 裴祁:“不逼她。”只勾引。 裴祁看向姜鲤,有意无意地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腹肌。 姜鲤扭头表示没眼看,还是禁欲系的裴队长比较帅,孔雀开屏后多少有些油腻了。 第145章 猫魂作祟 眼前这四个男人正好凑了一桌,姜鲤想说什么又不好说什么,便自己端着饭去了院子里找穷奇。 “穷奇,男人也太麻烦了!还是你最好!” 姜鲤摸了摸穷奇的头,然后丢了一个肉包子给它。 穷奇开心地直摇尾巴。 吃完早饭,姜鲤也没理会那四个正在凑麻将桌的男人,回到房间后就给自己画了一张平安符和折花符。 平安符保平安,折花符断烂桃花。 刚画完符,手机响了,姜鲤打开手机,发现是视频号里的私信。 【大师,我听说您很灵,能不能请您来我家里看一看,价钱好商量的。】 姜鲤想着反正在家待着也没事,便接了这活。 【把姓名年龄生日还有家庭住址发过来,再描述一下具体情况。】 对面好像一直在等着回应,姜鲤消息刚发出去没到一分钟,那边的消息就来了。 大概的情况就是这个人老觉得自己家里有一只奇怪的黑猫,地板上总会莫名其妙出现猫爪印,冰箱里的鱼总是会少,晚上睡觉时也总梦魇,还能看见那只黑猫。 可他调监控查了,家里根本没有猫出现,附近连流浪猫都没有。 所以这个人怀疑家里有猫妖作祟,请了好几个大师来做法,还贴了些符纸,可都管不了几天,就又会出现。 几经周转,他才找到姜鲤,希望姜鲤能帮他解决这件事。 姜鲤算了一卦后发现此事有异,这人住的地方离她家不远,于是直接拎上包就出门了。 客厅里四个男人还在互相对峙,姜鲤也没管他们,径直出门。 下了雪的路面太滑,路上几乎看不见车,也看不见多少人。 姜鲤走了十分钟就来到了那户人家所在的小区。 小区比较老旧,也并不高档,但胜在地段好,能住得起这儿房子的,多半也不穷。 按照那个人所说找到对应的大楼,姜鲤远远地看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裹着羽绒服,活像个胖雪人。 姜鲤走过去时,中年男人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大师,我终于见到您了!您真人比直播间都好看啊!” 姜鲤礼貌微笑:“谢谢,先带我去你家看看吧!” “哎哎!大师,跟我来吧!” 中年男人一边往家走一边跟姜鲤自我介绍: “姜大师,鄙人姓田,田正初。” “这些信息你都发给我了,不用再强调一遍,我对事主的个人信息也没有任何好奇心。”姜鲤说。 田正初连连点头:“是是是!” 到家后,他连忙用指纹开锁。 “大师,您请进!” 姜鲤刚进去就嗅到了一股特殊的气味,像鬼又像妖,总之这家里绝对不干净。 “大师,您请坐!” 田正初倒了杯水给姜鲤。 姜鲤接过水,看向柜子上的照片,照片上是田正初和一个小女孩。 “那是你女儿吧!”姜鲤虽然是在问,语气却是笃定的。 可田正初犹豫了一会儿,说: “不是!她不是我女儿!” 姜鲤蹙眉:“你就算跟你的前妻离婚了,也不至于连女儿也不认吧!” 田正初微惊: “你怎么知道我跟我前妻离婚了?” 姜鲤:“我若不知道,能被你请来帮忙吗?” 田正初哑然失笑: “也是,早就听说大师算命算得准,这点事儿怎么可能算不出来呢!” “你前妻已经去世了,你女儿现在跟着你生活,对吗?”姜鲤说。 田正初似乎不想提到他女儿,便转移话题: “大师,我请您来是抓妖的,咱们不聊那丫头了行吗?” “不行!这件事的起因就是你的女儿,你不说清楚,这活我没法接。”姜鲤冷声道。 田正初似乎想起了什么,眸光一紧: “难道……难道是……” “如果想起了什么事,我劝你尽快说出来,否则你的家永远不会安宁。” 听到姜鲤的话,田正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 “大师您刚刚说我不认我女儿,其实不是我不想认她,而是她不想认我,原因正是一只猫。” 提起这件事,田正初满脸懊悔。 当初他跟前妻离婚就是因为前妻傍上了大款,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跟前妻争夺女儿抚养权时,女儿却毫不犹豫地抛弃他,跟她妈去傍大款过好日子了。 田正初心里愤懑难平,却也理解,女儿的眼睛天生看不见,需要钱重见光明。 只有跟着她妈妈才能有钱治眼睛。 田正初想着只要女儿能过得好,他不见就不见吧! 谁知过了几年,女儿的眼睛是好了,可她妈妈却死了,那个富豪后爸怎么可能还要这个拖油瓶。 于是女儿又回到了田正初名下,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只瞎了眼睛的瘸腿小猫。 田正初虽然抚养着女儿,可心里还有芥蒂,有时会忍不住对她发火。 就在前不久,他喝醉酒后竟然动手打了女儿,那只瘸腿小猫为了保护她,被田正初从楼上踢了下去,活活摔死了。 从那以后,女儿就恨上了他,然后搬去和外公外婆生活了。 听完事情经过,姜鲤眉头微紧: “你发现家里的异常是不是也差不多在那个时间?” 田正初连连点头:“对对!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难不成是那只猫回来找我复仇了?” 姜鲤轻嗤:“它要是想复仇,你恐怕早就去阎王殿报道了。” “那它缠着我干嘛?”田正初惊慌道。 “或许是因为见不到它的主人吧!” 现在是白天,猫的魂魄怕是不会出来,只能等到晚上了。 “田正初,你现在去把你的女儿接回来。” 田正初有些为难地摸了摸头: “必须要接她回来吗?她恐怕不会接我电话的!” “不接电话就上门去接,凡事有因必有果,你前妻为什么要改嫁,女儿为什么不肯跟着你?有些事情你不说并不代表就不会有人知道。” 姜鲤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怒气。 她来之前就从命卦中看出田正初不是个好东西。 他年轻时不思进取,挥霍家财,等到生下女儿后有钱去赌却没钱给女儿治眼睛。 他前妻为了女儿才改嫁富豪,他女儿也是对父亲彻底失望了才会跟着母亲离开他。 田正初一点都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无辜。 第146章 四只孔雀开屏 田正初被姜鲤骂得面红耳赤,低着头嗫嚅: “好了!我现在就去接她回来还不行吗!” 姜鲤白了他一眼,说: “要是她不愿意跟你走,你就把猫的事跟她说,就说我可以让她再见到那只猫。” “欸!我现在就去!” “大师,您是在我家等着,还是……” 姜鲤:“我回去准备些东西,等天快黑的时候再来。” “欸好!” 田正初送姜鲤出去后就开车前往孩子的外公外婆家接人了。 姜鲤回到家,刚进门林溪就屁颠屁颠地把她的拖鞋送上来: “鲤姐,来,快换上拖鞋!” 姜鲤眉头一皱,感觉气氛不太妙。 林溪蹲下来,V字型的领口若隐若现地露出两块胸肌。 林溪锻炼不到一年,肌肉形状并没有裴祁那么饱满结实,但胜在年轻,皮肤好,形状也不错。 姜鲤时不时地瞥上一眼,心里暗道罪过。 这时,裴祁又走了过来,解下身上的围裙丢到一边,昨夜被姜鲤祸祸的衬衫如今只剩三个纽扣扣着,没扣上的部分自然成了诱惑姜鲤的利器。 “饭做好了,去吃饭吧!” 裴祁很自然地牵起姜鲤的手,拉着她走向餐桌。 林溪咬牙切齿地跟上去。 餐厅里,尸奎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古装,只有一层,衣领还松松垮垮地敞到了腹部,人鱼线清晰可见。 以前的尸奎霸气侧漏,现在的尸奎骚气冲天。 全场唯一一个正常的是罗衡,他还是那身袈裟,只是看她的眼神满载着苦涩,就像苦情剧中爱而不得的男主角一样。 姜鲤表示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吃饭的时候,这四个男人不停地往姜鲤碗里夹菜,刚开始还算正常关心,到最后竟然演变成了较劲。 裴祁夹一块肉,林溪就必须要夹一块菜,尸奎给她添上一勺汤,罗衡给她剥一只虾。 姜鲤碗里的饭菜是越吃越多,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终于,在她碗里的饭菜堆得跟小山似的时,她把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拍。 “都特么给我住手!” 姜鲤一声怒吼,四个男人都停下来,齐齐看着她。 “能好好吃饭的就给我好好吃饭,不能好好吃的就给我走!” 说着,姜鲤把自己碗里的那些菜挨个儿扒拉到他们碗里,然后转身上楼。 四个男人看着姜鲤消失的身影面面相觑。 “我们好像搞砸了!” 孔雀开屏很好看,可要是四只孔雀一起开屏,场面就会一度混乱。 姜鲤回到自己房间后关上门,跑去卫生间把自己的脸埋进冷水中,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大过年的,四个男人在她家里发骚,她着实顶不住。 冷静下来后,姜鲤就盘膝坐到床上,默默念着清心咒,让自己尽快地平复下来。 这一念,再睁眼时天都快黑了。 想起田正初的事,姜鲤立即起身下楼。 此时,那四个男人都恢复了正常,一个个的都把衣服穿好了。 看不见腹肌,姜鲤还有些失望,但还是觉得这样正常点好。 “我有事出门,你们该干嘛干嘛吧!” 说完,姜鲤就匆忙离开了家。 她走后,裴祁接了个电话就回警局了,林溪也回家了,尸奎则是追随姜鲤进了母镯,偌大的别墅只剩罗衡一人。 趁所有人都离开,罗衡上楼来到姜鲤的房间,默默将自己的手串放到她的梳妆台上。 姜鲤几乎没有什么化妆品,护肤品也就一两样,所以梳妆台上很空。 罗衡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很古朴的胭脂盒放上去。 “算是物归原主吧!” 罗衡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 除了两样东西,罗衡还留下了一张便利贴,写了两句话才离开。 这边,姜鲤来到田正初的家,看见了他的女儿田甜甜。 当小姑娘的那双如琉璃般的双眸映入眼帘时,姜鲤微惊了一瞬。 这双眼睛真的是太漂亮了! “大师,您来了!”田正初笑着打招呼。 田甜甜听到这话立即跑向姜鲤: “姐姐,你真的能让我再见到小蜜吗?” “小蜜就是你养的那只猫,是吗?”姜鲤问。 田甜甜点头,含泪道: “对,姐姐,我真的好想小蜜啊!虽然它已经去世了,可是我真的好想再见到它!” “它也很想见到你,可是你离开了家,它找不到你了。” 听到姜鲤的话,田甜甜带着愤怒看了一眼田正初: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看见他,是他杀了小蜜!” 田正初有些不悦: “不就是一只猫嘛,死就死了呗!” 姜鲤闻言怒斥: “田先生,万物皆有灵,你要是不想继续被那只猫缠着,就给我闭嘴!” 田正初心虚地低下头:“行,我不说就是了。” 姜鲤看外面天已经黑了,于是把窗帘拉上,并把灯关了,点一盏长明灯,随后施法唤醒黑猫的魂魄。 “小蜜,你的主人回来了,你不出来看看她吗?” 暗处,一只黑猫的魂魄骤然惊醒,它的双眼看不见,但它能闻到属于主人的气味。 “喵呜~” 房间里响起猫叫声,田正初吓得连忙躲到姜鲤身后。 很快,地板上出现了猫爪印,一直延伸到田甜甜的身前。 姜鲤将长明灯挪过去,在火光的照耀下,一只双目失明,四肢畸形的黑猫出现在眼前。 田甜甜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小蜜,真的是你!” “喵呜~” 田甜甜伸出手,小蜜像以前一样蹭着她的手掌,即便她根本感觉不到它。 “小蜜,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真的对不起!” “喵呜~”小蜜舔了舔田甜甜的手掌,似乎在跟她说没关系,别难过。 田甜甜碰不到小蜜,求助地看向姜鲤。 姜鲤无奈地摇头:“它已经死了,你碰不到它的。” 田甜甜哭得更凶了。 “甜甜,小蜜现在这样再待在人间会伤害到它自己的,我送它去地府,让它投胎转世,好不好?”姜鲤柔声问。 田甜甜连连摇头:“不要,我不要小蜜离开我!” “甜甜,小蜜留在人间会魂飞魄散的,以后你会再也见不到它的。”姜鲤劝道。 第147章 送走猫魂 田甜甜听到这话,才松口: “不!我不要小蜜魂飞魄散!” “姐姐,你送小蜜走吧!” 小蜜不舍地贴在田甜甜身边。 “小蜜,你去地府投胎,要是功德圆满可以变成人,下辈子你们有缘的话还会再见的。” 小蜜似乎听懂了姜鲤的话,最后再蹭了蹭田甜甜的掌心,然后飞到姜鲤面前。 姜鲤打开鬼门将它送进去,小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田甜甜,身体散发出阵阵流光,犹如萤火虫漫天飞舞。 从这些流光中,姜鲤看见了小蜜跟田甜甜之间的过往。 小蜜是一只天生残疾的灵猫,田甜甜捡到它时,它躺在路边草丛里奄奄一息。 那时的田甜甜根本看不见,只是听见路边隐约传来微弱的叫声,借着导盲犬把它救了下来,带去医院治疗。 虽然妈妈和后爸根本不同意她收养这只又丑又残疾的小猫,但田甜甜坚持要养,哪怕是养在她的房间,至少小蜜还能活着。 在田甜甜的精心照顾下,小蜜一天比一天健康。 那时的小蜜眼睛还是能看见的,它双目失明在田甜甜复明手术失败之后。 田甜甜的后爸对她根本没有多在乎,只是看在她妈妈的份上才给她钱做手术治疗眼睛,可是手术失败了,他根本不愿意再掏钱。 那段时间,田甜甜躺在床上,每天除了流眼泪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有一天,田甜甜醒来,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能看见了,而她的身边躺着已经双目失明的小蜜。 田甜甜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跟小蜜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瞬间明白了。 是小蜜把它的眼睛给了她。 从那以后,田甜甜跟小蜜形影不离,小蜜看不见,不管做什么都需要有人陪着,田甜甜也没嫌弃它,就连上学都带着它。 小蜜也很乖,从不给主人添麻烦。 就这样,一人一猫生活了很久,直到田甜甜的母亲意外死亡。 富豪后爸很快有了新欢,不愿意再养着田甜甜,就把她送回了亲生父亲田正初那儿。 田甜甜在田正初这儿过的日子还不如在后爸家里,田正初每次喝多了酒就会骂她,甚至动手。 之后,小蜜为了救田甜甜,被田正初踢下楼。 死后,它因为放心不下田甜甜,借着天生灵猫的体质化作了猫魂守在田家,等待着主人回来。 流光消失,小蜜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眼前。 姜鲤打开灯,田甜甜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田正初虽然混蛋,但看见田甜甜和小蜜之间的过往后,仅存的良心让他也后悔了。 “甜甜,对不起!我不知道那猫对你这么重要!” “事已至此,你道歉又有什么用!”姜鲤怼道。 田正初叹了口气,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姜鲤把田甜甜扶到沙发上坐下: “甜甜,振作起来,小蜜希望你开心。” 田甜甜擦去眼泪,哽咽道:“姐姐,我跟小蜜还会再见吗?” 姜鲤点头:“会的,一定会的,在你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它一定会跟你再见的。” 田甜甜这才破涕为笑: “嗯!我一定会等着小蜜的!” 事情解决,田甜甜打电话给外公外婆接她回去,她不想待在这个家里,也无法面对这样的父亲。 姜鲤什么都没说,她能看得出来田正初有些后悔了,可那又怎么样。 他对田甜甜造成的伤害是多少后悔都无法弥补的。 田甜甜走后,田正初问姜鲤法金多少,姜鲤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万!” 田正初大惊:“一百万,这么多,不是说看相算命十块钱的吗?” “看相算命十块钱,登门消灾可不是这个数,光是刚刚的符纸和长明灯就要八十万了,剩下二十万是我的佣金。”姜鲤一本正经地说。 “我……我没那么多钱!”田正初一脸为难。 姜鲤轻嗤一声:“你要是没有我是不会要这么多的,我既然敢说出口就是笃定你有。” 田正初心虚地低头,他确实有一百万。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家底子殷实,虽然被他败了不少,但一百万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只是拿出来以后,他的日子会过得很艰难。 “大师,你要不通融一下,少一点吧!” 田正初还试图讲价,可姜鲤却咬死了: “就一百万,你也可以不给,但今后你还有没有好日子过,我可不保证。” 田正初被猫魂吓怕了,一咬牙就把钱给了。 拿到钱后,姜鲤把九十万给了田甜甜的外公外婆。 老两口身体都没那么硬朗,养一个孩子不容易,田正初这个父亲不能一分钱不给。 有了这九十万,抚养田甜甜成人应该足够了。 至于剩下的十万,姜鲤捐给了保护流浪猫狗爱心基金会,以小蜜的名义捐的。 做完这些事,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姜鲤回到家,发现别墅里忽然一下冷清了,她还有些不太习惯。 穷奇见她回来,绕着她脚边转圈。 “穷奇,你是饿了吗?我给你做饭去!” 姜鲤去厨房煮了一点面,就这中午剩下的菜,跟穷奇一起吃饱了就上楼休息了。 姜鲤很快发现了罗衡留下的东西,那串佛珠和胭脂盒,还有纸条。 纸条上写着: “阿鲤,贫僧知你心中有百般疑惑,可现在不是告诉你一切的时候,贫僧有私心,也不敢告诉你一切,这佛珠权当是赔罪了。” 姜鲤放下纸条,拿起胭脂盒。 罗衡提到了佛珠,却并未提到胭脂盒,难不成这胭脂盒不是他放的? 姜鲤打量着胭脂盒,古色古香的包装,里面的膏体却已经干涸了。 这东西看样子老旧得很,也不知罗衡是从什么时候收到现在的。 姜鲤用手指沾了一点胭脂,看着指尖的一抹红色,她鬼使神差地往自己眉心轻点了一下。 “春山眉黛前,侧畔点朱砂。” 耳边响起一个男人温润的嗓音,姜鲤恍惚了一瞬。 “怎么回事?我怎么还会作诗了?奇怪!” 姜鲤晃了晃脑袋,把胭脂盒放下,转身进卫生间洗漱。 与此同时,远在佛寺的罗衡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神色悲切中带着一丝的欣喜。 “你竟还记得,可我却愿你生生世世永远不记起!” 第148章 去林家吃饭 往后几天,裴祁似乎遇到了大案子,没再来找姜鲤,但每天都会给姜鲤发上两条信息,或问她在干嘛,或说自己在干嘛,一些闲话,也不算多,但足以让裴祁放松片刻。 林溪倒是天天都来,他现在闲得慌,每天除了锻炼就是找姜鲤。 尸奎自从醒了之后也不乐意待在母镯里,但白天他出不了门,就只能晚上出来溜达。 姜鲤本来也不限制他的自由,但鉴于他每次出现都会跟林溪吵得不可开交,所以只要林溪在,姜鲤就把母镯关闭,不让尸奎出来。 这天,林溪一大早就来找姜鲤了。 “鲤姐,我家亲戚都回去了,家里现在人不多,上次我爸妈请你吃饭没请成,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吃顿饭?” 姜鲤不是不喜欢林家,而是担心林溪爸妈乱想她跟林溪的关系。 林溪似乎也看出了姜鲤的担忧,笑着说: “鲤姐,你不用担心,你是以林家救命恩人的身份去的,我保证不会有人乱说。” 林溪都这样说了,姜鲤感觉自己再不答应就不礼貌了。 “好,告诉你爸妈,我明天有空。” 林溪重重点头:“好,我这就通知他们。” 第二天早上,林溪开车带着姜鲤回了家。 林父林母一大早就让保姆去买菜,做了很多姜鲤喜欢吃的东西。 林溪把姜鲤的口味以及爱吃的菜都记得清清楚楚,并且林家所有人都只拿姜鲤当客人对待,并未有任何想撮合林溪和她的意思。 所以姜鲤在林家的这一天都很舒服,没有面临任何尴尬。 吃完饭,林母单独把姜鲤带到了房间,拿出一个红包给她: “小鲤,这是你的压岁钱,拿着吧!” 姜鲤连忙推拒:“不行,阿姨,我怎么能要您的红包呢!” 林母强硬地把红包塞到姜鲤手里: “拿着吧!我跟你叔叔也算是长辈,长辈给小辈压岁钱是应该的。” “你放心,我跟你叔叔都知道你对林溪没有那个意思,我们也不强求,只是小溪这孩子死心眼,认准了谁就不会轻易放弃,怕是以后得给你添麻烦了。” 姜鲤最终还是收了红包: “阿姨,您放心,林溪于我而言永远是挚友,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护着他的。” 林母喜极而泣:“你这样说,阿姨就放心了!” 下楼后,姜鲤正要让林溪把她送回家去,这时管家却匆匆来报: “先生,夫人,刘太太和她的女儿来了。” 林母闻言眼睛一亮:“阿妍来了,快把人请进来!” 姜鲤疑惑地问林溪:“来人是谁啊?阿姨这么高兴!” 林溪却并不太高兴,撇着嘴说: “刘妍刘阿姨,我妈的闺蜜,从小玩到大的,能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难怪这么高兴呢!” 姜鲤扭头看着林溪别扭的神情,又问: “你不喜欢这个刘阿姨?” 林溪:“怎么会,刘阿姨对我还是挺好的。” 姜鲤:“那你垮着个脸干嘛?” 林溪压低了声音凑在姜鲤耳边说: “我不喜欢的是她的女儿马雅芮,这女人仗着她比我大几岁,小时候就喜欢欺负我,虽然长大以后就没怎么见过,但我一点都不想见到她。” 说话间,刘妍跟她的女儿马雅芮就走了进来。 刘妍穿着华丽,一派贵妇的模样,马雅芮则是普通装扮,裹了一件超大的羽绒服,还戴着口罩和帽子,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父林母连忙过去寒暄。 姜鲤觉得待着没意思,林溪也不想见到马雅芮,便跟林父林母告别。 “林叔叔,林阿姨,我先回去了!” “小鲤,你不再坐会儿吗?”林母挽留。 姜鲤笑着摇头:“不了,还是让林溪送我回去吧。” “那行吧!小溪,你送小鲤回家,路上开车慢点啊!” “好嘞!刘阿姨,我送朋友回家,等会儿回来再给您拜年啊!” 林溪说完就欢欢喜喜地拿上钥匙,拉着姜鲤离开。 全程他都假装看不见马雅芮,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就在林溪窃喜不用跟她说话时,马雅芮在他即将踏出门槛时出声拦住了他和姜鲤: “等等!” 林溪扶额,有些无奈。 难道还是逃不掉这个瘟神吗? “马雅芮,我……” 林溪话还没说完,马雅芮就推开他,看向姜鲤: “你是姜鲤,对吗?” 姜鲤眉梢一挑:“你认识我?” 马雅芮点头,一双眸子亮晶晶地盯着姜鲤。 姜鲤忽然感觉她身上的气息有点奇怪,而且屋里有地暖,穿毛衣都嫌热,马雅芮穿着羽绒服,把自己挡得这么严实,居然一点都没觉得热。 “你找我……有事?”姜鲤问。 马雅芮摘下自己的帽子还有口罩,露出雪白的头发还有泛着如雪一样异常冷白的脸。 “我……我想求你救救我!” 刘妍看见马雅芮摘下了遮挡物,惊得连忙过去挡住她: “雅芮,你这是干嘛啊?快把帽子戴起来!” 马雅芮避开了母亲的动作,哽咽道: “妈,不藏了,再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刘妍看女儿哭了,自己也忍不住抹眼泪: “老天啊,我女儿这是得罪了谁啊,居然要受这样的罪!” 林父林母见此也被惊到了,良久才回过神来问: “阿妍,这究竟怎么回事?雅芮这是怎么了?” 刘妍含泪回答:“夏夏,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怀过鬼胎的事,我想请你找那位大师帮帮忙,救救我的雅芮。” 林母看向姜鲤: “阿妍,她就是那个帮我降伏鬼胎的大师。” 刘妍看姜鲤这么年轻漂亮,还有些不敢相信: “夏夏,你确定吗?她真有那个本事?” 林母认真地点头:“我确定,你别看小鲤年纪轻轻,可她的本事大着呢!” 马雅芮也附和道: “妈,我在网上看见过她,很多人都说她很灵的,我想试一试。” 马雅芮说完就对着姜鲤扑通跪下: “大师,我求你帮帮我吧,我不想一直是这副鬼样子。” 姜鲤忙把人扶起来: “你先起来,我可受不起你一拜,要折寿的。” “你冷静点,先把事情经过告诉我,我再给你想办法。” 第149章 雪人的诅咒 姜鲤把马雅芮扶到沙发上坐下,等她哭够了才开口问话。 “你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马雅芮:“就大概大半个月前,今年第一场雪开始后,我一觉醒来头发就从根部开始变白。” “起初我还没太在意,直到我的头发白了一大半,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的头发彻底白了,不仅如此,我的皮肤也开始变白,就像雪一样,我的身体越来越冷,我把暖气全都开着也没用。” “国内的医院检查不出来,妈妈就带我去国外的医院,可国外的医生也没办法,他们甚至还想拿我当研究案例。” “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迫不得已才来找林阿姨帮忙。” 说着说着,刘妍和马雅芮母女俩又开始掉眼泪。 林母心疼不已,看向姜鲤: “小鲤,你看看有没有法子帮帮她啊?” “你们别着急,让我看看她的身体情况如何。” 姜鲤把马雅芮的手拉过来,以炁探入她的身体,确认她的身体状况后才道: “病灶不在身体,但你的五脏六腑都在冻结,不出一个月,你恐怕要变成冰雕了。” 刘妍吓得心脏病差点犯了。 “没……没救了吗?” 姜鲤忙补上没说完的话: “我只是让你们知道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又没说不能救,慌什么!” 刘妍闻言这一口气才松下去。 姜鲤用积分跟九溟兑换了一颗药,让马雅芮服下。 上次不老山任务完成后,姜鲤解锁了十万积分的大礼包,所以她现在积分很充足,大部分东西都能从系统商城兑换。 吃了药,马雅芮的头发渐渐从白色变回了黑色,脸也不似之前那样苍白了。 刘妍看着女儿的变化,喜极而泣: “雅芮,你头发变回去了,脸也不白了。” “真的吗?” 马雅芮连忙掏出小镜子,看着自己已经恢复正常的模样,激动地眼泪直掉。 “我真的变回来了!” “谢谢大师!谢谢!” 刘妍和马雅芮连忙道谢,可姜鲤却摆手道: “现在还不是你们感谢的时候,她的病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要想彻底解决还得找到根源所在。” 姜鲤带着马雅芮单独进到一个房间,要了生辰八字后便开始推演算命。 看着卦象的结果,姜鲤眉头微紧。 “竟是诅咒!” 马雅芮大惊:“什么……什么诅咒?谁诅咒的我?” 姜鲤眯眸看着她: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仔细回忆一下,在身体出现异常之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 马雅芮仔细想了一会儿,蹙眉道: “好像没有吧!我回到家几乎就没怎么出过门。” “对了!下大雪的第二天,我堆了个雪人,但我堆得不好看,最后是薛衡帮我堆了一个,薛衡还借雪人跟我表白,被我拒绝之后就辞职了。” “这算不算是特殊的事?” 姜鲤掐指一算,这事好像跟这个薛衡还真有点关系。 “这个薛衡是什么人?”姜鲤问。 “是我爸爸给我安排的保镖,因为我小时候曾经被坏人绑架过,后来爸爸就会找保镖跟在我身边,薛衡是在我上大学以后成为我的保镖的。” “这人冷冰冰的,不太爱说话,但身手很不错,我跟他相处的也还好,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跟我表白,我不喜欢他这样冷冰冰的人,所以就拒绝了。” “薛衡该不会是因为被我拒绝,因爱生恨,所以才搞了什么邪术诅咒我吧!” 马雅芮惊恐地捂着嘴。 “别瞎猜,你现在还能联系到这个人吗?”姜鲤问。 马雅芮翻出手机里他的联系方式打过去,电话已经关机了。 “联系不上了。” “那你知道他的生日吗?”姜鲤问。 “这个有,我爸爸每次给我找保镖都会调查清楚身份的。” 马雅芮翻出一份简历递给姜鲤。 姜鲤推算了薛衡的命盘,却惊讶地发现这个人早就死了。 “怎么可能?薛衡早就应该死了,那你见到的是谁?” 姜鲤眉头紧皱,随即让马雅芮出去,她需要安静的空间去问天命,算更深的卦。 姜鲤在房间里待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出来。 所有人都围在门口,门一打开就忙围上去。 “大师,怎么样?算出来了吗?” 姜鲤颇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林溪忙倒了杯茶递过去,又端了几盘点心。 他知道姜鲤每次消耗过多的力量就需要吃东西来恢复,于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等着呢! 姜鲤喝了水,吃了东西才说: “算出来了,但具体的情况还得找到薛衡,由他亲自告诉你们,我不能泄露天机。” “那薛衡现在在哪儿啊?”马雅芮问。 姜鲤缓缓吐出四个字:“城郊雪林。” 城郊雪林是唯一一个雪不会被铲掉的地方,每次大雪过后,道路上都会有专人清理,以免给市民带来不便。 但是城郊雪林是特意留下供大家堆雪人,打雪仗的娱乐场所,里面伫立着很多市民们自己堆起来的雪人,也算是一道风景。 众人开车过去。 现在天气还冷,雪人都好好地立在林子里,白天看觉得可爱,天一黑这里就稍显阴森了。 “大师,你确定薛衡在这,这里一眼就看遍了,也没人啊!”马雅芮说。 姜鲤指着那一片雪人说: “我说过,薛衡早就死了,你所见到的薛衡根本不是真正的薛衡,他就藏在这些雪人之中,就看我们能不能找到他了。” “鲤姐,这么多雪人,我们怎么找啊?”林溪冻得直跺脚。 姜鲤把自己的手套递给他: “让你多穿点,非得装彪,冻成狗了吧!” 林溪接过手套戴上,对着姜鲤露出一个傻呵呵的笑。 马雅芮看见这一幕,抿了抿唇,没吱声。 雪人很多,但姜鲤早就想到办法了,她让小纸人扛着盐包飞到半空往雪人身上洒。 雪遇盐即融,可假的雪人不会融化。 雪人一个个消融,最后只剩两个。 就在小纸人要把盐撒过去时,一阵风雪袭来,把小纸人卷得在半空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 风雪散尽,薛衡出现在众人眼前,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满头白发,容貌却很年轻的白衣女子。 第150章 往事 马雅芮看见薛衡,又惊又怒: “薛衡,真的是你!就因为我拒绝你的表白,你就要害死我吗?” 薛衡苍白的脸上闪过震惊: “害你?雅芮,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害你?”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不是你给我下的诅咒,让我变得跟雪人一样,差点被人当成怪物打死!”马雅芮怒声质问。 “诅咒?” 薛衡疑惑了一瞬,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身边的女子: “雪姬,是你做的,对不对?” 雪姬垂下双眸,睫毛上的雪花轻轻颤动着,良久才开口: “是我。” 薛衡大惊:“雪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是我欠她的!” “可你已经还了五世了,这一世她要是再不爱上你,你会魂飞魄散的!”雪姬含泪怒声道。 “那又如何?就算魂飞魄散,那也是我活该!” 薛衡看向马雅芮,脸上扬起一抹无助的凄笑,本就单薄的身形此刻更显脆弱。 “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对你说了无数遍,可除了这三个字,我真不知该说什么。” 薛衡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我……” “我这就帮你解开诅咒!” 薛衡运转自己为数不多的力量试图帮马雅芮解开这道诅咒,可他的力量落入马雅芮的身体中,并未有任何的反应。 “怎么会?为什么我解不开?” 薛衡看向雪姬,雪姬勾起嘴角,声音沙哑: “没用的,我以雪女的名义诅咒,集雪族之力,除非她爱上你,否则永远都无法解开。” 薛衡瞳孔微缩,只有雪族人才知道以雪女的名义诅咒究竟有多可怕。 雪族拥有诅咒之力,但一般的咒术总有法子可解,唯独雪女的诅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雪姬是雪族仅存的雪女,薛衡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以雪女的诅咒来帮他。 “雪姬,你糊涂啊!” 薛衡声音颤抖,因为太过激动而无力地跪坐在雪地上。 雪姬的声音中也多了一丝哭腔: “薛衡,我……我只是不想让你魂飞魄散,你欠她一世,偿还她五世,早已经够了!”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马雅芮更是迫切地想知道真相: “够了!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 “薛衡什么时候欠我的,又偿还了我什么啊?” 雪姬勾唇一笑:“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让你看看一切真相。” “雪姬,不要!” 薛衡急忙阻止,却被雪姬一掌打晕了。 紧接着,漫天雪花飘落,在半空凝聚成一块巨大的冰晶,薛衡的记忆通过冰晶放映出来…… 雪族境内,无数身穿盔甲的将士倒在血泊中。 城墙上,雪族公主雪姬和雪族大将军雪衡并肩而立,望着城墙下战死的族民,他们的神情悲痛。 “雪衡,我们还能撑多久?”雪姬颤声问。 雪衡摇摇头:“不知道,妖族来势汹汹,且雪族本就不善战斗,能撑多久是多久吧!” 雪姬背过身,扬起头,尽量不让眼泪落下。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城里还有数十万雪族百姓,甚至还有刚出生的婴儿,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救他们吗?” 雪衡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道:“有。” 雪姬眼中腾起希望之色:“什么办法?” “雪魄之剑。”雪衡沉声道。 雪姬眉头微紧:“雪魄之剑乃雪族先辈所铸,确有与妖族抗衡之力,可先祖亦说过,唤醒雪魄之剑唯有七窍玲珑心,你上哪儿去找七窍玲珑心?” “自妖族进犯之日我便命族人前去打听了,人族皇宫内便有殷商比干的七窍玲珑心,由一品将军罗尚勇看守。” 雪姬:“可我听说这个罗尚勇异常勇武,连妖族都不得近其身,你如何从他的看守下夺取七窍玲珑心?” 雪衡:“不论是人或物都有其弱点,我打听过了,这个罗尚勇的弱点就是他的女儿罗芮儿,我可从她入手。” 雪姬点头:“好,你且去取心,我定全力守好城池,等你归来!” “雪姬,等着我,我一定回来!” 雪衡说完便赶往了人族。 人族境内,将军府,只有十五岁的罗芮儿穿着一身娇俏的青绿色罗裙躺在树上。 忽然,一条蛇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吓得她直接从树上掉了下去。 罗芮儿紧闭着眼睛,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接住了。 于是她睁开一只眼,在看见眼前俊美的男子后瞬间红了脸。 “你……你是谁啊?” 男子将罗芮儿放下,后退一步行礼道: “在下雪衡,是将军邀请的客人,刚才冒犯了小姐,实在抱歉!” 罗芮儿羞涩地低着头笑道: “没事没事,应该是我谢谢你救了我!” 雪衡微微一笑,犹如一道阳光照进了罗芮儿心底。 将军府在招先生教罗芮儿琴棋书画,读书认字,雪衡满腹经纶,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精,且背后没有势力,俨然成了罗将军眼中最合适的人选。 于是,雪衡成了罗芮儿的先生。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罗芮儿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就在两人互相确定了心意,即将谈婚论嫁时,雪衡却忽然消失了。 等他再回来时,却对罗芮儿冷漠而疏离。 罗芮儿很伤心,以为罗衡是变心了,于是便派人偷偷跟随,谁知却听到了雪衡患有心疾,时日无多的消息。 “公子,大夫说了,您这病唯有七窍玲珑心能治,您既然喜欢罗小姐,为什么不让罗将军想想办法呢?” 雪衡:“不可!七窍玲珑心是何等宝物,罗将军若是为我取心,皇上岂不是降罪于他?” “罗将军有军功在身,皇上又器重他,只是一颗对他们来说没有用的心而已,就算罚也不会太重,来日战场需要,皇上不还是要靠罗将军。” 雪衡:“那我也不愿牵连将军,更不愿让芮儿误会我跟她在一起的目的!” 这些话都被再门口偷听的罗芮儿听了进去。 她以为这些话都是真的,殊不知都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七窍玲珑心是皇室宝物,皇上能让一个将军亲自看守就知道它有多重要。 只有罗芮儿这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傻姑娘才会相信偷取七窍玲珑心不会有什么大事。 第151章 诅咒解,往事成云烟 七窍玲珑心在皇宫里,有禁军看守,罗尚勇除了上朝和休沐时间,其余几乎都守在那儿,并且装玲珑心的盒子有特制的锁锁住,钥匙由罗尚勇贴身存放。 当天晚上,罗芮儿就用一碗下了药的汤迷晕了罗尚勇。 因为是唯一的女儿端来的,罗尚勇丝毫没有防备。 罗芮儿拿走钥匙独自赶往藏心阁,半路上就被雪衡打晕了。 看着傻乎乎地独自一人要去闯藏心阁的罗芮儿,雪衡眼中闪过不忍。 罗芮儿太傻也太蠢了,蠢到雪衡都不忍心继续骗她。 但为了雪族,雪衡不得不压下自己仅存的良知,拿走了钥匙。 走之前,他还将事情经过写在纸上,告诉了罗芮儿。 有了钥匙,雪衡又有风雪之力,闯入藏心阁取走七窍玲珑心轻而易举。 他想着等唤醒雪魄之剑,击退了妖族,就把七窍玲珑心还回来,至少能护住罗芮儿的性命。 可雪衡不知道的是,在七窍玲珑心被取走后的第二天,皇上就赐了罗尚勇毒酒。 罗尚勇功高震主,七窍玲珑心被盗成功给了皇上借口杀他。 等雪衡带着七窍玲珑心回来时,罗芮儿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皇上没有杀罗家的女眷,而是将她们都发卖为奴。 罗芮儿很不幸地被卖到一个罗尚勇曾经弹劾过的一个官员府中,受尽下人欺凌。 她本想一死了之,可对雪衡的恨支撑着她,让她活了下来。 再次见到雪衡的时候,她的眼中只有恨。 雪衡将她救走,为她疗伤。 罗芮儿伤愈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剑刺向雪衡的心脏,可她不知道,雪衡是雪族,刀剑是杀不了雪族的。 眼见雪衡不死,悲愤之下,罗芮儿引刀自刎。 七窍玲珑心因受罗尚勇守护多年,在罗芮儿死了给了她复仇的机会。 罗芮儿以七窍玲珑心对雪衡设下诅咒,一千年内,雪衡若是不能让她再次爱上他便会魂飞魄散,受尽折磨而死。 之后,罗芮儿转世,雪衡以别的身份接近她,试图让她再次爱上自己,可他都失败了。 每当他就快成功时,罗芮儿都会以一种极度残忍的方式死去。 或患上重病,或被歹人剜心剖腹,或被车轮碾碎四肢…… 每一次的死法都很凄惨,甚至是受尽了疼痛折磨而死,到地府后也是受尽多年苦楚才得以转世。 前面五世,罗芮儿的人生都不得善终,这最后一次机会,雪衡小心翼翼地陪伴了她五年,也保护了她五年。 这五年内,罗芮儿跟他在一起相处得很融洽,雪衡甚至以为自己已经看见了希望。 然而,在他表白后,马雅芮拒绝地很彻底很干脆。 雪衡看出来了,马雅芮对他真的一丝男女之情都没有,也可能是不敢有。 雪衡想着,或许这就是天意,他为了雪族的利益害了罗芮儿,这就是他的报应。 他本想着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死去,可没想到雪姬为了他竟然对马雅芮下诅咒。 雪衡就是薛衡,看完了他的记忆,众人便明白了一切。 “雪衡是为了雪族才受如此折磨,我身为雪族的王,不能坐视不管!” 雪姬眸光森冷地看向马雅芮: “现在离千年之期只剩一个月,雪女的诅咒也只剩一个月,你必须在这个时间内爱上雪衡,否则你会给他陪葬!” 马雅芮吓得身形一颤,她看着雪衡,试图调动自己的情绪。 “只要我爱上他就可以活吗?” 马雅芮不爱雪衡,可她想活着。 雪姬刚要回答是,姜鲤却冷声道: “不!不爱他你或许会因雪女的诅咒瞬间毙命,可爱上了他,你会生不如死。” 马雅芮猛然抬头看向姜鲤: “为……为什么?” “雪衡只知道当初罗芮儿借七窍玲珑心对他设下诅咒,却不知她亦对自己设下诅咒。” “若是罗芮儿的转世再对雪衡生出爱意,哪怕是一瞬间的心动,她都会受尽折磨而死。” “这是罗芮儿对她自己的惩罚,否则你们以为前五世罗芮儿为什么会都死得那么惨?” 雪衡刚醒来就听见姜鲤的话,他的脑海犹如被一记重锤猛砸了一下。 雪姬也十分震惊,她没想到罗芮儿竟然还给她自己下了诅咒。 “雪姬给她下的诅咒就相当于将马雅芮彻底推到了死路上,雪衡还有可能活,但马雅芮必死无疑了!” 姜鲤这话是对着雪衡说的。 马雅芮的母亲听到这话,急得连忙给姜鲤跪下哀求: “大师,你答应会救雅芮的,求求你了!你想想办法吧!” 姜鲤扶起刘妍: “刘阿姨,现在能救您女儿的不是我,而是雪衡。” 姜鲤看向雪衡,他没有反驳间接证明了姜鲤说的话是真的,他的确能救马雅芮,就看他想不想救了。 刘妍见此连忙爬到雪衡面前,此刻的她也顾不上害怕了。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求求你了!” 刘妍跪在雪地里不停地磕头哀求。 马雅芮忙跑过去抱着她,母女俩抱头痛哭。 雪衡看着她们就好像看见了当初的罗尚勇和罗芮儿。 “罢了,本就是我欠你的!” 说完,雪衡看向雪姬,露出歉意:“对不起了,雪姬!” 雪姬知道他要做什么,却没动,而是缓缓闭上眼。 冰冷的剑刺穿胸膛,没有血,只是身体在慢慢消融。 雪姬睁开眼,却看见雪衡站在她面前,那把雪魄之剑穿透的是两人的身体。 雪女的诅咒不可破最大的原因是雪姬不死不灭,而雪魄之剑是唯一能杀死雪姬的东西,也只有雪衡才能使用雪魄之剑。 所以破解死局的关键是雪衡。 临死前,雪姬忍着痛缓缓走向雪衡,抱住他: “对不起!当初要不是我拦着你不让你回去,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当初雪衡将七窍玲珑心带回唤醒雪魄之剑后不到一天就击退了妖族,他本想赶去救下罗家,却被雪姬拦住。 雪姬借口妖族还未尽数退去,雪魄之剑不可离开雪族,坚决不让雪衡回去。 其实她有私心,她知道雪衡和罗芮儿的事,她怕雪衡真的爱上了罗芮儿,待在人间不再回来了。 因为她的阻拦,雪衡未能及时赶回救下罗家,才导致了后面发生的事。 雪姬的死也算是为她当初犯下的错赎罪了! 第152章 喜欢她是我的事 雪姬已死,诅咒自然解除,马雅芮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了很多,可心却并未轻松下来。 知道了自己上辈子做过的蠢事,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马雅芮,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诅咒已解,你也该回归这一世的人生轨迹了。”姜鲤劝道。 马雅芮点点头:“谢谢,我会调整好自己的!” 姜鲤让林溪带他爸妈和刘妍马雅芮先离开,她得处理雪姬和雪衡的尸体。 雪族人死后都会化作冰珠,冰珠有冰雪之力。 尤其是身为雪族女王的雪姬,她的尸体化作的冰珠足以让整个帝都历经十年风雪了。 为免异象出现影响人间正常的生活,姜鲤必须仔细处理冰珠。 雪衡已经魂飞魄散,他的冰珠也成了灰色,没有多少冰雪之力,不会有太大影响,所以姜鲤就自己留下了。 而雪姬的冰珠,姜鲤把它交给了罗衡,让非自然研究所的人处理。 为了感谢姜鲤的救命之恩,刘妍和马雅芮的礼物流水似的往姜鲤家里送,今天是人参鹿茸,明天是阿胶虫草。 姜鲤不想要,可每次马雅芮都放下礼物就跑。 这不,今天她又偷摸着送东西到姜鲤家门口了,但姜鲤早有准备,马雅芮刚到,穷奇就扑出去咬住了她的衣角。 马雅芮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救命啊!” “穷奇,放开她吧!” 姜鲤和林溪走了出来,穷奇立马屁颠颠地回去。 “马雅芮,我都说了,你不用再给我送东西了,这些东西我也吃不惯啊!” 姜鲤颇为无奈地说。 林溪将马雅芮扶起来,附和姜鲤道: “你与其送这些又贵又难吃的补品,还不如请鲤姐吃顿火锅呢!” 马雅芮眼睛一亮: “你喜欢吃火锅啊!早说啊,我知道有一家火锅店特别好吃,现在就订位置!” 姜鲤忙拦住她: “我现在不想吃!” “马雅芮,我已经收了你妈妈给我的酬劳,这件事已经翻篇了,你一直送东西来只会给我造成困扰,知道吗?” 姜鲤很严肃地看着马雅芮,语气中不乏警告之意。 马雅芮用余光瞥了一眼林溪,这个眼神告诉姜鲤,她送礼来的目的不单纯。 仔细想想,马雅芮每次来的时间都是刚刚好林溪在她这儿的时候,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可就没那么巧了。 姜鲤不喜欢她这样遮遮掩掩的做法。 “你要是想见林溪就直说,别拿感谢我当借口。” 姜鲤直接点出了马雅芮的真实目的,惊得她脸瞬间爆红: “我……我不是,我没有!” “是为了感谢我还是为了见林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再打扰我的生活,否则我可不管你妈跟林阿姨有多大的交情,一样会把你丢出去!” 姜鲤皱着眉说完,便领着穷奇回屋去了。 她没喊林溪是希望林溪不管做出什么决定都给马雅芮说清楚,别让她空等,也别让她再打扰自己的生活。 林溪抿了抿唇,思索片刻后对马雅芮说: “我们聊聊吧!” 林溪带着马雅芮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点了两杯咖啡。 马雅芮捧着咖啡,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林溪主动开口:“刚鲤姐说的是真的吗?” 马雅芮慌忙摇头:“不是,我……我不是为了见……见你。” 越说,她越心虚。 林溪看着她认真地说:“不管你是不是,我都不希望你再去打扰鲤姐。” 马雅芮终于有勇气抬起头问: “你喜欢她?” “是啊!我喜欢鲤姐。”林溪毫不避讳地回答。 “那她喜欢你吗?”马雅芮急声问。 林溪轻笑:“这不重要,我喜欢她是我的事。” “你喜欢她,而她却不喜欢你,甚至可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不难过吗?”马雅芮不解地问。 林溪:“我说了,这不重要,就算鲤姐喜欢别人,那也不影响我喜欢她。” “她都不喜欢你了,你就不能试着喜欢一下别人吗?” 马雅芮忽地激动起来,含泪看着林溪: “我知道我比你大了几岁,你可能不太能接受姐弟恋……” 林溪打断了她:“我个人对年龄并没有任何的芥蒂。” “这么说你可以接受我了?”马雅芮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林溪叹了口气,然后加了两块方糖放到自己的咖啡里: “我以前喝咖啡最讨厌放很多糖,也不爱放牛奶,可有一次鲤姐错拿了我的咖啡,被苦得眼泪都出来了。 从那以后,我买的每一杯咖啡都是按照鲤姐的喜好放的糖和牛奶,这样她就算拿错了也不会再喝苦咖啡。 渐渐的,我以为自己喜欢上了加糖和牛奶的咖啡,但我想错了,没有鲤姐在的时候,我还是不喜欢放糖。” 说着,林溪喝了一口加了糖的咖啡,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鲤姐在,加了糖的咖啡果然不好喝!” 马雅芮听着林溪一字一句,满含爱意的诉说,心中越发的苦涩。 “马雅芮,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膈应你,而是想告诉你,只要我喜欢这个人就可以接受她的一切,如果不喜欢,哪怕她再好也不是我的菜。” “你有一天也会遇到那个愿意改变自己的习惯陪你喝甜咖啡的人,没必要吊死在我这一颗树上。” 说完这番话,林溪就起身结账。 “天不早了,早点回去吧,以后别来打扰鲤姐了。” 林溪转身离开了咖啡店,快步跑回姜鲤的别墅。 姜鲤正躺在沙发上听曲儿,见林溪回来便开口问: “解决了?” 林溪点头:“当然,我办事你放心,马雅芮以后都不会来打扰你了。” 姜鲤眉梢一挑:“你怎么劝她的?不会伤了人家的心吧!” “我跟她诉说了我对鲤姐的一腔爱意,矢志不渝,她被小爷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估计确实要伤心一段时间,但长痛不如短痛嘛!” 瞧林溪的嘚瑟样儿,姜鲤白了他一眼。 “别臭得瑟了,赶紧做饭去,我晚上要直播呢!” 林溪麻溜地起来:“好嘞,小的这就做饭去!” 姜鲤被逗笑了,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林溪是个不错的男人,只是她对他实在不来电,权当个弟弟对待吧! 第153章 床底藏尸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休息了这么多天,姜鲤又重新开启了直播。 正是寒假期间,直播间的人数异常得多,有求财的也有求姻缘的,都是些小问题,给出解决方法就完事了。 遇上问题大的,姜鲤就先放一边,等下了播再仔细问。 这不,今晚就遇上个大活。 【大师,我这两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勒着我的脖子喊救命,是不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请您给我算算吧!】 姜鲤隔着屏幕看了这老哥一眼,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这老哥印堂发黑,浑身缠着阴气,必是被阴鬼缠身了。 【这位大哥,你最近是不是新换了什么家具?】姜鲤问。 屏幕对面的男人想了想后立即点头: 【对!我是换了一张床,我在外面租房,房东的床睡得不舒服,然后我就从二手市场淘了一张床回来,睡得还挺舒服的,就是有股味儿。】 姜鲤:【就是那张床有问题,你现在把床垫掀开把底下的板子敲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男人按照姜鲤说的把床垫挪开,露出底部的床板。 二手市场的老板说这张床原本是人家定制的,用的都是好材料,要不是家里出了事,带不走这么大的床,也不会卖到二手市场来。 床送来的时候男人也没注意,现在把床垫揭开了仔细看,这床板下面似乎还有很大的空间。 男人的手机对准了床板,姜鲤能明显看见床板上有被胶水封过的痕迹。 男人找来工具,把床板上面撬开。 随着一块床板被掀开,里面的东西也露了出来,男人还闻到了一股强烈的恶臭。 与此同时,警察也赶到了。 “咚咚咚!” “刑大勇,我们是警察,开门!” 刑大勇在看见床板上的东西时就已经被吓得双腿发软了,听见门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姜鲤:【刑大勇,你别怕,我就在门外,你把门打开。】 【好……好,我这就去开门!】 刑大勇拖着发软的双腿挪到门边,把门打开。 裴祁带着警察迅速进屋,把现场封锁起来。 床板被彻底撬开,一具焦黑的尸体映入眼帘,尸体身上还被红线缠住,嘴里塞了黑驴蹄子,钉子穿透四肢嵌入床板。 尸体全身被烤得焦黑,可嘴巴张得很大,面部扭曲,即便已经看不清面容了,可还是能看出死者死前的惊恐。 众人都被这具尸体的模样惊到了,刑大勇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警官,我……我没杀人,这人不是我杀的。” “没说是你杀的,只要你好好配合警方,我们是不会冤枉你的。”裴祁说。 “我配合,我一定配合!”刑大勇连连点头。 裴祁让警察把刑大勇带走,以免干扰正常查案。 “姜鲤,你觉得这是一起正常的谋杀案吗?”裴祁问。 姜鲤:“你看他死成这样,像是正常吗?” 裴祁摇摇头:“不像。” “确实不正常,所以还是通知罗衡吧。” 听到姜鲤又要跟罗衡一起查案,裴祁心里有点不痛快,但职责在身,他也不好说什么。 “好吧。要不是我手里也有案子,就跟你一起了。” 裴祁刚说完,他的队友就急声道: “裴队,快过来,我有发现!” 裴祁和姜鲤连忙跑过去。 只见队友手里拿着一张被烧焦一半的身份证,虽然看不清名字和身份证号码,但模样却是很清楚。 裴祁认得这个人: “罗勇兵。” 姜鲤:“你认识?” “何止认识啊,我们一直在找这个人,他是我们正在追查的一桩杀妻案的嫌疑人。” 裴祁说话时语气中是藏不住的高兴,不只是因为找到了凶手的线索,更是因为两个案子能并案侦查。 这就意味着他跟姜鲤可以一起查案了。 尸体被运回警局后没多久,罗衡就到了。 在看见尸体的模样后,他眉头微紧: “业火焚身,驴蹄封口,魂钉禁行,红绳缚体,好大的仇恨啊!” 罗衡探了一下尸体,随即疑惑道: “魂魄呢?魂魄怎么也没了?” 这时,姜鲤和裴祁走了进来。 “凶手在动手的时候就压根没想让他有一丝被救的机会,哪怕是魂魄!他的魂魄原本是被封印在身体里的,但凶手在他魂魄上下了咒,只要尸体被发现,他就会魂飞魄散。”姜鲤说。 “魂魄都没了,那看来贫僧是帮不上忙了。” 罗衡微微伏身: “既如此,那这个案子就交由裴队长和姜姑娘一起侦破,贫僧就不打扰了,若是有了结果,需要研究所帮忙,再叫贫僧不迟。” 姜鲤刚要留罗衡,裴祁却抢先一步说: “那你就回去吧,后续有需要我会再找你的。” 罗衡主动离开正合裴祁的意,反正有姜鲤在,就算遇到非自然现象也能应付,再不济还有一个不得不跟着姜鲤的尸奎呢! 裴祁总觉得,比起尸奎和林溪,罗衡给他的危机感更强。 他看姜鲤的眼神就像是已经认识了她很久很久一样。 罗衡离开后,姜鲤就将尸体上的红绳和钉子还有黑驴蹄子全都取了下来,这些东西受术法加持,如果她不动手,由法医取下来便会使他沾染邪气。 东西取完,尸体便交给法医解剖了。 裴祁和姜鲤则是去问了刑大勇二手市场的位置,第二天一早就赶去找到老板询问情况。 赶去二手市场的路上,姜鲤困得直打哈欠。 裴祁有些无奈:“让你别跟来你不听,起那么早,现在困了吧!” 姜鲤半眯着眼睛,懒懒地说: “我这不是怕那个凶手盯上你吗!她可不是一般人,万一对你下手,把你也做成烤粽子怎么办?” “你这么担心我吗?”裴祁笑着看了一眼姜鲤。 姜鲤撇过头去闭上眼睛,不理会他。 她确实有些喜欢裴祁,可还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她现在才十九,还有大把的时间选择自己的人生,并不想就此吊死在裴祁这一颗树上。 而且她还没弄清楚自己身世的秘密,如果她真的是冥鲤,那她跟裴祁在一起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与其后面难过,倒不如等一等。 姜鲤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154章 线索 到二手市场后,车子一停,姜鲤就迷迷糊糊醒来。 “到了吗?” 裴祁点头:“到了,你要是困可以在车上继续睡。” 姜鲤揉了揉眼睛,无奈道: “那我还不如不跟来,直接在家里睡多好。” 裴祁轻笑一声,将羽绒服递给姜鲤: “穿好衣服再下车,外面有点冷。” “嗯!” 姜鲤接过衣服穿好,一打开车门,寒风就呼啸着吹来,迅速卷走身上的热气。 霜前冷,雪后寒,前几天下了最后一场雪,现在正是最冷的时候。 裴祁走在姜鲤前面,默默替她挡着风。 进了市场里面,风吹不进来,温度倒是回升了些。 裴祁找到了卖给刑大勇二手床的老板。 “您好,市局刑侦队的,我叫裴祁。” 裴祁亮明身份后,这老板明显有点紧张。 “警官,您找我有什么事啊?我这是二手市场,交易的都是一些旧物,应该不犯法吧!” 裴祁眸光微闪,神色冷峻道: “没说你犯法了,就是有些事情想询问一下情况。” “警官,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裴祁亮出那张床的照片: “这张床你还有印象吗?” 老板虽然极力掩饰,但身体还是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这这……我一个月得卖不少东西,哪儿记得那么多啊!” 裴祁和姜鲤对视一眼,然后拿出手铐: “看来你是不打算在这配合了,那就跟我去警局配合一下吧!” 一看裴祁拿出手铐,老板顿时慌了: “别别别!我配合,我配合还不行嘛!” “说,这张床是从哪儿弄来的?”裴祁厉声问。 “从这儿向北十公里的地方有个村子,村里有一栋小洋房,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那房子里不少家具都还是新的呢,我想着放着可惜了,就趁夜里撬开了门锁,找人把一些家具都搬过来卖了。” 老板越说声音越小,他就是一时贪心,起了邪念,没想到还真被查到了。 “警官,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可以把卖的钱还有剩下的家具都还给他们的。” 裴祁拿出杀妻案中死者的照片: “认识这个人吗?” 老板看了一眼,然后摇头: “不认识。” 裴祁又拿出罗勇兵的照片:“那这个人呢?” 老板点头:“这个认识,他就是那栋小洋房的主人,可是个大老板呢!” “你认识这个男人,却不认识他老婆?”裴祁蹙眉。 老板看了一眼女人的照片,惊讶道: “你说这女的是他老婆?不可能!我见过他老婆,他老婆可比这个女的年轻漂亮多了,虽然他老婆早就死了,可他再找也不至于找这又老又丑的女人吧!” 听到这话,裴祁和姜鲤都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罗勇兵的配偶栏上从始至终都只有王桂芳一个人,这个老板所认为的罗勇兵老婆应该是小三。 “你说罗勇兵老婆早就死了,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派出所没有记录?”姜鲤问。 “怀着孕呢,掉河里淹死的,不过她的尸体没找到,就报了失踪。但那天下那么大雨,她还挺着个大肚子,掉进河里,估计是活不了的。” “这大概是多久以前的事?”裴祁问。 “算起来应该有三四年了吧,那会儿村子里还传得挺邪乎的,说是有人在夜里看见那女人的鬼魂从河里爬出来呢。 估计也是因为这事,罗勇兵也不敢在在那住下去了,所以就搬走了,我看那房子里那么多东西没有人用,放着怪浪费的,所以才搬回来卖的。” 老板弱弱地抬头看裴祁: “那个……警官,我会被判多久啊?” “把罗勇兵家的地址告诉我,算你戴罪立功,马上就去派出所自首,主动交代,就能减轻量刑。” 老板连连点头:“好嘞!” 得到了罗勇兵家的地址,裴祁和姜鲤立即开车前去。 路上,裴祁让人去当地派出所调取了有关罗勇兵的小三坠河失踪的事,并从中找到了她的身份信息。 “张汀兰,女,失踪时二十五岁,生于……” 姜鲤根据这些身份信息给张汀兰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人还活着。 “张汀兰没死,她坠河失踪是假象,我有预感,只要找到张汀兰,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很快,裴祁和姜鲤就找到了那栋小洋房。 大门已经被撬开了,里面大部分的家具都被搬走,裴祁拿出工具在房子里检查了一遍,果真发现了大片喷溅状的血迹。 虽然已经被清理过了,但是在试剂的作用下,还是全部现形。 裴祁立即通知了刑侦队的同事赶来,这里或许是杀妻案的第一作案现场。 “裴队,经过比对,现场的血迹确认是死者王桂芳的,那儿就是第一作案现场,王桂芳应该是在那被杀害后再分尸丢进河里的。” 案件有了新的进展,裴祁立即召集所有人开会,姜鲤也在其中。 “根据之前找到的线索,杀害王桂芳的凶手正是其丈夫罗勇兵,但之后罗勇兵被发现死在床板下,死亡时间正是王桂芳死后一个星期。 从二手市场的老板口中得知,罗勇兵曾经在外面养了一个小三叫张汀兰,并与她以夫妻身份相处了很久,之后张汀兰坠河失踪。” 姜鲤趁机插了一句:“补充一下,这小三应该没死,但她活着却一直没去找罗勇兵,这不合理。” 裴祁点头:“姜鲤说的没错,所以我猜测坠河失踪是张汀兰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可能是为了离开罗勇兵,也可能另有目的。” “所以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要找到张汀兰,找到了她,也许很多事情就能解释了。” 警方很快调取了张汀兰的身份信息,全网查找她的踪迹。 可就在众人寻找两天,毫无结果时,张汀兰居然主动投案自首了。 审讯室中,张汀兰衣着整洁,神情沉着而冷静,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面对警察的提问,她只说了一句话: “我要见姜鲤。” 裴祁去接姜鲤过来的路上一直忧心忡忡。 “你以前跟这个张汀兰认识吗?” 姜鲤摇摇头:“应该是不认识,她要见我,或许是因为我破了她困住罗勇兵的术法。” 裴祁:“不管怎么说,等会儿小心点,我陪你一起进去。” “好!”姜鲤微微点头,似乎并不担心。 第155章 自首 进入审讯室后,张汀兰看着姜鲤露出笑容: “你来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好像跟姜鲤很熟,但姜鲤确实不记得张汀兰。 “你认识我?”姜鲤问。 张汀兰点点头:“不认识我怎么会让他们叫你来呢?” 姜鲤不解:“可我并不认识你,你又是怎么认识我的?” “这不重要,你不是想知道关于罗勇兵和王桂芳一案的真相吗,我可以交代,但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姜鲤:“什么事?” 张汀兰:“等我说完再告诉你。” 姜鲤轻笑:“你就不怕你交代完了,我反悔?” 张汀兰依旧微笑,声音轻柔:“你不会有反悔的机会。” 姜鲤:“那你还是别交代了,万一你让我去杀人放火,或者干些道德沦丧的事怎么办!” 张汀兰被姜鲤这话噎住了,顿了片刻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放心,这件事不会让你为难的。” “你说不为难就不为难吗?提要求的是你,办事的是我,就算为难也难不到你身上。” 姜鲤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一丝想知道真相的欲望都没有。 “难道你不想知道案件的真相?”张汀兰蹙眉问。 姜鲤拍了拍裴祁的肩膀: “你当我们裴队长是吃干饭的啊,就算你不说,我们裴队长也能查清楚的。” “是吧,裴队长?”姜鲤向裴祁抛了一个媚眼。 裴祁轻咳一声,正气凛然地说: “对!就算你不交代,我们也有办法查清楚案件真相。” 姜鲤:“所以你要说就赶紧说,不说我们就走了,马上要到饭点了,别耽误我们吃饭啊!” 张汀兰抿着唇,一言不发。 姜鲤和裴祁直接起身离开。 “不说算了,我们吃饭去,去晚了食堂的红烧肉可就没了。” 两人急匆匆地要离开,张汀兰终于憋不住了: “等等,我说!” 姜鲤和裴祁相视一笑。 张汀兰来的目的不是为了交代真相,而是用真相换姜鲤做一件事,她以为姜鲤迫切地想知道真相一定会答应她,可姜鲤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 张汀兰深吸一口气,看着姜鲤笑道: “我们太久没见了,你还真是变了很多啊!” 姜鲤眸光微闪,垂眸冷声道: “你先说案子,交代完了再说别的事。” “好,我交代,罗勇兵是我杀的,他这样的畜牲根本就不配活着,连下地府都不配,不得好死,魂飞魄散才应该是他的下场。” 张汀兰说这话时语气很轻,但比撕心裂肺的怒吼更让人能感觉到她心中的恨。 “你这么恨罗勇兵,为什么?”裴祁问。 张汀兰冷笑:“因为他杀了王桂芳,那个蠢女人帮了我,却害了她自己。” “王桂芳帮了你?你是罗勇兵在外面养的小三,王桂芳不应该恨你吗,怎么会帮你?”裴祁问。 张汀兰把自己的衣袖卷起来,露出两条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疤痕。 “罗勇兵根本就是个畜牲,变态,他用我的家人威胁我,逼我跟他在一起,王桂芳知道这件事后便一直想办法帮我摆脱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死。 那天下雨,我假装坠河,顺着水流一直漂到下游,王桂芳在那将我救下,虽然孩子没了,但我终于重获新生了。 之后,罗勇兵搬走了,王桂芳利用他在公司作假账挪用公款的事威胁他,让他不许出去祸害别的女人。 就这样过了几年,罗勇兵无意中发现王桂芳跟我联系的旧手机,他知道王桂芳帮我假死后就在那栋小洋房里杀了她。 我得知这件事赶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王桂芳这个傻女人,临死前还给我发消息,让我藏好。 我想着王桂芳这么好的人都死了,凭什么罗勇兵还活着?这不公平,所以我就故意出现在他面前,将他引到城外的一个仓库。 我自己做了一个烤架,像做烤全羊一样把他捆在架子上,底下生一堆火,慢慢烤,一直烤到他变成干尸。 期间,他一直在大喊,我还把他的声音录了下来呢,录音笔就在我包里,你们等下可以去听听,特别好听。” 张汀兰脸上的笑容愈发阴森,姜鲤甚至觉得她的精神也不太正常。 “那些困住他魂魄的术法以及下的咒术都是谁教你的?”姜鲤问。 张汀兰耸耸肩:“没有人教啊,生于冥河河畔,这种能力是与生俱来的。” 听到冥河河畔这四个字,姜鲤眸光一沉: “你到底是谁?” 张汀兰看了一眼裴祁:“你确定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他能听?” 裴祁正要出去,却被姜鲤拉住了: “没关系,裴队长不是外人,你说吧。” “冥河河畔,岸芷汀兰,张汀兰这个名字还是你爷爷给我取的呢!”张汀兰笑着说。 姜鲤的手微微攥紧: “你认识我爷爷?” “何止认识啊,你爷爷天天给我浇水,就盼着我能在冥河河畔盛开,可那河畔上都是曼珠沙华,岸芷汀兰,这等愿景,何其荒谬可笑!” 张汀兰讽刺一笑,过后又叹了口气: “可是你爷爷还是天天都给我浇水,他说河里的小冥鲤总看曼珠沙华这一种花看腻了,好不容易弄来点兰花种子,得好好种,等兰花开花了,小冥鲤一定很高兴。” 听到这些话,姜鲤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爷爷说这些话时的模样。 “所以我真的是冥鲤!”姜鲤语气笃定。 “准确来说,你是冥鲤转世,而我是冥河边上的兰花妖转世,其实我在坠河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是主人恢复了我前世的记忆。” “你的主人是谁?”姜鲤蹙眉问。 张汀兰:“这就是我想让你答应我的事,主人想见你,他已经等了千年,你该去见见他了。” “你的主人叫什么名字?跟我又有什么渊源?”姜鲤问。 “主人叫……” 张汀兰话还没说完,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串佛珠飞了进来落到张汀兰的头顶。 在姜鲤和裴祁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张汀兰就已经死了。 佛珠化作了绳索,在一瞬间将她的头颅绞了下来,连她体内飞出的兰花本体也一并击散。 姜鲤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的罗衡。 此刻罗衡身上笼罩着一层戾气,跟平时温和的他几乎是天差地别。 随着张汀兰消失,罗衡身上的气息也慢慢收拢,归于平静,但姜鲤的心平静不下来。 第156章 吃火锅 姜鲤看着罗衡,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 “为什么?罗衡,为什么要杀她?” 罗衡微微垂眸,用冷静到可怕的声音回答: “她已经不是张汀兰了,她是妖,作了恶的妖,该杀!” 姜鲤冷笑:“罗衡,你觉得我这么好骗吗?” 罗衡抬起双眸怔怔地看了姜鲤良久,随后俯身: “阿弥陀佛,此事贫僧自会与研究所交代,不劳姜姑娘费心了。” 罗衡转身要走,却被姜鲤拦住: “罗衡,我不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但终有一天,我会自己找出真相!” 罗衡没再说话,从姜鲤身边擦肩而过。 出了警局,来到无人处,罗衡面色一白,口中喷出鲜血。 良久,他才稍稍恢复些,擦去嘴角的血渍,露出一抹苦笑: “姜鲤啊姜鲤,我知道你终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可我只盼着这一天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警局里,姜鲤坐在裴祁的办公室,想着刚刚发生的事,眉头紧锁。 裴祁倒了杯茶递给她: “好了!别想了,罗衡的事我已经上报给局长,他会处理的。” “裴祁,你对罗衡了解多少?”姜鲤问。 裴祁摇摇头:“除了知道他叫罗衡,是非自然研究所的人员,其余的一概不知。” “那局长呢?局长知道吗?” 裴祁再次摇头: “我曾经对罗衡的身份也很好奇,也问过局长,但他可能也不太清楚,因为非自然研究所的人员身份信息都是保密的,所以我们连他的真实年龄都不可能知道。” “那非自然研究所内部的人应该能知道吧!” 听到姜鲤这话,裴祁忙拦住她的歪主意: “打住!局长说了,谁都不准探寻研究所的所在,否则要摊上大事的。” “我怎么说也帮他们破过几桩案子,抓过几只鬼,总不至于连研究所在什么地方都不能知道吧!”姜鲤托着腮叹气道。 裴祁:“你最多算是罗衡发展起来的一个小探员,要是他答应,你应该能进去,但现在恐怕不太行。” 姜鲤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裴祁看她这样下意识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 姜鲤重重呼出一口气,把这些烦心事抛到脑后。 裴祁带姜鲤去了一家她早就说想吃的火锅店,现在正是中午,火锅店里人很多,一眼望过去根本没有位置。 “您好,我们这边位置已经满了,您可以取号在外面稍等,等有位置了就给您安排,行吗?” 姜鲤火热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还要排队啊!” “前面还有几桌?”姜鲤问。 “前面还有八桌,真是不好意思!” 服务员的话让姜鲤的心彻底凉了,本来一扫而光的阴霾再次席卷而来。 “今天看来是吃不上了,走吧!” 姜鲤拉着裴祁正要离开,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鱼儿!” “王奶奶!” 姜鲤有些惊讶,竟然能在火锅店碰见王傲天的奶奶。 王奶奶手里还端着自己调的火锅料碟,那红通通的辣椒面,姜鲤看了都自愧不如。 “小鱼儿,你也来这儿吃火锅啊?”王奶奶笑着问。 “对啊!不过这儿没位置了,我只能下次早点来了。”姜鲤无奈道。 王奶奶一听这话,当即拉上姜鲤: “没事,奶订了包厢,里面还有一个锅子,让他们再给你上一份锅底不就好了。” 姜鲤看向裴祁,询问他的意见。 裴祁笑着点头:“只要你开心,我没意见。” 王奶奶这会儿才注意到裴祁,她一瞧裴祁看姜鲤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有心思。 裴祁看着比她那孙子靠谱,小鱼儿要是喜欢他也挺好的。 王奶奶这样想着,看裴祁的眼神就跟在看孙女婿似的: “裴队长,你跟小鱼儿这是约会来了?” 裴祁一愣,随后连忙解释: “不是,我……我跟姜鲤不是那种关系。” 王奶奶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姑娘却不敢承认,怂得咧!” 裴祁有些无奈:“王奶奶,我是喜欢姜鲤,但她还没表明态度,我总得顾及她的感受吧!” 王奶奶看向姜鲤: “小鱼儿,你不喜欢裴队长啊?” 姜鲤看了一眼裴祁,她现在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裴祁见此连忙岔开话题: “王奶奶,我都饿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好好好!先吃饭!” 王奶奶拉着裴祁和姜鲤去包厢。 包厢里人不多,就王爷爷,王奶奶还有王傲天。 王傲天看见姜鲤时还挺高兴,但紧随而来的裴祁瞬间浇灭了他的热情。 “小鱼儿,裴队长,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啊?”王爷爷一脸惊喜。 “王爷爷,我跟裴队长也来这儿吃饭,不过外面没位置了,多亏碰见了王奶奶,您不介意我们坐边上吧?”姜鲤礼貌地笑着。 “这说的哪儿的话,我当然不介意了!” “来来来!快坐!” 王爷爷忙招呼着姜鲤和裴祁坐下。 看王傲天一声不吭,还坐椅子上不动,王爷爷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还杵着干嘛?屁股跟椅子钉一块儿了?” “快去把菜单拿给小鱼儿点菜!” 王傲天不情不愿地撇着嘴:“爷爷,这是服务员的事,干嘛让我去啊!” “人家小鱼儿刚救了你老子多长时间啊,你个没心肝的东西,连声招呼都不打,谁惯的你这臭毛病!” 被爷爷数落了一顿,王傲天这才想起他爸的事。 他起身把菜单拿给姜鲤,并郑重道谢: “姜鲤,谢谢你救了我爸!” 姜鲤能感觉到王傲天对她的态度有些拧巴,却不知道他在拧巴什么,便淡淡地回应: “不用谢,我也不是因为你才救王叔的。” “裴队长,我记得你不能吃太辣,我们点个鸳鸯锅,辣锅用微辣的,怎么样?” 裴祁笑着点头:“好!” 看姜鲤对裴祁说话声音都不一样了,王傲天愤愤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王奶奶见此不由得低笑,心里想得却是:这傻小子哪儿配得上姜鲤啊! 第157章 坠楼命案 姜鲤和裴祁来得晚,这边菜还没上,王奶奶他们那边已经可以吃了。 王奶奶把一盘小酥肉放中间,招呼道: “小鱼儿,裴队长,一起吃啊!” 姜鲤也真是饿了,就没跟王奶奶客气。 “谢谢王奶奶!” 姜鲤夹了一块小酥肉先递给了裴祁,然后自己才吃。 外酥里嫩的肉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姜鲤吃得高兴,一双眼睛都亮晶晶的。 “早就听说这家火锅店的酥肉跟其他家的不一样,果然又脆又香。” “裴祁,你快尝尝!” 裴祁不爱吃油炸的东西,但看姜鲤这么激动,他还是尝了一下。 “确实不错,很脆!” 姜鲤看着他,眼睛笑得眯起来,像两弯月牙。 王傲天见此,心中郁结,脾气也上来了,但当着爷爷奶奶的面,他也不敢做什么,就尝了一块酥肉后阴阳怪气道: “哪儿脆了!我吃着怎么软不拉几的!” 王奶奶给了他一个白眼: “我们尝着都脆,就你吃着不脆,咋?你嘴返潮啊?” 王傲天又被怼了,愤愤地低头干饭。 裴祁似乎看出了王傲天的心思,菜上来后时不时地往姜鲤盘子里夹菜。 姜鲤也一点没嫌弃裴祁的筷子,只要他夹来的照单全收,而且自己不喜欢吃的还会夹回去。 两人亲密的真的像是一对情侣。 这顿饭姜鲤和裴祁吃得挺开心,王傲天却越吃火越大。 本来爷爷奶奶出来吃火锅是为了纪念结婚五十周年,他是厚着脸皮跟来的,没想到还遇到了姜鲤和裴祁,这顿饭吃得怎么可能如意! 煎熬了将近一个小时,饭终于是结束了。 “小鱼儿,奶奶和爷爷还想去轧马路,就不送你们回去了,下次有空来家里吃饭。” “嗯,王爷爷王奶奶再见!” 告别了老两口,姜鲤和裴祁准备在商场里溜达溜达消消食,结果刚下扶梯就看见王傲天追了上来。 “姜鲤,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姜鲤问。 王傲天看了一眼裴祁,裴祁便自觉道: “我去给你买奶茶,就在前面。” “好,我等下就去找你。” 裴祁走开后,姜鲤看向王傲天: “有什么话,说吧!” 王傲天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问出口: “你跟裴祁在一起了吗?” 姜鲤愣了一秒后嗤笑:“我跟没跟他在一起,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王傲天看着姜鲤眸光轻颤: “姜鲤,虽然……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可是我好像真的喜……” 王傲天还没说完,姜鲤就打断了他: “我跟裴队长没在一起,但我确实有点喜欢他,以后我们会不会在一起我不确定,但我可以确定我跟你是不可能的!” 前世王傲天为了姜子涵对她做的那些事还历历在目,她不可能忘掉。 不说这个,这一世王傲天也为了姜子涵企图伤害过她,所以她跟王傲天永远不可能。 “王傲天,你应该清楚以前你对我做过什么?我没有受虐倾向,不可能爱上一个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虽然早就知道姜鲤的答案会是这个,可亲耳听到后,王傲天还是心如刀割。 “我知道以前我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你讨厌我是应该的,我知道我不该有这样的奢望。” 王傲天苦笑一声,随后又问: “那我们做朋友可以吗?” 姜鲤没有回答,但冷漠的眼神已经给了他答案。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王傲天转身离开,临走前,他郑重地对姜鲤鞠了一躬: “姜鲤,对不起,我为我以前对你做的事道歉!” 姜鲤看着他离开,想起以前的事,忽然就释怀了。 裴祁提着奶茶回来: “他跟你说什么了?” 姜鲤接过奶茶笑着说:“不告诉你。” 裴祁:“你不说我也能猜到,那小子喜欢你,对不对?” 姜鲤眉梢一挑:“这么明显吗?” 裴祁:“这是男人的直觉。” 姜鲤:“那你猜猜我是怎么回他的?” 裴祁故作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后一本正经地说: “我猜你一定是说:王傲天,我已经心有所属,不可能喜欢你的,你放弃吧!” 姜鲤扑哧一笑: “心有所属?裴队长,我的心属谁了?” 姜鲤靠近裴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像一道光刺进心里。 裴祁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姜鲤离他太近,他都能嗅到她的呼吸。 “姜鲤,我……” 裴祁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楼上传来一阵惊呼声。 紧接着,一个人影就从眼前划过,坠落下去。 只听咚的一声,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摔死了。 看见死人了,众人逃的逃,围观的围观。 裴祁立即下楼去维持秩序,姜鲤则是抬头去看,人群中王傲天带着惊恐的神情格外引人注目。 姜鲤眉头一紧,王傲天刚刚不是下楼去了吗?怎么会跑到五楼去? 还有他的表情,为什么带着这么大的恐惧?他跟死者有关系吗? 姜鲤还没来得及观察王傲天,他就迅速挤开人群消失了。 很快警察就封锁了现场。 裴祁检查了死者的尸体,从他的口袋里找到了身份证,确认了他的身份。 “封明哲,男,二十三岁。” “调商场监控,看他有没有同伴以及坠楼时身边都有谁,挨个儿盘查,快!” 姜鲤将刚刚看见王傲天的事告诉了裴祁: “重点调查一下他吧,刚刚他实在不对劲。” “好,我知道了,我可能不能送你回去了,我给你打个车,你先回家吧!”裴祁说。 姜鲤:“不用,我在这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也行,这边人太多了,你要不跟小刘一起去查监控吧!”裴祁说。 姜鲤留下就是想帮忙,也理解裴祁不想让她接触现场血腥的心,便答应了。 商场的监控很多,除了本身就有的监控,还有商家的监控,姜鲤和小刘全都调了出来看。 在五楼电影院大厅里的监控拍到了清晰的过程。 监控拍的很清楚,王傲天确实跟死者认识,并且在事发的时候两人起了争执,但在死者坠楼前,整个人都被王傲天挡住了。 王傲天背对着镜头,看似是推了他一下,可这样的力度怎么可能让一个成年男子越过商场的护栏掉下去呢? 第158章 审问王傲天 姜鲤把这段监控视频拷贝了,然后和小刘找到了商场经理,调取了商场各个进出口的监控,寻找王傲天的踪迹。 从监控上可以看见,王傲天跟姜鲤说完话后就下了二楼,然后在二楼接了一个电话,接着就从电梯直接上了五楼。 他在五楼见到了封明哲,两人交谈了只有几分钟,然后封明哲就坠楼了。 之后他就下了电梯,从C出口离开,连车都没开走。 姜鲤打王傲天的电话也没打通。 如果王傲天没走,或许嫌疑还能轻些,可他现在逃走了,而且还把手机关机,这件事说跟他没关系谁也不会相信。 姜鲤立即把这件事告诉了裴祁,裴祁打电话让局里的同事立即定位王傲天的手机。 监控视频让这桩坠楼案从意外变成了凶杀。 尸体被运回局里后就准备进行解剖,姜鲤提前用摄魂符将死者的魂魄从身体里吸出,以免他很快被鬼差带走。 人刚死,魂魄还处于失智的状态,姜鲤没法问话,就只能先寄希望于王傲天配合。 裴祁带人在学校抓到了王傲天,并把他带回了警局。 看着被关在审讯室里,肉眼可见慌张的王傲天,姜鲤眉头微紧: “裴祁,我跟你一起审他,可以吗?” 裴祁犹豫了一下:“我去请示一下局长。” 姜鲤毕竟还不是刑侦队的人,如果是涉及非自然现象的案件她参与审讯还可以,这种凶杀案,按理说她是没资格参与审讯的。 “师父,姜鲤替我们解决了不少案子,而且在上次金店抢劫案中还救过所有人的命,她想参与审讯,请您批准!” 听到裴祁的请求,赵局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证件递给他: “看看这是什么?” 裴祁打开证件一看,竟然是警方顾问的证件,并且证件上还是姜鲤的名字。 “师父,您这是早就准备好让姜鲤加入我们了?”裴祁惊喜万分。 赵局笑着点头: “我看了你关于金店抢劫案的工作报告,姜鲤的能力毋庸置疑,对我们刑侦队来说,有一个这样的人才帮衬能大大地提高破案效率,并且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警员的安全,所以我一早就向上面申请让姜鲤作为顾问进入刑侦队。” “我替姜鲤谢谢您了!”裴祁高兴得都合不拢嘴。 赵局拍了拍裴祁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道: “裴祁,我这可不光是为了咱们刑侦队,也是为了你,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你懂吗?” “虽然你比姜鲤大了不少,但俗话说老男人会疼人嘛,人姜鲤也不一定就不喜欢年纪大的,你得抓抓紧啊!” 裴祁有些好笑:“师父,就算我有这个心,也得看姜鲤的意思吧,她才十九岁,这事不着急。” “她不着急你也不着急啊,你都奔三十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你爸都……” 赵局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裴祁的脸色陡然变了: “师父,是他让你来劝我的?” 赵局尴尬地笑了笑:“你爸也是关心你嘛!” “他怎么知道姜鲤的?”裴祁冷声问。 “你跟姜鲤的事咱们局里的人谁不知道啊,他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当然我也跟他透露了几句。”赵局搓着手笑道。 “师父!”裴祁拔高了声音,有些愤怒: “以后我的事别再告诉他,你们俩聊公事我管不着,我的私事不希望他知道,他也没资格知道!” 说完,裴祁就夺门而出。 赵局无奈地叹了口气。 裴祁在无人处调整好情绪才去找姜鲤,把警方顾问的证件递给她: “有了这个,以后你就事刑侦队的一员了。” 姜鲤看见自己的证件,一双眸子因为欣喜熠熠生辉: “这是我的?” “对!师父特意给你申请的,以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我们一起查案了。”裴祁笑着说。 “说得跟我以前偷偷摸摸似的!” 姜鲤把证件挂在脖子上:“走,我们进去审王傲天。” 有了证件,姜鲤走路也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王傲天看见姜鲤后,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添了一些紧张。 他把头低得更狠,仿佛这样姜鲤就认不出他了。 裴祁和姜鲤相视一眼,然后开口询问。 “姓名?” 王傲天没有回答,而是说: “让姜鲤出去,我不要她审我。” 裴祁眉头一紧,厉声道: “王傲天,这里是警局,你知道你犯的是多大的罪吗?再不好好配合,后果自负!” 王傲天低着头不说话。 姜鲤示意裴祁别说话,让她问。 “王傲天,商场的监控我们都看见了,你跟死者封明哲是什么关系?” 王傲天猛地抬头,眼眶微红: “姜鲤,为什么是你来审我?看见我这么狼狈,你很开心吗?” 姜鲤神色平静: “你想多了,我来审你是因为你爷爷奶奶对我很好,我希望在他们得知这件事前能找到真相,你也不希望你的家人再因为你难过吧!” “我……”王傲天低下头,眼泪夺眶而出。 姜鲤走过去,严肃地说: “王傲天,只有你说出真相,我才能帮你,否则光凭监控,你就很难洗清嫌疑。” 王傲天苦笑:“说不说我好像都要坐牢。” 姜鲤蹙眉:“什么意思?” 王傲天深吸一口气,有些脱力地靠在椅子上。 “给我杯水,好吗?” 姜鲤看向裴祁询问他的意见,裴祁出去倒了一杯水给王傲天。 王傲天喝了水,近乎绝望地说出一句话: “给我准备尿检或者血检吧,检查完你们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裴祁顿感不妙,然后连忙揭开王傲天的衣袖,在看见经络上的针孔时,他的猜测已经被证实了大半。 裴祁眸光微紧,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刘,去找鉴定科的人,准备尿检!” 姜鲤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惊讶地看着王傲天。 印象中,王傲天虽然混蛋,但不可能会做出吸du这样违法的事来的。 “王傲天,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姜鲤拧着眉问。 王傲天露出苦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姜鲤沉默片刻后认真地点头: “我信!” 王傲天愣了一下,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谢谢!” 第159章 王傲天不是凶手 王傲天被带去进行尿检,等待检测结果的时间,裴祁和姜鲤继续进行审问。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裴祁问。 王傲天仔细算了算:“我记得那天是十一月五号,到现在有三个半月了。” 十一月五号正是姜鲤救醒王兴国之后的第五天,王傲天喜欢的姜子涵入狱,讨厌的姜鲤却救了他的父亲,彼时的他正处于懊悔中,情绪低迷,整日鬼混,连课都不怎么上了。 裴祁:“你在什么地方注射的du品?自主的还是被迫的?” 王傲天:“夜色KTV里,那天我约了几个朋友去唱歌,他们各自带了一些朋友,那天人很多,我也不全都认识,du品就是封明哲混在饮料里给我喝下去的。” 裴祁:“你既然发现了是du品,为什么不报警或者跟家里人说?” 王傲天苦笑:“这可是du品,我哪里敢跟他们说!” 裴祁揉了揉眉心,继续问: “之后呢?du品都是那个封明哲给你的吗?” 王傲天点点头:“对!我意识到不对后就躲了起来,我以为我可以靠自己压制下去,可不到两天我就受不了了,于是我找到封明哲,向他买了一些。” 听到这话,姜鲤忍不住大怒: “王傲天,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是被迫吸du还有得救,主动跑去交易那就是犯法啊?” “我也不想!可是我当时真的很难受,身上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疼,我根本没有理智,等我吸了du,清醒过来后才后悔。” 王傲天捂着脸,懊悔痛哭。 “之后我又吸了一段时间,直到身上的钱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再也没有钱买了之后,封明哲让我向家里偷钱,我没去。” “那个时候,我也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不仅会毁了我,也会害了我家人,所以我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自己锁进房间里,我想着要么控制住毒瘾,要么就是个死。” “我熬了十天,很幸运,我熬过去了,我没死,毒瘾也没再犯,我以为我的生活可以回到正轨,可封明哲那个混蛋竟然又出现了。” 说到这儿,王傲天面上满是愤怒: “他又出现在我周围,我本来想报警的,可是他竟然拍下了我跟他交易时的视频,他说我要是报警,我也会坐牢。” “我好不容易熬了过来,我不想坐牢!” “我想我离他远远的,尽量不单独出去应该就不会再被他算计了,可是没想到还是没防住,他再次给我注射了du品,我的毒瘾又犯了。” “今天他居然用爷爷奶奶来威胁我跟他见面,帮他交易,我一时气急跟他起了争执,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杀了他。” 王傲天含泪看着姜鲤: “我……我会被判几年啊?还有机会出来吗?” 姜鲤没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放心,我会尽力帮你的。” “裴祁,我们先出去!” 裴祁点头,跟着姜鲤离开审讯室。 “我想再去一趟商场。” 姜鲤还是不相信封明哲的死是王傲天造成的。 商场内一圈的保护栏都是有安全标准的,封明哲才一米七,看着还很壮实,王傲天就素按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可能在保护栏不碎的情况下把他推下去吧! 来到案发现场,姜鲤站在王傲天站的位置,让裴祁站在封明哲站的位置。 她用尽全力狠狠推裴祁,裴祁撞到保护栏上,也只是撞了一下,根本不可能向后仰翻下去。 裴祁这将近一米九的个子都翻不下去,更何况封明哲那一米七的个儿呢! 而且姜鲤刚刚是用上了炁的,力气绝对比王傲天大的多。 这次的试验正说明了封明哲坠楼应该不是王傲天直接导致的,但光有这个证据还不足以证明王傲天没有杀人。 裴祁接到了电话,王傲天的尿检结果出来了,确实呈阳性。 并且这种du品之前从没有见过,属于新型du品。 “我们先回去吧!”裴祁说。 “好!” 两人刚离开商场,就在门口被一个人拦住了。 “请问你们是警察吗?”一个中年女人小心翼翼地问。 “请问您是……” “我是商场里三楼卖炸串的,我店里的监控好像拍到了一些东西,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中年女人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翻出监控视频。 她的监控正好拍到了封明哲坠楼时的影像,虽然只有几秒钟,视频画面也很模糊,但明显可以看见封明哲坠楼时脖子上有只人手。 “你们看这个像不像人手?也可能是我老花眼看错了,但这确实有点吓人,我纠结了好久才拿出来的。” 裴祁和姜鲤立即意识到这个案子不属于正常范围。 “大姐,您提供的这个视频很有用,方便发我一份吗?” 中年女人连连点头:“方便方便!” “大姐,案子还在调查中,这件事还请您千万别传出去。”裴祁叮嘱道。 “好,我明白的,我现在就把这段视频删了。” 中年女人很配合,把视频发给裴祁后就删除了记录。 裴祁和姜鲤带着视频回到警局,由技术部门做清晰处理,确认了那的的确确是一只人手的形状。 “裴祁,我们能不能联系商场里的商家,把拍到封明哲坠楼画面的视频全都截取出来,或许会有发现。”姜鲤说。 裴祁晃了晃手机:“已经联系好了,很快就发来。” “哟~队长跟姜鲤妹妹默契十足啊!”总跟在裴祁身后的小警察调侃道。 裴祁瞪了他一眼: “少说话,多做事!” 裴祁怕姜鲤害羞,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你别在意,他们就是爱开玩笑!” “我有那么小气吗,裴队长?再说了,我们有默契不是好事吗!” 姜鲤笑了笑,并未在意。 过了一会儿,商场里的监控就全都收集起来了,小刘把所有拍到封明哲的视频全都剪辑到了一起。 其中有一段正好拍到了他的背后,一个趴在封明哲背后的人影让众人顿时心中一紧。 这下他们可以确定这起案子真的不是普通的凶杀案,王傲天也不是凶手。 第160章 凶兽蜚 裴祁看着姜鲤有些无奈又有些庆幸道: “看来赵局把你招进来是个明智之举,有你在,我们就不用次次都找非自然研究所对接了。” 一个是跟罗衡屁股后面打下手,一个是跟姜鲤一起并肩作战,裴祁当然更喜欢后者。 姜鲤无心理会裴祁的话,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她总觉得这个掐着封明哲脖子的影子不太像是鬼,因为她并没有从封明哲的身上感觉到阴气,甚至连一丝除却人以外的气息都没感觉到。 而且事发的时候是下午,又是在商场人多的情况下,一般的鬼是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出现杀人的,还是在没有附身人类的情况下,抱着人坠楼。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起厉鬼杀人案! 姜鲤拿出龟甲和铜钱起卦,以封明哲的生辰八字排命盘,两相结合,最后得出一卦。 “群阴剥阳,阴盛阳孤,这次怕是有大事发生!” 姜鲤眉头紧皱,刚要提醒裴祁做好准备,就听耳畔传来叮咚一声。 九溟出现在姜鲤眼前。 【宿主请注意,阎王殿发布任务:原困于十八层地狱之下的凶兽蜚逃窜人间,借人间烟火之气躲藏多日,凡在人间走动之鬼差,抓到蜚者重重有赏!】 “蜚?” 姜鲤疑惑地看向九溟:“上古凶兽吗?” 九溟:【没错!宿主,你现在查的案子正跟蜚有关,如果你抓到了蜚,系统的奖励将会非常丰厚。】 姜鲤眼前一亮:“有多丰厚?” 九溟:【额……发挥你最大的想象力应该能想到!】 姜鲤暗喜:“难不成是把阎王殿送给我?那我岂不是十大阎王的头头了?” 九溟:【≡(▔﹏▔)≡宿主,请克制一下自己的痴心妄想!】 姜鲤撇撇嘴:“开个玩笑!” 九溟:【总之这次的奖励会异常丰厚,当然,任务危险程度也会异常地高,能不能完成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姜鲤:“好,我知道了,我会量力而行的!” 能让九溟说出这样的话提醒她,那这个蜚应该会很难对付。 正思索间,裴祁的声音拉回了姜鲤的思绪: “姜鲤,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姜鲤:“没什么,在想案子。” 裴祁:“对于这种非自然现象我大约是帮不上多少忙的,但我可以从旁协助,实在不行可以让师父从非自然研究所调几个人过来帮忙。” “别别别!”姜鲤立即拦住: “暂时不用,闹大了动静怕是会打草惊蛇。” 现在阎王殿发布了任务,各个地方的鬼差应该都在查它的下落,再调非自然研究所的人,怕是要影响人间正常的秩序了。 姜鲤拉着裴祁去他的办公室,把有关蜚的事告诉了他,并用他的电脑登录了罗衡给她的妖鬼录官网。 从官网上查到了蜚的信息: “又东二百里,曰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 逐鹿之战后,蜚因受蚩尤之命毒杀黄帝一族百余人,被黄帝镇压底下千余年,后地府形成,被地狱魔君打入十八层地狱,又经千年,现已化作人形,善制毒,尤好成瘾之毒。” 看完这些信息,姜鲤和裴祁大致了解了蜚这种凶兽。 简单来说,它就是一个狂热制毒爱好者,只不过它制作的毒不是杀人的,而是让人上瘾的。 这种生物的存在简直是给那些不法分子送温暖的。 通过封明哲的案子,姜鲤坚信在蜚的背后一定有一群毒贩子。 “裴队长,现在我找不到蜚的踪迹,只能通过封明哲去查了,这件事还得靠你和警队的兄弟。”姜鲤说。 裴祁点头:“没问题,我现在就让人去查。” 警局里众人开始忙碌起来,涉及到du品,大家都不敢马虎,赵局甚至联系了禁毒支队的人过来帮忙。 姜鲤帮不上什么忙,就去给大家准备晚饭了。 出门的时候看见了王傲天的家人。 听说王傲天出事了,一家人全来了。 “小鱼儿,小天儿怎么……怎么样了?”王奶奶小心翼翼地问。 “小鲤妹妹,小天儿虽然没什么出息,但他绝对不会干出杀人的事儿的!”王兴国哽咽道。 “小鱼儿,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王兴国的妻子带着哭腔问。 姜鲤询问了裴祁,确定能带他们见王傲天后才让他们进去。 王傲天在进会客室前,姜鲤特意把他的手铐拿了。 王傲天问:“你就不怕我跑了?” 姜鲤轻嗤一声:“你能在我手底下跑了,我跟你姓。” 王傲天忍不住轻笑: “放心!我有自知之明,小时候被你按在地上打都没跑,长大了更不敢了!” 姜鲤对他回以一笑,然后带着他进去。 在看见他的家人后,王傲天根本绷不住眼泪,扑通跪在他们面前: “爷爷奶奶,爸妈,大哥,对不起!” 王奶奶平时对王傲天那么严厉又嫌弃,现在却一句责骂的话都没有,只是把他扶起来,看他手腕上的伤不停地掉眼泪。 “小天儿,你就跟爸说一句话,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王兴国忍着眼泪问。 王傲天看向姜鲤,姜鲤立即替他解释: “你们放心,我们有证据证明人不是他杀的,但是他吸du并且买卖du品,这也是重罪。” “吸du?”王家众人大惊失色。 “小天儿,你怎么会……” “爷爷奶奶,爸妈,大哥,我是被逼的,是有人害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傲天哭着勉强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后,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谁都知道黄赌毒,毒最重,别说交易了,碰都碰不得,他们万万没想到王傲天竟然会做这种事。 过了好久,王兴国才有勇气开口问姜鲤: “小天儿这种会被判多久啊?” 姜鲤摇摇头:“不知道,但他一开始是被人陷害的,虽然做了错事,但认错态度很好,应该能减轻些处罚。” 王兴国微微点头,重重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他们多说无益。 “小天儿,进去之后好好改造,我们等你出来!” 王傲天擦去眼泪,认真地点头: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认错,好好改造!” 第161章 裴祁的父亲 姜鲤从会客室出来,将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告别。 坐在门外的长椅上,姜鲤看着外面黑沉的天色发呆。 这时,裴祁走了过来: “在想什么呢?” 姜鲤低笑:“没想什么,我就是挺羡慕王傲天的。” 裴祁惊讶:“羡慕他什么?又笨又胆小吗?” 姜鲤:“他身上没几个优点,可他的家人对他都很好,别看王爷爷王奶奶嘴上一直嫌弃他,其实心里可疼这个小孙子了,王叔王婶也是。” “不用羡慕,你不也挺好的!” “虽然你爸妈……不对,应该是姜家人不咋地,可你以前有爱你的爷爷,现在有我……们。” 裴祁弯起嘴角:“我的意思是我和你的其他朋友,比如说卓千悦,龚雪儿还有林溪!” “虽然我不太乐意提到那小子,但不得不承认,他对你确实很好。” “王傲天有很多人关心他,你也有啊,所以不用羡慕他!” 姜鲤低下头,笑得有些勉强: “裴祁,你知道吗?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不认识你,不认识林溪,卓千悦和龚雪儿跟姜子涵才是好朋友,王傲天也不是现在这个会对我和颜悦色的王傲天。” “梦里的我被整个世界排除在外,没有人在乎我,所有人都巴不得我死,最后我也确实如他们所愿,死了,死得还很惨!” 裴祁听着姜鲤说的这番话,眼中满是心疼。 他不知道姜鲤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但他能感觉到姜鲤所说的不是一个梦。 她真的曾经被这个世界抛弃过。 姜鲤闭上眼,试图将那些痛苦的回忆压下去,可忽然她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笼罩。 是裴祁抱住了她,将她拉回了现实。 怀抱的温暖让她无比安心,全身的防御在此刻都松懈下来。 她靠在裴祁的肩膀上,在想:如果前世那个时候她也认识裴祁,或许她就不会惨死在监狱里了吧! 裴祁心里有点慌,刚刚姜鲤的样子让他害怕得很。 明明她没有哭,可他却觉得她像一个滚到了桌子边摇摇欲坠的玻璃杯,随时都会破碎。 幸好,他接住了她! “姜鲤,你听好了,就算你真的被世界抛弃了,我也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身后!” 姜鲤扑哧一笑:“这么老土的情话你也说得出口啊,真肉麻!” 虽然是在吐槽,可姜鲤还是忍不住哽咽起来。 这时,会客室的门开了,姜鲤从裴祁怀里出来擦去眼中的泪。 姜鲤把王家人送走后并没有回警局,而是出去给队里的同事买晚饭。 封明哲的社会关系网极其复杂,而且他身边涉du的人不少,大多都是街边的小混混,没有固定居所,身份信息也不全。 要想全部理清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一夜,刑侦队的同事怕是要熬通宵了。 警局对面就有汉堡店,姜鲤也请不起太贵的饭,就去买了一些汉堡和奶茶。 等餐的时间,她在店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简单的黑棉袄,戴着鸭舌帽,模样跟裴祁有几分相似。 姜鲤立即从网上翻出了裴祁的父亲裴承运的照片,果然是他! 裴承运点了一些吃的放在面前,却没动,目光却透过店里的玻璃门一直看着警局的方向。 正好这时有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拿了餐却没位置坐,姜鲤就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她们,然后坐到裴承运对面去。 “大叔,这里没人吧?” 裴承运看见姜鲤笑了笑:“没人,你坐吧!” 姜鲤看着桌上一口都没动的东西笑着问: “大叔,你点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都不吃啊?还是在等人?” 裴承运微微垂眸,有些哀伤地回答: “这些都是我儿子喜欢吃的,那会儿我工作忙,老说带他去吃汉堡,可没几次是真的去成的。” “那你现在是在等你儿子了?”姜鲤问。 裴承运点点头:“是啊!我在等他,可他大约是不会来了!” 说话的时候,裴承运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警局的门口。 “大叔,那你这些汉堡不是浪费了吗,要不我替您带给您儿子?” 听到姜鲤这话,裴承运才扭头看向她: “小姑娘,你认识我儿子?” “裴祁裴队长嘛,我不仅认识,还很熟呢!”姜鲤笑着说。 “你既然跟裴祁很熟,那就应该知道他为什么不肯来见我,你为什么还要来帮我呢?”裴承运不解。 姜鲤:“裴大叔,恕我直言,当初您妻子被绑架的时候已经是胃癌晚期了吧!” 裴承运眉头一紧:“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裴祁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妈妈生病了,您是因为这点才选择救下另一个人质,而非像外界说的那样踩着妻子的尸体晋升。” 裴承运的神情逐渐警惕起来,他眯眸打量着姜鲤: “你是谁?为什么会对当年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 “裴大叔,我叫姜鲤,您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了!” 听到姜鲤的名字,裴承运眉头松了一些: “不用打听,老赵跟我说过你的事,裴祁喜欢的人原来是这样啊!” 姜鲤被他这话呛到了: “大叔,没想到您跟赵局还八卦自己儿子的私事啊!” “我也不想八卦,可裴祁他一年到头都不回家,也不肯见我,我就只能从老赵那儿多了解点他的消息了。”裴承运无奈道。 “赵局既然跟您说过我的事,那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知道您跟您妻子的事了吧?” 裴承运点头:“大约是知道的,不过你了解得并不完全。” 姜鲤:“还有我不知道的内情?” 裴承运看着姜鲤好奇的眼神,思索片刻后说: “那是我的妻子,我儿子的母亲,就算她生了病,我也不可能放弃她的,选择死亡是我妻子做出的选择,她用我们两个才知道的密语告诉我,她很痛苦,求我给她一个解脱,所以我才……” 说到这里,裴承运的眼眶泛起了泪花。 “那您为什么不告诉裴祁真相呢?” “我怕他不信,他太恨我了,不管我解释什么他都会觉得是我在欲盖弥彰,所以我不敢告诉他。” 姜鲤有些无语:“您还没说就确定他不会信?裴祁又不是傻子,是非曲直他分得清!” 第162章 父子见面 对于裴承运的做法,姜鲤表示她不理解,也不赞同。 裴祁又不是小孩子了,以前不告诉他可以说怕他无法理解,可现在他都这么大了,还是刑警队长,他有自己的判断力。 裴承运这样一直隐瞒着真相不让他知道才是最残忍的。 “裴大叔,说句不中听的话,您跟裴祁现在都身处在危险的岗位上,谁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到来,别让误会继续加深了,裴祁他只是需要一个解释而已!” 裴承运低眸沉思着。 这时,姜鲤打包的饭好了,她便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裴承运: “裴大叔,您要是想清楚了就打电话给我,我帮您约裴祁见面。” 说完,姜鲤就离开了。 走之前,她还特意把裴承运给裴祁点的那些东西一并打包带走。 回到警局,姜鲤将这些东西热了热送到裴祁的办公室。 裴祁正在梳理整个案件的经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姜鲤进来都没发现。 姜鲤也没打扰他,就静静地坐在那儿等他自己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裴祁才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个人。 “姜鲤,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姜鲤一边把吃的送过去一边笑着回答他: “我早就进来了,是你太专注,所以没注意到我。” “先吃饭吧!” 姜鲤把汉堡和薯条递给裴祁。 裴祁不疑有他,接过就吃了起来。 虽然汉堡放的有点久了,但是裴祁喜欢的口味,而且里面没有放沙拉酱。 裴祁没想到姜鲤连他不喜欢吃沙拉酱都注意到了,心中暗暗窃喜。 这时,姜鲤感觉自己的手机振动了一下,看见微信显示的新朋友添加信息,她立即点了同意,然后悄悄拍了一张裴祁正在吃汉堡的照片。 “你先吃着,我出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好!” 刚刚添加姜鲤微信的正是裴承运。 姜鲤把照片发了过去,并发消息:【他吃得挺开心。】 裴承运:【他不喜欢汉堡里的沙拉酱,汉堡里没放,他估计以为是你察觉到他的习惯,所以才这么开心。】 姜鲤透过窗户看裴祁那一脸春心荡漾的笑,不由得掩唇轻笑。 果然,知子莫若父啊! 姜鲤跟裴承运告别后就关了手机帮其他人一起整理资料了。 封明哲这帮人背后不仅涉du还涉黄,以他为线索钓出了不少鱼,虽然都不大,但对这座城市来说却是一个个毒瘤。 一整夜时间,大家几乎都没有合眼。 调查清楚这帮人背后的关系,制订严格的抓捕行动,确保在不惊动大鱼的情况下将这些小鱼小虾全都逮捕归案。 第二天上午,警局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不是睡在椅子上就是三三两两挤在沙发上。 裴祁从办公室出来后就看见姜鲤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沙发不大,她就占了小小的一个角落,剩下的位置被两个队里的两个壮汉占据。 靠近姜鲤的那个还拿姜鲤盖着一半的羽绒服当了枕头。 裴祁看得眼睛都酸了,连忙走过去把姜鲤直接抱起来,连同羽绒服也一起扯了起来。 睡得正香的陈雨头部突然悬空,惊得他立即睁开眼。 “裴队,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祁瞪了一眼,于是连忙闭嘴。 裴祁把姜鲤抱到了他的办公室,放到沙发上,让她睡得舒服些。 所有人几乎都是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裴祁则是连干了四杯咖啡,一夜没睡。 出去被冷风一吹,倦意瞬间消失。 裴祁出去买了些早饭回来。 临近十点,众人陆陆续续被外面的汽车喇叭声吵醒。 姜鲤在裴祁办公室睡得很香,她最后是被赵局的声音吵醒的。 “大家欢迎裴厅长莅临帝都指导工作!” 众人掌声响起,唯独裴祁眼神冰冷地看着来人。 姜鲤连忙从办公室出来。 看见裴承运后,她还有点惊讶,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合理。 昨晚上调查到的报告已经提交了省厅检查,波及的范围不小,危害极大,上面会派人下来也很正常。 上面领导过来,大家都表示尊重,但裴祁心里不高兴。 没等裴承运说完话,他就要转身离开。 “裴祁,你给我站住!”赵局喝住了他。 裴祁抿了抿唇,冷声道:“我们的任务很重,没功夫听这种虚伪的人在这说废话!” “裴祁!!!”赵局怒目圆睁: “这是你跟上级领导说话的态度吗?” “这种踩着妻子尸体上位的领导,您就别指望我好好说话了!” 裴祁冷哼一声,转身要走,却被姜鲤拉住了胳膊。 裴祁双手微微攥紧,声音沙哑:“姜鲤,连你也要劝我吗?” 姜鲤微微一笑:“劝你干嘛?我饿了,想吃牛肉拌饭,你带我去,好不好?” 裴祁倏尔松了口气,笑道:“好!” 姜鲤:“赵局,裴……厅长,我们可以去吗?” 赵局看向裴承运,裴承运微微点头: “去吧!” “大家也都去吃饭,吃完回来调整好心情,我们还有重要任务!” 最后这句话是说给裴祁听的。 裴祁拉着姜鲤就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饭店里,姜鲤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裴祁却没什么胃口。 “姜鲤,刚刚谢谢你啊!”裴祁说。 姜鲤拿起他的勺子挖了一大勺混着牛肉的米饭塞到他嘴里: “赶紧吃饭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裴祁终于笑了:“好,我吃饭。” 沉默了一会儿,姜鲤还是开口: “裴祁,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裴祁:“我跟裴承运的事网上随便一查都能查到,你不用问我。”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我是想问,在你眼里裴厅长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想到裴承运,裴祁有些烦躁: “他是怎样的人?呵~自私自利,虚伪卑鄙的小人!” “在发生那件事之前呢?你的父亲在你眼里也是这样的形象?” 姜鲤问的话裴祁不会敷衍回答,他仔细想了想后才说: “在那件事之前,我跟他的接触并不多,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忙,我妈跟我说他是个英雄,他在跟坏人战斗,所以我小时候一直觉得他是个英雄。” “正直,勇敢,无畏,永远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舍小家为大家,这些词语放在他身上很合适,可结果呢?是我看错了人,我妈也看错了他!” 第163章 行动 想起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裴祁有些失神,他在怀念过去。 姜鲤忽然问:“事情发生那么久,你难道就没想过这件事可能有隐情吗?” 裴祁嗤笑:“我亲眼看见的,能有什么隐情?” “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那为什么这些年他从来不肯跟我说,以前我不是没给过他解释的机会,可他没能为他的丑恶找到合理的借口。” 姜鲤很想告诉裴祁真相,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种事还是得裴承运亲口跟裴祁解释,否则他这爷俩的心结怕是难解的。 “算了,不提他了,赶紧吃饭吧!” 吃完饭,两人回到警局。 进去前,姜鲤就给裴祁做好了思想工作。 不管他对裴承运有多大的仇恨,现在的工作任务关系到社会的稳定和无数人的安危,他绝对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影响行动。 裴祁再次见到裴承运后虽然还是没有好脸色,但已经能好好说话了。 裴承运给大家开了个会,宣布了任务内容。 “诸位,实不相瞒,这个贩毒集团我们早就盯上了,这次的死者封明哲正是在帝都境内散播du品的一个关键人物,通过他的关系网追查到的嫌疑人不下百名。” “现在抓捕的网已经布下了,能不能将这颗毒瘤拔除就看大家的了!” “这次的任务行动以扫黄打非为掩饰,速度必须要快,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嫌疑犯。” “任务地点有十个,我们主要负责的有两个,云纱湾一带由尹蔓带队,莱克酒店由裴祁带队,每组十人,大家务必小心!” 了解完行动内容后,众人就上车出发了。 姜鲤也跟着他们一起去。 裴祁再三检查了她的防弹衣,即便知道姜鲤很厉害,他也还是忍不住担心。 “裴队长,我又不进去参与行动,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跟队友吧!”姜鲤笑道。 裴祁:“如果有意外不许擅自行动,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再救人,知道吗?” 裴祁了解姜鲤的性格,如果等下有什么意外,她肯定会冲进去的,所以才多叮嘱了几句。 很快,到达现场后,他们先便装出去驱散无辜群众,然后才潜入酒店内部。 行动开始前,裴祁从耳麦里听到裴承运的叮嘱: “大家准备好,十秒钟后开始行动!” “裴祁,务必……小心!” 裴祁眉头微紧,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十,九,八,七,六……” “一!行动!” 一声令下,裴祁立即踹开房间门。 “警察,别动!” “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正在交易du品的人顿时慌了,房间里几个吸du的也纷纷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试图从窗户逃走,却被警察一把拽了下来铐住双手。 裴祁数了一圈人,发现好像还少一个。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一个人影。 男人本来只是出去抽了根烟,结果一回来发现有警察在,连忙往外跑。 裴祁立即追了出去,却见那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对准了一名警察,。 扳机扣下的前一秒,裴祁立即扑过去将那名同事救下。 子弹射到了墙上,留下弹痕。 见一击不中,嫌犯转身就跑,裴祁立即起身去追。 “报告,有一名嫌犯正从东边楼梯下去,他手里有枪,请谨慎抓捕!” 嫌犯一路从楼梯间跑下去,来到后厨的杂物间,从里面抓出一个只有七八岁大的小女孩,把枪抵在女孩的头上。 裴祁追上来后看见小女孩顿时眉头一紧: “报告,嫌犯挟持了人质,请求支援!” “人质?怎么会有人质?不是把群众都驱散了吗?”赵局大怒。 裴祁:“赵局,这女孩被这帮人关在了杂物间,猜测可能是拐卖来的或者跟某个嫌犯有关系。” 裴承运看到现场的情况后当即严厉道: “裴祁,务必保证人质的安全,可以跟他谈判。” 裴祁:“明白!” 坐在侦察车上的姜鲤得知现场的情况后直接跳下车,来到裴祁身边。 “这位大哥,大人的事你何必让一个孩子掺和进来呢,你不就是想找个人质保证你平安撤离吗,不如我给你当人质,你把那个小女孩放了!” 嫌犯冷笑一声: “你当我傻啊!这个小女孩比你好控制多了!” 姜鲤:“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她是小女孩不假,我也才十九岁啊!” “你看我细胳膊细腿的,也挺好控制的。” 这边姜鲤和裴祁在跟嫌犯僵持着,那边狙击手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嫌犯紧紧靠着门,借建筑物遮挡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狙击手视线中的只有小女孩,根本打不到嫌犯。 裴承运立即通知裴祁: “想办法让他进入狙击手的射程内。” 裴祁并没有按照裴承运的吩咐做,因为他看见了嫌犯身后鬼鬼祟祟靠近的小纸人。 姜鲤出现时裴祁就知道她肯定放出了小纸人。 趁着姜鲤跟嫌犯说话吸引注意力的功夫,小纸人已经拎着棒槌偷偷摸摸来到嫌犯身后了。 眼见小纸人准备就绪,姜鲤也懒得跟他废话了: “喂,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了这个小女孩束手就擒,要么我们打到你束手就擒!” 嫌犯还以为姜鲤是在吓唬他,不由得嘲笑: “小丫头,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啊,赶紧给我准备车和钱,否则的话我就杀了她!” 姜鲤叹了口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家伙,动手吧!” 姜鲤话音刚落,小纸人就猛地捧起棒槌狠狠砸到嫌犯的脑袋上。 就这么一下,嫌犯直接晕了过去,裴祁连忙上前夺下他的枪,并将人铐住。 最后一个嫌犯落网,裴祁正要通知收队,姜鲤却厉声道: “等等!” 裴祁看向姜鲤,只见她缓缓拉开小女孩的衣服,在看见女孩身上绑着的炸弹时眸光一紧。 “有炸弹!” 姜鲤刚要有动作,裴祁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姜鲤,别动,炸弹的引线连接在拉链上,稍微再多加一点力,它就会爆炸的。” 闻言,姜鲤的身体陡然僵硬了。 “现在怎么办?” 裴祁大概看了一眼炸弹的结构,深吸一口气道: “你自己先抓紧,我需要把炸弹从她身上拆下来,你放心,只要你不动是不会有事的。” “好!” 姜鲤虽然有点怕,可她相信裴祁。 裴祁小心翼翼地把炸弹从小女孩身上取下来,让人把小女孩带走。 拆弹专家很快到来,但当他们要拆弹时,所有戴了耳麦的人耳边同时传来陌生的声音。 “引爆器在我手里,让拆弹的都住手,否则我不介意让这两人为我完美的作品陪葬!” 第164章 戏精姜鲤 一听有引爆器,裴承运立即下令让排爆人员停止行动。 排爆人员的钳子刚落到那根拆除炸弹的引线上,还没用力就被喝令停止。 这时,裴承运的耳机里再次传来声音: “裴厅长,好久不见啊!” 裴承运微微蹙眉:“你是谁?” “二十年前,你踩着你妻子和我父亲的尸体坐到了厅长的位置上,这么快就忘了?” 听到这话,裴承运立即想了起来: “你是麻弘一的儿子!” 麻弘一正是当年被裴承运一网打尽的贩毒集团的元首,也是绑架裴承运妻子的罪魁祸首。 当年麻弘一被杀后,裴承运也没放弃追查他残余的手下。 这些年他们陆陆续续被铲除干净,却没想到麻弘一的儿子还活着。 当年麻弘一被杀时,他儿子也才十岁,跟裴祁差不多大,得知自己生父被杀他对裴承运的恨早已深入骨髓。 “裴厅长,二十年前我爸给了你两个选择,今天我也给你两个选择好不好?” “引爆器就在我手里,炸弹里面藏着我和制毒师新研制的du品,炸弹要是爆炸,方圆二十里将会寸草不生,这不是我们想要看见的结果把。” 裴承运紧紧攥着双手冷声问: “你到底想要什么?” “裴厅长,我现在需要一个人带着炸弹去往市民广场,是你儿子去还是那个小姑娘去,裴厅长做个选择吧!” 裴承运眉头狠狠一紧,这个选择他做不出来。 私心上来说他肯定更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冒险,可他如果选了姜鲤,不管姜鲤最后有没有事,裴祁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的。 可若是选择了裴祁,麻弘一的儿子肯定不会放过他,裴祁必死无疑! 不管选择谁都是错的! 裴祁从耳麦里听到他们的对话,毫不犹豫地按下耳麦与裴承运通话: “让我去吧!” “裴祁,你知道你这一去几乎是必死吗?”裴承运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裴祁却笑了笑:“干我们这行的还怕死吗?” “可我怕!裴祁,我已经对不起你妈了,不能再对不起你!”裴承运厉声道。 裴祁急了:“裴承运,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让姜鲤去冒险,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裴祁,我……”裴承运想劝他,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就在这时,姜鲤开口了: “我说你们非得要听他的是吗?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两个都要!” 裴承运和裴祁闻言都愣住了。 姜鲤:“听不懂吗?我们一起去,生一起生,死一起死,做什么选择啊!” 耳麦里传出幕后之人的声音: “小姑娘,自作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 姜鲤:“我说你这样做的目的不就是想让裴厅长伤心难过吗?可我跟裴队长两个人,随便留下哪个他都不会难过得彻底。” “呵~你觉得你在裴厅长心里的分量能比得过他儿子?” 姜鲤:“我是比不过,可我肚子里的孩子应该能比得过吧!”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裴祁也懵了:“孩子?姜鲤,什么孩子?” “裴祁,你忘了那天晚上吗?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孩子的事,可现在我怕要是不说就没机会了。” 姜鲤一边演戏一边冲裴祁挤眉弄眼,裴祁立即反应过来: “姜鲤,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姜鲤:“是啊!他就在我肚子里。我知道我们至少应该活一个,不让裴叔叔太难过,可要是没有了你,就算有孩子又怎样。” 姜鲤说着说着还掉下了几滴眼泪,要不是知道她在演戏,裴祁都要当真了。 哭完后,姜鲤又对幕后之人说: “我肚子里的是裴家的孩子,所以就算你杀了裴祁,裴承运也不会彻底失去希望,倒不如我们俩一起去,你要杀谁随便你,反正不管我们谁死,另一个人都不会独活的!” 这一出戏演下来,幕后之人还真信了。 “好,那我就允许你们这两个苦命鸳鸯一起下地狱!” 裴祁和姜鲤两个人捧着炸弹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市民广场,广场周围的人都被驱散了,偌大的地方只剩他们两个人。 幕后之人让他们来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一时兴起,这里一定有埋伏。 耳麦里传来警告声,阻止了裴承运试图在广场周围布控的行动,还让所有警察都退到十里以外。 这也间接说明了幕后之人忌惮火力,并且他所在的地方能够纵观全局。 姜鲤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到广场上的钟楼上。 钟楼很高,站到上面再加上望眼镜,足以看清方圆十里,并且钟楼后面是复杂的老式民宅,里面的小路错综复杂,极其适合藏身逃跑。 裴祁和姜鲤对视一眼,他们几乎可以笃定幕后之人一定藏在钟楼上,并且此刻一定有一把枪对准了他们。 “我们已经到了,需要我们做什么?”裴祁问。 耳麦里传来声音: “靠近钟楼,下面有一包工具,按我说的把炸弹里面的毒液拆出来。” 裴祁和姜鲤按照他说的靠近钟楼,果然看见了一小包工具。 拆下炸弹里的东西对裴祁来说并不难,难的是拆下来后炸弹的引爆装置并没有解除,引爆器在那人手上,他和姜鲤随时都有危险。 这时,耳麦里传来裴承运的声音: “喂!炸弹里的东西可以给你,我们也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你必须放过他们两人,他们俩要是出了事,我保证你绝对逃不出警方的天罗地网!” “呵呵!裴厅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裴承运:“是交易!你要毒液,而我要他们两个平安,你也不想鱼死网破吧!” “鱼死网破?呵~裴厅长,你想让鱼死没问题,可网会不会破还真说不准呢!” 裴承运眯了眯眼眸,这个人比当年的麻弘一还要难缠。 “裴祁,按他说的做!” 现在只能尽可能的周旋,把危险降到最低。 裴祁打开工具包,利用里面的工具将炸弹拆开,从里面找到装有毒液的瓶子拆下来。 “毒液已经拆下来了,怎么给你?”裴祁问。 “抬头看上面。” 裴祁和姜鲤抬头,就看见一个被绳子拴着的冰杯被吊下来。 “把东西放进去!” 裴祁蹙眉犹豫着,这东西一旦落到那人手里,他跟姜鲤的性命肯定是保不住的。 第165章 设计抓捕蜚 裴祁看向姜鲤,用口型询问她小纸人能不能行动。 姜鲤笑了笑,把小纸人放了出来,她早就让小纸人等候着了。 “放吧,我们一起,不会有事的!” 裴祁微微点头,将毒液放了进去。 与此同时,小纸人也随着冰杯一起跟了上去。 钟楼上,穿着黑色风衣,整张脸都被口罩和帽子死死挡住的男人将冰杯拉了上来,确认毒液没有问题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裴承运,请欣赏接下来我为你准备的烟火吧!” 男人刚要按下引爆器,小纸人就扑了过去,一锤子敲到他的手臂上。 男人吃痛松手,引爆器掉到地上,小纸人立即把引爆器丢下去。 姜鲤和裴祁顺利地接住,然后通知裴承运立即吩咐守在外围的警员行动。 排爆手很快赶到现场,成功拆除了炸弹,等众人赶到钟楼上时,小纸人已经把幕后之人打趴下了。 姜鲤捡起那瓶毒液小心地收起来,这东西是抓捕蜚的重要武器。 除了麻弘一的儿子外,裴承运还在广场后面抓捕了几个同党,据他们交代,今天他们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取走新型du品,根本没料到警察会收网。 裴承运意识到帝都的贩毒网络仅仅是整个犯罪组织的一部分,麻弘一的儿子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头目,真正的对手还躲在暗处。 裴祁他们审讯麻弘一的儿子麻鑫时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他拒不开口说出任何有关集团犯罪的行动。 最后,姜鲤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录像关了,然后把真话丸给他吃下去。 真话丸一下肚,麻鑫立马招了,而且吐的很干净。 对于他那些犯罪记录自有裴祁他们去查实,姜鲤想知道的是蜚的下落。 “你们那个制毒师叫什么名字?”姜鲤问。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自称非,我们都叫他非老师。” 姜鲤:“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麻鑫:“不知道,他的行踪不定,一般都是他通知我们在哪儿交货,我们只负责接货,别的一概不知,这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姜鲤:“看来他在你们内部地位很高啊!” 麻鑫:“黑狼说他是很难得的制毒师,他制作的du品,没有人能拒绝!” 裴祁:“黑狼是谁?” 麻鑫:“他是我的上级,也是余老板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当初就是他救了我。” 裴祁:“余老板就是整个犯罪组织的头目?” 麻鑫:“是的!” 裴祁:“把你知道的关于他们的信息全都说出来。” …… 接下来的审问就是裴祁的事了,姜鲤在想蜚的下落。 整个帝都那么大,他们谁都没有见过蜚,那么多鬼差也没发现他的踪迹,要找到他可想而知有多难。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引蛇出洞。 姜鲤现在手上有蜚研制的毒液,想必它会对这东西感兴趣的。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找封明哲的魂魄问一问。 蜚这样一个只爱研制毒的凶兽,为什么会在大白天特意杀了封明哲陷害王傲天呢? 这会儿封明哲的魂魄已经有意识了,姜鲤找了个地方把他放了出来。 封明哲看见姜鲤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疑惑: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封明哲,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是鬼!”姜鲤说。 “鬼?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鬼!” 封明哲大惊失色,根本不敢相信,可当他看见自己被摔扭曲的四肢以及飘浮在半空的身体后立即回想起来。 “对!我是死了,是王傲天杀了我!” 封明哲身上的气息变得阴戾,有化作厉鬼的趋势,姜鲤立即施法压制他。 “封明哲,你好好想想,真的是王傲天把你推下楼的吗?” 封明哲仔细回想了一下,王傲天推他之后他忽然感觉有一只手勒住了他的脖子,就好像有个人从外面抱在了他身上一样,因此他才从栏杆上翻了下去摔死的! “对!不是王傲天,是谁杀了我?是谁?”封明哲怒吼着问。 姜鲤:“你仔细想想那个制毒的非老师,你跟它有过节吗?” 封明哲仔细想了想,随即脸上闪过慌乱: “是他杀了我!他发现了吗?” 姜鲤:“发现什么了?” 封明哲:“我偷了他研制的半成品的毒出去卖,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利欲熏心,我不是故意的!” 姜鲤似乎明白了蜚为什么要对封明哲和王傲天下手了。 封明哲偷了它研制的半成品毒出去卖,因此王傲天才有了自己戒除毒瘾的经历。 对于蜚来说,封明哲和王傲天亵渎了它的作品,所以它使了个一箭双雕的计策,既杀了封明哲,也害了王傲天。 可它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个举动,在帝都的贩毒网络会被连根拔除。 姜鲤在想,如果蜚知道有人成功戒除了它研制的新型du品,会不会现身呢? 思索间,裴祁敲响了房间的门。 姜鲤立即把封明哲收进符纸中,然后出去。 “问完了吗?” 裴祁点头:“问完了,剩下的事就交给省里处理,我们可以歇一歇了。” 姜鲤:“歇不了,我想了个办法把蜚引出来,只要抓到了蜚,就可以从源头上切断du品的货源。” 裴祁:“你想怎么做?” “那瓶毒液,封明哲会死是因为他偷了半成品的毒出去卖,而它陷害王傲天则是因为他戒除了半成品的毒,这对蜚来说就是侮辱,要是我们也侮辱它的作品呢?” 裴祁看着姜鲤眼中的笑意,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来安排,我配合你!” 蜚做出了新型的du品必然会想要看见它的效果,所以那些瘾君子出没的地方以及戒毒中心一定是它经常去的。 要想戏演的真,那演员必须靠谱,但一般的瘾君子并不能让他们信任,所以姜鲤把这个机会给了王傲天。 一来她是想让王傲天戴罪立功,二来他目前也在戒毒中,演的会更真实。 在一定的范围内,裴祁散布了王傲天吸食了最新型du品的消息,只要蜚出现在戒毒中心,必然会来看他。 姜鲤让小纸人在王傲天房间里蹲守了好几天,总算是蹲到了目标。 第166章 抢功 这天晚上,王傲天刚从毒瘾的痛苦中恢复过来,一睁眼就看见自己的床头坐了一个人影。 他吓得立即坐了起来: “谁?” 房间里光线黯淡,王傲天看不清楚眼前人的模样,但他确定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窗户没关,外面冷风呜呜地吹,窗帘被吹动,透了几分路灯的光进来。 王傲天依稀瞧见了来人的脸,这张脸他有印象,似乎是他第一次认识封明哲时见到过的。 姜鲤跟他说过蜚的事,王傲天不禁在猜测,眼前这个人或许就是姜鲤要找的蜚。 王傲天看向枕头底下的小纸人,小纸人冲他比了个的手势,他就知道姜鲤一定在来的路上了。 能不能抓到蜚,就看他能不能成功把蜚引出去了。 思索间,蜚开口了: “就是你戒了我最新研制的毒?” 王傲天不屑地笑了笑: “你就是那个制毒师!也不怎么样嘛,还最新型的du品呢,小爷我几天就戒了!” 蜚被激怒了,一把掐住王傲天的脖子: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傲天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 “我说,你的毒……就是垃圾!” “放屁!我的毒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毒,没有人能拒绝它!” 蜚正欲动手杀了王傲天泄愤,小纸人这时总算酝酿出了大招,从蜚的背后一掌劈下去。 蜚的作战能力并不算强,小纸人酝酿出的这一击是姜鲤在它身上画的大法相诀,威力不小。 王傲天挣脱束缚便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整个戒毒中心的人都被蜚毒晕了,王傲天因为有姜鲤给的符纸才没有中毒。 他按照事先跟姜鲤约定好的,只要看见蜚就激怒他,小纸人会帮他逃出,出了病房他就一路向后花园跑,那儿有姜鲤布置的阵法。 王傲天一路狂奔,小纸人坐在他的肩膀上大喊: “快跑!再快点!蜚要追上来了!” 王傲天感觉自己的耳膜被吵得生疼: “你不跑能不能闭嘴,别影响我!” 小纸人立马捂住嘴巴。 王傲天终于跑到了花园,蜚也紧紧追了上来。 此刻的它已经恢复了兽形,外形像牛,头是白色的,却长着蛇的尾巴,只有一只眼睛长在脸中间,看起来十分怪异。 王傲天见过鬼,但怪物还是第一次见。 跑了那么久他本来就腿软,在看见蜚的原始形态后更是吓得动都动不了了。 “去死吧!” 蜚猛地扑向王傲天。 就在这时,姜鲤出现了,她迅速掐诀收拢布下的天罗地网阵,将蜚困住。 裴祁上前将王傲天扶起来。 “你怎么样,没事吧?”裴祁问。 纵然双腿抖若筛糠,王傲天还是嘴硬地说: “没事,不就是一只小牛嘛,我怎么可能被他吓着!” 裴祁也没拆穿他。 望着半空被吊起来的蜚,姜鲤用十方净火做了一个笼子将它困住。 毕竟是上古凶兽,天罗地网不一定能困住它多久,还是十方净火比较靠谱。 “好了,我可以交差了!” 姜鲤联系九溟,将蜚已经被抓住的事告诉他。 九溟:【宿主请稍等,九溟即刻去通知十八层地狱。】 姜鲤等待九溟回信时忽然感觉无数道来自地府的气息向这里逼近,她立即起身来到关押蜚的笼子前。 不消片刻,无数鬼差还有几个人间的天师,道士悉数赶来。 他们都是揭了地府阴榜要抓蜚的,得知蜚被抓的消息,自然想来分一杯羹。 “哟!竟然是个小丫头,年纪轻轻,本事不小啊!” “嗤~看着是个小丫头,保不齐是个老妖婆呢!” “小丫头,蜚乃是上古凶兽,就算你抓住了也看不住,不如给了我,我可以用一柄发起跟你换。” 一个牛鼻子老道假惺惺地拿出一个几乎没什么炁附着其上的桃木剑,说是交换,其实就是想白嫖。 姜鲤不由得冷笑:“我看起来有这么好骗吗?” “老道士,就你那破东西也想换上古凶兽,你要点脸行吗?” 一个看起来憨憨胖胖的鬼差骂完老道士后又扬起虚伪的笑对姜鲤说: “小姑娘,我是鬼差,这蜚是上古凶兽,你把它交给我吧!” 姜鲤勾起嘴角,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 “你是鬼差?你也是鬼差,他们都是鬼差,那我到底要把蜚给谁呢?” “当然是给我了!” “小姑娘,他就是想骗你,我是好人,你给我吧!” “姑娘,给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亏的!” “……” 一众鬼差叽叽喳喳的,每个都想分一杯羹。 姜鲤毫不怀疑,她不管把蜚给这群人中的谁到最后她都会什么都不落下。 吵了许久,终于有个鬼差反应过来了。 “大家都别吵了,她就是故意挑拨我们,不想把蜚交出来!” 姜鲤嗤笑:“我抓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就凭我们是鬼差,是地府的官员,蜚是地府的东西,就应该交给我们!” “对!应该交给我们!” 这群鬼差说得振振有词,让姜鲤忍不住好笑。 “各位,你们是觉得我不知道阎王殿阴榜上发布的任务吗?不论是鬼差还是人间可通阴阳者,只要抓到了蜚重重有赏。” 鬼差们沉默了,气氛有些尴尬。 姜鲤嗤笑:“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抓到蜚的功劳是我的,你们一杯羹也别想分走!” 闻言,众鬼差和道士的脸色都变得阴沉起来。 抓捕蜚的任务是S级,奖励异常的丰厚,谁都抵不住诱惑。 “小丫头,你确定不把蜚交出来?” 姜鲤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对上那么多鬼差,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胜算,但她也不会让自己的功劳就这样被别人瓜分。 姜鲤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等下真的要打起来,她就一把火把蜚烧干净,谁也别想带走它。 “裴祁,王傲天,躲后面去!”姜鲤沉声道。 两人也知道自己会添乱,便自觉地往后退。 气氛愈发凝重,姜鲤拿出了榔头,鬼差们和道士也都拿出了武器。 就在双方即将开战时,虚空中传来一道冷峻的声音: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可真好意思!” 第167章 父子误会解除 随着声音一并而来的还有强大的威压,这股力量压得所有人的力量都无法调动,甚至连十方净火都熄灭了。 众人纷纷看向来人,只见一双璧人从虚空中走来。 男子西装革履,容貌清俊,女子一身蓝色长裙,气质温婉灵动,浑身散发着莲花的清幽香气。 鬼差们瞧见他们吓得连忙单膝跪下齐声高呼: “拜见魔君,夫人!” 姜鲤看着眼前的人,一双眸子都亮了起来。 她最喜欢看俊男美女了,好生养眼啊! “小丫头,过来!”女人笑着招手。 姜鲤闻声乐颠颠地过去,抬眸看着女人竟觉得有些熟悉: “美女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 “我叫楚绾绾,也许我们上辈子见过呢!” 楚绾绾…… 姜鲤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一朵蓝色幽莲,一闪而过的画面并没有勾起太多的记忆。 “也许真的是上辈子见过吧!”姜鲤笑道。 楚绾绾看向宁宸:“老公,小丫头降伏了蜚,帮你解决了一大难题,你不得表示一下吗?” 宁宸看着自己的媳妇宠溺一笑: “你想给什么?” 楚绾绾看着姜鲤想了想才说: “小丫头实力太弱了,给她点护身的东西吧,其余的让阎罗王给去。” “好,都依你!” 宁宸张开掌心,一颗冰蓝色的莲子飞出,直接强行进入姜鲤口中。 然后又把姜鲤手里的榔头拿了过来打量了一番: “这小玩意儿太弱了,给你升个级吧!” 宁宸凌空画符,在榔头上刻上了法印,此刻榔头的力量至少比原先强了五倍。 姜鲤欣喜若狂,连忙感谢: “谢谢魔君,谢谢美女姐姐!” 奖励完奖励,宁宸将蜚收入囊中,那些鬼差他也没忘了收拾。 “在场的鬼差有一个算一个,五分钟后本君要在阎王殿见到你们,至于你们这些牛鼻子道士,本君今日暂且放你们一马,倘若再行恶事,天道自会收你们!” 鬼差和道士们吓得不敢吱声。 “小丫头,我们走了,再见!” 宁宸和楚绾绾说完便再次踏入虚空中。 他们离开后,鬼差也旋即离开,那些道士也都散去了。 周围恢复了平静,裴祁连忙跑到姜鲤身边: “都结束了吧!” 姜鲤笑着点头:“结束了也没结束!” 蜚是抓走了,可犯罪分子并没有完全被铲除,他们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但其他人的还没有。 姜鲤帮戒毒中心的人解了蜚的毒后便跟裴祁离开了。 晚上九溟就带来了她的奖励,二十万积分,外加系统大礼包一份。 姜鲤拆开礼包,看见了一辆很酷的跑车,市场价约莫在一百万左右。 所以现在姜鲤是有房有车有存款,妥妥的小富婆一个。 好几天没睡好觉,又临近开学,姜鲤偷了个懒,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这天,她刚醒来就看见了裴承运给她发的消息。 【小鲤,叔叔想好了,为了你跟裴祁的事,我也会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他的!】 【今天晚上,你帮叔叔把裴祁约出来吃个饭吧!】 姜鲤立即回复:【好的,叔叔,就在我家吧,等下我把位置发给您!】 裴承运终于想通了,姜鲤也为裴祁即将解开心结而高兴。 只是姜鲤有一点不理解,裴承运为什么说是为了她跟裴祁的事?她跟裴祁有什么事啊? 过了好几天,姜鲤都已经忘了那天她谎称怀了裴祁孩子的事儿了。 没想太多,姜鲤起床去超市买了点菜,然后打电话给裴祁让他晚上来她家做饭。 裴祁当然乐意。 【好,我下了班就去!】 晚上,裴祁来到姜鲤家,他知道门上的密码,所以没有叫姜鲤直接就进来了。 刚推开门,他就看见了裴承运坐在客厅里。 裴祁眉头顿时一紧:“谁让你来这儿的?” 姜鲤连忙从厨房走出来: “裴祁,是我让裴叔叔来的,他有话跟你说。” “我跟他没话可说。” 裴祁冷声说完,转身要走。 姜鲤气急:“裴祁,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都别来了!” 裴祁的脚步顿住,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走。 姜鲤拉着裴祁坐到沙发上: “我知道你有心结,今天叫你来就是帮你解开的,当年你妈妈的死另有隐情,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吗?” 裴祁眸光为凝:“另有隐情?什么隐情?” 裴承运从包里拿出一张很老旧的检测报告单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吧!” 裴祁看了一眼报告单上的名字,竟然是他的母亲。 “是妈妈!” “胃癌晚期!怎么可能!”裴祁大惊。 裴承运叹了口气: “是!二十年前你妈妈就被查出来胃癌晚期,医生说她最多还剩一个月的时间,她说不治了,用最后的时间留下来陪陪你。” 裴祁的眼睛瞬间翻红,泪花涌起。 “所以你就是因为妈妈的生命所剩无几了才放弃她的?” 裴承运:“不!我从来没想过放弃你妈妈的生命,是你妈妈自己选择了放弃。” 紧接着,裴承运又拿出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裴祁的妈妈被绑架的模样,每一张照片,她的手都比划出不同的手势。 “妈妈在说什么?”裴祁忙问。 裴承运哽咽着回答: “这是我跟你妈妈自己研究出来的一套密语,她在说:我很痛苦,不要救我。” 听到这话,裴祁的眼泪再也绷不住掉落下来。 知道了真相,他的心结自然也就解开了。 姜鲤默默退到厨房,把空间留给这父子俩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裴祁走进厨房,笑着对姜鲤说:“谢谢你!” “不用客气,帮我做饭吧,要是指望我,今晚上我们怕是要饿死了。” 姜鲤无奈地看着凌乱的厨房,还有锅里这烧糊了的海带汤。 裴祁轻笑:“你出去吧,我来做饭。” 姜鲤:“我不出去,我给你打下手。” 裴祁:“好!” 裴祁做菜很快,没多久几盘新鲜热乎的菜就出炉了。 “来,尝尝咸淡!” 裴祁夹了一块肉喂给姜鲤,姜鲤很熟练地张嘴吃下去。 姜鲤觉得这是朋友间的相处方式,可落到裴承运眼里,这就是未婚小夫妻的甜蜜互动,看得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这时,裴祁又出炉了蟹酿橙,正要喂给姜鲤尝尝,裴承运匆忙进来大喊: “不能吃!不能吃!” “爸,为什么不能吃啊?”裴祁不解。 裴承运没好气地在裴祁脑袋上拍了一下: “臭小子,小鲤是孕妇,哪里能吃螃蟹这种寒凉的食物啊!” 听到这话,裴祁和姜鲤瞬间懵了。 第168章 到手的孙子飞了 “孕妇???” 姜鲤惊讶了一瞬后才反应过来,那天诱骗敌人的谎言,相信的不只有麻鑫还有裴承运。 姜鲤有些哭笑不得: “裴叔叔,您可能是误会了,我跟裴队长并不是恋人关系,我也没有怀孕!” 裴祁也无奈地点头: “爸,那天姜鲤那样说只是为了骗麻鑫,除了麻鑫谁都没相信,您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裴承运听到他俩的话,犹如晴天霹雳。 他到手的孙子孙女……飞……飞了?? 裴承运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火热的心都凉了。 “爸,您没事吧?”裴祁小心翼翼地问。 裴承运木讷地摇头,转身僵硬地捂着心口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姜鲤有些不放心,扯了扯裴祁的衣角: “反正菜都好的差不多了,这里交给我,你去看看叔叔。” 裴祁微微点头,然后解下围裙去劝他爸。 这些年赵局一直明里暗里地催他找个姑娘谈恋爱结婚,多半也是他爸的主意。 裴祁心里清楚他爸希望他组建家庭,结婚生子,平安一生,可他这些年确实没有谈恋爱的想法,直到遇见姜鲤。 可偏偏姜鲤不是普通的女孩,要跟她在一起就注定不会有平静的日子。 “爸,我喜欢姜鲤!”裴祁十分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裴承运没好气地回: “我又不瞎,当然知道你喜欢姜鲤了!” 裴祁:“所以您想抱孙子的愿望还得再等等。” 裴承运急了:“你这什么意思,难道是姜鲤不喜欢你?” “不对啊!我看你跟她在一起相处得挺好的,姜鲤这丫头看你的眼神也不像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裴祁轻叹一声: “或许姜鲤对我确实有那么点意思,可这并不代表她会甘愿跟我在一起结婚生子。” 裴祁看向在厨房里的姜鲤,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爸,您比我清楚非自然研究所里的都是些什么样的能人,姜鲤的事您想必也已经调查过了,她这样的人怎么会甘于只做我的妻子呢?” “况且她还有她未完成的事,她才十九岁,她的人生还有无限的可能,如果嫁给我,她以后的路一眼就能看到头,我不希望她受委屈。” 听到裴祁的这番话,裴承运怔愣了一会儿,随后满肚子的话都只化作了一句: “如果你想清楚了的话,爸支持你!” 裴祁笑了笑:“谢谢爸!” 这时,姜鲤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裴叔叔,裴祁,吃饭了!” “来了!” 裴祁应了一声,拉着裴承运去了餐厅。 这顿饭三人吃得都很开心,但吃完饭裴承运就该走了。 麻鑫虽然已经被抓了,但仍有很多犯罪分子在其他城市活跃,他不能在帝都久待。 “裴祁,爸要走了,你记得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姜鲤。” 裴承运红着眼眶叮嘱。 裴祁眼中满是愧疚和不舍: “爸,您也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其实误会刚解开,裴祁想多陪陪他的父亲的,可是他也明白父亲肩上的责任。 一日是警察,便终身要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放在第一位,父亲是这样,他自己也是。 临别前,裴祁特意向姜鲤求了一个平安符给裴承运戴在身上。 看着父亲离去,裴祁深吸一口气,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 “裴叔叔年纪也大了,再过几年就能退休了,到时候你把他接过来,你们父子有的是时间相处。”姜鲤安慰道。 裴祁笑着点头:“别担心,我没事。” 为了不让裴祁有功夫难过,姜鲤特意给他找了些事情做,免得他胡思乱想。 “我快开学了,到时候就没功夫收拾家里,趁现在有时间,帮我一起大扫除一遍,然后再收拾些回学校的东西吧!” 裴祁不解:“这里离你学校也不远,为什么你不直接回来住?” “拜托!我现在才大一,早八的课排得满满当当,这里虽然离学校很近,但就算开车也得二十分钟,更别提遇上早高峰堵车了,真要是走读,我每天早上得浪费多少时间在路上啊!” 裴祁点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忙了半天,别墅里焕然一新,姜鲤的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现在就剩一件事没解决了。 姜鲤看向院子里正在拱雪的穷奇面露难色。 “怎么了?”裴祁问道。 姜鲤指了指穷奇:“它该怎么办?我要去上学了,让它一只狗在家看门吗?” 穷奇似乎听懂了姜鲤的话连忙撒丫子跑过来,抱着她的腿哼唧。 “穷奇,你也不想留在家里吗?” 姜鲤叹了口气:“可是学校宿舍不让养宠物啊,而且宿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万一千悦和雪儿不同意怎么办呢?” 裴祁:“你要不先问问卓千悦和龚雪儿,她们要是同意,你就偷偷把它带进去,反正就算被发现了也最多被批评一顿罢了。” 有了裴祁的支持,姜鲤立即在群里联系了卓千悦和龚雪儿。 附图:*小黑狗穷奇jpg* 【我捡到的小黑狗,能带回宿舍养吗?】 消息发出去,很快两人就回复了。 卓千悦和龚雪儿极其喜欢小动物,但在宿舍里养,她们还是有些问题的。 卓千悦:【我倒是不反对,可宿管阿姨发现了怎么办?】 龚雪儿:【姜鲤,它会乱拉屎撒尿吗?我虽然也喜欢它,但我不想踩到狗屎。】 姜鲤回复:【宿管阿姨发现了我自己担责任,穷奇很乖,上厕所的时间固定,它会自己跑出去解决的,保证不会把宿舍弄脏。】 姜鲤没夸大,穷奇很有灵性,自从被救回来后它都是自己跑到院子里解决生理问题,她都不需要教。 如果不是她在穷奇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妖气,她有时候都会怀疑穷奇不是一条普通的小黑狗了。 卓千悦和龚雪儿答应了,但姜鲤还是跟她们做了保证。 如果哪天穷奇在宿舍里的给她们任何人造成了不便,那她一定会把穷奇带走。 姜鲤的尊重让卓千悦和龚雪儿很开心。 以姜鲤的本事,其实并不需要这样跟她们保证的,但她给了她们应有的尊重,这让两人对姜鲤的好感更上一层楼。 第169章 姜子鑫求救 很快,到了开学这天,林溪开车过来接姜鲤回学校。 看见姜鲤小别墅车库里停着的车不由得疑惑: “鲤姐,你什么时候买车了?” 姜鲤:“不是我买的,而且我都没有驾照。” 林溪挠了挠头发疑惑: “不是你买的,那是谁的?” 姜鲤:“额……我说天上掉下来的,你信吗?” 林溪:━━( ̄ー ̄*|||━━“我应该信吗?” 姜鲤还真没说谎,系统奖励的东西向来不以正常方式出现,这辆车还真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车库里。 车子各方面都没问题,但因为姜鲤没有驾照,所以车主的名字不是她。 姜鲤也没兴趣去查车主的身份信息,反正这车在这,等她把驾照考下来就能开了,其他的事情自有九溟去解决。 “林溪,给我介绍个驾校和教练吧,我这段时间抽空去把驾照考了,这样我出行也方便点。” “好,我等下就把我学车的教练推给你。” 林溪没再继续纠结这车的来源,因为他知道,纠结下去不会有结果,有些事情不是他有资格知道的。 到宿舍门口,姜鲤推着两个行李箱进去,穷奇就藏在其中一个里面。 宿管阿姨并不会翻开箱子检查,所以姜鲤很轻松就把穷奇带进去了。 到宿舍后,姜鲤打开行李箱,穷奇从里面蹿了出来围着她团团转。 一看它这样,姜鲤就知道它是想尿尿了。 卫生间里的坐便器也不方便给它用,现在再带出去也麻烦,姜鲤四处寻找能让穷奇解决的地方。 看来看去,姜鲤的目光落到阳台上那盆被卓千悦养死的花上。 里面还有泥土,尿这儿是最合适不过的。 姜鲤赶忙把穷奇领到花盆边上:“尿里面去。” 穷奇在花盆上闻了闻,然后抬起后腿,一条黄色的水柱呲出去,渗进花盆里的土壤。 姜鲤捂着鼻子,又丢了一块没用的布给穷奇: “自己蹭干净,不然不许进来。” 穷奇乖乖在布上把屁屁蹭干净,然后才乐颠颠地跑进宿舍。 刚到一个新环境,穷奇兴奋不已,时不时钻钻床底,又时不时到处闻一闻。 姜鲤刚收拾好,卓千悦和龚雪儿就一前一后到了。 穷奇听到人声,躲到门口,在两人进来时猛扑出来,把她们吓了一跳。 “汪汪……” 穷奇像是知道两人是姜鲤的同伴,兴奋地凑上前又是蹭腿又是摇尾巴的,热情极了。 卓千悦和龚雪儿在看见这么可爱又这么热情的小狗时眼睛都亮了。 “姜鲤,这就是你说的小黑狗吧,真可爱!” “嘿嘿嘿!小狗狗,快让姐姐摸摸!” 两人的魔爪伸向穷奇的头顶,揉得它晕头转向,躺在地上翻肚皮。 姜鲤本来还担心卓千悦和龚雪儿会不喜欢养狗,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谁能拒绝一只可爱又任撸的小狗呢? 卓千悦和龚雪儿玩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穷奇,去整理床铺。 穷奇翘着尾巴回到姜鲤身边,活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姜鲤哭笑不得:“好好好,我们穷奇最厉害了!” 姜鲤把穷奇的狗窝放到原本姜子涵睡的床铺下面,找了个纸箱子放进去,穷奇暂时个头不大,睡里面刚刚好。 要是宿管阿姨来了,把盖子一盖就不会被发现了。 姜鲤正给穷奇收拾着狗窝,忽然听到阳台上传来卓千悦的一声惊呼。 “呀!” 姜鲤这才想起刚刚穷奇尿尿的花盆还没扔呢,卓千悦该不会摸上去了吧! 姜鲤跑到阳台上,却见卓千悦盯着花盆一脸惊喜: “姜鲤,这盆花居然又活了,放寒假前一天我就看它快不行了,一个多月过去了,它居然又活了!” 姜鲤看着花盆里盛放的花朵也是一脸震惊。 明明刚刚她拿给穷奇尿尿时,这朵花还是处于枯萎状态,就这么一会儿花就活了? 难道是穷奇的尿对这些花来说太有营养了? 姜鲤这时才想起,家里院子里的草丛有几处生长得格外旺盛,难不成就是因为穷奇经常在那尿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穷奇一定不是普通的黑狗。 姜鲤低头看着站在脚边摇着尾巴的穷奇,思索良久。 她没把这事说出去,一来是不确定是否真的因为穷奇的原因让枯萎的花起死回生,二来这事传出去对穷奇来说并不是好事。 姜鲤再次用炁探入穷奇体内,试图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可查了很久还是一无所获。 看来找机会还是得让专业人士看一看。 姜鲤忽然想到了罗衡,直觉告诉她,罗衡一定能给她解答,可她并不想去找他。 上次罗衡杀了张汀兰阻止她接近事情的真相,姜鲤能理解他或许有苦衷,但心里对他多少有些怨气。 “算了!不管你是小黑狗还是其他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你都是穷奇!” 姜鲤笑着摸了摸穷奇的头,穷奇在她手掌上舔了舔,满眼都是对主人的忠诚和爱意。 这时,姜鲤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又是推销的!” 姜鲤直接挂了,但紧接着这个号码又打来了。 考虑了一会儿,姜鲤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哭声,声音有点熟悉。 姜鲤蹙眉问:“你是谁?” “妹……妹妹,我是你三哥。” 听到姜子鑫的声音,姜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也异常冰冷: “你找错人了,我没有哥哥!” 姜鲤直接把电话挂了,可手机还没放下,电话就又打来了。 姜鲤又挂了,正要把电话拉进黑名单,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我这儿有爷爷的东西,来救我,否则我就毁了它!】 紧接着又是一张图片,图片上是一本看起来很古老的羊皮手札,手札的右下角有一只小鲤鱼的图案。 姜鲤一眼就认出那是爷爷的手笔,除了爷爷,没有人能画出这样的鲤鱼图案。 这时,电话又来了。 姜鲤接起电话,冷声问:“你怎么会有爷爷的东西?” 电话那头姜子鑫颤声回答: “爷爷去世时我在他床底下找到的,我觉得爷爷藏得那么好,一定是个宝贝,就拿走了。” “姜鲤,你想要爷爷的东西就来救我!” 姜鲤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问:“你现在在哪儿?” 那头传出陌生的声音: “樾公馆361号别墅,你一个人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第170章 爷爷的遗物 说完,那头的人就把电话挂了。 姜鲤打开地图看了一下位置,离学校不算远,打车二十分钟能到。 “我出去有点事,晚饭不用等我一起吃了,穷奇的饭你们随便带一点给它,不是辣的就行,它不挑食。” 姜鲤说完就离开了宿舍,可刚到楼下,穷奇就从宿舍楼后面的草丛跑了过来。 姜鲤有些惊讶: “穷奇,你怎么出来的?” 穷奇蹭了蹭姜鲤的腿,意思很明显,它要一起去。 宿舍楼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显然穷奇不是从楼里出来的,看它跑来的方向,唯一的可能就是从阳台跳下来的。 空调外机都挂外墙上,穷奇多半是从那儿下来的。 要是不小心摔下来,它这小身板不得粉身碎骨啊! 姜鲤一阵后怕,没好气地在它脑袋上敲了两下: “笨狗,那么高的地方你怎么能往下跳呢!” 这时,卓千悦和龚雪儿匆忙跑了下来。 “姜鲤,穷奇没事吧?” “刚我们一个不注意它就从阳台跳下去了,吓死我了!” 姜鲤:“它没事,估计是想跟我走,你们回去吧,我带它一起出去!” “好吧!你早点回来啊!” 姜鲤应了一声嗯,然后把穷奇塞进自己的背包里匆忙离开。 卓千悦和龚雪儿有点担心,姜鲤每次这么着急出去必定是出了大事,但她们也帮不上忙,只能默默为她祈祷。 姜鲤打车到樾公馆,刚下车就又接到了电话。 “姜小姐,别墅门上的密码是314526,你自己进来吧!” 电话没挂,姜鲤进入别墅后什么人都没看见。 “姜子鑫人呢?” “别着急啊,小姑娘!看见桌子上的盒子了吗?把你的手机关机放进去,用里面的手机跟我们联系。” 姜鲤检查了一下盒子,里面有个信号屏蔽仪,手机放进去,信号就会从卫生地图上消失。 绑架姜子鑫的人这么警惕,看来来头不小。 姜鲤正要留下小纸人,电话里却又传来声音: “姜小姐,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的纸人术用的出神入化,但现在有十双眼睛盯着你,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有小动作,否则……” “啊!!!” 电话里传出姜子鑫的惨叫声。 “姜鲤,我要是死了,那本手札你就再也拿不到了!!!” 姜子鑫怒吼着威胁姜鲤,声音愤怒中带着恐惧,可见他现在的处境并不好。 姜鲤才不在乎他有多痛苦,只要他不死,有的是办法知道手札的下落。 姜鲤终于还是放下了小纸人,然后把自己的手机放进了盒子里,拿出对方准备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现在可以告诉我准确的位置了吧!” “不需要,你下到车库,里面停着一辆车,上去后会有人带你来的。” 姜鲤找到车库,走进去果然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车,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黑衣服的男人,面无表情,像个机器人。 姜鲤上了车,男人递给她两个眼罩。 姜鲤嗤笑一声:“为什么是两个?” 男人回答:“包里的狗也要带。” 穷奇的脑袋从背包里钻了出来,龇牙咧嘴地冲着男人叫唤。 电话里传来声音: “戴上吧,姜小姐!” “你们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连一只小狗也要戴眼罩?难不成它还认路不成?”姜鲤嗤笑道。 “别的狗或许无所谓,但你可是姜鲤,你养的狗我能让你带着就不错了。” 姜鲤叹了口气:“好吧!” 一人一狗终于还是戴上了眼罩,但这并不代表姜鲤会真的任人鱼肉。 “喂,我晕车,能把窗户开一点吗?” “姜小姐,别耍花样!” 姜鲤故作想吐的样子:“我眼睛都蒙上了,还耍什么花样!我是真晕车,你也不想我吐车里吧!” 电话那头没说话,姜鲤感觉有戏,又继续道: “你就开一条缝,实在不放心你把我手绑起来,或者把天窗开一点点,能透气就行。” 说了半天,电话那头的人终于松口了。 “好吧!把天窗打开一点点。” 司机听令把天窗打开了一条缝,新鲜的空气钻进来,姜鲤深吸了一大口。 “谢谢啊!”姜鲤笑着道谢,手摸索在在穷奇的身上摸了摸。 穷奇的小鼻子一耸一耸的,似乎闻到了什么感兴趣的味道。 车子兜兜转转走了有半个小时,姜鲤能感觉到自己饶了好几圈后才正式前往目的地。 车子停下后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落到了天边,红得像血。 姜鲤的眼罩被摘下,看着眼前的深山,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往上走,会有人接你的。”司机面无表情地说。 姜鲤:“你不跟我一起上去?” 司机:“我没资格。” 姜鲤眉梢一挑:“那你就不怕我跑了?” 司机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姜鲤: “如果你想跑就跑吧!” 姜鲤轻笑一声,抱着穷奇顺着小路往上走。 走了几分钟她才意识到司机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小路两边都是用铁丝网拦起来的,铁丝缠了好几层,后面还有玻璃,国产的,抗击能力很强。 而在玻璃那边是被豢养的鬣狗和藏獒,一个个目录凶光,流着哈喇子隔着玻璃盯着姜鲤。 姜鲤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这层玻璃和铁丝网,那她现在一定已经被这些畜牲撕了。 有这东西在,进来出去只有一条路,她怎么可能逃走! 姜鲤现在越来越期待见到幕后之人了。 顺着小路走了十分钟,姜鲤总算看见了光亮。 那是一栋极其豪华的庄园,庄园里灯火通明,但似乎没什么人,静悄悄的。 来到大门口,一个年约三十,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模样长得不错,眼睛细长,眼神中透着阴郁,头发被染成了银色,还戴着耳钉,如果不是他年纪不对,或许会被当成叛逆少年。 “姜鲤是吗?跟我进来吧,老板等你很久了!” 姜鲤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并不是电话里跟她说话的人。 银发男人带着她进到一个富丽堂皇的会客室,这里足有两百平,墙上还挂着价值上千万的名画,桌椅都是上等紫檀木的,就连喝水的杯子一个都要几万。 姜鲤不禁咋舌,她以为林溪家的庄园已经够豪华了,没想到跟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正感叹时,身后的门开了,电话里跟她说话的那个声音传来: “姜小姐,欢迎你来到我的庄园做客!” 第171章 龙珠 姜鲤转过身,就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被人推着进来,他的身后跟着许多保镖,姜子鑫就被保镖押着。 姜子鑫脸上不少伤,人还是被架着才勉强直立的。 银发男人看见轮椅上的老人连忙走过去,恭敬地低头: “老板,您怎么亲自出来了?” “没关系,姜小姐值得我亲自请她帮忙。” 姜鲤跟老人对视,丝毫不惧他上位多年的气势。 “老先生,您说请我帮忙,这话说错了吧,我不是被您威胁来到这儿的吗?” 老人笑着摇头反驳: “不不不!你是被姜子鑫威胁来到这儿的,我并没有威胁你。” 姜鲤不屑轻嗤:“那这一路上又是收手机又是戴眼罩的,难道不是您安排的?” “抱歉,姜小姐,这些手段只是我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毕竟想杀我的人实在太多了!” 老人风轻云淡地说出这句话,像是早已习惯了生死徘徊。 姜鲤眉头微紧:“你到底是谁?” 老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 “听说你会算命,要不你算一算我是谁?” 姜鲤:“算命也是要有依仗的,你不说名字不说年龄,我算个毛线啊!” 老人轻笑:“不知姓名,不知年龄就不能算了?” 姜鲤无语:“不知姓名,不知年龄,怎么算?” 听闻这话,老人哈哈大笑起来: “小丫头,你还是太年轻了,若是你爷爷在,我倒不必费功夫请你来了!” 姜鲤眸光一沉: “你认识我爷爷?” 老人低下头看着他的双腿道: “当然认识了,我这双腿便是因为你爷爷折的。” 姜鲤闻言警惕更甚:“你跟我爷爷有仇?” 老人忙解释:“别误会,不是有仇,是有恩,若非你爷爷废了我这双腿,我或许早就没命了。” 姜鲤不解:“什么意思?” 老人摆摆手:“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我请你过来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 姜鲤:“你这么有钱,什么忙非要我帮?” 老人低着头看着他自己的腿,沉声道: “我要你帮我重新站起来!” 姜鲤眉头微紧,并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向前靠近老人。 因为这一举动,他身后的保镖还有银发男人全都警惕起来,老人立即示意他们别动。 姜鲤将炁探入老人的双腿,刚过片刻,她的力量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逼退出来。 姜鲤有些震惊,自从上次地狱魔君给了她冰莲子后,她的修为大涨,还有十方净火相助,什么样的力量能这么压倒性地将她逼退? “你双腿中封印的是什么东西?”姜鲤问。 老人沉默片刻挥手示意银发男人将保镖都带走,等无关人等全都退下,他才开口道: “是龙珠!” 姜鲤顿时傻眼了,怔愣了好久才僵硬地问: “您应该没开玩笑吧?您确定是龙珠?” 老人苦笑一声: “你看我这残废的双腿,还有你爷爷拼尽一身本事才设下的封印阵法是开玩笑的吗?” 姜鲤沉默良久后问:“你到底是谁?” “鄙人步煜文,一般大家喜欢叫我步教授,你是帝大的学生,如果对量子科技这方面感兴趣的话,应该会听说过我的名字。” 步煜文看着姜鲤,本以为她会很惊讶,谁知姜鲤默默地拿出手机搜索步煜文的名字。 “不好意思,我对什么量子科技不感兴趣,所以不认识你。” 姜鲤的行为让步煜文的心一梗,接下来谦虚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搜索了好一会儿,姜鲤才终于了解清楚步煜文的身份。 步煜文,国宝级别的教授,毕业于帝都大学,之后又任教几年,再之后就创建了属于他自己的科技公司。 二十年前因为发现了深海里的一种从未被挖掘过的微量元素荣获各种奖项,也让他的事业走上巅峰。 无数国家都向他抛出橄榄枝,但都被拒绝了。 之后几年,步煜文借口身体原因渐渐退居幕后,但各国的杀手间谍络绎不绝,他就只能退到深山里躲着。 姜鲤就着网上的信息算了一卦,卦象并没有直接指出吉凶,只结了一句话。 “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依。” 姜鲤看着步煜文的双腿猜测道: “你如今的一切成就都是因为被封印的这颗龙珠吧!” 步煜文点头: “是!龙珠虽然被封印在我的双腿中,但我可以将一部分能量使用于机器中,比如说净化海洋的机器,又比如说量子武器。” “那些间谍杀手想尽办法盗取这些技术,可都没有成功,不是因为他们的能力不够,也不是因为公司防御的有多严密,而是因为我本身就是这项技术,没有我,那些所谓的科技就是个屁!” “既然龙珠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便利,那你为什么要把它取出来?”姜鲤问。 步煜文苦笑一声: “正如你方才所说,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依,龙珠的力量为我带来了荣誉地位财富,可也影响了我的一生。” “我这一辈子娶过三个妻子,生了五个孩子,可他们无一善终。” “我的小孙子,因为在我使用龙珠力量时不慎闯入,被龙珠力量所伤,尸骨无存,如今我就剩一个孙女了,她母亲难产而死,她是我最后的亲人,我绝不能再让龙珠影响到她!” 说到这儿,步煜文忍不住老泪纵横。 “姜小姐,我求你了,这个封印是你爷爷设下的,我想除了你,没有人能解开了!” 姜鲤查看了封印,无奈地摇头: “步教授,封印我倒是可以解,但问题是龙珠在你体内多年,早已与封印融为一体,我动得了封印动不了龙珠啊!” “姜小姐,我求你想想办法吧,我已经找了很多人,他们都失败了,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步煜文不断哀求,就差给姜鲤跪下了,可姜鲤的确没有办法。 龙珠的力量太过强大,如果她爷爷还在的话,或许能有办法,但是她确实无能为力。 “步教授,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 姜鲤叹了口气,转身要走,谁知步煜文却猛拍桌子冷声道: “站住!” 话音刚落,外面的银发男人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姜鲤,你必须给我想办法,否则我就杀了姜子鑫!” 姜子鑫闻言连忙大喊:“姜鲤,你不能让我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那本手札!” 第172章 取龙珠的办法 姜鲤最讨厌被人威胁,尤其还是被姜子鑫这样的无耻小人威胁。 她看了看姜子鑫,又看了看步煜文,脸上忽然闪过好奇: “步教授,我跟姜家的过节你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用姜子鑫来威胁我?” 步煜文轻嗤一声: “我可没有抓他,是他自己冒充天师找上我的,我听说他姓姜,以为是你爷爷的传人,便想让他一试,谁知他竟是个骗子!” 姜鲤闻言不由得冷笑,姜子鑫从前对玄术最是不屑,没想到如今竟扮作天师招摇撞骗起来,真令人意想不到! 姜子鑫羞愤不已,被揍得像猪头一样的脸更红了。 “我发现他是骗子后本想用他喂鬣狗,但他向我推荐了你,我私底下让人调查了一下……” 说到这儿,步煜文语气忽然多了一丝调侃: “看相算命姜半仙!呵呵~你真是一点都没学到姜老爷子的半分谦虚啊!” 姜鲤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不是因为她夸大自己而羞愧,而是因为步煜文压根不了解她爷爷。 谦虚? 这两个字跟她爷爷没半毛钱关系! 牛皮能吹上天的老头子在步煜文面前谦虚,唯一的可能就是爷爷不大想鸟他但又不想得罪他。 爷爷已经走了,姜鲤也不想毁了爷爷身后的清白,便只能把实话咽进肚子里。 “步教授,你的事我实在无能为力,就算你把我扣在这,让姜子鑫威胁我,我也想不出办法来,而且……” 姜鲤弹了弹自己手腕上的佛珠: “你真以为我会什么准备都没有就独自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吗?” 佛珠是罗衡给的,若她有事,罗衡必能赶来。 虽然罗衡藏了很多秘密,但在生死攸关之时,姜鲤对他就是有莫名的信任。 步煜文体内有龙珠,他能感知到佛珠上蕴含的力量,不说能厉害到哪儿去,至少撑到救兵来不是问题。 他只是想取出龙珠,并不想事情被闹大。 步煜文没有了刚刚的威胁语气,而是挥手让银发男人过来: “步银,把他带下去,用尽一切手段逼他交出姜老爷子的那本手札位置。” 步银微微点头:“是,老板!” 步银很快带着姜子鑫离开了。 步煜文命人送了精致可口的饭菜上来,邀请姜鲤共进晚餐。 闹了那么久,姜鲤也饿了,便没有拒绝。 一顿饭吃完,步银那边也已经有了收获,姜子鑫扛不住打,终于还是说了。 手札被他藏到了现在租的房子里,步银得到位置后就立即让人去取。 不到半小时,那本手札就被取了回来。 步煜文将手札双手奉上,并恭敬地对姜鲤说: “你爷爷留下的手札我替你找回来了,这算是我的诚意,希望姜小姐能认真帮我想想办法。” 姜鲤接过手札翻看了一下,确认是爷爷的东西,语气也放缓了些。 “步教授,谢谢您替我找回爷爷的遗物,但龙珠的事……” 姜鲤刚要说自己无能为力,穷奇忽然扑了过来,把她手里的手札弄掉了。 “穷奇,别胡闹!” 姜鲤呵斥完穷奇便去捡起手札,谁知却在手札翻开的那一页上看见了龙珠的图案。 “龙珠!” 姜鲤连忙捡起来翻开到那一页。 手札上竟然有关于龙珠的记录,旁边还有爷爷亲手写下的笔记。 “南海龙珠,实为千年黑龙内丹,凝聚黑龙千年修为,有搬山倒海之力。 今黑龙出海,遇蛟化龙,心生不忿,与天道相抗,灭八十一道雷劫,遂力竭浮于海,为探海队所劫。 步煜文见龙珠,生贪念,吞入腹,然龙珠之力岂是肉体凡胎所能承受,为保其命,我封龙珠于其双腿。 日后若要取珠,只有一个办法……” 这一页笔记结束,姜鲤立即翻开下一页,却只见到被撕毁的纸张。 记载取珠方法的这一页被人撕了,只剩一个角,隐约能看见三个字。 “寻黑龙!” 姜鲤眉头微紧。 这一页上应该记载了黑龙所在的位置,以及取珠的方法,可现在只剩三个字了。 步煜文急忙自己推着轮椅过去,将姜鲤手里的手札抢过来。 在看见被撕毁的那一页后,他顿时大怒: “这一页呢?这一页哪儿去了?” “把姜子鑫找来问问吧!”姜鲤说。 步银立即把姜子鑫带了过来,此刻的他比刚刚看着还要惨。 步银是步煜文培养的特工,更是他的保镖,要对抗很多国外的间谍杀手,所以审问的手段非同一般。 姜子鑫现在看见他就忍不住发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如同丧家之犬。 步煜文急忙过去,把手札撕毁的那一页翻开,厉声问: “这一页去哪儿了?” 姜子鑫瞥了一眼,然后连连摇头: “我……我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步煜文睨了一眼步银,步银便一把薅住姜子鑫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我再问你一遍,这一页去哪儿了?” 姜子鑫颤抖着哭着回答: “我真的不知道,东西拿回来我就随便扔到箱子里了,要不是搬家,我都不记得还有这个东西!” 步银看着姜子鑫,过了几秒钟后对步煜文说: “老板,他没说谎,是真的不知道。” 步煜文无力地往后一倒,瘫在轮椅上喘着粗气。 步银眸光一沉,连忙从口袋里拿出速效救心丸给步煜文服下。 “老板,您没事吧?我去叫医生!” 步煜文拦住了步银,摆摆手:“不用了。” 步煜文的表情已经近乎绝望了,一双浑浊的眼睛中透着死一般的寂静。 步银连忙劝道:“老板,您别放弃,不是还有三个字吗?为了小小姐,您也不能放弃啊!” 听到自己的孙女,步煜文的眼中总算又腾起一抹光亮。 “对!为了岁岁,我也不能放弃!” 步煜文看着被撕毁那一页留下的三个字:“寻黑龙。” “姜小姐,你爷爷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找到黑龙,龙珠就能被取出去了?”步煜文满眼期待地看着姜鲤。 姜鲤点点头: “我刚也想过这个办法,理论上来说龙珠本就是黑龙的内丹,只要找到了黑龙,龙珠自然会归位,但问题是没有了龙珠,黑龙恐怕早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第173章 姜子鑫死 步煜文垂眸思索片刻,然后摇头: “不对!你爷爷既然留下了这个办法就说明黑龙肯定还在,他当时救了我之后一个人在甲板上待了很久,等他回到船舱,黑龙的尸体已经不见了,黑龙肯定被他救了。” “的确有这个可能,如果黑龙还活着,龙珠就有希望被取出来,但是……” 姜鲤皱着眉看向步煜文,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确定黑龙取出龙珠后不会杀了你?” 步煜文趁黑龙重伤时取出龙珠据为己有,没有龙珠的黑龙这段时间过的一定不好。 所以对黑龙来说,步煜文是仇人,它能不把步煜文宰了才怪呢! 这点姜鲤能想到,步煜文自然也能想到。 他对着姜鲤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姜鲤心里暗道不妙。 “姜小姐,为了保证我能安全回来,请你跟我一起出趟海吧!” 姜鲤给了步煜文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确定我不会帮着黑龙一起把你宰了?” “呵呵呵……” 步煜文笑出声来: “小丫头,你要是孑然一身,谁都不在意,那我当然会担心你不听话,可你不是孑然一身啊!” 步煜文看了一眼步银,步银立即打开会客室的大屏幕,屏幕上是很多人的照片。 林溪的,裴祁的,卓千悦的,龚雪儿的,甚至还有他们各自家人的。 姜鲤的眸光愈发冷厉: “现在你这是在威胁我了吧!” “不不不!不是威胁,是交易!用我的平安换他们的平安,这对你来说应该很划算!”步煜文笑着说。 姜鲤冷笑:“步教授,你还真是无法无天啊!” 步煜文:“这是龙珠为我带来的便利,现在的我还可以享受。” 姜鲤看着步煜文的笑脸,恨不得一拳头把他的五官打进脑浆里,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真特么难受。 姜鲤深吸好几口气才安抚住自己的拳头。 “好!我答应跟你一起出海寻找黑龙,但现在不行,我刚开学需要上课,并且现在也不是出海的合适时间。” 步煜文笑着点头: “你说得对,我不会着急这一时半刻的,什么时候出海我会通知你,学校那边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帮你找好借口的。” 该说的事都说完了,姜鲤转身要走,姜子鑫却连忙抱住她的脚: “妹妹,妹妹求你别丢下我,你带我一起走,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烦你了!” 姜鲤嫌弃地踹开姜子鑫,她白色的裤子都被他的血弄脏了。 “姜小姐,如果你不想再看见这个人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了。” 姜子鑫吓得连忙跪下给姜鲤磕头: “妹妹,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了,让他放了我吧!” 姜鲤看着姜子鑫满身鲜血,凄惨的模样,心里一丝同情都升不起来。 想到上一世他将自己送进监狱,还特意关照里面的人折磨她,她就恨不得把姜子鑫活剐了。 可她不想自己的手上沾上姜子鑫的血。 “人是你抓的,怎么处置跟我无关!” 说完,姜鲤就出了大门。 身后传来姜子鑫愤怒的吼声: “姜鲤,你个贱人!你残害家人,你不得好死!” “姜鲤,我只是想活着而已,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很快,姜子鑫的声音就消失了,大约是嘴被堵住了。 下山的路上,姜鲤又看见了姜子鑫。 他被丢进了豢养鬣狗的笼子里,饿了好几天的鬣狗闻到的鲜血的味道全都扑了上去。 姜子鑫的惨叫声伴随了她一路。 在他咽气前,姜鲤转头隔着玻璃看着已经被撕咬的面目全非的姜子鑫。 “上辈子你们杀了我,这一次你们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姜子鑫用尽最后的力气歪过头,从鬣狗包围的缝隙中瞪着姜鲤,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陌生的记忆。 记忆中,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姜氏集团继承人,姜家没有倒,两个哥哥和妹妹都没有进监狱。 他们一家人的感情很好,除了姜鲤。 他们一如既往地讨厌姜鲤,对她责骂羞辱,言语刻薄,将她的心意狠狠碾碎,甚至还在姜子涵醉酒开车撞死人逃逸之后逼迫姜鲤去顶罪。 为了不让姜鲤乱说话,他在监狱里找人割了她的舌头,打断了她的一条腿,还以聚众闹事为由,让她这辈子都无法离开监狱。 最后,姜鲤死了,被人活活打死的。 得知这个消息,一家人都如释重负,他们继续过着美好的生活,而姜鲤很快就被他们忘记了。 原来这就是姜鲤恨他们的原因啊! 姜子鑫后悔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死亡已经降临。 姜鲤等着姜子鑫咽气,然后把他的魂魄送去了地府才离开。 上了来时的那辆车,司机依旧要求她蒙上双眼。 感觉已经到了热闹的地方,姜鲤就让司机停车了。 “坐车里太闷了,我想走走,顺便让穷奇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司机看了一眼穷奇,然后果断在路边停车。 这里离学校也不算远了,姜鲤就牵着穷奇散步回去。 夜晚的凉风吹散了她脸颊上的燥热,却吹不散心底的愁思。 姜鲤看着地面走路,全然没注意到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直到撞了上去。 “哎哟,对不起!” 姜鲤连忙道歉,一抬头却看见了罗衡。 “你怎么在这?”姜鲤有些惊讶地问。 罗衡看了一眼姜鲤手腕上的佛珠: “我感觉到你的心绪不宁,忙完了事便来找你了,你怎么了?” 姜鲤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说刚刚的事。 “没什么,就是在想我的身世。”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罗衡语气平静地说。 姜鲤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他,然后拉着穷奇离开。 可怜的穷奇被姜鲤这么一拽,不得不把刚拉出来的屎夹断,跟她往前走。 罗衡见姜鲤还在生气,眉头微微一紧,连忙追上去: “姜鲤,你……咳咳咳……” 听到罗衡的咳嗽,姜鲤顿住脚步: “罗衡,你居然还用上苦肉计了,你以为我会……” 姜鲤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一转身就看见罗衡半跪在地上,殷红的血从嘴角流出。 第174章 罗衡受伤 “罗衡!!” 姜鲤大惊,连忙把罗衡扶起来。 罗衡的袈裟渗出了血,沾得姜鲤满手都是。 “罗衡,你别睡,我送你去医院!” 姜鲤正要打车,却被罗衡抓住了手腕: “不用,我这伤医院治不好,让我休息一会儿就行!” 罗衡有气无力地说完就昏了过去。 带着罗衡姜鲤没法回宿舍,他又不肯去医院,姜鲤没办法,只能把罗衡带去自己家里。 幸好她所在的地方离家不远,拖了二十多分钟,姜鲤总算是把罗衡带回家了。 罗衡蜷缩在沙发上,冻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姜鲤连忙打开暖气,又找来剪刀剪开他的袈裟,露出后背的伤口。 他这伤像是野兽抓的,深可见骨,只草草地包扎了一下,伤口的血还是黑色的,隐约可见妖气。 姜鲤震惊万分,罗衡有多厉害她都无法想象,能把他伤成这样,那只妖得有多厉害啊! 来不及想太多,姜鲤给伤口消毒,然后找来针和线缝合伤口。 因为疼痛,昏迷中的罗衡都忍不住闷哼出声,头上浸出细密的汗珠。 “罗衡,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姜鲤缝合了伤口,又急忙帮他逼出体内的妖气。 当炁探入罗衡体内时,姜鲤才发现罗衡的身体竟然如此亏空,体内的力量近乎枯竭。 姜鲤眉头越皱越紧。 罗衡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来找她,不要命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姜鲤才总算把罗衡体内的妖气清除干净,但没等她喘口气,罗衡又发烧了。 感觉到罗衡身体的温度渐渐升高,姜鲤忙找来温度计一量。 好家伙,四十度! 姜鲤又连忙给他喂退烧药,喂完药后又拿来冰袋给他降温,折腾了足足一个小时。 姜鲤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地毯上瞪着罗衡: “臭和尚,老娘真是欠你的!” 烧得迷迷糊糊的罗衡听到姜鲤的声音,忍不住把手伸向她: “阿鲤,是你吗?阿鲤……” 罗衡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思念。 姜鲤看他如今神志不清,趁机道: “对!我是阿鲤。” 罗衡的眼睛忽然泛起了泪花,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抱住了姜鲤。 “阿鲤,对不起!对不起!” 姜鲤轻拍着他的肩膀,柔声问: “你说什么呢?你哪有对不起我?” 罗衡的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砸下去,声音愈发哽咽,但他除了对不起,什么都没说。 姜鲤刚想再问问,罗衡却又昏了过去。 “罗衡,你醒醒!罗衡!!” 不管姜鲤怎么叫,罗衡就是不回应。 姜鲤严重怀疑他刚刚是装的。 姜鲤没好气地推开罗衡,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她困得不行,便直接在贵妃椅上睡了。 灯一关,姜鲤进入沉睡后,罗衡的眼睛就睁开了。 他看着睡梦中的姜鲤,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幸好他刚刚及时恢复了神志装睡,不然的话…… 罗衡不敢去想后果。 休息了几个小时,天光乍亮时罗衡便起身盘膝坐好,背后的伤一夜过来已经愈合了,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调息了片刻,罗衡轻轻弹指,熟睡中的姜鲤睡得更沉了。 罗衡起身来到姜鲤的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眉眼: “阿鲤,原谅我的胆怯,我不敢说出真相,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至少还能让我再多陪你一会儿。” “阿鲤,阿鲤……” 罗衡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这个名字。 情到浓处,他甚至忍不住俯身想吻上姜鲤的额头,可在即将碰到时又停下了。 罗衡眼中泛起苦涩,然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阿鲤,对不起!我不该有这样龌龊的心思!” 罗衡深吸一口气,给姜鲤盖好毯子,然后转身离开。 院子里,穷奇听到动静从狗屋里探出头来,警惕地盯着罗衡。 罗衡看了穷奇一眼,随后冷声道: “她既救了你,便是与你有缘,护好她,否则我便让你再死一次!” “汪呜……” 穷奇瑟瑟发抖地退回自己的窝里,看着罗衡远去才敢走出来。 第二天早上,姜鲤是被穷奇叫醒的。 早上八点上课,而现在已经七点半了,穷奇整整叫了姜鲤半个小时才把她叫醒。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姜鲤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穿上羽绒服,扭头一看,罗衡已经不在了。 “该死!连声招呼也不打,还害我要迟到,罗衡,别让我再见到你!” 姜鲤咬牙切齿地拿上东西,把穷奇往包里一塞就飞奔出门。 刚到小区门口,姜鲤就听见一声喇叭,循着声音看去,竟然是裴祁。 “上车,我送你去学校!” 姜鲤惊喜万分,连忙上车。 “裴队长,你怎么知道我要迟到了?” 裴祁一脸疑惑:“不是你昨晚发消息说让我早上来送你上学校吗?” “啊?我发的消息?” 姜鲤连忙打开手机,确实有一条消息,但不是她发的。 难道是罗衡? “你不是说在学校住方便吗,怎么又回来了?”裴祁问。 姜鲤刚要说罗衡的事,手机就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别告诉裴祁我受伤的事,拜托!” 姜鲤想了想,还是没说。 “我……我昨晚有点事,赶不上回宿舍了,就回家睡了一晚。” 裴祁看出姜鲤有事隐瞒,但也没细问。 “多亏我今天不算忙,有时间来接你,要是哪天忙起来,你再这么晚起来可真要迟到了。”裴祁笑道。 “没事,我已经准备考驾照了,等驾照到手,我就能自己开车了。” 裴祁:“好,那祝我早日能坐上你的副驾驶!” 有裴祁送,姜鲤总算赶在上课铃声打响前进了教室,只是她没刷牙也没洗脸还拎着一袋包子,看着着实有点邋遢。 卓千悦看见她的模样都吓了一跳: “姜鲤,你昨晚干嘛去了,一夜没回,还弄成这样?” 姜鲤战术性地咳嗽两声: “这事说来话长,下课再说,我先把穷奇放出来。” 穷奇被姜鲤塞进了背包里,包里不太透气,这会儿它已经快憋不住了。 卓千悦看见穷奇的狗头从包里探出,吓得差点惊呼出声: “姜鲤,你怎么把穷奇也带来了?” 第175章 游泳教练 姜鲤无奈:“这不是赶不上把它送回去了嘛!” “这里是教室,万一被老师发现怎么办?” 卓千悦像做贼似的左看右看。 姜鲤满头黑线: “我只是背了只狗来教室,又不是背了炸弹,被发现又能怎样?” 正说着,后排一个女生在她们耳边惊呼道: “哇!好可爱的小狗狗啊!” 本来还没多少人注意到穷奇,被她这么一喊,周围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姜鲤瞬间无语了。 幸好这节课上课的是辅导员,她看见姜鲤包里的小黑狗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姜鲤,你怎么背了一只狗来教室?” 姜鲤连忙解释:“老师,这是我路上捡的流浪狗,受伤了,我们打算下课带它去看宠物医生呢!” 辅导员也是个爱狗人士,听说小黑狗受伤了,不禁露出担忧的神色: “它受伤了?哪儿?” 姜鲤立即给穷奇使眼色,穷奇连忙举起爪子,还故意一瘸一拐地下地走路。 看穷奇这精湛的演技,卓千悦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它可能是脚扭到了,问题不大,等上完课我就带它去看医生!”姜鲤一本正经地说。 “好,有爱心是好事,但以后再有这种事得提前打报告,不能再随便把小动物带进教学楼了。” 辅导员象征性地说了几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对小黑狗的怜惜。 姜鲤乖乖答应:“好的,老师!” 穷奇成功留在了教室,它也很听话,乖乖坐在姜鲤的脚边,没有到处乱跑影响课堂秩序。 上午的课结束,姜鲤和卓千悦还有龚雪儿一起吃了饭,回到宿舍她就把昨晚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得知姜鲤被人威胁,两人满脸担忧。 “姜鲤,你真要跟那个教授出海吗?海上很危险的!” 姜鲤点头:“没办法,我要是不去,他会伤害所有我在意的人。” 龚雪儿:“就不能报警吗?姜鲤,你不是跟裴队长关系很好吗,他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肯定会去找步煜文,而步煜文掌握着龙珠的力量,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 但凡有另一条路,姜鲤也不会去冒险。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卓千悦忽然弱弱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姜鲤,那个……你会游泳吗?” 姜鲤沉默了一瞬,然后摇头。 她五岁时就没人照顾了,虽然下河抓过鱼,但游泳确实不太行。 “去海上的话最好是会潜水,这样至少能安全一点,既然非去不可,那是不是得做好准备啊!”卓千悦说。 姜鲤郑重点头:“千悦说得对,我的确该好好准备了。” 不仅要去学游泳和潜水,还要准备些避水符,以备不时之需。 再有两个月就是适合出海的天气了,她必须在那之前准备好。 “千悦,你既然提出来,应该是会潜水的吧?”姜鲤问。 卓千悦点头:“我学过,可以陪你一起去。” 龚雪儿:“我也陪你一起吧。” “好!” 时间不多,卓千悦很快就利用课余时间找到了合适的潜水教练。 虽然现在温度还很低,但游泳馆里还是有不少人的。 来到更衣室,卓千悦贼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套极其性感的泳衣: “姜鲤,这是给你的,换上吧!” 姜鲤看着那块巴掌大的布料满头黑线: “你确定这玩意儿是给人穿的?我家穷奇穿都嫌小吧!” “这多性感了,赶紧换上给我们看看!”卓千悦色眯眯地看着姜鲤。 姜鲤把布料塞回卓千悦手里: “我才不要穿出去呢!” 卓千悦和龚雪儿对视一眼,然后又掏出一件: “那这个怎么样?” 这次的这件正常了很多,但后背露出了一大片,还有个蝴蝶结,姜鲤毫不怀疑自己穿上它后会尴尬成什么样。 姜鲤无奈地扶额叹气: “你们两个都给我买的是什么泳衣,一个比一个离谱!” “我是来学游泳的,不是来钓凯子的!” 卓千悦挑眉:“姜鲤,相信我,这个教练异常的帅气,如果你不穿这泳衣的话,当你见到他时一定会后悔的!” 龚雪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 姜鲤狐疑地看着两人,总觉得她们没安好心。 “除了这两件,就没别的了?”姜鲤问。 两人齐齐点头。 姜鲤果断地选择了布料多的白色泳衣。 这件虽然背后很性感,但前面看着至少是正常的,比那件三点式泳衣好上太多了。 换上泳衣后,姜鲤傲人的曲线一览无遗,卓千悦和龚雪儿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现在就上手捏两把。 “姜鲤,我能申请摸两下吗?” 两人对着姜鲤的胸口伸出咸猪手,但下一秒就被毛巾挡住了。 “再动手动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姜鲤凶狠的目光落到她俩的翘臀上。 自觉打不过的卓千悦和龚雪儿只能悻悻然缩回手。 “走吧走吧,我们快出去了,别让教练等太久!” 两人拖着姜鲤出去。 姜鲤远远地就看见了她们说的教练,这背影越看越熟悉。 教练一转身,姜鲤的脚步瞬间停住: “裴祁,怎么是你?” 卓千悦和龚雪儿连忙一人一边把姜鲤裹着的毛巾扯下来。 当看见姜鲤穿着泳衣的模样时,裴祁瞬间怔住了,脑海像有一座火山爆发了一样,岩浆湮没了他的神志,鼻子一阵酸疼,好似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 “裴队长,你流鼻血了,快擦擦吧!”卓千悦调侃道。 “姜鲤,怎么样,我们没骗你吧!你要是没穿这泳衣现在得后悔死吧!”龚雪儿笑呵呵地说。 裴祁回过神来连忙擦了擦鼻子下面。 幸好,血还没出来,不至于太丢人! “裴祁,你怎么会答应她们当我的游泳教练啊?”姜鲤问。 说到这事,裴祁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姜鲤: “你还说呢!步煜文的事你打算瞒我多久?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冲动吗?” “裴祁,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姜鲤话没说完,裴祁就一把捞起姜鲤,带她跳进水里。 姜鲤吓得连忙抱住了裴祁的胳膊,好不容易才站稳。 “现在还觉得我没用吗?” 姜鲤呛了口水,死死抱着裴祁的胳膊没好气道: “好好好,你有用,行了吧!” 第176章 练习潜水 裴祁试图让姜鲤站稳,可姜鲤这只旱鸭子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两团柔软的地方紧紧贴在他的手臂上。 裴祁心里慌得一批,可面色还得装作冷静的样子: “放轻松,这里水不深,以你的身高是可以站稳的。” 姜鲤咽了口唾沫,两条修长的腿在水下拼命寻找支点,奈何因为水流的阻力,她根本稳不住身体。 裴祁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然后伸手揽住姜鲤的腰,帮她稳住身体。 有了手臂的支撑,姜鲤的脚总算沾到泳池底了。 等她缓过来,才发现自己此刻跟裴祁的姿势有多暧昧。 姜鲤眨了眨眼睛,还有点小害羞,不过在看见裴祁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朵根子后,她就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姜鲤慢慢凑近裴祁的耳边,低声问: “裴队长,我的腰软吗?” 裴祁强装出来的镇定因为这句话瞬间土崩瓦解,他下意识慌乱地松开姜鲤的腰后退几步。 因为退得太急了,自己还一不小心倒进了水里,呛了一下才又钻出水面。 姜鲤看他这样狼狈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裴队长,你怎么就不禁撩呢!” 裴祁被姜鲤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他的一世英名算是栽在姜鲤手里了。 “好了!别闹了,我们的时间不多,抓紧学习吧!” 姜鲤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认真地学习起来。 知道要去的地方很危险,裴祁教的很仔细。 姜鲤没什么基础,只能从头学,但好在她对身体的控制力很强,学起来也很快。 短短一个月,姜鲤已经能自如地在深水区活动了。 学会了游泳,接下来就是潜水了。 帝都有室内的潜水地方,但最深的地方只有十米,跟真正的大海不能比。 所以裴祁决定先在室内教会姜鲤基本的动作要领,让她先尝试一下,然后再去海里。 找了个周末时间,裴祁正好有空,就带着姜鲤她们一起前往水下世界。 到校门口时,除了姜鲤,卓千悦和龚雪儿外,林溪也在。 裴祁微微蹙眉:“你也去?” 林溪嘚瑟地挑眉:“当然了,鲤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裴祁:“她去女厕所,你也去?” 林溪:“……” 姜鲤扑哧笑了出来,裴祁怎么突然会怼人了呢? “上车吧!” 裴祁拉着姜鲤径直去了副驾驶,林溪见此连忙跑过去拦住: “不行!我要坐副驾驶!” 裴祁:“这是我的车。” 林溪嗤笑:“说得跟谁没车似的,小爷的车比你这车好上一百倍。” “鲤姐,我车上的座椅自带按摩功能,你坐我车呗!” 姜鲤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车还停在停车场呢,一来一回至少二十分钟,别浪费时间了,赶紧上来。” 姜鲤发话了,林溪只能乖乖答应,不过他如愿坐在了副驾驶。 因为考虑到后排空间问题,三个女生挤一起总比林溪跟两个女生挤一起好。 裴祁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想气气林溪,才故意拉姜鲤去副驾驶的。 水下世界离学校还不近,开车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这里的老板是裴祁以前的战友,听说裴祁要带人来练习,他直接关店一天,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和空间。 裴祁刚下车,老板游钢就快步走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裴,好久不见啊!” 老友相见,裴祁也很高兴: “钢子,好久不见,你比当兵那会儿白了不少嘛!” “嗐!我这自从退伍后就没怎么晒过太阳,没有风吹雨淋日晒的,都快成小白脸了!” 游钢摸了摸自己的脸,忽地又一脸自豪: “嘿嘿!不过我这脸有一大部分都是我未婚妻的功劳,自从跟她在一起,她是天天监督着我抹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你看,我现在这小脸皮子细嫩的,跟个姑娘似的!” 裴祁眉梢一挑:“未婚妻?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结婚?” 游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明年吧,到时候一定给你发请柬,你一定得来啊!” 裴祁:“行,只要我有空,一定喝你的喜酒!” 两人寒暄完,游钢就带着裴祁他们进了店里。 潜水装备游钢都给他们准备好了。 “老裴,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了,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游钢指了指站在门口的男人: “他叫周阳,是我未婚妻的表弟,在我这里上班,他也是个潜水教练,技术虽然赶不上你,但教教他们还是没问题的。” “好,你去忙吧!” 游钢很快离开,经过门口时还特意跟周阳交代了几句。 姜鲤一边换衣服一边看着门口,身为天师,她对人面相的敏锐度很高。 从面相来看,游钢这人不错,老实憨厚仗义,是个很好的兄弟,可他夫妻宫坑洼不平,注定坎坷。 可刚刚听他谈及未婚妻时却是一脸幸福,这让姜鲤有些奇怪,故而多看了几眼。 游钢离开后,姜鲤正要收回目光,却在瞥见周阳时又顿住了。 这家伙……不像个好人啊! 裴祁注意到姜鲤的眼神,不由得疑惑: “怎么了?” 姜鲤收回目光摇头笑道:“没什么。” “那我们抓紧学吧,不能浪费钢子特意给我们空出的一天时间啊!” “好!” 接下来的时间,姜鲤专心跟着裴祁学习。 林溪,卓千悦还有龚雪儿则是去找了周阳,不过周阳似乎并没有什么耐心,简单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借口上厕所离开了。 “这人真是教练吗?怎么这么不耐烦?”卓千悦撇着嘴道。 “可能是因为我们没给钱吧,反正有裴队长在,他走就走了呗!” 龚雪儿一点没在意,穿好装备就下水了。 练习了一个上午,姜鲤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尤其潜水还是个体力活。 一上岸,姜鲤就瘫在躺椅上,有气无力地问裴祁: “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裴祁笑着回答:“早就安排好了,这里的汽锅鸡很不错,你现在换衣服,我带你去吃。” 一听说能吃饭,姜鲤立即满血复活,急忙脱了潜水服。 “走走走!快走,再晚一会儿我得饿死了!” 众人刚到门口就碰见了匆忙赶回来的游钢。 第177章 绿油油的帽子 “老裴,你们这是要去吃饭吧?”游钢急匆匆地问。 “是啊!练了一上午,大家都又累又饿的。” 游钢笑呵呵地说: “幸好给我赶上了,咱们两个好不容易见一面,走!我请你吃饭去!” “钢子,我今天已经麻烦你了,怎么能再让你请吃饭呢!还是我请你吧!” “行了!老裴,你就甭跟我客气了,你要真过意不去,等我结婚的时候给包个大红包就行。” 听游钢这么说,裴祁也就不再推拒。 半个小时后,姜鲤不仅如愿地吃上了汽锅鸡,还吃到了很多当地的美食。 游钢的热情让姜鲤想回报他一下。 于是,趁着游钢去上厕所的功夫,姜鲤拉着裴祁低声问: “游钢的未婚妻你见过吗?” 裴祁摇摇头:“没有,怎么了?” “嗯……他的夫妻宫有点问题,但我现在还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问题,你知道他的生日吗?我可以给他算一卦!” 裴祁想了想:“我记得钢子的生日应该是农历三月初十。” “我去隔壁算上一卦,你等我回来。” 姜鲤说完就离开找了个空的包厢开始起卦,不消片刻,姜鲤看着卦象眉头紧皱。 “乖乖,这绿帽子的颜色可真够深的!” 算完后,姜鲤正要离开,忽听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 “宝宝,你真要跟游钢结婚吗?” “不跟他结婚,我怎么分走他的财产啊?就凭你那点工资,我要是不跟他结婚,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难道让我的孩子跟着你吃苦受罪吗?” 一个娇嗔的女声响起。 姜鲤仿佛吃到了大瓜,连忙唤醒小纸人背着她的手机从窗户飞过去偷拍。 里面那人果然是周阳,还有个穿着昂贵的衣服,戴着昂贵首饰的年轻女人。 周阳跟这个女人抱在一起,两个人恨不得负距离接触。 周阳轻抚着女人的肚子,冷声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孩子好,可我一想到我的儿子要叫游钢爸爸就恨不得杀了他!” 女人忙搂着周阳的脖子安抚: “别生气!周阳,游钢活不了多久的,我在给他抹的护肤品中加了东西,一直用下去的话,最多还有三年,他一定会死,到时候带着他的钱再嫁给你。” 周阳眼中闪过担忧: “这些警察不会查到吧?他家里人能瞒得住吗?” “放心吧!等我跟他结了婚,他是怎么死的,还不是我说了算的嘛!他现在已经跟家里人分开住了,老头老太太一个月就来一趟,发现不了的。” 女人笑得十分得意,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周阳心疼地吻了吻女人的指尖: “都怪我没用,要不是我赚不了多少钱,也不至于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 女人一脸幸福地靠在周阳怀里: “别这样说,为了你和孩子,我做这些不算什么的。” 两人对视着,眼中情意渐浓。 情至浓时,两人直接抱着在椅子上啃了起来。 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小纸人看着看着脸上还闪过一团红晕。 姜鲤愣是等着他们结束才让小纸人回来,把视频保存好,这东西就是游钢反击最有力的证据。 姜鲤回到包厢时,大家都已经吃好,只等她回来就可以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裴祁悄悄问姜鲤: “算出什么了吗?” “不仅算了出来,而且还拍到了实证。”姜鲤说。 “实证?”裴祁不解。 “等到了再说吧!” “好!” 下午,裴祁他们继续训练,游钢他也有自己的事离开了。 等他走了,姜鲤才敢把视频拿出来给裴祁看。 看完视频后,裴祁气得一拳头捣在墙上: “这女人太过分了!不仅谋财还要害命,钢子哪点对不起她了!” 姜鲤忙把裴祁的手拉过来,吹了吹骨节上的伤: “你傻啊!再生气也不能拿拳头往墙上打啊!” 裴祁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思绪: “姜鲤,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知道没用,游钢才是当事人,看他谈到未婚妻时那么高兴的样子,可见用情至深,要是知道自己深爱的女人这样对他……” 姜鲤叹了口气。 裴祁很快冷静下来:“这个视频给我吧,晚些时候我亲自去找他谈。” 姜鲤:“我陪你一起去吧!” 裴祁:“好!” 裴祁暂时将游钢的事放在一边,现在最要紧的是教会姜鲤潜水技能。 又训练了一个下午,姜鲤他们算是小有成就。 晚上,裴祁先把其他人送回了学校,然后才带着姜鲤去找游钢。 离开时他就跟游钢约好了晚饭,本来游钢是想回家陪未婚妻的,可裴祁说有要紧的事找他,他才答应。 裴祁把游钢约在了姜鲤的别墅,方便谈话。 游钢看裴祁和姜鲤走在一起,还乐呵呵地调侃: “白天就看出你俩关系不一般,老裴,你深藏不露啊!” 裴祁勉强挤出笑容:“先进去再说吧!” 游钢感觉到气氛不太对,有些不解: “老裴,怎么了?” “先进屋,等下给你看个东西,但是你看完之后一定要保持冷静,知道吗?” 裴祁的话让游钢心里咯噔一下,他狐疑地跟着裴祁进去。 姜鲤把视频翻出来,递给游钢: “这是我今天在饭店里拍到的,你自己看吧!” 游钢点开视频,屏幕里那两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他的瞳孔骤然缩紧,然后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钢子,你先冷静,听听他们说什么吧!”裴祁劝道。 游钢毕竟是当过兵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他强忍着悲痛和愤怒看完了视频。 得知周阳压根不是他未婚妻的什么表弟,而是情郎后,他气得直接把手机砸了。 姜鲤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摔碎,心疼极了。 可看着游钢伤心到几乎麻木的模样,她到嘴边的抱怨话又咽了回去。 钢子已经够惨了,她还是别火上浇油了吧! 裴祁没说话,让游钢冷静了一会儿后才劝道: “钢子,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这女人在给你的护肤品里下了东西,你得去化验一下,再检查一下身体。” 游钢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 “老裴,你说为什么啊?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骗我啊?” 第178章 报复 这个问题裴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姜鲤出声道: “不是所有的爱都会得到回报的,从她接近你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在骗局之中,你还指望你付出的爱能有真实的回应吗?” 游钢低着头,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来。 裴祁不停地给他递纸。 “钢子,振作一点,一个骗你的女人不值得你这样伤心!” 游钢心里明白,但还是忍不住难过。 哭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止住眼泪,面上露出一丝狠厉: “老裴,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游钢平复了心情才离开了姜鲤家。 姜鲤有些不放心:“裴祁,你要不跟过去看看,他不会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吧?” “别担心,我了解钢子,他不是胡来的人,现在回去多半是取证去了。” 姜鲤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被摔得粉碎的手机: “我的手机算是跟他的心同病相怜了!” 裴祁不由得轻笑,然后起身拉着姜鲤出门。 “现在就回学校吗?”姜鲤问。 裴祁:“带你去买新手机,我报销。” 姜鲤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让你给钱,那多不好了!” 裴祁:“没关系,你脸皮厚!” 姜鲤:“……” 看在新手机的份上,先忍忍吧! 买完东西,裴祁就送姜鲤回学校了。 第二天,游钢就把他的护肤品带去找裴祁,让他请警局里的人帮忙化验。 化验结果要三天才能出来,游钢就去医院检查了身体,但是体检报告只是显示肝脏能力有些弱,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游钢紧张地一直愁眉不展,生怕自己再有什么地方没注意到,给王莉钻了空子。 “那个女人说至少三年才会死,这说明毒素的量很轻,现在查不出来也很正常,等等检查结果吧!”裴祁劝道。 “老裴,这几天我先去你那待着行不行?我现在一回到家,看见王莉就忍不住想质问她。”游钢说着,两眼又泛红了。 “你出来不会引起她怀疑吗?”裴祁问。 游钢冷笑一声:“怀疑?怀疑个屁!她巴不得我走给周阳腾地方呢!” “我就说要出差几天,她应该不会怀疑的,我还在家里装了微型摄像头,估计能多留一些证据。” 裴祁看游钢情绪这么不稳定,也就答应了。 三天后,检验报告出来了,他的护肤品里的确被加了微量的慢性毒素。 这种毒素可以通过皮肤进入人体,一开始并不会有太大的感觉,直到日积月累,时间一长就会损伤肝脏,最后神不知鬼不觉让人一命呜呼。 拿到检验报告后,游钢双眼腾起猩红之色。 “这女人……真该死!” 游钢翻开家里的微型摄像头监控,卧室的床上,周阳和王莉两个人正在翻云覆雨。 看见这一幕,他的拳头紧紧握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对裴祁说:“我先走,你等一个小时再来我家抓人。” 裴祁连忙抓住游钢:“你要做什么?钢子,别做傻事!” 游钢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 回家的路上,游钢打了个电话给王莉的父母,还在王家的家族群里发了消息,说自己出差回来,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让他们去家里聚餐,顺便拿。 王莉的家人一直拿游钢当冤大头,自从游钢跟王莉在一起后,他们就变着法地从游钢身上抠钱。 现在游钢正好可以利用这点,让他们好好看看王莉是个什么货色。 游钢提前回到家附近,等王家那些人快到的时候,直接从窗户往卧室里丢了一串鞭炮,砸到床上,然后点燃了窗帘。 床上睡得正香的两人被鞭炮吓了一跳,又看见窗帘着火了,他们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 这时,王家父母刚好领着亲戚们到门口。 游钢远程控制大门直接打开,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 周阳和王莉赤身裸体地从屋里跑出来,然后迎面跟王家人撞在了一起。 伴随着两道尖叫声,警察也上门了。 附近的邻居听到声音纷纷出来围观,周阳和王莉的丑事也藏不住了。 王莉父母在亲戚面前丢尽了脸面,女儿又做出了这种谋财害命的事,他们也没好意思再住着游钢的房子,灰溜溜地连夜回了老家。 最后,周阳和王莉因为谋杀未遂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王莉原本因为怀孕还可以争取到缓刑的机会,可就在她被逮捕的第二天,因为惊吓过度,孩子没有保住。 得知这个结果,游钢并没有多痛快,反而是找了个酒吧喝得烂醉如泥。 裴祁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拎着酒瓶倒在大街上了。 为了感谢游钢免费借地方给她练习潜水,姜鲤特意给游钢画了一道招桃花的符。 “裴祁,等他酒醒了告诉他,把这符戴着,不出一年,他肯定能遇到良人。” 裴祁接过符纸,微微点头: “我替他谢谢你!” 姜鲤:“道谢就不用了,把他那水下世界多借我们几天就好。” 等游钢酒醒之后,裴祁把符纸交给他。 游钢虽然不太信,但还是戴上了。 至于潜水的地方,最近游钢没心思经营它了,便干脆关门一段时间,直接借给裴祁和姜鲤他们练习。 有了地方,姜鲤一到周末就去那儿待着,一练就是一整天,甚至晚上也不回去,直到周末结束。 卓千悦和龚雪儿也陪着她一起练。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姜鲤已经能够自由地在水下活动了。 卓千悦和龚雪儿也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增加了一项技能。 到了四五月份,天气越来越暖和,海面的冰化开,姜鲤隐约感觉步煜文快行动了。 这天,帝大的研究院下发了有关研究海洋的课题,姜鲤,卓千悦,龚雪儿还有林溪没有一个主动报名的,但他们的名字却出现在了研究小组人员名单中。 看见导师是步煜文,姜鲤便明白了。 她答应了步煜文会跟他一起出海寻找黑龙,但她没答应让卓千悦,龚雪儿还有林溪一起去。 姜鲤立即打电话找到了步煜文,冷声质问: “为什么他们的名字也出现在名单上?” 第179章 出海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传出笑声: “姜小姐,别激动,我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让你竭尽全力而已,毕竟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不是吗?” 姜鲤忍耐着怒火冷声道: “他们只是普通人,海上有多危险你是知道的,他们在海上我还要分心照顾他们。” “这个你放心,我会派专人保护他们的,在找到黑龙前,我绝不会让他们有事!” “姜小姐,你与其在这与我置气,还不如好好准备一下呢!” 姜鲤挂了电话,眼中满是怒意。 这时,卓千悦和龚雪儿轻轻打开阳台的门,探出头: “我们要陪你一起出海,对吗?” 姜鲤自责不已:“对不起!我不是……” 姜鲤话还没说完,卓千悦和龚雪儿就兴奋地说: “长这么大,我还没出过海呢,这真是太棒了!” “也不知道那黑龙长什么样,会不会是个长着龙角的帅哥啊?” 姜鲤看她俩这么兴奋有点愣神。 卓千悦勾着姜鲤的脖子安慰道: “姜鲤,你不用自责,能跟你一起并肩作战,我们很高兴!” “就是!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姜鲤垂下双眸,沉声道: “可这趟出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万一你们……” “呸呸呸!”卓千悦连忙打断了姜鲤的话: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们都要活着回来!” “其实就算步煜文没让我们去,我们也会跟你一起去的,不然我们这段时间也不会这么努力地跟你一起练习潜水了。”龚雪儿说。 姜鲤看着她们俩,眼眶一热: “你们……你们不怕有危险吗?” “不怕!因为我们是朋友,要是没有你,我跟雪儿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龚雪儿附和点头:“姜鲤,我们愿意陪你一起去冒险!” 看着眼前的两个朋友,姜鲤彻底放下了前世跟她们的过节,那些怨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趁着离出海还有几天功夫,姜鲤除了准备东西以外还抽时间教了卓千悦,龚雪儿还有林溪一些简单的防身术。 海里是很危险,但并不代表船上的人就值得信任。 他们此行不仅要防海里的生物,也要防船上步煜文的人下手。 出发这天,姜鲤他们上了步煜文派来的车,刚上去姜鲤就发现副驾驶坐着的人很熟悉。 “裴……裴祁?”姜鲤试探性地开口。 那人转过头,果真是裴祁! 姜鲤大惊:“你怎么会在这?” 开车的步银回答:“裴队长可是主动请求保护研究小组出海的,我们算是沾了姜小姐的光!” 姜鲤刚要对裴祁说什么就被他堵了回去。 “别劝我离开,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我不可能不跟着。” 姜鲤既感动又害怕,她不想再多一个人陪她涉险了。 “别担心,我有保命武器呢!” 裴祁笑着向姜鲤晃了晃戴在手腕上的挂珠。 姜鲤眸光微动:“这是……罗衡的东西!” 裴祁点头:“昨晚他来找我,把这个东西给了我,说是关键时刻可以救我们一命。” “那他为什么要特意给你?”姜鲤不解。 裴祁:“罗衡说你怕是不愿意见他,所以只能给我了。” 姜鲤撇撇嘴,这家伙还真有自知之明。 步银把车开到了机场,机票他都已经买好了,姜鲤他们只需要跟在他后面上飞机就行。 整个飞机的头等舱都被步银预订了,里面坐的都是步煜文的人。 姜鲤进去后就看见了被一众保镖包围在中间的步煜文。 “姜小姐,好久不见啊!”步煜文笑着打招呼。 姜鲤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如果可以,我宁可永远不见到你。” 步煜文:“放心,等这件事了了,我们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姜鲤挑了一个离步煜文最远的位置坐下,裴祁,林溪,卓千悦和龚雪儿都坐在她附近。 这几个小时舱内很安静,落地后众人就转大巴直奔南海边。 众人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步银安排了住处,让众人休整一番。 晚饭后,步煜文派人来叫姜鲤过去,裴祁陪她一起。 “姜小姐,裴队长,打扰你们休息了!” 步煜文笑得很虚伪,姜鲤看得恶心: “有屁快放!” 步煜文也没介意,指着面前的海域图说: “明天出发,船已经停在了港口边,这是我们的航线,你们看看吧!” 姜鲤和裴祁相视一眼,然后坐下来看图。 “红圈标记的位置就是当初我们发现黑龙尸体的地方,这里叫龙三角,海边渔民的禁地。 当初我们的考察船也是无意中被风暴卷入那个地方,那儿有很多暗礁,并且潜伏着危险的海鬼,鲛人甚至还有冥河水母出现,那时候我们也是多亏了有龙珠才能安全离开。” 姜鲤:“龙珠对水里的这些生物有克制作用?” 步煜文点头:“没错,若是龙珠被取出,黑龙追杀,加上海里这些生物,我们绝对逃不出去,所以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 姜鲤思索了很久才开口道: “我目前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办法,但也是最不可能的办法。” “什么办法?”步煜文问。 姜鲤沉声道:“驯服黑龙!” 闻言,在场的人大惊。 “这真是最不可能的办法,黑龙岂是那么容易被驯服的!”步煜文叹道。 “来之前我去查过黑龙的资料,黑龙性情桀骜不驯,但灵智已开,若是以龙珠交易,让它答应带我们出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姜鲤说完又看了一眼步煜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它若是不答应,我们就直接杀了龙珠的载体,让步教授跟龙珠同归于尽,大家一起死,挺好的!” 步煜文的脸色黑了几分: “姜小姐,这玩笑可开不得!” 姜鲤轻嗤:“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步煜文抿着唇,看姜鲤的眼神像淬了毒一般。 打破了步煜文虚伪的嘴脸,姜鲤表示心情很好: “步教授,您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再见!” 说完,姜鲤就拉着裴祁离开了。 裴祁看姜鲤心情这么好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样气步煜文,不怕他给你使绊子?” “我不气他,他就不会给我使绊子了?”姜鲤反问。 裴祁无奈耸肩:“那倒也不会!” “所以抓紧一切机会,要是提前把他气死了,咱们也就不用出海了!” 姜鲤哼着小曲儿回了自己的房间,结果刚进屋就看见了遍地的狼藉。 桌上的零食散落一地,角落里还撅着一个黑色的屁股。 第180章 争吵 姜鲤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就看见穷奇趴在角落里,抱着一个火龙果啃得满嘴都是红色的汁液。 察觉到有人靠近,穷奇歪过头看。 见来人是姜鲤,它立即放弃了火龙果扑到姜鲤脚边摇尾巴献殷勤。 “穷奇,真的是你!我不是把你留在林家了吗?你怎么跟过来的?”姜鲤惊讶道。 “汪汪!” 穷奇叫了两声,显然姜鲤无法跟它沟通。 这时,林溪急匆匆跑了过来,见穷奇跟姜鲤在一起才松了口气。 “穷奇,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没了呢!” 姜鲤不解问林溪: “穷奇是你带上船的?” 林溪连连摇头: “才不是呢!是它自己钻我行李箱里跟过来的。” 姜鲤蹙眉:“可是进机场时行李箱都是过了安检的,穷奇怎么可能没被发现?” “这……” 听姜鲤这么说,林溪才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穷奇是怎么过安检的?” 姜鲤和林溪齐刷刷看向穷奇,盯得穷奇背后发凉,哼唧着往后退。 姜鲤一把抱起穷奇上下打量,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 之前发现穷奇的尿对植物有起死回生之力的时候,姜鲤就怀疑过它可能不是普通的狗,现在它又避开了安检,这就更让姜鲤怀疑了。 “穷奇,我该不会真的歪打正着,你真是穷奇吧!”姜鲤猜测着。 “呜……” 穷奇歪着脑袋,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姜鲤看了半天,什么都看出来便算了。 反正穷奇是她救回来的狗,就算真是哪只妖怪的后裔,也是只好妖怪。 “穷奇,明天我们就要上船,你跟着我,千万不要乱跑啊!” 穷奇听到姜鲤说话扭头看了看她,然后又趴一边啃火龙果去了。 姜鲤见此无奈一笑。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姜鲤是被外面的争吵声闹醒的。 睁眼一看时间,才六点半。 “谁呀!一大早的吵架!” 姜鲤翻了个身,正打算继续睡,谁知却听见了卓千悦和龚雪儿的声音。 卓千悦:“你说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故意的,你是步煜文的人,谁知道你是不是不安好心!” 龚雪儿:“千悦,算了吧!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姜鲤闻言登时弹坐起来,套上衣服出门去。 走廊尽头,卓千悦和龚雪儿似乎正和步银争吵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姜鲤忙问。 见姜鲤来了,卓千悦连忙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早上龚雪儿因为被蚊子咬得睡不着就起来练早功,练完出了汗就想去洗澡。 由于他们住的是民房,屋里并没有单独的淋浴间,只有一个公共的浴室,于是雪儿就拿着洗漱用品去了女浴室。 谁知洗到一半,步银忽然闯了进来,正好看见了裹着浴巾的龚雪儿。 龚雪儿以为他是流氓,便尖叫着跑回了房间。 卓千悦得知这件事后就发生了刚刚的争吵。 “姜鲤,你说这个人是不是臭流氓!”卓千悦愤愤地瞪着步银。 步银无奈地解释: “我刚刚已经说了,我是因为追着一个可疑的黑影才不小心闯进浴室的,不是故意的。” “黑影?这大早上的哪有什么黑影!我看你就是故意偷窥!”卓千悦怒道。 步银本来话就不多,解释了太多遍,现在已经不想解释了。 他直接把自己随身的刀递给龚雪儿: “不管怎样,是我冒犯了你,你给我一刀,别往要害捅就行。” 龚雪儿被他这话吓得手一抖,刀直接就掉了。 “不用不用!反正我裹着浴巾,你应该……也没看见什么吧!”龚雪儿低下头,脸都臊红了。 步银很想说,其实他看见了,但看龚雪儿这副快要钻地洞的样子,他还是点头: “我的确什么都没看见,你放心!” 姜鲤看得出来步银并不是个坏人,只是跟着步煜文,他有很多身不由己的地方,于是便打圆场: “好了好了!这大早上的也别在这吵了,这件事终归还是步银冒犯了雪儿,就算雪儿捅你一刀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换个惩罚。” 闻言,步银立即问:“换什么?” “换你保护好雪儿,这趟出海危险重重,如遇不测,还请你多照顾雪儿和千悦。”姜鲤认真地说。 步银点头:“好!我答应你!” 姜鲤又看向雪儿和千悦:“你们觉得怎么样?” 两人都点点头。 “那就赶紧回去再睡会儿,困死我了!” 姜鲤打了个哈欠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正要进门时,步银追了上来低声道: “刚才我没说谎,的确有个黑影,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了,谢谢!” 步银很快离开,姜鲤也回了房间。 她刚要上床继续睡觉,忽觉一阵风吹进来,窗户那儿传来咔哒一声。 “谁!” 姜鲤立即醒神了,再看房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穿马褂,头戴瓜皮帽的老头儿。 “你是谁?”姜鲤警惕起来。 老头儿笑了笑:“丫头,别怕,我就是一个算命先生而已!” 姜鲤愣了一秒,继而嗤笑: “算命先生?你来找我是要给我算命吗?那你可就找错人了,我……”、 老头儿打断了姜鲤的话: “老夫知道你也是玄门中人,但天师一脉算人算鬼算妖,唯独算不了自己,你可曾替自己批过命?” 姜鲤眉头微紧。 老头儿见她沉默,便继续道: “昨天晚上老夫瞧见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此行必定不顺,又见是同道中人,故而特来提醒。” 这话勾起了姜鲤的兴趣。 从来只有她算别人的命,她自己的命还没算过呢! 这老头儿看着倒像有几分本事,算一算也不亏。 “行,你算吧!” 姜鲤话音刚落,就见老头儿从怀里掏出二维码: “一千块钱一卦,不准不要钱!” “一千块!!!”姜鲤大惊: “我算一卦才收十块,你跟我要一千??” “啧~你的道行跟我的道行能比吗?一千块钱还是看在咱们有缘的份上打过折的!” 姜鲤沉默了一瞬,然后走到门口打开门: “我不算了,请你圆润地离开!” 第181章 被老头儿坑了 老头儿二郎腿一翘:“丫头,你确定要赶老夫走?” 姜鲤:“确定以及肯定!” 老头儿:“一千块,老夫不仅可以给你算一卦,还能附赠你一个保命的底牌,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你的那些朋友呢,也不在乎吗?” 老头儿是知道怎么抓人软肋的,姜鲤闻言果然犹豫了。 “老夫知道你有不少保命的底牌,可保命的东西不是越多越好嘛!” “你想清楚了,一千块钱,买你们多一分活命的机会,不亏!” “想想你的朋友,你的爱人……” 老头儿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蛊惑着姜鲤。 终于,她一咬牙:“行!一千块钱就一千块钱!” 姜鲤拿出手机扫了一千块钱过去。 “这可是我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你要是不给我算出个所以然来,今儿我非扒你一层皮!” 老头儿摆摆手,示意姜鲤坐下: “小姑娘家家,脾气咋恁大呢!老夫这就送你一卦!” 老头儿手持三枚铜钱轻轻一落,两枚铜钱转了两圈便停下了,剩下的一枚一直滚远。 姜鲤和老头儿的目光追着铜钱过去,没等它自己停下就被穷奇一爪子踩住了。 一瞧这卦象,老头儿笑了: “坎上震下,泽水困,原是大凶之卦,可这最后一枚铜钱偏偏被你这小黑狗踩住了,天意天意啊!” “丫头,你此行能否平安归来且看你能否用好你这只小黑狗了!” 姜鲤看着穷奇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你说的保命底牌呢?” 老头儿笑了笑,冲姜鲤招招手: “丫头,你过来!” 姜鲤狐疑地走过去,只见老头儿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支毛笔,在她脸上画了几下。 “好了!老夫已在你身上画下法阵,可在关键时刻保你一命!” 姜鲤感觉脸上有点不对,便去找来镜子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 当看见镜子里自己那张被画了六个胡须,还在脑门上画了一个王字的脸,姜鲤的怒火瞬间爆发。 “死老头儿,你耍我!” 姜鲤一转身,那老头儿已经不见了,他原来待的地方还留下一张纸条。 “臭丫头,让你爷爷当年耍老子,老子没机会报复他,就只能爷债孙还了!” 姜鲤气得暴跳如雷,奈何老头儿早就没影了。 她试图洗掉脸上的东西,可是这老头儿不知道用了什么颜料,怎么搓都搓不掉。 没办法,等天彻底亮了,大家准备上船时,姜鲤只能找了一双不用的丝袜,把眼睛鼻子嘴巴处开个洞,做了个脸基尼套上。 当她拖着行李箱出门时,大家都被吓了一跳。 “你你……你谁啊?”林溪结结巴巴地问。 姜鲤扭动黑卤蛋一样的头看向他: “我,姜鲤!” “鲤姐!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去……抢抢劫?”林溪不太确定地问。 姜鲤没好气地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 “抢什么劫,你不懂,这是硬核防晒,海上紫外线很强烈的,不防晒小心回去老十岁!” 说完,姜鲤就大摇大摆地离开。 身后,林溪,卓千悦还有龚雪儿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 “鲤姐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不懂欸!说不定真是防晒呢!” “欸不管了,鲤姐这样做肯定有这样做的道理,我们也去找个丝袜套上!” 卓千悦和龚雪儿点头:“有道理!” 于是乎,船上多出了五个套着头,打扮得跟劫匪似的的人。 至于为什么是五个不是四个?当然是因为姜鲤上船后把她的另一只丝袜交给了裴祁。 “很好!现在我们就是头套F5了。” “我们这样就算在混乱时也能轻松认出彼此!” 看到姜鲤他们这帮人的异常举动,步煜文的一些保镖都忍不住问步银: “他们这样做说不定是有什么用意,我们要不要也跟他们一样?” 步银没有反驳,只是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你有丝袜?” 那人摇摇头:“没有,但我的袜子弹性很好,套头上没问题。” 步银:“……” “你愿意套就套吧!” 那人很快把自己的袜子脱了下来,然而那袜子的味道属实无法上脸。 闻了一口袜子的味道,他就果断放弃了。 步银来到步煜文的房间: “老板,姜鲤他们举动异常,要不要我去问问?” 步煜文摇摇头:“不用,看好她那些朋友,就不怕她搞鬼。” “是!”步银点头。 “我累了,你出去吧!” “是,老板!” 步银很快离开,步煜文躺在床上,神色疲惫中带着一丝痛苦。 自从来了南海,龙珠的力量就更不受他控制了,要不是封印还在,恐怕他的身体早就支撑不住了。 甲板上,姜鲤趴在船边望着越来越小的海岸和逐渐变得跟蚂蚁一般大的房屋,心中升起一丝惶恐。 裴祁忽然走了过来问:“你的脸到底怎么回事?” 姜鲤一点都不意外,裴祁要是发现不了她才觉得奇怪呢! 趁周围没人,姜鲤把自己被画成大花猫的脸给他看了一眼。 在看见姜鲤脸上的东西后,裴祁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脸怎么回事?谁画的?” 姜鲤气呼呼地把今天早上被那老头儿坑了的事告诉了裴祁。 “这老头儿八成以前跟我爷爷有仇,认出我来后故意报复的!” 裴祁伸手擦了擦,颜色一点都没掉。 “他用什么东西画的,竟然一点都擦不掉?” 姜鲤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等这次事情结束回去想办法找到那老头儿才能洗掉了。” “没事,就算变成小花猫也是可爱的!”裴祁笑着安慰。 姜鲤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爱个屁,你那嘲笑的嘴脸都快藏不住了。” 跟裴祁在甲板上待了一会儿,姜鲤感觉有点晕船就回房间休息了。 第一次出海,她多少有点不舒服,但她身体素质很好,很快就不晕了,倒是龚雪儿上船没多久就一直躺在房间里,连吃晚饭都没出来。 “千悦,雪儿还是不舒服吗?”林溪问。 卓千悦点点头:“是啊!她好像晕船晕得挺严重的,从上船到现在都吐了三次了。” “吃完饭我去给她找点药吧!”姜鲤说。 “嗯!” 他们的对话被旁边同样在吃饭的步银听了进去,他匆忙吃了几口饭后就离开了。 第182章 无情嘲笑 船舱房间里,龚雪儿因为恶心不停地深吸气,嘴唇都变得苍白了。 忽然,房间门被敲响了,龚雪儿以为是姜鲤和卓千悦她们回来了,便出声道: “进来!” 门一打开,看见的却不是姜鲤和卓千悦,而是步银。 龚雪儿愣了一下:“怎么是你?” “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把药放下就走。” 步银把一盒晕船药放到龚雪儿的床边,正要离开时,龚雪儿忙坐起来道: “不是的,你别误会,我没有不想看见你。” 这时,船身猛地摇晃了一下,龚雪儿差点摔下床,幸好步银离得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没事吧?”步银蹙眉问。 感觉到自己肩膀上那只温暖有力的手,龚雪儿脸颊泛起了红晕: “我……我没事,谢谢!” 步银似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跟龚雪儿这么亲密,连忙松开她。 “药……药放这儿了,你记得吃!”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龚雪儿看着步银留下的药正发呆时,卓千悦和姜鲤回来了。 “雪儿,我们给你拿了晕船药,还带了一份盖浇饭,你想先吃药还是先吃饭啊?”卓千悦问。 姜鲤敏锐地注意到龚雪儿床边的药盒,想到刚刚船上的人说步银去拿了一盒晕船药,她便明白了。 “看来药已经吃过了,那就吃点饭吧,好不好?”姜鲤笑着说。 卓千悦疑惑:“吃过药了?谁给你拿的?难道是林溪?” 姜鲤:“是步银送来的吧!让他照顾你,看来是上心了,这人还不错。” 被姜鲤说得,龚雪儿的脸越来越红。 姜鲤见此也就不再逗她了: “好了,先吃饭吧,吃完饭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应该就会好很多了。” “嗯!” 外面的天渐渐黑了,夜晚的海面比白天更多了几分深邃的美,可在这美丽的背后潜藏的是无尽的危险。 姜鲤洗完澡,脱掉了脸基尼,卓千悦和龚雪儿才发现她脸上的图案。 得知姜鲤被神棍老头儿骗之后,房间里传出无情的嘲笑声。 “姜鲤,你居然也有被人骗的一天,还是个神棍老头儿!” “你别说,这老头儿画的还挺好,挺可爱的!” 姜鲤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两人嘲笑的嘴脸: “你们笑够了吗?笑够了就轮到我了!” 姜鲤一个虎扑,扑到两人身上专挑痒痒肉挠: “还笑不笑我了?笑不笑了?” “哈哈哈……不笑了!不笑了!” 房间里传出三个女孩的笑闹声,听得门外守夜的男人口干舌燥。 步煜文带来的人中不仅有训练有素的保镖,也有附近找的水手汉子,秉性不好的大有人在。 听到女孩的声音后,这群人便按耐不住龌龊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靠近,趴在窗户缝上偷看。 可是还没等到他看见什么就被人一把拎住了后衣领: “干什么呢!” 那人抬头看见裴祁,脸上闪过心虚。 “没干什么?这不巡逻呢嘛!” “巡逻需要趴人家姑娘房间窗户上巡吗?”裴祁怒声道。 步银闻声走了过来:“裴队长,怎么回事?” 裴祁冷冷地看着步银: “管好你带来的人,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让他去海里清醒清醒。” 步银一看犯事的水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李大力在渔村里口碑很差,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要不是他水性特别好,也不会被雇佣上船。 “裴队长,您消消气,我这就给您一个交代!” 说罢,步银就直接掏出匕首抓过李大力的一只手,狠狠切下他的大拇指。 伴随着一声惨叫,一只大拇指落入海中。 很快就有两个保镖把李大力拖到甲板上,当着所有保镖和水手的面,步银高声道: “船上这三个姑娘不是你们能觊觎的,以后再有人心思不正,这就是警告,没有下次!” 众人看着李大力被切断的大拇指都露出惊恐的神色。 步银这一举动算是给了所有人警醒,这条船上不是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李大力很快被人拖下去包扎,离开时,他看着步银和裴祁,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裴祁对步银微微颔首: “多谢!” 步银:“应该的。” 裴祁回到船舱,看见三个姑娘纷纷从房间门口探出头来看他。 “那家伙怎么了?”姜鲤问。 裴祁:“船上不比家里,就算是睡觉也穿严实点。” “刚真有人偷窥我们啊!”卓千悦愤怒道。 裴祁:“没错,是个叫李大力的水手,步银剁了他一根手指,算是警告,他应该不敢了。” “剁了他的手指!”龚雪儿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恐惧。 “你觉得他残忍?”裴祁问。 龚雪儿微微点头:“是……是有点!” 裴祁又看向姜鲤:“你也这样觉得?” 姜鲤却是摇头:“他做的挺好的,杀鸡儆猴,免得后面有更大的麻烦。” “不过那个李大力我瞧面相不是省油的灯,步银剁了他的手指,他八成会报复。” 裴祁:“放心吧!李大力那种货色伤不到他!” 姜鲤:“现在是伤不到,万一在海上出事的时候呢?李大力水性好,要是在水下,步银可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裴祁:“你就别操心了,快去睡觉吧!” 姜鲤:“好吧!” 这一夜还未进入危险区域,海上风平浪静,大家睡得都还算安稳,除了龚雪儿。 她把姜鲤的话听了进去,想到步银给她送的晕船药,她几乎是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龚雪儿就蹑手蹑脚地起床了。 来到甲板上,她看见步银独自坐在船头望着远处抽烟。 龚雪儿拿了一瓶牛奶走过去递给他: “你们平时都起那么早的吗?” 见是龚雪儿,步银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才回答: “是,作为保镖,必须在老板醒来前准备好一切部署,这是我的工作。” “你怎么也起那么早,晕船好了吗?”步银问。 龚雪儿笑着点头:“你给的药很管用,现在好多了,谢谢!” 步银不由得轻笑:“你们女大学生都这么喜欢说谢谢吗?” “啊?”龚雪儿不解: “你帮了我,我跟你说声谢谢是应该的啊!” 步银:“说一声就行了,不用挂在嘴边。” 龚雪儿微微点头:“哦!” 第183章 船只被攻击 步银没再说话,龚雪儿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一时两人的气氛有点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似乎都想起了什么话题,同时开口: “那个……” 两人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吧!”步银说。 龚雪儿怕自己等下又忘了,连忙道: “昨天晚上李大力的事,我听裴队长说了,你剁了李大力的手指……” 龚雪儿有点紧张地捏着衣角。 步银见此不由得勾起嘴角: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是随随便便就剁人手指的,不用害怕!” “不……不是,我是想说你要小心李大力,姜鲤说他八成会报复你!” 龚雪儿抬着头,认真地看着步银。 步银有些意外:“你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要小心他?” 龚雪儿低下头,脸上再次泛起了红晕。 步银微微一笑:“他想报复我可没那么容易。” 龚雪儿:“可是姜鲤说他是水手,如果在水里,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所以你还是要小心点的。” 听龚雪儿三番两次提到姜鲤,步银不由得觉得好笑: “你就这么相信姜鲤吗?她救过你的命啊!” 龚雪儿重重点头: “是啊!姜鲤的确救过我的命,但我相信她不是因为她救过我,而是她这个人本身就值得信任。” 听到这话,步银的眸光一颤,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见步银好像不太理解的样子,龚雪儿解释道: “我觉得救命之恩固然要涌泉相报,可是如果救你的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又或者他是带着利用的目的救你的呢?这样你还能信任他吗?” “我信任姜鲤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会告诉我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不要委屈自己,总之有她在,就算是龙潭虎穴我都敢走一走。” 步银看着龚雪儿谈起姜鲤时眉飞色舞的神情,愣神了很久。 他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 同时,这番话也提醒了他一些事。 “龚雪儿,谢谢你!” 龚雪儿笑了笑:“不客气,记得把牛奶喝了,我先回房间去了。” “嗯!”步银微微点头。 龚雪儿离开后,步银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船舱顶部看着他的步煜文。 步银眸光闪烁了几下,然后把牛奶放进口袋走了过去。 “老板,这里风大,您怎么上来了?” 步煜文:“我要是不上来怎么能看见你跟那姑娘卿卿我我呢?” 步银脸色微变: “老板,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昨夜的事她过来感激我而已。” 步煜文笑了笑说:“别紧张,你虽然跟着我,可我从未限制过你的感情生活,我觉着那姑娘不错。” “老板,我从来没想过成家,我……” 步煜文摆摆手,打断了他: “成不成家先不急,那姑娘跟姜鲤关系那么好,你可以试着跟她接触接触。” 步银眉头微紧: “老板,您的意思是……” “姜鲤跟我们始终不是一条心,她要是背后搞小动作防不胜防,如果她要做什么我们都能知道的话就能提前应对。” 步银:“可是我跟龚雪儿不可能因为我出卖姜鲤的。” 步煜文:“不是出卖,而是让你打入他们,我刚才都看见了,那姑娘对你并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努努力,小姑娘总是好哄的。” “可是……” 步银还想再说什么,步煜文的脸色却冷了下来: “步银,成败在此一举了,你应该清楚,我要是活不了,这船上所有人都别想活!” 步银点头:“老板,我知道了!” “去吧,我期待你的表现!” 步银转身离开,经过船两侧时又看见了龚雪儿。 龚雪儿刚想打招呼,他却急匆匆地转身就走,惹得龚雪儿有些失落。 七天后,海面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空气中水汽似乎更浓了。 步银紧急召开会议,把所有人都叫上了。 “今天晚上会有暴风雨,开船的船长经验丰富,但大家都要做好准备,尽量别待在甲板上,房间里有尖锐地方的也要提前包住,以免撞伤。” 暴风雨即将来临,海面格外的平静。 步银带着人在甲板上静候。 晚上,天空飘起了小雨,海浪渐渐变大,没多久乌云就遮蔽了天空,雷电隐约在其中闪现。 随着轰隆一声,雷声响起,雨点又急又狠地砸下来。 “收帆,快!!” 步银立即带人将帆收起来,船长降低了行船速度,船只随着海浪上下起伏。 姜鲤他们躲在船舱里,每个人都抓住了固定的东西,但很快就因为船只的颠簸被迫松手。 暴风雨来得快去的也快,持续了一段时间,雨就小了很多。 虽然风浪还是有,但已经不像刚刚那样颠簸了。 船只平稳了些,裴祁和林溪就急忙赶到三个女生所在的房间。 “你们都没事吧?” 姜鲤一手搀着卓千悦,一手搀着龚雪儿,刚要说没事,船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站在边缘的林溪差点摔出去,幸好裴祁将他拉住了。 不过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刚刚晃那一下让几个站边上的人直接掉海里去了。 步银见此立即让人拿绳子救人,姜鲤他们也都跑去甲板上看。 船上的人都是会水的,很快就抓着绳子往上爬。 就在最后一个人刚离开水面时,姜鲤看见远处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黑影迅速向这边游来。 几乎没有犹豫,她大喊: “快把他拉上来,海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那黑影就蹿出海面一口咬住了那人的下半身,将他拖进了海里。 不消片刻,海面飘起一阵鲜红,那儿黑影吃完人就钻进了海底,速度快到众人连它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刚那是什么东西?” “没看清啊!会不会是鲨鱼?” “应该不是,鲨鱼怎么会主动攻击船只?” 众人正议论时,船只再次受到了撞击,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这次大家有了准备,都纷纷抓住了东西,没掉下去。 “那东西明显是把我们当猎物了!” “步银,有没有鱼食?”裴祁问。 “有!” 步银立即让人去厨房拎了一桶切碎的鱼块,丢进海里。 没多久,那黑影再次出现,有了鱼饵,这次众人终于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 第184章 旋龟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水底下那个长着蛇的身体,却背着一个乌龟壳的怪异生物。 “这到底是乌龟还是蛇啊?” 姜鲤眯了眯眼睛沉声道:“是旋龟!” “旋龟是什么龟?怎么长这么奇怪?”林溪问。 “简单来说就是古时候一条海蛇强上了一只乌龟,然后它俩就生出了半蛇半龟这样的生物,由于是杂交物种,存活率不高,传闻千年都难得见到一只,没想到被我们碰上了。” 姜鲤一边抓着绳子稳住自己的身体一边给众人普及知识。 海底下的旋龟像是听到了她在说自己,气得对着船底又是猛地一撞。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的船很快就要被撞裂了!” 步银一咬牙,直接爬到顶部的指挥台: “船长,听我命令开船!” “好!” “大家都抓稳了!”步银大声喊。 所有人都紧紧抓住自己手边的东西,以免船开起来自己被甩进海里。 船开快起来,旋龟很快就被甩开一段距离,但它并不甘于就这样放弃猎物,于是又全速追了上来。 步银在操作台上控制着,将发射炮瞄准了它。 随着轰的一声,炮弹在水里炸开,海面涌出了一大片鲜红的血。 “击中了!” 众人的欣喜还没完全浮现脸上,就见一只硕大的蛇头从海面冲出来一口咬住离它最近的保镖,三两下就吞了下去。 这血腥的一幕吓得众人愣神了一秒,紧接着众人就纷纷拿起武器。 “打!快打它!” 无数子弹落在蛇头上,但它身上遍布坚硬的鳞片,子弹根本造不成太大的伤害,反而激怒了它。 又有几个保镖和水手被拆吞入腹,幸存的人都纷纷后退。 甲板上空出了一大片,旋龟趁势上爬,大半个身体都压到了船上。 眼看船就要被它压翻了,姜鲤立即拿出榔头迎着蛇头一跃而起。 通过刚刚的观察,她已经发现了,旋龟唯一的弱点在眼睛上,所以它眼周的鳞片在攻击来临前会率先护住眼睛。 只要剐了眼周那几片鳞,就相当于把旋龟的弱点暴露出来,这样大家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姜鲤借着灵活的身形在旋龟的攻击下数次避开,然后放出小纸人。 一群纸人在半空勾肩搭背,变成一个踏板,姜鲤借着它们的力一跃而起,来到与蛇头平行的高度。 “万法催生,借天地之灵,雷电起!” 姜鲤双手结印,引天雷灌注而下,狠狠劈向旋龟的眼睛。 鳞片很快在雷电的冲击下碎裂,旋龟的眼睛暴露出来。 与此同时,裴祁对准了它的眼睛开出一枪。 伴随着噗嗤一声,子弹没入血肉,旋龟的一只眼睛被打瞎了,它被迫从甲板上退下。 船恢复了稳定,船长加足了马力,迅速驶离。 姜鲤落到甲板上微微喘着气,引出这么大的天雷还是要消耗不少力量的,要不是吃了地狱魔君给的莲子,她刚刚那一下都不一定能击碎旋龟的防御。 裴祁急忙跑过去扶着姜鲤: “没事吧?” 林溪,卓千悦还有龚雪儿也都纷纷过去。 “姜鲤(鲤姐),你怎么样?” 姜鲤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一下力量耗得太快,有点累!” “先扶她进去休息吧!”步银说。 裴祁他们扶着姜鲤去船舱休息,步银带着保镖和水手留下来收拾甲板。 看到刚刚姜鲤大发神威的样子,这些保镖和水手心中对姜鲤他们的轻视骤然消失了。 “步老大,这个姜鲤真的是人吗?人咋能控制雷电呢?” “是啊!她刚刚那一下,真不像是人能做到的!” 众人纷纷来打听姜鲤的来历,步银并未透露出去,只是厉声警告: “不该你们问的别问,只要记住别惹她就行!” “是!” 众人心里虽然还是存疑,但有姜鲤这样的人在,他们安心了很多。 船舱里,姜鲤等人正在休息,步煜文被人推着进来了。 “姜小姐,看来我费尽心思带你过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姜鲤蹙眉看着他: “你身上不是有龙珠吗?按理说这些海兽不该有胆子攻击的!” 步煜文闻言,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就是我要跟你们说的事,自从进了海域,龙珠的力量就愈发微弱了。” “海兽会忌惮龙珠是因为它强大让它们感觉到了威胁,可龙珠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弱,这些海兽的恐惧就变成贪婪。”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龙珠就算再弱,普通海兽吞下也可拥有黑龙之力,这对它们来说得是多大的诱惑啊!” 姜鲤:“所以你的意思是旋龟是冲着龙珠来的?” 步煜文:“不仅是旋龟,在我们找到黑龙前,或许还会有很多海兽前仆后继。” 听到这话,姜鲤瞬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对付黑龙就已经很让人头疼了,现在步煜文还告诉她对付黑龙前还要陆续对付数不清的海兽,这简直跟宣判死刑没什么区别了。 “回到南海,龙珠的力量为什么会减弱呢?”姜鲤扶额头疼道。 “或许跟黑龙对抗雷劫有关。” 步煜文这话提醒了姜鲤。 当初黑龙为什么会死,就是因为不满蛟龙飞升,硬刚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许是天道不满龙珠回归,所以给它施加压力了吧! “这条黑龙,真的是!” 姜鲤着实无了个大语,要不是黑龙干的破事,哪有今天的这么多麻烦。 “要是有机会我真想给它两个大逼兜子,好好的招惹天道干什么!” 姜鲤生气捶桌,全然没注意到脚边的穷奇在听到她这话后默默夹起了尾巴。 “好了!姜小姐也不必太过生气,生气伤身,我还需要姜小姐保护我们平安抵达呢!” 步煜文的话让姜鲤更加生气了,但她还不能做什么。 现在他们都在这条贼船上,为了大家的安全,姜鲤只能暂时忍耐。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会咽下这口气。 是夜,姜鲤睡得正香,忽听外面传来动静,闹哄哄的。 卓千悦不满地揉了揉眼睛: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姜鲤:“没什么,我在那死老头的饭里面下了点东西,现在他估计上吐下泻呢。” 一听这话,卓千悦和龚雪儿瞬间清醒了。 第185章 给步煜文下药 两人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姜鲤,好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什么时候下的?我怎么不知道?”卓千悦忙问。 “能让你知道还能放倒那死老头吗?我让小纸人偷偷下的!”姜鲤笑着说。 龚雪儿有些担忧:“姜鲤,你不怕被他发现啊?” 姜鲤:“怕什么,他现在需要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我做什么的,而且谁知道是我下的?老人家岁数大了肠胃不好不很正常吗!” 龚雪儿点头:“也是!” “不管他了,我们睡觉!” 姜鲤翻了个身,美滋滋地睡过去。 隔壁,裴祁和林溪听到动静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你猜是不是鲤姐动的手?”林溪问。 裴祁:“你说呢?” 林溪:“我觉得是!” 裴祁:“难得咱俩达成共识!” 姜鲤可不是一个一直忍气吞声的人,步煜文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她怎么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至少会让他很难受。 步煜文整整拉了一夜,医生来看了,给他吃了药都没管用,生生在马桶上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姜鲤她们睡饱了,神清气爽地起床,而步煜文却是刚刚睡下。 步煜文熬了一夜,步银也陪他熬了一夜。 但他不能像步煜文那样安心地睡下,他还需要盯着船上的事。 早饭的时候,龚雪儿看见步银一口饭都没吃就向厨师要了咖啡离开。 想到昨晚的事,她猜步银一定也是一夜没睡。 思索片刻,龚雪儿借口去厕所,然后悄悄揣了两个包子去甲板上找步银。 步银的脸色不太好,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咖啡,却难掩疲惫。 龚雪儿把包子递给他: “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吃点东西吧!” 步银笑了笑,接过包子:“谢谢!” “我听说昨晚上步教授生病了,你也一夜没睡吧!” 步银点头:“是啊!他应该是吃坏了肚子,折腾了一夜。” “老板虽然年纪大了,但肠胃还可以,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上吐下泻,要不是什么都没查到,我都怀疑是有人故意下毒了!” 步银这话一出,龚雪儿心里就咯噔一下。 她虽然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可步银的试探她能听得出来。 步煜文已经怀疑是姜鲤给他下药的,但不确定,所以想让步银通过她来得到真相。 龚雪儿是对步银有好感,可她更在乎姜鲤。 “步教授年纪大了,突发肠胃病也是正常的,我爷爷就是这样,说吃坏肚子就吃坏肚子了,你不用太担心!” 龚雪儿挤出笑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平静。 步银微微一笑,也不知有没有怀疑。 龚雪儿怕自己再露出破绽害了姜鲤便离开了。 回房间的路上,龚雪儿不停地深吸气,让自己的脑子清醒起来。 前两天她竟然被对步银的好感蒙了心,忘了步银是步煜文的人,也忘了其实她跟步银是站在对立面的两个人。 因为步银的试探,她才恍然大悟,及时拉回了理智。 幸好,还不算晚! 龚雪儿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步银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龚雪儿回到房间,看见姜鲤和卓千悦,一时间竟没忍住哭了出来。 “雪儿,怎么了?”姜鲤和卓千悦忙问。 龚雪儿抱着她们不住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差点害了你们!” “雪儿,你说什么呢?”卓千悦问。 龚雪儿哽咽着将她对步银的心思,以及刚刚步银的试探告诉了她们。 “步银他就算人不坏那也是步煜文的人,我怎么能对他有好感呢?还差点背叛了你们!” 听完龚雪儿的话,姜鲤倒是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雪儿,其实我有件事没告诉你。” 龚雪儿:“什么事?” “你跟步银挺有缘分的。”姜鲤笑道。 “啊?”龚雪儿不解: “我跟他……有缘分?” 姜鲤笑着点头:“是啊!正缘,不是孽缘。” 龚雪儿低下头弱弱地说:“可是……他是步煜文的人啊!” “步煜文是步煜文,步银是步银,他们俩不能混为一谈,这件事结束,他要是能弃暗投明,你们俩的缘分或许可以成。”姜鲤说。 “那他刚刚还试探我,利用我呢!”龚雪儿有些气愤。 姜鲤:“你觉得你跟步银谁心眼子多?” 龚雪儿又是一脸不解。 姜鲤解释道:“这么说吧,你跟步银加在一起一共八百个心眼子,他八百零一个,你负一个,他要是想试探你,能被你听出来?” 龚雪儿想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步银是故意在提醒我要防备他。” “所以我说他是他,步煜文是步煜文,步银要是有问题,我那天怎么可能让他保护你们呢!”姜鲤说。 龚雪儿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那……那我现在对他……” “不要刻意接近,也不要刻意拒绝,保持不近不远的关系,别让步煜文逮到机会用你来威胁他,或者用他来威胁你就好。” 步煜文最擅长的就是抓人的软肋,所以龚雪儿跟步银对彼此的好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对他们俩都不好。 步煜文这边并未找到任何的证据证明姜鲤对他做了什么,他也找姜鲤试探了几次,但什么都没发现。 养了几天,他的身体好了起来,这件事也就暂时过去了。 为了减少海兽的袭击,避免前期过分浪费力量,姜鲤花了两天时间在船上布了一个隔绝阵法,将龙珠的气息掩盖住。 所以接下来的十几天,船上众人过了一段安静平和的日子。 这天,步煜文让步银递了话给姜鲤。 “晚上会经过一个风暴眼,过了风眼就会正式进入龙三角,进去之后阵法应该就会失效,到时候肯定会有源源不断的海兽袭击,老板请你做好准备。” 姜鲤冷冷地回答:“回去告诉步煜文,我尽力!” 步银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众人神色担忧地看着姜鲤,但谁也没说话。 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姜鲤抬头看着他们笑道: “怎么了?都这么愁眉苦脸的,还没到生死攸关的时刻呢,不用提前演习!” 第186章 进入风眼漩涡 “鲤姐,你说我们这次能平安度过吗?”林溪情绪低落。 姜鲤笑着说:“我保证你们不会死在我前面。”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我们都要活着回去!”卓千悦连忙道。 裴祁附和:“对!我们都要活着回去!” 林溪一扫阴霾,扬起笑脸道: “对!事情还没想象的那么糟糕,还没正式开始战斗呢,我们不能怂啊!” 姜鲤把自己身上的符纸拿出来分给他们: “这符纸上我注入了力量,关键时刻应该能挡一道攻击,但只有一次机会,遇到扛不住的,保命为上。” “好!” 众人纷纷把符纸仔细放进怀里收好。 到了晚上,天色渐暗,没有下雨,但风大了起来。 船上的众人明显能感觉到船因为风的吹动剧烈摇摆,来到甲板上向远处望,只见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海面凝聚。 “那么大的漩涡,确定我们的船卷进去不会碎吗?”姜鲤蹙眉问步银。 步银没有回答姜鲤,而是去了驾驶室,把船速降到一定点,让船顺着海浪的力量旋转。 “大家都进船舱,千万别被甩出去了!” 听到步银的话,众人纷纷往船舱里挤。 风浪越来越大,船也愈发颠簸,甲板上的人摇摇晃晃地往船舱里走。 姜鲤他们也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 忽然,一个海浪打了过来,姜鲤紧紧抓着龚雪儿的手被迫松开。 龚雪儿顺着船倾倒的方向直接滚到了船边,惊慌之中,她连忙抓住了边缘,但船摇摇晃晃,靠她自己的力量根本上不来。 见此,姜鲤立即放出小纸人飞向龚雪儿。 刚从驾驶舱出来的步银看见这一幕,毫不犹豫地就抓住绳子冲了过去。 等他跑到船边,小纸人已经把龚雪儿拖上来了。 然而下一秒,船再次颠簸了一下,步银一个踉跄直接扑到龚雪儿身上,带着她一起掉进了海里。 见此,姜鲤不禁扶额。 头一次见到英雄救美没成功,反而还连累美人受难的。 “林溪,卓千悦,你们赶紧进去!” “裴祁,跟我去放救生圈!” “好!” 林溪和卓千悦为了不添乱,果断地进屋,先保护好自己。 裴祁和姜鲤一人拿了一个救生圈绑上绳子丢下去,然后把绳子另一端绑在船上。 幸好步银和龚雪儿都会水,抓到救生圈后两人就顺着绳子往回游。 越靠近风眼,海浪就越大,步银和龚雪儿几次被海浪打进海里,好不容易才又冒出海面。 姜鲤和裴祁一手抓住栏杆,一手用力拉绳子,帮助他们尽快回来。 终于,两人靠近了船边。 步银托着龚雪儿将她送上绳梯,然后自己才爬上去。 等两人回到甲板上时已经精疲力尽了,姜鲤和裴祁也累得不行。 “快先回船舱去!” 四个人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回到船舱,关上门,落水的危险是没了,但船的颠簸让他们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很快,船被漩涡卷了进去,里面的人就像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疯狂旋转。 在无数的撞击中,众人都失去了意识。 姜鲤醒来时外面已经天亮了,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屋里一片狼藉,但好在船没有沉。 穷奇蹲在她旁边舔着她的脸。 姜鲤勉强抬起手摸了摸它: “穷奇,你没事吧?” 穷奇蹭了蹭姜鲤的手掌,然后努力地帮姜鲤挪开压在她身上的木板。 姜鲤好不容易爬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的小腿生疼。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根木刺穿透了她的小腿肌肉,鲜血哗哗地流淌。 “嘶~” 姜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因为她看见旁边的裴祁还昏迷着,头上有血在流。 “裴祁,醒醒!裴祁!” 姜鲤连忙把裴祁扶起来,从他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把他的伤口包扎起来。 她一边包扎一边呼唤着其他还昏迷的人。 渐渐的,林溪,卓千悦还有龚雪儿,步银都陆陆续续醒来。 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伤得比较轻的林溪连忙从柜子里翻出药箱,拿出药给众人包扎伤口。 “鲤姐,你忍着点,我先帮你把这东西拔了!”林溪说。 姜鲤抿着唇,本想学着电视剧里的女中豪杰发出一声闷哼就算挺过去了,可林溪拔出木刺的瞬间,她就直接抓住裴祁的胳膊一口咬了上去。 裴祁是硬生生被疼醒的,一睁眼就看见姜鲤死死咬着他的胳膊。 “姜鲤,你倒真是不客气啊!”裴祁哭笑不得。 姜鲤痛得飙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上碘伏消毒时,更是疼得再次在裴祁胳膊上留下一道牙印。 裴祁也没吱声,由着她咬。 好不容易包扎好了,姜鲤还是疼得一直飙泪。 裴祁看姜鲤伤成这样,心疼极了,也不管自己胳膊上已经有两个牙印,又把胳膊伸过去: “要是还疼的就咬我吧!” 姜鲤含着泪摇头:“算了,你也受伤了,不能给你伤上加伤了!” 林溪弱弱地伸出自己的胳膊: “要不鲤姐你咬我?” 话音刚落,姜鲤手腕上的母镯就亮了几下,紧接着尸奎就飞了出来。 “咬什么咬,你们两个没用的男人!” 姜鲤惊喜万分:“尸奎,你不闭关了?” 尸奎没好气地瞪着姜鲤: “再闭关下去,你不得把自己折腾死。” 说着,尸奎就伸手覆盖住姜鲤腿上的伤口。 姜鲤感觉有一丝丝冰凉的东西钻进自己的身体里,缓解了大部分疼痛。 过了一会儿,伤口处传来又麻又痒的感觉。 低头一看,原本还鲜血淋漓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愈合结痂了。 尸奎收回手,得意地说: “怎么样?我比他们两个废物男人有用多了吧!” 林溪和裴祁齐齐向尸奎甩去眼刀子。 裴祁:“马后炮!你这么有本事,早怎么不出来?” 林溪:“就是!你要是早点出来,鲤姐至于受伤吗?” 尸奎怒回:“我这不是在闭关吗?闭关你们懂吗?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的!” 姜鲤看着他们三个一脸无语。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男人的戏也不差啊! 第187章 对付鲛人 说话间,房间里响起一声痛呼,众人立即看去。 龚雪儿脚受了伤,步银正在给她处理,刚刚的痛呼就是她发出的。 “雪儿,你伤怎么样?”姜鲤忙问。 龚雪儿微皱着眉勉强挤出笑容道:“没事,就是脚被划破了。” 姜鲤看见她脚踝上足有三四公分的伤口,然后抬头看向尸奎。 意思很明显,但尸奎冷哼一声: “女人,你以为谁都配受爷的力量吗?我要是给她治了,她不是变僵尸就是变干尸。” 姜鲤一愣,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尸奎是千年僵尸,她跟他有子母镯契约才能接受他的力量,龚雪儿只是个普通人,怎么能接受僵尸的力量呢! 姜鲤拍了拍脑袋: “一定是刚刚撞到脑子被摔傻了!” “雪儿,抱歉啊!” 龚雪儿摇摇头笑道:“没事,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步银给她包扎好便起身出了房间,去找步煜文。 步煜文早就知道经过风眼会受伤,所以早在来之前就给自己做了一整套的保护措施,哪怕在船里颠簸得再厉害,他也不会受多大的伤。 保镖和水手们有几个受了重伤已经救不活了,步煜文让人直接把他们丢进了海里,只留下贴身的东西作为遗物转交给家人。 姜鲤他们来到甲板上,看着步银面无表情地将那些还剩一口气的人推进海里,心中不是滋味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受了重伤,在这种情况下多留一刻都是生不如死。 有些自愿死的,步银就将他们推入了海里,有些不想死的步银就留他们在甲板上,给他们包扎好伤口,等他们彻底死了再推下去。 步银做这些事熟练得让人心疼。 跟着步煜文太久,他的心里只剩一小块地方还有些许温暖。 做完这一切,步银走向姜鲤,平静地说: “血腥味会引来鲨鱼,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老板说很快就会进入鲛人生活的区域,希望你能想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 说完后,步银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拜托了,谢谢!” 姜鲤想步银看着那么多人死去,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吧! “我尽量想办法!”姜鲤说。 步银微微点头,然后离开。 姜鲤坐在甲板上望着远处,思索着对策。 鲛人,这种生物源自山海妖兽陵鱼,陵鱼种族历经变迁分为两支,一支为鲛人,一支为人鱼。 虽说都是人身鱼尾,但鲛人性情暴戾,喜以歌声引诱凡人,等人靠近再拖入深海活活吞食。 人鱼性情温和,大多生活在深海,一般不会出现在海面,对他们并无威胁。 鲛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歌声,只要不被歌声迷惑,掉进海里就不会有事。 但难就难在鲛人的歌声用物理方式根本无法挡住。 即便戴上了耳塞,或者就是聋子也会被它们声音中的蛊惑之力影响。 “声音!” 想到这里,姜鲤忽地站了起来。 “有了!” 姜鲤的惊呼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姜鲤,你想到什么了?”裴祁问。 “我知道怎么对付鲛人了。” 说着,姜鲤就去找了步银,借了一些东西过来。 既然鲛人是靠声音攻击的,那她就用声音还击回去。 鲛人的歌声之所以能蛊惑人心原因在于它能勾起人心底美好的回忆,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溺其中,倘若人开心不起来,这蛊惑之力自然迎刃而解。 步煜文坐在房间的窗户边,看着姜鲤在甲板前面摆放的喇叭和音箱一脸不解。 “步银,她在做什么?”步煜文问。 步银摇摇头:“不知道,她只说想到对付鲛人的办法了,却并没有说明究竟是什么办法。” 步煜文:“你去看着点,如果不行,就挑几个废物送给鲛人,它们会放行的。” 步银抿了抿唇,只是低头并未应下。 当晚,船只驶入了鲛人生活的海域,两个小时不到,姜鲤就在海面看见了跳跃的鲛人。 跟书上描述的一样是人身鱼尾,但长得却不像书上说得那么好看。 长久在海洋里生活,它们的头骨跟人类很像,但还保留着鱼鳃鱼鳞,只是长着人的五官。 “步银,通知下去,鲛人来了,让大家都做好准备!” “好!” 很快,鲛人就围在了船旁边,耳边响起优美的歌声。 这歌声带着惑人的力量,让人情不自禁地想靠近。 已经有好几个心志薄弱的瞳孔涣散,慢慢向着甲板边缘走去。 姜鲤见此立即拿出了自己的唢呐。 唢呐声一响,哭坟的感觉来了,一切美好都被打破,被迷惑的人也清醒过来。 姜鲤吹的是丧乐,借着喇叭和音响扩声,鲛人的歌声就迷惑不了人心了。 吹着吹着,船上有人想起了去世的亲人,便忍不住开始哭丧,震天的哭声让鲛人歌声更加没有诱惑力了。 甚至吹着吹着,连鲛人都开始emo了。 步煜文望着姜鲤的操作瞬间了然: “不愧是姜十三教出来的孙女,损招都想一块去了。” 船很快驶离,鲛人忙着哭丧都没跟上去,这一关他们算是平安通过了。 姜鲤收了唢呐,关了音响,重重松了口气。 步煜文坐着轮椅来到她身后: “你知道当初你爷爷是怎么带我们通过这片海域的吗?” 姜鲤:“你想说就说,问我做什么!” 步煜文:“他的法子跟你差不多,只不过当时他没有唢呐,吹不出乐声。” 姜鲤蹙眉:“没有凄凉的乐声怎么对抗鲛人的蛊惑之音?” 步煜文:“你听过你爷爷唱歌吧?” 姜鲤不解:“什么?” 步煜文笑得十分奇怪: “看来你应该是没听过,你爷爷是纯靠他魔音贯耳的歌声硬生生把那群鲛人气得吐血了,它们当时应该在奇怪,怎么会有人类歌唱得那么难听!” 姜鲤:“……”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缠着爷爷给她唱儿歌,但爷爷死活不唱。 她还以为爷爷是不会唱,没想到是因为太难听了啊! 能把一群鲛人唱吐血,姜鲤好奇爷爷的歌声究竟能有多难听,但可惜她应该是没机会知晓了。 第188章 爷爷托梦 想到这里,姜鲤叹了口气,敛去驳杂的思绪回到船舱里。 “步银,我们还有几天能到目的地?”姜鲤问。 步银拿出航海图,大概测算了一下时间: “如果一路顺利的话,估计还有三天。” “三天,还有三天,我得好好准备了。” 姜鲤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板上轻敲,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心里已经开始有些慌了。 这时,穷奇叼着半个火龙果来到她脚边坐下啃。 姜鲤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那神棍老头儿说你是化解这场劫难的关键,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姜鲤总觉得神棍老头的卦没错,可想想他在自己脸上画的大花猫,又觉得不太靠谱。 忧思之下,她渐渐觉得头疼得厉害,不知不觉便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姜鲤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醒。 “小鲤,醒醒,爷爷有话跟你说!” 姜鲤睁开眼,就看见爷爷站在她面前。 她恍惚了一瞬,然后连忙揉了揉双眼:“爷爷,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爷爷笑了笑:“傻孩子,你就是在做梦啊,不做梦怎么能看见爷爷呢!” 姜鲤的眼泪唰得一下夺眶而出,然后扑进爷爷怀里: “爷爷,我好想你啊!” 姜鲤能碰到爷爷,可触手的感觉冰凉,一点都不像个活生生的人。 “爷爷,您身体怎么这么冷?我给您捂捂!” 姜鲤握着爷爷的手不停地搓着,试图让爷爷有一丝温度。 老爷子无奈又心疼地摸了摸姜鲤的头: “傻孩子,爷爷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你现在见到的是爷爷留在这片海域的一片灵,爷爷只能进你的梦里跟你说话。” 姜鲤知道爷爷已经走了,可她不想承认。 “不!爷爷,您没走,您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对不对?” 姜鲤越哭越凶,眼泪根本止不住。 “小鲤,爷爷的时间不多,你先听爷爷说话好不好?”老爷子柔声道。 姜鲤噙着眼泪,哽咽着点头:“嗯,爷爷您说!” “当初黑龙陨落,龙珠被夺,我将其封印于步煜文体内,料到之后他必会威胁你来此取珠,便早作了准备。” “黑龙失去龙珠后,龙魂离体,我将其躯体封印于深海,待龙魂回归之日便是取珠之时,届时黑龙可为你所用,护你平安。” 姜鲤不解:“黑龙凭什么会为我所用?” 老爷子笑了笑:“我将黑龙的一丝气运与你绑在了一起,它的命运与你相连,自然会为你所用。” “那封印黑龙的地方在哪儿?”姜鲤问。 “时机到,你自会知晓。” 说完这句话,老爷子的身体就开始慢慢消散。 姜鲤急忙抓住爷爷的手,哭着说: “爷爷,您别走!您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小鲤,等你离开这个世界自会与爷爷相见的,别害怕,爷爷会一直看着你的!” 爷爷的声音越来越小,姜鲤的眼前被泪水模糊。 一阵恍惚过后,她被裴祁的声音叫醒: “姜鲤,醒醒!姜鲤!” 姜鲤猛地睁眼,眼前是她的伙伴们,爷爷已经不见了。 “鲤姐,你怎么了?” “姜鲤,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哭成这样?” 卓千悦和龚雪儿递来纸巾给她擦眼泪,姜鲤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手臂上都是她的眼泪。 裴祁:“你刚梦里一直在喊爷爷,你是梦见你爷爷了吗?” 姜鲤点点头,擦去眼泪后将梦里爷爷跟她说的话大概说了一遍。 “所以你会来到南海都是你爷爷算到的,他一早就给你留了后路!” 众人都有些惊讶,据步煜文所说,当初出海时姜鲤甚至都没有出生,姜老爷子竟然就能预料到后面会发生的事,这简直太令人惊奇了。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合理,姜鲤已经这么厉害了,她的爷爷自然更加厉害。 “不过你爷爷为什么没说黑龙具体被封印在什么地方啊?说了我们不是更容易找到吗?”卓千悦不解。 姜鲤:“爷爷说时机到了我自然会知晓,或许说了我们才会找不到呢,静候时机吧,爷爷不会骗我们的!” “好!” 有姜老爷子的托梦,众人都轻松了些。 既然老爷子早就预料到姜鲤会来南海,想必一定早有准备,不会让姜鲤受到伤害的。 这样想着,气氛也活跃了很多。 龙三角这片海域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脸基尼戴着实在闷得慌,姜鲤就干脆取了,待在屋里不出去。 她脸上这大花猫的图案经过这么些天愣是一点都没掉色,反而自从进了龙三角,颜色更加深了。 姜鲤不出去,裴祁就把饭端进房间陪她一起吃。 这天晚上,姜鲤刚吃饱饭,趁着人都在厨房,出门透透气,结果刚来到船边就看见一个黑影趴在船边上。 “什么东西?” 姜鲤拿了手电筒照过去,只见一只像蜥蜴一样的生物趴在船身上。 见到光亮,它纵身一跃,扑了上来,但在看清姜鲤时却又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转身又跳回了海里。 这时,甲板上传来尖叫声。 “啊!!!救命啊!” “不好!是海鬼,大家快拿武器!” 姜鲤顾不得脸上的大花猫会丢人,急忙跑到甲板上。 只见无数体长足有两米,长相怪异的蜥蜴顺着船爬上来,逼近船舱。 步银带着人用枪抵挡,奈何蜥蜴数量太多了,又从四面八方爬上来,逼得众人不得不一点一点地往船舱里退。 巨蜥不仅个头大,牙齿也锋利,一口下去,人的胳膊腿瞬间断裂。 甲板上一片血腥,惨叫声和枪声交织在一起。 姜鲤来到甲板上时,正好看见一只巨蜥扑倒了林溪,要不是有一块木板挡着,林溪的头就要被它咬下来了。 来不及多想,姜鲤立即唤醒小纸人分散帮忙,自己则是跑过去一榔头敲死了那只攻击林溪的巨蜥。 “鲤姐!” “起来,快回船舱里!” 姜鲤刚把林溪推进船舱,一只巨蜥就从背后偷袭。 察觉到不对,姜鲤立即就地一滚,堪堪避开巨蜥的利爪。 她正要拿着榔头攻击时,那巨蜥却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警惕地后退。 姜鲤不解,这巨蜥为什么会怕她? 第189章 下海 为了测试这是个个例还是对所有巨蜥都管用,姜鲤飞身来到被巨蜥包围的裴祁身边。 她也不动,就直面着这些可怕的生物。 在看见姜鲤后,原本凶猛的巨蜥陡然停住,然后后退。 “我没看错,这些巨蜥害怕我!” 姜鲤惊讶地跟裴祁说。 裴祁看着姜鲤的脸微愣了一下,然后沉声道: “姜鲤,它们怕的可能不是你,而是你脸上的东西。” “我脸上的东西?” 姜鲤疑惑地拿出随身的小镜子,从镜子里看见了她此刻的模样。 神棍老头儿在她脸上画的大花猫图案竟然在散发着金光! 姜鲤试着把脸上的图案遮住,那些巨蜥又再次变得暴戾。 在它们扑上来前,姜鲤又把脸露了出来,吓得它们连连后退。 发现这一点后,姜鲤立即让所有人都躲到她身后。 脸上的金光就像是一道长满尖刺的盾牌,逼得巨蜥一点一点退离甲板,直到回到海里。 周围恢复了平静,众人有些茫然。 “这是……没事了?” “海鬼退了!海鬼全都退了!” 众人惊喜万分,看着姜鲤的眼神愈发崇敬了。 而姜鲤摸着自己的脸,意识到神棍老头儿没有骗她,心里暗暗感激。 等船驶离危险区域,姜鲤脸上的金光就消失了,那一直不褪色的图案也慢慢变浅。 裴祁伸手给她轻轻一擦就掉了。 “看来这保命的底牌是一次性的!”裴祁笑着说。 姜鲤:“能保住大家的性命减少伤亡就没浪费它,等回去后我一定要去好好感谢那个老先生!” 海鬼是来到黑龙沉尸地前的最后一关,过了这一关他们要面对的就是最大的危险了。 这两天姜鲤想了很多,她看着穷奇愈发明白了什么。 终于,在第三天的中午,船停在了一座小岛前。 步煜文从船舱里出来,指着岛说: “那儿就是当初发现黑龙的地方,我们看见它时它就趴在那座岛上,龙珠被取后,它应该就是从这儿沉了下去。” “所以说黑龙的躯体应该就在这片海底?”姜鲤问。 步煜文也不确定:“我能感觉到龙珠有一丝波动,黑龙应该就在这附近,但具体在什么地方我感觉不到。” “那就先下去看看吧!” 步银拿来了三套潜水装备,他一套,姜鲤一套,还有一个被裴祁接过。 “我水性好,陪你们一起下去!” 姜鲤也没拒绝。 “姜鲤,裴队长,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卓千悦和龚雪儿还有林溪担忧地看着他们。 “放心吧,你们在上面,一旦有事就拉绳子。” “嗯!” 穿好装备后,三人就下水了。 潜了很久很久,姜鲤看了一眼测算深度的表,已经有五十多米深了,才终于看见海底。 裴祁拉过姜鲤,指了指她身后,示意她看过去。 姜鲤扭头,就看见一个漆黑的洞,洞口形成了漩涡,漩涡顶部就是那座小岛。 整片岛屿就是靠漩涡的推力才飘浮在海面上的。 漩涡中间有几根巨大的铁链,一直延伸向漆黑的洞里,好似关押着什么。 锁链上还有姜鲤熟悉的镇妖符,那是爷爷的手笔。 姜鲤几乎可以确定黑龙的身体就在这个洞穴里面,犹豫片刻后,她便朝着洞穴游了过去。 步银立即拦住她,用手势示意她先上去。 姜鲤摇摇头,然后推开步银坚定地朝洞穴游去。 裴祁知道阻止不了姜鲤,便毫不犹豫地追着她游过去。 靠近洞穴后,那漩涡的吸力很快就把两人卷了进去,绑在身上的绳子啪地一下断了,两个人消失在漆黑的洞穴里。 步银见此连忙回去报信。 船上,绳子一断,众人就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鲤姐和裴祁的绳子怎么断了?” “快把步银拉上来!” 众人合力去拉步银那根绳子,很快就把他拉出了海面。 “步银,鲤姐和裴祁呢?”林溪急忙问。 卓千悦和龚雪儿也紧张地看着他。 步银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将底下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是说姜鲤和裴祁是自己进入那个漩涡的?”步煜文问。 步银点头:“是,我阻止不了她。” 闻言,步煜文露出了放心的神色。 “姜鲤是个惜命的人,她敢进去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我们等一会儿吧!” 步煜文能安心并不代表林溪他们能安心。 “不行!我要下去找他们!” “步银,还有没有潜水装备了?” 步银看了一眼步煜文,然后摇头: “没有,总共三套,就算有也不会给你们的!” “你凭什么不给,我们要下去找姜鲤!”卓千悦怒道。 步煜文冷声道:“你们下去了又怎样?连累他们吗?” 听到这话,林溪他们沉默了。 的确,他们下去非但帮不上忙还会让姜鲤分心保护他们。 “等着吧!我相信姜鲤会平安回来的!”步银说。 林溪,卓千悦还有龚雪儿没再要下水,但也没回去,三个人坐在甲板上静静地盯着海面,期待着姜鲤和裴祁能平安回来。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穷奇悄悄来到船尾跳了下去,以狗刨式泳姿游向海岛。 海底,姜鲤和裴祁被卷入漩涡后很快就掉进了另外一个空间。 “姜鲤,醒醒!”裴祁紧张地看着姜鲤。 “尸奎,你不是给她渡了力量吗,她怎么还不醒?”裴祁焦急地询问尸奎。 尸奎倒是一点不着急: “她脑袋着地,苏醒总得有个时间吧!” 说话间,姜鲤咳出了几口水,悠悠睁开眼。 看着眼前陌生的山洞,姜鲤不解: “这是哪儿啊?” 裴祁见姜鲤醒了顿时松了口气: “你终于醒了,这里是一个山洞,我们被漩涡卷到了这里。” 姜鲤坐起来,打量了一下周围。 “不用看了,这里是那条黑龙的巢穴入口,它的躯体就被封印在此。”尸奎说。 姜鲤惊讶地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把这里全都探过了。” 尸奎走到姜鲤面前,递给裴祁一个挑衅的眼神说: “怎么样,我是不是比这个废物男人厉害多了?” 姜鲤给了他一个白眼: “幼稚鬼!赶紧带我去找黑龙!” 第190章 海底墓穴 这下换裴祁给尸奎不屑的眼神了: “再厉害又怎样,再厉害你也是僵尸,姜鲤不喜欢跨物种恋爱。” 尸奎冷哼一声:“你等着,爷迟早修炼得跟人一毛一样!” 对于这两人幼稚的争吵,姜鲤表示沉默。 顺着山洞走了一段路,姜鲤就陆续发现了属于黑龙的鳞片,但这里与其说是巢穴,倒不如说是墓穴。 到处都是墓室,而且还有棺材,墙壁上刻着墓主人的生平经历。 姜鲤大致看了一下,这个墓应该是古时候一个小国公主的,她生前深受皇帝宠爱,但却错信敌国太子,致使亡国。 国灭后,公主被迫为敌军献舞以保全百姓性命。 她在阵前跳完最后一支舞,然后饮刀自尽。 她死后,敌国太子自觉对她不起,便将其风光大葬,并寻了一处隐世之地为她建造了一座墓穴,便是脚下这座。 姜鲤猜测应该是黑龙发现了这座陵墓,受其中金银财宝诱惑占了此处墓穴为巢。 当初黑龙龙珠被取后,爷爷就近将其封印在此。 姜鲤他们来到主墓室的大门前,尸奎指着大门说: “黑龙的龙尸就在这后面,只要打开大门就能看见了。” 姜鲤上前推了一下,发现这大门根本推不动。 “机关启动的,只有找到机关才能打开,要是强行闯入只会触发机关。” “那机关在哪儿?”姜鲤问。 尸奎两手一摊:“不知道。” “那就找找看吧!” 姜鲤在门边上摸索起来。 忽然,她发现地面上好像有些奇怪的脚印,这脚印不是人踩上去的,而是刻意用玉做成脚的形状放上去的。 正当姜鲤研究时,裴祁急忙道: “这儿有个机关。” 姜鲤连忙过去,裴祁在墙上找到了一块可以按动的砖头。 “小心点,我要按了!” 姜鲤微微点头,警惕四周。 随着裴祁按下机关,刚才姜鲤发现脚印的那片有了动静。 三人过去一看,那些玉脚印竟然从地底下升了起来。 “这会不会是要按特定的步伐踩下去,门才会打开?”姜鲤猜测道。 “不是步伐,是跳舞!” 尸奎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堆画轴过来,画上都是同一个女子跳舞时的模样。 “应该是那个敌国太子画的,跳舞的正是那位公主,只要有人在那儿跳上一支跟公主一模一样的舞,应该就能开门了。”尸奎说。 “跳舞??” 姜鲤惊讶过后就是一阵沉默。 她跳起舞来就跟四肢刚安上去似的,着实不太行,但船上有个专业的。 “要不叫雪儿来跳?”姜鲤说。 “这是个好主意,但我们怎么出去,又怎么把雪儿带过来啊?” 裴祁话音刚落,身后石壁上的暗门就被打开了。 三人顿时警惕地看向门后。 “谁?” “汪汪!” 黑暗中,穷奇缓缓走出来,在看见姜鲤后忙跑过去贴贴。 “穷奇,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姜鲤一脸惊讶。 穷奇咬着姜鲤的裤脚,示意她跟自己走。 “穷奇,你能带我们出去吗?”姜鲤问。 穷奇点点头,然后冲进暗门里。 “我们快跟上!” 姜鲤,裴祁还有尸奎跟着穷奇在暗道里穿梭了好一会儿,接着就看见一个水潭。 穷奇跳了进去,姜鲤和裴祁也立即带好装备跟着跳了下去,尸奎则是进了母镯里躲着。 游了好一会儿,姜鲤和裴祁终于看见了天光。 不多久,海岛上的一个水潭里就冒出了两个人影。 裴祁拿出信号弹发射出去,船上的人看见后便立即开船上岛。 很快,众人就看见了姜鲤和裴祁。 卓千悦和龚雪儿还有林溪齐刷刷扑到姜鲤身上抱住她。 “鲤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了!” “姜鲤,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你不知道,绳子断了的时候,我们差点就跳下去找你了!” 姜鲤看着自己的朋友,心中滑过暖流: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步银推着步煜文走了过来,步煜文看姜鲤的眼神中满满都是期待: “怎么样?找到黑龙了吗?” 姜鲤点头:“找到了,但是需要雪儿帮个忙才能见到。” 龚雪儿一脸懵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姜鲤,你说的是我?” 姜鲤点头:“对!这件事非你不可!” “步教授,你要跟我们一起下去吗?”姜鲤问。 步煜文激动地回答:“当然,我当然要下去。” “步银,快去准备潜水装备,再挑几个水性好的人跟我一起下去。” “是,老板!” 龙珠即将被取出,步煜文激动的同时也在担心他能不能活着离开。 “姜小姐,驯服黑龙的办法你想好了吗?”步煜文问。 姜鲤轻笑:“放心吧,早就想好了。” 姜鲤垂下眼眸,藏住眼底的冷意。 休息了一会儿,众人换上潜水装备,由姜鲤和裴祁带路,直奔海下墓穴。 为免让步煜文提前发现穷奇的不对劲,姜鲤把它藏在了自己的包里带下去。 来到那扇墓门前,姜鲤把那些画递给龚雪儿: “你看看这些画,能拼成一支完整的舞蹈吗?” 龚雪儿将画一张张铺开,按照顺序放好,眼中满是欣喜: “可以的,这是一支完整的舞蹈,而且编的特别好。” “让你学的话,需要多久?”姜鲤问。 龚雪儿想了想: “看学成什么样了,只是跳出来的话一天就行,但要是跳得和画上的女子一样好,估计要点时间呢!” “不需要一模一样,但是舞步一定要踩准了。” 姜鲤拉着龚雪儿去看那些玉脚印: “这就是开门的机关,踩对了就能开门,我们能不能进去就靠你了。” 龚雪儿突然被寄予厚望,还有点压力。 “要是踩错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会在你旁边保护你的,但尽量不要出错,因为我也不确定这个墓穴有没有自毁的机关。” 姜鲤拍了拍龚雪儿的肩膀:“加油,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龚雪儿重重点头:“对,我一定可以的!” 鼓足勇气,龚雪儿把画拿到一边专心学习起来。 第191章 找到黑龙 龚雪儿的舞蹈基础很强,扒出一支舞是小菜一碟,难的是要将所有舞步都踩准确。 古时的舞跟现代的舞还是有区别的,所以扒起来有点费劲。 龚雪儿在练舞,姜鲤他们也没闲着。 他们在研究墓室里其他的机关,以防龚雪儿这边出了差错,还能及时补救。 一天下来,龚雪儿这支舞越跳越熟练。 步银的余光飘过去,很快就被她吸引住了。 虽然她现在只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可那翩若惊鸿的舞姿让人完全忽略了她的打扮。 步银忍不住靠近,怔怔地盯着她看。 忽然,龚雪儿眉头一皱,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步银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及时扶住她: “没事吧?” 龚雪儿皱着眉,低头看自己的脚踝,受伤的地方又渗出了丝丝血迹。 姜鲤他们见此连忙过去。 “雪儿,怎么了?” 龚雪儿勉强挤出笑容道:“没事,可能是跳太久,扯到伤口了。” 姜鲤把她脚上的纱布拆开,发现伤口处又被撕裂了一点,立即给她重新上药包扎。 “今天先休息一下,等你伤好了再继续学吧!” 姜鲤刚说完就遭到了步煜文的反对: “不行!这里多待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尽快找到黑龙,离开这里才是上策。” “雪儿姑娘,你可以坚持一下的,对吗?” 步煜文这话中不无警告的意思。 龚雪儿担心他会伤害姜鲤他们,便咬牙道: “我没事,可以继续练的。” 姜鲤按住了她想要起身的动作,转头冷冷地看着步煜文: “我刚看过了,开门的机会只有一次,她的脚要是受着伤上去跳,万一失败了,我想这后果你也不想看到吧!” “步教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里没有危险,多等一会儿不要紧的!”裴祁也冷声道。 步煜文的神情愈发冷了: “你们是在威胁我?” 这时,步银也开口道: “老板,他们说得对,龚雪儿是开门唯一的希望,多等两天没关系的。” 见自己最信任的下属也帮别人说话,步煜文不禁冷笑: “好啊!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步银,你真是好样的!” 说完,步煜文就自己滑着轮椅转身离开了,步银犹豫片刻追了过去。 “欸,步银……” 龚雪儿到底是没拦住他。 “别担心,他会想清楚的。”姜鲤宽慰道。 步煜文不是一个好老板,要是步银能够及时抽身,或许会有个好结果。 龚雪儿休息的时候也不忘看舞步,休息了一晚后,伤口再次结痂,她便又起来练习。 终于,在练习的第三天早上,她有了九成的把握。 “雪儿,准备好了吗?”姜鲤正色道。 龚雪儿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准备好了。” 这两天姜鲤他们从墓穴里找到了伴奏的曲谱,但姜鲤的唢呐吹不出效果,勉强只能打个节奏。 龚雪儿很紧张,比她艺考的时候都要紧张,舞步虽然正确,但很僵硬。 这样下去,后面可能不踩错也会踩滑了。 姜鲤他们都提着一颗心紧张地看着龚雪儿。 忽然,一阵悠扬的音乐代替了姜鲤的唢呐,众人纷纷顺着乐声看去。 只见步银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一个埙按照曲谱吹奏起来。 埙的乐声显然比唢呐更适合这支舞,有了音乐引导,龚雪儿的舞步渐渐轻盈起来,人也沉浸在舞蹈中。 众人听着曲子看着舞,眼前似乎出现了属于公主和驸马的那段美好时光。 他们于桃林合奏起舞,没有国仇家恨,没有心机算计,只是一对相爱的璧人。 一曲终,舞也结束了。 龚雪儿踩下最后一个舞步时,大门缓缓打开,一条巨大的黑龙盘旋在主墓室中。 因为龙珠不在,龙魂也离体,黑龙的躯壳散发着死气。 正当众人惊讶时,穷奇忽然冲了进去,纵身一跃,小小的身体竟在瞬间化作龙魂钻入龙身内。 龙魂归位,黑龙立即睁开眼,仰天发出一声长啸,继而盘旋而上。 步煜文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龙尾卷了起来抛到空中,龙珠感觉到主人的呼唤冲破封印回归本体。 力量回归,黑龙转瞬冲破墓穴,翱翔天际。 龙吟声响彻天地,黑龙在雷云间穿梭,享受着来之不易的重生喜悦。 姜鲤看着翱翔天空的黑龙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她的猜测没错,穷奇真的是龙魂所化。 有救命之恩在,至少黑龙是不会杀他们了。 正想着,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了一条缝,水从缝隙涌了出来。 “不好!墓室快塌了!” 姜鲤立即冲着天空呼唤:“穷奇,先把我们带出去,这儿要塌了!” 听到姜鲤的声音,黑龙立即回到墓穴里,放下龙尾: “主人,你们上来吧!” “走!” 姜鲤连忙带着她的朋友们爬到龙尾上,至于步煜文和他带来的人,黑龙压根不想管他们的死活。 “穷奇,把其他人带上吧,他们也是为了讨口饭吃才跟着步煜文的!” 姜鲤开口了,黑龙便扯下一条铁链扔过去。 那些人还愣着,不知道该做什么,直到步银率先反应过来去抓住铁链,他们才过去。 至于步煜文,龙珠离开双腿后他也没能恢复行走能力,肌肉萎缩太久,加上年迈,他根本没力气爬过去。 海水漫了上来,步煜文再也没有了镇定,惊慌失措地大喊: “步银,别丢下我!救救我!” 步银紧咬着牙关,转过头不去看他。 “步银,你忘了是谁救了你,是谁把你抚养长大的吗?” “步银,你忘恩负义,你个白眼狼!” 步煜文破口大骂,可饶是如此步银也没心软。 “步煜文,我欠你的一条命这些年早就还清了,从今以后,这世界上没有步银,只有周银!” 伴随着一声龙吟,黑龙冲上云霄。 底下墓穴坍塌,将步煜文彻底埋葬。 回到海面后,黑龙就把铁链直接丢进了海里,然后带着姜鲤他们稳稳地落到小岛上。 黑龙变成小黑狗穷奇的模样来到姜鲤脚边,蹭了蹭她的腿: “主人,你别怕我,我是黑龙也是你的穷奇!” “我怎么会怕你呢?” 姜鲤伸手摸了摸穷奇的头:“你现在已经恢复了真身,还愿意跟着我吗?” 穷奇连连点头:“愿意,我可太愿意了!” 有暖烘烘的被窝睡,还有三个美女相伴,每天都有火龙果吃,这样的神仙日子不愿意过那就是傻龙了! 第192章 返程 经过这二十年的磨难,黑龙桀骜的性子也收敛了很多。 它是个有恩必报的龙,姜鲤既然救了它,那它自然心甘情愿做她的穷奇。 返程的路上,有黑龙镇压,他们没再遇到任何危险。 在经过蚌族生活的区域时,黑龙还特意下水捞了一大堆的珍珠给姜鲤当作礼物。 那些珍珠不仅个头大,而且形状圆润,富有光泽,是上佳的品质,姜鲤挑了几颗,其余的都分给船上的人了。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看见了海岸。 这一趟海上之旅算是彻底结束了。 上岸后,众人先是在原先住的民房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再赶飞机回帝都。 当天晚上,姜鲤又见到了那个给她算命的老先生。 他在街上支了个摊子给人算卦,姜鲤走过去将一颗最大最好的珍珠放到他的摊位上。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看见姜鲤后染上了一丝笑意: “丫头,回来了!” 姜鲤起身鞠了一躬: “谢谢老先生助我化解劫难,也跟您道歉,我之前还以为您是故意耍我呢!” “哈哈哈……”老头儿笑了起来: “化解劫难的方式有很多,老夫把你画成大花猫就是在耍你,你没理解错。” 现在平安回来,姜鲤也不介意这些事了: “被您耍一通,免了一场劫难,也值!” 老头儿把珍珠收下,笑着问: “丫头,你来找我不只是感谢和道歉吧!” “老先生心若明镜,我的确是有问题想问您。”姜鲤笑道。 老头儿掐指一算:“是关于你爷爷的事。” 姜鲤点头:“是也不是,准确来说是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人类?” 老头儿捏出三枚铜钱递给姜鲤: “你自己卜一卦,且看结果如何!” 姜鲤接过铜钱掷于八卦阵图上,随着铜钱停止,卦象已出。 “山地剥之卦,六二爻,此乃大凶,谨慎忍耐,不可冒然行动!” 姜鲤凝眉深思,一言不发。 良久后,老头儿又出声: “你要寻真相,卦落遗失,可此卦中真相溺于水,难寻啊!” 姜鲤:“凡凶卦,必有解,此卦何解?” 老头儿轻笑着用手指从自己茶杯里沾了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字。 “忍?” 老头儿:“不错!忍,谨慎隐忍,适时而动,真相终有一日会浮出水面。” 姜鲤沉思良久,然后点头道: “我明白了,多谢老先生!” 她再次鞠了一躬,等抬起身时老头儿已经不见了。 姜鲤敛去愁思,心中释然。 既然所有人都说时机未到,那她便静候时机吧,或许此刻知道真相并不是什么好事。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步银就安排所有人上飞机回帝都了。 得知步煜文之死,当天热搜头条就被占据了。 步银一早就为步煜文的死想好了说辞,而姜鲤他们就海下墓穴做了一篇研究报告算是交差了事。 没有了龙珠的力量,步煜文公司的一切业务都无法进行。 步银将公司解散,带着一些自己信任的伙伴开了一个保镖公司,然后去改了姓氏,算是迎接新生。 这趟旅程结束,姜鲤休息了整整一个月没有直播,既是让自己恢复力量,也是偷个懒。 冬去春来,过了六月份,天就慢慢热起来了。 姜鲤恢复了直播,每天晚上都到十一点才结束。 别担心会影响卓千悦和龚雪儿休息,她俩睡得比姜鲤还要晚,简直就是俩夜猫子。 这天,姜鲤刚结束直播,正准备去上个厕所睡觉,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龚雪儿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一脸春心萌动的样儿。 姜鲤和卓千悦对视一眼,好似嗅到了八卦的气味,齐齐爬到龚雪儿床边。 龚雪儿刚回了一条信息,一翻身就看见两张脸,吓得她手机都掉了。 “你们两个干嘛啊?吓死我了!”龚雪儿捂着胸口,一脸惊吓。 姜鲤:“你看看我跟千悦的脸,看没看见我们脸上写着什么?” 龚雪儿仔细瞧了瞧:“没有字啊!” 卓千悦:“错!我们两个脸上写着两个字:八卦!” 龚雪儿有些心虚地把自己手机藏到身后: “八卦什么啊?” 姜鲤挑眉:“雪儿,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你这点小心思可瞒不过我啊!” “就是!看你笑得一脸春心荡漾,跟哪个帅哥聊天呢?”卓千悦好奇地问。 龚雪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哪有帅哥嘛!你们别瞎猜!” “我可不是瞎猜的,让我来算一算……” 姜鲤掐着手指,装模作样了一会儿后笑着说: “我猜这个人我们都认识,男人,年纪还不小,长得也还不错,一头银发,不过现在应该已经染回黑色了。” 卓千悦闻言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是步银!” 龚雪儿连忙纠正:“他现在改名了,叫周银,他原本姓周的!” 说完后,她才反应过来。 “哟哟哟!这是承认了啊!” 姜鲤和卓千悦连忙爬到她床上,一左一右,跟逼供似的。 “说!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谈多久了?”卓千悦问。 龚雪儿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我跟他没有在一起,就是下个星期他公司开业典礼,邀请我去看看而已。” 龚雪儿越说声音越小。 周银的公司开业,特意邀请她去看,这已经能说明他对她有意思了。 “那你答应了吗?”卓千悦问。 龚雪儿害羞地点头:“他那么诚恳地邀请我,我……不答应也不好吧!” 卓千悦一脸磕到了cp的姨母笑: “他公司哪天开业,我跟姜鲤也一起去呗!” “姜鲤,我们去给雪儿掌掌眼,看看周银到底是不是良配!” 姜鲤点头:“雪儿,你问问周银,要是答应我们一起去,我还能给他介绍个大生意。” “那我……问问!” 龚雪儿笑着拿出手机给周银发消息,消息几乎是秒回。 【她们愿意来,我当然欢迎,不过我的开心大部分是因为你。】 姜鲤和卓千悦的眼睛都黏在屏幕上,看见这条消息后都齐齐发出了咦~~声。 “这对面真是周银吗?我记得他在船上时候特别闷来着,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大?”卓千悦惊讶道。 姜鲤:“答案很简单,孔雀开屏了呗!” 见过裴祁孔雀开屏的样子,姜鲤一眼就看出周银也是个不输裴队长的闷骚男人。 第193章 周银公司开业 第二天周六,姜鲤她们不上课,但是龚雪儿一大早就起来换衣服化妆了。 除了上台表演和练早功,姜鲤和卓千悦从来就没见过龚雪儿这么勤奋的时候。 早上八点,姜鲤和卓千悦迷迷糊糊睁眼,就看见穿着一身嫩绿色连衣裙,卷了头发,还化着十分精致的淡妆的龚雪儿。 “姜鲤,千悦,你们可以起床了!” 龚雪儿挨个儿叫她们俩起床。 姜鲤睡得迷迷瞪瞪的,在看见龚雪儿后不由得咋舌: “唉~我何德何能,让这么美的小仙女喊我起床呢!” 卓千悦:“我打赌,今天雪儿一出场,周银的眼珠子恐怕要黏你身上抠都抠不下来了!” 龚雪儿被她们说得都不好意思了。 “你们别调侃我了,快起床吧,开业典礼九点开始,别迟到了!” “好嘞!” 姜鲤和卓千悦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麻溜地下床洗漱。 姜鲤一如既往地简单迅速,白色T恤加黑色大裤衩,戴个黑色的帽子,背着黑色单肩包,要不是天生丽质,恐怕会被人误以为是男孩呢! 由于今天主角是龚雪儿,卓千悦也没怎么打扮,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休闲的衣服就结束了。 昨晚姜鲤跟林溪说了周银公司开业典礼的事,于是他一大早就开车在楼下等着了。 接到三人就直奔目的地。 周银的公司开的不小,里面的保镖都是以前跟着他的人,另外还招收了几批学员,逐渐扩大规模。 公司门口很热闹,周银站在人群中间,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不仅被染回黑色,还简短了很多,现在看着干净利落,甚至年轻了很多。 龚雪儿和姜鲤,卓千悦一起下车,周银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到了龚雪儿身上。 他走出人群,快步朝着龚雪儿走过来。 昨天晚上他演练过很多次,见到龚雪儿该说什么,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却磕磕巴巴只剩一句: “你……来了!” 龚雪儿不好意思地点头:“嗯!恭喜你,公司开业!” 周银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龚雪儿也是有点尴尬。 姜鲤实在看不下去他俩这样,便开口打破僵硬的气氛: “周老板,好久不见啊!” 周银看向姜鲤和卓千悦笑道:“你们也来了!” “我们这两个大活人站在这儿,周老板才看见啊!”卓千悦调侃道。 姜鲤:“千悦,别这样说,人周老板也不是故意的,他眼珠子都黏雪儿身上了,哪儿还能看见别人啊!” 周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 这时,林溪停好车跑了过来: “周老板,别抱歉了,快让我们进去喝杯茶吧,外面热死了!” 周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请他们进去。 几人坐在一起没有话聊,还有些尴尬,周银好不容易才想起话题: “雪儿,昨晚你说姜鲤给我介绍生意来着,是什么生意啊?”* 龚雪儿看向姜鲤,姜鲤的手机正好响了: “说曹操曹操到!” 一个穿着便装,戴着帽子和口罩,把全身都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走了进来。 姜鲤冲他招手: “王老板,这里!” 男人见到姜鲤,连忙跑过去:“大师,我可算是见到您了!” 姜鲤递了几张纸巾给他: “王老板,先擦擦头上的汗吧,这里空调温度低,别感冒了!” “哎哎!” 男人摘下口罩和帽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期间还时不时地环顾四周,一脸小心警惕。 “王老板,别那么紧张,这里是专业的保镖公司,没有人会在这杀你的。” 姜鲤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大师,您这话说的轻巧,被人盯上的是我,我就是个普通人,能不怕嘛!” 男人急红了眼,手都在颤抖。 姜鲤递了个眼神给周银,生意给他带来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的了。 “先生您好,我是这家保镖公司的老板,您需要什么帮助,可以跟我详细说说吗?”周银十分冷静地询问。 男人看向姜鲤,姜鲤笑着点头: “这位周银老板可是对着各国的间谍和杀手都能护住雇主的顶级保镖,杀你的人总不会比各国的间谍更厉害吧!” 听姜鲤这么说,男人多了几分信任: “既然是姜大师推荐的你,那我勉强相信。” 男人擦了擦汗,说出了他的事。 男人名叫王乾坤,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总,前不久得罪了一个外企,中断了合作,之后没多久他就发现家里的狗被毒死了。 一开始他没当回事,直到昨晚上无意中进了姜鲤的直播间,他一时好奇就花十块钱算了一卦。 卦象刚出,姜鲤就让他赶紧放下正要喝的茶水,还说茶水里有毒。 他吓得把杯子都打碎了,茶水洒了一地,正好他女儿养的猫跑进来,舔了一口地上的水后当即就死了。 他连夜找人化验那杯水,里面竟然不知何时被人下了氰化钾这种剧毒。 姜鲤告诉他卦象显示有人要暗杀他,刚刚他是逃过了一次死劫,但并不代表就安全了。 姜鲤让他报了警,但在警察查到幕后黑手前他仍然是不安全的,警方也不可能真的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正好周银的公司开业,姜鲤便让他来了这儿。 王乾坤在业内也算是有些人脉的,要是这一单成了,周银的口碑也就打开了。 听完大致情况,周银微微点头: “放心吧,王老板,您这一单我接了,稍后开业典礼结束,我就带着人去您家里,保证在幕后黑手落网前您一定是安全的。” 见周银这么沉稳又有信心,王乾坤也松了口气: “你们这次保护好我,我以后一定给你们多介绍生意!” “王老板这样说,那我们更加要尽全力保障您这位大主顾的人身安全了!” 开业典礼开始,周银作为老板去剪彩,走的时候他特意叫上了龚雪儿。 “雪儿,你要跟我一起吗?” 龚雪儿愣愣地问:“这……合适吗?” “剪个彩而已,没问题的。” 周银牵起龚雪儿的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姜鲤和卓千悦站在后面看见这一幕,纷纷露出了姨母笑。 “看来咱们雪儿要成为宿舍第一个脱单的人了!”姜鲤说。 卓千悦:“其实原本应该是你的。” 第194章 姜鲤遇袭 姜鲤知道卓千悦指的是裴祁,可是现在她并不特别想成为某个男人的女朋友,更不想成为谁的妻子。 见姜鲤沉默,卓千悦也没再说这事。 剪彩仪式结束,周银忙着招待宾客,龚雪儿就跟姜鲤卓千悦还有林溪一起回学校了。 临近暑假,期末考试陆陆续续开始,他们也都忙碌起来。 姜鲤在考试之余依旧每天直播算命,攒下来的多余的钱全都捐给了各个慈善基金会,为自己积德。 这天,姜鲤刚考完试,跟卓千悦一起走出教学楼,一个穿着朴素,头发凌乱的中年女人忽然拦住了她们。 “你是姜鲤吗?”中年女人看着姜鲤问。 姜鲤能明显感觉到来者不善,女人眼中藏着深深的杀意,是冲她来的。 为了不惹麻烦,姜鲤笑着摇头: “我不是,您认错人了!” 话音刚落,班长就对着她大喊:“姜鲤,你笔掉了!” 姜鲤笑容一僵,下一秒,中年女人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刺向她。 “贱人,你给我去死!” 姜鲤眼疾手快地把卓千悦推开,然后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扭到她背后,将她按在地上。 “千悦,快报警!”姜鲤立即道。 “哦哦!” 卓千悦立即报了警。 姜鲤不解地问中年女人:“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中年女人像疯了一样怒吼:“姜鲤,你害死我女儿,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姜鲤微微蹙眉:“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女儿,你认错人了吧!” “我没有认错,就是你,我女儿就是被你这个骗子害死的!” 挣扎间,女人口袋里掉出一张照片。 姜鲤看了一眼,立即认出了照片上的女孩。 “你女儿是桑蓉蓉!” “没错!她就是听了你的直播,才跳楼自杀的,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女儿!” 中年女人嚎啕大哭起来。 姜鲤眉头一紧:“桑蓉蓉自杀了?怎么可能?” 说话间,裴祁已经到了。 把中年女人押上警车后,裴祁紧张地看向姜鲤: “你没事吧?” 姜鲤摇摇头:“我没事。”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你?”裴祁问。 姜鲤拧着眉看着旁边围观的学生沉声道:“这里人多,去警局再说。” “好!” 姜鲤把书递给卓千悦,让她先回去,自己则是跟着裴祁回警局。 有关桑蓉蓉的事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姜鲤那天晚上直播时连线到了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这个女孩就是桑蓉蓉。 桑蓉蓉的母亲在她七岁时就跟她的父亲离婚了,因为父亲没有正当职业,还有酗酒家暴的历史,法院就把她判给了母亲。 但是桑蓉蓉的母亲也并不是很想要她,从她三岁起几乎天天目睹父母吵架打架,有时两人冷战,谁都不去管这个女儿。 桑蓉蓉的母亲想离婚,但次次都被家人以女儿还小,不能没有爸爸为由逼迫留下,所以桑蓉蓉的母亲一直觉得是桑蓉蓉毁了她的前半辈子。 后来,桑蓉蓉的母亲如愿离婚,但带着桑蓉蓉她想高嫁根本不可能,于是几经筛选,嫁给了一个文员。 虽然这个男人赚不了多少钱,但胜在会疼人,长得也算过得去,桑蓉蓉的母亲很喜欢他,甚至对这个男人的爱超过了自己的女儿。 表面上看,他们也算是幸福的重组家庭,可这只是表面上。 桑蓉蓉的继父外表看着文质彬彬,可却是个实打实的禽兽。 刚开始桑蓉蓉年纪小,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可随着她越来越大,继父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有时候桑蓉蓉的母亲不在家,继父就会对她动手动脚。 这些事桑蓉蓉跟母亲说起过,可母亲却不以为然,还说这只是父亲对女儿的喜欢而已。 桑蓉蓉不想让母亲再伤心,便忍下了。 谁知她的继父愈发过分,最后甚至在她的浴室里安装摄像头,拍摄了大量的视频。 桑蓉蓉拿着视频与继父对峙,可继父却在母亲面前说是她故意用这些视频勾引自己的。 更可恶的是,桑蓉蓉的母亲信了。 她觉得是桑蓉蓉想拆散她跟丈夫故意闹出来的,不仅打了桑蓉蓉,还亲手毁了那些证据。 桑蓉蓉从直播找到姜鲤时已经几近崩溃。 姜鲤让桑蓉蓉报警,劝慰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答应了,还当着她的面打了报警电话。 之后姜鲤也有跟那边的警局了解过这个案子,听说桑蓉蓉的继父被抓起来了才放心。 她没想到桑蓉蓉居然跳楼自杀了! 伤害她的人已经受到了制裁,她为什么会自杀? 姜鲤想知道原因。 审讯室里,桑蓉蓉的妈妈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桑蓉蓉的照片不停地呢喃着: “贱人!我要杀了你!贱人!” 这句贱人不知道是在骂姜鲤还是在骂桑蓉蓉。 姜鲤并没有把知道真相的希望放在桑蓉蓉的母亲身上,她还有桑蓉蓉的生辰八字,或许可以试试唤来她的魂魄。 晚上,姜鲤在裴祁的办公室里做法,原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招来桑蓉蓉的魂魄,谁知招魂铃一响,桑蓉蓉就出现了。 “大师,我来了!” 姜鲤:“你一直在这附近?” 桑蓉蓉点头:“是,我一直跟着妈妈,我想看看我死了之后她会做什么!” “所以你看见了什么?”姜鲤眼眶有些湿润。 桑蓉蓉是坠楼而亡,全身的骨头都碎了,可却一点戾气都没有,反而眼中满是解脱的笑。 “我的妈妈从来没有爱过我!” 桑蓉蓉笑容凄惨: “我死后她骂了我很久,我的尸体还是有人看不下去了找人帮我收了的,她没有给我买墓地,我的尸体被烧了以后,骨灰她就随手丢到了垃圾桶里。” 听到这些话,姜鲤气得恨不得即刻就跑去抽死那个女人。 桑蓉蓉原本一滴泪都没有流,可在看见姜鲤脸上的愤怒后竟落下了两行血泪: “大师,谢谢你在乎我,你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了!” 姜鲤哽咽着问:“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自杀?” 桑蓉蓉咧着嘴笑道:“不为什么,就是……不想活了呗!” 第195章 带她去忘记不开心的地方 桑蓉蓉不想说,姜鲤也没有逼她,而是上前做出拥抱的姿势。 “虽然我碰不到你,可还是想给你一个拥抱,希望你下辈子有很多人爱你。” “大师,谢谢你!” 姜鲤深吸一口气,忍着眼泪打开鬼门: “去吧!” 桑蓉蓉点点头,转身进了鬼门。 刚送走了桑蓉蓉,姜鲤就直奔审讯室,不顾审讯警察的阻拦闯了进去。 裴祁跟过去,拦住要阻止姜鲤的警察: “你先出去,这里有我!” “好吧!裴队,您拦着点姜鲤,别让她干傻事!” “放心吧!” 人一走,裴祁就把摄像头关了。 “想做什么就做吧!”裴祁对姜鲤说。 姜鲤并没有对桑蓉蓉的母亲动手,她只是想知道桑蓉蓉为什么要自杀。 姜鲤施展连魂咒剥出了桑蓉蓉母亲的记忆…… 桑蓉蓉家里,几个警察进入把她的继父抓走了,桑蓉蓉母亲哀嚎痛哭,竭力阻拦。 “你们别抓我老公,别抓他!” “不是他的错,都是我女儿,是她勾引我丈夫的,你们去抓她啊!” 抓人的警察实在气愤,忍不住回怼: “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证据确凿,你女儿是受害者,你居然这样骂她,有你这样的母亲吗?” “小姑娘,你要不要跟我们走?” 警察问一直站在角落默不作声的桑蓉蓉,桑蓉蓉抬起头冲他挤出笑容: “不用了,妈妈她只是太伤心了,我想陪着她!” 听她这样说,警察也只能离开。 男人被抓走,桑蓉蓉的母亲追到了楼下也没拦住。 她心灰意冷地回到家里,看见桑蓉蓉后,眼中顿时充满了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要破坏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为什么?” 她扑到桑蓉蓉身上,撕扯着她的衣服,用力扇打她的脸。 “你个小贱人,故意勾引我丈夫,还把他送去吃牢饭!” “早知道你是个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他是你继父,摸你两下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报警抓他?” “……” 桑蓉蓉刚开始还挡几下,后来听妈妈越骂越难听,她绝望了,不挡了,任由母亲发泄着愤怒。 打够了,女人累得倒在地上。 桑蓉蓉的脸已经高高肿起,但她此刻还满怀期待。 她想着妈妈只是太伤心了,等她发泄完,以后她们母女俩还能好好生活。 可是她想错了,她的妈妈从来都不爱她。 没过几天,桑蓉蓉无意中在自己的浴室里又发现了摄像头。 继父已经死了,家里除了她就是她的妈妈,不可能再有别人进来。 放置这个摄像头的人只能是她的妈妈。 是夜,桑蓉蓉悄悄拿过妈妈的手机,当看见里面无数有关她的视频以及网上的贩卖记录后,她彻底绝望了。 “视频里的人是我女儿,骚货一个,之前就勾引她继父!” “这些视频九十九一个,三百九十九全部!” “想上门的私信我,反正她是个贱人,谁上都一样!” “……” 这些信息是压垮桑蓉蓉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想了整整一夜,然后来到天台上,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从桑蓉蓉母亲的记忆里,姜鲤只能看到她对桑蓉蓉的恨意以及她在卫生间里放摄像头,并将视频拿到罔上售卖的事。 但姜鲤能够体会到桑蓉蓉那种绝望。 她最渴望妈妈的爱,可妈妈恰恰是最不爱她的那个人。 姜鲤收回手,没忍住,在眼前女人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女人清醒过来,发现打她的人是姜鲤,登时发怒: “贱人,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我女儿!” 姜鲤忍不住又给了她一巴掌。 她骂一句,姜鲤给一巴掌,打到后面,她终于是不骂了。 “桑蓉蓉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姜鲤的质问让她心虚了。 “你以为你删了那些聊天记录,毁了摄像头就没有人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了?”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害死了桑蓉蓉,可真正害死她的人是你!” “她差一点就能从泥潭里脱身,差一点就可以拥有美好的未来,可就因为你做的这些破事,毁了她的所有希望!” “你是她的亲生母亲啊!你但凡爱她一点点,她都不会选择跳楼自杀!” 姜鲤这一声声斥责让女人的神情愈发惊恐。 “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害死蓉蓉!” “是你!是你害死蓉蓉的,不是我!” “不是我!不是我!” 说着说着,女人的眼眶中涌出泪水,她面带恐惧的抱着自己,缩在椅子上,神态疯癫。 裴祁拉回姜鲤:“她精神好像有点不正常,先出去吧!” 姜鲤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审讯室。 桑蓉蓉的母亲被送进了医院,经检查,她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妄想症,精神已经几乎失常了。 裴祁在桑蓉蓉的家里找到了一些药的空瓶,那瓶子已经空很久了,显然那个女人已经很久没有正常服药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姜鲤不知道是该替桑蓉蓉庆幸还是该替她难过。 “裴祁,你说桑蓉蓉要是知道她妈妈是因为患有精神疾病才那样对她的,是不是就不会自杀了?” “或许对她来说死亡这个结果更好,不是吗?” 姜鲤苦笑:“是啊!就算知道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死亡才是解脱。” 裴祁看着姜鲤悲痛的神情,知道她肯定是因为桑蓉蓉想到她的原生家庭了,便拉着她起来。 “带你去个地方!” 姜鲤:“去哪儿?” 裴祁:“一个能让你忘记不开心的地方。” 裴祁拉着姜鲤上车,直奔郊区。 开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到地点了。 眼前是一座高山,裴祁拉着姜鲤一直往上爬。 起初山下还有些人,越往上人越少,但景色越来越好。 快到顶时,姜鲤看见了月亮。 随着她继续往上,月亮一点一点地出现在眼前,来到山顶时,月亮巨大的仿佛近在咫尺。 姜鲤伸出手,凉冰冰的,好像真的摸到月亮了似的。 “怎么样?这里能让你开心一点吗?”裴祁笑着问。 姜鲤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裴祁:“额……以前来过!” 说话时,裴祁的手背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删去了二十分钟前百度上的搜索记录。 第196章 躺草坪纯睡觉 眼前月亮硕大明亮,皎洁的月光洒在人身上,带来丝丝凉意。 山顶上没人来,草坪上还算干净,姜鲤干脆直接躺了下去,闭着眼享受这难得的安宁时刻。 裴祁也跟着躺到她身边,歪着头看她,眼中充满了爱意。 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幕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一样的高山,一样的明月,一双男女坐于山顶,背影很熟悉又很陌生。 “阿祁,你想过以后吗?” “当然想过了!此事结束后,我便要乘风高去,我要快意生平,我要醉卧花眠,亦要美人相伴!” 男人灼灼的目光看着身边的女子,女子眼中却闪过一瞬的忧色,但很快被掩饰。 “好!那我祝你早日重获自由!” 这些话在裴祁脑海中一闪而过,等他想回忆时却怎么都抓不住。 就好像大梦一场,梦醒时分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样。 “裴祁,裴祁!” 姜鲤的呼唤拉回了裴祁的理智。 “怎么了?” 姜鲤:“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裴祁笑着摇头:“没什么。” 姜鲤从身旁随意摘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咬着,然后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的月亮。 “裴祁,你相信重生吗?” 姜鲤忽然一问,裴祁不免愣住: “什么?” “重生,就是人死了以后带着记忆又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改变即将发生的,挽回已经失去的,选择一条不一样的路。” 裴祁看着姜鲤,眼神从惊讶渐渐变成信任: “如果说这话的是别人,我一定会觉得他在跟我开玩笑,可如果是你,我愿意相信,即便这比玄术还要荒谬。” 姜鲤轻笑一声:“谢谢!” “谢我什么?”裴祁问。 姜鲤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带我来这儿,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裴祁勾起嘴角:“不客气。” 两人在山顶上整整躺了一晚,姜鲤用符纸布了一个结界,既能保证睡觉合适的温度也能预防蚊虫叮咬。 这一夜,两人并肩躺着,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裴祁本来以为一睁眼就能看见姜鲤,正幸福得冒泡,谁知一睁眼却看见了眦着獠牙的尸奎。 裴祁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拳砸过去。 尸奎也没料到裴祁一个凡人竟然敢打他,就没设防,结果被裴祁的拳头正中眼球,留下一只熊猫眼。 “尸奎!” “裴祁!” 两人同时怒吼一声。 “你怎么会出来?(你居然敢打我?)” 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情敌相见更是如此,一人一僵尸,战火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时,姜鲤醒了。 “啊~~~” 姜鲤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他们: “你俩干嘛呢?吵死了!” 战火瞬间熄灭,裴祁和尸奎异口同声道: “没什么!” “别学我说话!” 姜鲤看着他们这么默契,眼睛唰得一下亮了起来: “你俩睡了一晚还睡出默契来了!” “谁跟他有默契了!”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说没默契自己都不信。 气氛有些尴尬,尸奎直接钻进了母镯里,裴祁也穿上外套: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吧!” “嗯!” 在野外睡了一晚,虽然空气是新鲜的,但这腰背着实不太舒服。 身上还被草扎得有些痒,挠了几下就都是红印子。 裴祁拿了一罐青草膏递给她: “先涂点这个,回去洗个澡应该就没事了。” 姜鲤接过药膏在自己脖子上涂了一点,沾了药膏的红印看起来更明显了。 回到宿舍,姜鲤正打算去洗个澡,结果还躺在床上的卓千悦和龚雪儿跟猴子一样蹿下床,一左一右把她按在沙发上。 卓千悦:“说!昨晚跟裴队长去哪儿了?” 龚雪儿:“你脖子上居然还有小草莓,跟裴队长确定关系了?” 姜鲤一脸疑惑:“什么小草莓?” “还不承认!你脖子上,还有锁骨上,到处都是!” “哇哦~裴队长好狂野哦!” 听到这话,姜鲤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道: “这不是小草莓,是蚊子咬的,我们昨晚就是在野外睡了一晚而已!” 一听这话,卓千悦和龚雪儿顿时爆发出尖锐的鸣叫: “啊!!!” “你们不仅睡在一起,还打野战??” “裴队长好歹也是个刑警队长,连酒店房间都开不起吗?” 见她们误会越来越深,姜鲤连忙解释: “不是的!不是你们想得那样,昨晚上尸奎也在!” “什么???” 卓千悦和龚雪儿瞳孔地震。 姜鲤见此不禁扶额,她怎么越解释越乱啊! “姜鲤,虽然说他俩一个是人一个是僵尸,但是咱们也不能脚踩两条船啊!” “你要是两个都喜欢,他俩要是也愿意,你们三儿把日子过好也挺好的!” 眼见她们越来越离谱,姜鲤忙打断她们的YY。 “停!” “昨天晚上我心情很不好,然后裴队长就带我去山顶看月亮散心,我看累了就直接睡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尸奎是在我们睡着以后躺我们边上的,我们三个就只是躺草坪纯睡觉,什么都没发生。” 姜鲤一口气把昨晚上发生的事全都解释了一遍。 卓千悦和龚雪儿听完后愣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 姜鲤:“你俩这什么表情,怎么好像很失望?” 卓千悦叹了口气:“还以为你跟裴队长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呢!” 龚雪儿:“我还以为你的进度比我跟周银快,还想跟你取取经来着呢!” “原来什么都没有啊!”两人齐齐叹气。 姜鲤无奈又好笑: “你们这是有多盼着我谈恋爱啊!” 卓千悦:“我们是盼着你能更幸福一点。” 龚雪儿附和点头。 姜鲤一手一个揽住她们,笑得真诚又幸福: “我现在就很幸福,虽然没有亲人,但我有朋友,有爱我在乎我的人,所以你们不用为我操心,就算不谈恋爱我也很开心的。” 卓千悦和龚雪儿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对了!昨晚上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杀你啊?” 卓千悦想起来,一脸的后怕。 姜鲤把桑蓉蓉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听得两人气愤不已。 第197章 姜鲤被造谣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居然为了一个渣男那样对自己的女儿,还把她女儿的死怪在你头上,真是太过分了!”卓千悦怒道。 “那这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会被判刑吗?”龚雪儿问。 姜鲤无奈道:“她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估计会一辈子待在精神病院吧!” “真不公平!像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着!” 卓千悦刚说完,姜鲤就收到了裴祁的消息: 【桑蓉蓉的母亲死了,在医院趁医护人员不注意的时候跳楼自杀,临死前她一直念叨着桑蓉蓉,或许那一刻她是清醒的。】 听到这个消息,姜鲤并没有多大快人心的感觉。 即便这个女人受到了惩罚,桑蓉蓉也回不来了。 姜鲤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抛去这些令她难过的思绪: “好了!这件事结束,我要去洗澡,明天还要考试,我们得抓紧时间复习了!” 姜鲤这么一说,卓千悦和龚雪儿才想起来。 “对哦!明天还有考试,我怎么把复习的事给忘了,我们赶紧洗漱,然后去图书馆占座吧!” 三人匆忙洗了澡,换好衣服就带着书去了自习教室。 她们到的时候人还不算太多,有足够的位置,但坐下后没多久,人就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临近期末,很多学生都喜欢来自习教室复习。 自习教室很安静,学习氛围很重,姜鲤她们很快就沉浸在复习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鲤正在做题,忽然旁边多了一个黑色的包: “不好意思,同学,我可以坐这儿吗?” 姜鲤抬起头,看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 见教室都差不多坐满了,姜鲤便把自己的东西往里面挪了一点: “没事,你坐吧!” “谢谢!” 男人坐到姜鲤旁边后,位置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卓千悦和龚雪儿往旁边没人的地方挪了一个位置给姜鲤多腾了一点地方,以免她跟陌生人挨太近不舒服。 可是姜鲤往里面挪一个,这个男人也往里挪一个,还把包放在了空座位上。 姜鲤跟陌生人挨的太近,有些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 可这个男人变本加厉,见姜鲤没有抗拒他靠近,就时不时地往她那边挤,胳膊时常会碰到姜鲤。 姜鲤不悦地蹙眉: “不好意思,你能不能跟你的包换个位置,你挤到我了!” 见姜鲤出声了,男人咧着嘴笑,一脸诡计得逞的样子: “不好意思啊!” “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大几了,加个微信可以吗?” 姜鲤算是明白了,这人压根不是来复习的,是来搭讪的。 对付这种烂桃花,最果断的办法就是胡说八道。 “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微信,孩子他爸会不高兴的!” 男人顿时傻眼了:“什么?你结婚了?还怀孕了?” 姜鲤点头:“是啊!要不给你看看产检报告?” 说着,姜鲤就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孕检单: “看,这就是我儿子,已经三个月了!” “你才大几,怎么就怀孕了?”男人震惊万分,说话的声音都大了。 教室里的人纷纷投来不悦的目光,姜鲤厉色道: “同学,我孩子都三个月了,辜负你的心意真是不好意思!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这里是自习教室,你不学习不要影响别人,行吗?” “就是!不复习就离开,别影响别人行吗?” “在自习教室搭讪,真是够可以的!” “……” 眼见要引发众怒,男人只能拎着包灰溜溜地跑了,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瞪姜鲤一眼。 姜鲤却是一脸无所谓。 卓千悦好奇地问她:“你那孕检报告单哪儿来的?” 姜鲤:“前不久有人找我算她肚子里孩子的命,我顺手就保存下来了。” 卓千悦默默竖起大拇指:“厉害!” 龚雪儿:“刚刚那个男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这下估计他是不会再来搭讪姜鲤了!” “好了!继续复习吧!” 姜鲤只当这是个小插曲,压根没当回事,可是期末考试最后这天,麻烦来了。 刚考完试,姜鲤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就感觉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更甚至有些人指着她在窃窃私语。 姜鲤有些不解,她是光腚游街了还是脸上有东西,怎么这些人都这样看着她? 正疑惑时,卓千悦和龚雪儿着急忙慌地跑来。 “姜鲤,快看学校论坛,有人在造你的谣!” 姜鲤立即翻开手机,打开学校论坛,就看见有个匿名的博主发了一张她从豪车上下来的照片,并配文某女大学生傍上富豪,知三当三,还怀了富豪的孩子,想母凭子归嫁入豪门。 照片虽然打了码,但那一身装扮显然就是姜鲤。 姜鲤顿时明白了:“怪不得他们都这样看我呢!” 卓千悦:“姜鲤,现在怎么办?要不报警吧?” 姜鲤摆手:“不用!这点小事也需要裴队长来处理,那我不是太废物了!” 龚雪儿:“那你想怎么办?” 姜鲤点开那张照片仔细想了想,那好像是前几天林溪让家里司机送她去驾校学车时的画面,来接她的是林家的管家。 一般人不会这么多管闲事,除非这人就是在故意针对她。 当务之急是要顺着网线找到这个匿名的博主,这种事当然要找林溪了。 林溪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顺网线扒人的事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没等姜鲤发话,林溪在看见有人造谣诬陷姜鲤后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姜鲤找到他时他已经把那人扒了出来。 “IP地址显示就在我们学校,还跟我在同一栋宿舍楼,等我给他定个位!” 林溪在电脑上一通操作,很快就锁定了宿舍。 接着他又通过学校内部网络找到了宿舍里住着的学生资料,果不其然,姜鲤在里面看见了一个认识的人。 “就是他!前几天在自习教室搭讪的人!” 听到有人搭讪姜鲤,林溪气得跳起来: “谁敢搭讪鲤姐!” 卓千悦拱火:“就是他,上次在自习教室他问姜鲤要微信来着,姜鲤谎称已经结婚还有孩子才逼退他。” 龚雪儿担忧道:“当时姜鲤没给他留面子,所以他才发了这帖子造谣报复姜鲤!” 第198章 惩治罪魁祸首 林溪本来就生气,听到这话更是暴跳如雷。 “鲤姐,你在楼下等着,我这就带人把那小子薅下来!” “林溪,别动手!”姜鲤急忙提醒。 “知道了!” 林溪怒气冲冲地上楼,叫上舍友直奔那个宿舍。 他们假装是查寝的,等门一开,他们就直接进去找到那个男人: “赵元凯是吧,咱们有事聊聊啊!” 林溪一把搂住赵元凯的脖子,跟舍友一起生拉硬拽把他拖出门。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干嘛啊!” 赵元凯大喊着被林溪拖到楼下。 在看见姜鲤后,他就忍不住心虚了。 “你你……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学校,你们要是敢动手我就报警!” 姜鲤嗤笑一声:“报警?行啊!你报吧,警察来了正好把你这个造谣者给抓起来!” 赵元凯心虚地避开姜鲤的眼睛,梗着脖子强撑道: “我造什么谣了?你胡说!” “你以为匿名了我就找不到你吗?不光我能找到,警察也能找到,你还不说实话!”林溪怒道。 见自己被拆穿了,赵元凯也不再装蒜,而是大声嚷嚷道: “怎么?你自己被包养了,还怕被人说啊!” “大家都来看看,这个女人道德沦丧,当了人家的小三破坏家庭,还妄想借孩子上位,被爆出来之后又带人威胁我!” 很快,周围路过的人就被他吸引过来。 有些认识姜鲤的自然不会相信这话,可学校那么大,总有人被谣言牵着鼻子走。 “她就是那个小三啊,长得倒是真漂亮,就是这人品不行!” “真不敢想象我们学校竟然会有这种道德沦丧的女人,学校真应该开除她!” “她爸妈要是知道她给人当小三,估计会想打死她吧!” “……” 众人议论纷纷,姜鲤听着这些话却并不在意。 “赵元凯,我看你的资料上写着是交换生,前不久刚回来是吧?”姜鲤笑着问。 赵元凯冷哼:“是又怎样!” 姜鲤:“那就对了,你刚回来,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能有胆子惹上我,可以理解。” 赵元凯讽刺大笑: “切!你少吓唬我,就算你有富豪撑腰又怎样,我不信在学校你还能无法无天呢!” “赵元凯,你闭嘴吧!还富豪呢,你拍到的那张照片是小爷家里的司机!” 林溪站了出来,高声对众人道: “老子叫林溪,林氏集团的林,去年过年时我妈才认了姜鲤为干女儿,所以姜鲤是我林溪的姐姐,我家的司机来接她却被人恶意造谣,真是可笑!” “赵元凯,你造谣之前也不好好查查对方是谁吗?” 听到这番话,赵元凯震惊了,围观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也如愿吃到了大瓜。 “敢情这是人故意造谣的啊!” “我就说姜鲤这么漂亮,跟林家太子爷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被富豪老头包养呢!” “……” 舆论风向变了,众人都在对赵元凯指指点点,赵元凯顿时慌了: “不是的!你们别听他们瞎说,你说那是司机那就是司机吗?说不定你们是一伙的呢!” “姜鲤,没想到你不仅当小三还脚踏两条船,可真是贱啊!” 赵元凯话音刚落,姜鲤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蠢货,老娘忍你很久了!” “本来不想报警的,但你这家伙看着实在膈应人!” “千悦,给我报警,今儿我非得把他送去踩缝纫机!” 一听这话,赵元凯顿时慌了: “别别!别报警!” 他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要是这会儿被拘留,学校肯定会开除他,到时候他就真的毁了。 “怎么?刚刚不是你要报警抓我的吗?现在却又不敢报警了?”姜鲤冷笑。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赵元凯明显心虚得不行。 “不报警也可以,你告诉大家为什么要造谣?”姜鲤厉声道。 赵元凯低着头,不敢说话。 姜鲤:“千悦,报警!” 赵元凯慌忙拦住:“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那天我要加你微信,你不但没接受还骗我,我就想着小小的报复一下,那张照片也是我在门口拍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些包养还有小三的话都是我猜的。” 赵元凯越说声音越弱,但围观的人都能猜到大概是什么情况。 搭讪不成,因爱生恨,这样的戏码很普遍。 “姜鲤,我就是一时气愤,没想真的伤害你,我知道错了,求你别报警!” 姜鲤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 “只是一时气愤就造谣中伤我,还没想真的伤害我?” “赵元凯,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可笑吗?你有没有想过,我如果没有什么背景,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因为你的造谣我会面临什么样的境地!” “你在网上随意的一张照片,一些莫须有的猜测就足以毁了一个女孩平静的生活,那么多人跟风的谩骂甚至可以逼死她,这些后果你没有想过吗?” 姜鲤的质问让赵元凯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有想那么多。 也或许他想过,只是当时他的愤怒占据上风了。 “对不起!”赵元凯低着头道歉。 姜鲤没有报警,只是要求他在网上发了澄清视频,并公开道歉。 校方没有开除他,但给他记了大过,这个污点将会一直留在他的档案里,一辈子消除不掉。 随着风波渐渐平息,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 结束了最后一场期末考试,帝大的学生迎来了暑假。 姜鲤不急着回家,卓千悦和龚雪儿竟然也没急着订票。 “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姜鲤问。 卓千悦和龚雪儿懒懒地躺在床上说: “暂时不回去了!” 卓千悦:“我爸妈出国旅游去了,回去也是一个人,还不如留在这儿呢!” 龚雪儿:“我爸妈也要上班,家里还有我弟弟闹腾,我也不想这么早回去。” “那就去我家待几天吧,然后我们想想去哪儿玩!” 一听说要出去玩,两人瞬间来了精神。 “出去旅游吗?” 姜鲤点头:“是啊!我们不应该趁着年轻看看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吗?” “说得对!我们这就去订旅游计划!” 卓千悦兴致勃勃地翻开手机,却被某人肚子的叫声打断了。 姜鲤和卓千悦看向龚雪儿,只见她起身眨了眨眼睛: “要不我们先去填饱肚子才计划?” 第199章 恐怖美容院 三人一拍即合,立即起床穿衣服。 附近商场新开了一家铜炉牛蛙,她们早就盼着去吃了,正好今天开业。 牛蛙又香又辣,三人吃得心满意足,肚皮都撑圆了才出来。 “现在干嘛?回宿舍还是回家?”姜鲤问。 卓千悦:“先不回去吧,我们散散步,消消食,不然太撑了。” 龚雪儿:“我同意。” “那就在商场里逛一逛吧!” 三人手挽手,在商场里闲逛起来,一会儿看看饰品店,一会儿抓几个娃娃。 商场里人不少,热闹得很,三人逛累了就找了个休息区坐下。 这时,一个穿着裙子,化着浓妆的女人走了过来,将一张传单递给她们: “小姑娘,我是楼上美容院的,我们今天刚开业,可以免费洗脸哦,你们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不用了!我们不想去!” 卓千悦下意识地拒绝,龚雪儿也不是很想去,但姜鲤却在看了那个女人一会儿后笑着点头: “好啊!我从来没做过美容,反正是免费的,试试就试试呗!” 闻言,卓千悦和龚雪儿连忙拦住了姜鲤,拉着她到一边低声道: “姜鲤,这种店不能相信的,说是免费,可你进去之后肯定一堆隐形消费,会被骗的!” 龚雪儿附和着点头:“对对对!你要是想体验,我们出去找个靠谱的,不在这里做。” 姜鲤勾起嘴角:“她如果只是单纯的有隐形消费我倒是不想去了,可这家美容院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骗钱呢!” 卓千悦和龚雪儿不解:“不为骗钱,那为什么?” 姜鲤瞥了一眼外面暗沉的天色,低声呢喃道: “天暗了,脏东西出来了,正好消消食!” 卓千悦和龚雪儿的心登时一紧,她们明白姜鲤的意思了,可又并不太想明白。 两人用余光扫着那个推销的女人,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 “姜鲤,她……她该不会是……” 姜鲤笑着摇头:“放心,她不是,只是被脏东西控制了,毕竟这商场里这么亮,鬼一般不乐意出现。” “那我们现在是跟她过去吗?”龚雪儿弱弱地问。 姜鲤把两张符纸塞给她们: “拿着它,实力在我之下的鬼伤不到你们。” “那要是实力在你之上呢?”卓千悦问。 姜鲤轻笑:“你猜!” 说着,姜鲤就拉着两人对推销的女人说: “我们商量好了,去试试吧!” 女人喜笑颜开:“好,三位这边请!” 姜鲤她们跟着女人一路来到电梯口,等电梯的功夫,姜鲤开口问: “你们美容院叫什么名字,在几楼啊?” 女人保持着僵硬的笑容回答: “我们的美容院叫佳丽美容院,在七楼。” 卓千悦心一紧,拉了拉姜鲤的袖子低声道: “这座商场一共才六楼,七楼之前就因为一场大火被烧没了。” 姜鲤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怕。 电梯到了,女人率先进入: “三位女士,请进吧!” 姜鲤她们进去后,外面很快来了几个男人,但他们好像看不见这个电梯似的,径直走到旁边。 这时,女人特意解释了一句: “他们可能是想下到车库,这部电梯不到地下车库。” “哦哦!”姜鲤还特意回了她一句。 女人微笑着关上电梯门。 很快,电梯上行,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七楼,并且在这么热闹的商场,中间竟然没有任何停顿。 种种诡异加在一起,要不是姜鲤早就告诉过卓千悦和龚雪儿美容院有问题,她们可能早就被吓跑了。 电梯门打开,入眼是一片漆黑,只有电梯里的灯亮着。 姜鲤明显感觉到阴气阵阵,但还是故作不解地问: “这里怎么这么黑?” 灰暗的灯光下,笑容僵硬的女人更加诡异了。 “七楼由于店铺少,所以主灯没有开,但是有声控灯的,只要有顾客,灯光就会亮起。” “原来是这样啊,这家商场够省钱的!” 姜鲤拉着卓千悦和龚雪儿走出去,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商场顶部的灯就亮了起来,只不过不是白炽灯,而是昏黄的灯光。 “你们美容院在哪儿啊?”姜鲤问。 女人做出请的姿势:“三位请跟我这边来!” 女人在前面引路,姜鲤她们在后面跟着。 卓千悦和龚雪儿紧紧抓住姜鲤的胳膊,紧张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没走几步路,前面一家店铺的灯忽然亮了起来,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包臀裙,打扮精致的服务员。 “欢迎光临佳丽美容院,贵宾三位里面请!” 服务员热情地笑着,但这笑容透着几分虚假。 姜鲤她们进去后看见了好几个服务员,她们被领进了一个大房间,房间里有三张床,旁边摆着护肤品。 鼻尖萦绕着一股烧焦的气味以及腐烂发臭的味道。 姜鲤凝炁入眼,再睁开眼,眼前哪是什么美容院,根本就是一座被烧灰的废墟。 那些服务员都是被烧焦的干尸,而旁边放着的护肤品罐子里装的也是粘腻腥臭的红色液体。 卓千悦和龚雪儿看不见,只觉得这里让她们异常恐惧。 “姜鲤,我们能不能不洗啊?” 卓千悦和龚雪儿此话一出,服务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凡进店者必须消费,否则不许离开!” 姜鲤不动声色地把卓千悦和龚雪儿拉到身后,笑着看着那群干尸服务员: “你们这儿还带强买强卖的啊!” “那我要是就不消费呢?” 听到这话,那些服务员的神情顿时变得狠厉,姣好的面容开始皲裂,一块一块的皮肤掉落,像是年久失修的墙在脱落墙皮。 随着它们真面目显露,美容院也变回了废墟,周围大火燃烧着,浓烟滚滚。 “凡进店者必须消费,否则不许离开!” 那些干尸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句话,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姜鲤她们。 卓千悦和龚雪儿看得几乎要吐出来。 “姜鲤,她们也太恶心了,你赶紧把她们收了吧!” 姜鲤微微一笑,把卓千悦和龚雪儿推到安全处,然后掏出榔头。 “正好吃饱饭了,借你们消消食吧!” 第200章 假姜鲤 干尸一拥而上,姜鲤手起榔头落,一榔头一只干尸。 卓千悦和龚雪儿躲在角落里,偶尔有几只干尸扑过去也被姜鲤给她们的符纸击退。 渐渐的,两人的恐惧被兴奋取代。 不就是干尸吗,有什么好怕的,符纸在手,干尸我有! 卓千悦和龚雪儿一人拿着一张符纸,直面干尸,每当干尸扑来,她们就拿符纸往前怼。 一个接一个的干尸被击飞,很快就没剩几个能站着的了。 姜鲤收起榔头,给卓千悦和龚雪儿竖起大拇指: “不错!有进步!” “那还不是多亏了你的符纸!”两人笑着说。 正说着,姜鲤感觉一道更加强大的鬼物逼近,她连忙把卓千悦和龚雪儿拉到身后: “大的出现了,你俩待着别动!” 干尸们似乎受到了召唤,纷纷朝着一个方向离开,姜鲤立即追了上去。 卓千悦和龚雪儿听姜鲤的话,乖乖待在原地。 周围忽然陷入了一片漆黑,两人有点发怵,便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 借着手电筒的光,两人勉强看清了四周。 脚下是被火烧过黢黑的地面,周围的墙壁也黑黢黢的,到处都是被火烧毁的痕迹,甚至还有两三具干尸倒在不远处。 没有姜鲤在,两人只能抱团,强撑着恐惧。 “也不知道姜鲤什么时候回来。”卓千悦嘟囔着。 龚雪儿:“应该……快了吧!” 卓千悦:“我们要不去找找她?” 龚雪儿连忙拒绝:“别了别了!姜鲤让我们待在这儿,我们就别乱跑,万一她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卓千悦点头:“也是!那我们再等等吧,希望她快点回来!” 两人殷切期盼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鲤的声音出现了: “千悦,雪儿,我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两人眼睛一亮,连忙过去。 “姜鲤,你终于回来了!” 她们刚要去抱姜鲤,姜鲤却往后退了一步。 “姜鲤,你怎么了?”卓千悦问。 姜鲤挤出笑容:“没怎么,有点累了,你们快跟我走吧!” 卓千悦和龚雪儿感觉这个姜鲤有点不太对劲,但还是选择跟上。 满是灰烬废墟的楼道里,两人跟在姜鲤身后,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疑惑。 “雪儿,你有没有觉得姜鲤好像有点不对劲?”卓千悦低声问。 龚雪儿点点头:“是有点不对,但我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卓千悦眼珠子转了转,随后笑着说: “姜鲤,我刚可是帮你收拾了那么多干尸,你不得给我个奖励吗?” 姜鲤转身,笑容僵硬: “你要什么奖励?” 卓千悦翻开手机二维码: “嘿嘿,我没零花钱了,你身上那么多钱,给我一万块钱花花吧!” 眼前这个姜鲤眉头似乎紧了一下,好像在怀疑卓千悦的用心。 这时,龚雪儿忙附和道: “姜鲤,千悦最近手头紧,你有那么多钱,看在我们刚刚那么勇敢的份上就给她呗,反正一万块钱对你来说也不多。” “好吧!” 姜鲤拿出手机,直接扫了一万块钱给卓千悦。 当看见手机里到账的数字后,卓千悦和龚雪儿相视一眼,然后齐齐后退好几步。 姜鲤脸上的笑容愈发虚伪了,眼中闪过怒色: “你们俩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姜鲤!姜鲤的钱都捐出去了,就算没捐出去也不可能一下给我那么多钱。” 卓千悦和龚雪儿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假姜鲤。 “说,你到底是谁?” 假姜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伸手扯下脸上的人皮,露出一张被烧焦的脸。 那是个女人,不!准确来说是一具女干尸。 为什么能认出是女的?是因为她幻化出来的假长发和被衣服包裹的曼妙身躯。 “本来想让你们死得痛快点,但你们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了!” 女干尸声音沙哑,掌心涌出带着火星的浓烟直逼卓千悦和龚雪儿。 两人连忙把符纸举起来,符纸的金光堪堪挡住攻击,但逐渐焦黑的纸面告诉她们,符纸撑不了太久了。 “姜鲤,救命啊!!” 卓千悦和龚雪儿大喊着。 声音持续了很久,女干尸冷笑: “她已经死了,不可能来救你们了,乖乖把你们的脸给我吧!” 话音刚落,一把榔头就从黑暗中飞来,打在女干尸的手腕上。 腕骨被打掉地上,攻击也瞬间停止。 卓千悦和龚雪儿看向来人,不出意外,是姜鲤。 “谁说我死了!” “最近最讨厌的就是造谣的人!” 姜鲤从黑暗中走来,心念一动,榔头就回到了手里。 女干尸看见她后,眼底闪过惊恐: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姜鲤把玩着榔头,笑呵呵地走过去: “怎么不可能?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技俩对付对付刚入行的还行,对付我?玩儿呢!” 卓千悦和龚雪儿连忙扑过去抱住姜鲤: “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晚回来一点我们就被骗走了!” 姜鲤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笑: “抱歉哈!一时不察,被这老干尸困住了一会儿。” “多亏我俩慧眼如炬,认出她假扮的你,不然你可就见不到我们了!”卓千悦颇为得意地说。 龚雪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对对!多亏千悦聪明,让她给转一万块钱,你这么穷,怎么可能一下给我们转那么多钱,肯定是假的!” 姜鲤:“……” 想不到啊想不到,她在这俩朋友心里最大的印象居然是穷? 姜鲤扶额微叹一声。 这时,女干尸酝酿好了大招直逼她们而来,姜鲤连忙把卓千悦和龚雪儿拉到后面,自己拿着榔头迎了上去。 不得不承认,这只女干尸实力还是有的,只可惜,它惹上的是姜鲤。 十分钟后,姜鲤踩着只剩一颗头和一副躯干的女干尸咧着嘴问: “服不服?” 女干尸:“我要杀了你!” 姜鲤一榔头上去,锤爆脑袋: “服不服?” 女干尸:“有本事你放开我!” 姜鲤释放出十方净火: “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生前被火烧,转世之后身躯还是完好的,但要是被这十方净火烧,不管你转世之后是人还是畜牲,脸上都会带着疤痕,生生世世磨灭不掉。” 听到这话,女干尸顿时横不起来了: “我……我服!” 第201章 诡异纵火案 姜鲤满意点头:“这就对了嘛,好好说话,就算当了干尸咱们也得讲道理啊,对不对!” 姜鲤松开了干尸,它连忙要跑,可还没飞出去一米就啪地一下掉地上了。 再看她的骨头上,一根细线连着呢,细线的一端在姜鲤手里。 姜鲤阴恻恻地勾起嘴角: “我让你走了吗?” 说着,姜鲤就拽着女干尸回到原先的美容院。 其余的服务员干尸全在里面呢,看见姜鲤后,一个个恭敬的不得了。 姜鲤看了一眼脏兮兮的椅子,它们连忙找东西把椅子擦干净。 “千悦,雪儿,咱们坐下吃个瓜吧!” 姜鲤坐到椅子上,卓千悦和龚雪儿一左一右挨着她。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盘踞在此伤人?”姜鲤问。 女干尸抬头看了一眼姜鲤: “我要是说了,你能帮我们离开这,转世投胎吗?” 姜鲤眸光微沉:“你觉得你有跟我提条件的资本吗?” 女干尸低下头,沉默片刻后开口: “我叫宋佳丽,佳丽美容院是我开的,那场大火之前,我店里生意很好,原本我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可就因为那场大火,我和我的店员全都葬身于此。” “新闻报道上说这场大火是意外,既然是意外,为什么你们怨气这么重?”姜鲤不解。 “不!这不是意外,是人为!” 宋佳丽的戾气愈发重了,说到这儿,它几乎是咬牙切齿: “这场火是因黄琳而起,她是害死所有人的凶手!” “黄琳是谁?” 宋佳丽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气说: “她原先是美容院的一个顾客,一开始她挺有钱的,在这儿办卡都是大几万的充钱,我以为她是富家小姐或者公司高管,谁知道她竟然是个小三。 她那些钱都是靠取悦男人得来的,可是后来被那个男人的老婆发现了,那个女人是个狠角色,不仅逼那男人跟她断了关系,还要求返还那个男人给她花的所有钱。 黄琳没钱还,就让我把美容卡里剩下的钱还给她,我怕惹上麻烦就答应了,我把钱还回去后本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了,可谁知过了没多久,她又来了。 这一次她穿的比之前还要光鲜亮丽,还一次办了十万的卡,我以为她又傍上别的富豪了,这毕竟是客户的隐私,我也没多问。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她打电话,很焦急地跟对面说什么把东西藏在冰柜里,免得被发现,当时我就很奇怪。 后来,我在电视上看见一个女总裁失踪的消息,那个女总裁赫然就是之前包养黄琳的男人的原配妻子。” 话说到这儿,姜鲤她们大概已经能猜到了。 “黄琳联合包养她的男人杀害原配,然后鸠占鹊巢。” “啧啧!这故事又恶心又狗血!” “之后呢?黄琳是因为知道你发现了她的秘密,所以才要杀你灭口吗?”姜鲤问。 宋佳丽摇头:“当时我只是猜测,也不想多管闲事惹上麻烦,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客户对待。 她放火是因为那个男人来美容院接她的时候看上了店里的一个小姑娘,男人嘛都是见一个爱一个,他霸占了妻子的财产后更压制不住本性了。 我店里那些小姑娘很多都是刚步入社会,她们不顾我的劝告跟那个男人在一起,黄琳发现后就来店里闹了好几次。 我没办法,只能把那些女孩辞退,还把黄琳的卡给退了,我以为不做她生意了就能跟撇清这些麻烦,谁知道还是出事了。 那天,被我辞退的女孩中一个急匆匆来找我,说让我救救她,她发现了黄琳跟那个男人藏在家里的尸体。 我知道我可能是猜对了,于是连忙报警,可还没等我跟警方说明情况,黄琳就来了,她把美容院的门从外面锁了起来,接着整个商场七楼的火势就起来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那场大火烧得太快了,快到我们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而且火烧得那么大,商场里的防火装置竟然也失效了。” 听完宋佳丽的描述,姜鲤感觉不太对劲。 “千悦,你找的关于那场大火的报道给我看看。” 卓千悦打开手机递给姜鲤,姜鲤大概扫了一眼,关于火情的描述似乎并不太准确。 这里不是容易着火的地方,一般没有易燃易爆物品是不可能起那么大的火的,更何况这是商场,也有消防设施。 光是防火装置失效这一点就已经够可疑了,而且整个七楼没一个人逃出去的,但报道上却只用一句意外就概括了。 这实在太不对劲了! “好了!大概故事我也听完了,你们死在这儿确实冤,但你们这些年也害死了不少无辜的人吧!” 宋佳丽闻言低下头去,她被戾气控制,只有血腥才能让她缓解。 这里的所有干尸都是无辜枉死的,怨气深重,久久不散,故而形成了幻境,滞留在此不肯离开。 渐渐的,这个幻境也成了困住她们的魔障。 “大师,我愿意接受惩罚,只求你能替我们伸冤,让我们离开这里。” 宋佳丽出声后,其他干尸也都纷纷跪下哀求。 “你们起来吧,我答应帮你们离开,但是下了地府后,你们该受的惩罚也需受着。” “只要能离开投胎,我们愿意接受惩罚!” 这些干尸被姜鲤揍了一顿,戾气散了,自然也就想开了。 姜鲤挥手打破幻境,夜晚的风猎猎作响,再看周围,竟是商场的天台。 干尸们逐渐褪去恐怖的躯壳,化作死前的模样,灵魂漂浮在空中。 姜鲤打开鬼门,将她们都送进去。 鬼门关闭,怨气消散,周遭终于恢复了平静。 “走吧,我们回宿舍收拾东西,今晚去我家住!”姜鲤说。 “好。” 三人回到宿舍,收拾了一些衣服,然后就通知林溪来接她们。 车上,林溪得知刚刚卓千悦和龚雪儿陪姜鲤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事,不由得生气: “你们出去玩居然不带我,鲤姐,我还是不是你的萨摩耶了!” 林溪可怜巴巴地看向姜鲤,姜鲤哭笑不得: “临时发生的事,我也没想到那商场里面藏着那么多鬼啊!” 第202章 裴队长害羞了 林溪撇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 “我不管,你们不带我玩,我生气了,没有两顿火锅是哄不好的。” 姜鲤无奈点头:“行!那我们夜宵吃火锅,就在我家里,行吧?” “这还差不多!”林溪满意地笑了。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吃夜宵的不止有他,还有裴祁,外加尸奎这个光看不吃的僵尸。 林溪撅着的嘴巴都能挂油壶了。 “鲤姐,尸奎也就算了,为什么裴祁也来了?” 姜鲤:“裴队长不来,火锅谁来做啊?” 林溪一噎,他们这里的确没有比裴祁更适合做饭的人了。 倒不是其他人做饭不能吃,而是确实没有人的手艺比得上裴祁。 姜鲤叫裴祁过来一是为了做饭,二也是为了商场大火的事。 厨房里,裴祁正炸着小酥肉,姜鲤走了进来。 裴祁顺手夹起一个刚炸好的喂到她嘴边: “尝尝看好不好吃。” “你做的东西不用尝也知道好吃,但我现在更关心商场大火一案的真相。” 裴祁就知道姜鲤着急,所以一收到消息就去问了消防队的朋友。 “我那个朋友刚把资料发过来了,手机在口袋,你自己拿去看。” 姜鲤从裴祁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解锁了。 裴祁眉梢一挑:“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 姜鲤笑了笑:“猜的。” 裴祁不由得低笑:“猜的挺准啊!” 姜鲤笑而不语,翻开微信聊天界面,她第一眼就看见了裴祁跟他爸的聊天记录。 裴承运:【儿子,抓点紧把小鲤带回家,你爹我等儿媳妇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裴祁:【正在努力中,别着急!】 姜鲤瞥了一眼裴祁,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时,微信弹出了新消息,是裴祁说的那个在消防队的朋友发来的。 【老裴,当年那场大火蹊跷得很,到现在也没有定论,你要查的话得跟上面报备啊!】 很快,资料就发来了。 姜鲤点开资料,这一份比新闻报道记载的详细多了。 起火的原因是热水器爆炸,把窗帘给烧了起来,但火势为什么一下就蔓延开来没有查出,现场也没有找到助燃物。 这场大火真的就像是宋佳丽说的那样凭空降下。 当时商场七楼商户不多,但也有几个,竟然一个幸存的人都没有,这更是奇怪。 裴祁见姜鲤眉头越来越紧,便问: “怎么了?” “火势太蹊跷了,我总觉得这场火不像是人为能弄出来的。” 裴祁:“你怀疑有非自然力量作祟?” 姜鲤点头:“只是怀疑,如果真是非自然力量的话,为什么研究所没有去调查?以他们的监察力度,要真是鬼怪作祟,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裴祁:“我觉得可以从事情起因下手,其实当年商场七楼也不是全无幸存者的。” 姜鲤想了一下后反应过来: “你是说黄琳!” 裴祁点头:“没错,还有当年联合小三杀妻夺财的男人,后来警方侦破了这个案子,罪犯娄铭喆还在监狱里服刑。” “那你明天陪我去找他?”姜鲤眨巴着眼睛看着裴祁。 裴祁还故作傲娇:“明天啊,我不一定有空呢!” 姜鲤拿起一块小酥肉喂到裴祁嘴边:“现在呢?有空吗?” 裴祁一口咬住小酥肉,还顺便在姜鲤手指上轻咬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 “明天中午十二点,我的午休时间就奉献给姑娘了!” 姜鲤被裴祁逗得笑容愈发灿烂。 两人没注意到,厨房门口林溪和尸奎用几乎要吃人的眼神瞪着裴祁。 林溪:“不就是会做饭吗?” 尸奎:“不就是当个破队长吗?” 两人齐声冷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两人又互相瞪了彼此一眼,再次异口同声: “别学我说话!” 尸奎这两天跟林溪和裴祁都犯冲,气愤之下,又回到了母镯里。 察觉到尸奎情绪不对,姜鲤不解: “尸奎,你又怎么了?” 尸奎:“哼!” 不管姜鲤怎么问,尸奎就是不吱声,主打一个他生气了,但就不说,让她猜! 姜鲤也不惯着他,爱生气就生气去,反正他是僵尸,又气不死。 夜里十一点,火锅好了,众人围坐在餐桌前,美美地享受了一顿火锅盛宴。 姜鲤本来不想吃太饱的,奈何裴祁做的东西太好吃了,她没刹住嘴,又吃撑了。 这一晚,所有人都是熬到了凌晨才睡。 旁人还好,裴祁一大早要去上班,姜鲤看着都累。 “你就不能请半天假吗?”姜鲤懒洋洋地问。 裴祁无奈笑道:“我能请假,犯罪嫌疑人可不会等我半天。” “放心吧,我熬夜习惯了,没事的。” “你昨晚吃太多了,就没给你做早饭,等你睡醒了就来警局找我,我带你去吃午饭。” 裴祁揉了揉姜鲤的头发,柔声道:“继续睡吧!” “嗯!” 姜鲤应了一声,然后盖上毯子进入了梦乡。 中午十一点,闹钟响起,其他人还没醒,姜鲤蹑手蹑脚地起来洗漱换衣服,然后直奔警局去。 今天天气太热,姜鲤的裤子更短了。 原先她只穿中裤,后来发现到了夏天其实吊带配短裤更凉快。 于是,裴祁在警局门口见到姜鲤时,她穿着酒红色吊带和黑色短裤,露出雪白的肩颈和两条笔直的大长腿,看得他眼睛都差点挪不开。 “裴祁,你忙好了吗?” 姜鲤跑过来打招呼,裴祁回过神来连忙移开眼睛: “你……你穿成这样,不……不冷吗?” 姜鲤:“……你开什么玩笑,现在实时温度三十七度,我泡冰水里都不带冷的好吗?” 裴祁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姜鲤看着他红透的耳朵根,忽然反应过来扑哧一笑: “裴队长,你该不会是看见我害羞了吧?” 裴祁揉了揉鼻子,辩解道: “哪有!你今天这身挺好看的,跟你之前都不一样。” “你喜欢,那我以后夏天都这样穿给你看,好不好?” 姜鲤的话让裴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什么?” 姜鲤再次忍不住笑出声:“我逗你呢!” “中午去哪儿吃?” 裴祁忙道:“今天中午食堂有酸菜鱼,做的还不错,带你去尝尝。” 姜鲤:“好!赶紧吃,吃完办正事。” 第203章 五鬼集阴阵 中午这顿饭裴祁吃得极不自在,因为每当有同事经过都要往姜鲤看上几眼,不仅是男的,还有女孩上来要联系方式。 裴祁感觉自己追妻路更漫长了,不免有些头疼。 但头疼的同时也为有那么多人喜欢姜鲤而感到高兴。 吃完饭,裴祁就带着姜鲤去监狱提审娄铭喆。 当初娄铭喆因为行为恶劣被判处了无期徒刑,但警方没有抓到黄琳,死在商场七楼的人中也没有她,所以默认她是逃到了某个地方。 “娄铭喆,我是刑警中队队长裴祁,关于七年前商场大火一案需要你配合。” 听到商场大火,娄铭喆如死水一般的情绪忽然波动了几分,他抬起头问: “警官,你们是找到黄琳那个贱人了吗?” “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裴祁冷声道。 “七年前,商场的大火是黄琳放的吗?”姜鲤问。 娄铭喆冷笑一声:“找到黄琳,把她送进监狱里,我就告诉你们,否则免谈!” “娄铭喆,我现在是在给你减刑的机会,好好配合!”裴祁怒声道。 娄铭喆讽刺大笑: “减刑?警官,我是无期徒刑啊,你能给我减几年?五年还是十年?就算我活着出去了,那个时候还有什么意思!” “你这是不打算配合了?”姜鲤蹙眉问。 娄铭喆冷笑:“我说了,把黄琳带来,我就配合。” 姜鲤看向裴祁:“我们还要浪费时间吗?” 裴祁思索片刻:“没必要,按你的方式来吧,这样快点。” 姜鲤点头,随即施展连魂咒探入娄铭喆的记忆。 从他的记忆中,姜鲤看见了他跟黄琳在一起的经过,娄铭喆其实并不爱黄琳,只是贪图她的美貌。 因为妻子的能干,娄铭喆在公司里总抬不起头,总有人说他吃软饭,他只有在跟黄琳在一起时才能短暂地得到所谓男人的尊严。 之后他跟黄琳的事被妻子知道了,他很快就要净身出户,失去一切了,他不甘心,于是激愤之下就打死了妻子。 之后他跟黄琳一起把尸体剁成一块一块的塞进冰柜里,并在几日后向警方报案,说妻子失踪了。 当时出轨丑闻还没爆出来,娄铭喆顺利接管了公司,并继续跟黄琳在一起。 再之后就是娄铭喆喜新厌旧,换女人如衣服了。 他给了黄琳很多钱,但黄琳就是不甘心娄铭喆背叛,于是用他杀人的事威胁他不许再去找别的女人,娄铭喆无奈答应。 但有个女孩因为不甘心跟娄铭喆断了联系就找上了他家,从二楼窗户爬了进去,之后就发现了藏在冰柜里的尸体。 很不幸,她正要离开时被娄铭喆发现了。 娄铭喆怕事情败露就通知黄琳去灭口,他开车跟着黄琳,来到商场里,亲眼目睹了黄琳关上美容院的门。 从娄铭喆的记忆里,姜鲤总算看清了大火究竟是怎么起来的。 是黄琳做的,却又不是她做的。 火起时,黄琳眼中腾起的猩红根本不属于一个正常的人类,火是从她身上涌出去的。 因为关着门,美容院的那些人没有看见,但娄铭喆却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不过让姜鲤奇怪的是娄铭喆见此似乎并不惊讶。 姜鲤思索再三,又往他之前的记忆探寻,终于让她翻到了蛛丝马迹。 娄铭喆曾经怀疑过黄琳除他以外还有别的男人,于是偷偷跟踪她. 漆黑的夜里,黄琳来到郊外的一座深山,在一棵老槐树前跪下,面色恭敬地称呼老槐树为主人。 那时的黄琳就好像一只提线木偶,之后娄铭喆问她关于老槐树的事,她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娄铭喆还以为黄琳是有梦游症,还悄悄给黄琳约了心理医生,但黄琳并没有去检查。 这下姜鲤可以确定,火灾的起因确实跟非自然力量有关。 收回连魂咒,娄铭喆恍惚了一瞬,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姜鲤唤醒了看守娄铭喆的狱警,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裴祁说: “既然他不肯说,那就走吧!” “好!” 裴祁和姜鲤转身离开,娄铭喆还在大喊: “抓到黄琳,抓到黄琳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殊不知,他所知道的一切姜鲤都已经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姜鲤在地图上寻找那棵老槐树的位置,打算等下去瞧瞧。 裴祁把她送回了家: “我手头还有事情没有处理,你要是去找那棵老槐树记得做好准备,实在不行去找罗衡,让他和你一起去。” “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贸然行动的!” 裴祁离开后,姜鲤就回到家,想着那棵老槐树的事,她一时有些出神,卓千悦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姜鲤,你想什么呢!” 卓千悦拍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在想案子呢!” “你去见了那个娄铭喆,有线索吗?”林溪问。 姜鲤点头:“有线索,现在能够确定那场火跟非自然力量有关,或许是某只鬼或者某个妖物控制黄琳所为。” 龚雪儿抱着电脑走过来: “我们这儿也有个线索。” 姜鲤眸光一亮:“你们有什么线索?” “你看,我们本来想在网上搜索一下商场起火时候的具体情况,谁知却发现那个时间点在帝都周围竟然还有四场大火。” 姜鲤微惊:“同一时间!” 三人齐齐点头:“几乎是不差几秒的,而且都是大型的火灾,没有幸存者的那种。” 林溪已经在地图上标注出来了。 “运城一家化工厂发生爆炸,相市一栋商业大厦起火,明江一所中学,源城一片山林。” “这四个的起火时间跟商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绝对不是巧合!” 姜鲤把地图缩小,发现这五个地点位置好像不太对劲。 如果在地图上按照五行八卦排列的话,这五个地方所在的位置正好能组成五鬼集阴阵,阵眼中心便是阴气汇聚地。 姜鲤推算出阵眼的位置,然后放大。 “果然是郊区!” 姜鲤现在已经可以断定,这五场大火就是有人为了设下五鬼集阴阵而放的,五场大火造就了无数阴魂,聚其阴气在阵眼。 这阵眼中必定有一极强大的生物。 第204章 罗衡出现 趁着正午太阳正好,姜鲤决定先去老槐树前打探一下。 因为不确定那儿究竟有什么东西,所以她没敢带着林溪,卓千悦还有龚雪儿,。 三人也知道自己去了也只会拖后腿,所以自觉地留在家里。 除了尸奎以外,姜鲤还把穷奇也给带上了,毕竟是千年黑龙,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姜鲤打车来到郊外,离老槐树还有一公里的时候车子就开不进去了。 他们只能下来步行。 司机一离开,尸奎就从母镯里出来,穷奇也化作一条极小的龙,缠绕在姜鲤的手腕上。 越靠近老槐树,就越接近阵眼,姜鲤感觉到的极阴之气就越重。 顺着林间小路走,不多久路就消失了。 姜鲤蹙眉查探了一下,这才发现阵眼处竟然被设下了障眼法。 从娄铭喆的记忆中看见黄琳来的时候还没有,难不成是最近才设下的? 姜鲤试着去打破障眼法,可手腕上的佛珠却忽然飞了出去,制止了她的行为。 姜鲤面上闪过惊讶,佛珠是罗衡的,是他要阻止自己! 为什么? 姜鲤忽然想起上次罗衡身受重伤,难不成跟里面的东西有关? 这样想着,姜鲤愈发想破掉障眼法,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尸奎,穷奇,帮我破掉这障眼法!” “好!” 尸奎和穷奇齐声答应,随即对着佛珠攻击。 罗衡在感觉到姜鲤要破他的障眼法时就迅速赶过去,可还是迟了一步。 尸奎和穷奇一起上,佛珠十分钟都没撑到。 饶是如此姜鲤也很震惊了,罗衡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一串佛珠竟然能挡住尸奎和穷奇加在一起的力量。 没有太多时间细想,姜鲤知道罗衡此刻一定在赶来的路上,便跟尸奎和穷奇迅速进入阵眼。 在阵眼中,她如愿见到了那棵老槐树。 老槐树是阵眼,只要破了阵眼,那么五鬼集阴阵便没用了。 “尸奎,穷奇!” 姜鲤看向他们,三人默契地点头,然后同时对着老槐树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罗衡出现,脱下身上的袈裟挡在了老槐树前。 他们的攻击落到袈裟上,竟全部被挡下。 袈裟掉落在地,罗衡也出现在他们面前。 袈裟被毁,他上身未着寸缕,胸前狰狞的伤疤暴露无遗。 “罗衡,你……” 姜鲤刚要质问他为什么,下一秒,罗衡脸色惨白,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刺目的鲜血刺痛了姜鲤的心,她明明应该生他的气不管他才对,可此刻她下意识地上前扶住了他。 罗衡靠在姜鲤的肩膀上,虚弱地喘着气: “姜鲤,离开这儿!求你……离开!” 罗衡竟然用上了求这个字,姜鲤的心蓦然一紧: “为什么?罗衡,五鬼集阴阵是邪术,那些冤死的人不得往生!” 罗衡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姜鲤颤巍巍地吐出两个字: “信……我!” 姜鲤抿唇不语。 就在这时,老槐树中忽然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 “罗衡,你以为将我一直封印在此就能瞒她一辈子吗?” “姜鲤,把阵法打破,我告诉你全部的真相!” 姜鲤抬眸看着老槐树上缠绕的那团黑雾,直觉告诉她,这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的。 罗衡一只手紧紧抓住姜鲤的胳膊,似乎是怕她真的动手破阵,另一只手则是不顾重伤,再次凝聚力量输入阵法中。 老槐树里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罗衡再次吐出一口血,身体愈发虚弱。 尸奎见此立即要帮姜鲤破阵,姜鲤望着罗衡的眼睛,在尸奎动手前终于还是制止了: “尸奎,住手!” “姜鲤,他现在已经没力气阻止了,为什么住手?”尸奎不悦道。 姜鲤没解释,只是望着罗衡认真道: “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罗衡苦笑一声:“好!” 姜鲤感觉肩上一沉,罗衡已然没了动静。 “罗衡,醒醒!罗衡!” 姜鲤蹙眉,连忙捡起地上的袈裟给罗衡披上。 尸奎看清了姜鲤眼底的情绪,生气是真的,担忧也是真的,可偏偏她自己不清楚这些情绪从何而来。 罗衡醒来时已经身处姜鲤家里了,姜鲤坐在旁边闭着眼睛。 罗衡知道她没睡着,便出声道: “五鬼集阴阵其实是封印,那棵老槐树里封印的是上古凶兽混沌。” 姜鲤听到声音睁开眼看向罗衡: “凶兽混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它刚说的真相是什么?” 罗衡沉默了,时至今日他还是不敢说出真相。 姜鲤也没逼他:“你挑能告诉我的说,其余的我不问。” “混沌是上古帝鸿氏之子,性凶恶,厌良善,本被镇压昆仑,不周山倒塌后封印松动,混沌出逃为祸人间,后被人皇封印于千年古国云国国度之下。 封印之法由云国国主世代相传,然千年后云国国力渐弱,三国来犯,云国不敌,国主为保子民与混沌凶兽做了交易,混沌助他护国,而他将身体献祭。 如国主所愿,云国保住了,可混沌凶兽借他的身体残害百姓,屠杀忠臣良将,遇良善者杀,遇为恶者赏,云国大乱。 后国师云游而归,助国主夺回身体,重新封印混沌,云国才终于恢复安宁。” 关于国师以及他是如何帮助国主夺回身体的,罗衡一带而过,姜鲤便知道这其中的经过便是她一直想寻的真相。 但既然罗衡不愿说,她也就不再继续问。 “那五鬼集阴阵是谁设下的?”姜鲤问。 罗衡垂眸轻笑:“我说是我设的,你信吗?” 姜鲤摇头:“不信!你看着虽然不算什么好人,可一下烧死那么多人的事,你干不出来!” 组成五鬼集阴阵的五个地方死了太多人,姜鲤可以肯定罗衡干不出这种事来。 罗衡点头:“的确不是我,五鬼集阴阵一开始的确是混沌凶兽控制人类傀儡所为,后来被我发现,我将此阵法逆转,与原本封印混沌的阵法连接,如此五鬼集阴阵力量越强,封印便越强。” “你那次身受重伤就是因为这个吧!” 姜鲤虽然是在问,语气却是笃定的。 第205章 猜测的真相 罗衡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姜鲤又问:“张汀兰的主人也是混沌吧!” 罗衡眸光微闪,他没想到姜鲤能猜出那么多。 “当时张汀兰说她的主人已经等了千年,让我去见他,但你毫不留情地杀了张汀兰,连她的灵魂都没留下,之后你就消失了,等你回来时就身受重伤,你背后那道爪印应该就是混沌留下的。” 听到姜鲤这番猜测,罗衡笑着说: “你猜得都没错。” “那我再猜猜看,混沌为什么要见我?你又为什么不让它见我?” 姜鲤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削着皮,一边削一边说: “我之所以想见我是因为我可以助他冲破封印,你不让它见我,一是为了保护我,二是不想让我知道你向我隐瞒的那部分真相,是吗?” 说话间,苹果已经削好了,姜鲤切了手指头大点递给罗衡,然后自己抱着剩下的啃。 罗衡不由得笑出声: “这么大的苹果,你就给我这么一点,太小气了吧!” 姜鲤递给他一个白眼: “关于我的部分你也就说了这么一点,你不小气?” “好了!你在这休息,我先出去了。” 姜鲤说完就径直起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罗衡一人,他的脸色骤然苍白如纸: “阿鲤,抱歉!” 这时,他眼中忽地闪过一丝红芒,神情暴戾,仿佛变了个人: “你个懦夫,她便是知道了又如何,我将她绑回修罗界,抹了她的记忆,她迟早是我们的!” 罗衡眸光一沉,左眼变得清明: “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便拉着你一起魂飞魄散!” “哼!懦夫,她若是知道千年前你对她做的事,生生世世都不会想再见到你的。” “那又如何?我只要她开心!” 此刻的罗衡就像是精神分裂一般,一半是佛一半是魔。 外面,姜鲤把事情大致的情况跟众人说了一遍。 “所以这五鬼集阴阵还不能破,那其他四个地方的冤魂怎么办?”裴祁问。 “冤魂要救,阵也要保,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替代物,替代五个方位的冤魂,那这两者可兼得。”姜鲤说。 “可上哪儿找五个极阴之物呢?” 姜鲤正发愁着,却见尸奎忽然将手插进自己的胸口,将心脏掏了出来。 没有一丝鲜血,可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尸奎,你你你……怎么把心掏了?” 林溪,卓千悦还有龚雪儿都吓得缩成一团了。 尸奎轻嗤一声:“我又不是人类,别说是心脏没了,就是只剩个脑袋都能活。” “我的心脏就是极阴之物,你拿去先放在已经被毁了的阴气源头处吧!” 尸奎把心脏放到姜鲤手上。 姜鲤连忙拒绝:“不行!没了心脏,你的实力至少弱一半。” “弱一半又怎样,老子可是尸圈太子爷,就算五成实力也足够保护你的。” 尸奎满不在乎地看着姜鲤笑: “你救过我,我也说过我喜欢你,一颗心脏而已,又不是让我魂飞魄散,你拿着吧!” 姜鲤思索良久后才收下心脏:“尸奎,谢谢你!” 她知道尸奎是不屑于管人间的事的,如果不是因为罗衡说混沌冲破封印会伤害她,尸奎绝对不会拿出自己的心脏。 商场七楼阴气源头被破坏,这就意味着封印弱了五分之一,现下也只能用尸奎的心脏也填上去了。 “尸奎,一旦找到合适的东西,我就把你的心脏替换回来。” “不急,反正我没心脏也能活。” 说话间,尸奎的气息渐渐变弱,他勉强挤出一抹笑: “女人,最近别太想我,我要闭关了!” 姜鲤知道他要去疗伤,便将他收回母镯,并往里注入了一些自己的力量帮助他恢复。 “事不宜迟,我们先去商场把尸奎的心脏放到阵法中。” “好!” 众人开车来到商场天台,把尸奎的心脏与阵法连接,并用障眼法将其隐藏。 五鬼集阴阵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力量,将老槐树中的混沌镇压得死死的。 晚上,姜鲤送饭给罗衡时问了他有没有代替那些冤魂的极阴之物,罗衡早知姜鲤会问这个,所以刚恢复一点精神就写下了他所知道的所有极阴之物的存在处。 “极阴之物尚存不少,其中恶鬼潭底的阴石,茅山中镇压的那柄鬼剑,受尽人间八苦的冤魂泪,还有鬼新娘口中的冥珠,这四样是最有可能寻得的。” 说着,罗衡将那串被打散的佛珠递给姜鲤: “收好它,它会指引你该往何处去寻的!” 姜鲤接过佛珠:“谢谢!” “对了,你伤怎么样?”姜鲤问。 罗衡笑着摇头:“不要紧,但是我想我最近大约是没地方去了,可以让我在这多待几天吗?” “我这地方还算大,随便你待多久。” “好!” 罗衡看着姜鲤一直在笑,姜鲤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在。 “那个……你先休息,我走之前会给你买些吃的放冰箱,门上密码等会儿发你,我出去了。” 姜鲤说完就快步离开了客房。 出去后,她深吸一口气,尽力压制扑通直跳的心脏。 罗衡虽然没说出她想知道的真相,但她根据梦里看见的一些画面和有关冥鲤的记录也大致猜出了一些。 她所猜测的真相让她现在面对罗衡时总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正想着,裴祁从身后走来,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姜鲤!” 姜鲤被吓了一跳,一回头,见是裴祁才松了口气: “你干嘛吓我啊?” 裴祁很无辜:“我没吓你,是你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我靠近都没发现。” 姜鲤揉了揉眉心: “我刚去问了罗衡有关极阴之物的事,我打算先去离这儿最近的恶鬼潭取阴石。” “恶鬼潭在什么地方?”裴祁问。 姜鲤:“就在相市,开车估计半天就能到,取了阴石就可以直接把那里的冤魂替换了。” 裴祁看了一眼离相市的距离,有些无奈地叹气: “那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去了,局长说有事安排,我马上就得离开。” “那你去吧!我打算这次就当出去旅行了,林溪开车,把千悦和雪儿还有穷奇都带着,办完事玩两天就回来。” “好!我们保持联系!” 裴祁不舍地看着姜鲤,但他再不舍也得走了,赵局催促的电话又打来了。 第206章 罗衡失控 警局里,裴祁因为没能在姜鲤离开前再多陪她一会儿而有些闷闷不乐。 赵局看他这板的跟棺材似的的脸色不由得蹙眉: “裴祁,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裴祁收敛了情绪回答:“没事,可能最近有些累了。” “人民警察,喊什么累啊!把精气神打起来,堂堂一个队长,蔫儿了吧唧的像什么样!” 裴祁立即抬头挺胸,严肃敬礼:“是!!” “这才像样儿嘛!” 赵局拿出一份资料来递过去: “相市有个犯罪团伙的头目逃到了这里,昨天刚被按了,咱们这边需要有个人跟过去交接案子,反正最近你闲着,这事就交给你了。” 裴祁本来情绪还有些低落,一听说要去相市,忍不住激动道: “相市!!!” 裴祁抢过资料翻开,确认是去相市后,激动地一蹦三尺高。 赵局一脸惊愕:“你鬼上身了,蹦那么高?” 裴祁欣喜异常,猛地上前抱了一下赵局: “谢谢赵局,我一定把事情办好,绝对不让您失望!” 说完,他就激动跑出去。 赵局一脸懵逼:“这小子,吃错药了?” 裴祁本来还在为自己不能跟着姜鲤出去而失望,这么快赵局就给了他出差的机会,他怎么能不激动。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告诉姜鲤他要去相市出差的事,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出发时间定在了后天早上,姜鲤他们花了一整天时间去准备东西。 除了换洗的衣服,姜鲤还提前准备了很多符纸,并把自己的武器上油擦亮。 出发前一天晚上,姜鲤睡不着,独自来到天台,坐在秋千上看着月亮发呆。 今天正好是十五,月亮很圆,姜鲤躺在秋千上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姜鲤感觉有人靠近便立即睁开眼。 来人挡住了月光,脸隐在黑暗中看得不太真切,但从他的袈裟可以知道是罗衡。 见是罗衡,姜鲤就没有设防,而是懒洋洋地问: “你怎么上来了?” 罗衡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向前,逼近姜鲤。 等姜鲤觉察到不对劲时,罗衡已经欺身而上,将她压在秋千上,冰凉的手钳住了她的脖子。 罗衡并未用多大的力气,姜鲤却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出。 “罗衡,你干嘛?”姜鲤怒声问。 “阿鲤,他舍不得对你下手,可我舍得,你是我的,我要你生生世世都陪着我!” 罗衡的脸靠得越来越近,姜鲤对上他双眼中的血红,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猛然捏紧一样喘不过气。 “罗衡,放开我!” 姜鲤试图偏过头,可罗衡强制地捏着她的下巴,目光落到她的嘴唇上。 “阿鲤,你只能是我的!” 罗衡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点一点向着红唇逼近。 就在他要碰上时,姜鲤手腕上的佛珠忽然发出一道金光将他击退。 没有了钳制,姜鲤立即盘膝坐下,念诵清心咒。 有了清心咒干预,罗衡面上的戾气有了一瞬间的松动,继而盘膝坐下,摘下脖子上的佛珠。 阵阵佛音与清心咒交织在一起,不多时,罗衡身上的戾气就被压制了。 清醒过来后,罗衡整理好自己的袈裟,望向姜鲤: “抱歉,我刚刚……失控了!” 姜鲤蹙眉:“刚刚那个分明不是你,你身体里还住着谁?” 罗衡低下头,声音嘶哑: “现在你眼前的是我,方才的亦是我,只是那个入了魔的我不受我控制。” 姜鲤有些气急,一把抓住罗衡的衣领: “所以你心中的魔是什么?淫魔吗?” 罗衡垂眸:“阿弥陀佛!” 想起刚刚被强迫的无力感,姜鲤一肚子火不知道该往哪儿发。 “罗衡,我明天就走了,麻烦你今晚控制好自己!” 说完,姜鲤就气冲冲地下楼回房间去了。 睡觉前她特意把门锁上,还布了一道阵法,以防罗衡失控后再进来。 这一夜,罗衡没下天台,他在原地念了整整一夜的经才好不容易把心头的欲念压制。 “罗衡,你会后悔的!” 身体里另外一个声音传出,此刻的他听了一夜的经文,声音很是虚弱。 罗衡轻轻出声:“若是让你得逞,我才会后悔。” 天蒙蒙亮时,姜鲤他们就出发了。 罗衡站在天台上,看着他们收拾东西,目送着他们远去。 车子渐渐驶离别墅。 卓千悦和龚雪儿坐在后排,回头看见天台上的罗衡,便问姜鲤: “我们确定不跟和尚说一声吗?” 姜鲤:“不用,他不是在看着我们走吗!” 龚雪儿察觉到姜鲤语气中的不对劲,有些疑惑: “姜鲤,你怎么好像在生气呢?” “我生什么气,没有生气” 姜鲤这语气听着分明就是在生气,但她不说,龚雪儿也就没再问。 车子上了高速后,卓千悦和龚雪儿就睡着了,姜鲤坐副驾驶,林溪又没开过几次长途,所以她没敢睡,时不时跟他聊天保持精神。 中午的时候,众人就来到了相市。 恶鬼潭在在恶鬼林中,位置很偏,姜鲤要不是在爷爷留下的笔记里看见过,恐怕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到市里后,林溪直奔他订好的五星级酒店去。 “恶鬼林的入口只有晚上才出现,我们先去收拾房间,放好行李再吃个饭,回来好好休息,等快天黑再去。” “好!” 林溪订的是一个大套房,里面有四个房间,所以每个人都能有单独的房间睡,连穷奇都有。 众人放好行李,林溪订的午餐也到了。 几个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姜鲤一眼就注意到其中一个最高的。 不为别的,他的身高和长相都太显眼了,就算是戴着口罩也很难认不出来。 姜鲤走上前,想要伸手扯下他的口罩,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小姐,第一次见面就动手动脚的,可不礼貌哦!” 裴祁看着姜鲤,眼中的宠溺根本藏不住。 “别装了!哪有这么帅的服务员!” 姜鲤强硬地摘下他的口罩,果然是裴祁。 林溪,卓千悦和龚雪儿都一脸震惊: “裴祁,你怎么在这?” “赵局让我来相市出差,我昨天就来了,事情已经办完,帝都那边最近也没事,赵局允许我在这多留几天。”裴祁笑着说。 “这么说,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行动了?” 姜鲤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于裴祁的加入很开心。 第207章 出发恶鬼潭 至于其他三人,卓千悦和龚雪儿当然无所谓,就是林溪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本来以为这次能撇开三个情敌,没想到裴祁这个竞争力最大的还是阴魂不散。 “你跟我们一起也行,但这儿房间有限,你就只能睡客厅了!” 林溪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裴祁。 裴祁无所谓地耸肩:“没关系,反正沙发挺大的。” 姜鲤:“睡什么客厅啊!穷奇又占不了多大的地方,让裴祁跟穷奇睡一屋不就好了。” 林溪抱起穷奇:“你告诉我,你想一条龙睡一个房间,还是跟他挤一起?” 穷奇看了看林溪,又看了看裴祁,然后把目光放到姜鲤身上: “我想跟主人你睡一间,可以吗?” 话音刚落,裴祁和林溪就同时把眼刀子甩向它: “滚粗!” “难怪说龙性本淫,你这条色龙,离鲤姐远点!” 林溪把穷奇塞到裴祁手里: “这条色龙交给你,你把它看好了!” 裴祁和穷奇睡一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吃完饭,众人都回房间补觉,等待着晚上的行动。 或许是昨夜都没睡好,中午大家都睡得很沉。 房间里,裴祁在熟睡中,似乎做了什么美梦,上扬的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阿鲤,你等等我,慢点跑!” “裴祁,你跑太慢了,再追不上我,饴糖就没你的份咯!” 春日暖阳,青青河畔,欢声笑语不绝…… “阿鲤……” 裴祁翻了个身,口中情不自禁地呢喃。 穷奇白了他一眼:“还说我是色龙,就跟你多高尚似的!” 嘟囔完,穷奇刚准备继续睡,忽然瞧见裴祁的背后好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它揉了揉眼睛,飞到床上。 裴祁背后的东西他看见了,却没看清楚,好像是一个阵法,很复杂的样子。 “一个普通的人类身上怎么会有阵法?” 穷奇很奇怪,于是生出了探查的心思,可他的力量刚探入裴祁身体就被一道奇怪的力量强势逼出。 它一时不察,从床上翻滚下去,差点就维持不住狗型。 “乖乖!这什么力量,怎么这么强?” 穷奇震惊了好久,转瞬一想,姜鲤就不是普通人,她身边的人有秘密也很正常。 怕再被攻击,穷奇便不再探查,回到椅子上继续睡。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傍晚时分,闹钟响了。 裴祁率先起床,去叫醒了其他人。 “六点半了,七点天黑,我们去吃个饭就可以出发去恶鬼林了。”姜鲤说。 “鲤姐,你想吃什么,我让酒店的人送上来。”林溪问。 “上来的时候看见酒店有餐厅,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我们就去那儿对付一口,等办完事再好好去逛,可以吗?” 裴祁和林溪都点头。 姜鲤又询问卓千悦和龚雪儿的意见: “你们觉得呢?” 卓千悦想了想:“姜鲤,我有点想吃面,刚睡觉前就看见附近有一家面馆。” 龚雪儿也附和点头:“我也想吃面。” 姜鲤看向裴祁和林溪:“你们呢?” “我无所谓吃什么。” “我也是!” 裴祁和林溪表示不在意,姜鲤也是根本不在意吃什么,于是便一致决定去面馆。 吃饭的时候,天就渐渐暗了下来。 外面路灯亮起,温度降下来,街上的人反而多了起来。 吃完饭,林溪就拉着一车人在姜鲤的指路下前往恶鬼林。 恶鬼林在深山里,到山外面车子就没法进了,几人只能下来步行。 这时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山里蚊虫很多,姜鲤把裴祁给她的青草膏分给众人涂抹在裸露的皮肤部位,驱赶蚊虫。 进了山里,丝丝凉风吹过,不是清爽的凉意,而是阴森森的冰凉。 “姜鲤,这里怎么这么冷啊?” 卓千悦和龚雪儿都紧紧抱住姜鲤的胳膊。 “恶鬼林恶鬼林,林中恶鬼多,阴气重,凡人进来自然觉得森冷。” 说话间,姜鲤引燃了两张符纸,将纸灰放在两人的掌心。 “抓着这个就不冷了。” 卓千悦和龚雪儿攥着纸灰,果然那股阴冷的感觉就消失了。 “鲤姐,为什么我跟裴祁好像一点没觉得冷啊?”林溪问。 姜鲤:“男人阳气旺盛,尤其是还未破身的男人,阳火旺自然不怕阴气。” 听到这话,卓千悦和龚雪儿齐刷刷看向裴祁。 “林溪也就算了,裴队长,您今年多大了?” 裴祁老脸一红,狠狠瞪了她们俩一眼,但这也没影响她俩的笑容。 卓千悦拉了拉姜鲤的胳膊: “现在像裴队长这样恪守男德的人不多了,姜鲤,你要抓紧啊!” 龚雪儿憋着笑:“我同意。” 林溪反驳:“同意个屁,他都三十岁了还是个处男,保不齐那方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呢!” 裴祁身为男人的风度不允许他对卓千悦和龚雪儿两个女孩子动手,但林溪这个毛头小子要是不收拾就说不过去了。 裴祁赏了林溪一个爆栗: “我那方面有没有问题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的身体素质绝对能打十个你。” 裴祁不是夸大,林溪就算练得再多也比不上他的身手。 “好了!你们两个消停点,人裴队长恪守男德,自重自爱,不乱搞,这有什么好笑的!” 姜鲤说话了,而且是站裴祁这边,他立马就松开了林溪,抛给他一个得意的眼神。 林溪不甘示弱:“鲤姐,我以后也会自重自爱,恪守男德的!” 他刚说完,林子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娇笑声: “小弟弟,姐姐就喜欢你这样单纯干净的小男孩,来陪姐姐耍耍啊!” 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前面树上坐着一个红衣女人。 女人一身红裙,墨发垂到腰间,脸白如纸,嘴唇红得能滴血。 很显然,这大半夜悄无声息出现在这,还这副打扮,铁定不是人。 林溪望着她咽了口唾沫,然后默默地缩到姜鲤身边: “鲤姐,她是鬼吗?” 姜鲤:“废话!她这副样子,不是鬼还能是人吗?” 眼前这个女子正是艳鬼,爷爷笔记上记载的十大恶鬼之一,专吸男人阳气。 第208章 又遇伥鬼 艳鬼最喜欢俊俏的年轻男人,但同时也最讨厌年轻的女人,尤其是既年轻又漂亮的,比如说姜鲤。 姜鲤能明显感觉到艳鬼一出现,就带着杀意看自己和卓千悦,龚雪儿。 卓千悦和龚雪儿已经自觉地躲到姜鲤身后,拿着符纸护身了。 毕竟是十大恶鬼之一,姜鲤想尽量不动手,于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香点燃。 神三鬼四,敬鬼的香前一后三排开,插在地上。 “我们需要进入恶鬼潭,还请艳鬼姐姐行个方便,这是买路香!” 姜鲤微笑着表示礼貌。 艳鬼看着那四炷香,眼中闪过贪婪。 凡人供奉的香对于鬼来说是大补,尤其是恶鬼林中这些常年见不到活人的鬼。 更别说姜鲤供的香还是经过功德之光加持的,吸完这四炷香,她的实力肯定更上一层。 姜鲤见艳鬼贪婪的神色,以为这把稳过,可她没想到艳鬼是个不知足的。 “小姑娘挺上道的,我艳鬼也不是不讲理的,既然买路香已经留下,我也可以放你们过去,只不过……” 姜鲤:“只不过什么?” 艳鬼狠辣的目光盯着姜鲤: “你这张脸我看着实在不痛快,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你的小情郎留下一个,要么毁了你的脸。” 闻言,裴祁和林溪同时挡在姜鲤面前厉声道: “不可能!” “鲤姐,别听她的,我可以留下!”林溪急忙对姜鲤说。 裴祁也蹙眉看着她:“如果非要留下一人,我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姜鲤就打断了: “可以什么可以!” 姜鲤无语地白了两人一眼,然后在众人和艳鬼都没反应过来时,她直接掏出榔头,飞身一跃来到艳鬼面前,对着她的脸敲下去。 艳鬼还想躲,却被穷奇咬住了腿,那榔头准确无误地砸到她脸上,把面中都砸凹进去了。 姜鲤没收手,揪着艳鬼的头发一下又一下,边打边骂: “你特么是不是觉得老娘给你上香是因为打不过你啊!” “还要毁我的脸,抢我的男人?谁给你的胆子啊!” “出来混也不跟鬼界打听打听我姜鲤的名号,给了你买路香还不知足,贪心不足的东西!” 姜鲤骂骂咧咧地将艳鬼打成了猪头,她那张精心保养的鬼脸此刻堪比猪妖。 “别打了!别打了!”艳鬼哭嚎着求饶。 姜鲤打累了,收起榔头,冷冷地看着艳鬼: “要不是因为爷爷笔记上说恶鬼潭十大恶鬼缺一不可,我现在就打的你魂飞魄散!” 姜鲤活动着手腕,回到朋友们身边。 她刚才用力过猛,手掌震得发麻,裴祁见此直接从身上掏出跌打损伤的药油给她抹上揉开。 “下次小心点!” 林溪递上一瓶水,满眼崇拜的看着她:“鲤姐,喝水!” “姜鲤,你刚刚也太厉害了!” 卓千悦和龚雪儿也毫不掩饰地表达她们对姜鲤的佩服。 艳鬼看姜鲤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嫉妒: “凭什么你就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凭什么!” 姜鲤对她简直无语了: “我身上那么多优点,你偏偏只嫉妒我身边有两个男人?” “艳鬼,你做鬼做了这么久,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男人有那么重要吗?没有男人你是活不了吗?” 姜鲤着实看不上艳鬼这样的做派。 “你懂什么?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艳鬼怒吼。 “我知道!”姜鲤眸光凌厉地看着她: “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更加瞧不起你!” 艳鬼之所以成为艳鬼只因生前貌丑,被丈夫嫌弃,而后丈夫出轨貌美的女子,想要跟她和离,但她以死相逼,不肯离开。 谁知丈夫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毅然决然地带着小三远走他乡,她苦寻丈夫无果,最终陷入疯魔,只要见到貌美的女子就杀。 因生前戾气太重,死后逃至恶鬼潭,成了十大恶鬼之一。 “殷林语!” 当姜鲤叫出这个名字时,艳鬼的心猛然一震: “你……你说什么?” “殷林语,当艳鬼这么多年,你是否已经忘了你原本的姓名?” 姜鲤看着她,语气冷然: “殷林语,是你丈夫对不起你,你为何不恨他?” 艳鬼眸光轻颤:“因为……因为他是我丈夫,因为我爱他啊,我怎么会恨他呢?” “他背叛你,羞辱你,轻贱你,这样的男人值得你爱吗?” 艳鬼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她的认知里,男尊女卑,身为妻子,她需以夫为天,就算丈夫背叛了她,她也不该恨他。 可是……她真的不恨吗?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艳鬼,怨气不散,怨的真的全是自己貌丑无盐吗? 见艳鬼沉浸在悲痛中,姜鲤给其他人使了个眼神: “我们走!” 几人快步离开。 过了艳鬼的地盘就是伥鬼了,伥鬼比艳鬼要更可怕些。 “姜鲤,什么是伥鬼啊?”卓千悦问。 姜鲤:“为虎作伥这个成语听过吗?” 众人点头。 “所为伥鬼从前是说被老虎咬死之后又帮着老虎去害人的鬼,延伸到现在已经不止是被老虎咬死的鬼了,所有死于尖刀却引尖刀害人的鬼都是伥鬼。” “爷爷的笔记里记载了,这里的伥鬼擅以幻境迷人,你们都小心!”姜鲤提醒道。 “好!” 众人都把符纸攥紧了,警惕着四周。 走了一会儿,忽然周围传来一阵笑声,眼前景象忽然变了。 温暖的阳光,宽敞明亮的教室,微风轻轻吹动,学生们嬉戏打闹,入眼满是青春的模样。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恶鬼林吗?” “这是哪个学校?” 众人都纷纷看向姜鲤,姜鲤面色冷静: “应该是幻境,找到伥鬼的真身就能破,不用担心,先看看再说!” 这时,上课铃打响,所有学生都回到了座位,老师很快进来。 上课五分钟后,门外又走进来一个女孩。 女孩的头发湿透了,校服也是湿的,而且校服上还被人用颜料笔写上了贱人,撒谎精,垃圾等等恶毒的词语。 女孩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骚味,她刚刚经历了什么不敢想象。 老师也用嫌恶的眼神看她:“上课迟到,给我出去站着,别影响其他人上课!” 女孩低着头,眼中噙着泪站到教室门口。 第209章 身陷幻境 她站了一节课,双腿早就酸了,只要下课铃声响起,她就可以回座位了。 这本来是可以令她开心的事,可是铃声响起时,女孩却开心不起来。 老师看了一眼她,厉声道: “下节课之前把检讨放我桌上,否则你就别来上我课了!” 女孩嗫嚅着发出极其微弱的答应声。 老师很快离开,他根本不在乎女孩为什么会这副模样。 女孩刚要回位置,班里几个化了妆,染了头发,还改了校服,打扮的跟小太妹似的的女孩走出来拦住她。 “站了一节课,累了吧,跟我出去玩玩?” 为首的大姐大一把搂住了女孩的脖子,掐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我……我检讨还没写,老师下节课要……” 她话还没说完,小太妹一脚踹到了她的肚子上。 女孩正处生理期,被踹中小腹后良久都没站起来,校服裤子上还浸出一点血。 几个小太妹看见后不仅不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快看,她裤子上有血!” “我听说只有流产才会有那么多血,她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大家快来看啊!戚晓怀孕了!” “贱人!让你陪淳哥的时候你装得那么纯,还以为你是个老实的,没想到居然已经怀了!” “这要是被老师知道了,你可是要被退学的,我们来帮帮你,把这贱种给解决了!” 小太妹一人一脚往戚晓肚子上踹,戚晓蜷缩着身体,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打了几分钟,她们打累了,也怕真的闹出人命就停手了。 其实她们知道戚晓只是生理期到了,可看着别人指指点点,戚晓百口莫辩,她们就是觉得开心。 戚晓蜷缩着,不停地重复一句话: “我没有怀孕!我没有怀孕……” 打够了,小太妹们离开教室,翻墙出去玩,戚晓终于能喘口气了。 她去了一趟厕所,再回来时捂着肚子,疼得脸色惨白。 姜鲤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纵然知道是幻境,也气得不行。 龚雪儿:“那些女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同学?” 卓千悦:“这个戚晓也是,不会反抗吗?” 林溪:“妈的!要是有人敢这么对我,我就算拼了命不要,也要弄死她们几个!” 姜鲤和裴祁没多大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戚晓。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好似都在怀疑什么。 “鲤姐,那伥鬼应该就是小太妹中的一个吧?”林溪猜测。 姜鲤摇摇头:“不急着下定论,再看看!” “哦!”林溪继续看。 戚晓待在座位上含着泪写检讨,其他同学都漠视着,因为他们知道那群小太妹不好惹。 过了一会儿,隔壁班跑来一个女孩,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还有卫生巾。 “戚晓,你怎么样?” 戚晓一看见她就忍不住抱着她大哭起来: “悦悦,我好害怕啊!” 孙悦也不嫌弃戚晓身上的臭味,抱着她安慰: “别怕别怕,我来了,我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 “来,先跟我去厕所,把衣服换了,我还给你带了卫生巾。” 孙悦拉着戚晓去了厕所,出来时,戚晓身上的衣服已经干净了,头发上的脏污也被洗干净,整个人清爽了很多。 “悦悦,多亏有你,要不然我……我……” 说着说着,戚晓又哭了起来。 孙悦既生气又心疼:“戚晓,她们这样对你,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啊?” 戚晓连连摇头:“我……我不敢,要是说了她们会变本加厉的!” “那最起码你要反抗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越是软弱,她们就越是觉得你好欺负,你都已经被欺负成这样了,勇敢反抗一下,告诉她们你不是好惹的,她们就不敢了!” 孙悦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样,老师那边我帮你去说,实在不行我告诉年级主任或者校长,再不行就报警,我不信没人能管她们了!” 戚晓低着头,默认了孙悦替她出头。 “悦悦,谢谢你!” 孙悦叹了口气:“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孙悦带着戚晓回到教室。 两人手牵着手,孙悦好似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戚晓的天使。 卓千悦:“有朋友真好,孙悦应该能救戚晓出泥潭吧!” 龚雪儿:“一定可以的!” 在两人殷切的期盼下,姜鲤却忽然来了一句: “孙悦是救人的天使,可她救的真的是人吗?” “什么意思?”卓千悦和龚雪儿不解。 “往下看吧!” 姜鲤的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很快,画面一转,时间来到下午。 小太妹们被抓了回来,站在国旗下罚站,并对她们逃课,打架,霸凌同学做检讨。 可是显然,她们并没有服气或者害怕。 她们的态度极其敷衍,校长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匆匆道歉了事后,仿佛这件事就过去了。 当天晚上,戚晓再次被拖出宿舍。 “别打了!求你们了,别打了!” 戚晓蜷缩在地上,哭着哀求她们。 为首的大姐大叼着一根烟,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将未熄灭的烟头按在她脸上。 戚晓的脸瞬间被烫出了水泡,疼得大哭起来。 “贱人,居然敢跟校长告状,你挺能耐啊!” 戚晓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我告状的,是隔壁班的孙悦,是她告状的,真的不是我!” 大姐大拧了拧眉:“孙悦?谁啊?” “她是我闺蜜,看我跟你们走太近一直不高兴,今天早上她就说要告诉校长,我不让她去的,是她瞒着我偷偷去的,跟我没关系!” 看着戚晓把祸水引到孙悦身上,卓千悦和龚雪儿还有林溪都傻眼了。 “不是吧!戚晓怎么这样,孙悦都帮她找校长了,她这个时候只要再用报警威胁,或者反抗一下,她们就不敢欺负她了啊!” 姜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也许从一开始戚晓跟孙悦接近就是打的祸水东引的主意!” “啊?” 三人不太敢相信,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信。 第210章 武松打虎 为首的大姐大知道是孙悦告的状后便放过了戚晓,在她离开后,跟随她的小太妹中的几个留了下来。 望着戚晓可怜的模样,她们眼中是满满的恨意。 “戚晓,你的闺蜜换的可真勤快啊!” 其中一个小太妹拍了拍戚晓的脸: “知道我们为什么一直瞧不上你吗?” “因为你下贱!” “呸!就知道装可怜的胆小鬼!” “我们走!” 几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然后才离开。 两天后,画面一转,漆黑的巷子里,霸凌事件仍在发生,只不过这次被欺负的对象变成了孙悦。 戚晓经过巷子,看见被那群小太妹围着打的孙悦,表情中竟是闪过诡异的欣喜。 有孙悦挡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被欺负的人就不是她了。 戚晓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胆小,自卑,怯懦,可心底仍有恶意滋生,她藏不住却又不敢发出来。 一个月后,孙悦也成了霸凌者的一员。 她们霸凌的对象没有变,还是戚晓,因为她最好欺负,最不敢反抗。 在她们实施霸凌前,戚晓又找到了下一个‘闺蜜’——一个热情开朗又好打抱不平,还没什么心机的女孩。 这种女孩在偌大的校园可以找出很多,她们善良单纯,甚至还有可能觉得自己是个巾帼英雄。 殊不知,自己只是戚晓的挡箭牌。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戚晓的闺蜜换了一个又一个。 被霸凌者最后又成为霸凌者,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再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戚晓。 看见幻境中的一切,卓千悦,龚雪儿还有林溪都懵了。 “按照姜鲤所说,被尖刀刺死的人又引尖刀杀人的就是伥鬼,那所有参与霸凌的人都是了?” “这么多,难道要都杀了才能打破幻境吗?” 沉默片刻,姜鲤望着戚晓出声道: “没错!在整个霸凌事件中,所有人参与的人都是伥鬼,可最大的伥鬼却是你!” 幻境中的人物本该无法听到姜鲤的话,可戚晓听见了。 她不但听见了,还向着姜鲤走来: “没错!我就是伥鬼,找到我并不难,难的是如何除掉我!” 姜鲤捏起一张符纸,戚晓眼底明显闪过惧色,但只是一瞬间,她就笑了。 “你听说过为虎作伥吗?伥鬼之所以是伥鬼,便是因为它所在之处必有猛虎。” “对付你们,可不需要我!” 说着,戚晓就慢慢后退。 画面一转,幻境中的霸凌者纷纷变作老虎,张着血盆大口向姜鲤他们逼近。 “姜鲤,怎么办?” 众人纷纷看向姜鲤,姜鲤却并不紧张。 “莫慌!既然提到了为虎作伥,那就不得不再提一个很有名的成语了!” 姜鲤拿出小纸人:“你要为虎作伥,那我就来一出武松打虎!” “小武松们,去吧!” 姜鲤轻轻吹了一口气,小纸人纷纷化作武松的模样跳起来。 打虎前,几只小纸人还不忘吐槽姜鲤: “主人,汝口所吐之气,犹如粪土之味,熏得我等涕泪横流啊!” 姜鲤连忙捂住嘴,尴尬地笑: “报一丝啊!忘了中午吃面的时候吃大蒜了!” 猛虎逼近,小纸人暂停吐槽,直奔猛虎而去。 化作武松的小纸人,一人抱着一只猛虎捶,正好剩一只留给姜鲤玩。 姜鲤逗着那只老虎,时不时用榔头捶它两下。 猛虎知道自己不是姜鲤的对手,转而又对其他人攻击,可谁知它刚靠近,四张符纸怼了过来,逼得它连连后退。 戚晓见势不对连忙要逃,姜鲤直接放出十方净火困住她。 “跑什么跑,还有事问你呢!” 武松小纸人把猛虎收拾了之后,幻境就破了。 姜鲤把伥鬼丢到众人中间,没等他们说话,她就连忙跪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你们放过我吧!” 林溪嗤笑:“这下跪求饶的速度可真快!” 卓千悦讽刺道:“为虎作伥,这虎都没了,她可不得赶紧求饶嘛!” “鲤姐,我们能不能宰了她,像她这样的人…不!像她这样的鬼就该魂飞魄散!”林溪愤愤地说。 姜鲤无奈摊了摊手: “恶鬼林中十大恶鬼没一个是好东西,我倒是也想宰了它们,可爷爷笔记中说恶鬼林是应阴阳平衡而生,十大恶鬼离不开这儿也不能魂飞魄散,具体因为什么,爷爷笔记中没说,但爷爷既然记载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意思就是我们得留着它了!” 林溪狠狠地瞪了伥鬼一眼。 “也不是不能让它魂飞魄散,就是在此之前得再找个伥鬼顶上她的位置,怪麻烦的!”姜鲤说。 林溪叹了口气:“那好吧,便宜它了!” 伥鬼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即明白了,他们不能杀它,那这就好办了。 “既然不能杀我,那就赶紧把我放了吧,我放你们离开就是了。” “呵~”姜鲤冷笑: “我费那么大劲抓你,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 伥鬼:“你不放我,也不能杀我,那你留着我干嘛?” 姜鲤:“带路啊!我们要去恶鬼潭,前面那个艳鬼是个颠婆,我看你还算清醒,麻烦你给我们带个路。” 伥鬼冷哼一声:“我要是不带呢!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姜鲤眯了眯眼睛:“别挑战我的耐心,我有无数种办法对付你!” 伥鬼不以为然:“我都已经是鬼了,人类的刑讯手段对我可没用。” “审问人我的确没经验,但审问鬼可就撞枪口上了。” 说着,姜鲤就操纵着十方净火,让火焰一丝一丝地钻进伥鬼的鬼体中。 被十方净火灼烧的痛是深入灵魂的,姜鲤控制好温度,伥鬼不会魂飞魄散,但这滋味不亚于千刀万剐。 果然,伥鬼只挨了几秒钟就受不了了: “停下!停下!!” “我答应你,我答应带你们去恶鬼潭!” 姜鲤收了火焰,笑道:“早这样听话多好。” 伥鬼疼得整个魂儿都在颤抖,看姜鲤的眼神也多了畏惧。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走吧,我还有事问你呢!” 姜鲤十方净火化作绳子,一端拴在伥鬼的脖子上,一端攥手里,活像个遛狗的。 第211章 吊死鬼 因为爷爷的笔记上并没有对其他恶鬼做更详细的记载,所以姜鲤需要伥鬼告诉她其他八只恶鬼的信息。 在前两只鬼这儿已经浪费了两个小时,要是后面把八大恶鬼都见个遍,估计天都亮了。 鸡鸣前,活人必须从恶鬼林离开,否则就会永远留在恶鬼林。 姜鲤不想再耽误时间了。 伥鬼大致讲了一下其余恶鬼的消息,恶鬼潭在恶鬼林中央,去的路上至少还要再遇到十大恶鬼中的三只。 “前面是吊死鬼的地盘了,我跟他关系好,应该能说服他给你们让路!” 伥鬼脸上带着谄媚对姜鲤说。 姜鲤也不怕它耍花招,毕竟十方净火可不是吃素的。 “那就走吧!” 伥鬼带路,很快姜鲤他们就看见了吊死鬼。 吊死鬼,顾名思义就是被吊死的人,这里的吊死鬼是古时受绞刑的死刑犯。 此刻他吊在树上,舌头从嘴里伸出来,一只拖到胸口,两眼珠子外翻,看着很是恐怖。 卓千悦和龚雪儿两个女孩首先就被吓得惊叫了一声。 吊死鬼立即注意到她们: “活人?嘿嘿!居然有活人敢踏入这恶鬼林,还有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老子今天撞狗屎运了!” 说着,吊死鬼就扑向她们。 伥鬼都没来得及阻止他,姜鲤就一榔头勾住他的舌头,将他摔到地上,然后一脚踩住他胸口。 吊死鬼这时才发现,伥鬼是被眼前这个小姑娘用一根火绳牵着的。 很明显,眼前这些人不是他能惹的。 “伥鬼,来大人物了,你居然不提醒我?你忘了刚来恶鬼林的时候是谁护着你了?” 伥鬼无奈扶额:“叔,我也想告诉你,谁知道你这么心急啊!” 吊死鬼:“这些人谁啊?” 伥鬼看了一眼姜鲤:“他们要去恶鬼潭,你给让个路呗!” 吊死鬼自知打不过,又卖伥鬼一个面子,便收了戾气: “你们过去吧,我不拦你们,但我们可说好了,恶鬼潭虽然在恶鬼林里,但那儿可比恶鬼林危险多了。” “谢谢提醒!走了!” 姜鲤收回脚,赶着伥鬼继续赶路。 “再往前就是水鬼的地盘了,他向来懒,你们只要不下水,不惊动他,他是不会出来的。”伥鬼谄笑道。 听说是水鬼,姜鲤就不担心了。 “水里可是穷奇的主场,不过我们不惊动水鬼,穷奇,你带我们飞过去就行。” 穷奇瞬间打起精神,终于轮到他出场了。 来到河边,穷奇化作龙型,驮着姜鲤他们飞过去。 至于伥鬼,穷奇可不想让她玷污了自己的背,于是姜鲤便把火绳拴在穷奇的爪子上,吊着伥鬼飞过去。 正在水里睡觉的水鬼听到伥鬼的喊声把头探出水面: “哟?伥鬼老妹儿,挺会玩啊,搁我这儿玩水上漂呢!” 被吊在龙爪上的伥鬼:“玩你妹啊!” 水鬼:“伥鬼老妹儿,你小点声,我再补个觉!” 伥鬼喊声渐远,最后消失在水岸尽头。 落地后,伥鬼整个风中凌乱。 姜鲤拍了拍她的头:“回回神,下一只鬼是哪个?” 伥鬼麻木地闻了闻树干,眼中闪过恐惧: “是……是小儿鬼!” 姜鲤眉头微紧:“小儿鬼啊,有点不好对付呢!” “是啊!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小儿鬼生来就被抛弃,怨气本就重,如今在恶鬼林中的这只还是从母尸里爬出来的小儿鬼,怨气更重。” 伥鬼有些退缩了,她平时就不敢惹这鬼娃子,这会儿带着活人就不敢惹了。 “姜鲤,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裴祁提醒道。 取阴石还要费些时间,再加上回去的路程,要在鸡鸣时分前离开,时间有些紧张。 “别急,让我想想法子!” 姜鲤思索着,其他人也跟着她一起想办法。 “既然小儿鬼难对付,可不可以绕个路?”林溪说。 伥鬼:“饶不了,这一片都是小儿鬼的地盘,你们要去恶鬼潭,小儿鬼这关一定得过。” “姜鲤,你的十方净火对小儿鬼也没用吗?”卓千悦问。 姜鲤无奈摇头:“有用,但是小儿鬼跟其他鬼不一样,它听不懂道理的,真要用上十方净火制服它,恶鬼林估计得毁一半。” “那这鬼有没有什么弱点?”裴祁问。 提到弱点,姜鲤顿时眼前一亮: “小儿鬼小儿鬼,儿最恋母,要是我们给它找个妈,说不定就能过去了。” “给它找妈?认真的吗?”众人惊讶地看着姜鲤。 “不是真的妈,玄门中有扎纸匠,用纸糊出人的模子,烧了以后给阴魂在地下作伴,我们也可以用这个法子给小儿鬼找个纸人母亲。”姜鲤笑着说。 “可是这个地方我们上哪儿找纸扎人啊?”龚雪儿说。 “不用,我有扎好的纸人。” 姜鲤从包里掏出一个迷你的纸糊的玩偶,这是她刚刚去找九溟兑换的,现在只需要描上眉眼,就能施展术法了。 很快,一个跟真人差不多的纸糊的女人就出现在眼前。 姜鲤施展术法,让女人动起来,先行进入小儿鬼的地盘,假装在寻找孩子。 果不其然,小儿鬼听到声音立即追了上去。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儿?我的孩子……” 纸人母亲将小儿鬼引向别处,而姜鲤他们趁机快速穿过它的地盘。 期间,小儿鬼察觉到有人闯入他的地盘,正要回去,却被姜鲤操控的纸人母亲抱住了。 “孩子!我的孩子!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小儿鬼看着眼前这个‘妈妈’,歪着头看了很久,似乎是在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他的妈妈。 这个时间,姜鲤越走越远,跟纸人母亲的联系也越来越微弱。 终于,小儿鬼发现了不对劲,哭声一响,纸人母亲瞬间化为灰烬,紧接着他便向姜鲤他们所在的地方赶。 这边,姜鲤感觉到小儿鬼逼近,连忙催促穷奇快点飞。 在恶鬼林里,穷奇的速度被压制了很多,几个呼吸间,众人就看见小儿鬼追了上来。 它四肢着地,像婴儿一样在地上爬,可速度却奇快无比。 渐渐的,它离穷奇的尾巴越来越近。 第212章 变形鱼 就在快要抓到时,小儿鬼忽然停住了。 见此,姜鲤手中刚要扔出的符纸也收了回来: “奇怪!它怎么不追了?” “姜鲤,快看前面!”裴祁厉声提醒。 姜鲤转头一看,只见前方一片浓雾,阵阵嘶吼声从雾中传出。 “主人,我们还要进去吗?”穷奇问。 姜鲤眉头紧了片刻,随即厉声道: “穷奇,这是魑魅魍魉阵,你只管闭上眼睛往前冲,剩下的交给我!” “好!”穷奇毫不犹豫地应下,然后全速冲刺。 姜鲤盘膝坐下,然后双手结印: “三清一炁元君保身,成天罡地煞,魑魅魍魉,退!!!” 咒出同时,穷奇冲入雾中。 魑魅魍魉寻生人之气而来,却又在见到黑龙和其背上形成的天罡地煞符时速速退下。 穷奇背上的其他人在冲进雾中时就被风吹得根本睁不开眼,只能双手紧紧抓住龙鳞。 五分钟后,风骤然消失了。 众人睁开眼,迷雾也没了,映入眼帘的是恶鬼林的中心——恶鬼潭。 穷奇把众人放下来,然后重新化作狗身跟在姜鲤身边。 跟外面不一样,恶鬼潭很是平静,甚至周围一丝阴气都没有。 “这就是恶鬼潭吗?看着好像就是普通的水潭啊!” 林溪小心翼翼地靠近水潭,水面倒映出他的影子。 林溪对着水面欣赏了一下自己帅气的脸庞,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 “这阵风吹得,小爷的发型都乱了!” 整理好,林溪放下手,可水潭里的倒影却没放下,而是继续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整理头发,就好像他的倒影活了似的。 林溪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鲤姐,那那……那倒影会动!” 卓千悦:“那是你的倒影,你动它当然也会动了!” “不是!我是说我不动它也动,就好像活过来了似的。”林溪急忙道。 姜鲤蹙眉缓缓靠近水潭边,裴祁也跟着她过去。 水潭里竟然真的有一个林溪的倒影,而她和裴祁在水潭里的倒影也很快像林溪说的那样活了过来。 “你是谁?”姜鲤问潭中的倒影。 倒影姜鲤也学着她的模样问她: “你是谁?” 姜鲤向水潭中扔出一张攻击符纸,符纸击中倒影的瞬间,她的胸口却忽地一疼。 那道攻击竟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姜鲤,你没事吧?” 裴祁连忙扶起姜鲤。 林溪,卓千悦和龚雪儿正要过来,却被姜鲤厉声阻止: “都别靠近,别让潭水照到你们!” 三人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姜鲤捂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疼痛缓和了很多。 幸好刚刚她只是试探,并没有下死手,否则现在恐怕要受不小的伤。 “这潭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的攻击会落到自己身上?”裴祁问。 姜鲤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爷爷的笔记上并没有详细说恶鬼潭里所有的情况,而且爷爷来恶鬼潭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这二十多年里会改变很多事。” “这倒影也不知道有没有攻击性,如果会攻击的话,那我们取阴石可要费一番功夫了。”裴祁担忧道。 “要不……再去试试?”姜鲤说。 裴祁思索片刻,然后点头: “我去试,你拉着我,万一有事就拉我回来。” “好!” 姜鲤紧紧拉着裴祁的手,裴祁试探着将手伸进水里。 水中的倒影看着他们这样也极力模仿着。 潭水冰凉刺骨,裴祁的手伸进去,忽然碰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 他眸光一沉,随即快准狠地抓住,将那东西扯出水面,然后摔到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竟然一条长着跟裴祁一模一样脸的鱼。 “这……这是人鱼?” “不对啊!不说人鱼跟鲛人长差不多吗?这鱼怎么这么小?” 姜鲤把这条鱼的照片上传罗衡给她的网站,很快就搜索到了信息。 “这是变形鱼,不是人鱼,它的脸是幻化出来的,不是真的。” 姜鲤用榔头轻轻敲了一下变形鱼的头,它就立即恢复了原形。 变形鱼属于妖族,跟鲫鱼长得差不多,只是鳞片五彩斑斓的,头上还多长了两道鳍。 这条变形鱼道行不高,但已经有些灵智了。 上岸后它为了保命就一直装死。 姜鲤勾唇一笑:“裴祁,我突然想喝鱼汤了,我记得你上次烧了一锅鲫鱼汤,味道特别好。” 裴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啊……行!反正这变形鱼也是鱼,长得跟鲫鱼差不多,肉应该也不难吃。” 卓千悦咽了口唾沫:“姜鲤,确定要吃它?” 龚雪儿:“它长得好像并不是能吃的样子啊!” 姜鲤冲两人挤眉弄眼,两人这才反应过来。 “哦……我的意思是这里没有锅,也没有调料烧汤,要不直接烤吧,烤鱼应该更适合野外。” 姜鲤:“说得对!你们去拣点柴,我来杀鱼!” 说完,她正要去抓变形鱼,那鱼却猛地弹起来,还发出杀猪似的叫声: “救命啊!救命啊!杀鱼啦!” 姜鲤用榔头按住它,挑眉笑道:“不装死了?” “不装了不装了!漂亮姐姐,我肉又柴又腥,不好吃的,求你别吃我!” 变形鱼可怜巴巴地望着姜鲤哀求。 “不吃你也行,但是你得帮我去恶鬼潭底取阴石。” 一听到阴石,变形鱼又激动起来: “不行不行!妈妈说了,我们变形鱼是不能碰阴石的,碰了我们会死的!” “为什么不能碰?你们是妖,应该不怕阴石才对啊!”姜鲤问。 “阴石的阴气太重了,我们变形鱼一族根本没有那么强的实力抵抗阴石的阴气,不仅是变形鱼,其他不论是人族鬼族都不能碰,就算你是天师也承受不住阴石的力量。” “阴石这么厉害!” 姜鲤眉头紧皱,如果是这样,那罗衡为什么说这东西好取? “就没有东西能帮我把阴石取出来吗?”姜鲤问。 变形鱼想了想后说: “我记得妈妈好像跟我说过,世间唯有一个东西能取阴石。” “什么东西?”姜鲤忙问。 “嗯……” 变形鱼嗯了半天,最后来了句:“我忘了!” 第213章 取到阴石 姜鲤:(╬▔皿▔)╯“我看今晚的宵夜还得是鱼头汤!” 变形鱼慌了,连忙道: “别别别!别吃我,你可以去问我妈妈,她一定记得!” 姜鲤把小变形鱼提溜起来,拎到水潭边上: “把你妈喊出来!” 小变形鱼立即大喊:“妈妈,救命啊!” 话音落下,十几条母变形鱼出现在水面上,长得都是一模一样。 “哪个是你妈?”姜鲤问。 小变形鱼看了半天:“我……我不记得了!” 姜鲤:“……” “裴祁,生火吧!” 小变形鱼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不要!不要啊!” “我们鱼类本来记性就不好,我已经很努力修炼了,可就是记不得嘛!” “呜呜呜……妈妈救我!” 听到哭声,那十几条母变形鱼中的一条才好像恍然大悟一样连忙游过去: “等下!我想起来了,我是他妈!” 小变形鱼也不管究竟是不是,连忙大喊: “妈妈,妈妈救我!” “闭嘴!” 姜鲤狠狠瞪了它一眼,它才连忙噤声。 “我要取阴石,刚你儿子说有东西能帮我,是什么?”姜鲤问。 变形鱼妈妈想了一会儿后才终于想起来: “阴石啊!阴石阴气太重,一般的人鬼妖都取不了,但传说中生于冥河的冥鲤就能取。” “冥鲤!!!” 姜鲤下意识惊呼一声。 冥鲤,说的不就是她嘛!难怪罗衡说阴石简单的,敢情对她来说是真简单啊! 变形鱼妈妈没注意到姜鲤的神情,自顾自地说: “但是我听说好多好多年前,这个冥鲤失踪了,听说被人吃了还是魂飞魄散了,总之就是不在了,这阴石你恐怕是……” 它话还没说完,姜鲤就把小变形鱼丢进了水潭里。 “你们在这等着,我能取阴石。” 姜鲤看向其他人点头,然后纵身跳进恶鬼潭里。 她提前用了避水符,在周身形成了结界,所以在水底无需闭气。 来到潭底,小变形鱼自觉地给她带路,很快她就看见了阴石。 阴石沉在潭底,只在附近五米内有阴气散发,其余地方并未波及到,是以变形鱼族才能在潭中生存。 姜鲤靠近阴石,轻而易举地便拿到了。 变形鱼族见此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妈妈,她该不会就是……” 小变形鱼话还没说完就被它妈妈一个摆尾扫飞了。 “傻孩子,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 被妈妈一瞪,小变形鱼这才不吱声。 姜鲤拿着阴石慢慢往上浮,上去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了属于冥鲤的记忆。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在冥河边上,而是在繁华的人间。 她戴着鲤鱼面具,对面站着一个同样戴面具的男人,他们穿着古装,好似千年前的人物。 姜鲤试图回忆那个男人的脸,可记忆消失了,她没有看清。 浮出水面,裴祁和林溪连忙把她拽出来。 “怎么样?拿到了吗?” 姜鲤张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这就是阴石了!” 知道阴石的厉害,裴祁他们就算好奇也只敢看不敢摸。 姜鲤把阴石收进包里,看了一眼时间,将近凌晨四点了。 “还有一个半小时天亮,我们先出去!” “好!” 离开的路比来时简单得多,有阴石在手,就算过小儿鬼的地盘,它也不敢攻击。 众人坐在穷奇的背上,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恶鬼林。 出去后不到一刻钟,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鸡鸣声响起,恶鬼林消失在视线中。 望着远处慢慢升起的太阳,倦意席卷了众人的脸庞。 “上车吧!” 裴祁把车开了过来,拉着一车人离开了这座山。 回到酒店,五人一句话没说,自觉地各自回房间补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裴祁是最先醒来的,他出去买了吃的,回来时就看见姜鲤在客厅啃苹果。 “饿了就来吃饭吧!” 见裴祁手里拎着香喷喷的烤鸡,姜鲤连忙丢下苹果跑过去。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裴祁:“在你醒来之前,大家都没吃东西,醒来一定会饿,这个时候酒店又没什么好吃的,我就去买了几只烤鸡还有一些零食,大家醒来正好可以垫垫肚子。” “还是裴队长贴心啊!” 姜鲤啃着鸡腿,吃得心满意足。 “对了!趁他们还没起来,我们吃完先去把阴石放到它该放的地方吧!” “也行!听说附近有个庙会很好逛,我们办完事回来,正好跟大家一起去逛逛。”裴祁说。 “好!” 姜鲤快速用一只烤鸡把自己的五脏庙填了五分饱,然后跟裴祁去那栋被烧毁的商业大厦。 大厦被烧后闲置了很多年,之后才有人把它推倒重建,成了如今的写字楼。 六点钟,写字楼里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加班的人在里面。 裴祁和姜鲤亮明身份后写字楼的保安才让他们进去。 在里面等了一会儿,天渐渐暗了下来,周围阴气陡然升起,渐渐笼罩着他们。 周围环境变了,只有六层的写字楼忽然变成了足有三十八层的商业大厦。 姜鲤和裴祁此刻正处于七楼,火便是从这一层烧起来的。 浓烟滚滚,到处都是火光。 裴祁忍不住咳嗽起来,姜鲤立即捂住他的眼睛: “裴祁,稳住心神,别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了,这些都是幻觉!” “对!幻觉!都是幻觉!” 裴祁深吸着气,逼迫自己忽略那些火光以及周遭的逃亡呼喊声。 再次睁开眼,裴祁已经能够置身于幻境之外了。 眼前的火还是火,浓烟还是浓烟,但他却感觉不到灼烧的痛,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姜鲤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打了个响指: “都出来吧,幻境对我们没用!” 幻象骤然消失,写字楼的天台上,姜鲤看着眼前乌压压的一大片鬼,有很多都还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意气风发的年纪却死在了大火中,他们怎能不恨不怨,但幕后之人就是要他们怨,要他们恨。 怨恨越重,阴气便越重。 “我知道你们不甘心,可一直被困在这儿生生世世也不好过吧!” 姜鲤双手结印,打开鬼门: “鬼门在此,都进去各奔前路吧!” 第214章 逛街 里面大多数的鬼早就想投胎了,奈何被困在这,根本离不开。 现在有投胎的机会,他们纷纷争先恐后地进入鬼门,有几个戾气太重不乐意进的,姜鲤直接一脚把他们踹了进去。 很快,这一大群鬼就收拾了。 姜鲤把阴石放到五鬼集阴阵中,阴石的阴气很快代替冤魂向阵眼输送力量,压制混沌凶兽。 做完了一切,姜鲤和裴祁回到酒店。 林溪,卓千悦和龚雪儿还有穷奇已经在餐厅吃上烤鸡了。 “鲤姐,你又单独跟裴祁出去不带我们!” 林溪撅着嘴,委屈巴巴地控诉。 姜鲤无奈一笑:“我们去把阴石放到了五鬼集阴阵中,看你们还没醒就没叫你们。”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俩单独约会去了呢!” 裴祁:“你放心,哪天姜鲤要是答应跟我约会,我一定会通知你的。” 林溪闻言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等下我们一起去逛庙会,好好玩两天再去下一个地方。”姜鲤说。 听到可以玩,大家终于放松了。 “千悦,雪儿,你们别吃太饱,等下庙会上可有不少好吃的呢!”姜鲤提醒道。 两人立即放下了手里的烤鸡,然后回房间收拾打扮,走之前还不忘把姜鲤也拖进去。 看着两人在自己脸上捣鼓,姜鲤无奈: “大晚上的为什么要化妆啊?” “为了配合我们拍照,小鲤鲤,你就委屈一下你的脸吧!” 卓千悦给姜鲤化了一个淡妆,五分钟就搞定了。 “好了!这种素颜妆最适合咱们小鲤鲤这样的大美人了!” 卓千悦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龚雪儿拿了一条裙子递给姜鲤:“把裙子换上吧!” 姜鲤并不喜欢穿裙子,但为了配合两位大小姐拍照,她也只能换上了。 出来前卓千悦和龚雪儿特意准备了三个人闺蜜装,裙子都是差不多的款式,但每一件上面的装饰都是根据每个人的气质设计搭配的。 就比如说姜鲤的这件,白色的吊带裙上点缀着红色的玫瑰花瓣,方领设计,长度到小腿,裙摆轻飘飘的,走路也不碍事。 姜鲤换上后才知道原来裙子不全是影响走路的。 外面,裴祁和林溪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终于等到三位姑娘从房间里出来。 “姑奶奶,你们终于……” 林溪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穿着裙子的姜鲤惊呆了。 “鲤……鲤姐,你好美啊!” 姜鲤上前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第一天知道我美若天仙吗?” 林溪嘿嘿地笑着。 姜鲤看向裴祁,弯起嘴角问:“裴队长,我好看吗?” “皎若云间月,灿若天上星。” 裴祁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说完后才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一句不像自己的话。 林溪撇着嘴:“切!拽什么文啊!” 卓千悦:“人家裴队长夸得比你诚恳多了!” 龚雪儿:“就是就是!” “别耽误时间了,快走吧!” 两人一左一右拉着姜鲤出门,裴祁和林溪跟在身后,像是两个保镖。 庙会在松街,刚下车众人就看见满街的灯火,到处都挂着各种各样的灯,人来人往,入眼皆是繁华。 “好热闹啊!” “姜鲤,那边有卖吃的的,我们先去找点东西吃!” 卓千悦和龚雪儿拉着姜鲤去小摊上,点了很多当地的小吃。 裴祁和林溪停好车也过来。 吃饱喝足,姜鲤配合着卓千悦和龚雪儿拍了很多照片,还买了不少东西。 裴祁和林溪两只手拎着东西,没有手吃东西,就只能时不时接受姑娘们的投喂。 逛到街尾的小酒馆,林溪本想进去微醺一下,结果老板倒错了酒,一杯下肚直接给他干醉了。 卓千悦和龚雪儿对视一眼,达成了默契。 “姜鲤,我跟雪儿扶林溪回车里休息吧,你跟裴队长继续逛!” 说着,两人就拖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林溪回头了。 裴祁知道她俩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但他尊重姜鲤的意愿。 “你还想逛吗?不想的话我们就回去!” 姜鲤轻笑:“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前面还有一整条街没逛完呢,继续走啊!” 得到同意,裴祁这才跟上。 “那边有卖面具的,我们去看看!” 姜鲤拉着裴祁来到小摊上,拿起一个鲤鱼形状的面具。 “我叫姜鲤,这个应该挺适合我!” 姜鲤拿起面具戴到脸上,看向裴祁:“怎么样,好看吗?” 裴祁不由得轻笑: “你脸都被遮住了,哪还看得出好不好看啊!” “是吗?那你戴试试!” 姜鲤把面具戴到裴祁的脸上,认真地看着他,脑海中回忆着在恶鬼潭底脑海中闪过的画面。 虽然在记忆里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容,但姜鲤隐约猜测到一些事。 可她看着戴着鲤鱼面具的裴祁,有些失望了。 直觉告诉她,记忆里的男人不是裴祁。 察觉到姜鲤的失落,裴祁忙问:“怎么了?” “没什么!”姜鲤笑着摇头。 裴祁看着鲤鱼面具笑道:“是我戴面具太丑了吗?” “不是!” 姜鲤敛去心思,放下面具: “我们走吧!去前面看看!” “好!” 人潮涌动,裴祁拉紧了姜鲤的手以防被挤散。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一个人出现在小摊前。 “这个多少钱?” 摊主看着眼前的和尚微微一愣:“你要买?” “是!” “十五块钱。” 和尚付了钱,拿着鲤鱼面具戴到脸上,望着逐渐消失在人流中的姜鲤,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远处,裴祁紧紧握着姜鲤的手,姜鲤没有抗拒,他嘴角的笑容愈发得藏不住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吃一边玩,不知不觉就到十点了。 “我们回去吧,别让千悦和雪儿她们等太久。”姜鲤说。 “好。” 裴祁拉着姜鲤往回走,在街角看见一家药店后停下: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买个东西。” 裴祁很快买了东西回来。 姜鲤忙问:“你生病了吗,为什么要买药?” 裴祁:“给林溪买的解酒药,他刚喝的是烈酒,不吃药明天早上起来会很难受的。” 姜鲤挑了挑眉: “按理说林溪算是你的情敌了,你怎么还对他这么好?” 对于这个问题,裴祁只回答了四个字:“爱屋及乌。” 第215章 游湖 因为爱姜鲤,所以爱她在意的人。 林溪是姜鲤认定的朋友,或者说是亲人,所以哪怕是情敌关系,裴祁也会把林溪的安好放在心里。 裴祁的做法在姜鲤这儿又刷了一波好感度。 回到酒店,裴祁把林溪放到床上,给他灌下解酒药。 因为怕他晚上会吐,所以就没离开,在他旁边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林溪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睁眼就看见身边躺了个男人,吓得他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裴祁被他的闹声吵醒,睁开眼蹙眉道: “大早上,喊什么!” “你你你……你为什么会睡在我床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溪说着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定自己衣服裤子都完好才松了半口气。 裴祁又好气又好笑: “林溪,你一个大男人,我能对你做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里?”林溪怒声问。 “你昨晚喝错了酒,醉了,然后我怕你夜里呕吐,万一呛死,所以就留下来看着你,听懂了吗?” 听到裴祁的解释,林溪才放下手里的枕头怀疑地问: “你会有这么好心照顾我?” 裴祁白了他一眼,然后起床离开房间。 林溪进卫生间洗了个澡,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任何问题才彻底放心。 出了房间,除了裴祁其他人都在吃早饭。 见林溪出来,姜鲤给他盛了一碗粥: “赶紧来吃点粥,吃完再把胃药吃了,裴祁说你昨晚吐得太狠,一直在喊胃疼,所以一大早就让酒店前台送了药过来。” 林溪看着那解酒药和胃药抿了抿唇问: “这两个药都是裴祁买的?” 姜鲤:“对啊!说来都惭愧,我们几个加一起居然都没裴队长一人细心。” 想到刚刚早上他对裴祁的态度,林溪有点愧疚。 “裴祁呢?怎么没看见他?”林溪问。 姜鲤:“裴队长昨晚为了照顾你没睡好,刚急匆匆吃了几口饭就回去补觉了。” “哦哦!” 林溪坐下吃着饭,心里想着该怎么还裴祁这个人情。 “我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卓千悦兴冲冲地问。 姜鲤摇摇头:“我没有,你们有想去玩的地方吗?” 卓千悦打开手机:“这儿,千鸟湖,相市的著名景点,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得打卡一下吗?” “好!那就去千鸟湖!等裴队长休息好的,我们就出发,先去湖边的餐厅吃饭,吃完饭环游千鸟湖。” 定好了出行计划,卓千悦和龚雪儿又拉着姜鲤进屋打扮去了。 等她们收拾好,裴祁也差不多睡醒了。 夏季炎热,千鸟湖附近却很凉爽,尤其是坐着观光车环湖走时,凉爽的风吹在身上,再欣赏着湖上起舞的鸟儿,好不惬意。 中午,卓千悦定了一家烧烤餐厅,餐厅建在船上,一边吃烧烤一边游湖是一大特色。 船很大,众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游客了。 “幸好我一大早就订了位置,不然可就欣赏不到这么美的景色了!”卓千悦得意地眉飞色舞。 “你们先点菜,我去洗手间。” 姜鲤说完就起身离开。 从洗手间出来,看着湖上风景,她忍不住来到船尾欣赏着。 船舱里热闹,外面却没多少人,能够让她安静地看会儿景色。 然而,这份安静没能持续太久。 “你好,小姐,一个人欣赏景色是不是太寂寞了!” 突如其来的男声搅了姜鲤的清净,这让她有些不爽,但还是礼貌地回答: “不好意思,我喜欢一个人。” 说着,姜鲤还后退几步,离男人远了一点。 男人并没有因为姜鲤的拒绝就此放弃,反而继续道: “小姐,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可以跟我说说!” 姜鲤:“我刚刚很开心,但是你出现后我就不开心了,所以能不能请你离我远点,我只想安静一会儿。” 男人被连续拒绝两次,脸上已经染上了几分怒气。 “小姐,你知道拒绝一位像我这样的绅士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姜鲤被这个普信男气笑了: “绅士?大叔,说实话,你跟这个词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是毫不相干。” 三十多岁的年纪,普通的样貌,廉价的西装和他强装出来的礼貌,这样的人居然也敢称自己为绅士! 姜鲤不想再理他,正要离开,普信男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呵~好吧!我承认,你这样的欲擒故纵吸引到我了,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跟我一起用餐。” 姜鲤:“……” 沉默片刻,姜鲤扯出礼貌的笑容: “先生,麻烦你不要靠近我,我对人渣的味道过敏!” 男人的脸色彻底变得难看: “女人,别试图彻底惹怒我,这代价你……” 男人话还没说完,姜鲤就隔空一巴掌扇了过去: “妈的,最讨厌装逼的人,尤其还是又穷又装逼的!” “你居然敢打我!”男人大怒。 姜鲤一脸无辜:“你别瞎说哦,我只是挥了挥手而已,可没碰到你啊!” 姜鲤的确没碰到他,但那一巴掌却是挨得结结实实。 男人也不知道姜鲤是怎么做到的,但他挨了一巴掌,就不可能忍下去。 “女人,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我,你是第一个!” 说着,男人便伸手要去抓姜鲤。 这次,姜鲤还没动手,及时赶到的裴祁就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你想对她做什么?”裴祁冷声道。 “你是谁?放开我!” 男人试图将自己的手抽离,可他这小身板儿怎么能跟裴祁比。 挣扎了半天都没用,男人无能狂怒: “放开我!再不放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啊!” 裴祁勾唇冷笑,然后轻轻松手,与此同时,小纸人朝他膝盖上猛地一踹,男人直接掉进了水里。 裴祁顺手把救生圈丢下去,然后喊来船上的救生员去捞他。 “菜上齐了,我们回去吃饭。”裴祁说。 “嗯!” 回去后,姜鲤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众人都气得不行,尤其是林溪,恨不得跑出去再把那个男人揍一顿。 “别急!我们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们的,等着就是了!” 那个男人在这儿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同样,姜鲤也没打算放过他。 第216章 吃饱饭消消食 刚才姜鲤观察了他的面相,眼露三白,眸含春水,锚肩,气不畅,夫妻宫多凹凸,是多淫之相,加之生而富贵命,淫相更甚。 这种人要是长好了便是多情富家公子,玩够了收收心,未沾人命,运势尚可。 要是长不好,那就克妻克子克父母,影响全家的运势,倘若沾了人命,那必有牢狱之祸,晚景凄凉。 之后他的下场如何全看他还剩多少良心了。 姜鲤收敛了思绪,专心吃饭。 吃完饭,船就差不多快靠岸了。 姜鲤他们上岸后就发现有人在监视他们,不用想也知道是刚刚那个男的找来的人。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吗?这相市的治安这么差?”姜鲤看向裴祁。 “看来我得找吴队长聊一聊了。” 裴祁正要打电话,却被姜鲤拦住了: “别这么早叫他来,刚吃完饭,我想消消食,说不定等会儿还能送吴队长一个大功劳呢!” 裴祁笑着点头:“行,你悠着点玩,可不能出人命啊!”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你先带他们上车。” 对于姜鲤的本事,裴祁是一万个放心的,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其他人都上车后,姜鲤便独自向着没有监控,人又少的地方走去。 身后的小尾巴一直跟着,还自以为没被发现。 千鸟湖边有小树林,夏季炎热,蚊虫又多,游客们都不乐意进去玩,所以几乎没有人。 这简直是姜鲤为那个男人找的最佳的动手地方。 果然,没多久,人就上钩了。 一群混社会的人拎着棒球棍把姜鲤团团包围,刚才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满是得逞的笑。 “女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老子就在这把你办了!” “你在威胁我?哎哟,我好怕怕哟!” 姜鲤捂着胸口,故作害怕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姜鲤演技太好,还是男人眼睛太瞎,他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还得意洋洋地说: “怕了吧!怕了就乖乖跟我走吧!” 说着,男人就上前去抓姜鲤。 姜鲤早就看他不爽了,直接飞起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死变态,老娘忍你太久了,三十多岁的人了,要长相没长相,要能耐没能耐,还装什么霸道总裁!” 男人被踢中了下腹,疼得脸都发白了。 缓过来后,他怒瞪着姜鲤,咬牙切齿道: “给我上,别把人弄死就行!” 打手们听到命令,立即挥舞着棒球棍冲向姜鲤。 他们都觉得像姜鲤这样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就算学了一些拳脚功夫,也不过就是三脚猫,不可能打得过他们这群身经百战的打手。 可是不到五分钟,这个认知就被颠覆了。 这些身经百战的打手全都被姜鲤放倒,不是抱着腿就是抱着肚子疼得直打滚。 姜鲤拎着抢来的棒球棍悠哉悠哉地走向男人,男人被吓得坐在地上连连后退。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可是上实集团的董事长,他跟警方都有交情的,你要是打了我,我……” “啊!!!” 男人话还没说完,姜鲤就拎起棒球棍照着他腹部的软肉狠狠来了一下。 “本来我没打算下狠手,可你非要威胁我,老娘最讨厌你这种仗势欺人的人渣了!” 说话间,姜鲤一脚踩住男人的腿,又照着他身上不致命的地方来了几下。 男人疼得哇哇直叫。 “别打了!别打了!求你了,我放过你还不行嘛!” 姜鲤轻嗤一声,然后将棒球棍抵在男人的脖子上: “你想放过我,我却不想放过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潘华玉。” 姜鲤:“生于何时何地?” “你要知道这个干嘛?”潘华玉问。 “少废话!说!”姜鲤厉声逼问,潘华玉连忙全都交代了。 知道了生辰,姜鲤用他的八字推算了一卦。 很不幸的是这家伙身上还真有命案,虽然不是他直接动手的,但他也是罪魁祸首。 “很好!” 姜鲤勾起嘴角,眼底却愈发冰冷。 就在这时,潘华玉的目光向她身后看去,眼底闪过紧张和期待。 打手中的一个在姜鲤逼问时就已经悄悄爬起来,拎起棒球棍蹑手蹑脚地走向她背后。 潘华玉回答姜鲤的问题就是在吸引注意力。 棒球棍高高扬起,狠狠落下,然而,在碰到姜鲤的前一秒却稳稳停住了。 不管那个打手怎么往下按,就是按不下去,也抬不起来。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纸人站在姜鲤的肩膀上,就是它抱住了棒球棍。 小纸人冲他做了个鬼脸,吓得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喊: “妖……妖怪,妖怪啊!!!” 他连滚带爬地离开,却不小心踩到棒球棍,摔了个狗吃屎,脑袋撞到石桌上,直接晕了过去。 姜鲤扭头瞥了一眼那人头破血流的样子,不由得地嫌弃: “好好的地方,见了血,真脏!” 姜鲤看向潘华玉,他吓得连忙避开目光,身体不住地颤抖。 姜鲤冷笑:“放心,我不打你,只是想把你送去吃牢饭。” 五分钟后,警笛声逐渐靠近。 裴祁带着吴队长赶来,将潘华玉和这些打手全都抓了起来。 “这位就是姜姑娘吧,你好,我叫吴楚恩,相市刑侦支队队长!” 吴楚恩对她很客气,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裴祁的功劳。 姜鲤伸手回握:“吴队长您好,您叫我姜鲤就好。” “姜鲤,有关刚刚的事,来的路上裴队长已经跟我说了一遍,这个潘华玉身份特殊,他的父亲是有名的慈善家,这次的事要是没有实证,恐怕会有些麻烦。” 听到吴楚恩的话,姜鲤不禁冷笑: “他父亲就算做了再多的好事也不能掩盖他的罪行,更何况,他犯的可不只是故意伤害罪,他身上还背着人命呢!” 吴楚恩猛然震惊:“人命?你怎么知道?” “算出来的!” 姜鲤从包里拿出便利贴,写下几个地址: “去查查这几个地方吧,吴队长,希望你别辜负你身上这身警服!” 第217章 出发茅山 吴楚恩看着那些地址,眉头紧锁。 有两个地方他看着还有些眼熟,好像跟最近发生的杀人案有关,难道杀人的是潘华玉? 吴楚恩越想越觉得心惊,来不及跟裴祁和姜鲤告别,他立即转身上车,直奔案发地。 “吴楚恩是个好警察,他应该会秉公执法吧!”姜鲤说。 裴祁认真地回答:“一定会的!只要证据齐全,潘华玉必定会为他犯的罪付出代价!” “不过潘华玉的父亲肯定会竭尽全力帮他洗脱罪名,刚我听潘华玉的口气,他爸跟警方还有些联系,社会影响力也不小,估计吴楚恩要顶些压力了!” 姜鲤有些担忧,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毕竟是相市,她和裴祁能做的有限。 裴祁看着姜鲤的神色微微一笑: “别担心!他潘华玉能靠爹,我就不能了吗?” 姜鲤眉梢一挑:“裴队长这是要徇私啊!” 裴祁:“为了正义和公道,徇私一次又怎样。” 晚上回去,裴祁就找了裴承运说明了事情,裴承运最近正好督办扫蝇行动,目的就是扫清勾结枉法的官商,潘华玉这次是撞枪口上了。 有姜鲤和裴祁的帮助,有关潘华玉的案子全都被翻了出来。 短短半个月,三桩买凶杀人案,两桩奸杀案,还有好几桩强奸,非法囚禁,这些都是潘华玉在幕后主导的。 事情发生后,潘华玉的父亲要么拿钱堵住受害者的嘴,要么就是利用权势颠倒黑白,洗脱罪名。 之后再捐些款,大肆散播自己的善行,买热搜,将自己树立成慈善家的形象,借此掩盖不利于他们的风波和言论。 就这样,潘华玉犯下的桩桩件件恶行全都被掩盖,直至今日。 潘华玉受审时,上实集团也被查封。 林溪借机让自己的爸妈打入相市,买下集团股份,彻底断了潘家父子俩的后路。 姜鲤他们离开相市时,这些案子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了。 走之前,吴楚恩特意抽空赶来请他们吃了顿饭,既是感谢,也是践行。 “裴队长,姜鲤姑娘,感谢你们帮了我,帮了相市人民除了潘华玉这个祸害,这杯酒我代警局和相市人民感谢你们!” 吴楚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是酒太辣了,还是有感而发,他的眼眶红了。 “我进警局八年了,当初我立誓要成为一名好警察,可如今在我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这么多冤案,还让罪魁祸首逍遥法外这么多年,我真是……” 吴楚恩捶胸顿足,自责不已。 “吴队长,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裴祁安慰道。 吴楚恩摆摆手:“什么都不说了,我发誓,从今以后只要在我辖区内,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跟潘华玉一起犯案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吴楚恩有这样的志气是个好事,可姜鲤瞧着他眉宇间萦绕的黑气,眼中露出一丝担忧。 离开前,姜鲤把一个平安符交到吴楚恩手里: “吴队长,这个送给你,切记别沾上水,也不要让除你以外的人碰符纸,一定要随身携带!” 吴楚恩不解:“姜鲤姑娘,你为什么给我这个,难道我之后会遇到危险?” 姜鲤:“如果我说你会被那些黑恶势力报复,你还要继续跟他们对抗吗?” 吴楚恩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了!” “从我穿上警服开始,我的这条命就交给国家,交给人民了,怎么能因为怕被报复就放弃呢!” “那看来我的符纸没给错人!” 姜鲤笑着把符纸塞到吴楚恩手里: “拿好它,保护好自己,相市需要你这样的好警察!” 吴楚恩没亲眼见过姜鲤的本事,但就冲她帮他收拾了潘华玉,他也信她。 “好!我收下了!” 吴楚恩小心地把符纸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他没想到的是,未来某一天,这个符纸真的保住了他一条命。 姜鲤他们上了飞机,直奔下一个目的地——茅山。 茅山所在的城市跟运城离得不远,取了鬼剑后便能直奔运城,将化工厂里的冤魂释放。 天师一派跟茅山道士同属于玄门,关系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到达茅山后,姜鲤就收到了罗衡发来的消息: “茅山一行,需小心赵三清,他与你爷爷有过节,若遇阻拦,可求助女道修苏云燕。” 赵三清,苏云燕? 这两个名字姜鲤都是都一次听,也不知道她爷爷究竟跟赵三清有什么过节。 思索间,山上有一个小道士走下来,对着姜鲤俯身一拜: “福生无量天尊,姑娘可是姜鲤?” 姜鲤微微点头:“是。” “祖师算出今日有贵客到来,特命小道来请!” 对此姜鲤并不意外,茅山祖师道法高深,能算到她来并不奇怪。 “多谢道长,带路吧!” 姜鲤他们正欲上山,小道士却拦住了除姜鲤以外的其他人。 “抱歉,祖师有命,非玄门中人不得上山,还请几位留步!” “为什么我们不能上山?”林溪急声问。 小道士回答:“茅山上封印妖鬼无数,若非玄门中人,上山必遭劫难,还请各位见谅!” 众人看向姜鲤,姜鲤思虑片刻后说: “他说的没错,你们先回酒店等我吧!” 众人沉默着,最后还是裴祁率先回应: “好,听你的,我们保持联系,万一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报个警还是可以的。” “放心吧!茅山好歹也是大门派,总不至于对我下杀手吧!” 姜鲤故作轻松地笑,安慰他们。 “那我们走了!” “嗯,路上小心。” 姜鲤目送着他们离开,神情渐渐变得严肃。 “小道友,带路吧!” “姑娘这边请!” 姜鲤跟随着小道士上山,上山的路很长,又很陡,足足爬了两个小时才看见山门。 幸好姜鲤的体力不弱,不然光是爬到山上就已经累瘫了,更别说再面对那群心眼子跟马蜂窝一样的老道士了。 “天师派弟子姜鲤求见茅山祖师!” 姜鲤站在山门外,高声请见,做足了一个晚辈该有的礼貌。 茅山的长老们本来还想晾姜鲤一会儿再见,她这一举动却让他们不得不出现了。 第218章 刁难 “小友无须多礼,进来吧!” 山中传来苍老的声音,随即紧闭的大门打开。 姜鲤缓缓走进去,来到正厅,便见茅山派的十几个长老都在里面,搞得跟古代的三司会审一样。 姜鲤面色沉静,进去后微微俯身: “晚辈姜鲤见过祖师,见过各位长老。” 坐于主位上的白发老道终于睁开眼,看着姜鲤露出微笑: “小友请坐,上茶!” 一个小道士端着茶碗递给姜鲤,在姜鲤伸手去接时又故意打翻,眼看滚烫的茶水就要洒到姜鲤的手上。 霎时间,纸人出动,稳稳地背着茶碗,将洒落的茶水又接回去。 众人见此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为别的,只为纸人术源自茅山,可茅山弟子无人愿学,如今却在天师派的弟子手里被用得炉火纯青。 这就像自家地里没长好的庄稼,被别人移栽过去后却硕果累累,这不就是活脱脱地打脸吗! 姜鲤扫了一眼在场的老道士,目光落到那个脸色最难看的人身上。 奉茶的小道士惊慌失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在他的怒视下,匆匆退下。 姜鲤想,那个老道士大约就是罗衡提醒她要小心的赵三清了吧! 送茶的小道士明显是他的人,他是想给姜鲤一个下马威,可姜鲤怎能允许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来。 她故意施展纸人术,目的就是为了膈应这群老道士。 她的纸人术是跟爷爷的笔记上学的,而她爷爷则是在跟茅山老道斗法时悟出来的,而且比原先的纸人更加灵活聪明。 当初这群老道士想必就因此丢了脸,如今这老脸又被姜鲤打了一下,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在我茅山上施展偷学的秘术,真不愧是姜十三的孙女啊!” 赵三清率先发难,姜鲤直接回怼: “偷学?长老这话说错了吧,茅山上有人能施展出跟我一模一样的纸人术吗?” “你……黄毛丫头,竟敢跟我这样说话!” 赵三清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姜鲤的鼻子怒道: “你爷爷把我茅山的秘术改得如此不伦不类,我茅山弟子当然不会这种邪门歪道了!” “既然不会,那你有什么理由说我爷爷偷学茅山的秘术?” “还歪门邪道?你不过就是嫉妒我爷爷比你们厉害,又不肯承认罢了,若纸人术真是歪门邪道,那作为纸人术起源处的茅山岂不是一窝子妖道!” 姜鲤毫不客气地回怼让赵三清怒火更甚。 “黄毛丫头,竟敢在茅山放肆,我今天就替你爷爷教训教训你!” 赵三清欲动手,满屋子的人竟没一个有阻止意思的,但姜鲤也不怕。 以她现在的实力,赵三清未必能从她手里讨好,更何况她还有穷奇。 从她上山时,穷奇就化作龙形耳环挂在了她耳朵上,此刻正蓄势待发呢! 就在姜鲤要动手时,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怒声: “一个老头欺负一个半大女娃,赵三清,你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姜鲤循声望出去,只见一个道姑疾步走来。 她猜这个道姑应该就是苏云燕,茅山上唯一一个女道士,也是她可以寻求帮助的人。 奇怪的是,原本气焰嚣张的赵三清见到苏云燕后便瞬间蔫儿了。 “师……师姐,你怎么回来了?” 苏云燕愤愤地照着赵三清的膝盖踹了一脚: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各种找理由让我下山去呢,敢情是怕我在这耽误你欺负姜十三的孙女啊!” “赵三清,你可真是好样的!” 赵三清被苏云燕这样又打又骂,一丝脾气都没有。 在座的长老对此也见怪不怪,可见平日里赵三清就被苏云燕压得死死的。 “师姐,我就想教训教训她,没想真对她做什么!” 赵三清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苏云燕更生气了: “人家小姑娘犯什么错了,需要你来教训?” 骂完赵三清,苏云燕也没放过其他长老,连主位上的掌门都没放过: “还有你们,都是死的吗?眼睁睁看着赵三清欺负到一个小女娃子的头上,你们这群老头儿要是不想要脸,老娘可以帮你们撕了!” 长老们讪讪的笑,掌门也开口讨好道: “师妹,我这不是知道你回来了嘛!” 赵三清望着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敢情所有人都知道苏云燕回来了,就他不知道。 他们都等着看他教训姜鲤,然后再被苏云燕教训呢! “你们这群不讲义气的,等会儿再跟你们算账!” 赵三清刚说完,耳朵又被苏云燕揪了起来: “我先跟你算算帐,行不行!” “师姐,我错了,我不敢了!”赵三清连连求饶。 苏云燕冷哼一声,把他丢到一边,然后看向姜鲤时瞬间换上一副温柔的笑脸: “小丫头,你别怕,我叫苏云燕,是你爷爷的朋友。” 姜鲤微微一笑:“你就是苏姑姑啊,我小时候常听爷爷提起您,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一听这话,苏云燕眼睛都亮了几分: “你爷爷提起过我?他说我什么了?” “额……那时我年纪小,记不大清楚了,但爷爷提起您的时候很开心。” 姜鲤胡诌了一句。 其实爷爷压根没提过苏云燕,她这样说就是为了讨苏云燕开心,方便行事。 果然,苏云燕听到这话很是高兴。 “难为姜十三还记得我!” “小丫头,你来茅山不是为了替你爷爷来跟我们叙旧的吧?” 苏云燕提起了正事,姜鲤便顺势说了出来: “苏姑姑,我想借茅山镇压的鬼剑一用!” “你要鬼剑做什么?”苏云燕蹙眉问。 姜鲤把混沌凶兽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众人听说混沌凶兽都露出了严肃之色。 “既是为了苍生安定,这鬼剑我们理应借出!” 苏云燕看向掌门:“掌门师兄,您说呢?” 掌门轻咳一声:“师妹说得对,可是这鬼剑也并非说借就能借的,能不能拔出来,还得看这丫头的本事。” 姜鲤想到阴石的事,心里猜测这鬼剑多半与她的身世也有些关系,便道: “请掌门放心,只要您答应,我自己想办法拔剑!” “好!师妹,你带她去吧!” 苏云燕微微点头,带着姜鲤离开。 第219章 拔鬼剑 苏云燕拉着姜鲤出去时,赵三清还暗暗瞪了姜鲤一眼。 姜鲤有些好奇地问:“苏姑姑,这赵三清跟我爷爷到底有什么过节啊?” 说到这个,苏云燕就冷哼一声: “他当初跟你爷爷比赛打赌,谁输了谁就要光着腚在茅山上跑一圈。” 姜鲤瞳孔震惊:“玩这么刺激的!” “是啊!这个赌还是他提出来的,结果自个儿输了,你爷爷还好心给他留了条裤衩,结果他就因为这事记恨上你爷爷了,真是没出息!” 姜鲤总算明白了,赵三清在她爷爷那儿丢了那么大的脸,难怪能记恨那么多年呢! “那我爷爷当时为什么会来茅山啊?”姜鲤问。 说到这个问题,苏云燕眸光微闪,直接岔开了话题: “前面就是存放鬼剑的剑冢了,茅山弟子不得入内,你只能自己进去取了!” 姜鲤微微点头:“好,谢谢苏姑姑!” 姜鲤转身进入剑冢,苏云燕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这边,姜鲤已经进入剑冢。 剑冢内有不少剑,但基本上都是铜钱剑和桃木剑,是历代茅山祖师留下的。 地方不大,姜鲤很快就找到了鬼剑。 鬼剑伫立在剑冢中央,由十根铁链锁住,阴气很重,不亚于阴石。 在看见鬼剑时,姜鲤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丝熟悉的感觉,她知道,鬼剑必定也与自己的身世有关,或许拿到鬼剑,她又可以觉醒一部分的记忆。 想到这儿,姜鲤不再犹豫,直接上前抓住鬼剑的剑柄。 入手的那一刻,森冷的阴气自手腕钻入身体,脑海中涌出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画面中,那个戴鲤鱼面具的男人终于露出了真容。 姜鲤心一惊,她看见的竟然是罗衡。 记忆中的罗衡还不是和尚,也会笑,看她的眼神总带着温柔。 可画面一转,回到冥河边,这时的罗衡已经落发成了和尚,他打伤了于冥河上摆渡的爷爷,抓走了冥鲤。 再之后的事,姜鲤试图去想,可全身骤然传来深入骨髓的疼痛,好似有一把刀在将她千刀万剐。 眼前是冰冷泛着寒光的刀刃,耳边是凄惨的哭声: “不要!罗衡,求你了!不要!” “好痛……好痛……” “不要!!!” 姜鲤的双眸染上猩红,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和恐惧让她情不自禁地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时,她是躺在苏云燕的房间里。 “丫头,你醒了!” 苏云燕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姜鲤打量四周,蹙眉问:“苏姑姑,我怎么会在这?” “你不记得了?是你自己抱着鬼剑出来,晕倒在剑冢门口,然后我就把你带回来了。”苏云燕说。 姜鲤仔细回想了一下,昏迷前想起的记忆还在,她只是不记得自己怎么出的剑冢了。 “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鬼剑已经被你取出来了,你休息好就可以下山了。” 苏云燕把药递给她: “你身体被鬼剑的阴气震伤,喝了这碗药吧!” 姜鲤接过药碗,闻了闻,确定药没问题才喝下去。 看姜鲤这么警惕,苏云燕有些无奈地笑笑。 这时,姜鲤的手机响了,是裴祁打来的。 她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她这么久没消息,裴祁他们估计是等着急了。 姜鲤连忙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裴祁听到姜鲤的声音重重松了口气: “听到你声音真好,你没事吧?鬼剑取到了吗?” 姜鲤:“取到了,你来接我吧,我现在就下山。” 裴祁:“好!” 挂了电话,姜鲤便跟苏云燕告别,带着鬼剑离开了茅山。 山头上,苏云燕望着姜鲤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姜十三,你给我的任务完成了。” 山下,裴祁刚见到姜鲤就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太对,但他没问,只是将刚来的路上买的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她。 “先垫一垫吧!” 姜鲤啃着包子,见后排没人便问:“他们呢?” “我让他们先去餐厅点菜,我们到的时候正好可以吃。” “嗯!”姜鲤应了一声,然后就默默啃着包子,一句话都不说。 车里的气氛忽然沉闷了,裴祁打开音响,放了首歌: “不开心的时候听听音乐可能会好些。” 姜鲤:“你不问我在山上发生了什么吗?” 裴祁:“你想说的话我就听着,不想说我就不问。” 姜鲤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但转瞬即逝: “裴祁,如果有个人将你千刀万剐过,你会选择原谅他吗?” 裴祁愣了一下,然后回答:“不会。” “你也不问是什么原因吗?万一他有苦衷呢?” 听到姜鲤的问题,裴祁轻笑着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姜鲤,这不像你问出来的问题啊!” “他的苦衷关我什么事,凭什么为了他的苦衷就要让我承受千刀万剐的痛,如果是我,我不但不会原谅,还会把他也千刀万剐,让他也尝尝我曾经受过的痛!” 听到裴祁的话,姜鲤眼底忽地闪过戾气: “是啊!我得让他也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啊!” 裴祁感觉姜鲤有些不太对,趁着等红灯的功夫转头看向她: “姜鲤,你怎么了?” 姜鲤冲他笑了笑:“没事。” 不知为何,裴祁心底陡然升起一丝陌生,总觉得眼前的姜鲤跟刚刚不太一样了,可又说不出哪儿不一样。 绿灯亮起,裴祁收敛思绪,继续开车。 到了餐厅,裴祁带着姜鲤进入包厢,林溪他们已经点好饭菜了。 姜鲤吃着饭,跟他们分享在山上发生的事,一切好像都很正常。 裴祁以为刚刚是自己想多了,可就在这时,一个服务员在上菜时不小心撞到了姜鲤,热汤洒到了她手上,白皙的手背立即红了一大片。 “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员立马道歉。 裴祁正要去检查姜鲤的伤,谁知姜鲤直接反手将服务员手里的热汤打翻。 滚烫的汤洒到服务员的手上,她被吓得尖叫起来。 姜鲤勾起嘴角,笑容狠戾:“道歉就该有道歉的诚意嘛!” 裴祁他们看着姜鲤的举动都震惊了。 姜鲤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第220章 姜鲤昏迷,裴祁闯茅山 见那服务员的双手已经起了燎泡,裴祁立即抓着她去卫生间冲冷水。 姜鲤拦住了他们,怒视着裴祁: “你跟她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护着她?” 林溪,卓千悦和龚雪儿见此连忙上前劝道: “鲤姐,她这手都被烫伤了,先让裴祁带她去上药吧,不然她的手会废了的!” “是啊!她也不是故意的!” 姜鲤怒视着他们:“连你们也偏帮别人!” “呵~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对我好的,你们都是骗子!” 察觉到姜鲤情绪不对,裴祁给穷奇使了个眼神,他立即施法击中姜鲤的昏睡穴,让她暂时睡过去。 “裴祁,你快带她去看看手,鲤姐交给我。”林溪说。 “好!” 裴祁带着服务员离开,跟老板说明了情况后又赔了服务员一大笔钱,才算把这事了了。 回到酒店后,姜鲤已经被安置在床上昏睡着,众人担忧地看着她。 “裴队长,你回来了!” 裴祁坐到床边,看着姜鲤: “她怎么样了?” 林溪叹了口气:“刚刚醒来过一次,然后发了好大一通火,穷奇只能又点了她的睡穴。” “裴队长,姜鲤到底是怎么了?刚刚她陌生的我好像都不认识她了!”龚雪儿含着眼泪道。 裴祁仔细想了想,姜鲤的变化好像是她从茅山上下来时开始的。 “会不会是跟鬼剑有关?” 裴祁连忙翻开姜鲤的包,刚碰到鬼剑,上面的阴气就逼入身体,疼痛刺骨。 他立即收回手:“不行!光靠我们根本不知道姜鲤怎么了。” “既然鲤姐的变化跟鬼剑有关,那能不能上茅山,他们一定知道怎么救鲤姐!”林溪说。 “可是我们白天过去时那个小道士说茅山上都是妖魔鬼怪,白天我们都上不去,这都天黑了,恐怕上山之路更危险吧!”卓千悦提醒道。 “再危险我也要去!” 裴祁说着便要收拾东西出门,林溪忙拦住他: “凭什么是你去!平时你在鲤姐面前讨好也就算了,现在这种性命攸关的大事,我可不会让给你!” “我去,你留在这照顾她们!” 裴祁抓住了林溪,严肃道:“林溪,你应该知道我去的胜算比你大!” “裴祁你什么意思啊,我比你差哪儿了!” 裴祁也不说话,只是一脚踹向林溪的膝盖,然后将林溪的胳膊反剪在背后。 林溪拼命挣脱,却动弹不了一点。 “裴祁,你放开我!”林溪红了眼睛: “你要是出了事,等鲤姐清醒了指不定多难过呢,我有事都不能让你有事!” “放屁!在她心里,我们所有人都一样重要!” 裴祁松开了林溪,看向穷奇: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穷奇摇摇头:“我虽然是龙,但本质上还是妖族,茅山有护山大阵,我也上不去,而且姜鲤这儿随时会有变化,我得留下。” “看来我真得一个人闯闯这龙潭虎穴了!” 裴祁深吸一口气,看着床上昏迷的姜鲤露出笑容。 “裴队长,姜鲤这儿有林溪和穷奇就够了,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是啊!我们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分希望!” 卓千悦和龚雪儿说。 “不行!”裴祁立即拒绝: “危险的事一个人做就够了,你们只管守着姜鲤,我一定把茅山的道士带回来!” “可是……” 裴祁打断了她们的话: “别担心,我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就直接去的。” 说着,裴祁就把姜鲤包里的符纸翻了出来: “我把这些符纸都带着,一只鬼一张也足够我到山顶了!” 裴祁扬起轻松的笑,好似他要去的是什么桃源仙境一般。 “我走了,照顾好姜鲤!” 裴祁带上符纸,转身离开了酒店。 床上,睡梦中的姜鲤也并不安稳,她紧紧皱着眉,神情痛苦,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这边,裴祁驱车来到茅山脚下。 白天看这里景色还算不错,可到了晚上,这里就阴森森的,风一吹都像是鬼在叫。 裴祁的手里紧紧捏着符纸,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山上走。 没走几步,耳边传来咯咯咯的鬼笑,紧接着便是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裴祁一抬头便看见一只七窍流血的鬼扑向他,他连忙将手里的符纸张开。 符纸的金光瞬间击退了恶鬼,但还没等他松一口气,无数的恶鬼便从四面八方扑来。 符纸每发出一道金光就会烧焦一点,很快一张符纸就烧成了灰烬。 裴祁趴在台阶上,双手微微颤抖。 无数恶鬼的戾气逼入骨髓,阴冷至极,他紧咬着牙,将符纸贴满了全身,硬扛着厉鬼的攻击往上爬。 符纸化成灰了便换一张,身体太冷爬不动就点一张火符取暖。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裴祁终于能看见一点茅山道观的房顶了。 有了目标,裴祁爬得更快了。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树丛里忽然扑来一只黑影,裴祁被硬生生撞到树干上,五脏六腑都疼得发颤。 他抬起头,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狼妖。 狼妖已经化作人形,但身上还保留了狼的特征,绿油油的瞳孔,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无不在告诉裴祁,他可能要被吃了。 裴祁杀过野狼,但他没杀过狼妖,多年战斗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最没用的就是恐惧和慌乱。 他身上有枪,还有姜鲤的符纸,未必没有嬴的可能。 裴祁撑着身体站起来,怒视着狼妖: “来啊!!” 狼妖被激怒了,猛地扑向裴祁。 裴祁就地一滚,避开攻击的同时拔出枪,一颗子弹准确无误地射中了狼妖的身体。 狼妖受了伤,眼中的猩红怒意更甚。 看见狼妖用妖力逼出子弹,并让伤口愈合时,裴祁知道,子弹对狼妖的杀伤力并不强,现在他唯一的机会就是跑。 跑到了山顶,找到那群道士,他就能活了。 于是,在狼妖再次扑上来前,裴祁将剩余的火符全都放出来,做成一道火墙拦住狼妖。 趁着这个机会,他用尽全力往山上跑。 火符只阻拦了狼妖十分钟,等它破开火符就全速追赶裴祁。 裴祁的速度跟狼妖不能比,很快就被追上了。 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山顶,裴祁紧咬牙关,眼看就要登顶时,一只虎妖从侧面扑了过来,又将他撞出去。 第221章 危机时刻,美救英雄 裴祁顺着山坡咕噜噜滚了好一会儿才被一块大石头拦住,迷糊了一瞬间,当看见狼妖和虎妖向他逼近时,他立即清醒过来。 正要起身,身体却像是散了架一样,轻轻一动就疼痛难忍,尤其是小腿。 裴祁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掀开裤脚,就看见自己的小腿骨断裂,裂口处还穿破了皮肉。 前有狼,后有虎,自己还摔得半身不遂,裴祁不禁苦笑。 难道他真的要就这样死在这儿吗?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姜鲤了! 想到姜鲤,裴祁又腾起了求生欲望,他拿起手枪对准了狼妖,砰的一声枪响,狼妖避开了。 虎妖又扑了上来,裴祁忙把枪口对准它们。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过后,子弹没了,狼妖和虎妖都挨了枪子,但却不是致命部位。 它们似乎是知道裴祁没有子弹了,慢悠悠地靠近他,享受着猎物被吃掉之前的恐慌。 符纸没了,子弹也没了。 裴祁只能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狼妖和虎妖齐齐扑上来,裴祁咬着牙,已经做好被分食的准备了。 但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裴祁,你怎么样?” 裴祁睁开眼,就看见姜鲤挡在他面前,一榔头一个,掀了两只大妖的天灵盖。 裴祁扯着嘴角:“我这是快死了,所以出现幻觉了吗?” 姜鲤看着裴祁满身是血的模样,心疼得眼泪直掉: “对不起!” 裴祁还没来得及回应姜鲤就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是躺在茅山的弟子房间里的,身上的伤都被处理过,小腿的骨折也被接好了。 姜鲤趴在床边,见他醒了忍不住喜极而泣: “你终于醒了!” 裴祁抬手擦去姜鲤的眼泪,笑着说: “你终于回来了,真好!” 姜鲤抓着裴祁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掉落: “笨蛋,你昨晚差点没命啊!” “是啊!多亏了姜半仙及时出现,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怎么样!” 裴祁明显疼得在皱眉,可还不忘开玩笑逗姜鲤。 姜鲤破涕为笑,眼泪却越流越凶。 “好了!不哭了,你昨晚是怎么回事啊?”裴祁问。 姜鲤还没回答,苏云燕便走了进来道: “是你救了她!” 姜鲤忙起身擦了擦眼泪,恭敬地叫了声:“苏姑姑。” “裴祁,她就是苏云燕道长,我爷爷的至交好友,昨晚你伤得太重,是苏姑姑用珍藏多年的灵药救了你!” 闻言,裴祁立即撑着身体坐起来道谢: “多谢苏道长!” “不用客气!” 苏云燕把一碗药递过去:“把这药喝了吧!” 裴祁接过药,三两口就灌了下去,虽然苦得很,但喝完后他的伤好像就不怎么痛了。 “苏道长,刚刚你说是我救了姜鲤,可我昨晚分明没到山顶,也没见到任何一位师傅啊!”裴祁不解地问。 苏云燕轻笑一声回答: “是你为了这丫头不惜舍命上茅山的真心唤醒了她的理智,昨晚你上山之后所经历的事情姜鲤在梦中全都看见了。” 裴祁震惊地看向姜鲤,姜鲤含泪点头: “苏姑姑说的没错,昨天我取到鬼剑后心中的戾气被勾起,只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灰暗,没有人在意我,直到在睡梦中看见你为了我拼了命上山,我的戾气才消失。”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这伤受得挺值的!”裴祁笑道。 “呸呸呸!你以后再也不能受这么重的伤了!” 姜鲤看着裴祁,眼泪再次滑落。 裴祁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有些沙哑: “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苏云燕看着这两人浓情蜜意,不想再在这碍事,便起身离开了。 她回屋后不久,姜鲤敲响了她的房门: “苏姑姑,我有事想问问您,您现在方便吗?” 苏云燕起身开门:“有什么事就问吧!” “关于我的身世,您知道多少?”姜鲤直接了当地问出口。 苏云燕似是早就猜到一般并不惊讶。 “你爷爷并没有告诉我太多,只是在把鬼剑交给我的时候告诉我这里面封存了你的一部分记忆,这部分记忆对你来说并无益处,却又不得不让它回归。” “鬼剑是爷爷交给您的!”姜鲤神情惊讶。 “是啊!你爷爷说你迟早有一天会在命运的推动下来取回鬼剑,届时你若是被影响,让我务必设法救你。 昨夜你戾气爆发之时我便算到了,我本想下山助你,但在看见裴祁为了你不顾性命闯茅山时又另生出主意。 我将你的梦境与此处连接,你便能看见裴祁是如何为你不顾性命的,你若看到他的真心自然会清醒过来。” 听完这番话,姜鲤隐隐觉得她似乎在被罗衡操控着一步一步接近身世的真相。 阴石,鬼剑,还有剩下的冤魂泪和鬼新娘口中的冥珠,找齐了这四样东西,是否就能让她得知全部的真相。 她重生回来时九溟就说过,她所处的世界其实就是一本书,那执笔者是谁? 是爷爷吗?还是另有其人? 见姜鲤脸上的纠结,苏云燕提醒道: “多思不如多行,想那么多反而会陷入困顿。” 姜鲤收敛了思绪,微微一笑: “苏姑姑,我再问您最后一个问题。” 苏云燕:“你说!” “您觉得我爷爷是个怎样的人呢?”姜鲤问。 苏云燕想了想后摇摇头: “我从未真正认识过他,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只不过是他想让我们看见的,所以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姜鲤没有得到回答,但也没有失望。 五岁时爷爷便走了,到如今她对爷爷的记忆越来越模糊,问这个问题也不过就是想从别人的口中再多了解爷爷一些。 “谢谢苏姑姑,那我不打扰您了!” 姜鲤离开后就去厨房给裴祁找了一点吃的,等他休息足够了才带他下山。 由于裴祁的小腿骨折,还没法行动,到山门口的时候姜鲤就站到裴祁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吧!” 裴祁老脸一红:“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慢慢走的!” “不用什么不用,这山那么高那么陡,你身上还有伤,赶紧上来,我背你下去!” 裴祁实在不好意思让姜鲤一个小姑娘背着他,但姜鲤却没给他再拒绝的机会。 第222章 猪八戒背媳妇 “上来吧你!” 姜鲤半蹲下去,搂住裴祁的大腿往上一颠就把他背了起来。 裴祁的耳朵根子红得快要滴血了: “姜鲤,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的!” 姜鲤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模样,径直背着裴祁下山。 下山的台阶确实很陡,裴祁不怕自己摔着,但怕把姜鲤摔着,就只能乖乖趴在她背上了。 姜鲤的背很薄,一对蝴蝶骨硌得裴祁胸肌都有点疼。 下山的路上裴祁一直在想,回去之后一定要多做点好吃的给姜鲤补补,让她长点肉。 姜鲤背着裴祁,却一点不觉得累,看着两边美妙的山景反而兴致勃勃: “裴祁,此时此刻我突然想起了一首歌!” “什么歌?”裴祁问。 姜鲤清了清嗓子:“我哼给你听啊!” 裴祁竖起了耳朵,期待着姜鲤哼出的美妙歌声。 然而…… “嘚~嘚~嘚嘚嘚,嘚而嘚而嘚~……” 裴祁满头黑线。 这分明是猪八戒背媳妇的伴奏,亏姜鲤这个五音不全的竟然能把这旋律哼得朗朗上口。 “怎么样?我这首曲子,应景吗?”姜鲤得意地挑眉。 裴祁:“……”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已自闭,勿cue! 到了山下,林溪他们已经在车边上等着了。 见是姜鲤把裴祁背下来的,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姜鲤,裴队长,你们都没事吧?” 姜鲤:“我们没事!” 林溪看裴祁还绑着木棍固定的小腿,还有脸上没消失的伤,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但嘴上却没绕过他。 “哟!裴队长,昨晚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变成这副德行了?” 裴祁:“你信不信我瘸一条腿也能帮你撂倒!” “略略略~”林溪对他做着鬼脸: “你先能抓到我再说吧!” 林溪仗着裴祁行动不便,离他有八丈远挑衅,气得裴祁咬牙切齿的。 “林溪,你给我等着,等我腿好了第一个收拾你!” “等你腿好了再说吧!”林溪嘚瑟地说。 姜鲤看着他俩斗嘴,笑得嘴角都放不下来,可笑着笑着,眼眶就湿润了。 这些美好差一点就被她亲手葬送了。 卓千悦和龚雪儿察觉到姜鲤眼中的泪花,连忙上前挽着她的胳膊。 “姜鲤,虽然我知道说这话很幼稚,但我还是想说,哪怕这个世界都背叛了你,我们也不会。”卓千悦认真地说。 龚雪儿:“对!姜鲤,我和千悦都是你的朋友,你可不要再变成昨晚那样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姜鲤搂着两人,眼中泪光闪烁: “你们放心,我再也不会失控了!” 正煽情着,林溪忽然凑上来眨巴着大眼睛: “鲤姐,你的萨摩耶也要抱抱!” 姜鲤顿时破涕为笑,这次她没有拒绝林溪,给了他一个拥抱。 “林溪,谢谢你!” 林溪瞬间愣住了,他没想到姜鲤真的会抱他。 愣了一会儿,他搂住了姜鲤的肩膀轻声道: “鲤姐,你永远是我的鲤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裴祁看他俩抱在一起,心里不由得发酸。 见林溪迟迟不肯松开,他立即痛呼一声:“哎哟!” 姜鲤闻声忙放开林溪,来到裴祁身边扶着他: “你怎么了?” “站太久,小腿疼了。”裴祁眦着牙故作疼痛的样子。 姜鲤:“那我扶你上车,我们先回酒店。” “好!” 裴祁柔弱无骨地靠在姜鲤身上,还向林溪时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林溪立即上前拉开姜鲤,代替了她的位置: “鲤姐,你先上车,扶他这种累活还是我来吧!” 林溪扭头看着裴祁皮笑肉不笑道: “裴队长,鲤姐昨晚累了一晚上,你也不忍心让她再受累伺候你吧!” “当然不忍心了,那就麻烦你了!” 裴祁身子一歪,干脆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到了林溪身上。 林溪咬牙切齿地把他塞进了副驾驶,然后用力摔上门。 因为裴祁受伤,姜鲤他们便在这里多留了几天。 苏云燕给他吃的灵药效果很好,养了五天,裴祁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接着他们就出发去了最近的运城,用鬼剑替换了被烧毁的化工厂里的冤魂。 做完这些事,他们又留在运城玩了两天。 “鲤姐,我们接下来往哪儿去?”林溪问。 姜鲤拿出罗衡给的佛珠,罗衡说佛珠会给他们指引方向。 佛珠漂浮在半空,旋转了一会儿后,丝丝缕缕的金光汇聚成两个字。 “金陵。” “它的意思是要我们去金陵寻找下一样极阴之物。”姜鲤说。 “那我们就收拾收拾准备出发金陵吧!” “好!” 裴祁和林溪都去收拾东西了,卓千悦和龚雪儿却看着姜鲤欲言又止。 “千悦,雪儿,你们怎么了?”姜鲤问。 卓千悦颇为无奈道:“姜鲤,昨晚我爸发消息来说我妈生病住院了,我得回去看看她。” 龚雪儿:“我爸妈也催我回去呢,我弟放假了,我爸妈都要上班,没人照看他。” “既然有事那就回去吧,我有林溪和裴祁陪着,没事的。” “对不起啊,姜鲤!”卓千悦和龚雪儿道歉。 姜鲤无奈一笑:“道歉干嘛,你们又不欠我的,既然家里有事那就回去,开学再见,又或者我事情结束还能过去看你们呢!” “那说定了,你要是来了我家,我一定带你好好玩玩!” “好!” 在机场跟卓千悦和龚雪儿分别,出发金陵时一行五人就变成了三人。 根据佛珠的指引,姜鲤他们来到了金陵城的一条老街上,佛珠的金光直指一家煎饼小摊上卖饼的老板。 老板头发花白,脸上还有一道疤,黝黑的脸在煎饼雾气的蒸腾下泛着油光。 他的嘴唇苍白,身形瘦削,看着就像是一根饱经风雪的枯树。 姜鲤看着这个人的面相都震惊了,她从未见过这样死气沉沉的面相。 这个人还活着,还利落地摊着煎饼,可却好像是死了一般,毫无生气。 姜鲤走过去,要了一个煎饼。 “要不要辣?”老板声音沙哑,麻木地重复着问题。 姜鲤回答:“要,多加点。” 老板没回答,快速地摊着饼。 趁着这个时间,姜鲤跟他聊了起来,试图探寻他的人生。 第223章 受尽人间八苦 “老板,你叫什么名字啊?” 老板没回答,姜鲤又换了个问题: “您在这摆摊多久了?” 老板还是没回答。 姜鲤笑着说:“我没别的意思,就闲着无聊,瞎问问。” 老板还是没说话,如果不是他刚刚出声了,姜鲤或许会怀疑他是个哑巴。 煎饼做好的时候,老板才又出声: “八块钱。” 姜鲤给了钱,拿着煎饼去找裴祁和林溪。 “你们吃吗?” 两人齐齐摇头。 姜鲤打开袋子,自己吃了起来。 “这老板手艺还不错,煎饼做的挺香的。” “受尽人间八苦的冤魂泪,他不会就是那个冤魂吧!”裴祁猜测。 姜鲤看着那个老板声音平静地说: “暂时不是,但也快了。” “为什么这么说?” 姜鲤:“冤魂泪冤魂泪,他还不是冤魂呢。” “那快了的意思是……”林溪问。 姜鲤:“他快死了,疾厄宫死气缭绕,估计已经是重病晚期了。” 裴祁和林溪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要等他死吗?”林溪语气中分明多了一丝不忍。 姜鲤还没回答,只见远处走了一帮混社会的人,个个手里拿着棍棒,甚至有的口袋里还有刀。 为首的黄毛猛地拍在煎饼车上,脆弱的小车被他这一拍都震了两下。 “给我这帮兄弟来个煎饼。” 老板看了一眼这帮人,神情淡漠地问:“要不要辣?” 黄毛一听这话却怒了: “梁武,你特么还真当老子来光顾你生意的啊!” 梁武罕见地说了别的话: “不吃饼就滚!” “居然敢跟老子这么说话,兄弟们,给我上,砸了他的摊子!” 黄毛本来就是来找茬的,逮着了机会,直接让这帮混混一拥而上。 廖强是个练家子,一开始还能还击几下,但很快因为病痛折磨渐渐力不从心,被他们压着打。 姜鲤他们的任务应该是等着廖强死,然后让他掉两滴眼泪就结束了,可看着这一幕,三人不约而同地冲了过去。 “警察,给我住手!” 裴祁亮出了证件,可这群混混非但不顾及,反而很是不屑。 “帝都的警察还想管到金陵来,老子上头有人护着,还怕你不成!” “都给我上,只要打不死就行!” 有了依仗,这群人哪里还管警察不警察,直接下了狠手。 裴祁的腿伤还没彻底痊愈,战斗力比之前降低了很多,林溪就不用说了,全靠身体灵活,幸好姜鲤和穷奇战斗力可以。 混混太多了,姜鲤和穷奇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用玄术,所以战局僵持了很久。 几个混混像是知道林溪战斗力最弱,都纷纷从他开始攻破。 混乱中,一个混混打红眼,竟然掏出了水果刀,趁着林溪被压制的时候直接刺向他背后。 梁武见此想也没想,直接扑到他面前。 刀子噗嗤扎进了肉里,梁武双目布满了红血丝,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 “你们快走!” 见有人死了,这群混混也都被吓到了。 “不是说不许闹出人命吗!”黄毛怒吼着。 拿刀的混混也被吓得连连后退,嘴里大喊着: “我没杀人,我没杀人!” 混混们四散而逃,姜鲤他们没功夫理会,连忙叫了救护车把梁武送去医院抢救。 到医院后他们才从医生口中知道原来梁武已经是癌症晚期了,因为没钱,所以一直拖着没治疗。 梁武挨的那一刀不致命,他的求生意志很强,经过抢救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这只是暂时的。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吗?”护士问姜鲤他们。 姜鲤摇摇头:“我们不是。” “那请尽快通知他的家人,他已经没几天日子了,让他多陪陪家人吧!” 姜鲤刚想回答,一个医生急匆匆地跑过来。 “王主任,您今天不是休假吗?怎么来这儿了?”护士问。 王主任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梁武叹了口气: “我是为了他特意赶回来的,他是我的病人。” 还没完全从麻药中苏醒的梁武,迷迷糊糊间看见王主任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 “王……主任,对不起!” 王主任红了眼眶:“你说说你,都癌症晚期了,不好好住院治疗,还跟人家打架,不要命了啊!” 梁武看向病床另一边站着的三个人,慢悠悠地说: “谢……谢,但是…我不值得…你们冒险……救!” “行了!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 王主任让护士把梁武送去了重症病房,然后问姜鲤他们: “你们是梁武的朋友吗?” “算是吧!他刚刚救了我一命!”林溪说。 “王主任,他的家人呢?”裴祁问。 王主任叹了口气:“他的家人都没了,就剩他一个了。” “一个都没了!” 姜鲤震惊了一瞬,但转念一想,受尽人间八苦的人怎么可能还有亲人啊! 王主任带他们去了他的办公室,跟他们说了梁武的情况。 “梁武是三个月前来我这儿检查的,那时他的癌症就已经很严重了,但是他一直拖着不肯治疗,我劝了好久都没用,最后才知道他哪里是不想治,而是没法治,他的亲生儿子因为白血病也在医院住院呢!” 说着说着,王主任情不自禁地又叹息一声: “梁武是个苦命人啊!” “他跟我说过他的事情,出生时就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长大,之后为了生活在一家工厂打工,认识了一个女孩,就是他已经去世的老婆。 那会儿他老婆意外怀孕,梁武都打算去见女孩父母商量结婚的事儿了,结果因为一个混混调戏他老婆,他一时气愤就把人打残了。 之后坐了两年牢出来,他老婆跟孩子一起出来接的他,他为了老婆孩子收敛了性子,摆了个煎饼摊,生意挺好的,时间一长他岳父岳母也就认可了他。 可是好景不长,他老婆二胎的时候又撞上了当初被梁武打伤的那个混混,他老婆为了救梁武,被推了一下,送到医院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就这样没了。 那混混家里头有些势力,梁武为了孩子和岳父岳母不被报复,只能咬牙忍了,再之后一场他岳父岳母因为女儿的死相继重病离世,去世前叮嘱梁武带着唯一的儿子好好生活。 梁武本想带着孩子远离是非之地,可谁曾想孩子得了白血病,他只能没日没夜打工挣钱给孩子治病,有时候忙得甚至都顾不上来医院。 命运弄人,这孩子因为没人看顾,自己出了病房,从楼梯上摔下去,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再之后他又诊断出癌症。” 说完梁武的事儿,连见惯了生老病死的王主任都忍不住落泪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梁武这辈子怎么就这么苦呢!” 第224章 梁武死 姜鲤他们听完这番故事,并不意外却由衷地为梁武感到难过。 人间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生来便被抛弃,这是生苦! 年岁未增却两鬓斑白,这是老苦! 受尽疾病折磨,这是病苦! 直面死亡,这是死苦! 生别双亲,妻离子散,家不成家,这是爱别离之苦! 憎恶世间不公,憎恶命运弄人,这是怨憎会之苦! 梁武一生所求不过与妻儿相伴,平安度日,却数次得到后又失去,这是求不得之苦! 至于最后五阴炽盛之苦,是指人在濒临死亡前身体和心灵所受的痛苦,此刻梁武正在受着。 姜鲤他们站在重症病房的门口,望着里面躺在床上的梁武。 “受完这人间八苦,抓了他的魂,取了眼泪,我们这趟的任务就完成了吧!” 姜鲤这样说着,却并不开心。 梁武他心地善良,正直勇敢,虽然有些小毛病,但不影响他是个普通的好人。 这样的人却因为命运捉弄一次又一次地承受痛苦,现在临了了还要被他们利用。 姜鲤不忍心,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梁武要是生的一般的病,也许姜鲤还能帮他想想办法,可癌症晚期,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梁武忽然向他们这边看过来,抬起手,似乎是想叫他们进来。 监护他的护士连忙走过去: “梁武,你需要什么?” 梁武虚弱极了,但还是强撑着一字一句地说: “让门口的姑娘进来,我有事请求她!” “梁武,抱歉!现在不是探视时间!”护士无奈道。 “护士,我…我已经快不行了,让她进来吧,不然……” 梁武苦笑一声,喘了一大口气才继续道: “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让你们看见了,多吓人啊!” 护士看梁武虚弱成这样,也知道他时日无多了,想了一下后说: “那你等一会儿。” 护士去跟护士长报备了一声,征得同意后便让姜鲤换了衣服进来。 “梁武,你的事我已经听王主任说了,对不起!你救了林溪,我却不知道怎么救你!”姜鲤的声音平静,夹杂着一丝无奈。 梁武冲她笑了笑:“应该是我跟你们说对不起,那些人是来找我的,却差点连累了你们!” “你放心,伤害你和你妻子的人我不会放过的!” 这是姜鲤唯一能替梁武做的事。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梁武长舒一口气:“我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当初要不是怕我儿子孤苦无依,我早就跟他们同归于尽了,就算我死了,这个仇也必须得报!” 梁武的神情平静,可眼底的恨意怎么都藏不住。 “除此以外你还有什么心愿,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做到!”姜鲤说。 梁武扯出一抹笑:“我想再去看看我的老婆孩子,我把他们葬在了一起,等我死后,求你把我的骨灰也跟他们埋一起吧!” “好!我去找王主任,给你办出院。” 姜鲤的眼眶微微湿润,她擦去眼角的泪,转身离开。 王主任也知道梁武时日无多了,就让他出院了。 姜鲤他们找来了轮椅,推着梁武去了墓地。 在看见墓碑上妻儿的遗像时,梁武的脸色忽然好了很多,笑容也不再死气沉沉。 姜鲤知道,这是回光返照,梁武已经不行了。 “娟儿,小念,对不起!我没能听你们的话,好好活着!” 梁武强撑着身体做到墓碑旁,将脸靠在墓碑上,好像在抱着自己的妻儿一般。 “不过没关系,咱们一家三口很快就能见面了。” 梁武的眼角滑下两行泪,然后看向姜鲤: “请记得你的承诺,帮我跟我的妻儿葬在一起,谢谢!” 说完这句话,梁武便慢慢闭上眼,结束了他悲惨又潦草的一生。 姜鲤深吸一口气,声音略微哽咽道: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的!” 姜鲤把梁武的魂魄收进了符纸中,然后联系了火葬场把梁武的尸体火化了。 按照梁武所说,把他的骨灰跟他妻子儿子的埋在一起,并在墓碑上加上了他的遗像。 到了晚上,梁武的魂魄意识慢慢回拢。 姜鲤在屋里点了犀角香,所以裴祁和林溪都能看见梁武的魂魄。 梁武瞧见他们三人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 “我不是死了吗?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在这?” 姜鲤:“梁大叔,你一下问那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呢?” 梁武看了看姜鲤,又看了看自己几乎透明的身体,眼中满是不解。 “那我就一个一个回答你吧!” 姜鲤起身倒了杯茶,润完嗓子才继续说: “你的确是死了,所以现在你是鬼不是人,这里是我们住的酒店,是我们把你的魂魄带到这儿来的。” 姜鲤的话中一下给了太多令他震惊的信息,梁武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自己是鬼的这件事。 “如果我是鬼的话,那你们为什么能看见我?你们到底是谁?”梁武问。 姜鲤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招牌: “在下姜鲤,天师门传人,江湖人称姜半仙!” 裴祁:“我是帝都市刑侦支队队长裴祁。” 林溪:“我叫林溪,我没什么本事,就是家里有亿点点钱。” 梁武在三人身上扫视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到姜鲤脸上: “所以你们把我带来这儿的目的是……” “别紧张!我只是想要你的一滴眼泪,你试试看,能不能哭出来?”姜鲤笑着说。 梁武皱着眉,眼睛瞪了好一会儿,可一滴泪都没有。 “抱歉!我哭不出来!” “是不是没喝水啊,鲤姐,要不给他点能喝的水?”林溪提议道。 姜鲤满头黑线:“他是鬼,怎么喝水?” 林溪:“也是哦!” 裴祁:“要不你试着想想你的老婆孩子,想想你遇到的悲惨的事,看看能不能哭出来?” 梁武试着想了一下,结果眼泪没出来,戾气倒是增加了不少。 “停停停!赶紧别想了,等下好好一只鬼再变成厉鬼了!”姜鲤连忙拦住他。 第225章 替梁武报仇 不能喝水,也不能硬逼,姜鲤三人陷入了思索中。 就在这时,姜鲤的手机响了,是罗衡发来的消息: 【只有自然流露的泪才是带有阴气的冤魂泪,硬逼出来的眼泪无效,可助他完成心愿,乐极自会生悲,有悲自有冤魂泪。】 看了罗衡的消息,姜鲤便明白过来。 正好害死梁武妻子的那群混混还没收拾呢,报仇就是梁武的心愿。 姜鲤没挡住消息界面,所以裴祁和林溪也都看见了。 但他们的注意点不在罗衡发来的解决办法上,而是在想罗衡怎么对他们的情况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你说那和尚不会暗中在监视我们吧?”林溪说。 裴祁看向四周,他进来前都检查过了,没有摄像头,但罗衡要真想监视他们,也犯不着用摄像头。 “你们想太多了,罗衡的实力很强,他想知道的事,天下没几个人能瞒得住,没必要监视。” 姜鲤也并不打算理会,她跟罗衡之间的旧账,现在还没到清算的时候。 “裴祁,有关那群混混的消息查了吗?”姜鲤问。 裴祁点头:“查了,所有人,包括当初害死梁武妻子的人都查了,全是一个名叫马良才的人安排的。” “这个马良才跟你有仇啊?”姜鲤问梁武。 梁武听到这个名字,双手便忍不住攥紧: “他就是当初调戏我老婆的人,我那时年轻,一时气愤就废了他一条腿,也是因为这个才坐了两年的牢。” “这个马良才来头可不小,家里的人不是从政就是从商,在金陵这儿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裴祁说。 “得!又是个二世祖!”林溪不屑嗤笑。 “有生辰八字吗,我来算一卦。”姜鲤问。 裴祁把查到的资料给姜鲤看。 姜鲤算了一卦,可卦象显示的结果却让她不解。 “从卦象来看,这马良才本不该是大富大贵之命啊!” “有马良才他父母的信息吗?”姜鲤又问。 “我这就去让局里的同事调。” 裴祁出去打了个电话。 梁武这时却想起了一件事: “我老婆去世后,我跟踪过马良才一段时间,本来是想找机会报仇的,可是有一次我看见他跟他家的保姆一起出门,还给那保姆买了很多东西。” “这有什么奇怪的!富家少爷看上漂亮女佣的戏码很常见啊!”林溪说。 梁武抿了抿唇:“可是那保姆最起码有五十多岁。” 林溪:“额……这马良才口味这么重吗?” 梁武:“我好像听他叫那个保姆妈,我当时还以为听错了,可刚才听姜鲤姑娘那么说,好像不太对劲。” 林溪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马良才是保姆的儿子?” 姜鲤:“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裴祁回来了,带来了一份马良才父母的资料。 姜鲤一看这对夫妻和马良才的脸就知道他们绝对没关系。 “马良才绝对不是马家夫妻俩的亲生儿子,看来梁武猜对了。”姜鲤勾起嘴角。 马家替马良才掩盖了那么多罪行,要是知道马良才不是亲生的,不知道那脸色会有多精彩。 “鲤姐,那我们要现在就去告诉马家这件事吗?” 林溪激动地问,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那些人后悔的表情了。 “直接说了多没劲,得让他们自己发现才有趣呢!” 姜鲤眼珠子一转,裴祁和林溪知道马家要倒霉了。 “裴祁,发挥一下你的用处,跟裴叔叔透露一点这事,顺便卖个惨,我想裴叔叔不会介意再抓几只绿头苍蝇的。” 裴祁表示明白,然后把马家的事添油加醋一番告诉了裴承运。 他还特意拍了一张姜鲤手臂受伤的图片发过去。 白天打架时姜鲤的确受了点伤,但只是几块淤青,看着吓人,其实都快好了。 裴祁特意调了照片的色度,让淤青看起来更加明显一点。 他的本意是告诉裴承运这件事很严重,没想到照片一发过去,裴承运的视频电话就来了。 姜鲤连忙把梁武收进符纸,然后打开灯,让裴祁接电话。 “爸,您怎么打视频过来了?” 裴承运:“臭小子,没功夫看你,小鲤呢?小鲤怎么样了?” 裴祁无奈地把镜头对准姜鲤: “在这呢!她没事!” 裴承运扬起笑脸:“小鲤,你伤得怎么样啊,严不严重?” 姜鲤哭笑不得:“裴叔叔,我没事,就是几块淤青,都快好了。” “裴祁那个混蛋,居然让你受伤了,等叔叔回去的,一定替你教训他。”裴承运怒道。 姜鲤看向裴祁,眼中闪过心疼: “裴叔叔,您别怪他,他之前为了救我差点都没命了,养了好多天伤才好。” 裴承运:“他是警察,还是你的男额……男性朋友,保护你是应该的!” 裴祁微微松了口气,他怕他爸再说出些让他和姜鲤尴尬的话,连忙岔开话题: “爸,我们说说马家的事吧,马良才横行霸道那么多年,背后肯定有倚仗,白天发生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您得给他们施加点压力,这样才能让他们再露出马脚。” “行,我知道了!” 裴承运微微点头,挂电话前还是不忍心,特意提醒了一句: “臭小子,保护好自己和小鲤,别给我丢脸!” 裴祁故作严肃地敬了个礼:“是,厅长!” 裴承运轻笑着骂了一声:臭小子才挂断电话。 第二天一早,裴祁就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让他和姜鲤林溪过去配合调查。 说是配合调查,应该就是让那群混混顶罪,然后演场戏给他们看。 以往马良才打伤了人,马家赔一点钱,再联合上头歪曲一下事实,这事就能轻而易举地揭过。 可这次死了个人,参与其中的还有两个警察,案子已经不能用普通的斗殴来解释了。 姜鲤和裴祁林溪来到警局后受到了局长的热情接待,可三人一丝好脸色都没给。 “孙局长,昨天那群打架的混混都交代清楚了吗?”裴祁冷声问。 孙局长连连点头,笑道: “都交代了,昨夜我们连夜审问,他们就是一群二流子,因为梁武不肯交保护费,所以去找他的茬,没想到连累了你们。” 第226章 直系亲属不能输血 “连累?” 听到这个词,裴祁忍不住冷笑: “我是警察,见到人民群众受到伤害,上前帮忙是应该的,你管这叫连累?” 孙局长连忙改口:“是是是!瞧我这张嘴,不会说话,您这是见义勇为,见义勇为!” “孙局长,在你的辖区内居然还有收保护费这种事情发生,您难道不该反省反省吗?”裴祁怒声质问。 “对对对!我应该反省,我回头就把检讨报告送到上级,请求处分!” 不管裴祁怎么指责,孙局长都照单全收,可见是个老油条了。 对付这种老油条,裴祁有的是耐心。 “孙局长的觉悟还是挺高的嘛!” “应该的,应该是!”孙局长笑得谄媚。 裴祁勾唇冷笑:“带我们去见见那群二流子吧,看看他们到底怎么说!” “好,你们跟我来!” 孙局长带着三人来到拘留室,见到了那群混混。 “裴队长,您要审问他们吗?” 裴祁看向姜鲤,姜鲤冲他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提审那个领头的黄毛。” “好,我这就让人把他带去审讯室!” 审讯室里,黄毛面对裴祁和姜鲤,把昨晚上背好的内容利落地重复了一遍: “我就是带着一帮兄弟靠收保护费过日子,这个梁武脾气大,老是不交,我就带着人去给他点警告……” “行了!我没功夫听你说这些背好的内容。” 裴祁打断了他: “我只问你一句,到底是谁指使你报复梁武的?” 黄毛刚要说无人指使,姜鲤便背对着摄像头,悄悄给他来了一张真话符。 黄毛到嘴边的:没人指使变成了: “是马良才指使我的,他之前调戏梁武的老婆,被梁武打断了腿,因此怀恨在心,所以让我们去找梁武的茬,梁武老婆也是被他推了一下才难产而死的!” 在审讯室外面的孙局长,听到黄毛突然改口的口供,吓得连忙闯进去想把摄像头关了。 裴祁起身拦住他: “孙局长,你想干嘛啊?” 孙局长满头大汗,勉强扯出笑容: “裴队长,这个混蛋明明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他这是胡乱攀咬,想给自己减刑呢,您别听他胡说!” 黄毛看见孙局长,又指着他说: “是他!昨晚上是他威胁我们,要是供出马良才,一定会让我们坐一辈子牢的!” “你胡说什么!”孙局长大怒。 姜鲤却晃了晃手里的摄像机: “孙局长,当着摄像机的面,你还想殴打犯罪嫌疑人不成?” 孙局长这时才明白,裴祁和姜鲤他们是冲他来的。 不多时,门外走进来两个穿着警服的人: “孙进,有人举报你贪赃枉法,在多起故意伤害罪中徇私舞弊,现对你进行隔离调查,请跟我们走吧!” 孙进双腿一软,差点坐下去。 孙进被带走,这就意味着没有人保护马良才了。 警察从马家带走马良才时,马家夫妻俩虽然悲痛,但他们想的是如何快速的把损失降到最低,可保姆吴妈就不一样了。 她一直追到了别墅外面,歇斯底里地拽着马良才哭喊: “不要!不要抓走良才!” 可是马良才还是被带走了。 保姆追车不成,又连忙跑回家去跪在马家夫妻俩面前哀求: “先生,夫人,良才是你们唯一的儿子啊,你们不能不救他的!” 马家夫妻俩就算再蠢,现在也觉得奇怪了。 吴妈来家里伺候也不过三年时间,怎么就对他们的儿子那么上心呢? 保姆照顾时间长了确实会有很深的感情,可平日里也没见吴妈对马良才多上心啊! 这会儿叫外人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抓走的是吴妈的亲儿子呢! 怀疑归怀疑,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把马良才救出来,毕竟马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 马良才的父亲立即去联系律师。 这边,正被送去警局的马良才因为害怕全身不停地颤抖,脸也苍白如纸。 “警……警官,我……我会坐牢吗?”马良才问。 没有人回答他,马良才更害怕了。 到了警局,马良才被押下车,正好撞见了被那群被带走的混混。 看见他们脸上的伤,马良才以为他们是在牢里被人打成这样的,这让他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 马良才大喊一声,然后猛地撞开旁边的警察,连滚带爬地冲出警局。 这时,正好一辆车子超速疾驰而过,马良才瞬间被撞飞了出去。 裴祁,姜鲤和林溪他们都被惊到了,万万没想到马良才居然会是这样一个胆小的人。 马良才没死,被送去了医院抢救。 得到这个消息,马家父母和保姆吴妈都赶去了医院。 马良才失血过多,急需输血,护士急匆匆从手术室出来问: “病人是O型血,医院刚刚接收了好几个车祸病人,血库的血已经不够了。” “O型血?不可能!我儿子明明是A型血!”马良才的母亲连忙道。 护士笃定地说:“我们刚刚验过了,病人的确是O型血。” “不可能啊!我是AB型血,我老公是B型,怎么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保姆吴妈心虚,连忙道:“先生,夫人,可能是你们中的一个血型搞错了吧!” 护士急了:“不管有没有搞错,你们两个是不能输血的!” 马家夫妻着急救儿子,也没思考太多,连忙对吴妈说: “吴妈,我记得你是O型血,求你救救他吧!” 吴妈闻言连连点头:“对对!我是O型血,我这就去给少爷输血!” 护士连忙带着吴妈去验血。 抽血的时候,护士还特意问了一句: “跟病人不是直系亲属吧?” 吴妈心一紧,连忙摇头: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我就是一个保姆,怎么可能跟少爷是直系亲属!” 吴妈文化水平不高,根本不知道直系亲属不能输血。 姜鲤他们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要去告诉她直系亲属不能输血吗?”裴祁问。 姜鲤:“我觉得不用。” 林溪附和:“我赞同鲤姐的观点。” 就算马良才被判刑了,也不过就是坐牢而已,怎么能偿还他对梁武造成的伤害。 这个结果是他罪有应得。 第227章 死在亲妈手里 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灯灭了,马良才整个被盖上了白布推了出来。 “抱歉,我们尽力了!” 马家夫妻俩看见儿子的尸体顿时悲痛欲绝,保姆吴妈更是气得扑过去殴打医生和护士。 “我不是输了血吗?你们为什么没把我儿子救回来!为什么!” 吴妈因为太过激动,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 护士大惊失色:“你说什么?你是病人的母亲?” 儿子都死了,吴妈也就不在乎了,她推开马家夫妻俩扑到马良才身上嚎啕大哭: “儿子,你睁开眼看看妈吧!” “儿子,对不起!妈错了,妈就不该把你送给他们当儿子!” 医生忽然明白了什么,怒道: “你是他的亲生母亲为什么要骗我们?你知不知道直系亲属之间不能输血啊!” “难怪输血前生命体征还有,输完血之后没多久人就不行了!” “是你害死了你的亲儿子!”医生指着吴妈怒道。 吴妈脸色苍白,一脸的不敢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骗我!什么直系亲属不能输血,都是你们的借口!” “直系亲属之间输血会引发死亡率极高的移植物抗宿主病,这点常识你都不知道吗?患者本来就因为车祸多脏器受损,因为你的血进入身体再次造成器官衰竭,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医生看着病床上的尸体,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护士抿着唇,满脸自责: “我刚还特意问了她跟死者是不是直系亲属,她很坚定地回答不是,我才给她抽的啊!” 吴妈根本想不到自己的无知竟然会害死亲生儿子。 悲痛中,马家夫妻俩也回过神来。 “马良才是你儿子,那我儿子呢?” 他们揪着吴妈的衣领子怒声质问: “我儿子在哪儿?你是怎么把他们调换的?” 吴妈冷笑:“你儿子?你儿子早就被淹死在便池里了,我才不想养着他呢!” 听到这话,马家夫妻俩气得紧紧掐住吴妈的脖子。 眼看吴妈要被掐死,姜鲤他们出现了。 马家夫妻俩和吴妈都被带回去审讯,连马良才的尸体也要带回警局,经过尸检后才能下葬。 姜鲤把马良才的魂魄收了,他做了那么多恶事,不让梁武出口气实在说不过去。 审案的事交给了裴祁,姜鲤和林溪在夜黑风高之时带着梁武和马良才的魂魄来到了墓地。 梁武要当着妻儿的面让马良才给他们道歉。 马良才的魂魄被放出来,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看见梁武时还被吓了一跳,大喊着: “鬼啊!!!” 梁武甩起胳膊给了他一拳:“老子是鬼,你也是!” 马良才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掌,又看了看四周的墓地,吓得魂儿都快散了。 “不……不可能!我不是鬼!我不是!” “老子管你是人是鬼,给我跪下!” 梁武按着马良才跪在墓碑前,看着妻儿的遗像,他的眼眶湿润了: “娟儿,小念,我给你们报仇了!” “马良才,你就算变成鬼,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梁武生前就能废了马良才一条腿,死后有戾气加持,马良才就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姜鲤和林溪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哪怕是梁武把马良才揍得三魂七魄都快散了也没阻止。 可是梁武停手了: “马良才,让你魂飞魄散太便宜你了,地府有十八层地狱,听说做了恶的人死后都会去那,你也一定会去的!” 梁武望着妻子和孩子,扯出一抹笑容: “娟儿,小念,我马上就去找你们了!” 报了仇,梁武的眼角落下两行泪,姜鲤见此连忙让小纸人带着瓶子去把冤魂泪接住。 “梁大叔,多谢了!” 姜鲤冲梁武晃了晃瓶子。 梁武笑了笑:“姑娘,送我去地府吧,我想见我的老婆孩子了!” 姜鲤打开鬼门,梁武走进去的时候还不忘把马良才也拖进去。 冤魂泪到手,姜鲤的任务完成了。 这里离明江最近,姜鲤趁裴祁忙着办案的功夫,跟林溪一起去明江把困在学校里的那些冤魂给送走。 当冤魂泪被放上去时,姜鲤听到了凶兽混沌的声音: “姜鲤,你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姜鲤冷笑:“我想知道的自己会去寻找,用得着你告诉我?” “你以为你知道的是真相吗?罗衡一直在骗你,利用你,包括你的爷爷,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他们给你编造的一场幻觉而已!” “够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姜鲤怒道。 “呵呵呵……” “你生气就说明你对我的话还是有几分信任的,我才是那个能告诉你一切真相的人,我等你来找我!” 混沌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姜鲤紧紧皱着眉,刚刚混沌说的话的确影响了她的心绪。 它说这个世界都是一场幻觉,而她所知道的是她身处的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从混沌的话来推测,或许执笔者就是她的爷爷,而罗衡是知道这一切的人。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姜鲤不知道,但她知道爷爷不会害她。 姜鲤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回过神才发现林溪一直在她眼前晃手: “鲤姐,你怎么了?” 姜鲤看着林溪,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鲤姐,你捏我脸干嘛啊?” 姜鲤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确定一下你是真是假。” 林溪一脸疑惑:“鲤姐,你这话真奇怪,我有血有肉,能跑会跳,当然是真的啊!” “该不会又被什么戾气操控了吧?”林溪一脸担忧。 姜鲤无奈地在他头上轻拍一下: “你就放心吧,我很正常。” “嘿嘿!熟悉的感觉!” 林溪傻呵呵地笑了笑:“鲤姐,我听说明江这里的熏烧肉做的不错,我们去打包一点回去,顺便给千悦和雪儿也寄一点过去。” “好!” 林溪请客,他们把一家很有名的熏烧肉店里剩下的特产全都打包带走了。 穷奇看着那油亮亮的肉馋得口水都快掉下来了,姜鲤直接拿了一大块放到一个干净的袋子上它先解解馋。 店里的老板看姜鲤把那么大块肉给狗吃,不禁咋舌: “现在的宠物过得就是好,连狗都能吃上肉了!” “老板,我这条狗可不是一般的狗,它是我的朋友。”姜鲤笑着说。 “小姑娘,你跟我家闺女说一样的话,她也喜欢狗,养了一条哈士奇,吃得跟猪一样。” 老板正吐槽着,他闺女就牵着狗回来了。 “爸,您又在说奇奇的坏话!” 老板撇撇嘴:“我又没说错,它确实胖得跟猪一样嘛!” 那条叫奇奇的哈士奇像是听懂了老板在骂他一样,给了他一个十分人性化的白眼,逗得女孩咯咯直笑。 姜鲤看着那只狗,眼眸微眯。 这狗……怎么那么像人呢? 第228章 犬人 姜鲤打量着那只肥胖的哈士奇,在它的身上感觉不到妖气,却隐约能嗅到一股腐臭。 或许是她看得太久,那只哈士奇也看向姜鲤。 从它的那睿智的眼神中,姜鲤竟然看出了一丝垂涎。 紧接着,那只哈士奇就挣脱了狗链扑过来,那双狗爪子正对着姜鲤的胸口。 “奇奇,回来!” 女孩想要去阻止,但是没来得及。 不过这只狗也没得逞,因为穷奇一个黑龙摆尾将它踹开了,林溪也挡在了姜鲤面前。 女孩连忙把哈士奇给制住,怒声斥责: “奇奇,告诉你多少次了,不可以扑倒别人!” 老板见此也大声斥责: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把狗带店里来,万一伤着客人,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爸,我这不是看天黑了,遛狗顺便来接您回家嘛,谁知道这么晚还有客人!” 女孩站起身,对着姜鲤道歉: “小姐姐,真不好意思,你没被吓到吧!” 姜鲤摇摇头:“没事。” “我家奇奇不伤人的,就是喜欢漂亮小姐姐,每次看见都会扑上去。” “也不知道它一条狗,怎么会这么好色的!” 女孩摸着哈士奇的头,丝毫没觉得它这样有问题,反而很可爱。 老板也一脸歉意地看着姜鲤: “对不起啊,回头我一定会好好教训这狗的。” “这样,作为赔罪,今天你们买的熏烧肉我给你们打八八折。” “那就谢谢老板了!”姜鲤欣然接受。 今天他们买的东西不少,就算打了折,这老板也不亏。 熏烧肉打包好了,姜鲤看锅里还剩几个套肠,于是拿出一个被折成三角形,还用红绳穿了的平安符递给老板。 “这是开过光的平安符,听大师说养宠物的人身上多少沾点邪性,要用平安符压一压,我瞧你女儿养的这狗都有人性了,这平安符就送给她吧!” 老板本来就对这只时常会露出跟人一样表情的哈士奇发怵,听姜鲤这么说,心里不由得打鼓。 “这平安符真有用吗?”老板低声问。 姜鲤点头:“有没有用都是免费的,这不图个心安嘛!” “你们来买东西,我还收你们的东西,这多不好意思啊!”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很诚实地把符纸接过来。 姜鲤:“老板你要实在不好意思,就把剩下的那几个套肠送给我吧,反正这天热,到了明天也没法卖了。” 老板噎语片刻,心想着这小姑娘怕不是早盯上他的套肠了。 不过他还是同意了,一来那几个套肠没多少钱,二来那些套肠到明天也确实不会再卖了,与其浪费,倒不如送人,保不齐下次还能做笔大生意。 老板帮忙把所有东西都送到车上,然后目送着两个大主顾离开。 上车前,姜鲤最后看了一眼那只哈士奇,对老板低声说了句: “记得让你女儿随身携带符纸,符纸别碰水,晚上别让狗进屋睡觉。” 老板看着姜鲤的表情,心里直发怵,总感觉这小姑娘比那只狗还邪性。 他也没多想,只当姜鲤是个信道的人。 回店里后,他把符纸塞给女儿: “这是刚刚那个姑娘给的,说是养宠物的人多少都沾点邪性,戴上它保平安。” 女孩撇撇嘴:“爸,这都什么年头,还这么迷信!” “给你你就戴上,三个套肠换的呢!” “好好好!我戴还不行嘛!” 女孩接过符纸,把它戴到脖子上,罢了还嫌弃道:“真丑!” 老板笑了笑,也没多在意。 “行了,咱收拾东西回家睡觉。” 女孩牵上哈士奇:“走了,奇奇,我们回家睡觉!” 拉了灯,店里一片漆黑,哈士奇的双眼泛着幽光,在黑暗中更显恐怖。 这边,姜鲤和林溪并没有在返回金陵的路上。 “鲤姐,我们为什么不回去啊?”林溪问。 姜鲤还没回答,就听穷奇说: “刚刚那只狗有问题,她是想留下来救那个女孩。” “那只狗有什么问题啊?”林溪问。 姜鲤:“那可不是一只狗,而是有人剥了狗皮缝在身上,借狗身瞒天过海,给自己续命呢!” 林溪大惊失色:“所以那只哈士奇其实是人!” “难怪它能露出那么人性化的表情,还往你身上扑,敢情就是个无耻淫贼啊!” 林溪气得直拍方向盘。 姜鲤:“别激动,你好好开车!” “有我在,那只色狗怎么可能吃到她豆腐!”穷奇嘚瑟道。 “鲤姐,那我们现在先去酒店住着?”林溪问。 姜鲤点头:“住着吧,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犬人每到这个时间都会借月之力脱下狗皮恢复人形,直到天亮才会再次穿上狗皮。” “一个不得不变成狗活着的人,自然会期待每个月恢复人形的那一天,所以在这天里,他会做很多当狗时做不成的事。”穷奇说。 林溪眉梢一挑:“当狗时做不成的事?额……例如?” 穷奇露出奸笑:“例如……那啥啥!” 林溪想起那个老板的女儿:“那条狗该不会是想对那个女孩下手吧?” 姜鲤:“是已经下过手了,只是那个女孩不知道。” 在察觉那条狗不对劲时,姜鲤就认真观察了女孩的面相,印堂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这黑气在她靠近那条狗时会更明显。 犬人毕竟是邪物,再被那个畜牲欺负几次,这女孩的小命肯定不保。 姜鲤留下符纸以及叮嘱老板的那几句话都是为了尽量减少女孩受到的伤害。 “鲤姐,既然你已经看出那条狗不对劲了,为什么不当场把它收了?非要等到月圆之夜吗?”林溪问。 “犬人因邪术而成,那层狗皮是它最强大的护盾,我和穷奇联手虽然不至于打不过,但很有可能会让它逃走,再残害别的生灵。” “所以要想铲除这个畜牲,就得在他脱下狗皮恢复人形之后,一击命中,绝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林溪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到酒店后,姜鲤把大概的情况跟裴祁说了一遍。 “那你们注意安全!”裴祁嘱咐道。 “好!” 姜鲤刚说完,就听浴室里的林溪大喊: “鲤姐,我忘拿衣服了,你帮我拿进来,好不好?” 第229章 会抽烟的狗 知道姜鲤和裴祁在视频,所以林溪才故意喊的这么大声,还说得这么暧昧。 姜鲤和裴祁也知道他是故意的,前者无奈地叹了口气,后者则表示无语。 “幼稚的把戏!”裴祁冷哼一声。 姜鲤轻笑道:“好了!时间太晚了,你赶紧休息吧,我看你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马良才涉及的案子太多,金陵这边又缺少能办事的人,所以裴祁这两天忙得都没睡几个小时。 挂了电话后,裴祁就去睡觉了。 姜鲤则是来到浴室门口:“你衣服真忘了?” 林溪把门打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尴尬笑道: “鲤姐,我是真忘了。” “里面不是有浴巾吗?不能裹上,非得喊我给你拿?” 姜鲤眯着眼,从门缝里看林溪愈发心虚的表情。 “那个……浴巾只能裹住下半身,我不是看你在客厅里,怕你尴尬嘛!”林溪狡辩着。 姜鲤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转身离开。 林溪见此连忙裹上浴巾跑出去,结果刚出浴室,姜鲤就把他的裤衩子丢到了他脸上。 “哟?现在不嫌尴尬了!”姜鲤眯着眼,笑容危险。 “哈哈……” 林溪尴尬地挠了挠头发,然后连忙拎着自己的裤衩子跑回房间。 一分钟后,他穿戴整齐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看姜鲤: “鲤姐,你是不是生气了?” 姜鲤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林溪的问题,淡淡地回答: “对,我生气了。” 林溪连忙道歉: “鲤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针对裴祁了!” 姜鲤睁开眼看向他: “林溪,我说了很多遍了,我对你没有……” 林溪打断了姜鲤: “鲤姐,我知道,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情,你只拿我当弟弟嘛!” “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在我,尸奎,罗衡还有裴祁中,你只对裴祁动过心!” 林溪说完就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道歉:“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姜鲤知道林溪其实只是有些幼稚地膈应一下裴祁,并没有太多心思,但他的行为不对,即便没有恶意。 如果刚刚视频的时候裴祁身边有认识他们的人,听见林溪这话难免会传出闲话。 要是以前姜鲤会觉得无所谓,但是现在不行了。 裴祁的父亲裴承运身处高位,又是扫蝇行动的负责人,如果他的儿子被人传出闲话,势必会给任务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姜鲤把这些担忧原原本本地跟林溪说了一遍,林溪不禁背后发凉。 “鲤姐,我没想那么多,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刚刚裴祁身边有其他人吗?”林溪连忙问。 “没有,他是在酒店接的电话!”姜鲤说。 林溪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这会儿姜鲤也消了气,没有再责备他。 “早点睡觉吧,明天我们还有事情做呢!” “嗯!” 姜鲤和林溪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第二天,两人睡到了中午,姜鲤倒是神清气爽,而林溪因为姜鲤生气的事在床上滚了一夜都没怎么睡着。 吃午饭时,姜鲤看着林溪眼下的乌青,蹙眉问: “你昨晚没睡好?” 林溪蔫蔫地点头:“嗯。” 姜鲤:“因为我生你气?” 林溪点头又摇头:“因为你生气了,更因为我做错事,惹你生气了。” 姜鲤无奈地笑出声:“傻子,我气性有那么大吗?” 林溪可怜巴巴地望着姜鲤,像只受了伤的小狗。 “好了!我早就不生气了,昨晚上我也有点小题大做了,我跟裴祁还没确定关系呢,哪就那么容易传出闲话啊!” 听姜鲤这样说,林溪才终于一扫阴霾。 “快吃饭吧!” 姜鲤把菜推到林溪面前,这时余光忽然瞥见了那条哈士奇和熏烧肉店老板的女儿。 他们吃饭的地方离熏烧肉店不远,来这儿主要是为了打探情况,看看他们住在哪儿。 女孩牵着狗进超市买了一点东西,然后似乎是要回家。 姜鲤连忙起身:“林溪,穷奇,别吃了,我们跟上去看看。” 两人一狗一路跟踪,来到了建有小别墅的小区,看着女孩牵着狗进了其中一栋小别墅。 “这熏烧肉店这么赚钱吗?”姜鲤嘟囔着。 林溪:“这里是明江,跟帝都房价可不一样,这样的小别墅我估摸着也就两百多万,那熏烧肉是地方特色,赚点小钱还是可以的。” 正说着,那女孩又出来了,这次没有牵着狗。 姜鲤和林溪躲在暗处,看着女孩离开,正要跟上去,忽然听到咔哒一声。 他们看向院子里,只见那只哈士奇推开了大门,身体直立起来,像人一样行走。 不仅如此,它还坐到院子里的躺椅上,用爪子夹着一根烟抽着。 林溪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要不是及时捂住自己的嘴巴,他都能惊呼出声。 “鲤姐,它居然真的跟人一样走路,还抽烟!!” 林溪已经尽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了,但那只犬人似乎有了察觉,立即看向他们藏身的墙边。 察觉到犬人在慢慢靠近,姜鲤示意林溪和穷奇后退。 他们贴着墙壁,慢慢远离了那栋别墅。 犬人什么都没看见,便回到躺椅上继续抽烟,享受着悠闲的生活。 出去后,林溪忍不住惊讶道: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会直立行走,还会抽烟的狗,这简直是太惊悚了!” 穷奇抬起前腿,拍了拍林溪的腿: “怎么是第一次,我也能直立行走啊!” 林溪满头黑线:“穷奇,你是不是当狗当习惯了,忘了自己其实是条龙了!” 穷奇:“……” 这话说的……挺有道理! 姜鲤:“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它的位置了,晚上过来等它脱下狗皮就好。” 来到停车的地方,姜鲤正要上车,身后却传来惊呼: “欸,小姐姐,是你啊!” 姜鲤转头,来人正是熏烧肉店老板的女儿。 今天的她印堂上的黑气比昨晚上更明显了,脸色也不太好看。 姜鲤微微一笑:“这么巧,又遇见你了。” 女孩伸出手:“昨晚上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权清雅!” 姜鲤礼貌地伸手回应:“我叫姜鲤!” “你脸色看着不太好,是没休息好吗?”姜鲤问。 权清雅叹了口气:“别提了,可能是这两天奇奇老是给我惹麻烦,我现在做噩梦都能梦见它,所以晚上没睡好。” 第230章 钞能力救狗 闻言,姜鲤不由得好奇: “你做了什么噩梦?” “也没什么,就是梦见奇奇一直在很远的地方冲我喊,它好像很害怕,每当我想跑过去的时候总是会被惊醒。” 权清雅说着还一脸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可能是因为之前奇奇被拐走过,有了阴影吧!” “你的狗曾经被拐走过?”姜鲤眨了眨眼睛,好像找到了关键信息。 说到这个,权清雅不由得气愤: “对!现在的狗贩子实在是太过分了,防不胜防,狗狗这么可爱忠诚,他们居然到处偷狗卖给狗肉馆,上次奇奇被偷走,我废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在一家狗肉店找到它。” “是不是从奇奇被找回来后你才开始做噩梦的?”姜鲤问。 权清雅想了想:“好像是吧,不太记得了,这噩梦时有时无,也不是什么大事。” “对!你带着狗呢,也要小心,附近不少狗贩子,出门一定要牵好绳子。” 权清雅一脸严肃地叮嘱。 姜鲤笑了笑:“谢谢提醒,我给你的符纸也要戴好,它能保佑你跟奇奇的!” 权清雅从怀里拿出那张符纸: “戴着呢!虽然我是科学主义者,但这是你的心意,我会好好戴着的。” 姜鲤:“嗯!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有机会还会光顾你家的熏烧肉店的!” “好,再见!” 权清雅挥了挥手,目送姜鲤他们的车走远后,她就回家了。 车上,姜鲤神情严肃地翻开手机,搜索了附近的狗肉馆。 从刚刚权清雅的话推测,原本的哈士奇应该就是在那家狗肉馆被剥了皮的,制作犬人的邪术也很有可能是在那完成的。 现在很多人都不吃狗肉了,所以狗肉馆并不算很多,在附近的有两家。 “离天黑还有段时间,先去这两家狗肉馆看看。” 林溪:“好!” 来到第一家,姜鲤让穷奇待车上,然后跟林溪进去查看了一圈。 里面有不少待宰的狗,老板在忙碌着,见有人来了,热情地吆喝: “要狗肉吗?生的还是狗肉冻?” 林溪看着笼子里的那些狗,心有不忍: “狗是人类忠诚的伙伴,你为什么要卖狗肉啊?” 老板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 “你们是来找茬的啊?” “我告诉你们,这些狗都是我从村子里买来的,你们吃着鸡鸭鱼肉就心安理得,吃狗肉就不行了?做作!” “你……” 林溪气不过,正欲反驳,却被姜鲤拦住了。 “不好意思,老板。” 姜鲤拉着林溪离开,身后的那些狗忽然叫了起来。 听着这些叫声,姜鲤眉头紧皱。 世间万物弱肉强食,自有其生存的规律,天底下被残害的狗那么多,她管得了一只一群,还能都管得过来吗? 再者,就算放了这些狗,她又怎么去养? 要是让它们去流浪,万一咬伤了人,岂不是害了他们也害了别人。 姜鲤正考虑着,林溪却已经拦住了要去宰杀狗狗的老板: “住手!” “臭小子,你要是不买肉就给我滚,我身后还有一家老小靠这狗肉馆过日子呢!” 老板推开林溪,拎着一条狗就要宰。 林溪拿出一张银行卡丢给他: “这里面有二十万,买你这辈子都不许再做狗肉生意,够不够?” 老板顿时一愣,看了看银行卡,又看了看林溪,随即嗤笑: “你骗人呢吧,这卡里能有二十万?” “你不信是吗,我这就去给你取钱,这里的狗你一只都不许动,动一只少一万!” 老板闻言也放下了刀:“行!你要是给我取二十万来,我发誓这辈子都不再做狗肉生意了!” 林溪转身跑出去:“鲤姐,帮我看好这些狗,我去去就回。” 姜鲤看着林溪毫不犹豫的决定,怔愣了好久。 林溪在附近的银行取来钱,用一个黑色的包装着急匆匆跑回来。 “二十万,给你!” 老板看着包里满满当当的钱,惊得目瞪口呆。 “真……真是二十万啊!” “拿上钱,滚!”林溪怒道。 “好嘞!” 老板见钱眼开,连忙带上二十万离开了。 姜鲤看向林溪:“我知道你家里有钱,可是你救得了这些狗,救得了全部吗?” 林溪一般是不会反驳姜鲤的话的,可这次他却反驳道: “那天下被妖魔鬼怪伤害的人那么多,你救得了一个两个,能救得了全部吗?” 姜鲤眸光一颤,被林溪的话噎得无法反驳。 林溪笑了笑:“鲤姐,你也没有因为救不了所有人就放弃作为天师的责任吧,我也是。” “救不了所有的狗,至少我眼前的这些生灵不会枉死。” “刚刚那个老板话说的不对,鸡鸭鱼肉是家禽,弱肉强食是生存法则,可狗不一样,狗被人类驯化,忠诚于人类,现在很多救人的岗位都是狗在胜任,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伙伴被伤害。” 林溪说这话时极为认真,认真到姜鲤都为之欣慰。 “林溪,你说得对,刚刚是我错了!”姜鲤笑道。 “鲤姐你没错,你只是太穷了,安顿不起这么多狗。” 姜鲤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知道自己很穷,但是听他这么说出来,多少有点扎心了。 “那请问这位富有的少爷,你打算怎么安顿这些狗呢?”姜鲤问。 林溪眉梢一挑:“等着,马上就知道了。” 不过半个小时,一辆卡车停在了门口,卡车上贴着萌宠乐园的广告牌。 车上下来几个保镖,来到林溪面前: “少爷,您好,我们是萌宠乐园的工作人员。” “好,你们现在进去把那些狗都给我搬上车,找个兽医给它们检查,确定没问题之后养得白白胖胖的再放到乐园里。” “好的,少爷!” 保镖们很快行动起来,把狗肉馆的那些狗全都搬上卡车。 姜鲤再次刷新了对钞能力强大的认知。 “萌宠乐园是我爸投资的一家游乐园,主要就是以萌宠为主题,既是救助流浪猫狗,也是营业性质的乐园,宠物们靠卖萌挣粮食,自给自足,多好!” 姜鲤给林溪竖起大拇指:“这操作,六得很!” 第231章 狗肉馆发现端倪 安顿好这边的狗狗,林溪和姜鲤又直奔下一个狗肉馆。 这个狗肉馆没发现什么邪气,那下一个狗肉馆指定能有所发现。 果然,到目的地后,姜鲤刚进去就感觉到了,血腥味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 “别打草惊蛇,就说来找宠物狗,让他放我们到后面看看!”姜鲤低声对林溪说。 “好。”林溪应了一声,然后高声道: “有人吗?” “来了!” 随着脚步声靠近,一个矮小的男人从后门走来,他手上沾了血,还不忘把门关上,像是怕被人看见后院似的。 姜鲤故作害怕地往林溪身后缩了缩: “哥哥,他手上都是血啊!” 姜鲤突然戏精附体,要不是林溪了解她,估计都能露馅。 “别怕,那应该是狗的血!” “狗的血!该不会是我的球球吧!” 姜鲤眼泪汪汪地拽着林溪的衣袖:“哥哥,我的球球不会被他杀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球球吉狗自有天相,不会死的。” 林溪安抚了一下正在‘哭’的姜鲤,然后看向男人: “老板,我妹妹的狗丢了,应该是被狗贩子卖到狗肉馆里了,我听说这儿从狗贩子手里买过宠物狗,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买过一只白色的比熊。” 姜鲤眼泪汪汪地看向老板: “老板,如果球球在你这儿,求你一定要把它还给我,我养了它很久了,它才一岁啊!” 矮小男人摇摇头:“我最近没有收狗,你们的宠物狗不在我这儿。” “不可能!这里总共两家狗肉馆,那家没有,肯定在你这里!” 姜鲤装作刁蛮的模样,指着老板怒道: “你今天要是不把我的球球还给我,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矮小男人冷笑一声:“我说了,你的狗不在我这儿,警察来了也没用。” “我不信,我的球球肯定在后面!” 说着,姜鲤就要往屋后面的院子闯,矮小男人慌忙拦住: “这是我的店,你凭什么乱闯!” “你不敢让我们进去,肯定是把我的球球藏在后面了!” 姜鲤拉着林溪的衣袖:“哥哥,你快让他让开,我要去找我的球球!” “好好好!” 林溪看向老板:“这样,我给你十万,你就让我们进去找找,就算球球在里面,我们也不为难你,怎么样?” 整个狗肉馆加一起都不值十万,寻常人早就欢欢喜喜地收了钱让他们进去了,可这人偏不。 “不好意思,我不希望任何人进我的家!” 林溪眯眸冷声道:“我开出十万你都不让我们进,该不会在这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哥哥,他不让进我们就报警,大哥是警察,让他来,一定能找到我的球球!” 姜鲤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男人立即拦住: “行!我让你们进去,但我刚宰了一条狗,里面脏得很,你们先让我进去处理一下。” “你该不会是要把我的球球藏起来吧!”姜鲤急忙道。 “一只比熊而已,就算宰了也没多少肉,我何必藏呢!” 姜鲤看向林溪,林溪点点头: “他说的也对。” “既然哥哥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吧!” 男人垂下头,将门打开一条缝挤了进去,然后又关上。 从那道缝隙中,姜鲤还能闻到一股子跟那条哈士奇身上一模一样的腐臭味。 大约十分钟后,男人出来了,这次他打开了门。 “进来吧!” 林溪和姜鲤走了进去,后院有很多笼子,笼子里关着一些狗,但基本上都是中型犬,大型犬和小型犬没几只,而且一个个都是饿得瘦骨嶙峋。 狗肉店是靠卖狗肉赚钱,自然是越肥的狗越好,但这里的狗却都这么瘦,显然是不正常的。 “你们看吧,这里就这么大的地方,狗都在这儿了,没有你们要找的狗吧!” 林溪看向姜鲤:“妹妹,球球好像确实不在这。” 姜鲤一边故作失望地低下头,一边冲林溪使眼神,示意他看向角落里那条白色小狗: “难道球球就这样没了吗?” 林溪明白了姜鲤的意思:“没关系,球球没了我们再去买条狗嘛!” 说着,林溪就指着那条小白狗说: “我看这个就挺好的,跟球球也挺像。” 林溪打开狗笼子,把里面那条小白狗拎出来。 姜鲤抱着小白狗,破涕为笑: “是哦!它跟球球真像,哥哥,我们把它买回去吧!” “行!” 林溪看向男人:“老板,这狗,多少钱,我们买了。” 男人对这么小的狗显然是没什么留下的兴趣: “算了,你们要就拿走吧!” “那谢谢老板了!” 姜鲤抱着小白狗正要离开,却一脚踩到了一根骨头上,差点摔了。 林溪连忙扶住她:“妹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是骨头吗!” 姜鲤故作被吓到的样子,躲到林溪身后。 男人连忙跑过来把骨头丢进垃圾桶: “不好意思,那是狗骨头,刚太着急,没收拾干净。” 姜鲤看清楚了,那分明是人的腿骨,可面上还装作惊恐的模样: “哥哥,这里好吓人,我们快走吧!” “好,我们这就走!” 林溪带着姜鲤离开了狗肉馆。 男人注视着他们离开,在他们踏出狗肉馆的那一刻,猛地摔上门。 揭开脚边的塑料袋,里面是两个血淋淋的尸体,一个是人,一个是狗,都被剥了皮。 男人把刚丢进垃圾桶的腿骨捡回来,拼到人的尸体上,那血淋淋的尸体竟然开口说了话: “上一次的犬人,你不是没把人剥皮就能缝进去吗?为什么到了我就非要剥皮才能缝?” 男人一边掏出一张巨大的狗皮,盖在血人身上,一边回答他: “带皮缝进去,到了月圆之夜必须脱下狗皮才能恢复人身,要是这期间狗皮出了问题,当太阳升起,他必死无疑。 剥了皮缝,到月圆之夜你就可以直接变回人形,不留一丝痕迹,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原来如此!” 昏暗的房间里,随着针线起起落落,血人逐渐与狗皮融为一体。 第232章 瓮中捉鳖 天色渐暗,一只身形壮硕的金毛犬从狗肉馆走了出来,它看了看寂静的街道,随后向有人的地方走去。 在它离开后不久,一辆车跟了上去。 “鲤姐,那只金毛也是犬人?”林溪问。 姜鲤点头:“是,而且比那只哈士奇还要厉害。”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抓他吗?”林溪问。 姜鲤冷笑一声:“不!我们要让它自己送上门。” 犬人形成后必定会去寻找合适的主人,他们的目的就是借狗的身体过上富足的生活,所以一定会挑选有钱还爱狗的人。 像那只哈士奇犬人一样好色的,还会寻找长相不错的女主人,在月圆之夜时行猥琐之事。 姜鲤要做的就是成为金毛选中的主人。 车子跟着金毛来到热闹的广场,不少人在这里遛狗。 刚刚在狗肉馆,这个犬人肯定见过他们,所以他们的人设跟刚刚一样。 那条小白狗因为精神状态不好,被姜鲤喂了一点吃的后留在了车上,让穷奇看着。 广场上,姜鲤和林溪一会儿摸摸这家的狗,一会儿逗逗那家的狗,还特意选在了离金毛不远不近的范围内。 保证金毛能看见,但又不会引起它怀疑。 “哎呀!阿姨,你家的狗狗实在是太帅了,我也好想养一条大狗啊!” 姜鲤摸着一只阿拉斯加的头,眼中满是喜爱。 “妹妹,你想养大狗也行啊,不过最好是选一条温顺了,像是萨摩耶,金毛之类的。”林溪笑着说。 “那我们明天就去宠物店挑狗狗,正好回去跟小白作伴!” 姜鲤的声音不大不小,金毛犬人正好能听见。 想到林溪和姜鲤刚刚在狗肉馆出手阔绰的样子,又看了看姜鲤漂亮的脸,金毛犬人打定了主意,向他们慢慢走去。 姜鲤和林溪假装没看见,等金毛靠近了才一脸惊喜: “咦?这是谁家的金毛啊,长得真好看!” “这狗没栓绳子,该不会自己跑出来的吧!”林溪说。 姜鲤:“啊?走失的狗狗啊,真可怜!你的主人一定很着急吧!” “要不我们带它去找找主人?”林溪说。 “好!” 姜鲤拍了拍金毛的头:“大狗狗,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找你的主人,好不好?” 金毛蹭了蹭姜鲤的手,一脸激动地流口水。 姜鲤都能想象到狗皮底下那个人生前是个多么猥琐油腻的男人。 为免金毛犬人吃姜鲤的豆腐,林溪很快找来了绳子给它拴住。 拉着金毛装模作样地问了几个人,那些人当然都说不认识,最后的结果就是姜鲤和林溪把它带到了车上。 “哥哥,反正金毛找不到主人,那不如我们就养它吧!”姜鲤笑着对林溪说。 “好!都听你的!” 林溪点头,余光从后视镜瞥着金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这样,金毛被他们带到了酒店。 因为酒店是林溪舅舅开的,所有酒店顶层的包厢都是留给林溪的,所以金毛能被带进去。 姜鲤装作肚子疼的样子先林溪一步跑回酒店,林溪则是拿买东西当借口晚一步带金毛犬人上去,给姜鲤留出时间布置收拾它的阵法。 林溪下了车,金毛犬人望着身边的两条小狗露出了本性。 它冲穷奇眦起牙,异常凶狠,试图奠定自己的地位,可惜穷奇不鸟它。 金毛气急,一脚踢向穷奇。 穷奇躲开了,搁平时要有狗敢这样对它,它早就往死里揍了,可这次它暂且忍一会儿。 要是这会儿被犬人发现端倪,跑了,那姜鲤可就白费这番功夫了。 好在林溪很快回来,金毛没能嘚瑟太久。 收到姜鲤准备好的消息,林溪就牵着三条狗上去了。 看着豪华的总统套房,金毛犬人的眼中满是贪婪和垂涎,他当人的时候压根住不起这么豪华的酒店。 果然,还是当一条狗好啊! 金毛大摇大摆地进去,好像把这里当作它自己的领地了。 然而,在它走到客厅中央时,一张金色的网落了下来,将它紧紧罩住。 “总算是逮着了,也不枉我们费那么大功夫!” 姜鲤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神态语气跟刚刚截然不同。 “鲤姐,这只犬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林溪问。 姜鲤挑了挑眉,走上前踹了一脚: “怎么处置?当然是把它打回原形了!” 犬人此刻才知道自己是被骗了,也顾不得暴露,狗嘴里吐出人话: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为什么?你一个死人,却用邪术借狗的身躯续命,我身为天师,自然得收了你!” 说着,姜鲤变拿出一把剪刀,伸进网中将金毛背后缝合处的线一点一点挑断,随着线崩开,里面没了皮的血人也露出了真面目。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那血人在金网中不住地挣扎,可它越动金网就越小,最后它只能蜷缩在一起。 血人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它哭喊着哀求: “求求你!求求你了,我只是想活着!” “我当人的时候命就不好,老婆嫌我穷跑了,儿子还死了,最后我也被车撞死,我已经这么惨了,就想变成一条狗能过几天舒服日子啊!” 姜鲤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冷笑: “说得倒是挺惨,要不是我从狗肉馆倒出来的垃圾里找到了你的身份证,还真要被你骗了。” 犬人一做成,他当人的时候留下的东西就全都被狗肉馆老板丢了出来。 虽然东西有被烧毁的痕迹,但身份证比较耐火,还剩下一张照片。 用这照片请警局的同事帮忙,很快就查出了他的身份。 “冯津,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你老婆是嫌你穷跑了的还是因为你家暴,被你打个半死才跑了的?” 姜鲤的质问让冯津身形一颤: “你……你怎么会知道?” 姜鲤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质问: “还有你的儿子,他难道不是被你活活逼死的吗?” “你把生活的不幸与痛苦全都发泄在你儿子身上,你逼他退学,让他打工供你酗酒赌博,还要说他拖累你,是你逼得他跳楼自杀啊!”姜鲤厉声道。 第233章 哈士奇的魂魄 冯津眼中满是恐惧,他紧紧捂着耳朵,企图蒙蔽自己。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逼死我儿子,你胡说!” 姜鲤冷笑:“你承不承认都不要紧,反正你儿子已经不在了。” “你刚才说你很惨,可这些惨况不都是你亲手造成的吗?” 旧事重提,冯津痛苦地哀嚎着:“别说了!别说了!” 姜鲤冷哼一声,随即扔下一张火符。 大火中,冯津扭曲着身体哀嚎,挣扎,很快就被烧成灰烬,只剩灵魂。 姜鲤把它打包直接送去了地府,生前作的恶,死后他会在十八层地狱还清的。 处理好了这只犬人,姜鲤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月亮高悬在天空。 十五的月亮硕大如圆盘,皎洁动人。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没睡,那只哈士奇犬人应该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动手,所以他们还有时间。 姜鲤把那条小白狗抱过来,在它身上贴了一张符纸。 不消片刻,一只哈士奇的魂魄从小白狗身上飘了出来,这只哈士奇正是权清雅养的那只。 察觉到自己终于从小白狗身体里出来了,哈士奇兴奋地原地转了十几圈。 “哇喔哇喔哇哇……” 姜鲤被它的叫声吵得头疼。 “闭嘴!” 姜鲤厉声一喝,哈士奇终于闭嘴了。 似乎是奇怪姜鲤为什么能看见它,它歪着头,睿智的双眼中充满了不解。 姜鲤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 “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但是你先别激动,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附在小白狗的身上?” 哈士奇望着姜鲤,还是一脸的傻样。 姜鲤愣了一下,猛地拍了下脑袋: “我给忘了,你是狗,就算只剩魂魄那也是狗,听不懂人话啊!” 穷奇跑了过来:“你说,我给你翻译!” 林溪:“你不是龙吗?怎么还能跟狗交流?” 穷奇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掌握一门外语很难吗?怎么说我也当了几年的狗,跟这条傻狗交流绰绰有余!” 刚说完,哈士奇就来到穷奇面前给了它一脚。 它听不懂人话,但它知道傻狗是在骂它。 穷奇气得直接化身小炮弹,对着哈士奇就是一通佛山无影脚。 已经变成魂魄的哈士奇刚刚那一脚根本踢不到穷奇,但穷奇身为龙族的尊严不可侵犯。 挨了一通打后,哈士奇委屈巴巴地抱着头,汪呜汪呜地叫。 林溪不解问:“穷奇,它说什么?” 穷奇捋了捋头上的黑毛,昂首挺胸得意道: “它说大哥饶命!” 林溪嘴角抽了抽,干笑两声:“你可真厉害!” 穷奇得意(*  ̄︿ ̄):“那是!” 姜鲤扶额:“你俩别闹了,快回答我的问题。” 穷奇走到哈士奇面前,一爪子踩在它身上: “快点,回答我主人的话!” 哈士奇:“汪喔喔……” 狗叫声持续了挺久,穷奇一边听表情一边随之变得丰富多彩。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哪样啊?”姜鲤问。 穷奇跟姜鲤复述了一遍哈士奇的话。 哈士奇从它被拐一直讲到了附身小白狗。 原来,几个月前它被一个狗贩子用肉骗出了家门,然后就被带到了狗肉馆。 狗肉馆的老板把它的皮给剥了,套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然后还把它的肉给卖了。 那条小白狗偷吃了一块哈士奇的肉,然后哈士奇的魂魄就附在了它身上,也因此它的魂魄才没消散。 哈士奇的魂魄并不强,得养好几天才能给它主人托梦一次。 它想告诉主人小心那只假的奇奇,可是它说的话,权清雅压根听不懂,并且每次都会被那只犬人发现。 直到今天,姜鲤把它带出了狗肉馆。 听完后,姜鲤点点头:“我知道了。” “奇奇,你想不想再见见你的主人?” 姜鲤问话,穷奇就翻译给哈士奇听。 哈士奇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站起来:“汪呜!” 穷奇翻译:“它说它想。” “那我马上就带你去见你主人。”姜鲤笑着说。 到了十点后,街上的人少了一些,不少睡得早的人都已经熄灯了。 月亮越来越圆,就算关了灯,只要不拉窗帘,房间里依旧是亮的。 权清雅一向睡得早,今天也不例外。 十点半的时候,她有了困意,就去一趟卫生间,上个厕所准备睡觉。 经过客厅时,发现狗笼子门开了,哈士奇没在里面。 她不禁疑惑:“奇奇,你跑哪儿去了?” 由于天热,晚上哈士奇都是在客厅里睡的,她记得睡觉前明明关上了笼子,也不知道怎么打开了。 权清雅四处寻找着哈士奇的身影,结果却在自己房间看见了它。 哈士奇趴在她的床上,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奇奇,你怎么跑我房间来了?还上我的床,你胆子肥了啊!” 权清雅揪着哈士奇的耳朵,试图让它从床上下去,可它死死赖在床上,就是不下。 权清雅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你爱睡就睡吧!” 反正床够大的,多一条狗睡上也碍不着她什么事。 此刻的权清雅完全忘了她爸爸叮嘱,不要让哈士奇进房间睡觉的话。 权清雅躺在床上,关了灯,渐渐进入了梦乡。 熟睡中的她没有看见,哈士奇的脸上浮现出属于人类才有的淫笑。 十二点到了,房间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挣断了一样。 躺在床上的哈士奇内里蛄蛹着,背部裂开一条巨大的口子,一个黑黢黢的人形物体从里面爬出来,褪下一张狗皮。 那人性物体站在月光下,皮肉渐渐长出,逐渐恢复人形。 那是一个体型肥胖的中年男人,丑陋,油腻,带着猥琐的笑容缓缓爬向床上的权清雅。 他先是用一块沾了迷药的毛巾捂住权清雅的口鼻,等她被迷晕后再为所欲为。 以前他都是这么干的,可这次,当他的手伸向权清雅时,本该昏迷的她忽然睁开眼。 中年男人被吓得连连后退,权清雅趁着这个时机一把摘下胸前的符纸扔向床上褪下的那张狗皮。 符纸化作火焰,席卷整张皮。 “我的皮!” 中年男人见此慌忙扑过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狗皮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就化作了灰烬。 第234章 制服犬人 眼见自己的皮被烧毁,中年男人气得扑向权清雅: “贱人,你毁了我的皮,我要杀了你!” 权清雅吓得连忙抱住自己。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踢开,一张金网飞了进来,将中年男人罩住。 姜鲤收了金网,顺手打开灯。 权清雅的父母急忙冲进来,抱住他的女儿: “清雅,你没事吧?” 权清雅看见爸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爸爸,妈妈,吓死我了!” “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没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权清雅一家人才从惊恐中缓过来。 “姜大师,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女儿恐怕还被那条狗……” 权清雅的父亲忍不住再次哽咽了。 权清雅也郑重地向姜鲤鞠了一躬:“姜姐姐,谢谢你!” “不客气,看在你家熏烧肉那么好吃的份上,给你们便宜点,六千八百,再加十斤的熏烧肉。” 听到姜鲤的话,权清雅一家愣了一下,然后立即反应过来。 姜鲤可不是免费帮忙的。 六千八百块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多,权清雅的父亲很干脆地给了,熏烧肉就更不用说了。 这些报酬姜鲤只留下了花费符纸的钱,其余的捐给了救助流浪动物的基金会,熏烧肉则是让林溪送给了萌宠乐园的那些工作人员。 收拾了犬人,姜鲤把真正的哈士奇的魂魄放了出来,让它跟权清雅最后见了一面。 分别时,权清雅哭得很伤心,可她却不敢再养狗了。 犬人的事给她的身心都造成了巨大的创伤,即便姜鲤帮她消除了身上犬人的腐臭味,她也恶心了很长时间。 姜鲤和林溪没有耽搁时间,从权清雅家离开就直奔狗肉馆。 这个最后的祸害不除,还是会有新的犬人出现。 两人到狗肉馆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狗肉馆里面居然还亮着灯,时不时地传出狗的惨叫声。 姜鲤让穷奇守着出口,自己一脚踹开大门。 刚来到后院,她就看见那个矮小的男人正拿着一把刀在剥一只大型萨摩耶的皮。 萨摩耶还没死,但是背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疼得一直在叫。 林溪一见到这一幕,顿时怒了: “该死,你居然敢伤小爷的同类,吃小爷一棍!” 林溪抄起一根木棍狠狠劈向矮小男人,却被他灵活躲过,反手一刀劈向他的腹部。 姜鲤眸光一沉,在林溪被伤到前一把把他拉回来,随即一脚踹飞了男人。 男人察觉自己不是姜鲤的对手,连忙夺路而逃。 林溪正要去追,却被姜鲤拦住: “别急,让穷奇收拾他去,我们先看看这只萨摩耶怎么样了!” “好!” 林溪连忙把绑着萨摩耶的绳子解开。 它背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再这样下去,它很快就要失血而死。 姜鲤连忙从包里拿出生物胶水把伤口两侧给粘起来,这虽然不是好办法,但条件有限,也只能这样了。 等他们抱着萨摩耶出去时,穷奇已经把男人制服了。 男人脸上被穷奇抓了一下,皮肉翻卷,却不见多少血,姜鲤伸手用力一拽,一张假的脸皮就被撕了下来。 看见男人脸的时候,姜鲤和林溪都惊到了。 男人脸上竟然有好几道很恐怖的疤,因为疤痕增生,他整张脸几乎都是凹凸不平的鼓包,看着还有点瘆人。 “这是被咬伤的?” 姜鲤蹙眉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这伤是被狗咬的,所以你才会做起了狗肉生意?” 被道破了真相,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姜鲤: “对!世界上所有的狗都该死,你们这群喜欢畜牲的人也都该死!” “因为被狗咬伤,所以你就要伤害其他的狗?” 林溪想指责他,可看看他脸上的伤,话又说不出来了。 “你开狗肉馆,我们管不着,但是你用邪术制作犬人,虐杀动物,危害社会,这就容不得你了!”姜鲤冷声道。 男人冷笑:“呵~这个社会何时容得下我过?” “就因为我脸上的疤,从小到大都被人排挤,连我的亲生父母都容不下我,你又凭什么要求我对这个社会抱有善意!” 姜鲤没再说话,他受到的伤害是真的,伤害无辜的人也是真的。 “你的邪术是从哪儿学的?”姜鲤问。 男人沉默着,不愿意回答。 姜鲤又说:“乖乖配合,我说不定能帮你治好脸上的疤。” 听到这话,男人猛地抬眸:“真的?” “看你配不配合了。” 男人思索片刻才道:“我家里有一本书,是祖上传下来的禁书,里面就记载了这种禁术。” “书在哪儿?”姜鲤问。 “你先帮我治好脸上的疤。” 姜鲤看向穷奇,穷奇点点头,走到男人的面前抬起腿,一泡尿淋了上去。 男人大怒:“贱人,你耍我!” 穷奇一脚踹到他脸上:“再说脏话,我弄死你!” 姜鲤没有解释,只是拿出镜子放在他面前。 男人一看见镜子,顿时惊恐地扭过头: “拿走!我不要看!” “你不看怎么知道自己的脸有没有恢复!”姜鲤说。 闻言,男人这才试探着慢慢看向镜子。 在看见镜子里那张完全没有疤痕的脸时,男人忽地露出了笑容,震惊地摸上自己的脸。 “恢复了,我真的恢复了!” 穷奇:“给你一泡龙尿,便宜你了!” 男人欣喜若狂,即便他原来的容貌并不好看。 “现在可以告诉我书在哪儿了吧?”姜鲤问。 “就在二楼,我睡的床底下有个箱子,我带你上去拿。” 姜鲤眉头微紧:“我自己去。” “穷奇,看好他!” 穷奇:“放心吧,他要敢跑,我弄死他!” 姜鲤转身上楼,她可没错过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 来到二楼,姜鲤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进去前,她特意探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陷阱才进去。 床底下果然有个箱子,样式很古朴,上面盖了一层灰,姜鲤缓缓打开。 在看见那本书时,她就明白男人设下的陷阱是什么了。 这本书上附着了邪气,只要碰到,邪气会立即进入身体,摧毁人的神志,让她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算盘打得挺响,可惜了,遇上的是她! 第235章 出发沪都 在看见姜鲤完好无损,还拿着那本书下来时,男人神情震惊。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没事?” “区区邪气,能奈我何?” 姜鲤勾唇一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佛珠。 罗衡的佛珠可是邪气的克星,有这东西在,邪气怎么可能进入她的身体。 “这本禁书我没收了,至于你嘛,自会有人来处理的。” 姜鲤打了个电话,然后把男人绑在狗肉馆里。 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几个非自然研究所的人就过来把他带走了。 狗肉馆里其他的狗狗都被林溪派人送去了萌宠乐园,那只差点被刀了的萨摩耶也在兽医的救治下活了过来。 做完了这些事,天也亮了。 姜鲤和林溪一夜没睡,第二天补觉补到了下午才离开酒店,返回金陵。 上级很快派人过来接手了金陵刑警队的事务,裴祁交接了任务,总算能抽身离开了。 忙碌了好几天,他们在金陵当地休息了两天,才奔下一个地点。 佛珠指引的地方落在了沪都。 这座城市的繁华程度跟帝都差不多,刚出机场,他们就看见有人开了一辆兰博基尼在机场门口等着。 见到林溪后,那人连忙上前把钥匙递过去: “少爷,这是您要的车!” 林溪接过钥匙,向姜鲤和裴祁招了招手: “上车吧!” 姜鲤看着那狂拽酷炫的跑车,眼角微微抽搐: “林溪,咱们是来办正事的,需要这么高调吗?” 林溪:“鲤姐,在沪都这里,这样的车已经很低调了好不好!” 姜鲤本来还不信这话,直到在路上看见比这车还酷炫的才信了。 “鲤姐,怎么样?这车在这儿挺低调的吧!”林溪笑道。 姜鲤咋舌:“万恶的有钱人啊!” 跟着佛珠的指引,林溪一路开车来到一个中式庄园前。 “这儿怎么有点熟悉啊?”林溪疑惑地蹙眉。 这时,庄园里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但很明显他不是主人,而是管家。 管家走过来本想看看是谁的车停在这儿的,结果在看见林溪时脸色微变: “您是林溪少爷吧?” 林溪狐疑挑眉:“你认识我?” “林少爷,您忘了,我是吴管家,我家先生是您小时候的邻居,您还跟他拜过把子,说要当亲兄弟呢!” 听到这话,林溪才想起来: “你家先生是聂渊哥!” “对啊!您不是来找先生的吗?”吴管家疑惑道。 林溪笑了笑:“不是,我就是偶然经过,见这庄园气派,所以多看了两眼。” 林溪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姜鲤,姜鲤给了一个眼神,林溪就明白了。 “聂渊哥现在在家吗?我正好找他叙叙旧!”林溪说。 “先生现在不在家,但是应该快回来了,您要是不介意,可以进来等等他。” “行!正好我也想参观一下这庄园。” 在管家的指引下,林溪把车开了进去。 下车后,吴管家看见姜鲤时脸色陡然一变,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恢复了正常。 姜鲤倒是注意到了这个管家看她的眼神,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吴管家,我脸上是有东西吗?”姜鲤问出口。 吴管家笑了笑:“抱歉,姑娘,我只是认错人了。” “哦哦!”姜鲤应了一声,没多在意。 这庄园的景色的确不错,中式风格,布置得很是雅致。 姜鲤毫不怀疑,这样一座庄园在这个地界,最起码要十几个亿才能建成,而且这里很多东西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可见这主人家不仅有钱,而且家族底蕴深厚。 吴管家领着他们进了会客室,并让人端了茶和点心。 “各位请用些茶和点心,先生很快就回来!” 吴管家说完就离开了。 姜鲤对茶不感兴趣,倒是那点心做的很精致,不过她在吃之前问了林溪一句: “我要是把这些点心全炫完,会不会给你丢人?” 林溪扑哧一笑:“当然不会了!” “鲤姐,你想什么呢,尽管吃,我这份也给你。” 林溪把自己面前的点心端过去,裴祁也是如此。 于是,姜鲤面前多了三份点心。 每一个盘子里都有好几种不一样的,姜鲤挨个儿去尝,每种口味都正对她的味蕾。 没过一会儿,三份点心就全进姜鲤的肚子了。 因为怕噎着,连茶也喝了。 “鲤姐,还要吗?”林溪问。 “还可以再要?”姜鲤眼神期待,明显是还想吃。 “当然可以了。” 林溪走出去,招来不远处的保姆: “把刚刚上的点心再多拿几份来,顺便再上一壶果茶,不要太甜的那种。” “好的!” 保姆明面上答应了,回头又去询问了吴管家的意思。 “吴管家,我刚才离远了瞧,点心好像都被那位姑娘吃了,他们确定是先生的朋友吗?” 不怪保姆多疑,来这里做客的人几乎没有人会动那些点心,即便动了,也不会全吃光,更何况姜鲤不仅吃光了,还再要。 吴管家笑了笑:“你只管上,不够让点心师傅再做。” “那位小少爷可是跟先生一起长大的,至于那姑娘……” 吴管家没继续,只叮嘱了保姆一定要照顾好客人。 得到吴管家的肯定,保姆很快把点心和茶送了过去,这一次她把每样点心都分开,装了整整一盘送过去。 “都放她那儿吧!”林溪指着姜鲤说。 看着自己面前摆满了点心,姜鲤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裴祁,林溪,你们确定这样好吗?” 裴祁:“放心吧!要是主人家不高兴,你就说是林溪逼你吃的。” 林溪瞪了裴祁一眼: “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鲤姐,你放心吃吧,聂渊哥没那么小气,几盘点心而已,你要是喜欢,等会儿走的时候让他给你打包几份带走。” 姜鲤连忙摆手:“算了吧!第一次来人家做客,吃就算了,带走就太没礼貌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男人声音: “你在我这儿,不需要在意那么多!” 三人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模样斯文的男人走进来。 他进来时没有看向林溪,而是径直走向姜鲤,眼眶泛着红: “江漓,你终于来找我了!” 第236章 聂渊的往事 聂渊扑向姜鲤,就要抱她,姜鲤连忙躲到裴祁身后。 裴祁拦住他,怒声质问:“你做什么?” 林溪见此也连忙过去拦住聂渊: “聂渊哥,你认识鲤姐吗?” 聂渊望着姜鲤陌生的眼神,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江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聂渊啊!” 姜鲤从裴祁身后露出脸来说: “聂先生,我应该认识你吗?” 聂渊仔细看着姜鲤的脸,好像确实发现了不对: “江漓有颗痣,你没有!你真的不是江漓?” “我是姜鲤,姜子牙的姜,鲤鱼的鲤。”姜鲤说。 聂渊身形一颤:“你是姜鲤,不是江漓?” 这时,吴管家走了进来,见聂渊神情痛苦,忙上前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先生,您怎么样?” “吴叔,她不是江漓,江漓不会回来了!” 聂渊垂下双眸,瞳孔渐渐失焦。 吴管家顿时大惊:“先生,先生您醒醒!” “快去叫医生!” “吴管家,聂渊哥这是怎么了?”林溪忙问。 吴管家重重叹了口气:“先别问了,林溪少爷,麻烦您先帮我把先生扶到房间吧!” “好!” 吴管家和林溪把聂渊扶去房间,家庭医生也很快到了。 聂渊是因为情绪激动,引发的心悸,才会突然昏迷,医生给他吃了药,打了针之后就好多了。 房间外,姜鲤,林溪和裴祁都在等着吴管家的解释。 吴管家走了出来,对姜鲤道歉: “对不起!姜小姐,我替先生跟您道歉,先生不是故意冒犯您的,实在是因为您跟江漓小姐太像了。” 姜鲤好奇:“比我们的名字还像?” 吴管家拿出一张照片:“她就是江漓,江河的江,酣畅淋漓的漓。” 姜鲤看着照片上的人,惊得瞪大了双眼: “要不是知道这不是我,我都要怀疑自己什么时候拍了这照片了!” 江漓和姜鲤确实很像,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只是江漓的眉心有一颗红痣,姜鲤没有。 而且两人的气质也不太像,姜鲤更加明艳,而江漓却是小白花一样的温婉。 “江漓是谁啊?为什么会让聂渊哥这么激动?”林溪问。 吴管家叹了口气:“这件事得从三年前说起了。” 聂渊是家里的独子,人很优秀,模样长得也不错,毕业后就管理家里的生意,几乎没让父母操心。 可唯独在结婚这件事上,他一直不让父母省心。 聂渊不是没谈过恋爱,可就是不愿意结婚,到后来忙于事业,干脆连恋爱都不谈了,这可急坏了想抱孙子的父母。 于是,他们想尽各种办法让聂渊去相亲,可家里介绍的他连都不想看。 最后聂渊妈妈逼急了,让他去相亲角,务必在今年带一个媳妇回来。 聂渊被逼得没办法,就只能装装样子,去相亲角转了一圈,结果在那遇见了一个替女儿相亲的阿姨。 那阿姨看中了聂渊的模样,连忙上前打探。 聂渊不想结婚,对于这个阿姨年龄,工作,房车的问题一概胡诌回答。 “年龄二十七,普通白领,有几套房子,车子就一辆。” 那阿姨听了这条件,脸色就难看了一些,但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小伙子,你是不是本地人啊?” 聂渊如实回答:“不是,只是在这工作。” 他的确不是本地人,而是帝都的,来沪都只是因为公司本部在这。 那阿姨一听这个,不仅脸变了,连说话都难听了。 本地的老阿姨向来瞧不起外地人,尤其是条件都不太满意的情况下,就更看不上了。 “小伙子,就你这条件,你也敢来相亲角啊!” “我跟你说,你这样的条件,没有人能看得上的啦,我们这儿相亲如果不是本地人,至少得在内环有几套别墅才有那么一点点配得上啦!” 聂渊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瞧不起过,当即就反驳: “阿姨,你这是招女婿还是找招财神爷呢!” “你要求这么高,你家里是什么水平,你女儿又是什么水平?” 那阿姨一脸得意地回答: “我可是本地人,我女儿长得貌美如花,比那西施貂蝉都要好看的啦!而且她可是九八五毕业,现在在学校当老师,一个月工资都有两万呢!” 聂渊嗤笑一声: “两万的工资?连我一包烟钱都不够,你竟然还嫌弃我!” 那阿姨听到这话哪里能忍: “你个小赤佬,就你这条件居然还嫌弃我女儿,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长得还可以,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 “我真是瞎了眼,刚居然还想让你跟我女儿试试!不知道尊老爱幼的东西,也不知道你爹妈怎么教你的!” 聂渊本来还能维持礼貌,可这阿姨越说越过分,甚至扯到了他父母头上。 他当即便冷了脸:“闭嘴!” “要不是看你年纪大,还是个老太婆,我今天肯定撕了你的嘴!” 老阿姨被他这么一吼,当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看啊,欺负人啦!” “这个小伙子看上我女儿,相亲不成居然要打我这个老婆子啦!” 聂渊被她这无耻的模样气得转身离开,之后他就进了相亲角的黑名单,连带着公司名誉也受损了。 聂渊越想越生气,于是找来律师取证,并向那个阿姨发送了律师函,要告她歪曲事实,侵犯名誉。 以聂渊的手段,这场官司不但稳赢,而且判得很重,那个老阿姨赔偿的各种费用加在一起足足一千万。 那个阿姨家里本来也没多富裕,卖了房车才凑足了钱。 这事原本到这儿应该就结束了,可聂渊不知道的是,这次的事情竟然会让他跟心爱的女人就此错过。 官司结束后的第二个月,聂渊的小侄子学习钢琴请了一位家庭教师,这个教师就是江漓。 聂渊初见江漓时她就坐在钢琴教室,一身雪白的长裙,仿佛坠入人间的仙子。 江漓跟以往聂渊见到的那些女孩都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悲伤,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想保护她。 就一眼,聂渊心动了,他无可自拔地爱上了江漓。 可他不知道的是,江漓正是当初相亲角那个老阿姨的女儿。 第237章 命运弄人 知道这件事的原因是聂渊听说江漓家庭有些困难,她爸爸得了重病,需要换心脏,但因为拿不出手术费,导致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而病故。 江漓的妈妈也因此跳楼自尽,幸运的是被树拦了一下,现在躺在医院。 江漓需要钱留住她妈妈的性命,所以她除了主业大学老师外还找了家庭教师的兼职。 她每天需要在聂渊家和学校以及医院来回奔波。 聂渊听说这件事后就主动给她钱,起初江漓不肯要,但聂渊说这是提前预支的工资。 江漓妈妈必须要手术才能活,所以江漓接受了聂渊的帮助。 之后,在聂渊的不断努力下,江漓慢慢接受了他,成了他的女朋友。 江漓妈妈在手术后恢复得还不错,江漓便打算带聂渊去见见她妈妈。 聂渊做好了一切准备见未来的岳母,然而,在看见病床上躺着的人时,他被惊到了。 江漓妈妈在看见聂渊后先是一惊,然后大怒着将能够到的东西全都砸向他。 也就是那时,江漓才知道聂渊就是她妈妈口中所说的那个害了他们全家的坏蛋。 因为聂渊的报复,江漓父母赔光了家产,所以在江漓爸爸需要手术费时拿不出来,导致了他的死。 江漓妈妈也是因为愧疚所以才跳楼自杀的。 醒来后她是为了女儿才放弃了自杀的想法,可在看见女儿竟然跟他们家的仇人谈恋爱,甚至要结婚时,她顿时怒火攻心。 本来江漓妈妈刚手术完身体状况就不好,动这么大怒之后更是又被送进了抢救室。 这一次,她没能活过来。 江漓在短短半年里连续失去了双亲,还是因为她爱的男人。 悲愤之下,她跟聂渊提了分手,然后独自远走他乡,再也没了音讯。 聂渊整整找了江漓两年多,可始终没有消息。 这些年他无数次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为了出那口气去报复江漓的母亲。 如果他没有报复,江漓的父母就不会死,他跟江漓就还有可能。 聂渊爱惨了江漓,可笑的是,当初江漓身上吸引聂渊的那股莫名的悲伤气息竟然是他亲手造成的。 听完聂渊和江漓的故事,姜鲤他们三人都不禁感叹一句: “真特么狗血!” “唉~命运弄人啊!先生这些年郁郁成疾,身体每况愈下,我想着要是江漓小姐能回来见他一面,或许先生能振作起来。” 吴管家看向姜鲤,有些失望:“原本还以为是江漓小姐回来了,没想到……唉~” “难怪你一开始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敢情是把我当成江漓了!” 吴管家看着姜鲤的脸,越看越觉得奇怪。 “姑娘,你确定你跟江漓小姐真的不是双胞胎吗?两个毫无关系的人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呢!” 姜鲤:“我倒是有个双胞胎妹妹,可她在牢里蹲着呢,而且她长得还不如江漓跟我像呢!” “只能感叹造物主太神奇了,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居然真的能一模一样!”林溪感叹道。 姜鲤眸光闪了闪:“或许……也并不是真的毫无关系。” “这话怎么说?”裴祁问。 姜鲤晃了晃手腕上的佛珠:“你们忘了我们为什么来到这儿吗?” 佛珠指引他们停在了庄园门口,又恰巧遇上这种事,姜鲤觉得不是巧合,这个江漓说不定跟她还真有点关系呢! “吴管家,知道江漓的生日和出生地吗?”姜鲤问。 “知道的,先生为了找江漓小姐,调查了很多关于她的信息,我这就去找。” 吴管家离开了几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抱着一沓资料。 姜鲤在里面看见了一沓画纸,其中一张上画着一条金色的鲤鱼,鲤鱼躺在一大片曼珠沙华中间,金红交映,艳丽非常。 这画的分明是冥鲤! “这张画是谁画的?”姜鲤急声问。 吴管家说:“这些都是江漓小姐画的,江漓不仅擅长钢琴,绘画艺术也非常的高超。” 这下姜鲤更加笃定江漓跟她肯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找到江漓的生日,姜鲤推算出八字,算了一卦。 看着卦象显示的结果,姜鲤顿时眉头一紧。 “姜鲤,怎么了?”裴祁问。 姜鲤沉默良久,才终于出声:“卦象显示,江漓……死了!” “死了!!” 众人大惊。 “怎么可能?姜小姐,你就拿铜钱这么扔两下就说江漓小姐死了呢!这不可能!”吴管家忙道。 “你爱信不信,卦象显示她确实已经死了一年多了。”姜鲤说。 这时,房间的门忽然开了,聂渊强撑着身体走出来: “你……你们说谁死了?” 姜鲤无视吴管家的眼神阻止,告诉了聂渊真相: “江漓已经死了,所以你找不到她!” “不可能!”聂渊顿时大怒,眼眸猩红: “你胡说!江漓怎么会死呢?她只是躲起来不想见到我罢了!” “事实如此,你自欺欺人也没用。” “姜小姐,拜托您别说了,先生的身体受不了打击了。”吴管家扶着聂渊急忙道。 “这点打击就受不了了?想想当初江漓因为你受的打击,她明明可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是你害死了她的爸妈,毁了她的家庭,我要真是江漓,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他!” 姜鲤的话说得过分了,林溪都忍不住拉她: “鲤姐,别说了,聂渊哥真要被你气死了!” “气死拉倒,把他气死,江漓都要谢谢我帮她报仇!” 姜鲤这句话刚说完,聂渊就猛地咳出一口混合着浓痰的血。 “先生!” 吴管家大惊失色,正要去叫医生回来,却被聂渊拉住了。 “吴叔,不用喊医生,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先生,您都咳血了!”吴管家慌张道。 “放心吧!这口血咳出来他就没事了!”姜鲤说。 聂渊看向她:“谢谢!” 姜鲤微微一笑:“不客气!把刚刚我吃的点心多打包几份就好。” 众人不解地看着姜鲤,姜鲤解释道: “聂先生心气郁结,加上肺部的毛病让一口淤血堵住了呼吸道,我刚才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让他激动,把淤血咳出来就没事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今天鲤姐的嘴怎么异常地坏呢!”林溪笑着说。 第238章 寻找江漓 说完,林溪意识到从刚刚姜鲤怼聂渊开始,裴祁就一直没说话,难道他是一早就看出来了? 林溪试探地将目光转向裴祁,裴祁斜睨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姜鲤演戏演得那么明显都看不出来,你是不是蠢得过分了!” 林溪:“……” 好气哦!可是他无话反驳! 不得不承认,最了解姜鲤的是裴祁,他还差一截! “聂先生,我刚说江漓已经死了并不是胡说,卦象显示的结果确实是这样,如果你不信,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姜鲤说。 聂渊垂下双眸,声音多了一丝哽咽: “她不会想看见我的!” “可你应该去见她,不管生死,你都欠她一个道歉。” 吴管家也劝道:“先生,您去吧,已经三年了,您该走出来了!” 聂渊终于还是点头了。 他找了江漓三年,就算她已经死了,他也得弄明白是怎么死的,否则这个坎他这辈子都迈不过去。 “姜小姐,你真的能找到江漓吗?”聂渊问。 姜鲤点头:“可以。” 聂渊看向林溪,露出一抹笑容:“你是林溪的朋友,我信你。” 林溪:“聂渊哥,你放心,我鲤姐可厉害了,她说能找到一定能找到!” 姜鲤拿出地图,利用佛珠指引,找到江漓生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滇城!江漓怎么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聂渊苦笑一声道:“她是为了躲我吧!” “那我们今天可能出发不了了。”姜鲤无奈道。 今天的机票已经来不及订了,他们只能明天再出发,正好聂渊的身体状态也并不是很好,再休息一晚更好行动。 吴管家给姜鲤他们安排了房间,还贴心地准备了衣服,都是全新的。 就连穷奇都有一间单独的狗屋住,狗屋里放了很多狗粮还有骨头,可惜穷奇不是真的狗,不然这里就是天堂。 姜鲤摸着那件真丝睡衣还有那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裙子,不由得感叹: “有钱人真大方!” 洗完澡,换上睡衣姜鲤从包里拿出一只香炉,插上香点燃。 白天她隐瞒了一部分有关江漓的事,一是还不那么确定情况,二是怕聂渊应激。 江漓的确已经死了,但是卦象还显示她的魂魄没有去往地府,而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尝试联系到江漓的魂魄,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姜鲤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继而缓慢闭眼。 她要用请神香请这里的土地公帮忙联系滇城那儿的土地公,让土地寻一寻江漓的魂魄。 不多时,香炉上方出现一个拄着拐杖的小老头。 “丫头,找老夫何事?” 姜鲤神情恭敬:“土地公,我想拜托您联系一下滇城那儿的土地,帮我寻一只鬼。” “可知姓甚名谁,生辰八字?” 姜鲤将江漓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写在符纸上,借请神香燃尽,这符纸便出现在土地手里了。 “这事不难,但请神容易送神难,找老夫帮忙是要给出报酬的。”土地笑着说。 姜鲤:“放心,我绝不会让土地公公您吃亏,香火保准管够。” 土地公满意地点头。 第二天姜鲤就让吴管家给她买了一大堆香烛元宝,一大早送去了土地庙。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不管是人间还是神仙都是这个道理。 把土地公公哄好了,下次求他办事才好说话。 等姜鲤回来,他们就出发去了机场。 飞了将近四个小时才终于落地,虽然飞的时间长,但吴管家给他们订的是头等舱,不仅座椅舒适,而且还有全面周到的服务。 落地时,众人一点疲惫感都没有。 “滇城那么大,你知道江漓的准确位置吗?”聂渊问。 “不急,先找个酒店住下,等等土地公公的消息。”姜鲤说。 聂渊蹙眉一脸不解:“土地公公?” “聂渊哥,你就别问那么多了,鲤姐可不是普通人,咱们听她的准没错。”林溪笑道。 聂渊对姜鲤一直保持着半信半疑的状态,这次跟她过来,也不过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林溪照例让林氏集团在这里的分公司的负责人给他送了一辆车过来,酒店也订好了。 下午,这儿的土地公公终于来信了。 “找到江漓的位置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闻言,聂渊紧张得掌心都冒冷汗。 上车后,姜鲤提醒他道:“聂渊,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江漓她……” 聂渊垂眸苦笑:“你不用跟我强调她已经去世的事情,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哪怕是一个墓碑,我也能接受。” “她确实去世了没错,但是她的死因……” 姜鲤没再说下去:“总之,你做好心理准备,她生前遭遇了一些并不好的事。” 聂渊的心狠狠一颤,声音沙哑: “什……什么叫不好的事?” “等你见到她也许就知道了。” 车子开进了一个很偏僻的森林中,再往前就没法走了,他们只能下来步行。 根据土地公公的指示,姜鲤带着众人顺着河来到了一个山洞前。 山洞前站着一群穿着当地土著居民的服饰,皮肤黝黑,脸上抹着三色的油彩,活像一群原始人。 “这些人围在山洞前做什么?”林溪问。 “嘘!” 姜鲤示意他小声说话,然后带着他们躲到旁边的丛林里。 “土地公公说这些是生活在原始森林里的部落,他们还保留着很多原始的习俗,譬如说祭祀,跪拜神灵以及献祭。” “献祭!!!”众人大惊。 “活人献祭吗?这是犯法的啊!”裴祁蹙眉道。 “用活人献祭当然是犯法的,但他们用的是死人,还必须是刚死不久的女人。每到献祭的时间,部落里就会有合适的女孩自杀,然后由族人换上嫁衣,放到竹筏上,再顺着河推进山洞,成为山神的新娘。” “那这跟江漓有什么关系?”聂渊问。 “一年多前,江漓为了躲你来到这儿,她救下了那年即将成为山神新娘的女孩,惹怒了这些土著居民……” 姜鲤话还没说完,聂渊就激动道: “所以他们杀了江漓!” “不!土地公公说江漓是自愿代替那个女孩成为山神新娘的,是她自己杀了自己。” 第239章 献祭新娘 听到这话,聂渊身形一颤,扶着树才勉强站稳。 他不敢相信江漓竟然会自杀! “土地公公是这样说的,但江漓究竟是不是自杀,还得见到她的尸体才能知道。” 姜鲤眺望远处:“他们好像快走了,我们等他们走了进去看看。” 姜鲤所了解的山神是不会需要女孩尸体献祭的,也不会娶什么新娘。 延续多年的祭祀传统背后估计还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等到所有土著居民全都走远,姜鲤他们才小心翼翼地从丛林里出来,来到山洞口。 洞穴里面黑漆漆的,一眼看不到头。 “鲤姐,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大怪兽吧?”林溪瑟缩着问。 “这可说不定。”姜鲤神情戏谑。 “那我们要是真遇到怪兽怎么办?”林溪一本正经地问。 姜鲤皱着眉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我教你一个咒语,遇到怪兽你就大喊,它肯定会被你吓跑!” 林溪眼神一亮:“什么咒语?” 姜鲤凑过去一脸严肃地说:“迪迦奥特曼,变身!” 林溪的脸色从这样(✿◕‿◕✿)一瞬间变成了这样〒▽〒。 “鲤姐,你认真的吗?” 姜鲤挑眉一笑:“你猜!” 说着,姜鲤就顺着河边的小路走进了山洞,裴祁紧跟着进去。 聂渊想了想也跟了上去,林溪追在后面大喊: “你们等等我!” 山洞里漆黑一片,姜鲤和裴祁拿着强光手电筒也只能照亮十米不到的地方。 路越来越窄,再往前就是河道。 他们在路的尽头看见了刚刚那群土著居民推进来的竹筏,竹筏上躺着一个身穿红嫁衣的女孩。 “我们搭她的竹筏走一程,她应该不介意吧!”姜鲤笑着说。 裴祁微微一笑:“我想……她应该不会介意。” 竹筏飘得快,已经离他们有些距离了。 姜鲤拍了拍穷奇的脑袋:“看你的了。” “没问题!” 穷奇屁股一扭,龙尾甩出去,勾住竹筏,将它拖了过来。 聂渊在听见穷奇开口说人话时就已经被惊到了,又看见它变出跟龙一样的尾巴,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林……林溪,它它它……” 林溪拍了拍聂渊的肩膀笑道: “别紧张,跟鲤姐在一起这些都是小场面。” 聂渊现在算是明白林溪为什么那么信任姜鲤了。 上了竹筏后,姜鲤检查了一下那具女尸,女尸脖子上泛着青筋,皮肤底下隐约好像有东西在动。 姜鲤拿出刀小心地刺破她的皮肤,黑色的血涌出。 姜鲤紧紧盯着伤口,下一秒,一只黑色的虫子从伤口处爬了出来,她立即一刀扎进去。 虫子被匕首的尖端刺穿了身体,却还活着,一直在蛄蛹。 姜鲤吸了吸鼻子,这虫子身上竟然有一股子异香。 “早就听说滇城有蛊师,没想到在这见到这么厉害的蛊虫!” 姜鲤看向裴祁:“给我点个火。” 裴祁拿出打火机点燃,姜鲤把蛊虫放火上一撩,虫子立即焦了。 之后姜鲤又用生物胶水把女尸脖子上的伤口封住,以免其他蛊虫顺着伤口跑出来。 聂渊看着眼前的女尸,不禁在想,江漓也是这样死的吗? 竹筏顺着水流的方向快速前进,水流一直是向下的,姜鲤隐约感觉他们已经到地底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看见了尽头,但没人高兴得起来。 因为尽头处白骨累累,四处可见人的头骨,像是乱葬岗一样,白骨山上还停着几具棺材。 “这里是……地狱吗?”聂渊忍不住惊呼。 竹筏被白骨山拦住,姜鲤感觉有东西靠近,连忙带着众人离开竹筏,藏到隐蔽处。 窸窸簌簌的声音从白骨山那边传来,姜鲤把小镜子伸出去观察。 从镜子里,他们看见一只全身长满长毛,像大猩猩一样的巨型生物爬到竹筏边,将竹筏上的女尸扛在肩上,爬到白骨山上,把女尸放进一具棺材里。 过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姜鲤正要探头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谁知就在这时,那头巨型猩猩爆发一声怒吼。 它好像生气了,抄起手边的骷髅头到处乱扔,有几只甚至砸到了姜鲤他们脚边。 “鲤姐,这大猩猩怎么突然生气了?”林溪问。 姜鲤给了他一个白眼: “要不你去问问它?” 林溪干笑两声:“还是算了吧!” 裴祁:“你们看,它好像走了!” 众人闻言纷纷探头往白骨山上看,大猩猩好像确实不见了。 四周恢复了寂静,姜鲤让小纸人先过去打探了一下情况,确认大猩猩不在才现身。 爬到白骨山上,姜鲤挨个儿查看那几具棺材,棺材都是槐木做的,阴气极重。 一共八副棺材,其中七副有尸体,还有一个是空的。 刚刚竹筏上的女尸就躺在空棺材的旁边。 这些尸体都是被献祭的新娘,但江漓不在其中。 聂渊也壮着胆子找了一圈,没发现江漓后急忙看向姜鲤: “江漓不在这儿?” “这里那么多白骨,说不定其中哪个就是她呢!”林溪说。 “不会的!”姜鲤和聂渊齐声反驳。 聂渊是不相信,而姜鲤是笃定。 “我之前没跟你们说,江漓的魂魄并没有进入地府,而是被封印在了某处,我刚看这棺材里的尸体都用铁钉封了七窍,禁锢了魂魄,我想江漓应该也是这样被封印着,只是我们还没找到她所在的棺材。” 听了姜鲤的话,众人四处寻找着。 忽然,裴祁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把手电筒对准了上空。 一副被吊在半空的巨型棺材映入眼帘,裴祁立即大声道: “找到了,在上面!” 众人纷纷抬起头,看着吊在半空的巨型棺材都十分震惊。 “穷奇,带我上去看看!” 姜鲤一吩咐,穷奇便化作龙形飞到棺材上面,龙尾一扫,棺材盖就开了。 里面躺着的果然是江漓。 姜鲤从穷奇的背上跳到棺材里,望着那张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姜鲤微微出神,被尘封的记忆再次解开了一部分。 昏暗的囚室内,她被绑在桌子上,和尚举起刀向她走来。 “你真的要杀我?”女孩双眼含着泪,仍旧抱有一丝希望。 “为了云国,为了这黎民百姓,你必须死!” 和尚面无表情,好似屠刀下的人无关紧要。 第240章 可怕的记忆 女孩闭上眼,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和尚举起刀,正要落下时,房间门被撞开了: “臭和尚,放开阿鲤!” 一道水柱冲进来,化作一个跟女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挡在她面前: “阿鲤,你别怕,我来救你了!” “阿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罗衡的对手,快走!”阿鲤惊慌道。 “今日谁都带不走她!” 和尚双手合十,一道佛光压下,阿漓瞬间跪倒在地,半边幻化出来的身躯都被打回原形,化作水状。 “阿漓,别管我,你快走啊!”女孩流着泪哭喊。 阿漓却笑着摇头: “阿鲤,我是冥河水妖,你的伴生物,你死我也活不了的!” 说完,阿漓转头看向和尚,怒声道: “臭和尚,你个糊涂蛋,被你师父下了绝情咒沦为他的棋子还浑然不知,若是有一日咒解了,你会后悔的!” 和尚微微蹙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仅仅片刻又恢复了冷漠: “大胆水妖,休要诋毁我师父!” 佛光再次落下,阿漓挡在阿鲤面前,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解开了捆绑她的绳子。 “阿鲤,回到冥界去,再也不要来人间了!” 一道水柱包裹住阿鲤,将她送出了囚室。 阿漓消失了,她的身躯化作一滩水落在地上,很快变成了水汽蒸发,消失得干干净净。 然而,她拼尽全力也没能救下阿鲤。 阿鲤还是被和尚带了回来,女孩的惨叫声在囚室中响起,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消失。 和尚出来时手里捧着一盘极新鲜的鱼片和一碗鲜红的鱼汤。 回忆到此结束,姜鲤身形一颤,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阿漓……” 姜鲤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触碰江漓的脸庞。 似乎是有了感应,江漓的眼角流下一行血泪。 姜鲤把封住江漓七窍的钉子取出,她的魂魄立即从身躯中出来。 看见姜鲤后,她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了!” 姜鲤眸光轻颤,下意识地回应:“好久……不见!” 江漓看姜鲤的眼神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作为江漓死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恢复了记忆。 她是伴随冥鲤而生的冥河水妖,所以她们长得一模一样。 姜鲤愣神之际,江漓轻轻挥手,从自己尸体的口中取出一颗珠子交给她: “这是你要的东西,拿去吧!” “这是冥珠!”姜鲤微微一愣。 “没错!冥珠自鬼新娘口中孕育而出,阴气极重,也很难出现,若非我前世冥河水妖之躯,恐怕也难以形成。”江漓说。 “那刚刚那只大猩猩,还有底下这八副棺材又是怎么回事?”姜鲤问。 “那是白骨猿,就是当地土著所说的山神,它想要借冥珠之力化作人形,故而冒充山神让土著居民献祭鬼新娘,可惜这么多年来只有我才孕育出了冥珠。 它作恶多端,我不肯将冥珠给它,它便想集那八个鬼新娘的戾气,逼我张口,可惜它们道行太浅,一直未能如愿。” 江漓话音刚落,那白骨猿便因感应到了冥珠出世而匆忙回来。 “吼!!!” 伴随一声怒吼,脚下的白骨山都在颤动。 江漓下意识地挡在姜鲤面前: “你们走,我拦住它!” 姜鲤下意识想抓江漓的手,却在穿过她的灵魂时反应过来,江漓已经是鬼了,她碰不到她。 姜鲤抿了抿唇:“别担心,它不是我们的对手!” “穷奇,那只白骨猿交给你了!” 自来到人间后,穷奇就没认真动手过,原因无他,因为他一旦认真动手,必是山崩地裂,会伤及无辜。 但在这个地方他不需要担心太多。 穷奇先是尾巴一卷,将站在白骨堆上的裴祁,林溪还有聂渊三人丢到姜鲤身边,然后才放心迎战白骨猿。 聂渊站在棺材里,看着底下躺着的江漓尸体,顿时双膝一软,半跪下去。 “江……江漓……” 聂渊轻轻拉起江漓的手,冰凉僵硬的触感让他悲痛更甚。 虽然早就做好了江漓已死的准备,可在亲眼看见她的尸体时还是会失控。 “对不起!对不起!” 聂渊不停地道歉,但他再多的道歉都换不回江漓的性命。 姜鲤看着身边的江漓,低声问: “要见见他吗?” 江漓微微一笑,然后摇头:“不见了,我早已说过,与他生死不见。” 姜鲤尊重她的意思。 不多时,白骨猿被穷奇打得魂飞魄散。 这一架,穷奇打得异常爽快,自从来到人间,他还没这样利索地伸展过拳脚呢! “舒服!” 穷奇伸了个懒腰,然后把吊在半空的棺材给拽下来,站在棺材里的姜鲤他们也被一并带了下来。 聂渊还抱着江漓的尸体哭成泪人,姜鲤也没管他。 “鲤姐,聂渊哥不会哭死过去吧!”林溪担忧道。 姜鲤没什么好气:“他活该!” 知道江漓跟她的关系后,她就更偏向江漓说话了。 江漓是因为聂渊家破人亡的,所以她下意识就不想给聂渊好脸色。 “让他哭吧,哭完了就好了!”裴祁说。 “那好吧!”林溪无奈道。 姜鲤把底下八副棺材里被封住七窍,禁锢魂魄的鬼新娘都解救出来,将她们的魂魄都送往地府。 “阿漓,你要去地府吗?还是……跟着我?”姜鲤问。 她是希望江漓留在她身边的。 有江漓在,她好像就会很安心。 可是江漓笑着摇头:“我自有该去的地方。” “阿鲤,再见到你我很高兴,虽然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真相,但请你记住,不管未来你知道了什么,你都要相信这些爱你的在乎你的人都是真的。” 姜鲤眼眶有些湿润:“好,我记住了!” 江漓的魂魄一点一点变得透明,最后随着一阵风彻底离去。 “阿鲤,我们会再见的!” 留下最后一句话,江漓就彻底消失了。 魂魄消失的瞬间,她的躯体也随之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聂渊拼命地想挽留,可灰烬在指缝间飘走,什么都没留下。 聂渊因为身体虚弱,又伤心过度而昏死过去,姜鲤收拾好情绪,擦去眼角的泪: “好了,我们回去吧!” 裴祁和林溪架起聂渊,跟姜鲤一起乘竹筏离开了山洞。 第241章 罗衡现身 姜鲤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某个空间内,江漓正默默地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 “老头儿,你说阿鲤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会不会怪你啊?” 江漓的身后出现一个戴着斗笠的老者,如果姜鲤能看见,一定能认出来,这个老者正是她的爷爷姜十三。 姜十三轻轻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江漓垂下双眸:“希望这次她真的能消除戾气,做回那条无忧无虑的小鲤鱼。” 姜十三看着姜鲤远去的背影,轻声说了句:“一定会的。” “对了!你既然已经恢复记忆,为什么不再见见聂渊那小子?他当初可是求了我很久才得了这个跟你再见的机会。” 江漓露出一抹苦笑: “可结果呢?再见一次又如何,我与他之间终究只是一段孽缘!” 上一世,她害得聂渊家破人亡,而这一次是他害得她家破人亡,经此一遭,他们两不相欠了。 “我是妖,他是人,我们不可能了!” 江漓说完便消失了,姜十三微叹一声后也消失在原地。 这边,姜鲤他们找了个酒店暂时落脚休息。 滇城的景色很美,姜鲤坐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就能看见远处的青山和遍地的鲜花。 最后一件极阴之物取到,她这趟旅程也即将结束。 姜鲤躺在椅子上眯着眼,大致拼凑了一下最近想起来的事。 首先她是冥鲤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她跟罗衡应该相遇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云国,并且他们之间还有过一段感情。 她猜测罗衡应该是国师的徒弟,云国国主被混沌凶兽占据身体后,国师需要用冥鲤的肉来救他,于是给罗衡下了绝情咒,让他去抓冥鲤剜肉熬汤取血。 罗衡在绝情咒的控制下杀了冥鲤,而她的爷爷,冥河摆渡人为了救她带着她的魂魄来到人间让她转世投胎,成了今日的姜鲤。 可她重生之时的记忆告诉她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如果爷爷是创作者的话,那他这样做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复活她吗? 真实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又或许她也只是爷爷虚构出来的一个人物?根本不可能去往那个真实的世界! 想着想着,姜鲤愈发觉得头疼了。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裴祁,也不是林溪。 姜鲤立即回头,却见罗衡出现在身后。 看见他的瞬间,姜鲤就想起被他剜肉取血的场景,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憎恨瞬间弥漫心间。 “你怎么来了?” 看着姜鲤恐惧的神情,罗衡的心狠狠一颤: “你在怕我!” 姜鲤冷笑:“我不该怕你吗?我想起了那段记忆,自然也想起了剜肉取血的痛。” 罗衡想要解释,他当时是被下了绝情咒,忘记了跟阿鲤之间的事,所以才会那样对她的,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三个字: “对不起!” “肉割了,血放了,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个屁用!” 姜鲤刚骂完,裴祁就走了进来。 他刚注意到姜鲤心情不好,看不远处有卖花环的,就买一个来哄她开心,谁知刚进门就听见姜鲤的怒吼。 在看见罗衡时,裴祁顿时蹙眉: “罗衡,你怎么在这?” 裴祁看着姜鲤惊恐未退的神情,心中慢慢腾起警惕,然后快速跑向姜鲤。 “你怎么了?” 姜鲤紧紧攥着双手,声音颤抖道: “没……没事。” “罗衡,不管你跟姜鲤之间发生了什么,现在请你离开这儿,姜鲤应该不想看见你!”裴祁冷冷地看着罗衡。 罗衡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他走后,裴祁倒了一杯水递给姜鲤:“坐下休息会儿!” 姜鲤喝了水,缓了很久脸色才好些。 裴祁没问姜鲤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是将刚刚买的花环递给她: “好看吗?” 姜鲤看着那五颜六色生机勃勃的花,心情才慢慢好起来。 “裴祁,谢谢你!” 姜鲤抱着裴祁,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裴祁轻轻拍着姜鲤的后背:“没事了,我在。” 过了好一会儿,姜鲤才松开裴祁: “你还记得上次我从茅山上下来后在车里我问了你什么问题吗?” 裴祁想了一会儿点头: “你问我如果有个人将我千刀万剐,我会不会原谅他?” 姜鲤眸光微暗:“这次出来,从一开始的恶鬼潭阴石,到现在的冥珠,是有人一步一步引导着我找回前世的记忆。” “我的确是冥鲤转世,而我前世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罗衡,他将我千刀万剐,剜了我的肉,将我的骨头和血熬成了汤,用来救当时的云国国主。” 听到这话,裴祁震惊了一会儿,接着眼中便是对姜鲤满满的心疼。 “剜肉取血,你该有多疼啊!” 姜鲤含泪一笑:“是啊!冥鲤的肉效果极佳,而且必须是在活着的时候一片一片割下来,否则便会失去作用。” “直到最后一片肉被割下时我还保持着最大的清醒,连昏迷都是奢望!” 想到那时的疼痛,姜鲤忍不住浑身颤抖。 裴祁立即抱住她:“姜鲤,别怕,那些都过去了!” “真的能过去吗?” 泪水模糊了视线,姜鲤感觉自己的头疼得很。 “裴祁,我好累啊!” 裴祁打横抱起姜鲤,将她放到床上: “累了就睡会儿,我陪着你!” 裴祁坐在床边,握着姜鲤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样哄她入睡。 姜鲤合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可眉头还是紧紧皱着。 裴祁轻抚着她的眉,轻声道: “乖,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姜鲤紧皱的眉慢慢松开,平静地睡去。 等她彻底睡着,裴祁小心翼翼地给她把空调温度调低,再盖好被子,让她睡得舒服些。 做完这些,他才蹑手蹑脚地离开。 来到外面,裴祁见到了罗衡,他早就知道他没走。 裴祁:“你一直等着,是有话跟我说吧!” 罗衡转过身,看着他: “我跟姜鲤的事,她都跟你说了吧!” 裴祁神色冰冷地回答:“是!说了你是怎么把她千刀万剐的!” 罗衡眸中闪过悲痛: “可你知道我曾爱她入骨,甚至为了她一度放弃师门吗?” 裴祁眉头微紧:“什么意思?” 罗衡轻轻挥手,一道金光打入裴祁的身体: “是时候让你知道你是谁了!” 第242章 簪花节两个人的心动 金光入体的瞬间,裴祁的脑海中尘封的记忆被解开。 千年前的云国都城内,还未经受战乱的云都热闹非凡,明君当政,百姓安居乐业。 “罗衡,今日是簪花节,听说今日百姓出城手里都会拿一朵花,年轻男女若是遇到心仪的人便会将花戴在那人头上,你跟我一起出去耍耍,以你的容色必定能吸引一大群姑娘。” 说话的是个身着战袍的年轻小将军裴祁,这时他刚从军营回来,遇上好友罗衡,便迫不及待地想拉着他出去玩。 而罗衡正拿着一本佛经诵读,裴祁叽叽喳喳的,吵得他颇为头疼。 “裴小将军,你就莫要取笑我了,我虽然还未剃度,但已是佛门弟子,怎可再入红尘!” “行了!你一天没剃度就一天不是真和尚,出去玩玩,又不是让你成亲,你怕什么啊!” 说着裴祁便解了身上的甲胄丢给下人,然后拉着罗衡出府。 今日簪花节,街上很是热闹。 裴祁和罗衡两位年轻又俊俏的小郎君很快俘获了很多少女的芳心,头上的花都快簪不下了。 罗衡红着脸,不停地说:“阿弥陀佛,贫僧是佛门俗家弟子,不得沾染红尘!” 裴祁见罗衡实在慌张,便拉着他快速离开了女孩们的包围圈。 “罗衡啊罗衡,你还没剃度就这样没劲,要是剃度成了和尚还指不定怎么无聊呢!” 裴祁抛着手里的花,语气中满是嫌弃。 罗衡微微一笑:“小将军不是也对那些女孩的热情避之如虎吗?” 裴祁一噎,心虚地反驳: “我那是觉得你不自在才好心带你跑出来的。” “那你为何将头上的花全都摘下来了?”罗衡反问。 裴祁答不出来,便撇着嘴承认: “好吧!那些女孩确实没能入我的眼。” “是啊!小将军连云都第一美人都看不上,怕是也只有天上的仙子才能相配了!” 罗衡难得地调侃他,裴祁不禁觉得好笑: “这里是人间,哪会有天上的仙子啊!” 话音刚落,他便瞧见城门口走来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笑容明媚的女孩。 裴祁忽然愣住了: “我收回刚刚的话,人间真的有仙子。” 都说云都第一美人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可眼前这个女孩比之毫不逊色,甚至因为她的笑容太过明媚,比之还要吸引人。 罗衡顺着裴祁的目光看过去,女孩的明媚笑容映入眼帘,仿佛一颗石子坠入他平静的心海,荡起层层涟漪。 女孩手里拿着一株曼珠沙华,一蹦一跳地向城里走来。 就在这时,右侧边的路上忽然传来惊呼声: “让开!都让开!马受惊了!” 沿路的百姓纷纷避让,唯有那女孩看着疾驰而来的马儿一动不动。 裴祁和罗衡几乎是同一时间冲了过去: “姑娘,小心!” 罗衡扑向女孩,抱着她滚到路边,而裴祁跳上马及时拉住了它。 女孩看着罗衡的脸除了神,她在想人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罗衡看着她也在出神,耳根泛着红晕。 “罗衡,没事吧?” 裴祁的声音拉回了两人的神志。 罗衡立即起身,他倒是没事,但女孩的胳膊蹭到了地上,流了血,衣服也破了。 “姑娘,你怎么样?” 裴祁正要靠近女孩,却被罗衡一把拉了回来,还往后退了两步。 “罗衡,你怎么了?”裴祁不解。 罗衡看着女孩冷声道:“别过去,她是妖怪!” 女孩闻言气呼呼地瞪着罗衡: “你才是妖怪呢!” 罗衡:“别骗人了,你的血已经出卖了你,你是鱼妖!” “我不是鱼妖,我是冥鲤,要不是我压制着冥河水,你们人间早就被冥河淹了!”女孩着急地解释。 裴祁在百妖谱上看见过冥鲤,虽然确实是妖,但却是个能带来祥瑞的好妖。 “罗衡,你别那么紧张,冥鲤是有利于人间的好妖,而且我手里的镇妖剑也没反应这说明她没害过人。” 裴祁劝说,罗衡紧皱的眉这才松开一些: “妖分善恶,但她不该来到人间。” “你即刻回到冥河,我便当没见过你!” 听到这话,冥鲤连连摇头,躲到裴祁身后: “我好不容易才求爷爷放我出来玩一会儿,我听说亡魂说今日是人间的簪花节,可热闹了,你们就让我玩一会儿,玩一会儿我再回去,好不好?” 罗衡厉声拒绝:“不可以!” 女孩将哀求的眼神投向裴祁,裴祁立马心软了。 “罗衡,你别这么古板嘛,她只要不做坏事,在这里玩一会儿又有何妨!” “再说有我们跟着她,也不会闹出什么乱子的。” 罗衡思索片刻,终于还是点头了:“好吧!” 得到同意,冥鲤开心地跳了起来,也不在意刚刚罗衡说她是妖怪的事,挽着他跟裴祁一蹦一跳地钻进人群。 初入人间的冥鲤对一切都感到无比好奇,看着她单纯的模样,罗衡也渐渐收了警惕。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冥河水妖江漓忽然出现: “阿鲤,你该回去了!” 冥鲤依依不舍地跟裴祁和罗衡告别: “谢谢你们今天带我玩了那么久,我很开心,我送你们一个礼物吧!” 冥鲤摘下自己身上的两片鱼鳞递给他们: “这是我的鱼鳞,磨成粉入药,即便是重伤垂危也能活命。” “多谢姑娘!” 冥鲤转身离开,裴祁却在犹豫片刻后急忙追了上去。 他一路追到了护城河边: “阿鲤,我叫裴祁,住在城西将军府,你下次再来人间玩记得来找我!” “谢谢你,裴祁,我一定会回来的!” 冥鲤跟裴祁挥手告别,然后才消失在护城河中。 之后的很长时间,裴祁都没再见到冥鲤,他时常会来护城河边等着,一坐就是大半天。 终于,第二年的簪花节他等到了冥鲤。 裴祁很高兴,正要带冥鲤去玩,一转身却见到了罗衡。 罗衡说是偶然路过,可裴祁知道他跟自己一样,时不时就会来护城河边等着。 冥鲤告诉他们其实她一直透过护城河在看着这里的一切,知道他们在等着她,只是爷爷不让她出来,只有在每年的簪花节时,她才被允许出来玩一会儿。 第243章 他跟她,不可能 裴祁和罗衡都很珍惜与阿鲤这来之不易的见面机会,他们在一天的时间里尽可能地带她多看些人间的景色。 两人跟着阿鲤,看她在人群中穿梭,笑得明媚,目光怎么都移不开。 “罗衡,别忘了,你是出家人!”裴祁忽然出声。 “小将军也别忘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剑!”罗衡回怼。 裴祁垂眸看着镇妖剑轻笑: “我的剑杀恶人,镇妖魔,阿鲤不是恶人更不是妖魔!” “就算如此,你跟她也不可能。”罗衡语气平静。 裴祁:“没试过,你怎知道不可能!倒是你跟她才是最不可能的吧!” 罗衡没有反驳,他自出生便被寄予厚望,是云国未来的国师,佛门最出色的弟子,只等成年便要剃度出家,跟一只冥鲤……确实不可能吧! “于记的花糕出炉了,我去给她多买些带回去,你看好她,别叫她跑没了。” 说完裴祁便离开了。 罗衡走到阿鲤身边,她忽然拿起一个鲤鱼面具戴到他脸上: “戴上它你就是我的同类了,不许再说我是鱼妖了哦!” 罗衡正欲接过面具,阿鲤却把手收回了: “算了!你长得这么好看,戴上这面具我就看不见你的脸了,还是不戴吧!” 罗衡看着阿鲤的笑容,忽然也笑了起来: “好,听你的,不戴!” 这时,裴祁带着花糕回来,阿鲤见到花糕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日暮落下,远处传来钟声,罗衡脸色微变,急忙转身向皇宫走去。 “罗衡,你去哪儿啊?” 阿鲤正要追上去,裴祁拦住了她: “他师父回来了,这是传唤他的钟声,他必须回去!” “回去做什么呢?”阿鲤问。 裴祁无奈道:“他是佛门俗家弟子,跟和尚差不了太多,叫他回去除了念经诵佛还能做什么。” 阿鲤叹了口气:“他真可怜!” “没什么可怜的,这是他注定要走的路,就像我,拿起这把镇妖剑时就注定要守护这个国家!”裴祁认真地说。 阿鲤没有说话,仿佛没听懂。 到了时间,阿鲤跟裴祁告别,在裴祁离开后,阿鲤却不顾水妖催促利用妖力进了皇宫,找到了正在佛堂诵经的罗衡。 她突然出现时将罗衡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惊喜之色在眼中晕开: “阿鲤,你怎么来了?” “阿祁说你回来诵经念佛了,我怕你无聊,送个东西来陪你!” 阿鲤拿出一个木头雕刻的鲤鱼塞到罗衡手里: “以后诵经的时候把它放旁边,有它陪你,你就不会孤单无聊啦!” 看着阿鲤的笑,罗衡的心猛然一颤。 他从记事起师父就告诉他,他是天生的佛子,未来要继任国师的人,所以要他每日都诵经念佛,摒弃贪瞋痴念。 所有人都觉得他就应该这样心如止水,唯独眼前的阿鲤。 愣神间,罗衡忽然听见了脚步声,他顿时慌乱起来: “我师父来了,你快躲起来!” 阿鲤立即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木鲤鱼中,罗衡将木鲤鱼放进怀里藏好。 “砰嗵砰嗵砰嗵!” 阿鲤能清楚地听见罗衡的心跳,罗衡也能感觉到胸口的东西紧紧贴着他的心脏。 “罗衡,你为何心不静?”师父敏锐地察觉到了罗衡的不对。 罗衡强压着心中的慌乱回答: “师父恕罪,裴小将军今日强拉我出游,故而乱了心。” “罗衡你记住,你是天生的佛子,不可与俗世之人过分接触,守住你的佛心,这样为师才能放心把守护云国的重任交到你身上!” “是!师父!” 师父离开后,罗衡微微松了一口气,急忙将阿鲤放出来。 “没事了,你出来吧!” 阿鲤刚从木鲤鱼中出现,罗衡的师父就去而复返: “大胆鱼妖,竟敢擅闯皇宫!” 罗衡大惊:“阿鲤快走!” 说罢了,罗衡便筑起了佛光,挡住师父的拂尘。 阿鲤连忙逃走。 拂尘被击退,师父震怒:“罗衡,你竟与一只鱼妖沆瀣一气,枉费为师对你悉心教导!” “师父,阿鲤不是鱼妖,是冥鲤,她守护冥河,从未害过人,是只好妖!”罗衡急声道。 师父望着罗衡的双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罗衡,你竟对那只鱼妖动了凡心!” 罗衡没有反驳,而是双手合十,缓缓跪下:“师父,弟子知错!” “罗衡啊罗衡,为师以为你早已看破红尘,却不曾想你竟还有动情之时!” 师父满脸失望,罗衡却反驳: “师父总说看破红尘,可弟子从未入过红尘,如何看破?” “你……” 师父气急,只留下一句:“静室思过”便拂袖离去。 冥鲤从护城河回了冥界,却还在担心罗衡的安危。 冥河水妖看出她的心思,便做主打开了鬼门,让她去看一眼罗衡的情况。 罗衡被罚在禁闭室关了十日,不给水米,如果不是裴祁借着职务之便给他送去一些吃的和水,他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裴祁在宫门外拦住了阿鲤: “国师在静室外布了阵法,你见不到他的!” “是我害了他,对吗?”阿鲤含泪问。 裴祁不忍心看她这样难过,便只能安慰道: “不是你的错,是他不该动凡心!” “不该?为什么你们都说他不该?他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凭什么由你们来决定!”阿鲤怒声道。 裴祁微微垂眸:“这是他的宿命,改变不了!” “阿鲤,回去吧,明年簪花节也别出来了!” 阿鲤不解:“为什么?” 裴祁沉声道:“三国举兵来犯,城池已破,我要出征了,这场仗怕是要打很久,所以明年的簪花节可能陪不了你了!” “那罗衡呢?”阿鲤急忙问。 裴祁苦笑着摇头:“我要走了,你就不关心关心我吗?” 阿鲤想了一会儿,从自己心口拔下一片鱼鳞。 鱼鳞被拔下的瞬间,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裴祁连忙扶住她: “你这是做什么?” 阿鲤把鱼鳞放到他手里:“这是我的护心鳞,有起死回生效果,你拿好了!” 裴祁红了眼眶:“傻瓜,我只是想让你祝福我两句,没让你拔鳞片啊!” “疼不疼?” 阿鲤笑了笑:“不疼的。” 这时,远处的号角吹响了,裴祁知道自己该走了。 “阿鲤,回去吧,战乱结束前不要再来人间了!” 裴祁送阿鲤到护城河边,看着她离开后便踏上了出征的路。 第244章 有缘无份 此后,云国经受了长达五年的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城外战火纷飞,没有人再过簪花节。 阿鲤每日都会透过护城河看城中境况,无数因战火失去家园的百姓涌入城中,饥寒交迫下每天都有人死去。 终于,第六年的簪花节,裴祁回来了。 边疆六年征战,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已然成了成熟稳重的大将军。 回城这天,百姓夹道相迎,可马背上的将军却没有一丝笑颜。 这场大战让他失去了亲人,失去了伙伴,也失去了自我,终日的屠戮让他周身萦绕着煞气。 皇宫下,罗衡随着皇帝迎接。 此时的他已经没了头发,却没有点戒疤。 看见昔日好友,裴祁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可这笑容却让人感到悲伤。 宫宴之后,罗衡问裴祁: “战争结束了吗?” 裴祁没有回答,只是将断了半截的镇妖剑给他看。 罗衡见此便明白了。 这场征战并没有结束,敌人联合了各方妖物,实力强大,裴祁是拼了半截镇妖剑才为大家赢得了这片刻的安宁。 “罗衡,你和国师可有想到办法?”裴祁问。 罗衡垂眸,声音极轻: “师父算过,可算不出来,云国的未来是一片迷雾,谁也不知道它何时会覆灭!” 裴祁苦笑一声:“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走吧!陪我去护城河,我想再见见阿鲤。” 裴祁拉着罗衡策马来到护城河边,刚到那儿就看见阿鲤从河里出来。 多年不见他们,再次见面,阿鲤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们没事,真好!” “多亏你的护心鳞,救了我好几次呢!”裴祁笑着说。 看见裴祁脸上的疤,阿鲤怔愣了片刻,随后将自己的眼泪抹在他的伤疤上,疤痕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裴祁愣了一下,随即轻笑: “我以为你会先注意到罗衡的光头呢!” 阿鲤看向罗衡,眸光躲闪了一下,眼中是克制的情意。 裴祁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说: “五年不见了,我们一起走走吧!” 罗衡却拒绝:“不必,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阿鲤说话,他就匆忙离开。 阿鲤难过地低下头:“罗衡是不想见我吗?” “不是!他是不能见你!”裴祁说。 “为什么?”阿鲤急忙问。 “因为他要走的那条路上注定只有他一个人,他不想害你,所以选择远离。” 阿鲤望着罗衡远去的身影,好似明白了什么。 裴祁藏起眼中的失望,笑着说: “阿鲤你可不能这么偏心,我们也五年没见了,你不想听听我是怎么在战场上大大杀四方的吗?” 阿鲤敛去难过,对裴祁扬起笑脸: “好!你说,我听着。” 夜色中,裴祁和阿鲤并肩而行,将他在战场上遭遇的凶险像讲故事一样讲出来。 虽然他轻描淡写地将危险带过,但是阿鲤能明白他遭遇的一切。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一座山顶。 他们背靠背坐在草地上,望着那硕大如白玉盘的月亮,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阿祁,你想过以后吗?”阿鲤问。 “当然想过了!此事结束后,我便要乘风高去,我要快意生平,我要醉卧花眠,亦要美人相伴!” 裴祁目光灼灼地看着阿鲤,他的情意呼之欲出,但阿鲤却没注意到。 她在担心,担心裴祁没有以后,担心罗衡会就此失去自我。 云国陷入战乱时她问过爷爷,云国会平安无事吗? 爷爷只说了一个字:“难。” 爷爷的话从未错过,他说难就必定是凶多吉少。 阿鲤想告诉裴祁,可在看见他眼中的希冀时又改口了: “好!那我祝你早日重获自由!” 不多久,云国再次陷入战火中,裴祁再次上了战场,这次他没来得及跟阿鲤告别。 阿鲤透过护城河看见裴祁远去,看见罗衡在城门口送他离开。 她想出去,却被冥河水妖阻止了。 “阿鲤,外面太乱,你实力不高,别再出去了!” 阿鲤本来已经回头了,可这时罗衡忽然吐血倒地,她顿时慌了。 “阿漓,求你,让我去吧!” 水妖无奈,只能放她出去。 阿鲤来到人间,扶起奄奄一息的罗衡,将自己的血喂给他。 罗衡很快醒来,在看见阿鲤时,他神情慌乱地推开: “谁让你来的!” “快走!快走啊!!!” 阿鲤不解:“罗衡,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罗衡的师父出现了。 头顶掉下一张大网将阿鲤束缚住,与此同时,一把剑直逼她的身体而去。 罗衡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挡在了她面前,剑堪堪停在他心脏前的一寸处。 “罗衡,你当真要为了一只妖忤逆为师!” 罗衡缓缓跪下,声音颤抖: “师父,是弟子动了凡心,一切是弟子的错,求您放过阿鲤!” “罗衡,你忘了自己是谁吗?你忘了你守护云都的责任吗?”师父怒声质问。 “我没忘!”罗衡难得地失态。 第一次,他第一次看师父的眼神中带着抗拒。 “师父,守护云都是我的责任,可我若连我自己爱的人都护不住,又谈何守护云都!” 罗衡转过身,徒手将束缚阿鲤的网扯开。 他轻抚着阿鲤的脸庞,笑着道歉: “对不起!阿鲤,是我害了你!” “这场大战持续了太久,师父想抓了你,用你的血肉救那些重伤垂危的将士,刚才他打伤我,就是为了引你出现。” “阿鲤,记住了,不管我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可以再出冥界!” 说完这番话,罗衡便转身扑向他的师父,大喊: “阿鲤,走啊!!!” “罗衡!” 阿鲤不想走,可看罗衡声嘶力竭的模样,她只能离开。 看着阿鲤平安离去,罗衡苍白的脸上露出笑。 他从出生到现在都循规蹈矩,无情无欲,自从遇到阿鲤后,他才有了情,有了欲。 他没告诉阿鲤,其实他挺想死的。 死了以后就可以去冥界,只要能看见她,哪怕永生永世不入轮回都无妨。 罗衡的师父终究还是没舍得让他死,但却让他上了前线,与裴祁一起抵抗外敌。 这些事是罗衡亲口告诉裴祁的。 知道国师想用阿鲤的血肉救人后,裴祁对敌军的痛恨达到了巅峰,一入战场便不要命似的打。 可他的拼命终究还是没能挡住太久。 第245章 藏不住的爱意 敌军来势汹汹,裴祁他们一退再退,眼看敌军就要攻入云都了。 国主迫不得已,做出了最后的抉择。 他来到封印混沌的地方,用自己的身体与混沌做了交易,借凶兽之力一跃而出,横扫敌军。 混沌乃是上古凶兽,它一出,敌军中的妖物尽数退避。 短短七日,被混沌凶兽附体的国主便以一己之力夺回了全部城池。 百姓们以为大战结束,他们终于能过上安定的日子了,可在那之后,原本仁爱的君主受凶兽戾气所染变得凶残暴虐,荒淫无度。 云国民不聊生,街上饿殍遍野,有大臣进言,谁知第二日就被发现死在了家中。 国师找到国主性情大变的原因时已经是半年后了,再不找回原来的国主,云国还是免不了覆灭的结局。 国师遍寻古籍才终于找到救回国主的办法。 那就是冥鲤! 冥鲤生于冥河,长于冥河,却不为阴戾之气所污染,是至纯之物。 剖其血肉入腹,便可驱散混沌戾气,使国主恢复如初。 然而冥鲤生在冥河中,他是活人之身无法踏足,若要寻冥鲤,唯有一人可以。 国师召回了罗衡。 罗衡天生佛骨,唯有他可以入冥界完好无损地出来。 国师知道以罗衡对冥鲤的情意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所以他给罗衡下了绝情咒。 断情绝爱的罗衡心冷得犹如冰块,他来到冥界,毫不犹豫地将冥鲤抓了回来,剜其血肉,拆其骨头,端给国主服下。 彼时的裴祁刚安定了边境班师回朝,就晚了一步。 他回来时,阿鲤已经被吃了。 得知罗衡对阿鲤做的事后,裴祁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镇妖剑毁了绝情咒,罗衡想起了一切。 他亲手将自己最爱的阿鲤千刀万剐,还让别人吃了她。 悲愤之下,罗衡入了魔,亲手杀了他的师父后消失了。 而裴祁则是卸了职位,苦寻复活阿鲤的办法。 终于有一天,一个老者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阿鲤的魂魄散在了天地间,只有找齐她的魂魄送入轮回,才能让她重生。 于是裴祁便走遍了大江南北,穷尽一生将阿鲤的魂魄碎片收集起来。 当最后一片魂魄找到时,裴祁已经八十五岁了。 他身形削瘦,布衣草履,多年的殚精竭虑让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是复活阿鲤的执念让他活到了现在。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来到护城河边,将阿鲤的灵魂碎片交到老者手里,然后便合上了双眼。 裴祁死后,他的灵魂跟随阿鲤的灵魂在冥河里滋养了几百年。 终于,阿鲤的魂魄重聚,只要在人间走上一遭,就可以回到冥界,变回那只无忧无虑的小鲤鱼。 爷爷带着阿鲤的魂魄来到人间,让阿鲤变成了姜鲤。 爷爷本想陪着姜鲤长大的,可他毕竟是冥河摆渡人,不属于人间,只能陪姜鲤到五岁。 爷爷和裴祁都在冥界等着,等着阿鲤回来的那天。 可谁都没有想到,姜鲤会因为姜家人的苛待生出极重的戾气,当她的魂魄回到冥河时差点让冥河水冲向人间。 不消除她的戾气,她就不可能回到冥界。 而消除戾气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重来一次,向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复仇。 在这个世界里,有真有假,但所有人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姜鲤一场美梦。 得知了全部的真相,裴祁过了很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罗衡,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裴祁问。 “为了赎罪!” 罗衡抬眸看着裴祁: “当年绝情咒解除后我便入了魔,后被普渡寺方丈所救,他将我封印在大罗汉阵中修行千年,才压制住体内的魔性。 我从阵中出来后便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变了,我循着你的气息找到了冥界,得知阿鲤还有复生的可能,我便闯入了这个世界。” 听到这话,裴祁就明白为什么罗衡会知道一切真相了。 在这个世界里,即便是他,也是被抹了记忆才送进来的,所有在现实世界中存在的人只有在死的那一刻才会恢复记忆。 但罗衡不一样,他实力太强,是硬生生凭着实力强行闯入这个空间里的,所以他记得一切。 裴祁看着罗衡,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没恢复记忆前,他只当罗衡是个普通的朋友,甚至是情敌,可恢复记忆后,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昔日的好友了。 虽说当年他是因为被下了绝情咒才伤害了阿鲤,但他说服不了自己原谅他。 “罗衡,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裴祁问。 “因为她需要你,现在她已经猜到了几乎全部的真相,恨意在滋生,你必须保证就算她知道全部真相后也不会再次被戾气侵蚀神志,这样她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你希望我劝她不要恨你?”裴祁冷笑: “这可能吗?” 罗衡垂眸藏住悲痛:“我不奢望她原谅,只是希望她还能做回阿鲤。” “裴祁,这也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初衷,别忘了!这里再美好也不是现实世界,当姜十三撑不住的时候,这里就会崩塌!” 裴祁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房间。 姜鲤还熟睡着,裴祁坐在她身边,看她的眼中爱意更深。 姜鲤睡了很久,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一觉睡醒,拉开窗帘,当阳光洒在身上时,心底的阴霾瞬间消散。 姜鲤闭上眼,感受着微风。 忽然,房间门被敲响了,裴祁端着早餐进来,笑着说: “醒了,我给你做了早餐,快去洗漱吧!” 姜鲤看见那盘花糕后眼睛一亮: “这是你做的?” “是啊!我刚看那边有卖鲜花的,想着你爱吃点心,就给你试着做了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姜鲤感觉裴祁看她的眼神跟昨天不太一样了。 “裴祁,你怎么了?”姜鲤问。 “没怎么,就是想对你好一些,再好一些!” 裴祁的眼神真挚而灼热,以往他的爱藏在眼底,可今天却好似打破了禁锢,根本藏不住了。 第246章 罗衡再次现身 姜鲤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脸上竟爬上了一层红晕。 她借口洗漱,慌忙逃进卫生间,深呼吸着平复怦怦跳的心脏。 记得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裴祁光着上半身勾引了她,可这次他明明穿得很严实啊,难道是她的色胚属性又加强了? 姜鲤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 洗漱完出来,姜鲤不敢再对上裴祁的眼神,只是沉默着低头吃点心。 “味道怎么样?”裴祁问。 姜鲤:“好吃!” “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裴祁本来想试探一下姜鲤现在对罗衡究竟还有多少恨,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他不想让姜鲤再回忆起那些伤痛。 似乎是看出了裴祁的欲言又止,姜鲤笑着说: “我没事!前世是前世,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替以前的阿鲤原谅罗衡,也不想让现在的自己陷入仇恨中。” 姜鲤吃着点心,望着远处的花田,声音平静: “我现在有自己的人生,有爱我的朋友,也有我爱的人。” 说到这儿,姜鲤看向裴祁,忍不住轻抚他的眉眼,无声地回应着裴祁的爱。 或许上一世阿鲤爱的是罗衡,可这一世的姜鲤更愿意跟裴祁在一起。 “裴祁,我们……” 姜鲤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闯进来的林溪打断了。 “鲤姐,你……” 林溪端着早饭兴冲冲地进屋,在看见屋里这一幕后,笑容瞬间消失了。 其实他早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 “鲤姐,你已经吃上早饭了啊,我还以为你没吃呢!” 林溪端着早餐,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 姜鲤轻笑:“来都来了,进来一起吃吧!” 林溪敛去眼底的一抹悲伤,欢欢喜喜地进来。 “对了!聂渊呢?”姜鲤问。 “吴管家已经把他接走了,我看这滇城景色不错,想着多留几天,好好玩一玩。”林溪说。 姜鲤也是这样打算的,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美的景色可不能辜负了。 反正冥珠已经到手,晚两天去源城也没事。 林溪昨晚连夜做了旅游攻略,想着带姜鲤好好玩玩,可在意识到她跟裴祁的关系已经发生变化后,便在出发前变了主意。 “哎哟!鲤姐,我突然感觉我有点头疼,要不你给裴祁一起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林溪的演技太拙劣,姜鲤和裴祁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两人无奈地相视一笑。 裴祁伸手揽住林溪的肩膀:“别演了,一起去吧!” 林溪垂下眼眸:“你们不嫌弃我多余吗?” 姜鲤轻笑:“怎么会?在我这儿,你永远都不多余!” 裴祁附和:“就是!你永远都是我跟阿鲤的弟弟!” 林溪本来还挺高兴,可仔细一想不太对劲。 “裴祁,你大爷的,居然敢占小爷的便宜!” 林溪猛地跳起,给裴祁来个锁喉,裴祁抓着他的胳膊,直接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想锁我,再去练个十年吧!” 说着,裴祁就对着林溪竖起小拇指,然后搂着姜鲤出门去了。 林溪气冲冲从地上爬起来:“裴祁,你丫给我等着!” 三人在外面玩了一天,买了很多鲜花饼和特色的糕点,还有一大堆各种各样的虫子。 回去的路上,林溪一脸嫌弃地看着手里的虫子: “鲤姐,你怎么买那么多虫子啊?看着好恶心!” 姜鲤抱着一包油炸竹虫,像吃花生米一样一会儿一粒。 “这些虫子明明很好吃啊,哪里恶心了!” 说着,姜鲤还递了一只竹虫给裴祁,裴祁咽了口唾沫,然后笑着摇头: “我不吃,你吃吧!” 姜鲤:“你们这两人,真没品味!” “鲤姐,你就算喜欢吃也没必要一下子买那么多吧,这都够开个昆虫馆了!” 不是林溪小气,而是姜鲤确实买的很多。 各种各样的虫子称了足足两个大号塑料袋,一个人吃的话就是吃上三天都吃不完。 “这里面不止有我吃的,还有给雪儿的。” “我们去源城的路上会在荔阳转机,雪儿家就在荔阳,我打算给她送一些过去。”姜鲤说。 “你确定雪儿那么柔弱的女孩会喜欢吃这个?”林溪满脸怀疑。 姜鲤:“这你就以貌取人了吧!她可比我还喜欢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鲱鱼罐头,牛瘪火锅,活珠子她都吃过,但外地卖炸昆虫的少,所以我就各种给她多带点尝尝。” 林溪听到那些黑暗的特色食物,不禁头皮发麻。 他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很难想吃龚雪儿那样一个柔柔弱弱还会跳舞的小姑娘吃虫子的模样。 在滇城又玩了两天,顺便给卓千悦寄了点特产鲜花饼过去,之后姜鲤他们就奔赴源城。 到机场休息室准备登机前,裴祁忽然在人群中看见了罗衡。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罗衡又消失了。 裴祁思索片刻后起身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你快一点啊,还有二十分钟就登机了。”姜鲤提醒道。 “好!” 裴祁快速走出去,来到卫生间,找到一个隔间关上门。 下一秒,罗衡出现在他身后。 隔间并不算大,这两人站在里面着实有点挤。 “你一直在跟着我们?”裴祁蹙眉问。 罗衡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为什么突然出现?还约我到卫生间偷偷见面?” “我现身是有事要告诉你,至于在卫生间见面,是因为怕被阿鲤发现,这里比较安全。” 裴祁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说吧!什么事?” 罗衡眉头微紧:“你们务必要小心,我师父……没死。” 听到这话,裴祁眸光一紧,旋即揪住罗衡的衣领: “当初不是你亲手杀了他吗?他为什么会没死?” 罗衡:“我师父死的时候已修炼百年,他佛道双修,有起死回生之法也不无可能。” “更何况我杀他的时候已然入魔,神志不清,所以并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彻底死去!” “不对!”裴祁抬眸审视地望着罗衡: “你怎么知道你师父没死的?还有,就算他没死又是怎么进入这个世界的?” 第247章 谣言 罗衡闻言抿了抿唇,眼中闪过愧疚: “当初我闯入这个世界时留下了一道裂缝,师父或许是从那儿进入,混沌凶兽大约也是他带进来的,我最近才觉察到他的气息。” 裴祁略微思索了一下,有些慌乱地问: “混沌凶兽的封印跟姜鲤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会盯上姜鲤?” 罗衡不说话,裴祁急了,一拳头砸到他脸上: “你说啊!你还想再害死阿鲤一次吗?” “因为混沌想借阿鲤的身体解开封印!” 说完这句话,罗衡闭上眼,擦去嘴角被裴祁打出来的血: “当初国主借混沌凶兽的力量化解危机,因而被凶兽戾气影响,他……他吃了阿鲤之后虽然恢复了本性,但是很快也遭到了报应。 混沌怎么可能轻易将自己的力量借给旁人,它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传国玉玺,只有玉玺之力才能冲破封印,在国主被戾气影响的那些天,封印已经在渐渐松动了。 国主恢复神志后不久便意识到了这点,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他以身献祭,恢复了封印,同时,他体内冥鲤血肉的至纯力量也加注在封印之上。” 裴祁紧紧握着双拳,一字一句地咬牙道: “所以混沌要想冲破封印,姜鲤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血祭。” 罗衡只说了两个字,便让裴祁红了眼: “血祭?罗衡,你知道血祭的后果吗?你和你师父已经让阿鲤惨死了一次,还想让姜鲤再死一次吗?” “不是!我绝对不会让师父再伤害阿鲤的!”罗衡急声道。 裴祁想把罗衡狠狠揍一顿,可终究还是没动手。 不是他不忍心,而是怕闹出动静,让姜鲤发现。 “罗衡,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你师父再敢对阿鲤动手,我一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魂飞魄散!” 说话间,裴祁的瞳孔迅速放大,直至一双眼睛乌黑,看不见眼白。 罗衡眼中闪过惊讶:“你怎么会……” 裴祁的声音忽然变得嘶哑: “冥河千年,你以为我只在等吗?” “为了阿鲤,你一个镇妖大将军竟生生将自己变成了最下贱的冥妖?” 罗衡苦笑一声:“我自以为爱她至深,却终究还是不如你!” 裴祁恢复了人样,冷声道: “别忘了,当初城门口最先看见她的是我!” 说完,裴祁就打开门,正要出去,却见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大爷站在门口。 见一个隔间里站了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还是和尚,和尚的嘴角好像还有伤口…… 这两人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 大爷像是吃到了大瓜一样,一双老眼都亮起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害臊啊!” 裴祁意识到大爷误会了,连忙解释: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您别多想!” 大爷摆摆手,一副没关系,我懂的样子。 “小伙子,小和尚,你们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大爷也不是老古板,知道现在年轻人恋爱自由,祝你们幸福啊!” 裴祁不想解释了,只能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罗衡,然后快步离开。 罗衡随即也走了。 大爷的声音还从后面传来:“你们俩放心,我不告诉别人!” 一转头,大爷遇上了跟他一起打扫的大妈。 同事应该不算别人吧! 大爷这样想着,拉着大妈就到一边: “老妹儿啊,我跟你说,刚刚我在卫生间里看见两小伙子*&……” 大妈越听眼神越亮:“真的啊?” 大爷:“真的!我跟你关系好才告诉你的啊,你可别告诉别人!” 大妈:“放心放心!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一转头,大妈拉上几个玩得好的卫生员: “我跟你们说啊,刚刚在卫生间有两小伙子都抱一起了,其中一个还是光头小和尚!” “真的啊!这么刺激!” “现在的小年轻,玩得真花啊!” “*&¥#@……” 一传十,十传百,等裴祁准备登机时就听旁边的洒扫阿姨窃窃私语: “我跟你说,刚刚在那边卫生间,有个小和尚跟他情郎约会呢,那嘴都亲破了!” “和尚?还是情郎?在哪儿啊?长啥样?” “听说长挺帅的,个儿也高!” 裴祁默默地把脸转到背对他们,生怕被认出来。 罗衡啊罗衡,说话就说话,叫他去什么男卫生间啊,这下他们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好在他等会儿就上飞机了。 “裴祁,你听见他们说的了吗?” 姜鲤也一副吃到瓜的表情:“你刚也在卫生间,有没有看见啊?” 裴祁神情淡定地摇头:“没有啊!他们可能是胡说的,你也知道,现在这谣言不可信。” “也是!他们还说是和尚,我看应该就是一个剃了光头的男人吧!” 说话时,姜鲤用余光扫了裴祁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收回目光。 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上了飞机后,姜鲤戴上眼罩就睡觉了,裴祁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 下飞机后,姜鲤就打电话给了龚雪儿。 龚雪儿听说姜鲤他们要来,提前一个小时就在机场那儿等着了。 见到姜鲤时,她连忙挥手: “姜鲤,林溪,裴队长,这儿呢!” 龚雪儿扑上前抱着姜鲤: “好久不见了!” “明明才半个月,哪有好久!”姜鲤笑道。 “虽然才半个月,但我跟你分开的日子是度日如年啊!” 龚雪儿故作抹泪状,逗得姜鲤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你们俩女生就别腻歪了,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溪故作嫌弃地抖了抖鸡皮疙瘩,然后把那一大包虫子递给龚雪儿: “这个是鲤姐特意买给你的礼物。” 龚雪儿打开袋子,看见那各种各样的虫子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丢进嘴里。 “唔……真香!” 姜鲤:“我就说这东西长得虽然丑,但是吃着香,偏偏他俩不识货,非说它恶心!” 姜鲤忍不住又塞了几个在嘴里。 林溪龇牙咧嘴地看着她俩吃: “你们俩赶紧别吃了,我们先去酒店把东西放下吧!” 龚雪儿:“去什么酒店啊,你们大老远来给我送东西,我怎么能让你们住酒店呢!” “你不会是让我们住你家吧?” 姜鲤狐疑地望着龚雪儿。 龚雪儿家里虽然有地方给他们住,但她继母和父亲应该不会同意的。 第248章 捐骨髓 龚雪儿眸光微暗,但随即就扯出笑容道: “当然不会!我继母从来不允许我带朋友回家,我也不会让你们不自在。” “不过我确实有地方给你们住。” 龚雪儿说的地方正是她的亲生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庇护所——一个不算特别大的公寓。 “这里是我妈托我小姨一直收着的,她怕我爸再娶之后让我受委屈,所以一早就为我准备了这个公寓,我成年以后,小姨就把房子过户给我了。” 公寓干净整洁,墙上还挂着龚雪儿和她妈妈的照片。 这里的东西都挺新的,显然龚雪儿并不经常在这住。 “怎么样?我的秘密空间还可以吧!” 姜鲤看着龚雪儿泛红的眼睛,不免有些心疼她。 龚雪儿的母亲在她三岁时就去世了,那时的她还什么都不懂。 她妈妈去世后没多久,她爸就又娶了一个妻子,还生了一个孩子。 那时的龚雪儿还小,她爸让她管那个女人叫妈妈,她就叫了。 长大以后,她逐渐明白了爸爸妈妈的关系,也明白了为什么妈妈对弟弟比对她更好。 继母并没有拿她当亲生女儿对待,但也把她一手带大,所以龚雪儿没有改口,一直管她叫妈妈。 姜鲤抱了抱她:“谢谢你愿意跟我们分享你的秘密空间!” “因为你们是我的朋友啊,我带你们到处看看,要是缺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们准备。”龚雪儿笑道。 “好!” 正说着,龚雪儿手机响了。 看见来电显示,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去阳台接了。 “龚雪儿,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把你弟弟一个人扔在家里?” 电话那边传来暴躁的女人声音,龚雪儿皱着眉说: “他都已经十六岁了,一个人在家怎么了,难不成还有谁把他偷走吗?为什么非要我看着他?” “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弟弟,没有人看着他,他怎么会乖乖写作业?” 龚雪儿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 “妈,我已经十九岁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有我自己的朋友,你不能总让我围着你儿子转吧!” “你少废话!赶紧给我回家,你小姨来了,我可不想应付她!” 说完,电话对面就挂了。 龚雪儿听到她小姨来了,便赶忙拿上包: “姜鲤,我得回去了,我小姨去我家了,她因为我亲妈的事一直不肯来我家,来找我肯定是有要紧的事。” 姜鲤看着龚雪儿印堂忽然升起的一抹黑气,连忙拉住她: “等等!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你们要来我家?可是我继母她……” 姜鲤拉着龚雪儿的手:“必须让我跟你一起去。” 看姜鲤这么严肃,龚雪儿立即意识到她可能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姜鲤,我家该不会要出事吧!” “现在还没定论,让我们跟你一起去,当着你小姨的面,你继母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姜鲤说。 龚雪儿想了想,然后点头:“好吧!” 林溪开车,龚雪儿指路,很快就到了她家。 龚雪儿的父亲和继母都是工薪阶层,家里只能算是小康,并不算富裕,连龚雪儿学舞蹈的钱都是她小姨出的。 上楼后,龚雪儿还没开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争吵声。 “尤妙宛,这里是我家,你少在这给我摆脸色!” “我是在你姐死了以后才嫁给龚临的,不是小三,你姐的死跟我也没关系,你要再在这撒野,就别怪我报警!” 龚雪儿闻声连忙打开门跑进去: “妈,小姨,你们吵什么啊?” 董静美看见龚雪儿回来了,气冲冲地留下一句“有什么话你们自己说去!”就拉着她儿子进房间了。 龚雪儿看着摔在地上的茶杯,以及倚在沙发上好似事不关己一样的小姨尤妙宛,微微皱了一下眉。 “小姨,你怎么突然来我家找我了?” 龚雪儿正要靠近,却被姜鲤拉住了胳膊。 姜鲤在她耳边低语:“她有问题,别靠近她!” 龚雪儿的心一跳,有些紧张。 她确实觉得小姨不太对劲,之前小姨虽然恨她爸在她妈死后几个月就另娶,但为了她,每次见面也最多就是爱答不理,不会太过分。 董静美也不是随便发火的人。 小姨摔了茶杯,还把董静美气成这样,绝对有问题。 龚雪儿坐到了尤妙宛对面,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雪儿,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跟你商量。” 龚雪儿:“什么事啊?” 尤妙宛:““我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女孩的事,你知道吧?” 龚雪儿点头:“知道,我看见你朋友圈了,妹妹很可爱。” “小姨你一直不想结婚,能领养一个孩子陪着你也挺好的。” 尤妙宛叹了口气:“是啊!我本来想着我不能生,领养一个孩子也好,可是那孩子来我家后没多久就被检查出了白血病。” 龚雪儿顿时大惊:“白血病!我都不知道这件事,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尤妙宛垂下双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医生说必须要进行骨髓移植才能救活她。” “有办法就好,现在医学科技这么发达,白血病也是可以治疗的。”龚雪儿说。 一直站在她身后没说话的姜鲤忽然开口道: “骨髓移植最好是亲属,有办法找到那个孩子的亲生父母吗?” 尤妙宛看向姜鲤,漆黑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惧意,随即忙避开姜鲤的目光。 “我查到了那个孩子的身世,她的亲生母亲验过血了,但并不匹配。” “那她的亲生父亲呢?”龚雪儿问。 尤妙宛看着龚雪儿,眼神愈发奇怪了: “雪儿,小姨这些年对你好不好?” 龚雪儿不解:“小姨,你对我很好啊!我们不是在说你女儿的事吗,怎么说到这个了?” “那如果你跟我女儿配型成功的话,你愿意捐骨髓给她吗?” 听到这话,龚雪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情震惊地站起来: “小姨,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捐骨髓给她吧!” “骨髓移植一般亲属之间匹配成功的几率更大,我跟那个女孩……” 龚雪儿话还没说完,就听尤妙宛激动道: “如果你跟她有关系呢!” 第249章 傀儡妖血 龚雪儿被尤妙宛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 “小……小姨,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 龚雪儿因为紧张,不由得紧紧抓着姜鲤的手。 姜鲤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 “雪儿,其实……其实她是我的亲生女儿,你跟她是表姐妹!” 尤妙宛掩唇轻轻抽泣着。 龚雪儿再次被惊到了:“小姨,你是认真的吗?” 尤妙宛点头,含泪哀求: “雪儿,算小姨求你了,看在小姨对你还不错的份上,求你救救我女儿吧!” 龚雪儿眸中闪过纠结。 从情分上来说,小姨都这样求她了,她确实心有不忍。 可要是为自己考虑的话,她就不愿意了。 捐献骨髓并不像献血,短时间内就能恢复状态,再过两个月就是新一届莲花奖舞蹈大赛的时间了。 她已经报名参赛,周珉瑶老师也答应抽出时间来指导她,这是她在舞蹈界更上一层楼的关键,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那她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思索再三,龚雪儿终于做出了决定: “小姨,对不起,我……” 龚雪儿话还没说完,尤妙宛就扑通给她跪下了。 “雪儿,求你救救我女儿吧,小姨给你磕头了!” 龚雪儿连忙去扶她: “小姨,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雪儿,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给你磕头!” 尤妙宛说着就把头往地上撞,场面一度混乱。 在屋里的董静美听到动静后再也忍不住跑出来,一把抓起了尤妙宛。 “闹什么闹!有你这么道德绑架的吗!” 董静美满脸怒气:“尤妙宛,这里是我家,你少给在这撒泼!” 尤妙宛被董静美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不由得怒从心起: “她是我女儿,我求她关你什么事!” 董静美嗤笑:“女儿?你说她是你女儿?” “尤妙宛,你脑子坏了吧!这孩子的亲妈早走了,后妈就站在你面前呢,你算哪门子的妈!” 尤妙宛闻言神情慌乱了一瞬,随即忙反驳道: “我是她小姨,她从小到大我给了那么多钱,怎么说也算半个妈了!” “是!我承认你给了她不少钱,但这也不是你道德绑架她给你女儿捐骨髓的借口!” 龚雪儿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竟然是董静美将她护在身后。 “妈,我……” 龚雪儿眼眶泛红,泪水滚滚落下。 董静美嫌弃地看她:“哭什么哭,不愿意捐就不捐,你都成年了,谁能逼得了你!” 龚雪儿哽咽着点头,然后擦去眼泪看向尤妙宛: “小姨,对不起!再有两个月就是舞蹈比赛了,我不能一个从没见过的表妹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尤妙宛还不死心: “雪儿,你好好想想,这么多年我是不是把你当作亲生女儿对待的!” “你学舞蹈的钱都是我出的,要不是我,这个女人能舍得花钱让你去学舞蹈吗?” “你后面还有很长的人生,可我的女儿要是再没有骨髓,她会死的!” “她才十岁啊,你忍心看见这么小的孩子去死吗?” 看着尤妙宛悲痛欲绝的模样,龚雪儿双手紧紧攥住,神情有了松动。 小姨对她确实很好,她要是就这样放弃小姨的女儿,小姨一定会恨她的,那她将会失去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亲情。 犹豫了一会儿,龚雪儿咬牙道: “小姨,我……” ‘答应你’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便听姜鲤冷声道: “雪儿,我不想干涉你的选择,但有件事我或许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龚雪儿不解。 姜鲤指着尤妙宛,一字一句冷冷地说: “她在说谎,她不是真正的尤妙宛,真正的尤妙宛这辈子不会有孩子。” 听到这话,尤妙宛的神情明显慌乱了一瞬,但紧接着便怒道: “你是谁?凭什么说我不是尤妙宛!”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是谁?”姜鲤冰冷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灵魂。 尤妙宛慌张地避开她的眼睛,看向龚雪儿: “雪儿,她可以不认识小姨,你难道也不认识吗?” 龚雪儿眉头微紧,比起眼前这个小姨,她更相信姜鲤。 于是,她缓慢退到姜鲤身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尤妙宛见此,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恨意。 姜鲤一步一步走向她,掌心凝聚着力量,逼得尤妙宛步步后退。 “还不说你是谁,非要让我把你逼出来吗?” 姜鲤一抬手,尤妙宛便全身一抖,一道黑气从她身体中飞出,紧接着便软软地倒地。 穷奇见到黑气,直接扑了上去,一口咬碎了它。 与此同时,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女人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这边,黑气离体后尤妙宛就昏迷了。 龚雪儿连忙去扶起她:“姜鲤,我小姨这是怎么了?” 姜鲤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随后烧了一张符纸,用符灰兑了水给她喂下去。 不消片刻,尤妙宛就吐出几口浓稠的黑色液体。 “她被人喂了傀儡妖血,把这恶心的东西吐出来就没事了。” “傀儡妖血?那是什么东西?”龚雪儿问。 “一种妖物,很多邪修喜欢养它,把它的血喂给想控制的人喝下,那人就会失去意识,变成傀儡。” 说话间,尤妙宛已经苏醒,她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 龚雪儿忙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小姨,你什么都记不得了吗?” 尤妙宛皱着眉:“记得什么?雪儿,我怎么会在这?” 龚雪儿把她刚刚做的事说的话都说了一遍,尤妙宛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去孤儿院领养孩子了?” “我最不喜欢小孩子了,怎么可能去领养孩子,还为了她逼你捐骨髓啊!” 尤妙宛仔细想了想,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就记得我那天在咖啡店工作,点了一杯咖啡,喝完之后就感觉有点困,醒来后就在这儿了。” 姜鲤:“看来那傀儡妖血就下在咖啡里了!” 尤妙宛疑惑地看向姜鲤他们: “雪儿,他们是……” “小姨,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刚刚就是姜鲤救了你!” “姜鲤是天师,专门算命抓鬼的,可厉害了!” 龚雪儿说得很认真,可尤妙宛显然并不太相信。 第250章 妈妈没死 不光是尤妙宛,就连刚刚亲眼见到黑气出体的董静美也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她愣了很久,站在一边不敢吱声。 龚雪儿无奈地解释: “妈,小姨,你们别怕,姜鲤他们不是坏人,他们还是警察呢!” 为了让尤妙宛和董静美安心,裴祁和姜鲤特意拿出了警员证件给她们看。 看见证件后,两人才稍稍安心。 “这个世界有很多你们从没见过的光怪陆离,所以不用太惊讶。” 说着,姜鲤拿出香炉,点了三柱香递给龚雪儿: “拜一拜祖师爷,我再给你算一卦,那人冲你来的,指定跟你脱不了关系。” “哦哦!” 龚雪儿立即接过香,虔诚地拜了拜,然后把香插进香炉里。 姜鲤看了一眼香,然后将铜钱掷出。 伴随着一阵脆响,铜钱落地。 看完卦象后,姜鲤又凝炁看向龚雪儿的脸,发现她象征母亲的宫门上竟有黑线蜿蜒至印堂。 结合卦象推算,姜鲤便明白了。 “原来如此啊!” 龚雪儿紧张地问:“姜鲤,你算出什么了?” “真相应该由罪魁祸首来告诉你,我只能说你跟你小姨得做好心理准备。” 姜鲤说完便看向穷奇: “能找到黑气的源头吗?” 穷奇点点头。 “走吧!” 姜鲤转身出门,其他人连忙跟上,董静美也下意识跟他们一起去,却被姜鲤拦住了。 “阿姨,这件事跟您关系不大,您就别去了,免得吓坏您!” “哦哦!我不去了!” 董静美怔愣着回到家里。 穷奇领着众人追踪着那股气息一直来到荔阳的一个小村子里。 此时虽然是下午,但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空气中也夹杂着水汽,像是要下一场大暴雨。 村子里的路上根本看不见什么人,只偶尔看见几个年迈的老人坐在家门口。 萧条的村落,乌云密布的天气让众人的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 当车子行驶到一个十分老旧的古宅门口时,穷奇开口了: “停!就是这里了!” 姜鲤瞧着宅院上空隐隐腾起的邪气不由得皱眉。 “穷奇跟我下去看看,其他人留在车上。” 说罢,姜鲤跟穷奇下车,朝着老旧宅子里走去。 裴祁不放心,立即开门追了上去。 “你怎么跟来了?”姜鲤蹙眉。 “不放心你,跟来看看。”裴祁笑了笑。 姜鲤无奈:“要是真有什么能伤到我和穷奇的东西,你就算跟来又能怎样?” 裴祁满不在乎地说: “保护不了你就跟你一起呗,你要下黄泉我也只能舍命相陪了!” “呸呸呸!不许胡说!” 姜鲤狠狠瞪了裴祁一眼:“你的生命中又不止有我一个,要是出了事,裴叔叔怎么办?” 裴祁微微一笑,其实他很想告诉姜鲤,现在的裴祁的确是只有她一个,为她而生,也可以为她而死,不过屋里的东西没给他表白的机会。 老宅的大门砰的一下从里面被破开,一群吃了傀儡妖血,被控制的村民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钢叉,菜刀等等武器,凶狠地冲向姜鲤他们。 “穷奇,这些都是普通的村民,出手别太重!” “知道了!” 穷奇应了一声,然后冲过去,化作龙形,尾巴一甩,那些傀儡就被扫开了。 “这里交给我,你们进去抓人!” “好!你小心!” 穷奇开路,姜鲤和裴祁迅速进了宅子。 刚进去,一只傀儡妖便扑了过来,犹如山猫一样的体型,不算大,但速度极快。 姜鲤拿出榔头,主动出击,一榔头敲断了它的前爪。 没有前爪,傀儡妖速度再快也没用。 姜鲤顺手丢出天罗地网,将它罩住。 这时,她身后有一道黑气悄无声息地袭来,姜鲤还未注意到,裴祁便悄悄出手,一掌捏碎了黑气。 黑暗中,裴祁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在姜鲤转过身时又迅速恢复正常。 察觉到角落里有动静,姜鲤立即双手结印: “万法催生,借天地之灵,雷电起!” 这里邪气太重,只有借天雷可破。 此时,正好雷雨落下,天雷威力更甚。 一首手臂粗的天雷降下,将整个宅子的顶部都劈碎了。 本就岌岌可危的房子,被天雷轰了一下后,墙体开始裂缝,风雨中几乎要坍塌。 “这里要塌了,快走!” 裴祁拉着姜鲤快速离开。 他们出去后仅仅几秒钟的世界,宅院就塌了。 一个浑身浴血的女人出现在废墟中,女人个子很高,身形纤细苗条,穿着黑色的旗袍,齐肩短发很利索,如果忽略了她半张脸上的藏青色犹如蜘蛛网般的纹路,她应该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即便她的半张脸都看不清了,但姜鲤仍能看出龚雪儿跟她相似的五官。 暴雨倾盆而下,坐在车里的龚雪儿和尤妙宛怔怔地看着那个女人。 雨水从窗户上滚落,她们逐渐看不清了,便连忙推开车门靠近去看。 等看清了她的脸,尤妙宛率先试探地开口: “姐……姐?” 虽然过去了十几年,但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她的脸实在是太熟悉了。 妈妈去世的时候,龚雪儿才三岁,但妈妈照片早就被她翻了一遍又一遍,模样深深地刻在脑海中。 “妈……妈妈!” 龚雪儿鼻子一酸,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混合着雨水滚落。 “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活着?”尤妙宛含泪问。 尤妙如没说话,只是眼神怪异地看着龚雪儿,似乎带着一些憎恨。 但这憎恨很快被虚伪的爱意和泪水覆盖。 “小宛,对不起!” “姐,当初你跳海自杀,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你的尸体,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啊?” “还有,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尤妙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相。 尤妙如垂下双眸,缓缓走向龚雪儿: “雪儿,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妈妈对不起你,可是你相信妈妈,妈妈是有苦衷的,妈妈不是故意不回去找你的!” 尤妙如一点一点地靠近龚雪儿,就在她离龚雪儿还有一米远的时候,龚雪儿忽然拉着尤妙宛快速跑到姜鲤身边。 第251章 王菩真现身 龚雪儿眼神冰冷地看着尤妙如,尤妙如愣了一下,忽然又扯出慈爱的笑: “雪儿,你怎么了?这么久不见,妈妈想抱抱你啊!” “你别骗我了!”龚雪儿怒吼: “我妈妈早就死了,你不是我妈妈,你是邪修,你是控制小姨想要抽我骨髓的坏人!” 听到这话,尤妙宛才忽然反应过来,她们过来就是为了找到那个害她和龚雪儿的人。 “姐,真的是你吗?你为什么要害我和雪儿?” 龚雪儿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很快就找到了事情关键。 “得了白血病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尤妙如知道自己瞒不住,便干脆承认了: “是!我是想要你的骨髓,但我没想害死你,我只是想救我的茵茵而已。” “茵茵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只是一点骨髓而已,你为什么不愿意给她?” 龚雪儿身形一颤,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的妈妈不仅没死,还跟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女儿。 那孩子已经十岁大了,意思就是她的妈妈在假死之后六年跟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孩子。 这些年她一直活着,却从来没想过还有她这个女儿。 直到她的另一个女儿需要用她的骨髓,她也没想现身自己跟她说,而是选择用邪术控制小姨逼她捐骨髓。 龚雪儿的心像是被千万根刺狠狠扎进去一样疼。 她想念了十几年的妈妈竟然一点都不爱她。 尤妙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语气中满满都是失望: “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亏我这些年在雪儿面前一直说你有多爱她,还用你的名义给她买房子,我拼尽全力让雪儿知道你是爱她的,结果你却这样对我和雪儿?” “你不是我姐姐,我姐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尤妙宛怒道。 尤妙如丝毫不在意她的控诉,反而冷笑: “我的好妹妹,我并没有要求你为我做这些无用的事,但我依旧感谢你把她照顾得很好,否则她要是死了,就没有人救我的茵茵了!” 龚雪儿惨笑:“你到现在想的都还是你另一个女儿?” “那我呢?我也是你女儿啊,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啊!” “不是我抛下你,而是我从没打算生下你!”尤妙如狠声道。 “当初刚怀上你的时候我就不想生的,我根本不想生下龚临那个废物男人的孩子,这是我的耻辱! 要不是他说只要生下孩子就答应跟我离婚,我才不会生下你!” 龚临就是龚雪儿的父亲,他的确不是一个好丈夫,也没什么上进心,但也不能说是完全的废物,只是没有野心罢了。 “既然你不喜欢爸爸,那为什么要跟他结婚?”龚雪儿问。 “呵~因为没有选择啊!”尤妙如冷笑道。 尤妙宛皱着眉沉声道: “她从小心气就高,就想嫁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可我们家里无权无势,她本身条件也没好到哪儿去,在一群相亲的人中,龚临算是最出色的。” 龚雪儿忍不住讽刺地笑了起来: “我的妈妈竟然……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啊!” “你看不上我爸,却跟他结了婚,结了婚生下我又假死离开,生了别人的孩子?” “我倒是好奇了,你口中的茵茵到底是谁的孩子啊?” 龚雪儿话音刚落,一道让姜鲤都脸色大变的力量逼近。 她立即布下阵法,挡住那威压。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缓缓落到尤妙如身后。 看见他后,裴祁顿时大惊,连忙把姜鲤拉到自己身后,全身紧绷。 姜鲤敏锐地察觉到裴祁身上忽然腾起的妖气。 她神情震惊,裴祁体内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妖气? 还有,这个人好生熟悉! 姜鲤盯着中年男人,看了一会儿,忽然想了起来。 他是王菩真,罗衡的师父,前世给罗衡下绝情咒,害她被千刀万剐的罪魁祸首。 看裴祁的样子应该是认识王菩真,可裴祁为什么会认识他呢? 难道…… “冥鲤,好久不见啊!” 王菩真的话打断了姜鲤的思绪。 姜鲤并不知道当时罗衡入魔弑师的事,也不知道王菩真没死,还带着混沌一起进入这个世界的事。 对于王菩真出现,并且还记得她的事,姜鲤有些意外: “你怎么会在这?堂堂国师,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现在的王菩真浑身透着邪气,脸上脖子上爬满了藏青色的纹路,双眸中满是血丝,脸颊枯瘦,看着很是恐怖,跟以前仙风道骨的模样不能比。 说到这个,王菩真看姜鲤的眼中更多了一丝怒意: “住口!妖孽,要不是你迷惑了罗衡,他又怎会入魔,让我变成这副鬼样子!” “是罗衡!” 姜鲤眉头微紧,前世她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冥鲤,裴祁,你们害我变成这样,今日既然见到了,那便好好清算一下吧!” 王菩真抬起双手,邪气绕在掌心,引得天地骤变。 狂风骤起,席卷着雨珠,伴随着一声怒喝,恐怖的力量袭向姜鲤。 姜鲤正要有动作,裴祁却先她一步,化作冥妖原型,在她面前筑起一道高墙,挡住了攻击。 看着裴祁只剩黑瞳的双眸,以及他那漆黑锋利如兽爪的指尖,姜鲤震惊万分。 王菩真见此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裴祁啊裴祁,你可是镇妖大将军,没想到为了一只妖孽竟然舍了镇妖剑,将自己变成了最下贱的冥妖!” 裴祁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影响,反而勾唇轻笑: “人又如何,冥妖又如何,总比你这不人不鬼的恶心玩意儿好!” 王菩真被激怒了,身形一闪便在半空跟裴祁缠斗起来。 姜鲤立即把龚雪儿和尤妙宛送上车: “穷奇,带他们离开!” “那你们呢?”穷奇忙问。 “我们自有办法,穷奇,替我护住他们,拜托了!” 说完,姜鲤便转身加入了战斗。 穷奇无奈,只能化作龙形卷起车辆,带着他们先行离开。 他们离开后不久,战场忽然爆发一阵轰鸣,一只透明的金钟落下,把姜鲤和裴祁罩住。 伴随着阵阵木鱼声,王菩真脸色骤变。 第252章 师徒之战 罗衡缓缓落到姜鲤和裴祁身前,收了金钟,目光森冷地望着王菩真。 “我现在是清醒的状态,念你对我教养之恩,本不想动手,可你为何就是不放过阿鲤!” 王菩真冷笑:“罗衡,我是你师父,你已经为了这个妖孽杀了我一次,还要杀第二次吗?” 罗衡微微垂眸,一言不发。 王菩真趁机再次向他打出绝情咒,咒符进入罗衡的身体。 王菩真哈哈大笑:“徒儿,还不快助为师拿下这两个妖孽!” 罗衡的瞳孔涣散了一瞬,随即便恢复清醒,绝情咒瞬间碎裂。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师父不觉得太没新意了吗?” 王菩真脸色骤变:“怎么可能?绝情咒根本无解,你怎么可能破了?” “师父你忘了,我早已入魔,魔本就无情,绝情咒怎会有作用?” “不可能!你若无情,怎么会偏帮着这妖孽?” 王菩真指着姜鲤怒道。 罗衡看向她,苦笑:“我对她……是本能,绝情咒断了我的情爱之念,却断不了身体的本能!” 王菩真忍不住大笑起来: “罗衡,你就算帮她又如何,你已经杀了她一次,你以为她会原谅你吗?” “不原谅又如何!” 罗衡声音平静:“不管她原不原谅我,我已经杀了她一次,绝不会再有第二次,哪怕为了她背叛师父无数次也在所不惜!” “罗衡,枉你天生佛骨,竟要欺师灭祖,你对得起你心中的佛祖吗?” 王菩真还在试图劝说罗衡,可罗衡丝毫不为所动。 “师父忘了,我已经入魔了,佛骨早已变成魔骨,即便我还诵经念佛也只是在为阿鲤祈福。” “好啊!既然你无药可救,那我身为师父,便……” 王菩真话还没说完,只见罗衡眼中闪过猩红,魔气瞬间笼罩了全身。 “聒噪的东西,与他废什么话!” 罗衡身形一闪,便和王菩真缠斗在一起。 王菩真显然不是罗衡的对手,几招下来他便落败了。 就在罗衡要取他性命时,王菩真情急之下直接将尤妙如拉过去替他挡了致命一击,然后借着这个契机,化作一道黑烟从地下逃走了。 罗衡并未去追,而是转身走向姜鲤。 裴祁立即挡在她面前: “罗衡,别靠近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此时的罗衡放出了身为魔的一面,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堂堂镇妖将军,为了她变成冥妖,连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罗衡脸上挂着邪笑,带着占有欲的目光落到姜鲤身上: “可惜,我并不想把她让给你,如果你识相的话,我们可以共享她。” “按照现在人类计算时间的方式,一个星期为一轮,一三五七归我,二四六归你,怎么……” 罗衡话还没说完,自己就给了自己一拳。 这一拳下去,魔的那一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时温和的罗衡。 “抱歉,我……他说的话非我本意!” 罗衡眼中隐忍着一丝慌张,他怕姜鲤会因此更加厌恶他。 姜鲤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才开口: “罗衡,多谢你今天救我们,但是我还是不想看见你,千刀万剐,太疼了!” 罗衡脸色蓦然苍白了几分,随即露出苦笑: “我知道!以后没有大事,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说完,罗衡便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身形消失在视线中,裴祁才恢复了人的模样。 “阿鲤,没事了!” 裴祁抱着姜鲤,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姜鲤推开他,抬起头问:“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裴祁自恢复记忆后就知道肯定瞒不住,但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暴雨停了,乌云散开,太阳出来了。 裴祁抖了抖衣服上的水汽,笑着说: “你确定要这样听我讲故事?” 姜鲤:“先回雪儿家吧!” 姜鲤联系了林溪,让他开车回来,接上他们后回了龚雪儿的公寓。 众人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然后才围坐在客厅听裴祁讲故事。 裴祁从他和罗衡在云国城门口初遇阿鲤,一直讲到姜十三为消除姜鲤的戾气创造了这个世界。 听完所有的故事,姜鲤才终于明白了一切。 “这么说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人和事都是假的了?”姜鲤问。 裴祁连忙拉住她的手认真道: “至少我不是假的,这些在现实生活中跟你有过接触的人应该也都不是假的。” 姜鲤看向龚雪儿,眼神复杂。 龚雪儿弱弱地问:“所以在现实世界中我做了什么对姜鲤不好的事吗?” 姜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摇头: “没有,就算有我也已经原谅你了!” 早在龚雪儿和卓千悦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后,告诉她,她们是她的朋友时,姜鲤就已经释怀了。 既然已经释怀,又何必在乎真假。 “那我呢?鲤姐,我在现实世界中跟你是什么关系?”林溪急忙问。 “你或许是书里的NPC吧!”姜鲤半开玩笑似的说。 林溪顿时不乐意了:“我这么帅气又有钱的大少爷,又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只是NPC?在现实中我跟你肯定有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恨情仇!” “你说有就有吧!” 姜鲤笑着垂下双眸,眸光闪烁了几下,脑中不禁回忆起早已被她遗忘的记忆。 “小丑丫头,你怎么这么可怜呢?算了,本少爷大发慈悲给你买条裙子吧,别哭了!” 坐在豪车上的少爷把一条昂贵的裙子随手丢给路边穿着破旧短袖的女孩。 女孩一直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 直到豪车走后,女孩才捡起那条裙子,兴高采烈地回到自己的小储藏间穿上。 结果却在发现自己黝黑的皮肤,臃肿的身材根本配不上这条裙子后气得将它剪成了碎片。 姜子涵在发现这条被剪碎的裙子后以为是她自己的,还去告了状,导致姜鲤又挨了一顿打。 这段记忆在姜鲤前世所受的委屈中根本不足为道,所以被她遗忘了。 直到刚刚,她才想起来。 林溪,龚雪儿,卓千悦,裴祁,这些人在现实生活中都存在,都是真的,所以他们对她的好,跟她经历的一切也都是真的,这就够了。 第253章 出发源城 见姜鲤并没有被恨意影响心志,裴祁才缓缓松了口气。 姜鲤冲他笑了笑:“别担心,我没事,只是……” 姜鲤眼中闪过一抹忧色,她在想既然这个世界是爷爷创造出来的,那必然会有结束的一天。 如果那天到来,他们这些真实存在的人必然会回到现实世界。 可在现实世界中,卓千悦,龚雪儿,林溪甚至是她和裴祁都已经死了。 她跟裴祁可以接受这个事实,但卓千悦,龚雪儿还有林溪可以接受吗? 裴祁似乎明白了姜鲤在担忧什么,悄悄传音给她回应: “你爷爷既然将他们送进来必定是做好了一切准备,等离开这个世界,他们会想起一切的。” 姜鲤微微点头,传音问: “那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 裴祁:“我也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姜鲤呼出一口浊气,将那些烦恼暂时统统抛到脑后。 天黑了,大家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龚雪儿和尤妙宛离开前,姜鲤把一袋子骨灰递给她们: “这是尤妙如的骨灰,王菩真拿她当了挡箭牌,因为修炼邪术,她已经魂飞魄散了,该怎么处置这个你们决定吧!” 龚雪儿好不容易平复的眼泪因为这个骨灰再次滚落。 尤妙宛搂着她,哽咽道: “雪儿,没事,以后小姨就是你亲妈!” 龚雪儿含泪点头,哭了好一会儿才收了眼泪。 “小姨,我们把骨灰埋了吧,怎么说她也生了我!” “好!” 龚雪儿和尤妙宛带着骨灰离开了,至于在医院那个患有白血病的孩子,裴祁和姜鲤去找过,但她已经死了。 不是因为白血病,而是因为她早就应该死了,是尤妙如强行用邪术给她续了命。 尤妙如死了,她自然也活不了。 第二天,姜鲤,裴祁和林溪还有穷奇一起启程赶往源城,把最后那片山林中的冤魂用冥珠替换出去。 那片山林起火的时候烧了很多野兽和前来救火的消防员,他们是第一批被害的,但却是五鬼集阴阵中阴气最弱的一处。 那些化作鬼魂的消防员身上只有不甘,没有怨愤,他们甚至都不算是厉鬼。 或许在他们看来,身为消防员死于救火是神圣而光荣的吧! 姜鲤打开鬼门时,他们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么久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儿了!” “姑娘……啊不对,是大师,谢谢大师!” 那一个个被火烧得几乎看不出原样的消防员纷纷道谢,语气中满满都是欢快。 他们去世的时候都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么能不让人心疼呢! “你们不用客气,你们保护了城市,保护了人民群众,该被感谢的是你们!” 姜鲤深吸一口气,含泪笑着问: “你们还有什么未了的愿望可以告诉我,我尽力帮你们实现。” “真的吗?” 消防员们顿时惊喜万分。 “我也没什么大的愿望,就是家里还有个老母亲,她要知道我走了指不定都难过呢,你能不能替我去瞧瞧?” “还有我,我闺女才出生没几天,我就走了,我老婆一个人带着孩子,孤儿寡母的,也不知道怎么过日子!” “……” 他们一个一个地说着,几乎都是放不下家里的人。 姜鲤一一答应: “你们把姓名还有地址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们安顿好家人的!” 姜鲤还另外在自己的手机上施了法,让录音机能录到他们的声音: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跟家里人说的,我都会帮你们录下来,留给你们的家人。”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消防员们在队长的组织下一个一个有序地录下遗言。 姜鲤按照他们的身份信息标记好,以便把遗言交到他们各自家人的手里。 做完了一切,他们才离开人世。 回去后的第二天,姜鲤,裴祁和林溪就按照地址一个一个地找到了那些消防员的家人,把遗言送给他们的妻子,儿女和父母。 林溪也发挥了他京二代的能力,尽全力给家里有困难的人送去温暖。 一共二十个消防员,三个人一条狗足足忙了五天才终于跑得差不多了。 “就剩最后一个了,送完这个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姜鲤伸了个懒腰,问林溪: “机票订了吗?” “已经订好了,明天上午的票。”林溪说。 在外面飘了那么久,再有半个月都开学了,姜鲤实在是有些想念她的小窝了。 车子在一个小区里停下,裴祁看了一眼地址: “18栋一单元1102,是这里了!” 最后一个消防员家里只剩一个女儿了,他给留了电话号码,但是裴祁打了好几遍也没有人接。 “付真真没有接电话,也不知道在没在家?” 今天太阳太大,姜鲤被晒得不行,躲楼道里都觉得热得不行。 “我们等一会儿再打吧,说不定她有事呢!” “也行,去车上开着空调等吧,这里太热了!” 三人又回到车上。 就下车的一会儿功夫,他们都已经汗流浃背了。 就在这时,楼道里走出来两个大妈,一边走一边抱怨,嗓门大到他们在车里都能听见。 “1102那家的小姑娘真是一点都不爱干净,大热天的不打扫屋子,每回走门口经过都得捂着鼻子!”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懒,听说那小姑娘的爸爸是消防员,前些年为了救山火走了,就留她一个,爹妈都走了,这孩子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这么惨啊!那我以后不说她了!” “……” 车里,姜鲤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由得眼皮子一跳。 “裴祁,林溪,你们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吗?” 两人点点头。 “这个付真真该不会没在家吧!” 姜鲤的直觉很不好,但又不能直接闯进她家里去,于是便唤醒了小纸人,让它进去看看。 小纸人从门缝里钻了进去,在看见地面上那一大滩血迹时,姜鲤顿时惊坐起来,头都撞到前面靠椅上了。 她顾不得脑袋的疼,连忙下车快速跑上楼。 裴祁和林溪还有穷奇见此也连忙跟上去。 他们到的时候,小纸人已经从里面打开门了,入眼那一片拖拽的血痕触目惊心。 第254章 惨死的付真真 沉默了片刻,裴祁立即打电话报警。 联系到了当地警方后,裴祁和姜鲤因为身份的缘故也被允许进入查看,林溪则是牵着穷奇在警戒线外等待。 付真真家里总共只有八十平,两室一厅,每一个房间里几乎都有拖拽的痕迹,被扯下的头发,五个断裂的指甲,八颗牙齿,还有数不尽的人体组织,可唯独不见尸体。 这样的惨况即便是裴祁办了那么多案子也鲜少见到。 不少年轻的警察看见这一幕都都忍不住出去吐了。 当地带队的刑警名叫常骏捷,跟裴祁是同一所警校出来的,只是他比裴祁要大上两届。 裴祁和姜鲤办了那么多案子,在各地刑警队都成了模范,所以常骏捷对他们很客气。 在看完现场后,常骏捷问裴祁和姜鲤: “裴队长,姜警官,这案子你们怎么看?” 姜鲤没说话,裴祁就开口回答: “目前还不能确认死者就是付真真,但凶手跟死者一定有很大的仇,而且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我的推断差不多,但要补充一点,凶手应该对死者进行过性侵。” 常骏捷刚说完,姜鲤就看着一袋证物冷声道: “准确来说应该是性虐待!” 那袋证物里赫然是使用过的皮鞭,绑带还有各种类似于刑具的情趣用品。 “这上面很有可能会有凶手留下的痕迹,我会尽快让证物科检验出来的。”常骏捷说。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尸体,没有尸体就无法确认死者身份。” 裴祁刚说完,姜鲤就沉声道: “死者确实是付真真,我刚在房间里看见了她的身份证,给她算了一卦,死者的确是她。” 常骏捷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那姜警官,您能算到尸体在哪儿吗?” 姜鲤拿出罗盘,随后在符纸上写下付真真的生辰八字,不多时罗盘就有了反应。 “跟着罗盘走!” 姜鲤快速出门上车,常骏捷开车带上她和裴祁,每到一个岔路口罗盘都会指引方向。 半个小时后,车在源城医科大学门口停下。 常骏捷蹙眉道:“付真真是这所学校的在读研究生,已经快毕业了,她的尸体在这?” 裴祁:“熟人作案,凶手在学校也不奇怪。” “先找到尸体再说!” 姜鲤施了个法术将罗盘隐形,以免他们的行为异常引起凶手的注意。 跟着罗盘的指引,三人来到了一栋偏僻的楼下。 这栋楼是医学生上解剖课的地方,里面存放着大体老师,除了上课时间,平时一般不会有人来这儿。 现在是暑假,学校里人本就不多,来这儿的人就更少了。 常骏捷联系了医学院的主任,很快他就赶来把解剖室的门打开。 “常队长,您要进解剖室干嘛?我们这里的大体老师都是合法的啊!” 常骏捷微微一笑:“你别紧张,我们就检查一下。” 姜鲤走进教室,来到存放大体老师的铁皮柜子前,目光锁定在最中间的那个。 “请你把这个柜子打开,让我们看看!”姜鲤说。 主任看了一眼常骏捷,然后拿出钥匙打开冰柜。 当尸体被抽出来的瞬间,主任吓得连连后退几步: “这……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大体老师啊!” 柜子里放的正是付真真的尸体,她的身体比想象中破坏得还要严重。 头发连着头皮被扯掉了好几块,身上多处被咬下肉,十根指尖鲜血淋漓,没有掉落的指甲也只剩一点皮连在骨头上了。 姜鲤看见她的死状不禁攥起了双拳,面上满是怒意。 付真真的爸爸为了救火失去了生命,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在他走后被人这样对待该有多痛心啊! “赵主任,这个地方平时都有谁能进来?”常骏捷忙问。 赵主任很快镇定下来,仔细想了想: “我们这里是医学院,上课的老师都能拿到钥匙,只是平时是放我这里的,他们有需要过来取。” “那最近有人找你取钥匙吗?”裴祁问。 赵主任摇摇头:“没有,最近暑假,学生都放假了,也不用上课,留校的学生也不会来解剖室啊!” “那这么说,你的嫌疑是最大的了?” 姜鲤冰冷的视线刺向他,赵主任吓得连连摆手: “这跟我没关系啊,我都不认识她!” “赵主任,你再仔细看看,这个女孩是你们学校的研究生。” 赵主任闻言慢慢靠近冰柜仔细看了一眼,随即大惊: “对对!我想起来了,我见过她,她是宋教授带的学生,成绩相当不错,宋教授很是看重她呢!” “这个宋教授是……”常骏捷问。 “宋教授本名宋鑫哲,是我们学校很厉害的一个教授,他还是源城医大附属医院心脏外科的主任呢。” “心脏外科的主任?” 姜鲤眉头一紧,随即查看付真真尸体的胸腔,左边空空如也。 “付真真的心被挖走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赵主任,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一下笔录!”常骏捷说。 赵主任连连点头:“欸,好!” 常骏捷很快安排人过来把解剖室封锁,全都检查了一遍,然后把尸体运回警局。 这件事按理说不属于非自然案件,不需要姜鲤插手应该也能侦破,可姜鲤就是想尽快还付真真一个公道。 所以当天晚上,姜鲤就设法找到了付真真的魂魄。 经法医鉴定,付真真的死亡时间是在七天前的凌晨,身上的伤有生前伤,也有死后伤。 付真真在死前经受了极大的痛苦和恐惧,这让她的魂魄下意识地寻求最安全的地方——她父亲的坟墓。 姜鲤和裴祁找到她的时候,她正锁在她父亲的坟墓里不愿出来。 姜鲤打开她父亲留下的录音: “真真,爸爸对不起你,以后爸爸不能陪着你了,你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学习的时候记得把爸爸送你的台灯打开,别学太晚……” 听到爸爸的声音,付真真的魂魄这才从坟墓里出现。 她飘到姜鲤的手机前,将耳朵贴过去,就好像是爸爸还在她耳边说话一样。 “爸爸!爸爸……” 付真真忍不住呜咽起来。 第255章 悲剧 等付真真从悲痛中缓过来一点,姜鲤才开口: “付真真,你爸爸很爱你,他要是见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难过的。” “所以请你振作起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杀了你?” 听到这个问题,付真真忍不住轻颤,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能见到我?” 姜鲤拿出自己的证件:“你别怕,我们是警察,能见到你是因为我们有特殊的手段。” “我前两天才送走你父亲的魂魄,这段录音就是他前两天录下来,让我们交给你的,只是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遇害了。” “付真真,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我们会帮你的!” 看着姜鲤和裴祁真挚的眼神,付真真终于放下了警惕。 “杀……杀我的是宋鑫哲!” 说这话时,付真真的魂魄忍不住颤抖,既有恐惧也有恨意。 她强忍着害怕将事情告诉了姜鲤和裴祁。 在付真真的口中,宋鑫哲就是一个衣冠禽兽,他多次用毕业的事情威胁手底下的女学生向他屈服,很多女孩为了顺利毕业惨遭毒手。 而付真真其中下场最惨的,因为她几次试图反抗宋鑫哲,但由于没有证据,又曾经被宋鑫哲哄骗交往了一段时间,每次的反抗都以失败告终。 付真真是两年前考进来的,她当时选择源城医科大学就是冲着宋鑫哲来的,因为他是医学界顶级的天才,心外科最年轻的主任。 付真真成绩很好,又年轻漂亮,刚进学校就受到了宋鑫哲的赏识,也成功做了他的学生。 一开始她并没有觉得宋鑫哲有问题,相反,他很温柔有耐心,也不像其他的导师总拿学生当免费劳动力。 付真真觉得自己遇到了世界上最棒的偶像。 就这样过了一年,她对宋鑫哲越来越崇拜,而宋鑫哲也借此机会跟她愈发亲密,甚至在不上课的时候还会约她去家里吃饭。 随着两人关系越来越近,宋鑫哲终于跟她表白了。 付真真虽然对师生恋有些芥蒂,但对方是她多年的偶像,性格外貌工作都不错,所以她答应了。 两人在一起后,宋鑫哲才露出了真面目。 付真真怎么也没想到外表温文尔雅的宋鑫哲竟然在性方面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他以折磨她为乐,有时候甚至会将她勒到窒息,甚至在她身上留下很多见了血的牙印。 第一次这样的时候,付真真反抗了,但却被宋鑫哲强迫完成。 之后付真真提出分手,宋鑫哲却下跪哀求,并发誓他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失去父亲后,付真真本就缺爱,想起过往宋鑫哲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终于还是选择了原谅。 原本她以为宋鑫哲真的会改,却没想到他不仅没改,反而断了她所有反抗的退路。 他先是在人前公开秀恩爱表明她跟他的关系,再瞒着付真真四处跟人说他包容了付真真的一些怪癖。 每次他说得都很暧昧,导致所有人都以为付真真有性受虐倾向。 之后他又借自己的身份对付真真的论文公开批评,非逼得她修改无数次才给通过,让她时常都怀疑自己的能力,生出自卑的心理。 时间一长,付真真便对宋鑫哲逐渐显露的一些变态行为保持沉默。 一开始是一些不痛不痒的玩意儿,到后来付真真意识到自己已经几次被宋鑫哲折磨得遍体鳞伤了。 终于,在又一次的濒临窒息又活过来后,付真真彻底明白宋鑫哲是不可能改的。 这次她很认真地提了分手,并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宋鑫哲的怪癖。 可这时宋鑫哲却拿出了她的毕业论文,告诉她: “如果不乖乖配合,你可能这辈子都没法毕业了哦!” 付真真很生气,威胁宋鑫哲要把这些事说出去,谁知宋鑫哲根本不在意。 当付真真试图跟身边人透露这件事时才发现宋鑫哲早就将脏水泼向她,并把自己塑造成因为爱她而被逼无奈的形象。 这时付真真才知道宋鑫哲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想抽身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能顺从宋鑫哲,期待着等到顺利毕业,就能彻底离开这个魔鬼了。 付真真一边完成论文,一边忍受着宋鑫哲变态的折磨,眼看着还有不到一年就能毕业了,一个男人的出现成了付真真的催命符。 这个男人是付真真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跟她关系很好。 从付真真的父亲去世,他就时常给她帮助,这次他来源城出差,知道付真真在源城医科大读研就去找她,想给她一个惊喜。 付真真独自一人忍受了那么长时间的委屈,在见到熟悉的人后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但她没敢说出跟宋鑫哲的事,一是怕真的影响自己毕业,二是怕连累了邻居哥哥。 付真真只说是因为学业压力太大所以才哭的。 邻居哥哥像以前一样安慰她,带她去玩,逗她开心。 付真真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可就是这一个笑容害死了她。 她跟邻居哥哥分开的这天,刚回到家,宋鑫哲就来找她了。 他逼问付真真跟那个男人的关系,付真真很生气,一点都没服软,结果就造成了宋鑫哲兽性大发,活活将她折磨而死。 期间,付真真逃了三次,可每次都被宋鑫哲拽了回去,然后迎接她的就是更可怕的折磨。 整整一天一夜,付真真才咽气。 她死后,宋鑫哲丝毫不慌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外表,然后从遍地狼藉中把属于他的痕迹抹去,最后找了一个行李箱把付真真的尸体装起来拖出小区。 因为这片小区很老,监控损坏也没人管,所以他轻而易举地把尸体运走了。 他把尸体藏进了学校的解剖室,然后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离开了。 再之后,付真真的魂魄因为太害怕躲到了她父亲的坟墓中,一直到姜鲤找到她。 听完了整个故事,姜鲤和裴祁气得拳头都捏紧了。 “宋鑫哲这样的畜牲居然还是医生?呵~真是可笑!” 姜鲤看向付真真认真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第256章 情敌之间的较量 把付真真的魂魄收进符纸中,姜鲤和裴祁就回了警局,把事情真相告诉了常骏捷。 知道了凶手是谁,再顺着他查,总能查到线索。 宋鑫哲抹除了他留在付真真尸体和家里的痕迹,但抹除不了犯罪的事实。 经过众人的不懈努力,终于在宋鑫哲的车里找到了付真真留下的血迹还有当天宋鑫哲用来装付真真尸体的行李箱。 行李箱被抛进了河里,宋鑫哲以为这样就能抹除他作案的痕迹了,殊不知他扔行李箱时,河对面一户人家正好拿着高倍望远镜看流星。 人证物证都有了,宋鑫哲根本逃不掉。 逮捕他的这天,他还坐在办公室里给病人看诊,他笑容温和,仿佛真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 姜鲤来到他面前时,他微微一愣,随后笑着问: “小姑娘,你是哪儿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想问问宋医生,杀人和救人的感觉有什么不同吗?” 宋鑫哲背后忽地冒出冷汗,正要逃跑,姜鲤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狠狠一拧。 “啊!!!” 宋鑫哲惨叫一声,紧接着就喜提银手镯一对。 常骏捷走了进来,把宋鑫哲押出去。 到了警局,宋鑫哲面对种种指向他的证据也还是拒不承认,不过他承不承认并不重要,只要证据链完整,他就可以被定罪。 姜鲤并不打算让宋鑫哲舒舒服服地去坐牢。 当天晚上,姜鲤请常骏捷把宋鑫哲单独放在一个拘留室里,然后把付真真放了出来,还贴心地为她准备了很多有意思的小玩具。 “真真,他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对他,只要留他一口气上法庭就好。”姜鲤说。 “谢谢!” 付真真说完便飘了进去。 没多久,拘留室里传出阵阵惨叫哀嚎,宋鑫哲的衣服被扒光了,他对付真真做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在他身上也发生了一遍。 惨叫声持续了一天一夜,姜鲤贴心地布了阵法,以免他的声音传出去打扰到别人。 宋鑫哲上法庭受审时,全身上下已经没一块好肉了,但脸是完好的,得让所有人看看他是怎样的道貌岸然。 宋鑫哲的判决书很快下来,他残害的不止付真真一人,牵连出来的一共有六个女孩,还活着的只有两个。 鉴于案情严重,宋鑫哲被宣判了死刑。 姜鲤很快送付真真去地府跟她爸爸团聚了,虽然这并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结束了这个案子,姜鲤他们也总算是能踏上回家的路了。 飞机飞了整个四个小时才落地,出了机场,看着熟悉的帝都景色,姜鲤顿觉困倦。 回到家,她连饭都没吃就上楼睡觉了。 出去这么久,林溪也得回家报个平安,所以姜鲤醒的时候只有裴祁还在。 一睁眼,看见裴祁,姜鲤情不自禁地笑了: “你不用回警局吗?” “陪你更重要,赵局说没什么事让我别回去。”裴祁笑道。 姜鲤着实无奈又好笑:“赵局为了撮合我们真是煞费苦心啊!” “所以我们不能辜负他的苦心啊!” 裴祁忽然凑近了姜鲤,直视她的双眼,眼中炽热的情意烧得姜鲤脸颊发烫。 “阿鲤,我可以吗?” 裴祁小心翼翼地问。 姜鲤沉默了片刻,闭上双眼,用行动回答了他。 裴祁心中一喜,唇慢慢靠近。 就在他要得偿所愿时,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挡在了他前面。 裴祁一抬头,就看见尸奎咬牙切齿地站在旁边: “老子就沉睡了一个多月,你居然敢对她下手,看我不弄死你!” 尸奎一掌劈向裴祁,现在的裴祁跟之前可不一样,不是他想动手就能动手的。 见裴祁轻而易举地避开,还露出了妖气,尸奎也察觉到了不对: “你是冥妖?怎么可能?之前你明明就是个普通人!” “难道是被妖附体了?这样正好,老子把你收拾了,姜鲤就是我的了!” 尸奎出手丝毫没有留情,裴祁也同样。 两人从阳台出去,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姜鲤连忙下去,正要拉架,却被穷奇拦住了: “他俩有分寸,让他们打一架吧,赢了的才有资格跟你在一起!” 姜鲤无语:“我又不是战利品!” “你不懂,这是情敌之间的较量,幻想一下有个女人喜欢裴祁,你是不是也得跟她来一场公平竞争啊?”穷奇说。 姜鲤:“竞争个屁,男人多的是,再说,裴祁不可能喜欢别人的!” 穷奇撇着嘴:“你这就是恃宠而骄,仗着他喜欢你,所以欺负他,真要是哪天他被别人勾走了,看你难不难受!” 姜鲤没再说话,倒是裴祁迫不及待地表示: “阿鲤,你放心,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别人的!” 姜鲤看着裴祁,目光深沉。 裴祁爱了她千年,活着的时候为她付出了一生,死后还为她从一个镇妖大将军变成了冥妖,而她呢?似乎真的没为裴祁做过任何事,甚至对他的感情连一个回应都没有。 这样想着,姜鲤闪身来到裴祁面前。 尸奎袭向他的掌风瞬间收回,裴祁也急忙把她拉到一边,紧张地问: “你怎么样?有没有被伤到?” 姜鲤笑着搂住裴祁的脖子,在他唇上狠狠啄了一下。 裴祁瞬间懵了,脑海中像是有烟花炸开,美妙的同时震得他几乎失去神志。 姜鲤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低笑: “回神了!” 裴祁的嘴角上扬,忍不住地傻笑,而尸奎却在看见这一幕时瞬间熄了火。 “姜鲤,你是认真的吗?”尸奎问。 姜鲤把她跟裴祁之间的事情跟尸奎说了一遍。 “这样的裴祁,我没办法不爱,也没办法再辜负他!” “对不起,尸奎!” 姜鲤把母镯取下来:“你要是不想待在我身边,我也可以放你自由。” 尸奎虽然很难过也很生气,但听到裴祁为姜鲤做的事后,他也自觉不如,但让他离开姜鲤,他不愿意。 思索再三,尸奎直接钻进了母镯里: “死女人,就算你跟那个混蛋在一起了也别想摆脱老子,老子就要在你们中间当电灯泡,以后你们生了孩子,老子还要让他管我叫爹!” 第257章 练车 尸奎虽然嘴硬,但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态度。 姜鲤无奈一笑:“我饿了,去找点吃的。” 说着,姜鲤正要往厨房去,裴祁却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等会儿我给你做,现在我们要继续刚刚没完成的事!” “什么事?” 姜鲤下意识地问,但刚问完她就反应过来。 没等她回应,裴祁的吻已然落下。 不是刚刚的浅尝辄止,而是深刻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中的吻。 穷奇趴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不禁捂住了狗眼。 此刻,在现实世界中的冥界,江漓看着逐渐变成粉红色的书页,吓得连忙去找姜十三。 “爷爷,书怎么变颜色了?”江漓忙问。 姜十三闭眼看了一下书页的内容,随即轻笑: “不要紧,是裴祁那小子得手了,这书是为阿鲤创造的,自然会随着她的改变而改变。” 江漓松了口气:“那就好!” “裴祁为阿鲤做了那么多,等待了千年,他们能修成正果也好。” 姜十三隔空翻动着书页,在看见王菩真的名字后微微蹙眉。 “爷爷,王菩真带着混沌凶兽进入书中世界,阿鲤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要不要想办法帮阿鲤除了他?”江漓紧张地问。 姜十三摇摇头:“凡事自有因果定数,即便是书里也自成一套因果法则,王菩真种下的因,自会承担相应的果,我们无需过多干涉!” 江漓:“可要是王菩真控制罗衡再杀了阿鲤怎么办?” 姜十三:“有生才有死,现在的阿鲤只是一缕孤魂,死亡对她来说或许才是新生!” 江漓不解:“什么意思?” 姜十三微微一笑,并未言明,只是道: “是生是死,全在阿鲤自己一念之间,你且静待结局!” 江漓不明所以地看向书内,姜鲤和裴祁确定关系后,日子过得异常甜蜜。 前段时间奔波了太久导致姜鲤最近异常的懒,躺平了几天后,她正愁着没事干时,事情就找上门了。 上次林溪给她找了驾校和教练报考驾照,后来事情有些多,她就没再去练车。 现在她刚考完科目一,科目二还没练几次,教练已经开始催她了。 还有十几天就开学了,姜鲤想着反正也没事,趁开学前把驾照拿到手,以后她就可以自己开车上学了。 说干就干,姜鲤换掉家居服,然后就出发前往驾校练车。 刚进驾校,她就听见里面传来大喊声: “踩刹车!踩刹车!踩刹车!!” 一辆教练车飞速地冲向她,车后面还跟着一个教练一边疯狂大喊,一边朝姜鲤挥手: “让开!快让开啊!” 眼看着那车在瞳孔中迅速放大,姜鲤连忙闪身跳到旁边: “我去!谋杀啊!” 车子咚的一下撞到旁边的土墙上。 教练重重松了口气,然后连忙跑去驾驶座把门打开,对着里面的学员郑重地鞠了一躬: “姑娘,我拜托你了,去办退学吧,我实在教不了你!” “为什么啊?教练,我这不是刚练嘛,多练几回不就能开好了!” 里面的小姑娘嘟着嘴,气呼呼地反驳。 教练翻了个大白眼:“多练几回?多练几回我这车还能保住吗?你瞅瞅这驾校的墙,哪个没被你撞过?” “我……我要是会开,还要来找你干嘛啊?” 小姑娘还一脸委屈,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连刹车和油门都分不清是件多么危险的事。 “姑娘,我求求你了,赶紧去办退学吧,实在不行你换个驾校,别来祸害我们了!” 教练一脸哀求的模样,可见他对这姑娘是有多服气。 这小姑娘也是个刁蛮的性子,听到教练这话,非但不离开,反而还一副赖上他的模样: “我不管,我给你交了钱的,你必须把我教会,否则我就去投诉你!” “哎呀我去!你咋就这么犟呢!” 教练正扶额无奈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赖在车里不肯下来的女孩看见他连忙跑出来: “老公,你来了!” 女孩扑进男人怀里,一脸委屈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快被这教练骂死了!” 男人眉头一紧,语气带着怒意。 “谁敢骂你?” 男人怒视着教练,一副要为他的女人做主的样子: “是你骂我老婆的?” 教练无奈地扶额:“我没骂她,就是想让她退学,连油门和刹车都分不清就别出去祸害别人了!” “我老婆要是分得清,还要教练教干嘛?” 听到这两人如出一辙的话,教练算明白了什么叫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了。 “行行行!是我没本事,你们另请高明吧!” 教练说着就要把他的车开车,那男人竟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了他: “你想跑?我告诉你,我们可是交了钱的,你要是不把她教会了,我就去投诉你!” 教练一把甩开男人:“还投诉我?我还没让你赔我的修车钱呢!” “她来我这儿练了三次车,自己霸占着车也就算了,还把我车撞坏了三次!三次啊!!” “就这破车,我老婆想撞就撞了,大不了我赔一辆给你!” 男人直接丢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十万,够买你这破车了吧!” 女孩像是找到了依仗,扭着腰走到男人身边挽着他的胳膊,鼻孔朝天地望着教练: “我告诉你,我老公可有钱了,你要是敢不教我,他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教练也是个暴脾气,被他俩这么一激,当即就要动手。 谁知一直站在旁边的姜鲤忽然出手拦住了他: “教练,说话归说话,打人可就不对了!” 刚刚见到教练时,姜鲤就看出他最近有犯小人之相,加上他冲动易怒的性格,必定会吃亏。 林溪介绍的教练,姜鲤自然不会看着他吃这种人的亏。 “姜鲤,你别拦我,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两人!” 姜鲤:“教训完之后呢?进拘留所待几天,再给他们送去你大半存款,害得你儿子没法考公?” 前面几句话教练没在意,直到听到他儿子,他才骤然脊背一凉。 “对哦!我咋把这事忘了?糊涂蛋!差点坏事!” 教练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第258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要是因为今天自己一时冲动打人,害得儿子这么久的努力白费,他能恨死自己。 “姜鲤,谢谢啊!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铸成大错了!” 姜鲤微微一笑:“举手之劳。” “哦对!你今天是来练车的吧,但是我这车……” 教练看了一眼连引擎盖都被撞坏了的车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样,我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我去给你借车练。” 教练不想再理会那对难缠的男女,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放过教练。 “站住!” “车子都给你撞坏了,你们还想咋滴?”教练不耐烦地问。 “我不管!你要借车给她练,也必须给我练!”女孩蛮横地叉着腰。 教练扶额:“我借个屁给你练,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有本事你就报啊,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姜鲤不想再让这两人耽误她时间,于是默默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这两人顿时脸色一变。 “你干嘛?凭什么拍我们?” 姜鲤勾唇一笑:“这么慌张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偷情的呢!” 两人脸色更加难看了,因为他们的确是偷情的,而且男人真正的老婆还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大哥,我瞧着你还真有点熟悉,上周尤利集团新品发布会上,我记得吴董好像挽着一个男人,跟你还真挺像的,你该不会真的是吴董的……” 姜鲤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厉声喝止: “你放屁!我……我不认识什么吴董周董的!” “对!我们俩就是夫妻!”女孩挽着男人的胳膊梗着脖子怒道。 这两人心虚的模样让姜鲤不由得笑容更深: “你放心,我这人没有多嘴的习惯,只是你们要是再耽误我的时间,我可保不准刚刚拍的照片会不会出现在吴董的手机上!” “你敢威胁我?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夫妻,才不怕什么吴董呢!” 那女孩还嘴硬,男人却已经绷不住了。 他本来就是靠着一张脸傍上了吴董这棵大树才有了如今的一切,要是被吴董知道他在外面找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那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就全都完了。 “老公~这个贱人太过分了,你帮人家教训教训她嘛!” 女孩还在撒娇,丝毫没注意到男人愈发难看的脸色。 “够了!” 男人一巴掌扇到女孩脸上: “给我闭嘴吧,要是毁了我现在的生活,我要你好看!” 说完,男人就瞪了姜鲤一眼,然后离开了。 女孩在原地捂着脸怔愣了好久,然后也快步追了上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姜鲤好心提醒了一句: “劝你一句话,早点离开吴董,她可不是什么好骗的女人!” 甚至不算一个真正的人类! 这句话姜鲤没说出口。 她已经劝过了,至于听不听就是人家的事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要是想找死,谁都救不了! 男人听到姜鲤的话脚步顿了顿,然后毫不犹豫地上车离开,把他口中的‘老婆’丢下。 女孩回头瞪了一眼姜鲤,没了依仗,她也横不起来了,没一会儿就打车走了。 烦人的苍蝇终于被赶走,姜鲤总算是能好好练车了。 上车时,教练特意问了一句: “油门和刹车分得清吗?” 姜鲤点头:“当然分得清,左脚油门,右脚刹车嘛!” 教练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姜鲤扑哧一笑:“教练,我逗你呢!” 说着,姜鲤便启动了车辆,把车稳稳地开走。 科目二练的时候速度很慢,教练怕姜鲤再像刚刚那个女孩一样猛踩油门,所以特地在油门下面放了一个易拉罐。 下午天热,练车的人不多,姜鲤一个人练了大半天,很快就能熟练地开完一圈了。 教练很是满意:“按照这样的进度,再练两三天,你就能去考试了!” 姜鲤笑着点头:“多亏您教的好。” 说话间,裴祁已经到了,他看向教练微笑着打招呼: “教练您好,我是姜鲤的……男朋友,来接她回家的。” 教练愣了一下:“姜鲤,你男朋友不是林溪啊?” 姜鲤挑眉:“他跟你说的?” “这倒不是,是我瞎猜的,看来是我想多了,我看林溪对你的事那么上心,还以为你俩是那种关系呢,抱歉啊!”教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关系!林溪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弟弟,所以才上心的!” 姜鲤解释了一下,反倒把教练又弄糊涂了: “异父异母?亲弟弟?” “对啊!不说了,我们先走了,教练再见!” “哦,再见!” 姜鲤和裴祁手牵手离开,教练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异父异母的亲弟弟是个什么关系。 出驾校的路上,姜鲤眉飞色舞地跟裴祁说她刚到驾校时发生的事。 她刚说完就在驾校门口撞上了刚刚的女孩,她是来办理退学的。 刚拿了钱出来就看见姜鲤,女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又是你这个贱人!” 平时女孩说话就不客气,这会儿怒上心头,更是口不择言。 裴祁闻言冷冷地回怼: “贱人骂谁呢?” “贱人骂她!” 女孩脱口而出,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确实是贱人在骂我家阿鲤,要不是有法律,我真想撕了你的嘴!” 裴祁语气狠厉,吓得女孩一颤: “你你你……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裴祁并不打算再理会她,正要搂着姜鲤离开,谁知她却不依不饶。 “喂!我告诉你,你女朋友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刚刚还勾引我老公来着,你别被她骗了!” 女孩见裴祁护着姜鲤竟说出这种话来诬蔑她。 姜鲤气极反笑:“我勾引你老公?你确定吗?造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女孩主打一个不撞南墙不落泪,继续强硬道: “你少威胁我,刚刚你明明就勾引我老公了!” 姜鲤看向裴祁:“裴大队长,有人污蔑你女朋友,你要不要加个班啊?” 裴祁轻笑:“愿为夫人效劳!” 说着,裴祁就拿出了证件: “刑警队队长裴祁,这位小姐,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有没有污蔑我女朋友一查就知道了,需要我立案吗?” 女孩顿时慌了:“你……你们给我等着!” 第259章 无耻的负心汉 留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女孩就慌张地离开了。 姜鲤冷冷地出声劝道:“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劝你早点离开他,否则命不久矣!” 女孩压根都没听清楚姜鲤说了什么,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姜鲤无奈地叹气:“看样子我又劝说失败了!” 裴祁:“劝也劝了,她不听就算了吧!” 女孩确实没把姜鲤的话听进去,但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在意,因为只有跟着男人她才有现在优越的生活过,哪怕这个男人也是个傍富婆的。 上了出租车后,女孩回到男人给她买的公寓。 平时这个时候男人都会来找她共度春宵,可今天出了那样的事,他还给了她一巴掌,指定了生了大气。 女孩想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微信,点开语音发送,夹着声音道: “老公~对不起嘛!刚刚的事是我不好,人家想你了,你来见见人家嘛~” 发完后,女孩又换上一套性感的内衣,拍了照片发过去。 “老公~人家已经洗完澡了,等你哦~” 消息发过去后,很长时间都没人回。 女孩焦急地等待着,殊不知,此刻她心心念念的‘老公’正抱着他的富婆呢! 尤利集团的董事长吴春月,四十五岁了,虽然年纪不小,但保养的还可以,看着不算特别老。 她年轻时候结过一次婚,后来男人出轨被她抓到,离婚之后分了一笔钱,靠着这笔钱开始做生意,一步一步地走到现在,创建了尤利集团。 她的身边不缺追求者,她也陆陆续续换过很多男人,但基本上都是比她小的。 她不在乎这个男人是否有钱,只要长得帅,在交往期间对她忠诚用心就足够了。 近些年她独宠一个名叫翟博晋的男人,翟博晋长得并不算很出挑,但胜在嘴甜,听话,知道怎么哄人,因而在她身边待的时间最长。 吴春月最讨厌背叛的人,翟博晋清楚地知道这点。 白天姜鲤拍下的那张照片足以成为毁了他所有一切的巨石,与其等着这块巨石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倒不如主动出击。 在跟吴春月一番云雨过后,翟博晋躺在她身边故意叹了口气。 吴春月靠在他的肩上,懒洋洋地问: “怎么了?好好的叹什么气啊?” “没什么!”翟博晋眨了眨发红的眼眶。 吴春月见此直接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到底怎么了?是公司又有人找你茬了?” “不是!是……哎呀!算了,说了你肯定要不开心的!” 翟博晋故作欲言又止的样子。 吴春月冷了脸:“博晋,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婆婆妈妈的男人!” 翟博晋连忙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抱着: “春月,你要答应我,听了之后千万不能生气,或者你可以先打我两下出出气。” 翟博晋抓着吴春月的手在自己脸上打了两下,没使多大劲,但足以让吴春月心疼了。 “你打自己做什么,有什么事直接说。” 翟博晋见气氛渲染的差不多了,然后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一个聊天界面。 当然,这个聊天界面是他刻意做出来骗吴春月的,他真正跟小三联系的是另一部手机。 “这个女生叫孙夏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之前在分公司实习过一段时间,从公司群加了我的微信,然后就时不时地给我发这些消息。 我刚开始已经明确回应过她,我的心只在你身上,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但是她一直给我发消息,后来她从公司辞职了。 我以为她消停了,没想到她给我憋了个大招,她让人拍了一些借位的照片,说要是我不答应跟她在一起就把这些照片发给你。” 吴春月看着聊天界面的那些消息,眼中怒火越来越盛。 翟博晋在伪造聊天界面时特意在孙夏夏发来的消息着重辱骂吴春月,说她是不近人情的老女人,不如她年轻漂亮。 其实这些都是翟博晋的心里话,但在聊天界面中全成了孙夏夏的,而他是极尽全力维护吴春月的好男人。 看完了聊天记录,吴春月气得直接把手机扔了: “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你还留着她的微信干嘛,还跟她聊那么久!” 翟博晋早就想好了说辞,连忙解释道: “这不是她拿借位照片威胁我嘛,而且我听她骂你骂的这么难听就忍不住想替你出口气。” “春月,你别生气,我这就把她删了!” 说着,翟博晋就要把手机捡回来,吴春月拦住了他: “呵~删什么删,她不是想见你吗?那就约她出来见一面,不教训教训她,真当我吴春月是软柿子!” 翟博晋目的达到了,眼底的笑意几乎快压不住: “你想怎么教训她,我来帮你!” “不用你出手,你跟我一起看着就行。” 吴春月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翟博晋看着她,心里有些发慌,便低下头去。 “你发消息给她,明天晚上八点,约她在郊外的别墅见面,那儿人少,方便动手!” “好!” 翟博晋立即发消息给孙夏夏,对面他安排好的人很快做出惊喜的样子回了一个表情包。 做完这一切,吴春月捏着翟博晋的下巴,眼眸微眯: “博晋,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背叛,你不会背叛我吧?” 翟博晋真诚地看着她回答:“不会!春月,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呢?” “不会就好!” 吴春月在他唇上轻吻,随后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翟博晋虽然已经累了,但还是尽全力回应她。 房间里很快响起了阵阵旖旎暧昧的声音,翟博晋似乎是在发泄着自己的恐慌,不似平日里的温柔。 纠缠间,他一不小心在吴春月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原本还在享受的吴春月顿时脸色一变,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把他踹到床下: “翟博晋,你抓伤我了!” 被她像狗一样踹开,翟博晋不免有了怒火,可这些怒火被他很好地隐藏住了。 “春月,对不起!是我不好,疼不疼啊?” 翟博晋小心翼翼地讨好,可吴春月却没消气,反而怒斥一声: “给我滚出去!” 第260章 罂粟花妖 “春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你太美了,所以我才一时失控的!” 翟博晋像以前一样说着甜言蜜语,可这次吴春月并没有消气。 “我说了,给我滚出去!” 翟博晋被她的怒气吓到了,吴春月极少有跟他发这么大脾气的时候。 以前在这种事上弄疼了她,哄几句就过去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翟博晋看向吴春月肩膀上的殷红的罂粟花纹身,因为那道掐痕,平日里黯淡无光的纹身好像艳了几分。 翟博晋还是出去了。 在他走后,吴春月急忙锁了房门,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割破指尖,将血抹在肩膀那道掐痕上。 血竟然很快没入皮肉,那道掐痕竟然瞬间消失不见。 吴春月微微松了口气,对着空气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碰到您!”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罂粟花纹身中传出来: “没关系,反正他不过是供养我的养料之一,他已经背叛了你,就没必要留他的性命了!” 吴春月眸光一沉:“背叛?他不是说是那个女人勾引他的吗?” “呵~你还真相信他的鬼话啊!一个半老徐娘,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你是男人的话你选哪个?” 吴春月顿时大怒: “不可能!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他的,他背叛我,就不怕失去一切吗?” “他怕啊!所以他欺骗你,把一切罪责推到那个女人身上!” “你喜欢他,给他一切,甚至忤逆我,不让我吸干他的精气,可他还不是背叛了你!” 吴春月紧紧攥着双拳,咬牙切齿: “我最讨厌男人出轨!” “所以让我吸干他的精气吧,这样的男人没必要留着了。” 吴春月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道: “我需要证据,除非证明他真的背叛了我,否则我不许你动他!” “呵~女人啊,不到黄河心不死,那你就好好看看这个男人值不值得你相信吧!” 说完,罂粟花纹身便隐去了光芒。 吴春月收拾好自己,穿上睡衣出去时,翟博晋已经不在了。 问了保姆才知道,翟博晋出房间没多久就换上衣服离开了,至于去了哪儿…… 吴春月立即派私家侦探前去查探。 侦探的行动很快,凌晨时就给了她回信。 翟博晋没开别墅里任何一辆车,而是打车去了一个酒店,一个人办理的入住,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房间。 看到这里,吴春月还微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侦探发来的消息就让她怒不可遏。 视频监控中,翟博晋换了一身不算合身的衣服走出来,还戴着口罩帽子,跟刚刚进去的模样全然不同。 要不是侦探拍到了他的侧脸,就连吴春月可能都无法确定他是翟博晋。 翟博晋出了酒店,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来到一个小区,径直去了一栋公寓。 翟博晋名下的产业吴春月一清二楚,这个公寓绝对不是他的。 侦探跟了过去,竟然拍到了翟博晋跟孙夏夏见面。 两人在门口就迫不及待地啃了起来,进屋后的画面没拍到,但可想而知。 看到这儿,吴春月才总算相信翟博晋真的背叛了她。 她每一任男朋友在她身边最多不过一年,不是因为她腻了,而是被罂粟鬼几乎吸干了精气,快没命了。 唯独翟博晋在她身边待了将近三年,她确实喜欢这个男人,所以每次都控制着罂粟鬼,不让他伤害到翟博晋的性命。 却没想到她好不容易喜欢上的男人竟然会背叛她。 想到刚刚翟博晋居然还在她面前演戏,她就愈发恨不得杀了他。 不过吴春月到底是女强人,很快她就冷静下来,翟博晋既然背叛了她,那她也就没必要留他性命了。 他不是想借她的手对付孙夏夏吗,那她就让他好好见见自己的手段! 吴春月收敛了情绪,去洗了个澡,吃了一片安眠药,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翟博晋去了公司,用他亲手做的饭菜给吴春月赔礼道歉。 “春月,昨晚是我不好,你就别生气了!” 翟博晋走到吴春月身后给她捏着肩膀,满脸讨好的笑。 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估计昨晚上孙夏夏把他伺候得不错。 吴春月勾起嘴角,藏住眼底的冷意: “好了!不生你气了,昨晚我也就是一时气急,等我想通了出来,你已经走了。” “对了,昨晚你去哪儿了?”吴春月故作随意地问。 翟博晋的神情僵硬了瞬间,然后便很自然地回答: “我怕你看见我生气,就去酒店睡了一晚,桃李酒店1101号房。” “说那么清楚干什么,我又不是不相信你!” 吴春月一边吃着饭菜,一边跟翟博晋演戏。 翟博晋以为自己过了这关,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今天的剁椒鱼头做的不错,很入味!”吴春月笑容森冷,可惜翟博晋没注意。 “你喜欢吃就好!” “对了!晚上孙夏夏那事……”翟博晋试探着问。 “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个教训绝对让她非常难忘!”吴春月冷笑道。 想起昨晚和孙夏夏共度的一夜良宵,他眼底还有一丝不忍,但紧接着便听吴春月说: “上次你不是看上了一辆车吗,我已经给你买了,车子晚上就送到。” 翟博晋眼中的不忍瞬间被欣喜覆盖: “春月,谢谢你!” 对孙夏夏的不舍终于还是没压过他的贪婪。 晚上,郊外别墅里亮起了灯,四周寂静无人,孙夏夏刚进去就被一群保镖按住了,绑到吴春月面前。 吴春月坐在椅子上,而翟博晋就站在她身边。 孙夏夏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吴春月,怎么是你这个老女人?” 吴春月最讨厌别人说她老,尤其还是勾引她男人的小三。 “到了这儿嘴还不干净,既然这样,那就别要了吧!” 吴春月看了一眼保镖,保镖便立即拿出刀,面无表情地揪着孙夏夏的嘴唇手起刀落,两块血肉瞬间落地。 伴随着一声惨叫,翟博晋吓得腿都软了。 “春……春月,不是说好只教训一下,你……你这样未免也太残忍了!” “残忍?呵呵呵呵!”吴春月大笑起来: “翟博晋,你心疼她了?” 第261章 被吸干了 翟博晋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心疼这样的贱人!” 听到这话,孙夏夏总算是明白了,她顾不得疼痛挣扎着爬向翟博晋: “混蛋!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你昨晚还跟我说……” 孙夏夏话说到一半,翟博晋慌得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孙夏夏整个人都歪到一边了,可见他使的劲有多大。 此刻翟博晋心里哪还有不忍,他只怕孙夏夏把昨晚他跟她在一起的事说出来,自己也会沦为和她一样的下场。 “孙夏夏,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心里只有春月,你不要再纠缠我了,落到今天的下场,是你咎由自取!” 翟博晋眼眸猩红,又往孙夏夏身上踹了几脚。 “贱人,叫你别勾引我了,你就是不听!” “翟博晋,你混蛋!你明明跟我说你不喜欢这个老女人,你只是为了她的钱……” 孙夏夏话没说完,翟博晋就扑上去捂住了她的嘴。 手指按在她的伤口上,疼得她惨叫不止。 吴春月见此不由得勾唇: “博晋,她刚刚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着好像不太对劲呢!” 翟博晋全身颤栗:“没……没什么,她是胡说的!” 孙夏夏摆明了是想跟翟博晋同归于尽,于是拼命地推开他,大喊: “吴春月,翟博晋早就跟我在一起了,他根本就……” “给我闭嘴!” 翟博晋怒吼一声,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孙夏夏说话。 这时,一把匕首映入眼帘,于是他立即拿了起来,对准孙夏夏的嘴巴狠狠扎了进去。 “我让你闭嘴!” 匕首在孙夏夏嘴里狠狠转动,伴随着惨叫声,孙夏夏手脚并用踹开了翟博晋。 染血的匕首掉在地上,孙夏夏嘴里吐出好几口带着肉块的血。 舌头没了,她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捂着嘴发出呜咽声。 不消片刻,人就因为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翟博晋吓得双腿发软,一下跪倒在地: “她……她死了吗?” 保镖上前看了一眼,然后摇头: “没死,但快了。” 吴春月起身来到翟博晋身边,略带苍老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脸: “博晋,你怎么了?” “这个贱人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吴春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犹如地狱传来的丧钟。 翟博晋连忙拉着她的手跪下: “春月,你相信我,刚刚她说的话都是假的,都是在污蔑我,我没有背叛你!” 吴春月轻笑:“傻瓜,我怎么会相信她的话呢!” “起来吧!” 吴春月拉着翟博晋的手,扶他起来,随后双臂勾住他的脖子: “博晋,现在我们之间不会再有隔阂了吧!” 翟博晋勉强扯着笑容:“不……不会。” “那就好!” 吴春月将翟博晋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随后踮起脚尖送上红唇。 翟博晋像是找到了发泄恐惧的地方,直接打横抱起她去了房间。 那些保镖自觉地拖着濒死的孙夏夏离开。 夜还很长,房间里的旖旎声一直持续到第二天。 太阳升起时,吴春月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转身笑盈盈地看着床上已经只剩一口气的翟博晋。 一夜时间,翟博晋竟然从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壮汉变得骨瘦如柴,面颊凹陷,气若游丝,仿佛一下子老了四十多岁。 相比之下,吴春月比昨晚气色好了很多,明明四十五岁了,可现在看着最多三十出头,肩膀上的罂粟花纹身颜色愈发艳丽。 “早就跟你说他跟你的八字相合,他的精气对你来说最是大补,你偏偏要留着他的性命,现在还不是要吸干他!” 罂粟花中传出的声音比起昨天要清亮了很多,显然翟博晋的精气对它滋补也不小。 吴春月冷哼一声:“要是早知道他背叛了我,我怎么可能还留着他的命!” 翟博晋虚弱地转过头去,眼神惊恐地看着吴春月: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吴春月走到床边,捏着他的下巴,欣赏着他凄惨的模样。 “这才是负心汉应该有的下场嘛!” “他快死了,让我吞了他的魂魄吧,省得他在鬼差那儿乱说话!” 纹身里传来声音,翟博晋面色惊恐: “春月……春月,不要!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 吴春月微微一笑:“乖,别怕,一会儿就不疼了!” 说着,吴春月的手便落到了他的脖子上,轻轻一扭,他就没了动静。 紧接着,她抬起手掌,一朵罂粟花在掌心绽放,花蕊蔓延到翟博晋身上,将他的魂魄硬生生从躯体中扯出来,吞噬干净。 魂魄离体,翟博晋彻底成了一具干尸。 吴春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墨绿色的药水滴在干尸上,不消片刻,尸体便被融化了。 吴春月穿好衣服走出去,看见了孙夏夏的尸体后眸中再次闪过恨意: “还把这女人留在这儿干什么,把她给我扔到山里去喂野狗!” “是,吴董!” 保镖们麻木地拎起孙夏夏的尸体向山里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孙夏夏的魂魄便从身体里出来,因为强烈的恨意化作了厉鬼。 她本来是想去杀了吴春月的,可她进不去别墅,也找不到吴春月和翟博晋,便只能将恨意转移到姜鲤头上。 她觉得是姜鲤把她跟翟博晋的事告诉吴春月,所以才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这天,姜鲤刚考完科目二,裴祁接她去吃了个饭,顺便像寻常小情侣一样压压马路,逛逛街,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姜鲤和裴祁坐在小公园里乘凉,忽然感觉身后有双眼睛一直看着他们。 姜鲤一转头,只看见一个行动怪异的男人。 只一眼,她就确定这个男人是被厉鬼附身了,而这厉鬼还是她认识的人。 姜鲤掐指一算,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是那天那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裴祁笑着说。 姜鲤点头:“看来她这是把自己和翟博晋的死怪在我头上了。” 裴祁眉梢一挑:“那……陪她玩玩?” 姜鲤:“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第262章 闲来无事逗逗鬼 两人吃饱了撑的,对于这个消遣的主意一拍即合,于是起身向没有人的地方走去。 公园里有一处没有路灯的地方,到了晚上黑得很,姜鲤和裴祁特意往那儿走。 到那后,姜鲤还故作害怕地对裴祁说: “这儿好黑啊,人家有点怕呢!” 裴祁忍着笑意揽着姜鲤的肩膀,陪她演戏: “没事,有我在呢,不用怕!” “老公,你说这儿会不会有鬼啊?”姜鲤问。 “怎么可能?这世界上哪有鬼啊!” 裴祁说话时,余光瞥见那个被鬼附身的男人向他们走来,于是故意拉着姜鲤走慢点,以免他追不上。 男人很快逼近,手里拿着刀,准备趁他们不注意直接杀了姜鲤。 只听扑哧一声,刀没入姜鲤的后背,正中心脏的位置。 “哈哈哈哈!贱人,你去死吧!” 男人口中发出女人的笑声。 然而,没等孙夏夏得意太久,原本应该中刀而亡的姜鲤忽然睁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就这么一把小破刀也想杀了我?” 姜鲤背对着裴祁:“赶紧帮我取下来,怪难受的。” “好!” 裴祁宠溺地笑着将刀从姜鲤身体里拔了出来。 刀上一点血都没有,而姜鲤背后也没有伤口,这刀就像是刺进了虚空中。 “不可能!你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男人体内的孙夏夏怒吼着又再次扑上来。 姜鲤抬手一道符纸,直接将她从男人身体里逼出去。 孙夏夏终于意识到姜鲤不是普通人,她正要逃跑,裴祁五指成爪,隔空将她按在了原地。 姜鲤慢悠悠地走上前,看着孙夏夏被割了的嘴唇和舌头,不由得咋舌: “这么惨,看来死前没少受折磨啊!” “贱人!都是你,是你害死我的!”孙夏夏怒道。 姜鲤轻嗤一声:“我那天根本就没拍你跟那个男人的照片,而且我也不认识吴董,你的死跟我没关系。” “不可能!要不是你告诉吴春月,她怎么可能知道我跟翟博晋的事!” 看着孙夏夏到死都没看清翟博晋的糊涂样儿,姜鲤都不禁可怜她: “你呀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用在你身上真是太合适了。” “实话告诉你吧,这件事原本就是翟博晋一手策划的,舍车保帅,你不过是他为了保住自己舍去的一枚棋子而已。” “对他来说,能给他带来优越生活的吴春月是独一无二的,而你孙夏夏不是,像你这样的年轻漂亮的天下多的是。 我那天佯装拍下的照片让他感觉自己像在悬崖上走钢丝,随时会掉下深渊,而摆脱这种恐慌感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跟吴春月坦白,然后把错全都推到你身上。” 听了姜鲤的话,孙夏夏震惊万分,连连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该说的都说了,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得把你交给鬼差!” 说着,姜鲤便要打开鬼门,。 孙夏夏激动地摇头:“不!我不要去地府!我不要!” “不去地府你想做什么?”姜鲤没好气地说。 “我要去找翟博晋,我要报仇!”孙夏夏怒道。 姜鲤给了她一个白眼: “翟博晋已经死了,你报个屁仇!” “死了?他怎么会死?”孙夏夏忙问。 “你以为吴春月看不出来他跟你的奸情吗?对于背叛她的人,吴春月怎么可能留下!” 孙夏夏闻言忽地又哭又笑,不知道是在伤心还是开心。 姜鲤:“现在可以走了吧?” 孙夏夏:“不行!我的仇人还有吴春月,她不死,我绝不会走……啊!” 姜鲤一脚把孙夏夏踹进了鬼门: “让你自己走你不走,非得让人踹,就你这样还找吴春月报仇?” “她身上有只花妖,你不去送鬼头就不错了,还报仇呢!” 姜鲤直接关了鬼门,孙夏夏的叫声也随着鬼门关闭而消失。 这时,那个被孙夏夏附身的男人也快醒了,姜鲤在他嘴里塞了颗药后就跟裴祁离开了。 他们并没有急着去收拾花妖,而是等待着时机。 花妖控制了一些人成为它跟吴春月的保镖,贸然出手,那些人必定会先成为炮灰。 即便这里是书中世界,姜鲤也不愿伤及无辜。 过了两天,机会终于来了。 这天,林溪急匆匆地跑来找姜鲤,还带来了聂渊。 半个多月不见,聂渊的气色恢复了不少,似乎从失去江漓的痛苦中走出来了。 “聂先生,好久不见啊!”姜鲤笑道。 聂渊微微一笑,透过姜鲤的脸还是在回忆江漓。 “好久不见!” “聂先生怎么来帝都了?”姜鲤问。 聂渊还没回答,便听林溪兴奋道: “鲤姐,你上次跟我说了吴春月的事,这不机会就来了嘛!” “什么机会?”姜鲤问。 林溪冲着聂渊挤眉弄眼: “那个吴春月看上聂渊哥了,这次聂渊哥来帝都就是为了跟她做生意,却没想到他们刚见面,吴春月就表达了那方面的意思。” 姜鲤挑眉看向聂渊,聂渊连忙解释: “我没有答应,我的心里只有江漓,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 “怎么能不答应呢!聂先生,你必须得答应!”姜鲤笑道。 聂渊:“啊?” 姜鲤把吴春月和罂粟花妖的事跟他说了一遍,聂渊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你的意思是让我接近她,帮你们降服花妖?” 姜鲤笑着点头:“没错!只有在尽可能减少交手的情况下才能避免花妖伤及无辜。” “可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对付妖怪呢?” “放心!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到时候我给你一张符纸,你只要找到罂粟花妖的位置,然后把符纸贴上去就行了。” 聂渊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答应了:“好吧!” “那就多谢聂先生帮忙了!”姜鲤道谢。 聂渊笑着摆手:“不用客气,你帮我找回了江漓,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姜鲤回房间画好符纸递给聂渊: “一张是对付花妖的,一张是你的护身符,记得去见吴春月前戴在身上,别让符纸碰水。” “好!” 聂渊收了符纸。 之后就静等着吴春月主动出手了。 第263章 抓捕花妖 两天后,聂渊来消息了。 【吴春月约我出去了,这是位置!】 聂渊紧接着把位置发了过去,姜鲤回了一个‘好’便立即着手准备。 吴春月约见的地方是她投资的一家法式西餐厅,这家餐厅只接待情侣,吴春月的心思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见面的当天,聂渊仔细把姜鲤给他的两张符纸贴身放好。 护身的挂脖子上,对付花妖的则是放口袋。 车上,姜鲤看着聂渊明显紧绷的神情不由得轻笑: “聂先生放松点,你是去约会的,不是去赴死的!” 聂渊无奈一笑:“不知道吴春月身上有花妖也就罢了,知道之后这两天看她越看越觉得紧张。” “不用紧张,等会儿我跟裴队长会跟你一起进去的,就算抓不到花妖也不会让你出事。” 有姜鲤安慰,聂渊放松了很多。 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上六点五十五了,还有五分钟就到约会的时间。 聂渊深吸一口气:“我去了。” “去吧,放松点,就权当你是真的在约会。” 聂渊苦笑:“我要真是跟吴春月约会,江漓怕是要被我气活过来了。” 说完,他便整理好衣服,下车离开。 姜鲤和裴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无奈。 “要是聂渊恢复记忆,知道了他跟江漓以前的事,恐怕会更难过吧!” 裴祁揉了揉姜鲤的头发: “别操心他了,我们也该收拾一下进去了。” “嗯,我先换衣服!” 姜鲤应了一声,然后爬到车后座拉上帘子,还顺便把穷奇踢出车外。 帘子后面传来窸窸簌簌的脱衣服声音,裴祁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根子染上了一层绯红。 正臆想着,姜鲤忽然开口道: “裴祁,你把帘子掀开,帮我一下。” 裴祁一愣,接着脸也红了: “我我……我帮你?你确定吗?这样……这样不太好吧!” 帘子被拉开了,裴祁还侧过头去不敢看。 姜鲤扑哧一笑:“你转过头来,我已经换好了,就是拉链拉不上。” 裴祁闻言这才转过头来,在看见换上礼服的姜鲤时瞬间愣住了。 去这家餐厅吃饭必须要穿西装礼服,所以姜鲤来之前,林溪特意为她买了一件礼服裙。 黑色的吊带长裙紧紧包裹着姜鲤曼妙的躯体,V字型的领子显得她的脖颈愈发修长,白皙的皮肤在黑色长裙的映衬下更是白得能发光。 裴祁看痴了,直到姜鲤在他眼前挥手,才回过神来。 “喂!别发呆了,快帮我把拉链拉上!” 姜鲤转过身,露出只拉了一半的拉链,蝴蝶骨清晰可见,背却并不显得多消瘦。 裴祁伸出手缓缓拉上拉链,指尖有意无意地撩过姜鲤的脊背,引得她不由得发颤。 姜鲤忍不住笑:“你拉上拉链就好,别碰我背啊!有点痒!” 裴祁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 “哪里痒,我帮你抓抓。” “是这儿吗?还是这儿?” 裴祁的手指滑过姜鲤背上多处敏感的地方,逗得她像条美人鱼一样到处扭动。 “裴祁,你别逗我了,赶紧把拉链拉上!” 裴祁:“我没逗你啊,只是想给你挠挠痒!” “哈哈哈……” “别挠了!快别挠了!” 姜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两人笑闹间,穷奇的狗头默默从窗户探进来: “喂!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不!单身龙的心理啊,把我丢外头受热,你们在里面秀恩爱很过分欸!” 姜鲤和裴祁相视一笑。 “好了!不闹了,我们该走了!” 两人下车,整理好衣服,便手挽手向着餐厅走去。 穷奇不能以狗的模样跟进去,便化作一个手镯缠在了姜鲤的手腕上。 龙型手镯跟她这身黑色礼服裙倒也般配。 他们来到提前预订好的包厢里,隔壁就是吴春月和聂渊所在的包厢。 点完餐后,服务员离开,姜鲤就把小纸人放了出去。 小纸人从通风管道爬到隔壁包厢顶部,藏在隐蔽处为姜鲤实时传递消息。 透过小纸人的眼睛,姜鲤看见了聂渊和吴春月。 两人面对面坐着,吴春月笑容满面,聂渊也算神色镇定。 吸了精气的吴春月容光焕发,容貌比起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也不逊色多少,反而更添了一丝成熟的韵味。 见聂渊迟迟没有动静,吴春月已经主动出击了。 她端起红酒走到聂渊身边,手轻轻搭在聂渊的肩膀上,声音娇媚: “聂先生,我虽然比你大了一些,但论模样论家业我都不比你差,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尤利集团和聂家要是联合在一起,对我们彼此都是有利无害的!” 吴春月身上的香水味让聂渊很不适,但为了完成任务,他只能佯装笑着拉起她的手腕。 “吴小姐说得对,能得您的青睐,是我聂渊的福气!” 吴春月趁势搂住了聂渊的脖子,主动地献上红唇。 聂渊却起身避开,然后走到角落里那台留声机前放了一首音乐: “吴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吴春月勾唇一笑:“聂先生好兴致啊!” 聂渊行了一个绅士礼,吴春月没有拒绝,两人随着音乐跳了起来。 吴春月今天穿的礼服有一个披肩,跳舞时披肩时不时滑落,显然是非常不方便的,但吴春月却始终没有把披肩摘下来。 聂渊的目光落到吴春月的肩膀上,刚刚披肩滑落时他看见了一朵类似于花一样的纹身。 他猜那儿应该就是罂粟花妖栖身的地方了。 聂渊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他比吴春月高了不少,此刻是个很好的机会把符纸贴到吴春月身上。 这时,音乐来到了高潮部分,吴春月转了好几圈后已经有点晕了。 聂渊抓到机会,把手放进口袋,正要拿出符纸时,门忽然开了。 服务员走了进来: “您好,先生,女士,这是最后一道菜!” 聂渊放在口袋的手立即拿出来,吴春月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带着怀疑地看了一眼。 服务员放下菜就离开了。 吴春月抬眸看向聂渊,虽然还是笑着,可聂渊的直觉告诉他,吴春月察觉到了不对。 聂渊强装镇定:“吴小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吴春月勾住聂渊的领带将他拉到身前: “聂先生,你的口袋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啊?” 第264章 看你恶心 聂渊瞬间背后一僵,额头上浮出冷汗: “没有!哪有什么秘密啊?” “是吗?” 吴春月直接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聂渊连忙阻止,却没拦住她。 吴春月果然在他口袋里摸到了东西,怒气一闪而过。 “没有东西?那这是什么?” 吴春月一把掏出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的是一条项链。 吴春月愣了一下:“这是……” 聂渊无奈地笑道: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我想着跟女孩约会总不能空手来吧,所以就特意给你买了一条项链,本来刚刚想悄悄给你戴上的,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吴春月眼中的怀疑瞬间被惊喜取代。 以前她交往的男人也会给她买东西,但几乎都是花她的钱,而且还多半是有求于她或者纪念日走个形式。 像聂渊这样会称呼她为女孩,还会在第一次约会时给她准备惊喜的男人让她非常开心。 “谢谢!”吴春月惊喜万分。 “不用客气!我帮你戴上吧!” “好!” 聂渊拿起项链走到吴春月身后,趁着戴项链的机会,他一把拉下吴春月的披肩,扯出藏在袖子里的符纸狠狠拍在她肩膀上的罂粟花纹身上。 符纸按上去的瞬间,吴春月体内发出一声嘶吼。 一朵巨大的罂粟花从她肩膀上冒出来,符纸封印了它的躯体,让它痛苦异常。 吴春月顿时反应过来,看着聂渊目眦欲裂: “你骗我!!” “聂渊,我要杀了你!” 吴春月扑向聂渊,却被他脖子上戴的护身符击退了。 隔壁的姜鲤和裴祁听到动静立即赶了过来。 罂粟花妖被符纸控制着,已经翻不起大浪了,符纸正慢慢化去花妖吸收的精气,吴春月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老。 看着自己逐渐干枯灰白的双手,吴春月颤抖地捂着脸: “不!我不要变老,我不要变丑!” “吴春月,你已经被捕了,束手就擒吧!”姜鲤冷声道。 吴春月跪着爬到她脚边,哀求: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变老,我要是变老了就没有人会喜欢我了!”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态,你为了自己的利益罔顾他人生命,我若放了你,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如何瞑目!” 吴春月冷笑:“我是吸了他们的精气,可他们也依靠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啊,我每次吸他们的精气前都会问他们,愿不愿意为我付出生命,他们都说愿意啊!” “他们都愿意为我付出性命,我不过是让他们践行承诺而已,我有什么错!” 见吴春月到现在还死不悔改,姜鲤也不想再跟她多说废话了。 “裴队长,通知人来,把她带走吧!” “好!” 裴祁打了电话,很快就有警车过来把吴春月押走。 上车前,吴春月看向聂渊,冷声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想过吸你的精气,我是真的喜欢你!” 聂渊嗤笑:“管你真的假的,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江漓一个,实不相瞒,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莫名的觉得恶心,要不是为了抓花妖,我都不想再看你第二眼。” “江漓?” 吴春月眉头微紧:“这名字听着好熟悉啊!” 没等她再多说什么,非自然研究所的人就把她押上了警车。 聂渊深吸一口气,刚刚的紧张总算是彻底消失了。 姜鲤和裴祁走了过来: “聂先生,都结束了还紧张呢!” 聂渊轻笑:“毕竟是第一次面对妖怪,紧张不正常吗?” “今天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估计没那么顺利抓住花妖。”姜鲤笑道。 聂渊:“不用客气,我要是不帮你们,估计现在还被她缠着呢!” “说来也奇怪,我刚开始看见吴春月的时候就莫名地不喜欢她,刚刚跟她跳舞的时候,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忍住把她丢出去的冲动!” 姜鲤眸光微闪:“或许你是上辈子跟她有仇吧!” 聂渊轻笑:“也许吧!” 这时,聂渊的司机到了,聂渊起身上车,挥手告别两人: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请你们吃饭!” “对了!给你的护身符别摘,今晚或许还能有大用处!”姜鲤提醒道。 聂渊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 “放心,我会收好的!” “再见!” 姜鲤目送着聂渊的车远去,之后叹了口气: “他要是记起一切的话应该会很难过吧!” 裴祁拍了拍姜鲤的肩膀:“该他知道的必须要知道,难过也总好过一直被蒙在鼓里。” “嗯!我们回去吧!” “好!” 裴祁和姜鲤上车离开,没再管聂渊。 聂渊回到酒店后洗了个澡就睡下了,夜里,他做了一个噩梦,迷迷糊糊间看见吴春月躺在他身边。 “阿渊,阿渊……” “是谁在叫我?” 梦里,聂渊睁开眼,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古色古香的宅院,而他穿着古人的衣服,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那个唤他阿渊的人正是吴春月。 聂渊被吓得差点从藤椅上摔下来: “吴吴春月,你不是被抓走了吗,怎么会在这?” 这个吴春月比他记忆中的要年轻很多,也穿着古人的衣服。 吴春月不解地看着他: “阿渊,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是你的未婚妻,不在这在哪儿?” 聂渊蹙眉:“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我的未婚妻!” “我一定是在做梦!” 说着,聂渊就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的确一点都不疼。 “对!不疼,我是在做梦!” 这时,虚空中传来吴春月的声音: “阿渊,这里是梦,也不是梦,这些都是你前世的记忆,我的的确确是你的未婚妻,而那个江漓是拆散我们,害死你全家的妖怪!” “不可能!不是的,江漓不是妖怪!”聂渊怒吼道。 “是与不是,你继续往下看就知道了!” 说完,那道声音就不见了。 聂渊使劲扇了自己几下,试图让自己从梦里醒来,可他失败了。 不管他怎么做都在梦里出不去。 吴春月慌忙拦住他自残的行为,一脸担忧道: “阿渊,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伤害自己啊?” 聂渊想推开吴春月,让她滚,可话到嘴边却成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 不!这不是我说的话! 聂渊在心里怒喊,但别人听不见他的心声。 第265章 真正的记忆 在被支配了好一会儿后,聂渊才终于接受了现实。 既然吴春月说这是他前世的记忆,那他就看看前世他跟吴春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转了一圈,聂渊大致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名叫湖陵的古国,而他是这个国家护城将军的儿子,也叫聂渊。 而吴春月则是他的未婚妻,也是这个国家的大公主。 在记忆中,聂渊看见自己跟吴春月的相处,吴春月对他很好,但他对她却没有多少爱,更多的是相敬如宾。 聂渊以为他们的前世会一直这么平静,直到这天,有妖物在城中作乱。 他身为护城将军之子,即刻带兵前去捉拿,可在看见那只妖物时,聂渊震惊万分。 那妖物竟然是江漓! 此刻的江漓是以罂粟花妖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的。 前世的聂渊追逐她而去,没有降服她,反被她迷惑,性情大变。 回去以后,他不仅要退了跟吴春月的婚约,还要娶罂粟花妖,父母大骂他被妖物迷了心智,他却依旧我行我素。 为了让儿子回心转意,聂渊的父母亲自去斩杀罂粟花妖。 聂渊为救花妖,不惜与家族决裂,还帮着妖族打开护城大阵,害得一城百姓差点全死在妖物手里。 聂渊的父母和全部的族人都死在了那场大战中。 聂渊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不!我不信!江漓怎么会是花妖!”聂渊愤怒大喊。 吴春月的声音再次传来: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阿渊,你如何能不信?” “那个江漓就是只妖,而我才是你真正的妻子!” 吴春月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早知你死后不会甘心,好在我多留了一手!” 是姜鲤的声音! 聂渊微愣了一下。 “聂渊,看好了,接下来的才是你跟江漓前世真正的纠葛。” 时光倒流,回到聂渊和江漓初见之时,江漓不是罂粟花妖,而是为了保护百姓,不得已将花妖封印在自己身体里的捉妖师。 聂渊也不是被花妖蛊惑才爱上的江漓,而是真的对她一见钟情。 他亲眼见到江漓为了保护百姓,不惜牺牲自己封印花妖,她跟城里那些大家闺秀都不一样,恣意洒脱,深深地吸引了他。 之后聂渊跟她一起斩妖除魔,并寻找将花妖彻底铲除的办法。 终于,他们找到了方法,将花妖从江漓体内逼了出来,击散了它的妖身。 聂渊在此期间也终于确定了他对江漓的心意,于是回去之后他就跟吴春月提出解除婚约。 原本他们的婚约就不是他情愿的,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后,他就不愿意再听从父母的安排。 当然,聂渊为了不损伤吴春月的名声,便让她提出退婚,为了退掉婚约,他不惜以自己的军功向国主请旨。 国主为了笼络这个少年将军,自然不会顾及一个庶出公主的名声。 恰巧这时邻国提出让国主送去一位公主和亲,国主便有意让吴春月嫁过去。 吴春月不想去和亲,便找到了聂渊,求他不要退婚。 听闻此事,江漓心知是她跟聂渊有愧于吴春月,便让聂渊不必跟她退婚,等和亲之事过了再说。 聂渊答应了。 可吴春月看着她的未婚夫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恩爱异常,不由得怒从心起。 她不甘心就这样将自己大好的婚姻葬送,于是便一直寻找机会陷害江漓。 终于,这天一缕妖魂找到了她,正是罂粟花妖的妖魂。 花妖的妖身已经被击散,只留下一缕妖魂,急需宿主,而恨江漓和聂渊的吴春月就是最好的人选。 吴春月答应了,条件是杀了江漓,夺回聂渊的心。 花妖答应了。 于是,在花妖的帮助下,吴春月杀害了聂渊的母亲,并嫁祸给江漓。 聂渊当然不信,可他的父亲不喜欢江漓,轻信了吴春月的嫁祸,不顾聂渊的反对追杀江漓。 江漓无奈逃出城,正好撞上了与花妖联合的吴春月。 吴春月和花妖欲杀之而后快,却被赶来的聂渊父亲识破真相。 因为之前聂渊父亲和江漓交手,双方都受了重伤。 花妖趁机附身江漓,控制着她杀了聂渊的父亲,这一幕正好被聂渊看见了。 一夜之间,双亲惨死,聂渊独自安葬了双亲。 可还没等到他从悲痛中缓过来,就收到了大批妖物攻城的消息。 原来,吴春月没能杀了江漓,也没能让聂渊对江漓失去信任,愤怒之下,竟打破了护城大阵,引大批妖物入城。 城中百姓遭难,聂渊拼死守城,以身献祭,才好不容易挡住了妖物。 聂渊死后,江漓很快也追随他而去。 记忆到此结束,聂渊像一个看客一样看完了自己前世的一生。 他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初见吴春月时就那么厌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一世他会在命运的捉弄下与江漓有缘无份了。 原来……他们之间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看完了一切,聂渊从睡梦中醒来,回到现实。 已经化作厉鬼的吴春月就站在床前,见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它愤怒地扑向聂渊,却被聂渊的护身符击散了魂魄。 吴春月彻底消失了,聂渊坐在床上,整整想了一夜才终于从悲痛中走出来。 第二天,他给姜鲤发去消息: 【谢谢你!】 姜鲤很快回复:【不客气!】 回完消息,姜鲤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下午约了科目三的考试,吃完饭姜鲤就出发去了考试场地。 考试很顺利,科目三刚过,姜鲤就顺便去隔壁把科目四给考了。 拿到了驾照,她可算是能自己开车上学了,放在别墅里落灰的车也总算是有了用处。 开学这天,姜鲤本想独自开车上学,但裴祁不放心,坚持要坐在副驾驶,姜鲤也就随他去了。 上车后,裴祁仔细地系好安全带,还紧紧抓住了扶手。 姜鲤学的是手动挡,但这车是自动挡的,她还没开过。 摸索了半天,姜鲤有些尴尬:“那个……我没开过自动挡!” 裴祁哭笑不得,只能从头教了一遍。 好在姜鲤学得快,听了两遍就把车开出去了。 路上,姜鲤打开了音乐,第一次开车的她异常兴奋,可苦了副驾驶的裴祁。 第266章 镇妖剑的意义是守护 裴祁全程抓着上面的拉环不敢松手,眼睛盯着前面,一只手随时准备帮姜鲤打方向盘,嘴里重复地最多的话就是:“慢点慢点慢点……” 到了学校,姜鲤把车停好,挑眉看向裴祁: “裴队长,你怎么脸这么白,我的车技应该还不错吧!” 裴祁只能干笑:“不错!就是开得有点快!” 姜鲤:“限速以内,没有违反交通规则哦!” 裴祁轻笑:“下车吧,我帮你把东西搬进宿舍就得回警局了。” “好!” 裴祁帮姜鲤把东西放到宿舍后,依依不舍地跟她告别。 “都大二了,为什么一定要住宿舍呢?你现在都有车了,上下学也方便,要是回家住,我还能多见你一会儿。” 姜鲤抱着裴祁轻笑道:“现在课还很多,我每天来回跑,还不确定老师会不会突然有安排,很麻烦的!” “明年就没什么课了,到时候我就回去住,好不好?” 裴祁无奈点头:“好吧!开学之后我要是想见你怕是不太容易了,所以现在我能不能讨个福利?” 裴祁的目光落到姜鲤的唇上,那意思很明显。 姜鲤也没矫情,直接勾住裴祁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两人正吻得忘我时,宿舍门突然被推开,卓千悦和龚雪儿推着行李箱站门口。 眼前的这一幕让她们忍不住发出一声:“哇哦~” “我们没看花眼吧?”卓千悦怀疑地问。 龚雪儿摇摇头:“应该没有。” 裴祁和姜鲤连忙分开。 “那我先走了!”裴祁不舍道。 姜鲤点头:“好!” 裴祁离开后,卓千悦和龚雪儿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就开始了八卦。 她们一左一右拉住姜鲤的胳膊‘严刑逼问’: 卓千悦:“说!你跟裴队长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龚雪儿:“我记得半个月前在我家那儿的时候你们还没有这么放肆呢!” 姜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我们在一起没多久,就……十天吧!” “老实交代,这十天你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有没有那啥啥?” 卓千悦一脸暧昧的表情。 姜鲤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才在一起没多久,裴祁还没那么禽兽!” “也是!才在一起十天,他要真是对你下手,估计走肾比走心更多。”卓千悦一本正经地分析。 “你们是怎么突然就确定关系的?”龚雪儿更好奇这个问题。 姜鲤也说不好,那天她就是想到了裴祁为她做了那么多事,自己又对他真的动了心,就答应了。 目前看来,跟裴祁相处的还不错。 “唔……反正脑子一热就答应了,或许很久以前我就欠他一个回应吧!”姜鲤笑道。 “既然脱单了,那小鲤鲤,你是不是得请客吃饭啊?” 卓千悦和龚雪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副要狠狠宰她一顿的样子。 姜鲤心情好,加上可以找裴祁报销,便干脆地答应了: “想吃什么,今晚我请客!” “就上次吃的那家海鲜自助吧,我们下飞机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快饿鼠了。” “好,就去吃那个,晚上看看裴祁有没有空,顺便把林溪也叫上。” 姜鲤拿了点心给她俩垫吧一口,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她们铺好床铺,收拾好东西时已经是下午第四点多了,裴祁还有点事要处理,姜鲤就带着卓千悦和龚雪儿还有林溪先过去。 她们在餐厅门口等了半个小时,裴祁才到。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队里临时有点事要处理。” “没事!现在也才六点,时间刚刚好,里面的菜应该差不多上齐了!”姜鲤笑着挽着裴祁的胳膊。 “走吧,我们进去!” 这家海鲜自助不便宜,所以大家都敞开了肚皮吃的。 一顿饭吃完,姜鲤撑得都快溢出来了。 “吃太饱了,咱们别着急回去,出去溜达溜达吧!” “好!” 卓千悦和龚雪儿为了给姜鲤和裴祁创造二人世界,便立即拉着林溪先走。 “我们要去厕所,你们先走吧,到时候在车库会合!” 林溪连忙大喊:“我不要去厕所啊!” 卓千悦和龚雪儿一本正经:“不,你要去!” 林溪冷汗滴滴:“那……去去吧!” 两人拖着林溪离开,姜鲤和裴祁相视一笑。 “走吧,我们去散散步!” 裴祁牵着姜鲤的手出去轧马路,夜晚的风没有那么热,吹在人身上很舒服。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也不怎么说话,但就是很开心。 忽然,姜鲤开口问裴祁: “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结束以后,我们该去哪儿?” 裴祁:“当然想过。” 姜鲤:“你要去哪儿?” 裴祁轻笑:“哪儿也不去,就在冥界陪着你,你还是冥河中那条无忧无虑的小冥鲤,而我可以跟你爷爷一起做个摆渡人,永远陪着你。” “你不想再当人吗?”姜鲤问。 裴祁摇摇头:“只要能陪着你,是人还是冥妖又有什么区别呢!” 姜鲤抿了抿唇,低下头道: “裴祁,你以前是镇妖将军,如今成了冥妖,连镇妖剑都拔不出来了,你会不会后悔啊?” 裴祁无奈一笑:“怎么会,我此生只有一悔,那就是没能在你受苦的时候护住你。” “刚刚你有句话说错了。” 姜鲤:“哪句?” 裴祁一挥手,镇妖剑便出现在手里: “你说我现在拔不出镇妖剑,其实不然。” 说着,裴祁就将镇妖剑拔了出来,虽然剑身只剩一半了,但依旧能感觉到上面蕴含的蓬勃之力。 “怎么可能?你现在明明是冥妖的身躯,镇妖剑竟然还认你为主!”姜鲤大惊。 “父亲传我镇妖剑时告诉我,镇妖剑的意义在于守护,既守护黎民百姓,也守护一人,一半的剑身已经为了护住云国百姓而毁,剩下的一半只为了护你。” 姜鲤眸光轻颤,随即扑进裴祁怀里: “裴祁,谢谢你!” 裴祁无奈地笑:“与其说谢,倒不如给点实际的奖励。” 姜鲤脸颊微红,踮起脚尖…… 然而,就在两人的唇要碰到一起时,远处的巷子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叫: “救命啊!救命!!!” 第267章 救下一个背着人命的人 裴祁和姜鲤几乎没有犹豫,迅速跑向巷子口。 到那的时候才发现,一个穿着雨衣,戴着小丑面具的人正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刀,要砍向倒在地上的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 “住手!” 因为姜鲤和裴祁的到来,那人被迫停手,随后翻过巷子后面的墙迅速逃离。 两人连忙过去检查男孩的伤势,他被砍了好几刀,没有一刀是要害,但每一处伤都精准地砍在人身体最痛的地方。 凶手如果不是纯变态的话,那跟这个男孩一定有深仇大恨,否则不会先折磨后杀人。 裴祁叫了救护车,跟姜鲤一起把男孩送到了医院。 路上,姜鲤看了一眼男孩的面相,眉头微微皱紧。 男孩被送去了抢救室,姜鲤低声对裴祁道: “这个男孩身上背着人命呢,或许那个凶手要杀他就是因为这个。” 裴祁听到这话,眉头也是一紧: “他看着也没多大啊!” “凶手可不分年龄大小,等他醒了好好问问吧!”姜鲤说。 “好,我会看住他的!” “天色不早了,让林溪他们过来接你回学校吧!” “嗯,要是这儿有需要帮忙的,记得告诉我!” 知道姜鲤对案子好奇,裴祁连声答应: “好好好!你放心,一审问出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 姜鲤离开医院,林溪开着她的车过来接上她就回学校了。 因为明天要上课,她洗完澡就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下午,姜鲤收到了裴祁的消息,那个男孩醒了,但他很不配合,裴祁只能去调查。 男孩名叫何正阳,是附近大专的学生,在学校是个校霸,经常领着一帮狐朋狗友逃课打架。 因为这帮人家里多少有点势力,所以在没有闹出大事的情况下,班主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要说唯一与他们牵扯起来的命案就只有两个月前的荷塘沉尸案了。 死者是个女孩,名叫王冷霜,也是那个大专的学生,教学楼的监控拍到她是自己跳进荷塘自杀的。 何正阳追求过她,但她拒绝了。 因此何正阳恼羞成怒,经常带着人堵她,却没听说干出什么严重的事来,最多口头辱骂几句。 之后没几天,王冷霜就自杀了。 警方调查过,没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何正阳他们这帮人也就被口头教育了几句就放走了。 法医也检验过王冷霜的尸体,她有过性生活的经历,却并没有调查到她有男朋友,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跟何正阳他们有关。 案子拖了几天后,没有找到新的证据,就只能以自杀结案了。 到现在也没人知道王冷霜自杀的原因。 看完了裴祁发来的消息,姜鲤用王冷霜的生辰八字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她的死因直指她的家庭。 姜鲤给裴祁发消息:【查一下王冷霜的家庭背景,或许能有线索。】 裴祁:【好!你安心上课,有结果我会告诉你的!】 姜鲤放下手机,专心听课。 刚开学,她们的课很多,除了吃饭的时间几乎都被课程占满了。 唯一值得开心的应该就是没有了强制性的晚自习,晚上的时间更加自由了吧! 上完了最后一节课,姜鲤和卓千悦等到龚雪儿,一起去食堂。 在经过教学楼后面的树林时,一阵阴气闪过。 姜鲤看向树林,一个全身湿漉漉的女鬼站在树后,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她。 姜鲤顿住脚步,对卓千悦和龚雪儿说: “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完,姜鲤就向树林里走去。 “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姜鲤问。 女鬼幽幽的声音传来:“我叫王冷霜,听其他鬼说你是天师,所以我来找你,求你帮帮我!” 姜鲤微惊:“你就是王冷霜!” “你认识我?”王冷霜有些诧异。 “最近有个小丑杀人案跟你应该有关系吧!” 听到这话,王冷霜微微垂眸: “是!我认识他,他是为了帮我报仇才会去杀人的。” 姜鲤刚要问事情经过,却见不远处有学生陆续经过,为免引起注意,姜鲤拿出符纸: “你先进来吧,回我宿舍再说。” “好!” 王冷霜钻进符纸中。 姜鲤把她带回了宿舍,拉上窗帘,关掉电灯,点了一盏油灯和犀角香。 穷奇嗅到厉鬼的气息,立即睁开眼走过来: “你又带鬼回来了!” 王冷霜被穷奇的气息吓得不敢出来,姜鲤轻声安慰: “别怕,它不会伤害你的,出来吧!” 王冷霜这才从符纸中出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自杀了吧?”姜鲤问。 王冷霜低着头,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水一起滑落: “我是个孤儿,八岁时被爸爸妈妈领养,他们的亲生儿子走丢了,所以领养了我,一开始他们对我还不错,可是后来他们的亲生儿子找回来了。 于是他们不再需要我,甚至一度想把我送回福利院,可是我年纪已经大了,福利院不肯收,他们不得不继续养着我,所以对我越来越凶。 我想着不管怎样,我也算是有了一个家,挨打挨骂也无所谓,可是没想到我的哥哥,他竟然……竟然会对我做出那样的事!” 说到这儿,王冷霜忍不住呜咽起来。 姜鲤眉头紧皱:“所以你根本不是有男朋友,而是一直在遭受你哥哥的虐待!” 王冷霜哭着点头:“是!从十五岁开始,他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来我房间,我也不敢告诉爸妈,怕他们把我赶出去。 后来我上大专了,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摆脱他了,可没想到他也跟来了,还偷偷拍下我的照片跟何正阳那群欺负我的畜牲分享。 何正阳他们用照片威胁我,如果我不跟他,他就把这些照片散播出去,我只能答应。” “那扮成小丑为你报仇的人是谁?”姜鲤问。 王冷霜苦笑:“他叫余毅,是我唯一的朋友,他或许是喜欢我的吧,可是我已经脏了,怎么能去玷污他呢?” “所以……所以我在他面前假装堕落,假装跟何正阳他们混在一起,我本来都打算好了,我死了他会平安地过完下半辈子,可没想到他竟然会因为我的死向何正阳他们复仇!” 说着,王冷霜便向姜鲤跪下: “大师,我不求你为我报仇,只求你帮我阻止余毅,我不想他为了我毁了一辈子!” 第268章 以暴制暴 听她说完,姜鲤大致明白了情况。 余毅要救,王冷霜的冤情也必须水落石出。 “你说的这些话我都信,但我需要证据,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可以证明的东西?” 王冷霜摇摇头,无奈地垂泪道: “我要是有证据早就去告他们了。” “那些照片呢?照片不是证据吗?”卓千悦忙道。 “何正阳他们在我死之后就找了律师,那些照片肯定已经被毁了,就算没有被毁,他们也可以说是我自愿拍摄的,我的养父母为了保护他们的亲生儿子肯定会签下谅解书。” 王冷霜眼中的悲伤早已成了绝望,想来她活着的时候也曾经试过自救,只是都以失败告终。 卓千悦噎语片刻,哽咽地问姜鲤: “还有办法帮她吗?” 姜鲤轻轻呼出口气,随后起卦占卜。 铜钱落下,三子皆在死门,这是个死局,无解! 卓千悦和龚雪儿还有王冷霜都满眼期待地看向姜鲤,姜鲤沉默片刻后还是摇摇头: “若你还活着,或许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可你死了,真正能指控何正阳他们犯罪的证据随着你的尸体消失了。” “正如你所说,死无对证,我们跟你非亲非故,又没有证据,甚至连替你起诉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龚雪儿:“姜鲤,你之前不是说非自然研究所有特殊的法庭,鬼也是可以出庭作证的吗?王冷霜难道不行吗?” 姜鲤无奈摇头:“那个法庭审的是非自然案件,王冷霜的案子并不属于,如果强行开庭,即便她的冤情得以昭雪,她的灵魂入地府后也再无法转世为人。” 王冷霜听到这话,脸上闪过惧色: “再也无法转世为人是什么意思?我是不能投胎吗?” “可以投胎,但是投的畜生道,再也做不了人。”姜鲤回答。 王冷霜连连摇头:“那我不要告了,我寻死就是为了能再有一次好好做人的机会,我不想当畜牲!” “为了惩罚那几个人渣,赔上永生永世做人的机会,好像不太值得啊!” 龚雪儿看向姜鲤:“姜鲤,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姜鲤沉默了一会儿后吐出一个字:“有。” 两人一鬼齐刷刷抬头看向她:“什么办法?” “以暴制暴!” 姜鲤冷冷地吐出这四个字。 当正义得不到伸张时,那纯粹的复仇便成了唯一的正义! 姜鲤需要做的就是视而不见,除非何正阳他们说出真相,否则等待他们的便只有死亡。 不过姜鲤不会让余毅的手上沾上血腥,因为那不值得。 这个世界毕竟有它的秩序,余毅要是杀了人,他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王冷霜,我需要你帮忙找到余毅,让他配合我们!” 王冷霜点头:“好!只要余毅没事,我什么都听你的!” 姜鲤把王冷霜收回符纸中,然后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裴祁。 裴祁听完后便明白了姜鲤的意思。 姜鲤是想给所有欺负过王冷霜的畜牲制造一个假象,一个不说出真相就会死的假象。 何正阳还活着,余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在医院那儿等着,就一定能找到他的行踪。 裴祁带着人在何正阳病房周围埋伏了整整半个月,没有等来余毅,却等来了王冷霜养父母和哥哥一家死于非命的消息。 在王冷霜死后,这一家人就搬去了别的城市。 裴祁以为余毅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在等待杀何正阳的机会,却没想到他是去了别的城市向害死王冷霜的其他凶手复仇了。 不过因为这个案子,余毅被捕了。 他在杀王冷霜养父母一家时,一对三,虽然成功杀了那三人,但自己也受了重伤。 经过抢救,人暂时没有性命危险,只是一直要求回帝都,否则什么都不会交代。 裴祁和姜鲤听到这个消息时立即赶了过去。 在见到余毅此刻的模样时,两人顿时心惊。 他们从照片上看见的余毅不算很帅,但模样是健康阳光的,而现在的余毅脸颊凹陷,双目凸出,布满了红血丝,眼下一片乌青。 为了给王冷霜报仇,他活活把自己熬成了现在这样。 姜鲤和裴祁把病房的窗帘拉上,把王冷霜放了出来: “余毅,看看她是谁吧!” 王冷霜缓缓飘到病床前,看见余毅现在的模样后,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余毅,你怎么这么傻啊!” 听到王冷霜的声音,余毅猛地睁开眼看向床边: “冷霜,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王冷霜哽咽着点头:“是我!是我!” 犀角香燃起,王冷霜的模样出现在眼前,余毅一点都没有因为她此刻女鬼的模样而被吓人,反而想伸手去碰她。 “冷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手从王冷霜的魂体中穿过,阴冷的感觉告诉他,王冷霜已经死了。 王冷霜哭着后退两步:“余毅,你这个傻子,我不值得你为了我毁了自己的一辈子啊!” 余毅闭上眼,落下两行泪: “不!是我对不起你!我应该相信你的!” “那时你要跟何正阳他们走的时候我就应该带你走的,如果我再勇敢一点,你或许……或许就不会死了!” 自从王冷霜死后,余毅每时每刻都活在懊悔和自责中。 明明只要他再多一点信任,多一点勇敢就可以救下自己心爱的姑娘的,可就犹豫了那么一次,他就永远失去了她。 余毅是在为王冷霜报仇,但同时也是在为自己赎罪。 “余毅,这不关你的事,不是你的错啊!”王冷霜含泪道。 因为太过激动,余毅的脸色愈发苍白了。 他看向墙上的钟表,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冷霜,今天已经十七号了吧!” 王冷霜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对!十七号,九月十七号!” “还记得去年的九月十七号,我在操场上第一次见到你,你抱着书一头撞进我怀里,也撞进了我心里。” “我们之间的一切始于九月十七,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所以我要在今天送你一份礼物,只可惜我没在帝都,不能亲眼看着他们下地狱了。” 听到余毅的话,姜鲤和裴祁立即意识到他或许已经对何正阳那群畜牲下手了。 裴祁正要打电话回帝都,却被姜鲤拦住了。 第269章 杀人者反被杀 余毅的气息在慢慢减弱,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从为王冷霜报仇开始,他就没想过活下去。 既然他已经造下杀孽,那干脆就让他送那群畜牲一起下地狱吧! 裴祁明白姜鲤的意思,于是默默地将手机页面关闭。 十分钟后,帝都那边来电话了。 “裴队长,不好了,刚刚你让我们监控的那些人全都死了!” “怎么死的?除他们以外,还有没有人受伤?”裴祁问。 “初步判断是氰化钾中毒,每个人中毒的方式都不同,有的是下在水里,有的是下在食物里,还有的是涂在了扎在鞋底的针上,五花八门的!” 裴祁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地看向余毅。 为了给王冷霜报仇,他究竟是做了多少准备才能在几乎同一时间让七个人同时中毒啊! “那何正阳呢?他也中毒了吗?”裴祁问。 “何正阳没有,他爸给他找了保镖,救了他一命!” 裴祁手机的声音不大,但余毅一直竖着耳朵在听。 当听见何正阳没死时,他顿时眸光一沉,怒吼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何正阳还没死?” “余毅,你冷静点!” 王冷霜试图安抚余毅的怒火,可他像是疯了一样不顾打着点滴的针,拼命下床,身上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被扯开,鲜血染红了床单。 姜鲤和裴祁立即制住他: “余毅,我知道你很想杀了何正阳,但正因如此,你才必须要冷静,留着性命才能为王冷霜报仇!” 余毅根本不信任他们,依旧拼命挣扎着: “你们是警察,你们跟何正阳是一伙的,放开我!” 姜鲤无奈,只能暂时先打晕他,叫来医生先保住他的性命。 因为仇恨还未消散,余毅竟靠着这股恨意生生挺了过来。 “他撑不了多久了。”姜鲤无奈地对王冷霜说出真相。 王冷霜忍不住痛哭起来: “都是我害了他!都是我!我就不该认识他的!” 姜鲤看向裴祁,犹豫了一会儿后说: “我们……带余毅回帝都吧!” 裴祁明白姜鲤的意思,思索片刻后也点头了。 帝都那边的同事将何正阳同伙的死讯告诉了他,试图从他口中逼问出他们迫害王冷霜的真相,可何正阳还是不肯说。 他父母给他请的保镖保护了他,让他根本不怕,并且何正阳已经有了出国的打算。 要是等他出了国,再想收拾他又要费一番功夫了。 再者,姜鲤和裴祁来这儿原本就是要把余毅带回帝都的,他受了伤,回去后第一时间送去医院也是应该的。 第二天下午,余毅进医院的时候正好赶上何正阳出院。 姜鲤特意打了个电话给何正阳,告诉他要杀他的凶手是余毅,也说了余毅身受重伤,被送到了医院。 何正阳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知道是余毅要杀他为王冷霜报仇后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报仇。 十八九岁的少年正是最冲动的时候,尤其像何正阳这种被惯坏了的问题少年。 殊不知,当他想杀余毅的时候就已经落入了陷阱。 不过他没蠢到当着看守警察的面下手,而是扮成了医生,进了病房后还特意把门给锁上了。 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余毅,他满脸不屑的笑: “余毅,我真是没想到你这样的软蛋居然能杀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何正阳拿起一根针筒,随意抽动着里面的液体。 他看着余毅,好像在看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余毅怒视着何正阳咬牙切齿道: “何正阳,你们这群畜生,总有一天你们会因为对冷霜做的事遭到报应的!” “报应?” 何正阳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要是真有报应,为什么现在躺在这儿的是你,而我却好好地站在这儿呢?” “余毅,你对王冷霜那个贱人就这么痴情啊,可惜她已经死了,不然我还能大发慈悲让你尝尝她的滋味!” 原本余毅还想着引导何正阳说出他的罪行,可在听到何正阳侮辱王冷霜时,他再也忍不了了。 “何正阳,你给我去死!” 余毅猛地坐起来,掐着何正阳的脖子把他按在床上。 外面的警察听到动静立即破门而入: “余毅,别冲动,放开他!” 余毅冷笑一声,然后从一旁的推车上拿起一管镇定剂狠狠扎进何正阳的身体中。 注射了小半支,何正阳便立即软软地跪倒在地。 余毅手里拿着一把刀抵在何正阳的脖子上,此刻他再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 “余毅,你冷静点,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余毅冷笑:“我压根就没想过活,冷霜死了,我要你们这群畜牲给她陪葬!” 说着,余毅手一用力,刀瞬间划破了何正阳的脖子。 “余毅,你冷静点!” 两个看守的警察一边跟余毅对峙,一边打电话通知裴祁。 做戏做全套,很快裴祁和姜鲤就来了。 “余毅,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别冲动!” 何正阳连忙附和:“对!余毅,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好好谈的!” “别杀我!余毅,我可以给你钱,我也可以帮你找律师脱罪,求你放了我!” “你想活?”余毅在何正阳耳边冷冷地问。 “想……想。”何正阳连忙回答。 “我可以放了你,但是你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你是怎么害王冷霜自杀的。”余毅冷声道。 何正阳脸色微变:“余毅,王冷霜已经死了,就算说了她也活不过来。” 话音刚落,余毅抵在他脖子上的刀就狠狠扎进他的大腿上。 “啊!!!” “余毅,我艹你大爷,你&%&R¥……” 何正阳躺在地上,死死捂着大腿上的伤,脸憋得通红。 余毅一脚踩在他的身上,冷声道: “冷霜是去世了,可我必须要还她清白!” “何正阳,你想清楚,要是说了你最多坐牢,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把你一刀一刀剐了!” 余毅再次抬起刀,刚要再落下时,何正阳急忙道: “我说!我说!” “是我QJ了王冷霜,王冷霜不是自愿的!” “那些照片呢?是她自愿拍的吗?”余毅红着眼怒声问。 “不是!是我给她下了药!” 何正阳几乎脱力地说出这句话。 第270章 看比赛 真相终于大白,何正阳亲口承认了他的罪行,但找不到实际证据,他随时可以翻供,并且倒打一耙。 所以今天不论何正阳说不说出真相,他都必须死! 余毅已经濒死了,他可不在意什么信用不信用的问题。 “冷霜,看好了,我给你报仇!” 余毅看向姜鲤的方向,随后将刀狠狠刺入何正阳的脖子,血喷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冷霜,我来找你了!” 余毅缓缓倒地。 何正阳死了,一刀割喉,哪怕是在医院也不会有抢救的机会。 余毅终于为王冷霜报了仇,可他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当天晚上,姜鲤把他们送去地府后就去警局找了裴祁,裴祁刚被赵局训斥了一顿,还得连夜写一份检讨。 “抱歉,害你被赵局骂了!”姜鲤笑着道歉。 裴祁无所谓地耸耸肩: “骂就骂呗,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挨骂了,再说这次确实是我监管不力才让何正阳有机会接近余毅的,我理应做检讨。” 两人默契地认同了这个说法,一切都是何正阳咎由自取。 “何正阳死了,他父母恐怕会针对你的!”姜鲤说。 裴祁:“他们估计暂时没功夫针对我,何家的底子不干净,随便撂点事情出去就够他们忙活的了。” 姜鲤眉梢一挑:“看来你是早就想好了啊!” “你想做的事,我自然会考虑周全些!” “不说这个了,你要真想谢我,就帮我一起写检讨吧!” 说着,裴祁就拉着姜鲤进了他的办公室,还特意拉上了帘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帮写检讨是假,讨自己的福利是真。 警局不远处,罗衡看着裴祁办公室的方向露出一抹苦笑,接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转眼间到了九月底,十一长假开启,姜鲤却并没有什么心思出去玩。 一整个暑假几乎都在外面度过,现在的她只想躺平,过一段时间的舒服日子。 这天,龚雪儿拿来了几张票给姜鲤他们。 “莲花奖舞蹈大赛决赛!” “雪儿,你进决赛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龚雪儿,神情惊喜。 龚雪儿要参加比赛的事他们都知道,但这样悄无声息就进了决赛,着实给了他们一个大惊喜。 莲花奖在舞蹈界的含金量绝对是顶级的,哪怕没有拿到名次,只要挤进了决赛,龚雪儿在舞蹈行业就算是崭露头角了。 “雪儿,你真是太棒了!” “等你拿了冠军,我们可得第一个要签名哦!” 卓千悦和姜鲤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夸得龚雪儿都不好意思了。 “你们再夸,我都要飘了!” “送去参赛的舞蹈视频是我精挑细选,周老师和阮老师帮我仔细看过的,但是决赛是现场表演,一起参赛的还有很多很厉害的选手,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到名次。” 卓千悦拍了拍她的肩膀,正色道: “相信自己,你就是最棒的!” 姜鲤:“拿不拿到名次不重要,尽你最大的努力去做,我们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十月五号开始,那我们正好都能去给雪儿加油了!”林溪笑道。 龚雪儿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紧张被野心取代,她这次的目标是拿奖。 比赛这天,姜鲤给龚雪儿算了一卦: “卦象为吉,心想事成!” 姜鲤的这卦无疑是给龚雪儿带来了极大的信心。 选手候场时,姜鲤他们在林溪的带领下来到后台。 这次的出资人也有林家,林溪身为林家唯一的太子爷,有他带着,姜鲤他们可以在不影响比赛的情况下自由出入场地。 众人来到后台时龚雪儿正在化妆,下一个出场的就是她了。 见到朋友们,原本还有点紧张的龚雪儿一下子就放松了。 “你们怎么进来了?” “当然是我们的大金主林大少爷氪金带我们进来的啊!”卓千悦挑眉看向林溪。 林溪臭屁哄哄地摆手: “低调!低调!”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还有五分钟,下一批选手可以去前面候场了。” 闻言,龚雪儿立即整理衣服,补好口红,在姜鲤和卓千悦的帮助下拎着裙子离开化妆间。 “雪儿,我们去观众席给你加油!” “嗯!” 龚雪儿的表演快开始了,姜鲤他们正要离开后台回到观众席时,忽然听见一个穿着舞服的女人打电话的声音。 女人似乎很生气,有些声嘶力竭地怒吼: “我说了不回去,五年前你们就用孩子逼我放弃了舞蹈,今天不论如何我都要上台!” 女人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出一个男孩的哭声: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女人原本坚定的神情在听到孩子哭声的这一刻瞬间溃不成军,她流着泪,声音颤抖,却尽力保持温柔: “豆豆,你听话,妈妈很快就回去啊!” “我不要!妈妈你快回来,你要是不回来,以后你就不是我妈妈了!” 女人抿着唇,泪水扑簌簌地落下。 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告诉你,一个小时内你要是不回来就永远都别回来了,也永远别想再见到儿子!” 电话被挂断,女人无助地蹲在地上,泪水冲花了她精心画好的妆容,为人母的疲惫暴露无遗。 哭了好一会儿,女人才起身。 在自己的梦想和儿子之间,她再一次舍弃了自己的梦想。 姜鲤看着她,忽然有些不忍心,她想拉她一把。 就在女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姜鲤出声道: “准备了那么久,甘心就这样放弃?” 女人愣愣地看向姜鲤。 姜鲤微微一笑:“抱歉,刚刚不小心听到你打电话了。” “一边是自己的梦想,一边是亲生儿子,这对一个母亲来说确实很难选择,可你不仅仅是你儿子的母亲,你还是你自己。” 听到姜鲤的话,女人苦笑一声: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可是我丈夫他……” 姜鲤:“不是让你一个小时之内赶回去嘛,你表演压根用不了一个小时吧!” “可是前面还有五个人才到我呢!” 姜鲤看向林溪笑道:“作为金主爸爸之一,换个顺序问题不大吧?” 林溪比出一个OK的手势。 第271章 新生 林溪打了个电话,紧接着这个女人就被安排到了龚雪儿之后出场。 女人感激地看向姜鲤: “谢谢!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我们只是举手之劳,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还得看你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姜鲤笑着说。 这时,前面叫到了龚雪儿,姜鲤他们立即赶去观众席。 龚雪儿站上舞台后心脏因为紧张扑通扑通直跳: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叫龚雪儿,我今天带来的舞蹈是《红衣劫》。” “雪儿加油!!” 姜鲤他们站在观众席挥舞着荧光棒。 在看见他们后,龚雪儿深吸一口气,紧张的心情得以放松了一些。 表演开始,龚雪儿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红衣翻飞,曼妙的舞姿将在场的所有人带进了这支舞所要展示的故事中。 一舞结束,看着评委老师们脸上赞许的神色,众人就知道莲花奖前三名中肯定有龚雪儿的一席之地。 龚雪儿下台后连舞服都没换就直接去找姜鲤他们。 “怎么样怎么样?我刚刚的表现还行吧!” 姜鲤竖起大拇指:“岂止是还行啊,我们一群门外汉都知道你跳得最好了!” “那就好!不管这次能不能得到名次,至少我尽全力了!” 龚雪儿呼出口气,眼中满是希冀。 紧接着龚雪儿之后出场的就是刚刚那个女人,比起其他舞者,她看起来年纪要大了许多。 龚雪儿在看见她后顿时一惊: “井艺丹,她居然复出了!” 姜鲤他们好奇地看向龚雪儿: “你认识她?” 龚雪儿摇摇头: “不算认识,但学舞蹈的应该基本上都知道她,她在舞蹈上的天赋简直可以用可怕两个字来形容,十八岁崭露头角,二十岁担任舞蹈团的首席。 当初她可是和周珉瑶老师齐名的舞者,最关键的是她比周珉瑶老师还要小两岁,现在留存的很多经典的舞蹈几乎都有她参与编制。 不过可惜的是,六年前她竟然在莲花奖决赛前夕退出了舞蹈界,传言她是因为怀孕了,所以不得不退出比赛,没想到她竟然复出了!” 听完龚雪儿的这番话,姜鲤他们大约猜出了情况。 “为了家庭放弃了自己的梦想,看来又是一个恋爱脑啊!”林溪叹道。 台上,井艺丹看着评委席好几张熟悉的面孔忍不住热泪盈眶。 当初她要是不退出,恐怕现在评委席上也会有她的位置,但人生不能重来,她再后悔也没用了。 井艺丹擦去眼泪,扯出笑容高声说: “大家好,我叫井艺丹,六年前我在决赛前夕发现自己怀孕了,我被迫退出了舞台,今天我再次站到舞台上,只希望还能有机会拥抱我曾经的梦想。” 评委席上,周珉瑶看着井艺丹红了眼眶: “井艺丹,加油!” 这两个字包含了周珉瑶对这个曾经的对手和朋友的鼓励。 音乐响起,井艺丹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的时候,她是天生的舞者,舞台就是她的主场。 虽然生过孩子的她不能跟年轻的女孩比,但从她的舞姿来看,这些年她没有放弃基本功的练习。 一舞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评委席上的所有人都纷纷起身为她鼓掌,为她的舞蹈,更为她重新站上舞台的勇气。 姜鲤看向龚雪儿,犹豫了片刻后低声道: “雪儿,对不起啊!” 龚雪儿不解:“对不起什么?” 姜鲤抿了抿唇:“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决赛结束,成绩很快被统计出来,井艺丹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名,龚雪儿是第二。 看到名次时,龚雪儿还是不太明白姜鲤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姜鲤将刚刚遇到井艺丹,让林溪帮她调换顺序的事说了一遍。 “原本这个第一应该是你的,因为我帮了她,影响了她的运,所以导致你没能拿到这个第一。” 听到姜鲤的话,龚雪儿有些哭笑不得: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输给井老师,我心服口服!” “姜鲤,你没错,不用跟我道歉!” 龚雪儿直白又敞亮的态度倒让姜鲤觉得自己小心眼了。 正说话时,井艺丹走了过来。 距离刚刚她跟她丈夫通完电话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她竟然还留在比赛现场。 姜鲤有些奇怪:“你怎么还没回家去?” 井艺丹扬起笑脸,眼中有失望,但更多的是重生的喜悦。 “不回去了!那个家我不要再回去了!” “为什么啊?”卓千悦问。 井艺丹深吸一口气笑着说: “因为我想清楚了,我好不容易重新站上舞台,我不能再为了家庭放弃我自己。” “当了六年的家庭主妇,我没能维护好跟丈夫的关系,也没能教育好我的儿子,或许比起家庭主妇,我更适合做一个舞蹈演员!” 就在刚刚,井艺丹表演完急匆匆收拾东西要回家时又接到了丈夫的电话。 电话里,他跟儿子用尽世间恶毒的话语辱骂她,诅咒她,打压她,在他们心里,她从来只是一个照顾他们的保姆。 可他们忘了,在成为妻子和母亲之前,她也曾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周珉瑶来找她,听到了一切。 她问她:“为了这样的丈夫,这样的儿子,放弃自己的梦想,值得吗?” 井艺丹想了很久,眼看着时间流逝。 当丈夫再一次打来电话时,她选择了挂断,并且拉黑了他家里的所有人和朋友。 从现在起,她要做回自己。 “小姑娘,谢谢你!” 井艺丹真诚地跟姜鲤道谢,没有她帮助,或许她现在已经放弃自己,回了那个所谓的家,继续做她的家庭主妇。 姜鲤微微一笑:“不用客气!你能想清楚就好!” “今天回去我会跟我丈夫说清楚,如果他再逼我,我会跟他离婚,至于我的儿子,如果他是刺向我的尖刀,那我宁可不做他的母亲!” 井艺丹说完便郑重地向姜鲤他们鞠了一躬,然后离开。 莲花奖的颁奖典礼在三天后,井艺丹再次出现时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她一身雪白的长裙,头发盘起,知性优雅,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颁奖典礼结束后,前三名都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第一次被采访,龚雪儿还有点紧张,井艺丹帮她挡了很多尖锐的问题。 无数的记者和闪光灯下,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狠厉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井艺丹的身上。 第272章 姜宏伟再次现身 好不容易采访完,龚雪儿重重松了口气: “这群记者怎么问那么多奇怪的问题啊,吓死我了!” 井艺丹笑了笑:“都是娱乐记者,他们需要话题炒热度,以后你要经历的还多着呢!” 龚雪儿点头:“谢谢井老师!” 从后门出去,龚雪儿就看见了一直在等她的姜鲤和卓千悦。 “你们等很久了吧,那些记者问的问题太多了,我屁股都坐麻了!” “刚多亏了井老师帮我,不然我可能明天都要上热搜了!” 姜鲤看向井艺丹,刚要说话,却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大楼转角处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 似乎察觉到了姜鲤在看他,那人立即转身快步离开。 姜鲤眉头一紧,连忙追过去,但没见到人。 “姜鲤,怎么了?”卓千悦大声问。 姜鲤转身离开:“没什么,好像看见一个认识的人,应该是看花眼了。” “时间不早了,林溪已经订好包厢给雪儿庆祝,我们快点过去吧!”卓千悦说。 “好!井老师要一起吗?”姜鲤问。 井艺丹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我约了我丈夫……不!现在应该是前夫商量离婚协议,我要恢复单身状态了!” “那就恭喜井老师了,等离婚证拿到手,我们给您介绍男大学生,保证比你前夫好一百倍!”卓千悦笑道。 井艺丹挑眉:“记得找一米八有腹肌的啊!” 听到这话,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井艺丹离开后,姜鲤也开车带着卓千悦和龚雪儿出发去找林溪。 她们走后不久,一个男人从大楼里出来,望着她们远去的车眼神阴毒。 “姜!鲤!” 男人咬牙切齿地吐出姜鲤的名字,语气中满满都是恨意。 他自以为没被姜鲤发现,却不知道此刻头顶上一只小纸人正趴在梁上看着他。 透过小纸人的眼睛,姜鲤看见了这个人。 因为太过吃惊,她开车的时候一晃神,差点追尾,幸好及时回神刹住车了。 卓千悦和龚雪儿都被吓了一跳: “姜鲤,你怎么了?” 姜鲤摇摇头:“没事。” 刚刚在大楼里跟着井艺丹和龚雪儿的人竟然是姜宏伟。 姜家现在就剩姜宏伟一个还在外面了,他很早之前就销声匿迹了。 姜子鑫失踪死亡时也没见他出现,没想到竟然在这又见到他。 现在的姜宏伟穿着破旧的工人衣服,胡子拉碴,皮肤黝黑,完全看不出曾经姜氏集团董事长的模样。 他刚刚分明是跟踪井艺丹和龚雪儿过来的,难道是想对龚雪儿下手,从而报复她? 姜鲤这样怀疑,可很快又觉得不太可能。 姜宏伟要是想这样做完全可以挑更好的机会,所以他的目标大约不是龚雪儿。 这样的话,那他就是冲井艺丹来的了? 可姜鲤又不知道他跟井艺丹究竟有什么交集,思索再三,她让小纸人悄悄跟踪姜宏伟,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姜宏伟并不是颁奖典礼现场的工作人员,他是偷了衣服混进来的。 离开颁奖现场后,姜宏伟上了一辆出租车,在一个咖啡店门口停下,但他没有进去,而是在不远处等着。 小纸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井艺丹走进了那家咖啡店,在一对父子俩前面坐下。 井艺丹摘下口罩,神情冷漠地看着自己曾经的丈夫和儿子拿出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财产上我只要带走我陪嫁的房子还有三百万,儿子的抚养权归你,同意的话就签字吧!” 男人有些不敢相信: “井艺丹,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宁可放弃在家当个清闲的富太太也要出去抛头露面!” 井艺丹忍不住冷笑:“清闲的富太太?” “史文彦,你真好意思说这话的!我嫁给你之后要负责你的一日三餐,伺候你的爹妈,还要照顾儿子。 不仅如此,家里那么大的别墅全是我一个人打扫,从早上七点起床,到晚上十一点,我就没有闲下来过,你公司里加班最多的员工都没我忙吧! 我还要每天忍受你爹妈的挑刺,你儿子的不懂事以及你工作不顺的臭脾气,这样的生活清闲吗?” 史文彦脸色微变:“你要是觉得忙,自己不会请个保姆吗?” 井艺丹嗤笑:“请保姆?你给我请保姆的钱了吗?” “嫁给你之后,我要出去工作,你不让我去,每个月就给我一万的生活费,你爸每个月要吃药,你妈要吃燕窝,豆豆要上补习班,一万块钱连吃饭都不够。 以前我傻,每次不够了我就拿自己的存款补贴,想着反正我们是夫妻,不用计较太多,可直到我存款没了,问你要钱的时候,你却责怪我花钱太厉害? 我就问你,每个月那一万块钱有多少是用在我身上的?人家请普通保姆每个月都有一万块钱的工资,我呢? 我给你们一家人当保姆,当育儿师,当保洁员,当生活助理,到头来一分钱没有,还要被你责怪花钱厉害?” 井艺丹的一声声控诉都在把史文彦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史文彦是个极其大男子主义的人,井艺丹的责骂让他丢了面子,脸气得通红。 “够了!井艺丹,你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你抛夫弃子的事实!” 史文彦把儿子推了出来: “豆豆,你给我记住,是你妈不要你的!” 小男孩被史文彦和爷爷奶奶洗脑了,一直觉得他的妈妈就该为他付出,妈妈离开就是不要他了,所以看井艺丹的眼神异常怨恨。 “你这个坏女人,我不要你当我妈妈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当听到这话时,井艺丹还是不可避免地心痛了一瞬。 “好!你既然不要我当你妈妈,那以后我也不会再管你了!” 小男孩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你以后不会再阻止我吃零食,也不会再逼我念书了?” 井艺丹忍不住冷笑:“对!不会了!从今以后,你变成什么样都跟我没关系了!” 井艺丹看向史文彦:“签字吧!” 史文彦沉默了,三百万他倒是可以给,可那套房子他不想给。 那套房子是井艺丹父母给她的,是个老宅,市值至少一个亿。 当初他好不容易骗井艺丹把房子加上他的名字,现在井艺丹要他把房子还回去,这意味着他至少损失五千万,他怎么肯! 并且井艺丹不在家的这三天,家里明显乱套了,史文彦从心底里来说是不想离婚的。 想到这里,史文彦放软了语气: “老婆,刚刚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第273章 下杀手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虚伪的嘴脸,井艺丹心里那一丝余情也彻底消失了。 曾经的她深爱史文彦,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可结婚之后的六年她受尽了磋磨,也看清了史文彦的真面目。 他现在肯低声下气求她可以是因为不想失去财产,也可以是因为不想失去她这个廉价的保姆,但绝不是因为知道错了。 井艺丹垂眸轻嗤一声: “史文彦,现在的你真的让我感到恶心!” 史文彦脸色微变,怒声道:“井艺丹,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不就是嫌我给你的钱少了吗?大不了以后我每个月多给你点钱就是了。” 见史文彦还是这样糊涂,井艺丹也不想跟他废话了。 “如果你不答应离婚,那我就只能起诉了,只不过到时候你跟你那位姓陈的秘书做的丑事恐怕会被爆出来。” 听到这话,史文彦神情染上一丝慌乱: “什么秘书!当着儿子的面,你胡说什么!” 井艺丹嗤笑:“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至于儿子……” 井艺丹看向小男孩,沉默了一会儿后语气冷硬道: “你们一家人都给他洗脑,跟他说他的母亲是一个多么卑微低贱还一无是处的女人,那我又为什么要介意让他看看他敬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史文彦,你当初是靠着我的资源人脉发家的,先不说你欺骗我利用我的事,只说婚后的忠诚,这些年你身边有多少莺莺燕燕恐怕你自己都数不清了吧!” 史文彦被揭穿了真面目,气得拍桌而起: “井艺丹,你闭嘴!” 小男孩看向他:“爸爸,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跟陈姐姐在一起了?” 史文彦慌忙解释:“不是的,豆豆,你别听她……” “这真是太好了!” 男孩的话让史文彦顿时一愣。 “陈姐姐比这个女人漂亮,温柔,还不会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我早就想让她当我的妈妈了!” “爸爸,你快跟这个女人离婚,让陈姐姐当我妈妈!” 这些话一个六岁的男孩大约不容易想到,但架不住那个陈秘书一直想上位,加上史文彦的父母时不时地撺掇。 现在的豆豆还不清楚自己说出这些话有多么可恶,他只为以后再也没有人管他而感到高兴。 井艺丹并不多意外,她对这个儿子早就已经失望透顶了。 “史文彦,把离婚协议签了吧,这样也好让你的儿子尽快迎接他的新妈妈回家!” 史文彦蹙眉沉思良久,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井艺丹,再给我一天时间考虑一下,明天这个时候我会给你答复的。” 井艺丹不悦蹙眉:“三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那套房子原本就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我只有这点要求,你还要考虑什么?” 史文彦推了推眼镜,冷声道: “我总得跟我爸妈商量一下吧!” 井艺丹不想再跟史文彦纠缠下去了: “行!我就再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下午三点前我要是拿不到离婚协议书,我们就法庭见。” 说完,井艺丹就离开了。 她走后不久,一直守在外面的姜宏伟走进了咖啡店,坐到史文彦对面。 史文彦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让豆豆去一边玩。 “摸清楚井艺丹现在的住处了吗?” 姜宏伟微微点头:“清楚了。” 史文彦低着头,用交叉的双手挡住半张脸,沉声道: “好!记得做得干净点,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离开帝都。” 姜宏伟望着神情冷漠的史文彦,忽然嗤笑出声: “史总,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没想到对自己同床共枕了六年的妻子这么狠心啊!” 史文彦丝毫不在意:“姜宏伟,你少阴阳我,比起狠心,你也不遑多让!” “我不轻易动手要人命的,可谁让这个女人非要离婚呢!” “在我史文彦这儿,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史文彦微微叹了口气,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看向远处,神情似乎带着一些惋惜。 “她是个很好的妻子,可惜了!” 姜宏伟很快离开,他跟史文彦都没注意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 姜鲤这边已经到了林溪订的餐厅,在通过小纸人看见姜宏伟和史文彦的密谋后,她就把事情告诉了其他人。 “雪儿,你有井艺丹的联系方式吗?”姜鲤问。 龚雪儿连连点头:“有的有的,我这就打电话给她。” 人命关天,龚雪儿打电话给井艺丹的时候,姜鲤就通知了裴祁。 裴祁正在赶来的路上,接到姜鲤的电话后就立即转道去接井艺丹了。 小纸人盯着姜宏伟,他出了咖啡店就去了井艺丹的住处等待合适的机会下手。 井艺丹接到龚雪儿的电话后心就提了起来,她这两天一直住在她父母留给她的老宅里。 别墅区的安保人员还算可以,她就一直站在保安亭边上等着裴祁。 裴祁接上她后就去找姜鲤他们。 一路上,井艺丹吓得脸色苍白,手一直在抖,直到在餐厅包厢见到姜鲤他们才安心些。 “井老师,您先喝口茶缓一缓吧!” 龚雪儿递了一杯茶给井艺丹。 “谢谢!” 井艺丹颤巍巍地接过茶杯。 “刚刚雪儿跟我说史文彦要找人杀我,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姜鲤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还亮出了会动的小纸人,这又把井艺丹吓了一大跳。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姜鲤亮出警察证件:“井老师,你不用害怕,我这不过是一些小法术而已,而且你就算不信我,总得相信警方吧!” 井艺丹缓了好久才接受这件事,但史文彦要杀她这件事她还是无法接受。 “在我印象中,史文彦虽然混蛋,但应该不至于因为离婚就杀了我吧!” “你真的了解史文彦吗?” 姜鲤的反问让井艺丹猛地一噎。 的确!她并不了解史文彦,否则也不会被他欺骗那么多年了! “他……他真的会杀我?” 井艺丹靠在椅子上,恐惧让她身体发软,甚至都站不稳。 第274章 抓住姜宏伟 “明天下午三点是你给他的期限,在这个时间内,姜宏伟必定会动手,你还想活吗?” 井艺丹本能地脱口而出:“当然想了!” 她好不容易决心摆脱家庭的束缚,重新回到舞台上,属于她自己的人生刚刚开始,她怎么能不想活! “想活那就相信我们!” 井艺丹看着姜鲤的眼睛,眼中慢慢染上坚定。 “好!我相信你们!” 姜鲤微微一笑,随后便通知服务员上菜。 “本来今天是为了庆祝雪儿夺得亚军,既然井老师也在,那就一起庆祝吧!” 服务员很快把菜都上齐,还开了一瓶好酒。 “井老师,现在开始你要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吃好喝好,然后像平时一样回去,其他的交给我们,可以吗?” 姜鲤给井艺丹倒了一杯酒,井艺丹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点头: “可以。” 井艺丹已经在她眼皮子底下了,姜宏伟要是动手,正好顺便把他收拾了。 吃完饭,姜鲤和裴祁把井艺丹送回住处。 路上,井艺丹紧张地问:“那个人他会在什么时候下手啊?” 姜鲤:“别担心,不管他什么时候动手,我都不会让他伤到你的。” 井艺丹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下车前,姜鲤把一个微型摄像头放到井艺丹身上: “我得留个证据,省得凶手赖账!” 放好摄像头,姜鲤拍了拍井艺丹的肩膀: “天黑了,回去吧!尽量挑没有人没有监控的地方走,这样蛇才能出洞。” 井艺丹攥紧双手,努力地平复自己跳动的心脏。 姜鲤和裴祁目送着她进小区,然后就开车离开了,但他们没有走远,而是将车停在了隐蔽处。 姜鲤闭上眼睛联系跟着姜宏伟的小纸人。 此刻的姜宏伟已经变成了别墅区保安亭的一员,并且成功混入了保安内部。 姜鲤不由得轻笑,从姜家败落到现在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姜宏伟已然大变样。 从前的他眼高于顶,哪里能放下自尊变成保安,而如今的他不仅学会了点头哈腰,连尊严都不要了。 要不是因为认识了井艺丹,恐怕姜宏伟杀了她之后就会拿着史文彦给的钱离开帝都,过潇洒的日子去了。 因果循环,姜鲤帮了井艺丹,井艺丹也算是间接帮了她。 天愈发黑了,穿着保安服的姜宏伟戴着帽子口罩,几乎是认不出样子。 他在井艺丹的住处附近转了好几圈,然后去监控室,在看守监控的保安的泡面里下了点东西。 保安吃完后很快就因为肚子疼离开了。 姜宏伟趁机将一整瓶水全都倒在了监控设备上,很快监控画面就消失了。 没有了监控,姜宏伟光明正大地潜入了井艺丹的家里。 此刻,井艺丹按照姜鲤所说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洗澡睡觉。 夜半十二点,井艺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看似睡着了,其实心里一直扑通扑通直跳。 忽然,阳台窗户传来咔哒一声,好像有人撬开了阳台的门。 井艺丹全身瞬间紧绷起来,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防身的水果刀。 不多时,她感觉有人进来了。 房门被打开,借着月色可以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在慢慢靠近。 井艺丹摒住了呼吸,她必须等凶手靠近,尽可能拍到他的正脸,这样才能一举将他定罪。 姜宏伟一步一步靠近井艺丹,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还有点紧张。 终于,他靠近了床边,拿起枕头用力捂到了井艺丹的脸上,并用双手紧紧按住她的口鼻。 井艺丹下意识地挣扎,手里的水果刀也狠狠刺向姜宏伟。 姜宏伟没想到她手里带着武器,一时不察被刺中了手臂,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口罩也帽子也在争斗时被扒下。 “救命啊!救命!” 井艺丹大喊起来。 姜宏伟慌乱之下红了眼,急忙冲上去死死掐住井艺丹的脖子。 他以为井艺丹房间里没有监控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殊不知从他进入房间时就已经暴露在监控底下了。 眼看证据已经录的差不多了,姜鲤立即让小纸人出动。 小纸人在空中翻了个身,然后一脚踹向姜宏伟的脸。 姜宏伟被踹飞出去,砸到电视柜上,直接晕了过去。 这时,外面警笛声响起,井艺丹连忙穿上拖鞋跑出去。 姜鲤和裴祁带着一大帮警察走了进来。 “井老师,你没事吧!” 井艺丹摇摇头:“没事,就是他掐得我脖子有点疼。” 姜鲤看了一眼井艺丹的脖子,上面有红印,这也是姜宏伟的犯罪证据之一。 “你先上救护车,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顺便取证!” “嗯!” 姜鲤把井艺丹送上救护车,然后便跟裴祁进屋去找姜宏伟。 姜宏伟从晕厥中醒来时就看见姜鲤的笑脸: “好久不见啊,姜先生!” 姜宏伟被吓了一跳,在看清是姜鲤后顿时大怒: “贱人,你怎么在这?” 话音刚落,裴祁就一巴掌扇了过去:“把嘴放干净!” 姜宏伟还不服气,但在挨了几巴掌后就消停了。 跟随他们进来的警察也知道姜宏伟跟姜鲤之间的过节,于是对裴祁这公报私仇的做法选择了无视。 “私闯民宅,还意图杀人,姜宏伟,你猜你要被判几年啊?” 听到姜鲤的话,姜宏伟这才反应过来他被捕了。 “带走!”裴祁一声令下,姜宏伟就被铐住双手带上了警车。 有视频和井艺丹身上的痕迹为证,姜宏伟抵赖不得,最坏的情况也是无期徒刑。 裴祁询问了姜宏伟有关史文彦的事,但他竟然一口咬定了是自己想杀井艺丹,没有人指使。 从审讯室出来,裴祁蹙眉道: “这个案子并不涉及非自然现象,小纸人看见的听见的都不能当作证据,要是姜宏伟不供出史文彦,我们恐怕要找新的证据了。” 姜鲤拿过史文彦的资料,给他算了一卦。 看见卦象显示的结果,姜鲤勾唇冷笑: “都到这个地步了姜宏伟还不肯供出史文彦,无非是指望他替他报仇呢,可惜,他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去查查史文彦经营的娱乐公司,恐怕能挖出点大料来!” 第275章 去见史文彦 姜鲤走进了审讯室,看着仰躺在审讯椅上,佯装淡定的姜宏伟,目光森冷: “你以为你不供出史文彦,他就会替你报仇吗?想多了吧!” 姜宏伟嗤笑一声:“姜鲤,你想套我的话?” “呵呵!我说了,没有人指使我,是我看那个女人独自居住,看起来也像个有钱的,所以才想进去偷点东西。” 姜鲤听到他这话都不禁被气笑了。 把故意杀人罪变成入室抢劫,姜宏伟还挺会钻空子。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井艺丹身上装着监控,录下的视频足以证明他是入室杀人,而非抢劫。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只要证据确凿,就算你不承认也能定你的罪!” 姜鲤说完便转身离开,姜宏伟却突然开口问: “姜鲤,那个女人跟你什么关系啊?” 姜鲤眸光微暗,沉默了片刻后冷声道: “姜宏伟,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觉得要是井艺丹死了我就会难过对吗?” “可是你想错了,我姜鲤要护的人,没有人能动。” 姜鲤说完就出了审讯室,门重重关上。 姜宏伟看着姜鲤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眼神阴毒。 “史文彦,我失败了,但你可不能失败啊!” 姜宏伟轻声呢喃着。 史文彦那边,他得知姜宏伟被捕的消息后气得把杯子都砸了。 “井艺丹,你可真是命大啊!” 史文彦转身看向摆放在桌子上的他跟井艺丹的合照,手一挥,相框重重落地,变成碎片。 他捡起里面的照片,把井艺丹的那半边照片一下一下撕碎,接着手一扬,碎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 做完这些,史文彦冷静下来后拨了一个电话: “喂!”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两脚畜牲一百万起步。” “山羊,我知道你的规矩,我给你三百万,今天下午三点前,我要看见那个女人消失。”史文彦冷声道。 “资料发来。” 对面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史文彦很快把井艺丹的资料发了过去,然后静静等待着好消息。 这时,秘书打来电话,警方的人要见他。 井艺丹名义上还是史文彦的妻子,而且他们俩有矛盾,史文彦有嫌疑,所以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提审。 史文彦并不怕姜宏伟把他供出来,他做事谨慎,哪怕是做个操刀鬼也绝不会让人看见鬼的真面目。 所以当姜鲤和裴祁上门时,他泰然自若,甚至还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两位警官,我能问一下我前妻现在怎么样了吗?” 姜鲤:“史先生,您跟井老师都要离婚了,没想到您居然还这么关心她啊!” 史文彦叹了口气:“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她毕竟还是我儿子的母亲,我关心她是应该的。” 姜鲤不禁冷笑:“史先生真不愧是经营娱乐公司的,演技挺好!” 史文彦脸色微变:“姜警官,您这话什么意思?” 姜鲤耸耸肩:“字面上的意思。” 史文彦能够感觉到姜鲤对他的敌意,但这个时候他只能装傻: “姜警官还真是幽默啊!” 史文彦笑了笑:“对于我前妻遭受的恶意,我感到十分难过,我等下就把离婚协议书签好给她送过去,希望她以后能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那两位警官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我还要去公司,就不留两位了。” 史文彦下了逐客令,姜鲤和裴祁也就没再多问。 “今天麻烦您了,史先生,在这个案子侦破前还麻烦您不要离开帝都,我们有新的线索还是需要您配合的。”裴祁说。 史文彦微笑着点头:“好的,我一定配合!” 姜鲤和裴祁要离开时正好迎面碰上史文彦和井艺丹的儿子豆豆,他被陈秘书牵着,两人好的跟亲生母子一样。 豆豆今天异常地开心,一看见史文彦就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爸爸,那个女人死了吗?我可以让陈姐姐做我妈妈了吗?” 豆豆忽然蹦出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史文彦连忙捂住豆豆的嘴,怒声斥责: “豆豆,你胡说什么!谁教你这样说的!” 姜鲤和裴祁看向史文彦问: “史先生,不知道您儿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一早就知道井艺丹会遭到迫害!” 史文彦连忙解释:“警官,童言无忌,豆豆他平时很爱他妈妈的,也不知道是谁教他说的这话!” 说话时,史文彦瞥了一眼陈秘书。 陈秘书脸色苍白,紧接着史文彦之后就连忙道: “先生,对不起!是我刚刚口不择言,让豆豆听进去了!” 史文彦怒视着陈秘书斥责道: “小陈,我虽然跟艺丹没感情了,但是豆豆毕竟是我跟她的孩子,你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这样的话呢!” 陈秘书低着头哽咽道: “对不起!先生,我只是太想嫁给你,你跟井艺丹又迟迟没离婚,我一时气急才胡说的!” 史文彦重重叹了口气,神情失望: “小陈,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啊!” “你走吧,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你的辞职信!” 陈秘书眼泪汪汪地看着史文彦哀求: “先生,求您不要赶我走,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史文彦拉着豆豆转身,神情无奈又悲痛: “你走吧!” 陈秘书并没有纠缠太久,就要转身离开。 姜鲤却突然出声拦住她: “陈秘书,麻烦你先等一下!” “史先生,就刚刚您儿子说的话,您不想解释一下吗?”裴祁冷声问。 史文彦抹了抹眼角的泪,沉声道: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跟小陈犯了错,艺丹也是因为这个要跟我离婚的,我原本想着只要豆豆接受,我跟艺丹离婚后再娶她也可以,但没想到她居然在豆豆面前说这么恶毒的话。” 裴祁低头看向豆豆: “豆豆,你告诉叔叔,刚刚你说的话真的是陈姐姐说的吗?” 豆豆刚要回答,史文彦却猛地攥紧了他的手腕: “豆豆,这位是警察叔叔,好好回答。” 豆豆被吓得瑟缩了一下,他看看裴祁又看看史文彦,然后嗫嚅着道: “是……是陈姐姐说的。” 第276章 说谎的孩子会变猪 裴祁和姜鲤对视一眼,两人并没有再继续追问。 姜鲤拿了一包糖递给豆豆: “豆豆真乖,这是奖励你的!” 看见最喜欢的糖,豆豆眼睛都亮了,他迫不及待地塞了一颗在嘴里。 “唔!真好吃!” “姐姐,你这个糖在哪儿买的,我也要让爸爸给我买!”豆豆兴奋地说。 姜鲤勾起嘴角,语气阴森道: “姐姐这个糖可不是买的,而是带有魔法的糖果,说真话的小朋友吃了会变得很厉害的哦!” “豆豆刚很诚实地回答了警察叔叔的问题,所以这个糖会让豆豆变成小超人的。” 听了这话,豆豆吃糖的动作猛地一僵: “魔……魔法?” “那那……要是不诚实的人吃了会怎么样?” 姜鲤笑着回答:“不诚实的小孩子吃了以后会变猪哦!” 豆豆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恐惧。 “我我……我不要变猪!” “只有说谎的孩子吃了才会变猪,豆豆又没有说谎,当然不会变猪了!”姜鲤笑着说。 眼见豆豆神色不对,史文彦连忙抓着他的手: “姜警官真会开玩笑,豆豆胆子小,可不禁吓的!” “豆豆别怕,姜警官跟你开玩笑呢,世界上哪有什么魔法糖果啊,都是骗人的!” “再说了,咱们豆豆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不会变成猪的!” 豆豆看着自己的爸爸,慌乱的情绪才慢慢被抚平。 史文彦抱起豆豆:“两位警官,豆豆好像累了,我得带他上楼休息了,二位自便吧!” 姜鲤和裴祁很快离开。 他们一走,陈秘书飞快地跑进屋: “先生,刚……” 她话还没说完,史文彦就示意她闭嘴,然后带着豆豆去房间: “豆豆,告诉爸爸,你知道什么?” 史文彦脸色阴沉,豆豆被吓得手里的糖果都掉了: “爸……爸爸,我……我……” 豆豆低着头,嗫嚅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史文彦轻轻摸着豆豆的头,柔声道: “豆豆,你要是不说的话,下次警察就要来把爸爸带走了,要是没有爸爸,豆豆就没有房子住,也没有零食和玩具了。” 豆豆毕竟才六岁,被这么一吓,连忙把事情全交代了。 原来,那天史文彦和姜宏伟的谈话全都被他听到了。 他知道自己的爸爸要杀妈妈,但他一点都不难过,反而很开心。 六岁的孩子对生死并没有什么概念,再加上他一直痛恨自己的妈妈逼他学习,所以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史文彦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成为证明他罪行的证人。 刚刚看姜鲤和裴祁的神色,明显是已经盯上豆豆了。 如果豆豆出庭作证,那他指使姜宏伟杀害井艺丹的事就会暴露。 史文彦眼中竟有一瞬一闪而过的杀意,他的手爬上豆豆的脖子,慢慢收紧,但很快又松开。 毕竟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他仅存的一丝人性让他收手了。 “豆豆,你记住,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不然爸爸会被警察抓走,到时候你还是会被送到你妈妈身边,她还会跟以前一样逼你学习,逼你去上那些你不喜欢的课,知道吗?” 豆豆连忙捂着嘴:“我不要跟那个女人一起生活!” “那就把这件事忘了,不管是谁问,都不能说爸爸跟那天那个叔叔认识,好不好?” 豆豆连连点头。 史文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真乖!” “可是爸爸,我刚刚吃了那个姐姐的糖果,我说谎了,真的不会变猪吗?”豆豆问。 史文彦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真心觉得自己的儿子被井艺丹教的有点蠢。 不过他还是耐心地安慰: “当然不会了!刚刚那个姐姐是想骗豆豆害爸爸,她是个坏警察,豆豆不要相信她!” “这糖果要是真的能让你变成猪,那为什么到现在你都没有变呢!” 豆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还是人的模样,顿时松了口气。 “那个姐姐真是坏蛋,居然敢骗我,等下次见到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豆豆不愧是史文彦的亲儿子,说这话时的语气跟他一模一样。 安抚好了豆豆,史文彦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陈秘书等在门口,见史文彦出来,她眼眸含泪: “先生,您真的要赶我走吗?” 史文彦将她拉进怀里抱着: “我怎么舍得赶你走,只是刚刚豆豆口不择言,我必须为他的话找个理由。” 那些话的矛头要是指向史文彦就是蓄意谋杀,但要是指向陈秘书,就会变成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 “小陈,你辞职后就收拾收拾搬进来吧!” “那井艺丹怎么办?你真的要签下离婚协议书?” 史文彦推了一下眼镜,笑着说: “当然要签,不签的话怎么早日让你搬进来。” 陈秘书听到史文彦为了自己愿意损失那么多财产,当即感动的一塌糊涂。 “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照顾好豆豆和叔叔阿姨的,我没有井艺丹那么大的野心,我只想陪着你,做你身后的女人!” 陈秘书紧紧抱着史文彦。 史文彦轻抚着她的头发,像在摸一只小宠物。 离婚协议书他当然会签,但井艺丹还有没有命收到就另说了。 史文彦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山羊那边应该已经行动了吧! 史文彦正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好消息,却不知此刻那只山羊已经被五花大绑,吊在了树上。 姜鲤掂着榔头站在他面前,脚下踩着他的山羊头面具: “山羊,连环杀手,拿钱买命,从业十三年,从无败绩,挺牛逼啊!” 姜鲤一榔头捶在那人的脑袋上,瞬间给他脑袋开了瓢: “你说你,好好一男人,干什么不好,干杀手,这是缺德的事,知道吗?” 男人冷笑:“废什么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干的就是人命的买卖,管它缺不缺德!” “今天落到你手上,我认栽,要杀要剐随便!” 男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看得姜鲤更是火大: “行啊!那我现在就剐了你!” 姜鲤正要动手,却被裴祁拦住了: “阿鲤消消气,这种人不值得你动手,让我来吧!” 第277章 十二鬼兵 姜鲤终于还是停下了,她怕自己万一真把人弄死,问不出话来。 裴祁安抚好她,看向男人时脸顿时冷下来: “是谁花钱向你买井艺丹的命?” 男人冷哼一声:“不!知!道!” 裴祁不想跟他废话,直接上手段。 掌心涌出阵阵黑雾笼罩住男人的身体,冰冷刺骨的感觉犹如赤身坠入冰窖,寒气如钝刀子一点一点地在剜他的肉,刮他的骨。 山羊自认经历过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可这次连他都忍不住怕了。 “你……你不是人!” 裴祁冷笑:“你猜对了,我还真不是人。” 冥妖自冥河中修炼而来,他的力量源自冥河,河中阴冷之力渗入灵魂。 皮肉之痛尚能忍受,但灵魂的疼痛却是忍不了的。 山羊张大了嘴巴,双目猩红,痛苦让他的面容几乎扭曲。 “啊……啊!!!” “杀了我!有本事……有本事就杀了我!” 裴祁笑容森冷:“死是最容易的事,可我要的是你生不如死。” 随着那股力量一点一点侵蚀皮肉骨髓,山羊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我说!是……” 没等他说完,一股熟悉而又强大的力量袭来。 风沙卷起,裴祁立即拉着姜鲤后退。 待风沙落下,山羊已经被卷走了。 “是王菩真!” 裴祁和姜鲤眉头紧皱。 距离上次王菩真受伤逃走已经快两个月了,这段时间非自然研究所一直没有停止寻找他,包括罗衡,可始终没有他的踪迹。 没想到他这个时候出现,还掳走了山羊。 “王菩真为什么要抓走他?”姜鲤不解。 裴祁思量片刻后猜测道:“会不会跟混沌凶兽的封印有关?毕竟现在王菩真最想做的就是放出混沌凶兽。” “这里离封印混沌凶兽的地方不远,我们索性过去瞧瞧。”姜鲤说。 “好!” 裴祁立即开车跟姜鲤一起去到那棵老槐树前。 封印完好无损,五鬼集阴阵也在源源不断地为封印提供力量。 只是这里有明显的新鲜脚印,还不是一个人的。 “这些脚印驳杂混乱,像是打斗的痕迹,是谁在这里交手?” 姜鲤和裴祁正猜测着,阵法忽然出现异动。 两人一转身,就看见罗衡从一道虚空裂缝中走出来,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得可怜。 在看见姜鲤和裴祁后,罗衡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怎么是你们……” 一句话还未说完,罗衡的嘴角便溢出一丝鲜血,随后无力地单膝撑地。 “罗衡!” 裴祁和姜鲤下意识地跑去扶起他。 “你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裴祁蹙眉问。 罗衡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盘膝坐下: “没事,被王菩真摆了一道,受了点伤,又去加固封印费了点力气罢了。” “你们竟然还关心我?我今天这伤受得挺值!” 裴祁和姜鲤放开了扶着他的手。 姜鲤转过头不想理会他,裴祁也冷硬地开口: “没人想关心你,只是好奇发生了什么而已。” 罗衡苦笑一声,他能看出姜鲤和裴祁对他下意识的关心,可正是因为这份关心更让他觉得自己不配。 “我刚在这跟王菩真交手,发现他的功力比之前更厉害了,而且他还训练了几个鬼兵,都是用活人炮制的,实力很强。” “鬼兵?”裴祁和姜鲤不解地看向他。 罗衡解释道: “鬼兵是从苗疆蛊师那儿延伸出来的一种邪术,跟炼制傀儡,蛊童差不多,只是鬼兵的炼制需要十恶不赦之人为载体,炼制成功后为炼制者驱使。 王菩真刚刚带着的鬼兵一共七个,我跟他交手时他说漏嘴,称这些鬼兵为十二天王,我估计还有五个人会被炼制成鬼兵。” “十恶不赦之人,那不就是山羊吗?”姜鲤震惊地看向裴祁。 裴祁点头:“难怪王菩真要抓他!” “这十二鬼兵要是集齐会有什么后果?”姜鲤问。 罗衡抿了抿唇,严肃道: “十二鬼兵实力极强,且以活人血肉为食,若是放出,天下大乱!” “最关键的是,十二鬼兵或许能破了封印混沌凶兽的阵法!” “什么!”裴祁和姜鲤大惊失色。 十二鬼兵已经练成了七个,加上山羊就是八个,这绝非一两个月就能完成的,王菩真估计很早之前就已经着手这件事了。 “看来从一开始王菩真就有两手准备,阿鲤这儿不成功,就用十二鬼兵!” 裴祁紧紧攥着双手,眼中满是怒气。 混沌凶兽要是冲破封印,书中世界必然会被摧毁,到时候不仅姜十三会有危险,姜鲤以及那些现实生活中存在的人也都会随之消失。 不论如何都不能让十二鬼兵练成。 “必须尽快抓到王菩真!”姜鲤说。 罗衡缓缓站起,紧张又卑微地请求: “我跟你们一起,待这件事完,我再不会出现在阿鲤面前,可以吗?” 裴祁看向姜鲤,将选择权交给她。 姜鲤盯着罗衡,目光骤然冰冷:“你学他学得一点都不像!” 罗衡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一声轻嗤: “果然,我还是装不出他那副窝囊样啊!” 现在的罗衡是入了魔的罗衡,未入魔的罗衡受了伤,入了魔的他就占据了身体主导。 “阿鲤,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他的?” 罗衡一边问一边要伸手勾姜鲤的头发,却被裴祁挡住了。 “我们打起来的话可能会两败俱伤,但我不介意揍你一顿。” 这时,尸奎也从母镯里出来,挡在姜鲤面前: “加上老子,这臭和尚讨不到好处!” 罗衡瞥了一眼尸奎,终于还是收回手: “我的小阿鲤还是那么迷人,连这千年僵尸都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尸奎怒视着罗衡: “臭和尚,你给老子注意点,谁是你家阿鲤啊!” “再乱说,老子撕了你的嘴!” 罗衡嗤笑,丝毫不在意尸奎的威胁,这更让尸奎觉得自己尸圈太子爷的尊严被挑衅了。 正要动手时,姜鲤出声制止: “行了!你们俩要打等会儿再打!” 姜鲤看向罗衡:“你是佛也好,魔也好,跟我都没关系。” “王菩真的事你愿意帮忙就帮,不愿意我也无所谓。” “小阿鲤,真够无情的,我真是……呵呵~” 罗衡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占有欲投向姜鲤: “我真是越来越想把你绑在我身边了!” 第278章 送上门的线索 一听这话,裴祁和尸奎根本压制不住战意。 姜鲤不禁扶额,她算是明白了,入魔的罗衡就是个占有欲十足的变态。 “裴祁,尸奎,你俩帮我把他按住,我想亲自揍扁他丫的!” 眼看他们要动真格了,罗衡连忙后退: “小阿鲤,你好狠的心啊!虽然我挺乐意让你揍的,但奈何这个窝囊废的身体不中用,等我养好身体随便你怎么亵玩!” 罗衡这话说得极其暧昧,再配上他邪肆的笑,姜鲤有一种她在嫖的感觉。 在裴祁和尸奎动手前,罗衡飞快地逃走了。 “臭和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尸奎朝天大骂。 封印阵法中,混沌凶兽将刚刚的一切全都尽收眼底: “哈哈哈!三男争一女,人类啊,真有意思!” “姜鲤,上次我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知道一切你想知道的真相,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姜鲤翻了个白眼:“真相?你说的是我跟罗衡的恩怨还是这个世界其实是我爷爷创造出来的事?” “你知道了!”混沌凶兽大惊。 “我又不傻,你们左透露一点,右透露一点,拼拼凑凑真相不就出来了吗!” “再说了,你以为知道全部真相的只有你一个吗?” 姜鲤不屑冷笑:“就这点儿小事,你还指望我拿命去跟你换,有病吧!” 混沌凶兽大惊:“不可能!你怎么会一点都不在乎!” “这个世界是假的!假的!!” “你知道假的是什么意思吗?是你身边的朋友,亲人,爱人全都是虚构出来的,他们只是为了洗涤你的戾气,才为你编造出了一个假的世界。” “当你回到现实中,你还是原先那个自卑丑陋,不被所有人喜欢的姜鲤,他们都是在利用你,骗你!” “你应该愤怒,憎恨,甚至想毁了整个世界!!” 看着在阵法里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的混沌凶兽,姜鲤满头黑线: “你的戏真的跟你脑子里的水一样多,真当这是拍电视剧呢!” 姜鲤不想再听这个有神经病的混沌凶兽叨叨: “裴祁,尸奎,我们走!” 三人很快离开了。 山羊被带走,证明史文彦买凶杀井艺丹的证人就没了,现在要想整治史文彦,就得看他公司能查出什么来了。 下午三点,当井艺丹打电话给史文彦催促离婚协议书时,史文彦吓得手机都掉了。 山羊都没能杀了井艺丹! 要知道山羊可是杀手榜第一,在警方重重包围下都能杀完人全身而退的人,这次居然失手了。 史文彦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犹豫再三后签下了名字,然后让人送给井艺丹。 井艺丹刚准备起诉离婚,协议书就送到了。 确认条件没有问题,井艺丹这才放弃了起诉。 史文彦的心情极其差,他损失了一大笔钱和老宅,井艺丹却在舞蹈界风生水起,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更大的报应还在后面。 裴祁他们找到了史文彦经营的娱乐公司旗下曾经的一个小演员,顺着她成功摸到了公司的黑幕。 妙星传媒表面上是一家娱乐公司,但其实背地里跟国外的财阀联系。 他们负责在国内招募年轻的男孩女孩,以培养练习生出道为诱惑,骗他们签下合同,然后用出国学习的借口将他们送去国外进行一些黄色交易。 大部分练习生年纪都不大,家里也没什么钱。 在发现不对劲后,他们第一反应就是离开,那公司就会抛出天价违约金逼他们不得不留下。 有些人为了出道,为了红,咬咬牙就忍下了,而有些忍不了的就东拼西凑,凑出了违约金,并拍下私密照片作为威胁才被允许离开。 裴祁找到的正是一个赔了违约金才好不容易抽身的女孩。 起初那个女孩不愿意承认,但在裴祁再三保证不会让她的私密照片泄露出去之后,她才答应说出真相。 有了证人,现在只需要找到切实的证据,史文彦就跑不掉了。 裴祁和姜鲤以及所有的队员全力搜寻证据,原以为还要一段时间,却没想到证据第二天就自己送上门了。 最让他们意外的是送证据来的竟然是史文彦的亲儿子豆豆。 小男孩哭哭啼啼地跑到警局找姜鲤,看见她就跪下了: “仙女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说谎,求求你把我变回人吧,我不要当猪!” 众人听到他这话都以为这孩子疯了,只有姜鲤意外又不意外。 那天她给小男孩糖果时说的话是真的,说谎的人吃了那个糖果的确会有问题,但不是真的变成猪,只是会有些精神错乱,以为自己是猪。 姜鲤没指望从一个六岁孩子这儿找到什么突破口,只是想替井艺丹教训教训这个熊儿子,吓唬他几天,等糖果的作用消失就没事了。 没想到这孩子胆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小。 现在在豆豆的眼里,他自己就是一只猪头猪脑的样子。 “仙女姐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把我变回人吧!” 姜鲤勾起嘴角:“只有诚实的孩子才能做人,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要做诚实的孩子吗?” 豆豆连连点头:“要!我要!我再也不说谎了!” “那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会问你妈妈是不是死了?” 提到这个问题,豆豆脸上明显闪过恐惧。 姜鲤板起脸:“你还要说谎?看来是不想变回人了!” “不不不!我不要当猪!是爸爸,是爸爸跟一个叔叔说要杀了妈妈的,我偷听到的!”豆豆哭着说。 姜鲤带他去见姜宏伟:“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叔叔?” 豆豆看了一眼后连连点头:“对!就是他!” “很好!豆豆是个诚实的孩子,那我就把变回人吧!” 姜鲤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糖果的作用就消失了。 豆豆看向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变回人的模样,高兴地直掉眼泪。 “别高兴的太早,要是想完全变回人,你还需要再说一次真话!” 听到姜鲤的话,豆豆扭头看着她问: “仙女姐姐,我再说一次真话,警察叔叔就会把爸爸抓起来,杀了他,对不对?” 姜鲤眉头一皱,刚要解释就听豆豆继续道: “你们快把爸爸杀了吧,我不想要这个爸爸了!” 第279章 虎毒不食子 豆豆的声音不大不小,不仅在警局里的人听见了,连匆忙赶到准备把他带回家的史文彦也听见了。 他万万没想到前几天还口口声声说着最喜欢爸爸的儿子,今天居然就想让他死。 “豆豆,你刚说什么!” 史文彦声音冷得仿佛冰碴。 豆豆听到他的声音连忙躲到姜鲤身后。 “仙女姐姐,我会说真话的,你快让警察叔叔把我爸爸抓起来!” 也不知道这几天豆豆在史文彦身边经历了什么,导致他这么想要他死。 史文彦走进警局,推了推眼镜,低垂的眸子藏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姜警官,豆豆生病了,神志不清,我得接他回去了!” 姜鲤挡在豆豆身前,冷冷地看着史文彦: “鉴于他刚刚说的话,我现在不能让你带他离开,并且要请史先生留下来配合一下调查了。” 史文彦勾起嘴角: “小孩子说的话怎么能作数呢!” 姜鲤:“他的智力以及精神状况都没有问题,虽然只有六岁,但他的证词未必不能作数,还是要请你配合一下调查。” “呵呵呵……”史文彦忽然笑了起来: “姜警官,你应该不会比我这个父亲更了解自己的儿子吧!” “谁说他的精神情况没有问题的!” 史文彦打开手机,放了一段视频,视频的主人公正是豆豆。 “不要!我不要变成猪!” “我不是猪!我不是!” “救命啊!仙女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谎了!” “……” 姜鲤眸光微沉,她没想到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豆豆因为恐惧说出了真话,可又因为这些恐惧让他看起来像精神异常,这样一来,他的证词将毫无用处。 不过史文彦以为这样就能把豆豆带走吗? “姜警官,豆豆的身体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带他去医院治疗,请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看着史文彦一步一步走来,豆豆吓得哇哇大哭: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求求你了,不要让我爸爸把我带走!” 在史文彦抓到豆豆前,姜鲤还是出手拦住了: “等一下,史先生,看样子你的儿子并不想跟你回去,身为警察,我必须得问清楚情况。” “豆豆,你告诉姐姐,为什么不想跟爸爸回去?”姜鲤问豆豆。 豆豆哭着说:“我不要回去,回去爸爸会杀了我的!” “杀了你?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姜鲤问。 “我听见爸爸跟小陈姐姐说的,小陈姐姐肚子里有小弟弟了,爸爸说杀了我,他也还有一个儿子。” 听到这些话,史文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豆豆,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你是爸爸的儿子,爸爸怎么会杀了你呢!” “姜警官,我知道你跟井艺丹关系好,但也不能为了帮她就教我儿子这样说话吧!” 见史文彦把矛头转向她,姜鲤嗤笑一声: “史先生,药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这里是警局,我们说的话做的事可都有记录的,我可没教你儿子这样说话。” “看来姜警官今天是不打算让我带走我的儿子了。” 史文彦再次推了一下眼镜,只是这次手微微发颤。 “史先生,我现在怀疑你虐待儿童,请你配合调查!” 姜鲤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史文彦低笑一声:“好!我配合调查,不过我可以先打个电话给我的律师吗?” 姜鲤:“这是你的权利,请便!” 很快,史文彦的律师到来。 因为豆豆的精神状况确实不太正常,并且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加上律师提供了精神鉴定书,史文彦很快就被保释出去。 至于豆豆,在史文彦的强烈要求下,他还是被带走了。 姜鲤本来也没打算真的拦住史文彦多久,这样做的目的只是让史文彦不敢对豆豆下手而已。 经过今天这么一闹,豆豆要是真出了事,史文彦肯定是第一嫌疑人。 至少在他们有证据抓捕史文彦之前的这段时间,豆豆应该是安全了。 当然,姜鲤也并没有多确定史文彦一定不会对豆豆下手,所以她在豆豆身上留下了一只小纸人,和两个微型摄像头。 一个微型摄像头用来骗过史文彦,另一个由小纸人掩护,争取录下有用的证据。 豆豆被史文彦带走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毕竟也才是个六岁的孩子,就算被教坏了,也还是会恐惧害怕。 姜鲤把豆豆的事跟井艺丹说了。 井艺丹知道之后哭了好一会儿,可她还是没去找豆豆。 既然当初豆豆选择抛弃她这个母亲,就应该承受相应的后果。 史文彦带着豆豆回到家,门一关他就拿出设备检查豆豆身上。 当机器靠近豆豆衣服上的纽扣时立即发出嘀嘀嘀的报警声,史文彦一把扯下里面的微型摄像头扔到地上踩碎。 豆豆被吓得小脸苍白,坐在地上大哭。 史文彦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豆豆,你是我的儿子啊,为什么要背叛我?” “爸爸,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别杀我!” 豆豆呜咽着,眼泪汪汪地哀求。 史文彦当然不会杀他,但也不会让他好过。 “豆豆,你为什么总要躲在暗处偷听爸爸说话呢,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多好!” 史文彦的手慢慢下移,猛地掐住了豆豆的脖子。 豆豆被吓得哭得更狠了,现在的他无比后悔把妈妈赶走。 妈妈虽然对他严厉了点,会逼他读书,但她至少不会掐他脖子,也不会杀他。 随着史文彦的手慢慢收紧,豆豆渐渐呼吸不畅,他死死抓着史文彦的手本能地挣扎,可却挣脱不得。 就在豆豆快要真的窒息前,史文彦松手了。 豆豆蜷缩着身体猛烈地咳嗽。 “虽然杀了你很简单,但现在还不是杀你的时候。” 史文彦转身离开,用力摔上房门。 门外,陈秘书目睹了一切,脸色微微发白: “先生,您……您真的要杀豆豆吗?” 史文彦轻轻将陈秘书拉过来,慢慢蹲下,将脸贴近她的腹部: “虎毒不食子,我原本不想杀他的,可是他背叛了我!” “再说,没了他,我还有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呢!” 史文彦轻声说着,他没注意到的是陈秘书愈发恐惧的神情。 第280章 抓捕史文彦 “小陈,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史文彦出声问,小陈愣神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不……不会!当然不会了!” 史文彦微微一笑,轻抚着她的头发:“真乖!” “跟我一起走吧,警察已经查到我们了。” 陈秘书心下一惊:“走?走去哪儿?” “去国外!去一个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史文彦柔声道。 “可是……可是警察现在盯着我们呢,我们怎么走?”陈秘书问。 史文彦不屑冷笑:“他们怎么可能真的盯住我!后天晚上会有人帮我们甩掉警察,路线都已经安排好了,保证我们平安到达国外。” “那我的父母怎么办?我跟你离开岂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了!” 闻言,史文彦看着陈秘书问: “小陈,你的父母重要还是我重要啊?” 陈秘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原本她就是为了让她父母过更好的生活才当史文彦的小三的。 可是现在史文彦要把她拖下水,还要让她这辈子都见不到她的家人。 男人的心是最容易变的,陈秘书一直明白这个道理。 史文彦能抛弃井艺丹,自然也能抛弃她。 如果在国内,她还能卷钱跑路,可要是到了国外,她除了史文彦就再也没有别的依靠了。 见陈秘书迟迟不回话,史文彦目光微冷: “你不是说我是你最爱的人吗?为什么要犹豫?难道你也想背叛我?” 察觉到史文彦的语气变冷,陈秘书连忙道: “不是!怎么会!先生,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只是我的父母毕竟生我养我这么多年,我想到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心里不舒服。” “所以你是不想陪我离开吗?”史文彦的声音更冷了,甚至多了几分狠意。 陈秘书很了解他,这个时候但凡她一句话不对,就很有可能成为他手上下一个亡魂。 想到这里,陈秘书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抱着史文彦说: “先生,我说过会永远陪着你的,我陪你一起离开,只是想请你给我父母一笔钱,让他们安享晚年。” “好,我答应你!” 史文彦眼中的杀意这才慢慢消失,但陈秘书眼中的神色却愈发坚定。 两人都没注意到,门缝里,小纸人身上的微型摄像头将这一幕清晰地拍了下来。 史文彦要逃跑的消息传来,裴祁和姜鲤非但没有加紧防备,只让监视的人一如既往,不要打草惊蛇。 这两天,史文彦一直跟陈秘书在一起,名义上是保护,其实就是变相的监视。 他根本不信任陈秘书,只是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 陈秘书想去见警察,可压根找不到机会。 眼看着要到逃跑这天了,陈秘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偏偏又不能表现出来。 见时机差不多了,姜鲤便让小纸人去见陈秘书。 刚看见会动的纸人时,陈秘书还被吓了一跳: “妖……妖怪!” 纸人张嘴,姜鲤的声音传出:“陈小姐,别怕,我是姜鲤。” 陈秘书缓过神来,狐疑地看着小纸人: “姜警官?你真的是姜警官?” “如假包换!这是最新的科技,我能用它跟你对话,不用害怕!”姜鲤随口胡诌。 陈秘书相信了,她连忙把史文彦要逃跑的事告诉了姜鲤。 “姜警官,我知道史文彦这些年做的一切,我愿意揭发他的罪行,但是他现在看我看得太紧,求你帮帮我!” “我来就是为了帮你,你说你知道史文彦做的一切,有证据吗?”姜鲤问。 陈秘书点头:“有!我很清楚史文彦是个什么样的人,别看他现在对我甜言蜜语,但说不定哪天就把我也给杀了,所以我偷偷留下了很多证据,就是为了保命。” “那些证据在哪儿?有了证据,我们才能申请逮捕令。” “在我父母那儿,前些年我送了一块表给我爸,送了一条项链给我妈,证据就在里面。”陈秘书说。 “很好!我们现在就去找证据,你记得保护好自己。” 陈秘书重重点头。 这时,房间门开了,小纸人立即从窗户飞出去。 史文彦走了进来,见陈秘书脸色不对立即走过去问: “怎么了?” 陈秘书低下头,掩饰住心虚的神色摇头道: “没什么!” 史文彦抬起陈秘书的下巴强迫她跟自己对视: “小陈,你好像有点紧张啊!” 陈秘书背后发凉,史文彦很了解她,说谎是骗不过他的,于是便干脆承认了。 陈秘书扑进史文彦的怀里抱着他低声啜泣: “先生,我们真的非走不可吗?警察不是还没找到证据吗!” 史文彦眉头微紧:“妇人之仁,等警察查到了证据,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可是我怕我们的孩子受不了颠簸,他现在才两个月,万一出了事……” 史文彦捂着陈秘书的嘴,打断了她的话: “不会的!我史文彦的孩子怎么会这么脆弱,他一定会平安跟着我一起离开。” “那叔叔阿姨呢?你安顿好他们了吗?”陈秘书问。 “我爸妈从来不参与我做的事,警察不会为难他们,我给他们留了足够的钱,他们下半辈子会过得很好,不用你担心。” 史文彦的神情缓和下来: “小陈,别想那么多了,明天晚上我们就能离开这个地方,我们会生活得很幸福的。” 陈秘书靠在他怀里微微点头。 这一关她算是蒙混过去了,希望警察早点倒来吧! 姜鲤和裴祁如愿在陈秘书的父母那儿找到了证据,里面记录了被史文彦的公司残害的所有人的名单,还有史文彦跟国外上线合作的视频和录音。 史文彦跑不掉了。 第二天晚上,史文彦带着陈秘书正要按照计划离开,谁知一开门就看见无数的警察包围了他。 “史文彦,你被捕了!” 直到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史文彦才意识到是谁背叛了他。 “陈圆!是你!是你背叛了我!” 史文彦怒吼着试图扑向陈秘书,却被警察按住动弹不得。 “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你以为你背叛我,警察就会放过你吗?你也要坐牢的!你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一对坐牢的父母!” 听到这话,陈圆冷笑一声: “孩子?你真以为我肚子里有你的种啊!” 第281章 姜子涵出狱 听到这话,史文彦愣住了,他不相信陈圆竟然敢骗他。 现在史文彦已经被警察控制了,陈圆也就不怕说出真相: “史文彦,我知道你太多的事情,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恐怕早就成了你手下的亡魂了吧!” 从察觉到警察有所动作后,史文彦就开始筹谋脱身之计。 而最了解他,对他所犯的罪最清楚的人就是陈圆。 陈圆很清楚史文彦的心狠手辣,就只能想出这么个办法暂时保住自己的性命。 那时的她还不想坐牢,只期望着等史文彦避开这场祸事,自己再想办法假装流产就好。 没想到史文彦避不开,两相其害取其轻,陈圆只能主动向警方自首,以换取宽大处理。 陈圆看向裴祁和姜鲤: “我会坦白所有史文彦的罪行,只求能宽大处理,我不想一辈子都待在牢里。” 裴祁点头:“放心吧!因为你的坦白,我们才能这么快地抓捕史文彦,会对你宽大处理的。” “谢谢!”陈圆语气略微有些哽咽。 史文彦怒不可遏,疯了一样扑向陈圆: “贱人!陈圆!你敢骗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陈圆躲到警车上,望着史文彦冷笑。 “陈圆,小陈?呵呵!史文彦,你对我的感情甚至还不如对井艺丹的多,又怎么指望我忠诚于你呢!” 史文彦发疯没有多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别墅,他神情慌张,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史文彦,你怎么了?”姜鲤蹙眉问。 好一会儿,史文彦才断断续续地发出音节: “豆……豆豆……” 姜鲤和裴祁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跑向别墅里。 当他们砸开豆豆的房间,就看见他已经倒在了地上,身边是一碗被吃了一半的白米饭。 他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全身僵硬,显然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 死因是中毒,史文彦在逃跑前竟然给自己唯一的儿子送去一碗拌了剧毒的白米饭。 饿了太久的豆豆想也没想就吃了,结果就是痛苦而死。 史文彦大约也没想到陈圆肚子里压根没有他的孩子,所以才会狠心到在逃跑前还不忘杀了豆豆。 裴祁正要让人上来把尸体抬走时,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异常的声音。 两人连忙跑下楼,就看见王菩真打伤了警察,卷走了史文彦。 虎毒不食子,史文彦比虎还毒,成为王菩真炼制十二鬼兵的人选也不奇怪。 姜鲤猛地一拍脑袋:“真是!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话音刚落,罗衡就出现了,他的手里还拎着史文彦。 “罗衡,你怎么在这?”裴祁问。 “我察觉到王菩真的气息再次出现就追了过来,虽然还是让他跑了,但人留下了。” 罗衡把史文彦丢到地上。 裴祁立即让两个警察把他铐住,直接送去非自然研究所的地方,免得王菩真再下手。 姜鲤看罗衡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刚才留下史文彦八成也费了点力气,便出声道: “回去疗伤吧!” 罗衡勉强扯出笑容,他其实很想再跟姜鲤多说一句话,可最后出口的只有一个字: “好!” 说完,罗衡就快速消失在姜鲤的视线中。 姜鲤抿了抿唇,眸光微暗。 “罗衡不会有事的,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强。”裴祁说。 “嗯!” 姜鲤应了一声便上车了。 有陈圆作证,还有视频和录音,史文彦的死刑是跑不了了。 陈圆因为举报有功,而且大部分情况下也是被史文彦逼迫犯案的,所以从轻处理,只判了三年。 还有姜宏伟,他因为杀人未遂,还拒不配合,从重处理,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这桩案子总算是落幕了。 史文彦伏法,井艺丹原本应该很高兴的,可现在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的儿子死了。 得知豆豆死讯的时候,井艺丹还不敢相信。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史文彦会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虽然豆豆做了很多让她失望的事,但毕竟是她十月怀胎身生下的骨肉,她怎么能不难过。 姜鲤对此也有些愧疚,她其实早就应该想到史文彦逃跑前会对豆豆下手的。 要是早点把豆豆救出来,或者不让小纸人离开,豆豆或许就不会死。 为此,姜鲤特意让井艺丹跟豆豆的灵魂再见了一面。 被史文彦关起来的那几天,豆豆就已经知道错了,所以再见到井艺丹时,他不停地道歉。 一个母亲怎么会真的恨自己的孩子,井艺丹还是原谅了他。 送走了豆豆后,井艺丹亲自给他举办了葬礼,还请姜鲤给他做了场法事,让他能够早日投胎转世。 史文彦行刑的这天,为免王菩真再来抓人,姜鲤和裴祁都跟着。 史文彦被押上了行刑的车,两人正要跟上去,忽然瞧见远处监狱的大门口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姜鲤定睛一看,竟然是姜子涵。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期,一年前的今天,正好是姜子涵入狱的时间。 “姜子涵出狱了啊!” 姜鲤低声对裴祁说。 裴祁往车外看了一眼,低声回应: “现在的她翻不起大浪来,不用管。” 姜子涵是翻不起什么大浪,但姜鲤很想看看她出狱后会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姜鲤不是圣母,她前世所受姜子涵的磋磨还历历在目,她不会因为现在自己过得还挺好就原谅姜子涵。 她想看见姜子涵贫困潦倒,卑微求生,过着比她前世还要痛苦百倍的生活才甘心。 想到这儿,姜鲤放了小纸人出去跟着姜子涵。 姜子涵入狱时很狼狈,家里没有一个人来送她,这一年里也没有人探望她。 她穿着朴素的衣服和鞋子,被剪短的头发乱糟糟的,皮肤也粗糙了很多,体态臃肿,根本看不出当年姜家大小姐的模样了。 从狱中出来时,看见外面的蓝天,嗅到自由味道的同时也伴随着一丝恐惧。 没有人来接她,她打听之后才知道她的爸爸妈妈以及三个哥哥死的死,进监狱的进监狱,家里的亲戚也没一个愿意出现的。 现在的她手里只有在狱中踩缝纫机攒下来的三百块钱,以及当时入狱时穿的一身名牌衣服。 第282章 出狱后的悲惨生活 姜子涵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后才离开。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一家专门回收奢侈品的店铺,把她那身名牌的衣服卖了。 当初三万八买的一身衣服,现在再卖却只能卖到五百块钱,但对于现在的姜子涵来说,五百块钱也足够多了。 因为身上没多少钱,姜子涵只能暂时住最便宜的小旅馆。 但在帝都这个地方,最便宜的旅馆也要一百块钱一天,她根本住不了几天。 姜子涵在旅馆门口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鸡蛋饼,又付了一晚的房费,就进了房间。 姜鲤透过小纸人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前世被欺辱的自己。 姜子涵默默地吃完鸡蛋饼,然后躺到床上。 白色的床褥上隐约可见几滩异常的黄色,看着有些恶心,这要是放在一年前,姜子涵绝对连碰都不想碰。 可现在她丝毫不顾,整个人都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头。 不一会儿,被子开始颤动起来,隐约有啜泣声传出。 渐渐的,低声的啜泣变成了放声的痛哭,姜子涵哭得撕心裂肺。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她家破人亡,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姜鲤。 没多久,她的哭声就被敲门声打断: “喂!里面的,小点声,吵死了!” 一个壮汉的声音传来,姜子涵不敢出声,只能把哭声憋回去。 不知道哭了多久,姜子涵睡着了。 这一夜,她梦见了自己还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小姐,有父母疼爱,三个哥哥保护,有温暖的家,可口的食物,漂亮的名牌衣服和无数追捧她的追求者。 梦终究是梦,醒来后一切都没了。 姜子涵是被前台的电话吵醒的: “喂,你还要住吗?不住的话中午十二点前要退房的啊!” 姜子涵看着自己身上仅剩的六百九十五块钱,想了想后还是退房了。 她现在必须得找个工作赚钱,不然这几百块钱根本不够她活下去。 她在监狱里学了缝纫技术,可以当个缝纫女工,只是她去了好多家工厂,哪怕是急缺人的都不愿意收她,因为她坐过牢。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姜子涵独自走在无人的街道上,附近没有旅馆,她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就在这时,几个醉汉拎着酒瓶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哟!这么晚了,还有个女的在街上溜达,该不会是鸡吧!” “正好,哥有钱,请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其中一个男人抓住了姜子涵的胳膊,姜子涵吓得连忙挣脱: “我不是鸡,你们快让开!” “装什么装!不是鸡,你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里走,骗鬼呢!” “小妹妹,虽然你长得不咋地,但你只要伺候好哥哥们,哥哥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几个醉汉就要把姜子涵往小树林里拉。 “放开我!放开我!” “救命啊!” 姜子涵大喊着,拼命挣扎,可她一个人怎么抵得过那么多醉汉。 就在这时,远处开来一辆大卡车,闪烁的前大灯照到几人身上,制止了他们的行为。 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拎着棍子: “喂!你们干什么呢!给我放开那姑娘,不然我报警了!” 那几个醉汉见来人是个男人,又用报警威胁,当即就醒酒了。 他们松开姜子涵,急忙跑开。 男人走到姜子涵面前将她扶起来:“姑娘,你没事吧!” “别怕,那几个人都被叔叔赶走了,没人会欺负你了!” 姜子涵抬头看着男人憨厚的笑容,鼻子一酸,哭得更凶了。 出狱以来,这是她遇到的唯一一个好人。 “谢谢……谢谢!” 男人笑了笑:“没事!这里这么偏僻,你一个小姑娘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我来找工作,可是他们不要我,我也打不到车。”姜子涵哽咽着回答。 “哦哦!那这样,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上我的车,我把你送回家,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就帮你报警。” 听到报警两个字,姜子涵顿时一慌: “不!不要报警!我相信您,您捎我一程吧!” 对于姜子涵提起警察时的害怕,男人并没有多想。 让姜子涵上车后还递了一瓶水和一些面包给她: “吃吧!” 姜子涵没敢接,男人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就把水打开张大嘴巴,没有接触瓶口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口,又把面包拆开自己吃了一点。 “你看,里面没下药,放心吃吧!” 姜子涵见此这才接过面包和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男人笑得憨厚:“小姑娘,你放心,叔叔是好人!” “这附近好像只有一个沙发厂,听说还挺缺人手的,你这么年轻,他们咋不要你啊?” 姜子涵没敢说自己坐过牢,便撒谎道: “他们嫌我手慢,做得不好。” “嗐!这有啥的,手艺是练出来的,慢慢学就好了嘛!” “对了!你家住哪儿啊?”男人问。 姜子涵低着头:“我……我没有家。” 男人有些惊讶,但看姜子涵悲伤的表情便没有多问。 “那这样,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来我的工厂干活吧,做衣服的,厂子不大,工资也没多高,一个月保底两千块,然后计件拿工资,一件给你两毛钱,怎么样?” 姜子涵闻言顿时惊喜万分:“真的吗?叔叔,您真的愿意收留我?” “真的!只要你好好干,虽然赚不了大钱,但生活是完全没问题的,以后你要是有更好的工作再走,行不?” 姜子涵连连点头:“行!谢谢叔叔!” 男人咧着嘴笑,此刻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善心招来了一个多么大的祸害。 小纸人趴在车后面,看着男人,似乎在思考什么。 姜鲤透过小纸人的眼睛看见这个男人,愣神了好久,然后眉头微微皱紧。 这个男人她认识,万金鹏,一个小型女装加工厂的老板,前世姜子涵撞死的人正是他。 没想到前世被姜子涵撞死的人,现在却成了唯一一个向她伸出援手的人。 这个男人的命运还是跟姜子涵挂上钩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会不会有好结局。 第283章 飞蛾扑火 姜鲤还记得那天晚上,姜子涵喝多了酒强行拉着她在大马路上飙车。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万金鹏正好开着货车出现,为了躲避姜子涵的车,他的卡车侧翻滚落山坡。 她听到万金鹏在呼救,本想下车救人,可是姜子涵太害怕了。 因为她酒驾,还超速,要是被警察抓到,她不仅名声毁了,还要去坐牢。 于是姜子涵一脚油门带着姜鲤逃离现场。 姜鲤还想拿手机报警,姜子涵却直接把她的手机丢出了车外。 回到家后,姜子涵就把事情告诉了姜父姜母和三个哥哥,之后便有了这些人一致决定让姜鲤替姜子涵顶罪的事情。 因为姜家人的暗箱操作,不管姜鲤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所有人都认定是她撞死了人。 法庭上,姜鲤被万金鹏的家人辱骂,甚至还有很多跟万金鹏没有亲缘关系的人向她扔石子,扔烂菜叶子。 那时她才知道万金鹏不仅是他家里的顶梁柱,更是资助了好几个贫困生。 他一死,家里没了顶梁柱,贫困生没了资助人,他们自然恨毒了姜鲤。 万金鹏是个憨厚正直的人,好人不该没有好报。 姜鲤想救他,可当卦象结果出来时,她却狠狠皱眉: “水山蹇,六二爻,知难而退,飞蛾扑火,所求皆虚妄。” 卦象的意思是万金鹏难逃此劫。 姜鲤的双手攥紧,忽而又松开,随后苦笑一声。 这个世界本就是虚假的,现实中的万金鹏已经死了,她就算在这里救了他又怎样呢! 想到这里,姜鲤便让小纸人离开了。 万金鹏的命运既然一定会和姜子涵挂钩,那不如顺势而为,左右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这边,姜子涵在万金鹏的帮助下算是安顿下来了。 万金鹏经营的工厂规模虽然不大,连送货都是这个老板亲自送,但足以养活二十多个员工和他一家人。 姜子涵被安顿到了员工宿舍,万金鹏的妻子听说了她的事,也很可怜她,特意给她送来了干净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苏欣柔声问。 “我叫姜子……江紫,江水的江,紫色的紫。” 姜子涵不敢说出真的姓名,因为她一年前闹出的动静太大,很多人都知道她,她怕万一万金鹏和苏欣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也会赶她走。 苏欣看出了姜子涵在说谎,但也没有多问。 “那我叫你小江好不好?”苏欣温柔地说。 姜子涵微微点头,有些哽咽地应声:“好!” “小江,你先在这休息,明天我带你办入职手续。” 听到这话,姜子涵有些慌乱: “办入职手续是不是要身份证?” 苏欣点头:“当然要了。” 见姜子涵神情不对,苏欣疑惑地问: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苏姐,我身份证……身份证没了,可不可以不办啊?”姜子涵低着头说。 “这……不办入职手续就没法给你交五险一金,也没法给你办银行卡啊,而且这是不合法的。” “你身份证没了也不要紧,去警局补办一张就是了。” 姜子涵闻言直接给苏欣跪下了: “苏姐,求求你了,我不要五险一金,也不要银行卡,可以吗?” 苏欣连忙扶起姜子涵:“小江,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苏姐,求求您答应我吧!”姜子涵哀求着。 苏欣不是个傻子,姜子涵隐瞒身份,还怕去警局,必然是有问题的。 “小江,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怕去警局?你该不会是逃犯吧!” 苏欣怀疑的眼神让姜子涵更慌乱了,她连连摇头: “我不是!苏姐,我……我……” 姜子涵情急之下胡诌道: “苏姐,其实我是逃婚出来的,我爸妈为了弟弟能娶媳妇要把我嫁给一个六十岁的老男人,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身份证在我爸妈那儿,他们肯定在到处找我,我不能去警局,否则他们会找到我,把我抓回去的。” 苏欣先是大惊失色,紧接着便义愤填膺道: “怎么能这样!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重男轻女这一套!” “苏姐,我不想回去嫁人,求求您了!”姜子涵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正好苏欣的原生家庭也是重男轻女的,听到姜子涵瞎编出来的遭遇顿时深感同情。 “小江,你先起来,我回去跟金鹏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给你弄成临时工。” “谢谢苏姐!谢谢!”姜子涵连连道谢。 苏欣伸手替姜子涵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好了,别哭了,赶紧去洗个澡,睡个好觉。” 苏欣离开后,姜子涵微微松了口气,然后一把抹去眼眶里的泪水。 看着虽然狭小,但却很有安全感的宿舍,她前所未有的安心。 姜子涵去打水洗了个澡,换上苏欣给她的干净衣服,躺到床上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 在万金鹏和苏欣的帮助下,姜子涵算是重获新生了。 她干活的速度虽然比不上老员工,但每个月也能拿到将近四千的工资,养活她自己是足够了的。 可是姜子涵并不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拿了工资后,她丢了苏欣给她的旧手机,换了新的手机,还去买了好几身新衣服,每一件都不便宜,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工资。 有几个老员工见她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好心劝了两句,她却不以为然。 她想恢复从前的模样,再离开这座城市,找个有钱人嫁了,当富太太。 可凭现在这副在牢狱中臃肿变形的身材根本不可能吸引到有钱人,所以第二个月的工资,姜子涵全都用来减肥和保养脸蛋上了。 三个月后,姜子涵一分钱没存下来,但模样却比之前好看了很多。 原本她生的就不丑,经过三个月的收拾,虽然比不上以前大小姐时候的模样,但在普通人里也算是上乘了。 在这样一个小工厂里,姜子涵很快吸引到了几个年轻男孩,其中就包括万金鹏的儿子万浩文。 见万浩文整日给姜子涵献殷勤,万金鹏和苏欣满面愁容。 不是反对万浩文谈恋爱,而是反对他恋爱的对象是姜子涵。 第284章 知道真相 这段时间,姜子涵是个什么样的人苏欣和万金鹏都看在眼里。 这姑娘不安分,心比天高,而他们的儿子初中毕业,长相也不怎么样,他们也不算多有钱,姜子涵是绝对不可能嫁给万浩文的。 最关键的是,姜子涵还有一个重男轻女到可以将女儿嫁给六十岁老头的父母。 他们不是看不起姜子涵,而是无力承担儿子跟姜子涵在一起的风险。 看万浩文吃饭时还抱着手机乐呵,苏欣试探地问了一句: “是小江吧!” 万浩文黝黑的脸浮现一丝红晕,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发点头:“嗯!” “浩文,你喜欢小江,是吗?”苏欣问。 “妈,小江长得漂亮,谁不喜欢啊!” 万浩文没有正面回答,但算是肯定了苏欣的问题。 苏欣有些担忧地看了万金鹏一眼,然后又问: “那……小江喜欢你吗?” 说到这个问题,万浩文犹豫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送她的礼物她都收了,应该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吧!” “儿子,爸不反对你谈恋爱,但如果对象是小江的话,你得仔细考虑考虑。” 一听万金鹏这话,万浩文顿时急了: “为什么?爸,小江这么好,您为什么反对?” 万金鹏挥手示意万浩文坐下: “爸不是反对,而是想劝你考虑清楚,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 “小江的家庭……唉~” 万金鹏叹了口气:“有那样一对重男轻女的父母,你们结了婚之后的事情多着呢!” “爸,我不怕!我喜欢小江,哪怕再困难我也要娶她!”万浩文志气满满地说。 苏欣无奈:“浩文,你别这么斗志昂扬的,人家小江乐不乐意嫁给你还另说呢!” 万浩文顿时歇菜了,他跟小江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是,哪有资格谈以后啊! 看儿子这么难过,万金鹏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先吃饭吧!” 万金鹏表面上岔开了话题,心里却想着去打听打听江紫的父母有没有找到帝都来。 万一儿子跟江紫真的非要在一起,那他也得尽力为两个孩子做好保障,大不了就是给一笔钱。 而且江紫一直没办入职手续,短时间内还好,时间一长万一被人发现举报了可就不好了。 第二天,万金鹏出门运货时正好看见了万浩文拿着早饭送给姜子涵。 姜子涵收了早饭,笑意盈盈地道谢。 “浩文哥,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尝尝看我妈做的包子味道怎么样,知道你在减肥,我特意让我妈用乔麦面粉做的,馅料也是素馅。” 姜子涵十分享受万浩文看她时痴迷的眼神,这让她心情很好。 “浩文哥,你头上有东西!” 说着,姜子涵便伸手轻轻拍了拍万浩文的头发。 上面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这只是她居高临下给万浩文的一点小福利而已。 很快要发工资了,不出意外,这个假装不经意的亲密能让万浩文心甘情愿地把所有工资都花在她身上。 姜子涵没想到的是这一幕落在了万金鹏眼里。 他以为姜子涵对万浩文也是有那个意思的,于是更加坚定了要找到姜子涵的父母,哪怕是花一笔钱也要帮她摆脱原生家庭的决心。 当天,万金鹏送完货就直奔当地警局,找到了一个熟识的民警。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有人在找一个叫江紫的人。 正当万金鹏为江紫的父母还没找到帝都而松了一口气时,一个女警察走了过来,看见万金鹏手机上江紫的照片后不由得惊呼: “咦?这不是姜子涵吗?” 万金鹏疑惑看向女警:“什么姜子涵?她叫江紫。” 女警仔细看了照片,然后笃定地点头: “我没认错,她就是姜子涵,不信你看!” 女警上网搜索姜子涵,曾经姜家大小姐的身份信息还在网上挂着。 “你看,就是她!” 万金鹏对比了两张照片,模样是很像,但姜子涵比江紫漂亮多了。 “应该只是长得像吧,这个一看就是女明星,江紫顶多就是比普通女孩漂亮一点罢了。” 女警摇摇头: “大叔,姜子涵一年多前因为故意伤害罪坐牢了,估摸着大概是十一月份的时候放出来的,模样跟之前肯定有点变化,但我确定,你说的江紫就是姜子涵。” 万金鹏忽然想起他大概就是十一月份救下姜子涵的。 她刚到厂里的时候不管是谁喊她,她都下意识地喊到,万金鹏原本以为她是太拘谨了,现在想想,她的状态好像真的是刚被放出来的样子。 “江紫,姜子涵……” 万金鹏念叨着这两个名字。 要是江紫就是姜子涵的话,那她不敢去警局,还隐瞒身份就可以解释了。 “故意伤害罪!她为啥故意伤害别人,伤害的又是谁啊?”万金鹏问。 女警把当初有关姜家的报道信息翻了出来: “都在这儿了,大叔您自己看吧!” “说起来这事当年闹得挺大的,姜家这一家人除了姜鲤都不是啥好东西。” 万金鹏没有理会女警的念叨,自顾自地看着报纸。 在得知姜子涵所做的一切后,他的心顿时一紧。 沉默了一会儿后,万金鹏叹了口气。 他不歧视坐过牢的,谁还没犯过错呢,可是姜子涵曾经做过的那些事都在报道上清清楚楚地记着。 万金鹏能够理解姜子涵怕被赶走而说谎,但他却不敢让万浩文跟她在一起的。 姜子涵曾经狠毒自私丑陋的嘴脸还印在报纸上,万金鹏不敢想象自己的儿子要如何跟这样的女人生活一辈子。 得知事情真相,万金鹏对女警道了声谢谢,然后拿着报纸转身离开。 他没注意到的是,不远处刚从美容院出来的姜子涵正好看见了他。 姜子涵脸色苍白,她看见万金鹏手里拿着的报纸上印着她曾经最狼狈的照片。 万金鹏肯定已经知道了她过去的事。 怎么办?他会不会把她的事说出去?会不会赶她走? 这些不确定让姜子涵异常地恐慌。 不行!绝对不能让万金鹏把她真实的身份说出去,否则她现在美好的生活将会再次消失。 带着这个念头,姜子涵趁着万金鹏不注意,悄悄爬到了卡车上。 第285章 姜子涵的算计 万金鹏本想立即回去跟苏欣商量这件事,谁知半路上接到了一个客户的电话,说是厂里的货有问题,就只能转道先过去看看。 在转弯时,万金鹏忽然听到卡车后面有动静,便把车停在路边查看。 他下车的时候,躲在后面的姜子涵也意识到不对,立即从车上下来。 她想躲开万金鹏,却不知万金鹏早就发现她了。 姜子涵猫着腰,眼睛死死盯着车底下那双鞋子,谁知下一秒就撞到了人。 她一抬头,就看见万金鹏站在她面前,吓得她一屁股坐到地上。 “万……万大哥……” 万金鹏看她这么慌张的模样不由得好笑: “别怕,我又不吃了你!” “起来!” 万金鹏正要去拉姜子涵,谁知姜子涵直接给他跪下了: “万大哥,我我……我求你了,你别赶我走!” “嗐!你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跪呢!快起来!” 万金鹏把姜子涵拉起来: “谁说要赶你走了!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说谎的,毕竟哪个工厂都不敢要一个坐过牢的人。” 万金鹏叹了口气:“之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只要你以后好好做人就好。” 姜子涵眼中闪过惊喜:“万大哥,你……你不赶我走?” 万金鹏笑了笑:“你在我这都干了那么久了,哪能说赶走就赶走啊!” “那你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吗?”姜子涵试探着问。 万金鹏抿唇想了想: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但是你必须得拿身份证给我办入职手续才能继续待着,不然我没法给你交社保,万一你要在我厂里受了工伤,我要赔好多钱的。” “很多钱是多少?”姜子涵下意识地问。 万金鹏不解地看向姜子涵,姜子涵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 “不是!我的意思是回去我就拿身份证去办入职手续。” “行!那走吧,以后别偷偷摸摸爬车上去了,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万金鹏笑着带姜子涵上车。 姜子涵低着头将袖子里的刀藏起来,她原本打算直接杀了万金鹏的,但刚刚他的话提醒了她。 杀了万金鹏之后她也根本没有钱逃走,万一被警察抓到了,这一次或许就不是坐一年牢了。 这个地方她不想待了,她需要一笔钱离开帝都。 而这笔钱只能从万金鹏这儿出。 回到厂里,万金鹏如约没有说出姜子涵的过往,但姜子涵却没有按照约定拿身份证办理入职手续。 两天后,工厂车间里姜子涵所在的工位的缝纫灯忽然爆炸起火,火势瞬间蔓延整个车间,烧着了大批的服装布料。 虽然消防设备第一时间喷水浇灭了火焰,但还是有不少东西被烧毁了。 事发突然,有几个工人受了轻伤,唯独姜子涵是受了重伤。 爆炸的灯泡碎片有好些都扎进了她的手臂,其他地方也都被火烧伤了。 当然,这是姜子涵故意的。 伤越重,赔的钱就越多,至于会不会留下疤痕,她根本不介意。 反正现在医美技术很先进,就算有疤也可以修复。 姜子涵被送去了医院,万金鹏和苏欣夫妻俩第一时间跟了过去,给她付了医药费。 等姜子涵出了手术室,情况稳定后,苏欣便担忧起来: “老万,她伤得这么重,又没办入职手续交五险一金,咱们得赔不少钱吧!” 万金鹏笑着摆手:“我那天让她去办了入职手续,有保险呢,没事!” 苏欣松了口气:“那我现在就去找她的医保卡报销。” “好,你去吧!我在这守着。” “嗯!” 此刻的万金鹏压根没想到姜子涵根本没去办入职手续,而负责员工入职的经理也因为姜子涵一句身份证丢了在补办而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当苏欣得知姜子涵压根没有交社保的记录时立即联系了经理,确认姜子涵没有交社保后,她顿时心一紧。 加上前几天万金鹏跟她说了姜子涵的真实身份,她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苏欣连忙跑回去找万金鹏,把她的猜测说了出来。 万金鹏得知后连连摇头: “不会的!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那么歹毒的心思?” “老万,你是不是忘了,姜子涵做过什么事啊!” 万浩文拎着水果刚走进来,正好听到了苏欣的话,他不由得一愣: “妈,您在说什么呢?姜子涵是谁?” 事已至此,万金鹏和苏欣不得不将江紫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万浩文。 万浩文根本不相信: “爸,妈,你们从哪儿听的谣言,小江叫江紫不叫姜子涵。” 苏欣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家的傻儿子: “你要是不信自己上网查吧,我刚给她缴费的时候找到了她的身份证,她就是姜子涵。” 万浩文连忙上网查了姜子涵的资料,在得知她之前所做的事后,心中美好的梦瞬间破碎了。 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心中的女神竟然是这样一个满口谎话,心狠手辣的蛇蝎女人。 “不会的!小江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万浩文话刚出口,就听远处传来声音: “小江不是这样的人,但她是姜子涵,不是你心中的小江。”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来人,正是姜鲤和裴祁。 “你们是……”万金鹏问。 “我叫姜鲤,你要是仔细看过姜子涵的过往经历的话,应该知道我。”姜鲤说。 万金鹏见过姜鲤的名字,连连点头: “是是!你是姜子涵的姐姐吧?” 姜鲤:“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跟她现在没有关系,就算有那也是仇人。” “那你来这儿是……”万金鹏疑惑地问姜鲤。 姜鲤看向病房里还昏迷不醒的姜子涵,声音低沉: “大叔,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啊?”万金鹏有些懵。 姜鲤没管他,自顾自地说: “上一次姜子涵喝多了酒在大马路上飙车,正好遇到了你的卡车,你为了躲避她的车,不慎侧翻坠落山坡,原本还有救的,可她因为怕坐牢,所以逃走了。” “这一次我想救你,于是我卜了一卦,卦象说这是飞蛾扑火,我想了很久,就在昨天晚上想通了,我想试一试,便是失败了也好过看你这样一个好人在这个世界都不得善终来得好。” 万金鹏没听懂姜鲤的话,但他大概明白了这两人的来意是为了救他。 第286章 姜子涵被捕 姜鲤看向万金鹏一家: “想必你们已经猜到了这场火的起因,姜子涵为了骗取赔偿故意引发火灾,就连她身上的伤大部分也是自己故意弄出来的。” 苏欣紧紧握着双手,愤愤地咬牙道: “这个白眼狼!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我们当初就不该可怜她!” “现在再后悔也没用,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报警,让警察查明火情,但这样一来姜子涵没有走入职手续,你们也没给她交社保的责任就得你们承担了。”姜鲤说。 万金鹏点头:“这本来就是我们的错,虽然是一时心软,但犯错就是犯错,该怎么罚,我们认!” “认错态度不错,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姜鲤看向裴祁:“走吧!进去再会会我这个好妹妹!” 裴祁陪着姜鲤进了病房。 姜子涵在看见他们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你们怎么来了?滚!滚出去!” 姜子涵不顾身上的伤,用力将枕头砸出去,但压根砸不中。 姜鲤冷笑:“姜子涵,看来这一年的牢狱也没让你长点本事啊!除了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陷害别人,你还会别的吗?” “姜鲤,我都已经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了,你还想怎样!” 姜子涵说着眼泪掉了下来,仿佛她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姜鲤嗤笑:“第一,你家破人亡是你咎由自取,跟我可没多大关系。” “第二,不是我还想怎样,而是你太不老实了,刚出狱三个月就又干出害人的事,逼得我不得不收拾你!” 姜子涵心虚地避开目光: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害人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姜子涵,你故意引发工厂火灾,骗取赔偿,你以为警方查不出来吗?” 姜鲤的话让姜子涵愈发恐惧了: “我我……我没有!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首,要么等我们查出来再把你关进去,这一次不知道你还要坐多久的牢呢!” “三年?还是十年?加上损失的财物,你应该也赔不起,就只能再多坐几年牢了。” 姜鲤嘴角的笑容愈发阴森,看得姜子涵愈发恐慌。 见气氛差不多了,姜鲤就拉着裴祁离开了病房。 “只要万金鹏那边不松口,我们只要找到证据,这次绝对让姜子涵把牢底坐穿!” 这句话姜鲤刻意拔高了声音说,想必姜子涵能够听见。 显然,姜鲤是故意的。 因为她此行的目的就是引姜子涵犯罪,要想救万金鹏的命,就必须彻底让姜子涵消失。 现在姜子涵恐怕已经对万金鹏生出了杀意,只要这个念头生出,姜子涵就离地狱不远了。 果然,当天晚上姜子涵就自己跑出医院找到了万金鹏。 她跪在万金鹏面前苦苦哀求他放过自己,万金鹏是善良,但不是盲目善良,他知道姜子涵这样的白眼狼是养不熟的。 “你走吧!是非对错警察自有定论,你来求我也没用。” 万金鹏说完便转身离开。 姜子涵趁他背对着自己的时候掏出了那把刀,狠狠刺过去。 刀尖刺在万金鹏身上发出叮的一声,接着就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挡住了,不论姜子涵怎么使劲,刀都无法再更近一分。 与此同时,万金鹏也转身一脚踹飞了姜子涵。 苏欣和万浩文赶了过来,一家三口怒视着她: “姜子涵,你真是太恶毒了!” “白天姜鲤说你可能会对我下毒手我还不信,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狠毒至此!” “我们真是瞎了眼才会收留你!” 万金鹏很快报警,把姜子涵抓走了。 看见姜鲤脸上的笑容时,姜子涵才意识到她是中了圈套。 “姜鲤,是你!是你算计我!”姜子涵怒吼着。 姜鲤勾起嘴角:“你说错了,我可没有算计,我只是太了解你了。” “姜子涵,你要是没有害人的心思又怎么会被我一句话就蛊惑了呢!” 姜子涵看着警车,脸上满是惊恐: “我不要进去!我不要坐牢!我不要!我不要!!!” 任凭她如何哭喊,警察还是把她塞到警车上带走了。 这一次,姜子涵数罪并罚,加上姜鲤让林溪找了业内最好的律师帮万金鹏打官司,最终姜子涵被判了死刑。 走出法院的这天,姜鲤看了一眼万金鹏的面相。 看他印堂上的死气已经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飞蛾扑火也不一定会毫无结果嘛!”姜鲤笑着对裴祁说。 裴祁扯出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 一个月后,大雪纷飞,寒假已至。 姜鲤刚收拾完东西从宿舍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接到了裴祁的电话: “姜鲤,你现在有空吗?” 姜鲤:“有啊!怎么了?” 裴祁:“我发个位置给你,你来一下,到了我再跟你说。” 裴祁的声音十分严肃,姜鲤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看见他发来的位置时,这种预感更加强烈了。 东郊香山路十字路口,那儿正是前世万金鹏出事的地方。 姜鲤赶到时就看见跟前世一模一样的场面,大卡车滚落山坡,驾驶座上的万金鹏受了重伤,因失血过多而亡。 看见万金鹏尸体时,姜鲤瞪大了眼睛愣了好久,直到裴祁过来将她带到一边。 “为什么?裴祁,为什么?” 姜鲤不敢相信地看向裴祁: “姜子涵都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为什么他还是会死?” 裴祁抿了抿唇: “他的死是必然的,忘了你的卦象吗?飞蛾扑火,不论做出怎么样的努力,他都会死!” 良久,姜鲤才冷静下来问: “意外还是人为?” 裴祁回答:“人为的,凶手以为这段路没有监控,又拿走了行车记录仪就没事了,可是万金鹏临死前把手机录像打开了。” “凶手是谁?”姜鲤问。 “高俊,封远凯,可能还不止这两人。”裴祁说。 姜鲤不解:“这两人跟万金鹏有仇?” 裴祁摇摇头:“没有仇,相反,他们是万金鹏资助的贫困生。” 听到这话,姜鲤更是不解了: “这么说万金鹏对他们有恩,那他们为什么要杀他?” 裴祁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小恩是惠,大恩却是仇。” 第287章 姜鲤的怒火 万金鹏因为自己原生家庭穷困,初中就辍学出来打工,受尽了白眼,后来生了万浩文,本指望他好好念书,谁知他也不是块读书的料。 再之后,万金鹏就开始资助那些因为家庭贫困上不起大学的学生。 高俊,封远凯就是其中之二,还有很多跟他们一样的贫困生,如果不是万金鹏的资助,他们连上高中的机会都不会有,更别说上大学了。 即便他们中有些只考上了大专,或者选择了复读,万金鹏也没有放弃他们,继续包揽他们的学费和生活费。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死在这些被他帮助过的孩子手里。 “万金鹏的工厂因为那一次大火损失了一大批货,因为没能及时交上货,所以赔了一大笔钱,厂子入不敷出,连员工的工资都给不起了,更别说那些贫困生的生活费了。” 听到裴祁的话,姜鲤猛地抬头: “就因为这个,所以他们杀了万金鹏!!!” 裴祁微微点头:“或许他们不是刻意想杀他,只是想问他要钱吧!” 姜鲤不禁冷笑:“升米恩,斗米仇,人性凉薄!” “万金鹏,要早知如此,我宁可你死在姜子涵手里!” 姜鲤紧紧攥着拳头。 裴祁脸上闪过犹豫,他有件事没告诉姜鲤,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其实这次也不是什么都没改变。” 姜鲤不解地看向裴祁,裴祁指着远处的苏欣和万浩文母子俩道: “他们还活着。” “你的意思是上一次他们也死了?”姜鲤满脸震惊。 裴祁点头:“上一次,在万金鹏死后,苏欣和万浩文没能经营好工厂,就将它卖了,打算带着钱离开,那些被资助的人见财起意,杀了他们母子俩。” “呵!”姜鲤忍不住讽刺地笑了起来。 原来卦象显示的飞蛾扑火是这个意思,不管她做出怎样的改变,万金鹏必死无疑。 不过这一次好在苏欣和万浩文还活着,不至于让他们一家三口都丧命。 姜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 “凶手在哪儿?” 裴祁看了一眼手机,派出去的队友已经发来消息了。 “KTV里。” “走!” 姜鲤快步上车。 KTV里,高俊封远凯等人拿着从万金鹏那儿转来的最后一笔钱肆意挥霍。 其实万金鹏不知道,他资助的这些孩子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白眼狼。 他们其实早就因为抽烟喝酒打架甚至是赌博被学校强制退学了,万金鹏资助的学费和生活费都被他们拿去挥霍在灯红酒绿的地方,甚至是用于不法行为。 包厢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烟味混合着酒味,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男男女女身影交错,累了就拿出几片小药丸丢进酒里,几个人分着喝下去,继续新一轮的放纵。 高俊和封远凯等几个年轻的男人倚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俊哥,你说那傻缺死没死啊?” “管他死没死呢!他那小破厂子都破产了,活着也给不了咱们钱。” “可万一死了警察不会查到我们吧?” “怕什么!就算查到我们又怎样,他们又没证据,那路上没监控,车上的摄像头也被毁了,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就是可惜,那老东西厂子没了,不然哥几个靠着他给的钱,还能潇洒几年呢!” “放心!这世界上像万金鹏那样的傻子多的是,只要我们换上学生的衣服,在他们面前哭一哭,掉点眼泪,他们自然会心甘情愿地把钱送给我们。” “还是俊哥有主意,那哥几个以后就跟俊哥混了!” “好说好说!哈哈哈哈……” 几人推杯换盏,笑成一团。 包厢外面,姜鲤已经站了很久了,她的耳力极好,音乐声再大也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这群人渣,坐牢都是便宜他们了,他们应该去死! 姜鲤一脚踹开了包厢的门,一瞬间,里面所有人的眼神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在看见年轻貌美的姜鲤后,他们还以为是新来的陪酒。 姜鲤缓缓走进去,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人: “高俊,封远凯,宋志……” 一共八个人,正是万金鹏资助的所有学生。 高俊喝多了酒,听到姜鲤叫出他的名字便起身色眯眯地看她: “小妹妹,你认识我们啊?” 高俊向姜鲤伸出咸猪手,却被她一下钳住了手腕,用力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高俊的手臂被扭断,疼得哇哇大叫。 这下,包厢里众人的酒醒了,他们也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不是什么陪酒女,而是来砸场子的。 “你谁啊?敢欺负俊哥,找死吗!” 封远凯怒气冲冲地抄起酒瓶子砸向姜鲤,谁知瓶子还没落下就被姜鲤一脚踹飞了。 同时,姜鲤看向包厢门口站着的裴祁: “我现在要是打他们,算正当防卫吧!” 裴祁没回答,而是默默地走进去,关上门,这行为算是默认了姜鲤的举动。 得到许可,姜鲤就脱下外套,卷起袖子,冷冷地看向其他人: “懒得一个个来了,刚刚点到名的,一起上吧!”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一拥而上。 他们动手了,姜鲤就好办了。 音乐声震天响,但里面伴随着的不是欢呼而是惨叫和酒瓶子碎裂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包厢里除了姜鲤和裴祁还站着,其余人全都躺在地上了。 有个想往外跑的被裴祁一脚踢了回去,还有想报警的,在裴祁和姜鲤亮出证件后直接丢了手机双手举过头顶。 姜鲤坐到沙发上,拿起一瓶没开的啤酒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现在所有参与杀害万金鹏事情的人都过来。”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想承认。 姜鲤嗤笑:“你们以为那段路上没有监控,你们又拿走了行车记录仪就没事了?” 说着,姜鲤把那段视频放出来,声音拉到最大。 高俊和封远凯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顿时大惊失色,但姜鲤并没有把视频全部放完,她的目的是让其他参与犯案的人都主动承认,省得他们再费劲调查。 “我数三十秒,要是主动坦白还能从宽处理,否则的话……” 姜鲤话音未落,就有人站了出来。 第288章 因祸得福,万金鹏荣升城隍爷 “我说!我说!” 高俊爬了过来,封远凯也紧随其后。 没到三十秒,所有人被万金鹏资助的学生全都爬了过来。 姜鲤怒极反笑:“好!好得很啊!” “万金鹏资助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却养出来八个畜牲!” 高俊惊慌辩解:“警察姐姐,我们没想杀他,我们只是想要点钱而已!” 姜鲤气得又是一脚踹过去: “就为了这点钱,你们就要害死人吗?那是活生生一条人命啊!” “要不是万金鹏,你们现在还不知道烂在什么地方呢,他出了事,你们不但不体谅他,还追着他要钱?他养条狗都比养你们强!” 姜鲤实在气得不行,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群畜生,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裴祁连忙过去拦住她:“好了好了,不生气了。” 现在还不是杀他们的时候,他们这样的畜牲就应该受尽苦楚后再堕入地狱。 很快,警车到来,这群人都被带走了。 酒驾,嗑药,再加故意抢劫杀人罪,数罪并罚,死刑是免不了了。 行刑之前,姜鲤特意带着万金鹏的魂魄来到监狱,他必须亲自看到这群害死他的白眼狼是什么下场。 万金鹏的本性还是善良的,哪怕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对那些人动手。 “走吧!”万金鹏对姜鲤说。 “不想收拾他们吗?”姜鲤问。 万金鹏摇摇头,苦笑道:“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法律已经给了他们处罚,我又何必再脏自己的手呢!” “好吧!” 姜鲤带着万金鹏离开,在无人处正打算送万金鹏进鬼门时,却见一个鬼差从鬼门里走出来。 “来者可是万金鹏?” 万金鹏满脸疑惑地点头:“是,我是万金鹏!” 鬼差将一部手机丢过去: “哝,你的入职通知书还有城隍庙的地址和二维码都在里面了。” “什么入职通知书?”姜鲤不解地问。 鬼差冲姜鲤笑了笑:“万金鹏运气好,有个城隍庙的城隍爷升职了,他前几世又做了不少好事,加上这一世攒的功德,足以让他晋升城隍了。” 姜鲤欣喜异常:“这么说他不用下地府了?” “当然!城隍爷也算是位列仙班,虽然那城隍庙离这儿有点远,但总比下地府强。” 万金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机会变成城隍爷。 “谢谢!谢谢!”万金鹏喜极而泣。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攒的功德。”鬼差笑着说。 “对了!那我变成城隍爷后还能见我的家人吗?”万金鹏问。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是城隍,你的老婆孩子自然也能在城隍庙里谋个差事,只要不作奸犯科,他们死后也能再投个好胎。” 万金鹏连连点头:“好好!真是太好了!” “恭喜你,城隍爷!”姜鲤真心地祝福他。 万金鹏抹了一把眼泪:“姜警官,还得多谢你帮我,要不是你,我恐怕也没这个机会!” “好了!别谢了,快带着你的老婆孩子去赴任吧!” “欸!” 万金鹏打开手机,里面飞出一道金印落在他头顶。 担任了城隍爷,他便有了法力,一闪身便离开了这里。 姜鲤望着他远去轻轻呼出口气,这样的结果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现实中万金鹏是不是也有个好结果。 这时,裴祁走了过来说: “你放心好了,在那个世界他也是城隍爷,结果还不错。” 姜鲤闻言不由得恼怒:“那你不早告诉我!” 裴祁轻笑:“早说就没有惊喜了。” 姜鲤忽然感觉,在那个真实的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劲。 这时,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 远处烟花炸响,姜鲤忽然感觉到了年味。 一场大雪后,天气越来越冷,但外面的人却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冲着玩雪去的。 姜鲤白天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回来衣服都湿了。 裴祁忙给她放了热水洗澡,以免生病。 洗了热水澡后,姜鲤就窝在沙发上刷视频,裴祁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屋里暖融融的,安逸得很。 忽然,姜鲤的短视频软件后台收到了一条评论: 【姐姐,求你,救救我!】 姜鲤看那个人的头像有点熟悉,好像是最近一个很出名的博主。 点进去一看,果然是。 这个号里面拍摄的大多是家庭生活,前面好些视频几乎都没几个赞,让它火起来的是一个不孝儿子骂他妈妈的视频。 视频中,一个妈妈开玩笑似的对她儿子说: “我每天给你爸洗衣做饭,你说你爸为啥不像人家老公一样宠我?” 她儿子却一脸嫌弃地回答: “就你这种人,值得宠吗?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人家公主都是二十多岁,你都快奔四了,还装什么小公主?” 短短十几秒的视频,引起了许多人的同情心。 众人纷纷在评论区帮这位母亲出主意,骂她不孝的儿子,甚至还有人说直接把他掐死的。 那时姜鲤刷到了视频,她看这个男孩的面相不像不孝顺的模样,便在底下评论了一句: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可惜,她的评论很快被那些喷子盖了过去。 从这条视频往后,视频博主就一直在发这类相关的视频。 要么就是她做了个指甲,她儿子一脸嫌弃地骂: “你做了指甲还怎么做家务,我爸挣钱就是给你这样花的吗?” 要么就是她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的饭菜,她儿子却嫌弃道: “你做的是饭菜吗?比猪食还难吃,我爸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接二连三这样的视频发出去,这个博主的粉丝猛涨,接着她就开始带货。 大家同情她的遭遇,所以大多都捧场,哪怕东西不太好用也没有给差评。 姜鲤看着那条私信,愈发觉得有问题了。 正当她想问一问怎么回事时,那边又发来消息: “我妈妈来了,求你不要回。” 接着,两条私信都被撤回了。 姜鲤眉头微紧,正思索时,裴祁已经做好饭从厨房出来了。 “饭好了,快去洗手吃饭吧!” “这就来。” 姜鲤放下手机,去洗了个手就吃饭去了。 凌晨时分,手机的震动把姜鲤吵醒了。 姜鲤打开手机一看,那个人又发消息来了。 第289章 视频中的破绽 【姐姐,你在吗?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但是我只有在妈妈睡着的时候才能拿到手机!】 【我看过你发的视频,你是警察对不对?那些视频里的话都是妈妈教我说的,她说只有这样才能赚钱,才能给我好的生活,可是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不好。 网友们都骂我,他们想让我死,同学们不想跟我做朋友,老师也不理我,我跟他们解释,可是他们不听。 我跟妈妈说,我不想再拍那些视频了,可是妈妈说我要是不拍就不给我饭吃,拍不好还打我,我真的不想再拍那些视频了!】 看着私信里发来的一大段文字,姜鲤眉头微紧,随即回了消息过去: 【你既然已经拿到了手机,为什么不报警?】 那边很快回复:【我报过警,可是警察叔叔只说了妈妈几句,然后就走了,他们一走,妈妈就会把我关进小黑屋,不让我吃饭。】 【那你爸爸呢?】姜鲤发消息问。 【爸爸一开始还会帮我,可是妈妈给了他很多钱,他就不说话了。】 姜鲤蹙眉思索间,裴祁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姜鲤亮起的手机屏幕无奈地道: “这么晚了,还有人找你算命?” 姜鲤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聊天记录吧!” 裴祁从半梦半醒中回神,仔细看了聊天记录后顿时皱眉: “情况属实吗?” 姜鲤点头:“应该是真的,不过我看他的地址在隔壁市,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恐怕有点麻烦。” 说话间,那边又发来消息: 【姐姐,如果你也帮不了我的话,我就只能死了。】 紧随这句话之后发来的就是一张满是伤痕的手臂。 姜鲤和裴祁登时眸光一紧,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能在自己手臂上划下那么多伤痕,估计是已经有严重的抑郁症了。 姜鲤立即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把你的具体地址给我,我会想办法帮你的,但前提是你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地址很快发来,伴随而至的还有一声:【谢谢!】 【你现在把消息删除,把手机放回去,千万别让你妈妈发现你找过我,知道吗?】 那边回了一句好就没有下文了。 姜鲤和裴祁不敢耽误时间,即刻动身去找赵局请示。 但他们不是以警察的身份去的,而是单纯地请了一天假,因为跨地区办案需要流程,时间拖得越长,那个男孩就越危险。 在车上的时候,姜鲤翻看了那个账号中所有的视频,发现了不少破绽。 比如说最开始火起来的视频,放大男孩手里的勺子就能看见一张很大的白纸,纸上写着台词。 虽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字,但如果交由技术处理一下的话,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还有这个博主说自己在家每天要做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要被丈夫和儿子嫌弃,可她的那双手白皙细嫩,哪里像是整日操持家务的手。 类似的破绽很多,只要网友想扒,总是能扒出来的。 只是大部分人都被营销号带了节奏,也根本没想到一个母亲为了火能这样对自己的儿子。 快要天亮时,裴祁和姜鲤已经到了那个男孩家小区的门口。 原本他们好像是住在远离市中心的小区,自从视频火了以后赚到了钱,就从原来的家搬到了现在所住的市中心高档小区。 这种小区进去是需要业主同意的,所以姜鲤和裴祁把车停在了外面,然后贴上隐身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门口的保安在困倦中打了个哈欠,一睁眼忽然看见雪地上多出了两组脚印,但他并没有看见人。 被吓了一跳的保安连忙站起来,使劲揉了揉眼睛,当他再看时,脚印又消失了。 保安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没多久又趴在桌上睡下了。 姜鲤和裴祁也松了口气,然后蹑手蹑脚地向小区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让小纸人清扫脚印。 就这样,两人一路来到男孩家楼下。 见他们踏上了没有积雪的楼道,拿着树枝一路清扫脚印的小纸人才叉着腰,抹了一把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 男孩家在十七楼,没有电梯卡坐不了电梯,他们就只能爬楼梯。 等到了男孩家门口时已经是早上五点半了,天刚蒙蒙亮,几乎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 小纸人从门缝里进去,悄悄把门打开。 客厅里一片昏暗,姜鲤和裴祁轻手轻脚地找到男孩的房间。 男孩并没有睡着,房间门刚打开,他就猛地坐起来把灯打开。 房间门轻轻地咔哒一声关上了,却并没有看见人,男孩吓得抓紧了被子。 姜鲤和裴祁取下隐身符,出现在他面前。 在看见姜鲤时,男孩愣了一下,接着眼中迸发欣喜之色: “你……你是姜鲤姐姐!” “我是姜鲤,你好!” 姜鲤向男孩伸出手,男孩强忍着欣喜向她伸出手。 当抓到姜鲤温热的手时,男孩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喜极而泣: “你来了!你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姐姐,谢谢你!” 姜鲤运炁看了一眼男孩的脸,他是个好孩子,并不是视频中所表现的那样霸道又没有礼貌。 姜鲤摸了摸男孩的头,柔声问: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耿一筠。”男孩抽抽噎噎地说。 “耿一筠,先别哭了,听我说好不好?” 耿一筠收了眼泪,望着姜鲤重重点头:“姐姐,我不哭了,你说吧!” 姜鲤微微一笑,然后拿出一个微型摄像头: “这是微型摄像头,我等下会帮你安装在你家里的隐蔽处,它会记录下你妈妈逼迫你拍摄视频的证据,只有有了证据,你才能摆脱她,可以吗?” 耿一筠低下头,犹豫了片刻后问: “那……那找到证据以后怎么办?” “找到证据,交给警察,警察会处理的。”姜鲤说。 “警察会枪毙妈妈吗?”耿一筠面色焦急,显然还是很担心他妈妈的。 “不会!你妈妈犯的错不会让她死,但是会坐牢,每个犯了错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的。” 听到姜鲤的话,耿一筠想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 “好,我听姐姐的!” 第290章 罪行被揭露 得到了耿一筠的允许,姜鲤就在这个家里的角落装上了好几个微型摄像头。 之后只要耿一筠的妈妈再逼迫他拍摄虚假的视频,摄像头就会记录下证据。 按照耿一筠目前的情况,要是确定了他妈妈的罪行,法院应该不会轻判,坐上几年的牢是肯定的。 做完这一切,姜鲤看见耿一筠手臂上的伤痕,眼中露出一丝心疼。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不要再伤害自己了,这不是你的错。” 姜鲤拿出随身的药包给他的伤口消毒并包扎。 “你在自残,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耿一筠摇头:“我不敢让他们知道,他们会骂我的。” 姜鲤正在包扎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们一点都不关心你,你还在乎这个爸爸妈妈吗?” 耿一筠想了一会儿后并不确定地点头: “妈妈虽然这段时间对我很坏,可是我知道她是因为太想要钱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姐姐,我偷偷告诉你,我外公可有钱了,妈妈从小是在一栋很漂亮很漂亮的大房子里长大的,可是因为她爱上了爸爸,外公不喜欢爸爸,就把他们一起赶出去了。 爸爸赚不了大钱,是妈妈卖了好多首饰才买了一个很小的房子,后来妈妈生了我,我吃得太多了,把妈妈的钱都花光了。” 说到这儿,耿一筠还自责地低下头。 这些事情绝对不可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应该是他妈妈为了让他乖乖配合拍视频才故意告诉他这些的。 姜鲤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孩子: “不是的!你妈妈没钱不是因为你,就算没有你,那些钱也会花在别处。而且她生了你,就必须对你负责啊!” “真的吗?真的不是因为我花光了妈妈的钱,妈妈才变成这样的吗?” 耿一筠红着眼睛问姜鲤,姜鲤郑重地点头: “对!不是因为你!” 耿一筠哭了,又笑了。 姜鲤安慰了他一会儿,听到隔壁屋里似乎有了动静,这才准备离开。 “一筠,我们得走了,但是你放心,我们不会走远,就在这附近,拿到了证据我们就回来救你。” 耿一筠点头:“嗯!谢谢姐姐!” 姜鲤和裴祁刚要出门,就听见脚步声靠近,门把手被按下。 耿一筠吓得捂住了嘴巴,姜鲤和裴祁立即贴上隐身符,在外面的人进来前成功隐身。 耿一筠的妈妈走进来,就看见耿一筠坐在床上,捂着嘴巴,一脸惊讶。 “一筠,你怎么了?” 耿一筠连忙低下头:“没……没怎么。” “赶紧起来,昨晚上妈妈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剧本,这条视频一定会让我们再涨粉的。” 女人走进来,将耿一筠的衣服塞给他: “你等下再穿,我去架摄像机,等我进来你就把衣服丢我脸上,砸得越重越好。” “然后台词嘛……你就说这衣服太冷了,让我给你捂热了,穿鞋的时候你让我跪下,不然你就不穿……” 女人滔滔不绝地说着自以为精彩的剧本。 耿一筠低着头,红着眼眶: “妈妈,我不想拍这些,我可以自己穿衣服鞋子的。” 话音刚落,女人就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背上: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不拍视频哪来的钱供你上学,供你吃穿!” 耿一筠的眼泪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妈妈,你忘了,我早就被学校退学了,同学们都不喜欢我,老师也不喜欢我,他们都骂我是白眼狼!” 女人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悲痛,但很快被贪婪取代。 “乖宝儿,你听妈妈说,那个破学校暂时不上也没关系,等妈妈再攒点钱就带你去别的城市,咱们换个更好的学校念书。” “只要你再帮妈妈多拍一些视频,多赚点钱,就算不上学又怎样,妈妈养得起你啊!” 耿一筠抽泣着:“可是妈妈,我想上学,我不想再拍视频了!” “闭嘴!你是不是还想被关小黑屋里?” 女人一声厉喝,吓得耿一筠浑身一哆嗦。 这时,耿一筠的爸爸走了进来:“行了!一大早的,你又在骂孩子,晦不晦气!” 女人扭头怒视着男人: “耿淮,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要不是我和儿子拍视频,你能有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住,能天天不上班还出去打牌吗?” 耿淮被怼得不吱声了,他看一眼耿一筠后就走开了,算是又一次默许了妻子的行为。 房门被关上,房间里传出一遍又一遍的怒喝声: “重来!” “不行!情绪不到位,再重来!” “……” 这对夫妻不知道的是,他们所有的一切举动都被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拍了下来。 与此同时,姜鲤也让林溪把那些视频中的破绽用技术处理过后放到了网上,并配文: 【一个母亲逼迫儿子扮演不孝子博取流量,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视频一经发出,立即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当耿一筠的妈妈将好不容易拍好的视频上传之后,看见蹭蹭上涨的浏览量异常激动,但很快她就发现评论区的风向不太对。 【利用自己儿子赚取流量骗钱,这种女人就该下地狱!】 【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可这个女人是例外!】 【别再拍这些视频了,你儿子手臂上那么多伤痕看不见吗?我估计他都有抑郁症了,赶紧带他去看看吧!】 【楼上的,她要是在乎她儿子能逼他拍这些视频吗?】 …… 耿一筠妈妈急忙回复:【不是的!这些都是真的!】 可没有人相信她。 粉丝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就在她忙着挨个儿解释时,家里的门被敲响了。 是耿一筠的爸爸开的门,一看来人是警察,他顿时心一紧: “警……警官,你们找谁啊?” “请问是耿淮和廖颖的家吗?”警察冷漠地问。 耿淮点头:“我……我是耿淮,廖颖是我妻子,怎么了?” “有人举报你们有虐待儿童的举动,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虐待儿童?这怎么可能……” 耿淮忽然想到了他的儿子。 愣神之际,廖颖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人很快被警察带走,耿一筠也被带去做了全面体检,以及精神状况测定。 第291章 廖颖失踪 警局里,耿淮和廖颖还坚持称耿一筠是自愿拍摄的,也否认了他们有虐待耿一筠的事实。 这边的警察也不着急让他们认罪,只等着耿一筠那边的鉴定结果。 医院里,姜鲤和裴祁陪着耿一筠做体检。 医生在他身上发现了不少淤青以及自残造成的伤害,精神方面他被确诊为中度抑郁。 当这些报告放到耿淮和廖颖面前时,他们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不可能!这是假的!我儿子怎么可能得抑郁症!” 廖颖激动地大喊起来,面前负责审讯的警察冷冷地反问: “你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抑郁吗?” 廖颖不敢相信自己会伤害儿子,所以一直在否认这个事实。 而耿淮在看见那些报告后,满脸悲痛地认了罪: “是我!是我对不起儿子!” “我这样的人原本就不该娶廖颖这样的富家大小姐,我想过有一天廖颖会为了钱离开这个家,却从未想过我和她会害了儿子!” 耿淮忍不住嚎啕大哭,但没有人同情他。 过了好一会儿,耿淮冷静下来才问: “警官,我……我儿子现在在哪儿?” 审讯的警察没回答,拿着记录报告离开了。 没过多久就有人进来把耿淮放了,他出去后就看见了他的儿子。 “去吧!”姜鲤拍了拍耿一筠的脑袋。 耿一筠低垂着眼眸,没有动作,直到耿淮哽咽着向他招手: “一筠,来爸爸这儿,好不好?” 耿一筠抬头看了一眼姜鲤,姜鲤冲他点点头,他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爸爸,对……” 耿一筠刚要道歉,就被耿淮一把抱进怀里。 “儿子,对不起!是爸爸鬼迷心窍了,爸爸对不起你!” 耿淮抱着耿一筠泣不成声。 耿一筠还以为爸爸会因为他报警而生气,没想到爸爸非但没生气,还跟他道歉。 “爸爸,我原谅你了,也原谅妈妈了!” 耿淮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 “儿子,爸爸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偷懒,再也不会用你去赚钱了!” 说完,他又看向姜鲤和裴祁问: “警官,我会被关起来吗?我要是被关起来,能不能麻烦你们把一筠送去他爷爷奶奶那儿待一段时间?” 裴祁回答:“你的情况没有廖颖严重,最多被拘留一段时间,这期间我们会通知孩子的爷爷奶奶过来照顾他的,你放心好了。” “那廖颖呢?”耿淮又问。 “她的情况比较严重,应该会判个两三年,具体要看法官怎么判。” 耿淮点头道谢:“谢谢你们!” “一筠,等爸爸一段时间,爸爸出来以后一定好好工作,等你病好了就送你去学校,向你的同学和老师解释一切,他们会接受你的。” 耿一筠喜极而泣:“嗯!我等爸爸出来!” 这个案子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同时也为耿一筠正名了。 耿淮被判处拘留十五天,而廖颖被判了两年刑期。 耿一筠出庭作证时一直看向廖颖,可廖颖从始至终都低着头,没有看他一眼。 在被送进监狱前,耿一筠还央求姜鲤和裴祁让他再看一眼妈妈。 他们答应了。 耿一筠隔着窗户看见了廖颖,但廖颖却不愿意理他。 “妈妈,你是不是在生我气?可是这件事明明错的是妈妈你啊!” 这时,身后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她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 众人纷纷转头,而廖颖在听到声音后也猛然抬起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廖颖的父亲,本地有名的企业家廖国超。 “爸……爸!”廖颖含泪开口。 廖国超含泪怒道:“你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廖国超平时不上网,这件事还是秘书告诉他的。 得知自己的女儿为了钱竟然做出这种伤害亲生儿子的事,他气得心脏病差点犯了。 廖颖看着父亲哀求:“爸,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都到现在了,廖颖想的还是自己,廖国超满眼失望: “小颖,你有今天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我怎么救你啊!” “爸!!!我后悔了,我不该为了耿淮跟家里决裂的,我求求您了,救救我吧!” 廖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但廖国超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她。 廖国超看向自己的外孙,愧疚道: “孩子,外公没能教好你妈妈,让你受苦了!” 耿一筠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老爷爷: “你……你是妈妈的爸爸,那就是我外公了?” 廖国超蹲下来慈爱地看着他:“对!我是你外公!” 耿一筠微微低头,神情悲伤道: “外公,妈妈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 “好孩子,她会想清楚的,外公去找过你爷爷奶奶了,他们的身体不大好,照顾你不方便,你愿意跟外公住一段时间吗?” 看着廖国超略带哀求的眼神,耿一筠点头了: “我愿意!” 廖国超有钱有资源,能帮耿一筠找到最好的医生治疗,的确比耿淮的父母要更合适些。 一开始姜鲤没通知他是觉得他都跟廖颖决裂了,大约也不想管耿一筠,没想到廖国超竟然主动找了过来,这也算是皆大欢喜。 耿一筠被廖国超带走了,没多久,廖颖就被送去了监狱。 事情解决后,姜鲤和裴祁便动身回帝都。 然而,就在他们出发后不到半个小时,监狱那边来消息,廖颖被劫走了。 他们赶到现场时只察觉到残留的邪气。 “是王菩真!” “他劫走廖颖干嘛?廖颖又不是像山羊那样十恶不赦的杀手,也不是像史文彦那样杀妻害子的人,就算炼成了鬼兵力量也不强啊!” 姜鲤正疑惑时,罗衡出现了。 “我们都错了,王菩真要的不完全是十恶不赦的人炼制鬼兵,而是某一恶性异常突出的人。” 姜鲤和裴祁早就习惯了罗衡的神出鬼没,所以这次并没有多惊讶。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某一恶性异常突出?” 罗衡:“山羊的暴虐,史文彦的虚伪,廖颖的虚荣,这些都是他们突出的恶性,十二鬼兵各有其恶性,生于阴年阴月阴时的至阴命格更是他们的恶性被发挥到极致,如此炼成的鬼兵结合在一起,足以破开封印。” 第292章 引蛇出洞 听到罗衡的话,姜鲤不由得蹙眉: “这话你之前怎么没说?” 罗衡轻咳一声:“炼制十二鬼兵是邪术,我对其了解得并不透彻,最近才从罗刹寺古籍中翻出来的详细信息。” “加上廖颖,现在王菩真手里一共多少鬼兵了?”裴祁问。 “原本他已经找到了十个,上次被我废了一个,加上廖颖,现在应该还是十个。”罗衡回答。 姜鲤冷哼一声:“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还要恶性突出的,难为王菩真一个一个搜罗起来!” “现在就差两个了,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王菩真。”裴祁说。 姜鲤思索片刻,然后勾起嘴角: “既然他想找炼制鬼兵的载体,那我们不如送他一个?” 裴祁:“你是想引蛇出洞?” 姜鲤笑着点头。 罗衡却面露担忧:“王菩真心思缜密,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而且就算你们抓住他也杀不了他。” “为什么?”姜鲤不解: “这个世界虽然是虚构的,可你不是说过,王菩真和混沌是从空间裂缝进来的吗?既然是实体,为什么杀不了他?” 罗衡:“当年我将他一剑穿心,他不也活了过来吗?” 裴祁听出了罗衡话中的意思,蹙眉道: “你是说王菩真已经超越生死之外了?” 罗衡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无生无死,那还是人吗?”姜鲤神情震惊。 “他不是人,如今的他怕只是一缕恶念,或许从他一开始想要杀了你挽救士兵百姓起,他就已经不是我敬重的那个师父了,只是我明白得太晚,才叫你受了那么多苦楚。” 罗衡的语气带着些许悲凉与怀念,或许他也在想念当初那个将天下百姓看得比自己性命都重要的师父吧! “真的没有办法杀他吗?”姜鲤问。 罗衡沉默了片刻才道:“有。” “什么办法?”姜鲤问。 “十方净火还有……” 后面的话罗衡没说出口。 姜鲤一脸欣喜:“你忘了,十方净火在我身上,还是你给我的。” “除了十方净火,还需要什么?”裴祁问。 罗衡没有说出来,只是淡笑道: “剩下的东西无足轻重,我自会去寻,你们若有计划只管安排,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便好。” “王菩真刚抓了廖颖,想必正在忙于炼制鬼兵,应该不会有空寻找下一个鬼兵载体,我们还有些时间准备。” 走之前,罗衡深深地看了姜鲤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脑子里。 阿鲤,此去怕无归期,只愿事了后,你能岁岁年年无忧! 罗衡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愈发坚定。 姜鲤和裴祁感觉罗衡不太对劲,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留他。 廖颖失踪的案子移交给非自然研究所,姜鲤和裴祁也回到了帝都。 趁着年前没事,姜鲤拿着罗盘四处寻找阴年阴月阴时生的人,不仅是生辰要符合条件,性情也得符合,最起码有一个恶性得让王菩真看得上眼。 但至阴命格本就不太好找,更别说恶性突出了。 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根本不容易去做什么恶事,姜鲤也不能引诱他们干坏事,所以计划实施的条件迟迟未能满足。 姜鲤为这件事卜了一卦,水天需,欲速则不达,需等待时机。 看了卦象,姜鲤决定将此事先放一放,等待时机。 春节将至,姜鲤买了好些年货和装饰品,带着裴祁把家里装饰了一番,连穷奇都换上了红红火火的新衣服。 过了年,姜鲤一直等待的时机就到了。 年后,苏羽澜忽然打了个电话给姜鲤,自从去年的综艺《大咖荒野求生计》结束后,她们鲜有联系。 苏羽澜身为影后,又挖了恋爱脑,事业步步高升,代言和影视资源接到手软,如今的热度比之前还要高了。 像她这样的大忙人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发消息找姜鲤必定是有重要的事。 【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姜鲤,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姜鲤回了消息:【怎么个不太好法?】 苏羽澜:【最近我家里好像进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每天晚上我睡觉时总感觉有人趴在我身上做那种事,最关键的是我第二天早上起来身上真的有印记。】 【姜鲤,我可能是撞鬼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姜鲤:【发个位置,我现在正好有空,去给你看看。】 苏羽澜很快把位置发来,姜鲤开着车就过去了。 到她家门口时,姜鲤就嗅到了一丝阴气。 “还真是被鬼缠上了!” 姜鲤按响门铃,是一个年轻的保姆开的门: “是姜小姐吧?” 姜鲤微微点头:“苏姐姐呢?” “苏老师在楼上,我先带您去客厅等一会儿吧!” 保姆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但姜鲤却从她脸上看出了一丝防备。 最关键的是,这个小保姆身上的阴气有点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别墅里待太久的缘故。 姜鲤看了小保姆一会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小保姆被她看得有些发慌:“姜小姐,你……你在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吗?” 姜鲤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面相很对我胃口。” “冒昧问一下,你的生辰是几月几日?” 小保姆顿时更加警惕了:“姜小姐,您问这个做什么?” 姜鲤:“没什么,随口一问,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说完,姜鲤就径直去了客厅。 苏羽澜很快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姜鲤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扑过去: “姜鲤,你可算是来了。” 苏羽澜原本就因为需要上镜很瘦,但现在她瘦得几乎要脱相了,脸颊都凹陷进去,眼下还有很重的乌青,要不是颜值撑着,恐怕能吓死人。 “苏姐姐,我们坐下说话!” 姜鲤扶着苏羽澜坐到沙发上,然后拿了一颗药丸给她: “你先把这个吃了,补充你的元气的。” 苏羽澜毫不犹豫吞了药丸,没多久,她的气色就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姜鲤在看见苏羽澜的面相时就知道她应该是被色鬼缠住了,而且时间还不短,已经伤到了她的身体根本。 要是她再想不起来找自己帮忙,估计再有几个月,人就没了。 第293章 小保姆有问题 等苏羽澜恢复了一些,就要把具体情况告诉姜鲤,姜鲤却拦住了她: “苏姐姐,去你房间说吧,我需要看看你的房间。” “哦哦好!” 苏羽澜拉着姜鲤进房间,小保姆也要跟过去,姜鲤却笑着说: “苏姐姐,我晚上可以留下吃饭吗?” 苏羽澜求之不得:“当然可以了,小惠的手艺不错,你想吃什么,让她去买。” “我想吃剁椒鱼头,得用三阳街老陈家养的大头鱼,还有小鸡炖蘑菇,这鸡得农家散养的走地鸡,再加一道牛肉汤,牛肉得要去农贸市场买新鲜的,可以吗?” 姜鲤明显是有意支开小保姆,但苏羽澜吩咐了,她也不得不去。 “小惠,你开车去买吧!” “好的,苏老师!” 小惠离开后,苏羽澜忙拉着姜鲤进屋: “你为什么要支开小惠啊?” 姜鲤不答反问:“你先告诉我,她是从什么时候来到你家的?” 苏羽澜想了想:“应该是半年前吧!” “那你发现异常又是什么时候?”姜鲤问。 苏羽澜思索片刻后顿时大惊: “也是差不多半年前,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做噩梦,特意去开了很多治疗失眠的药吃呢!” “我估摸着那只色鬼多半跟小惠有关的,她的身份信息有吗,我得查查她。” 苏羽澜连连点头:“有的,家政公司有她的资料,让我想想在哪个手机上。” 苏羽澜拉开抽屉,在一抽屉的手机里翻来翻去。 姜鲤看得嘴角直抽搐,这么多手机,她玩得过来吗! 终于,苏羽澜找到了:“就是这个。” 姜鲤扫了一眼资料,随后脸上闪过失望,是阴年却不是阴月阴日,可惜了,还以为她能作为引出王菩真的猎物呢! “小惠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在国外念的家政系,她虽然看着年轻,但是手脚很麻利,还是我之前的男朋友推荐给我的呢,她怎么会跟那只鬼有关呢?” 苏羽澜叹息着,姜鲤却敏锐地抓到了她话中的信息: “你的男朋友推荐给你的?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 说到这个,苏羽澜眼中闪过悲伤: “其实我跟他可能是因戏生情吧,他叫傅承,也是个演员,大概一年前我跟他拍了一部戏,拍完之后我们俩多了很多CP粉,而且我们彼此好像都没有从戏里走出来,所以没多久就在一起了。” “那你们现在分了吗?”姜鲤问。 苏羽澜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是分手,是丧偶,傅承在去年五月份的时候就意外死亡了。” “五月份的时候傅承意外死亡,大概六月多的时候小惠进了你家,紧接着你就被鬼缠身,你不觉得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吗?” 听姜鲤这么说,苏羽澜才猛然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那只鬼就是傅承!” 姜鲤点头:“可能性很大,而且我刚才看了,小惠身上阴气很重,比你这个受害者都重。” “一个大活人,身上却有那么重的阴气,唯一的可能就是她长时间地跟阴气极重的东西待在一起。” 说话间,姜鲤收到了裴祁的消息。 刚刚她把小惠的资料发了一份给裴祁,裴祁帮她调出了小惠的身份信息。 小惠,原名石惠,外地人,父亲是外国人,但她是本国国籍,从小跟随母亲生活,初中时母亲死亡,然后才被父亲接到国外。 大学毕业后回国,通过家政公司先是去了傅承家当保姆,傅承去世后来了苏羽澜这儿。 履历上没有问题,有意思的是裴祁调了她的消费记录,发现她竟然一直在磕苏羽澜和傅承的CP粉,还是粉丝群里的头头。 看了这些资料,姜鲤忽然就想通了。 原来是个狂热CP粉搞出来的幺蛾子啊! 姜鲤把她的猜测告诉了苏羽澜,苏羽澜得知每夜跟她在一起的鬼可能是傅承后吓得捂住了嘴巴。 “傅承……傅承为什么要害我?” 姜鲤:“他或许并不想害你,而是被控制了。” “是小惠!就算是CP粉,可傅承都死了,她就为了磕CP让变成鬼的傅承和我……” “怎么可能?”苏羽澜难以置信。 她见过无脑狂热的粉丝,可没见过像石惠这样狂热的,连人死了都不放过。 “不论如何,今晚我会留下,抓住了那只鬼,一切就都清楚了。”姜鲤说。 苏羽澜微微点头:“好。” 天黑以后,小惠总算是买完菜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石惠时不时地看向姜鲤,心不在焉的。 姜鲤知道她在担心自己不走会对晚上傅承的行动有影响,于是吃完饭她就佯装要离开的样子: “苏姐姐,那张符纸我已经帮你挂在床头了,那只鬼要是再来,保证让他灰飞烟灭!” 听到这话,石惠的手不由得一抖。 姜鲤余光扫了一下,嘴角勾起笑容: “记住!符纸千万不能碰水,也不能破损,不然会失效的。” 苏羽澜:“嗯,我知道了,今天麻烦你了!” 姜鲤:“不用客气,那我就先走了!” 苏羽澜:“那我送送你吧!” 姜鲤:“好!” 苏羽澜特意送姜鲤出小区,就是为了给石惠破坏符纸的时间。 果然,她们刚走,石惠就匆忙上楼跑进苏羽澜的房间,找到了挂在床头的符纸。 她用沾了水的手使劲在上面揉了揉,然后用吹风机吹干,又把边缘的一角剪去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做完这些,石惠才放心地离开房间。 她下楼后,苏羽澜刚好回来,她故意问石惠: “桌子还没收拾呢,你上楼做什么?” 石惠心虚地避开苏羽澜的目光,胡诌道:“刚想起楼上窗户没关,怕雪飘进来,所以上去关了窗户。” 苏羽澜假装什么都没怀疑的样子点点头,然后上楼回房间了。 房门打开,姜鲤正坐在她床上,盯着那张被破坏的符纸呢。 “符纸怎么样?”苏羽澜急忙问。 姜鲤将符纸取下来递给她: “跟我们想得一样,我刚走就行动,这家伙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第294章 有两个石惠 石惠自以为破坏了符纸就万事大吉了,殊不知姜鲤压根没走。 夜晚,外面风雪呼啸,屋内暖洋洋的。 姜鲤躺在苏羽澜身边眯着眼,没睡着,她认床,苏羽澜的床再软硬适中也睡不习惯。 苏羽澜也没睡着,她是怕的。 “姜鲤,你说傅承真的会来吗?”苏羽澜问。 姜鲤轻声说:“你希望他来?” 虽是疑问,可姜鲤的语气笃定。 苏羽澜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她的确希望是傅承,可又并不太希望是他。 傅承去世的时候她甚至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她心里是想见到的。 可一想到再见面是阴阳相隔,傅承还差点害死自己,她就不那么想了。 “别想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姜鲤刚说完就感觉一股阴气逼近: “说曹操曹操到,准备一下吧,他来了!” 苏羽澜顿时紧张起来:“我……我该怎么办?装睡吗?” 姜鲤:“对,装睡,什么都不用做,放心地交给我就好。” 有了这话,苏羽澜便安心了。 她阖上眼,假装睡着的样子。 姜鲤则是隐身在房间,静候厉鬼到来。 不多时,床尾塌下去两块,就像是有人站到了床上一样。 姜鲤运炁集中双眼,便看见一个穿着古装的男鬼趴在苏羽澜身上。 这鬼的脸有些变形,应该是死时摔出来的,但依稀可以分辨出他就是傅承。 此刻的傅承毫无意识,他趴在苏羽澜的身上,亲吻着她的眉眼,口中说着全无感情的台词: “念念,此生有你,足矣!” 念念,云念念,前不久播出的电视剧的女主角,也是傅承跟苏羽澜的定情之作。 看来这个石惠比他俩入戏还深啊! 此时的苏羽澜已经快忍不住了,她的身体都在颤抖。 看她快坚持不住了,姜鲤这才出手。 早已布置在苏羽澜床边上的天罗地网飞出,直接将傅承绑成了粽子。 被困住的傅承拼命挣扎,但他的双眼仍旧没有聚焦,他没有意识,反抗也只是本能反应。 苏羽澜哆哆嗦嗦的声音传来: “姜……姜鲤,抓到了吗?” 姜鲤:“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苏羽澜听到这话,连忙从床上跳起来,跑到姜鲤身后: “傅承呢?傅承在哪儿?” 姜鲤的犀角香用完了,便在她眼皮子上抹了两滴自己做的见鬼泪。 片刻后,傅承的身影出现在苏羽澜眼前。 看见他,苏羽澜禁不住哽咽起来:“傅承,真的是你!” 傅承一边挣扎一边重复着剧中的台词: “谁敢动我的念念,我必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念念,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我也会站在你身后!” “念念……” 出了戏,苏羽澜再听这些台词只觉得脚趾抠地。 “姜鲤,能让他闭嘴吗?” 姜鲤轻笑:“你们不是因戏生情吗?他现在觉得自己是君无殇,你也把自己当成云念念呗!” 苏羽澜扶额:“大可不必!” 那部剧拍完都那么久了,她虽然对傅承的喜欢是因为这部戏,但现实跟戏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傅承怎么好像不认识我?”苏羽澜疑惑地问。 “他原本的意识被剥离了,现在他所有的行为都是被动的,他天天晚上过来找你用物理方式探索生命起源也是幕后之人授意,可见这个幕后之人不仅是CP粉,还是个小黄人。” 姜鲤的话既隐晦又直白,听得苏羽澜又是一阵尴尬。 “那个……我们现在怎么办?” 姜鲤:“能怎么办,报警,抓人,该进地府进地府,该下监狱下监狱。” 因为此事涉及到非自然生物,所以姜鲤打电话给非自然研究所的人过来抓人。 在他们到来之前,姜鲤只要把石惠控制好就行。 趁着石惠还没发现傅承被抓,姜鲤提溜着傅承下楼抓人。 当推开石惠房间门时,却发现她正准备跳窗逃跑,姜鲤当即就把人拿下了。 石惠被床单裹成了毛毛虫扔到地上,含泪哀求着: “苏老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苏羽澜咬着牙怒声道:“小惠,我待你不薄,可你却带着目的来我家,还控制傅承的灵魂害我,你让我怎么放过你!” 石惠闻言只是含着泪一个劲地摇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姜鲤看着她,直觉告诉她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石惠,你体内并没有超出自然的力量,也没有修炼什么邪术,你是怎么控制傅承的?” “我……我……” 姜鲤的问题,石惠回答不出来,这更让她觉得奇怪了。 石惠给她的感觉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想到这儿,姜鲤再次运炁看了一眼石惠的面相,让她震惊的是石惠的面相竟然跟白天看她时不一样。 一个人的面相或许会因为他做的某些事而发生改变,就比如说长期纵欲过度的人夫妻宫会蒙上一层灰雾,又比如说某人杀了人,命宫便会出现血线,但绝不可能像石惠这样有这么大的改变。 “你不是石惠!” 听到姜鲤这话,石惠大惊失色: “你……你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嘴角就溢出一丝鲜血,神情痛苦异常。 姜鲤立即发现了不对劲,检查完石惠的身体后便明白了: “有人给你施了禁言术,你不能说出有关她的任何事,否则就会死,对不对?” 石惠没说话,只含着泪用祈求的眼神看姜鲤,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测。 “所以是有两个石惠,控制傅承害苏羽澜的是白天我见到的石惠,而你只是跟她长得一模一样,被她推出来顶包的。” “那个石惠去哪儿了?”姜鲤问。 可眼前的石惠被禁言术控制,根本不敢说。 这时,非自然研究所的人出现了。 了解到情况后,姜鲤立即询问解决办法。 禁言术并不罕见,对于它的破解研究所也自有一套方法。 很快,石惠体内的禁言术就被摧毁了。 “现在没有人会威胁到你的性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姜鲤冷声问。 石惠试探着说出了一个人名:“石…悦…” 在确认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异常后,她才放心地说出事情真相。 第295章 石悦消失了 原来,当初石惠的母亲怀的是一对双胞胎,生产的时候由于难产,只生下了一个就死了。 出生的这个女孩就是石惠,剩下的那个本应该胎死腹中,可谁知过了两天,石惠母亲的妹妹都打算将她下葬了,却看见她下身又分娩出一个女孩来。 这个女孩就是石悦。 由于是母体死了快三天才分娩出来的孩子,石惠的小姨担心被村里人说闲话,就隐瞒了石悦的存在。 孩子小的时候还好藏,渐渐长大后就藏不住了。 好在这两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平时石悦要是想出去,就让她以石惠的身份出去。 从小到大,姐妹俩都是以一个人的身份出现的,连上学也是今天你去上,明天我去上,回来再教彼此。 但是石惠和石悦姐妹俩虽然长得一样,性情却大不相同。 或许从死人肚子里出来的就是带了几分邪性,石悦从小就不正常,长大后更是认了村里的一个出马仙为师父,学了些本事。 就这样,日子也还算平静。 石惠和石悦都拿小姨当亲生母亲对待,小姨也是不顾自己的名声,愣是把俩孩子认成了亲闺女。 十几年后,小姨由于过度劳累病故,临终前联系了石惠和石悦的亲生父亲,以法律要挟他履行父亲的义务。 石惠没什么主意,小姨让她跟父亲生活她就去了,但石悦不一样,她恨这个父亲,所以不愿意跟他走。 加上几乎没有人知道石悦的存在,所以她就独自离开了。 石惠被父亲接到了国外,日子并不好过,父亲也有了新的家庭,所以她大学一毕业就回国了。 回国第一件事她就是寻找自己的妹妹。 彼时的石悦虽然跟她还是长得一模一样,但石惠总觉得她身上莫名的透着阴森。 后来,石惠通过家政公司去了傅承家里当保姆,因为年轻能干,深受傅家人喜欢。 起初石惠并不知道石悦是傅承的粉丝,直到有一次,她将傅承的衣服送去干洗时被石悦看见了。 石悦疯狂地抱着那件衣服吮吸,亲吻,神情几近痴迷。 得知石惠在傅承家里做保姆后,石悦就时不时地央求她让她扮作她的模样去远远地看看傅承。 石惠一开始不同意,后来架不住石悦天天哀求,并且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做出格的事,就答应了。 石悦也按照约定只远远地看看傅承,拍几张照片,并没有做出过分的事。 再之后,傅承和苏羽澜主演的古装剧《念君》大爆,石悦由死忠粉转成了CP粉,疯狂地运营他们的超话。 对此,石惠也颇为无奈。 石悦独自留在国内的日子过得不是很好,所以只要她不做出出格的事,石惠也就由着她去了。 可是她没想到傅承有一天会意外死亡。 得知傅承死讯的第一时间,石惠就急忙去找石悦。 石悦消失了整整三天,当石惠找到她时,她竟然抱着傅承已经腐烂的尸体度过了整整三天。 石惠不知道石悦是怎么把本应该火化的傅承尸体偷出来的,只知道那个时候的石悦可怕得很。 石惠劝她把傅承的尸体火化了,让他入土为安,石悦答应了。 原以为石悦伤心几天就会放下了,没想到她的执念愈发深,最后竟然用邪术控制了傅承的魂魄,满足她作为CP粉的强烈愿望。 她扮作石惠的样子去找苏羽澜,成了她家的保姆,然后每天晚上都控制傅承的魂魄去找苏羽澜。 至于苏羽澜的死活,石悦大约根本不在意。 她或许更希望苏羽澜去死,这样君无殇和云念念才能在地底下再续前缘。 这些事一直持续到姜鲤到来,石悦发现她不是姜鲤的对手后就把石惠找来,给她下了禁言术,让她替自己承担罪责。 听完石惠讲的故事,姜鲤在脑海中复盘。 忽然,她瞳孔猛地一缩。 石惠不是阴年阴月阴时所生的人,但比她迟了两天出生的石悦正好是,而且她还是尸生子,阴气更重。 石悦就是她引诱王菩真出现的最好诱饵。 “该死,人就在眼前居然让她跑了!” 那天姜鲤看见她身上阴气那么重,还以为是她跟厉鬼接触过多,压根没想过身份信息不对的事。 现在必须立刻马上找到石悦,否则要是被王菩真抢先一步就完了。 姜鲤立即拿出罗盘,以石悦的生辰八字为引即刻去找。 姜鲤开车找了很久,眼看就要接近石悦了,可谁知就在这时,罗盘上的指引忽然失效了。 姜鲤一脚踩下刹车,望着指针乱颤的罗盘眉头紧皱。 她晚了一步,石悦应该已经被王菩真带走了。 十二鬼兵如今就差最后一个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姜鲤开车回到家门口时就看见满脸担忧的裴祁。 见姜鲤回来,裴祁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姜鲤这时才发现她的手机没电了: “对不起啊!我手机没电了,没注意到。” “你知不知道我快吓被你死了,我去苏羽澜家没找到你,研究所的人说你刚刚匆匆忙忙走了,我找了你好久。” “幸好你没事!” 裴祁紧紧地抱着姜鲤,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中。 姜鲤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裴祁,你再勒下去就真的见不到我了!” 裴祁闻言这才松开她:“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得手机充电,随时保持联系。” 姜鲤笑着点头:“好!” “你刚刚去哪儿了?”裴祁问。 姜鲤把石悦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要是再仔细点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让王菩真把石悦抓走了。” “凡事自有定数,尽人事听天命就好。”裴祁安慰道。 “可混沌出世这么严重的事怎么能完全交由天命呢,若是天命要所有人都死,那我们也要坐以待毙不成?”姜鲤眉头紧蹙。 裴祁愣了一下,继而露出一抹笑: “好了!这不是还有机会嘛,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别这么担心!” “累了一夜,饿不饿,我带你去吃老陈家的包子!” 听到吃的,姜鲤眼睛一亮:“我还要加一碗胡辣汤!” “好~”裴祁宠溺地笑着。 第296章 包子里的戒指 天蒙蒙亮,又是冬天,街上冷清得很,但这家包子铺全年无休,哪怕是大年初一也开着门。 姜鲤最爱这家的酸菜牛肉馅的包子还有加了很多肉丸的胡辣汤,早上来一碗胡辣汤,再加两个牛肉包子,别提多舒服了。 美食的快乐暂时驱赶了姜鲤的焦虑。 老板又送了两个锅盔: “孩子,看你们这么早来吃早饭,是上夜班的吧?警察还是医生啊?” 裴祁和姜鲤笑了笑:“我们是警察。” 老板竖起大拇指:“老汉我有眼不识泰山,二位警官加班辛苦了,我再多送你们点包子!” 裴祁和姜鲤连忙拦住他: “不用了不用了!老板,我们吃不了那么多!” “这些就够了!谢谢老板了!” 老板也没再坚持:“那二位先吃着,不够再跟我说!” 老板说完又进厨房忙碌去了。 姜鲤和裴祁吃饱了饭,想着在警局加班的同事还没吃早饭,便让老板又打包了一些包子和胡辣汤带走。 老板不肯收钱,但裴祁还是按照原价付了过去。 此时天已经亮了,警局里加班的同事都被热腾腾的包子香味叫醒。 一睁眼就看见裴祁和姜鲤给他们送温暖,感动得都快哭出来了。 “裴队,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刚刚做梦时候就在馋老陈家的包子的呢,你就给送过来了!” “谈了恋爱的裴队就是有人性,放以前咱们哪有这待遇啊!” 众人纷纷起哄。 姜鲤哭笑不得,裴祁则是瞪着他们: “赶紧吃你们的吧,包子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嘛!” “哟哟哟!裴队害羞喽!” 众人一边起哄,一边吃着早饭。 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哎哟!” 众人纷纷看过去:“王永,你咋了?” 王永皱着眉从嘴里掏出了一枚戒指:“我去!这包子里咋还有戒指啊!” “裴队,你该不会是买到了人家藏求婚戒指的包子吧!” “不会吧,谁会在包子店里求婚,还把戒指藏包子里!” 裴祁接过那枚戒指仔细端详了一下: “看样子不像是现代的婚戒,倒像是古时候的戒指。” “不会是老陈包包子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吧!”有人猜测。 “不可能!老陈是个单身汉,连老婆都没有,怎么会有戒指呢?”裴祁说。 “那会不会是他自己随便戴着玩的?”王永猜测。 姜鲤摇摇头:“老陈天天包包子,戴着戒指不方便,我们也从来没见他干活的时候手上还戴戒指,这戒指应该不是老陈的。” “而且……”姜鲤从裴祁手里拿过戒指闻了闻。 虽然大部分都是包子馅调料的味道,但她还是从中嗅到了一丝腐味。 “这包子馅不对劲,大家都别吃!”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 姜鲤连忙掰开一个肉馅的包子将内馅的肉块取出: “裴祁,请化验科的同事化验一下吧,这肉不太对劲!” 裴祁点头,立即带着肉馅离开。 同事们看着姜鲤,脸上多了一丝不确定。 “姜鲤,这肉馅有啥不对劲啊?我可听说有人肉包子事件,该不会这肉包子里……” 姜鲤轻笑:“放心,不是人肉。”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姜鲤又道: “但在鉴定结果出来前,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吃为好。” 这话一出,众人又开始向更恶心的地方怀疑了。 姜鲤没再多说,只等着化验结果出来。 三天后,检验科那边给出了结论,包子馅里没有什么人肉,但检测出了一种奇怪的植物纤维。 没有毒,但他们对比了很多植物,都没有找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期间,姜鲤和裴祁去找了老陈,询问了戒指,老陈却根本不认识。 “警官,我这包子铺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哪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戒指啊!” 姜鲤眉头微紧:“这戒指很贵吗?” 老陈笑了笑说:“老汉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年轻时候在古玩市场倒腾过一些好东西,这戒指虽然看着普通,但却是个旧东西。”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这古时候的玩意儿到今儿个留下的少,所以它就贵,你看这戒指上雕刻的花纹,还有它的材质,就算是古时候恐怕也得有钱人家才能戴呢!”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找专业的人士鉴定一下,说不定哪朝哪代都能给你鉴定出来呢!” 专业人士? 姜鲤忽然反应过来,她自个儿就是学这个的,教她的老师哪个不是专业顶级的大佬。 姜鲤一拍脑袋,然后连忙把戒指的图片发给她的老师。 很快对方就回了消息: 【姜鲤,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老物件,我估摸着它能是八百年前的东西了。】 姜鲤忙发消息问:【能找到原主人的身份吗?】 【这个难!这戒指虽然是老物件,但放古时候,但凡是个有钱人家都能有,它原先的主人是谁,还真不好说。】 【不过这戒指上刻着的纹像是缠枝莲纹,在古时候这是象征多子多福,喜结连理的,我判断它应该是一对戒指,这款应该是新娘戴的。】 从戒指上找不出太多线索,姜鲤便又问老陈: “你家包包子的肉是从哪儿来的?” 老陈自豪得说:“我家的肉可都是去屠宰场买的,现杀现买,必须是最新鲜的肉,回来我自己洗,自己剁,自己调调料,所以我老陈的包子才出了名好吃!” “那屠宰场在哪儿?”姜鲤问。 老陈不解:“你要去屠宰场干嘛?这包子里吃出戒指是我老陈的错,不该怪人家屠宰场啊!” “老板,你只告诉我们就是了。”姜鲤笑着说。 老陈也明白可能是出大事了,便没再细问。 得到了地址,姜鲤和裴祁就开车过去。 他们这么上心不是因为那戒指来历不明,而是因为从肉馅中闻到了中一丝不属于这人间的气味,或许那被混入肉馅的植物根本不属于人间。 路上,姜鲤试着卜了一卦,是死卦,根本看不清卦象。 对此,姜鲤并不意外,既然涉及不属于人间的东西,那它的运也不是普通的卦象能算出来的。 第297章 露出马脚 来到屠宰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里面到处都挂着肉,因为设备先进,所以场地挺干净的,就是猪的腥味涌入鼻尖,不免令人作呕。 姜鲤揉了揉鼻子,然后戴上口罩。 裴祁找到了这里的负责人戴良材,询问了有关老陈在这采买猪肉的记录。 屠宰场里一般都是做的大笔生意,帝都里卖肉的不少都在这里进货,老陈的需求量不多,但他跟戴良材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所以这生意就维持了很多年。 裴祁看了采购记录,跟老陈所说的并无差别,他们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猪的来源。 “戴老板,你这屠宰场的猪是你养的吗?” 戴良材笑着回答: “这倒不是,我这儿的猪是从好几个养猪场运来的,我一个人管理屠宰场就很忙了,实在没功夫再养猪,而且让我杀猪行,养猪嘛还是算了!” “那你记得四天前卖给老陈家的猪是从哪个养猪场来的吗?”姜鲤问。 “四天前啊,那就是年初二那天哦……” 戴良材仔细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惊呼道: “嗐!我咋给忘了,我这屠宰场昨天才复工,年初二那天大家还在家过节呢,也就老陈还想着开店。” “老陈对包子肉馅要求高,不要冻猪肉,只要现杀的鲜肉,我往年都是把我妈养的猪留一头给他,等他要了我就现杀。 今年年前我出去了一趟,我家老母亲就把这事给忘了,那天他打电话要来买猪肉,我这才给想起来,还现跑去我小舅子家给他买了一头活猪。” 裴祁:“所以那天老陈家的猪肉是从你小舅子家买来的?” 戴良材点头:“对!我小舅子就是养猪的,我家屠宰场有一半的猪肉都是从他那儿进的,他养的猪个个膘肥体壮,肉质特别好,卖得也好。” 戴良材是个心大的,夸完后才感觉不太对: “二位警官,你们问这么细,是那猪有什么问题吗?” 裴祁和姜鲤相视一眼,笑着说: “没什么,有点小事问一问,问清楚了就好。” 戴良材笑了笑,没再多问。 但是姜鲤和裴祁刚走,他就连忙打电话给他小舅子: “喂,小舅子,刚刚有两个警察过来……” 戴良材把裴祁和姜鲤问的问题全都重复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 “小舅子,你那猪不会有问题吧!” “喂!喂?你说话!” 良久,电话那头才出声道: “怎么会呢!姐夫,我养猪的本事你是知道的,我养的猪怎么会有问题呢!” 戴良材听他这么说也放心了不少: “没问题就好!刚那两个警察那么严肃,我还以为出啥事了呢!” “对了!你姐怀着孕,这两天害口不舒服,就馋你媳妇做的桃花酥,你能不能让她做点,我晚些时候去拿。” “这……”对面犹豫了一会儿,似有为难。 戴良材疑惑地蹙眉:“怎么了?你媳妇没空吗?” “呵呵!有空,当然有空,做个电心的功夫而已,等她回来我就让她做,做好了我给我姐送过去,正好我也去看看她。” 戴良材笑着点头:“行!那麻烦你了!”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还有事要处理,先挂了啊!” “欸!” 戴良材挂了电话便去忙自己的事了,而电话那头的人在挂了电话后气得直接把手机摔了。 …… 姜鲤和裴祁按照戴良材给的地址来到他的小舅子钟海的养猪场。 这养猪场规模很大,远远地就能看见无数头猪在圈里躺着,个个都是膘肥体壮,并且皮毛都油光水滑,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养猪场不允许外人进入,怕把病菌带给猪,导致猪生病,所以他们也只能在远离养猪场的办公室待着。 他们等了有一会儿,钟海才姗姗来迟,他身上还穿着皮裤和围裙,衣服上沾着血迹。 “不好意思啊!两位警官,刚有头老母猪难产,我忙着接生,来迟了!让二位等那么久,真是抱歉啊!” 钟海脸上挂着笑,对姜鲤和裴祁十分客气。 “钟老板客气了,应该是我们冒昧上门,叨扰您了!”裴祁也跟他客气了一下。 “两位警官请坐,听他们说你们有事找我,不知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钟海笑着问。 裴祁看了姜鲤一眼,姜鲤便从怀里拿出了那枚戒指递过去。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裴祁把放在证物袋里的戒指递给钟海看: “这戒指你认识吗?” 钟海看见那戒指时神情有了一丝不对,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笑着摇头: “不认识,养猪场里不会允许戴首饰的,万一掉进猪食里被猪吞了可是要命的。” “所以这戒指也不可能是养猪场里的员工的?”姜鲤问。 钟海并没有直接否定,而是主动让人把所有员工都叫了过来。 “警官,我让他们都过来认一认,养猪场那么多员工,万一是谁放口袋里不小心掉进猪食桶里,才被猪吞了的呢!” 这话一出,姜鲤和裴祁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刚刚什么都没说呢,钟海就好像知道这个戒指来源了似的,估计戴良材已经跟他说了。 难怪他表现得这么淡定,原来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啊! 两人没说什么,静静地看着钟海表演。 钟海把所有员工都集中起来,挨个儿认那枚戒指,不出意外,没有人认识。 “两位警官,你们也看见了,没有人认识这个戒指。”钟海笑着说。 裴祁收起戒指,微微一笑: “行!既然没人认识就我们就去别处查了。” 裴祁和姜鲤正要离开,钟海却追上来问了一句: “警官,我多嘴问一句,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地找失主,这戒指是有啥问题吗?” “抱歉!这涉及重大案件,我们不能告诉你。” 钟海扯出笑容:“哦哦!没事,二位慢走啊!” “谢谢配合!” 裴祁和姜鲤离开了养猪场,但他们并没有走远,因为小纸人还在养猪场里呢! 从刚刚钟海表现出异常时,姜鲤就偷偷把小纸人放了出去。 刚刚裴祁又故意表现得那么严肃,钟海肯定会露出马脚。 第298章 人参果树 夜黑风高,小纸人顺着风飘到猪圈上,正好碰上员工来喂食,小纸人悄悄跑过去沾了一点猪食闻了闻,有股跟包子肉馅里一样的味道,并且更加浓郁。 可惜猪食都被搅碎了,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这时,小纸人听员工闲聊道: “你说咱们养猪场这猪咋就养得那么好呢?个个膘肥体壮的,不仅肉好吃,连骨头都比市场上买的猪香。” “你刚来不知道,咱们老板养猪可是有秘方的!” “就说这猪食吧,看着好像跟其他喂猪的差不多,但其实不一样。” “不一样?有啥不一样的啊?” “老板在这猪食里加了秘方,这里头的猪都是因为这加了秘方的猪食肉才香的。” “说得这么神奇,到底啥秘方啊?” “这具体我也不知道,每次喂猪的时候老板都会从后面那个上锁的屋里拎出一桶白色的水倒进猪食里,那水究竟是什么老板不给问,估计是不传的秘方。” “哦哦!难怪这养猪场做的那么大,原来是有秘方啊!” “……” 小纸人听了他们的谈话,目光就转向她们所说的那个上锁的屋子。 它到那的时候正好看见钟海偷偷摸摸地进去。 养猪场前面灯火通明,后面却一片漆黑,可见平时没有人来这。 钟海蹑手蹑脚地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锁走进去,小纸人立即跟上,藏在钟海的背后。 屋子的空间并不大,只堆放了一些杂物,还有一个柜子。 钟海熟练地打开柜子,拨开柜子里放着的围裙和皮裤,拆下后面的板子,露出一个洞口。 透过小纸人看着一切的姜鲤有些惊讶,养猪场里竟然还有密室。 钟海钻进洞口走了几步就来到一个类似于井底的地方,里面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准确来说她并不算是一个女人,倒像是一只树妖。 她的脸和身躯还是人的模样,但四肢都已经化作了树干,被四根铁链束缚住。 女人身上未着寸缕,看见钟海到来,她脸上闪过恐惧。 “今天的果子已经给你了,你怎么还来?” 钟海坐到床边,伸手轻抚着女人的脸: “小菍,我姐想吃你做的桃花糕,我把东西都拿来,你就在这做好不好?” 沈菍撇过头咬着牙道: “我现在双手双脚都化为树身,怎么可能像人一样做糕点!” “那你说,我来做,好不好?” 钟海语气温柔,沈菍的眼角却滑下两行泪: “钟海,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钟海俯身轻吻了一下沈菍的额头: “小菍,别傻了,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放你走的。” “没有你,我的那些猪怎么可能长得那么好,怎么可能衣食无忧啊!” 说着,钟海便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欺身而上。 沈菍偏过头,泪水滴在床上浸湿了柔软的床单: “钟海,你会遭报应的!” 钟海捏着沈菍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报应?你指的是那两个愚蠢的警察吗?就算你把戒指送出去了又怎样,难道指望那枚戒指为你带回救兵吗?” “小菍,我是真的喜欢你,现在不是为了养猪,而是我发自内心地想和你在一起,回应我一下好吗?” 钟海虽然在祈求,可他的动作很粗鲁,丝毫不顾及沈菍的感受。 小纸人趴在旁边,托着腮看着这一幕。 半个小时后,钟海结束了运动。 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沈菍四肢的树干上竟然结出了四个像小婴儿一样的果子,个个白白胖胖的,很是诱人。 钟海勾起嘴角,摘下一个果子自己吃了。 脆甜的汁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可落在沈菍眼里,透明的汁水却是鲜红的。 吃完了果子,钟海整个人都精神焕发,好似年轻了好几岁。 “小菍,你结的果子可真好吃啊!” 钟海说完又把其他三个果子全都摘了下来用袋子装好: “这三个就留给我姐姐姐夫还有小外甥,他们吃上这果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四个果子都被摘下后,沈菍的脸色苍白如纸,即便虚弱,她也用愤怒的眼神瞪着钟海:| “一介凡人,却食仙果,钟海,你的报应很快就会到来的!” 这话钟海听过无数遍,可他根本不在意。 “小菍,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该喂猪时我还会来找你的!” 钟海离开密室后,小纸人才出现在沈菍面前。 “喂!醒醒!” 小纸人轻轻拍了拍沈菍的脸,但她虚弱得没有力气说话,姜鲤就透过小纸人给她输送了一点炁。 沈菍恢复了神志,看见小纸人后顿时大惊: “你是谁?”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姜鲤的声音透过小纸人传出。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镇元子大仙观里养的人参果树吧,怎么会流落人间?还被钟海这样的凡人控制住?” 说到这个,沈菍满脸后悔: “我并非真正的人参果树,只是它的一个分枝。当年唐僧师徒四人取经时路过此处,大圣因怒推翻人参果树,后虽求观音甘泉活树,可有一截树枝坠落人间,并未回去。 这截树枝便是我,我坠入人间时不慎落入火中,一书生徒手将我从火海中捞出,我因爱生了灵智,在人间苦修八百年终于化作人形找他报恩。 钟海便是当年那书生的转世,我嫁给他是想报了他当年的救命之恩便离开,可谁知我以人参果助他发家后他便生了贪婪之心。 从前我对他不设防,连自己的弱点都告诉了他,于是他趁深夜斩断我的根,用铁链束缚我的四肢,将我囚禁在此处。 只要我与他交合,阴阳之气互补,我便能结出人参果,而吃了人参果的猪便能卖出好价钱。 早知那书生的转世如此贪婪,我还留在人间报什么恩!” 沈菍眼中满是悔泪,她看向小纸人: “若你今日能救我出去,待我自由,必报此大恩!” “报恩就不必了,原本你就不该出现在这儿的,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姜鲤控制小纸人砍断了铁链,沈菍此刻太虚弱,根本恢复不了人形,姜鲤就把她放进了符纸中,由小纸人带出来。 第299章 撒谎 沈菍被悄无声息地带出了密室,而钟海此刻还什么都不知道。 下午他姐夫让他送沈菍做的桃花糕去给他姐,可以现在沈菍的状态铁定是不会做了,所以他干脆就没做,直接把那几个人参果带了过去。 他到的时候,戴良材和钟玥正在吃饭。 钟玥好不容易怀了孕,害口严重,已经很久都吃不下饭了,戴良材也只能挑着她喜欢的东西劝她多少吃一点。 钟玥正念叨着想吃沈菍做的桃花糕呢,钟海就来了。 “小海,你来了!” 钟玥笑盈盈地走过去,却见钟海孤身一人。 “你媳妇呢?怎么没来啊?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 沈菍已经被钟海囚禁了快一年了,这一年内每当姐姐姐夫问起她,钟海都以各种借口掩饰过去。 加上养猪场平时确实很忙,所以没有人怀疑沈菍的去向。 “姐,小菍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我就让她留在家休息了!”钟海笑着说。 钟玥怀着孕,心思比之前敏感太多了,这次她没有忽略钟海撒谎时的小动作。 “小海,你老实跟我说,小菍到底去哪儿了?我都快一年没见过她了。” 钟海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淡定地笑道: “姐,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小菍在家好好的呢,去年年初的时候不是经历过一次猪瘟嘛,你也知道那些猪就是我的身家性命,小菍为了照顾好那些猪劳心劳力,所以没空来找你玩。” “这样,年后我给她放一段时间的假,让她好好陪陪你。” 钟海说得很自然,一点没有心虚的样子。 钟玥狐疑地蹙眉:“真的?那你现在发视频给她,我想看看她!” 一听这话,钟海的脸色僵硬了一瞬: “姐,小菍刚吃了药睡着了,咱们不打扰她了,行不行?” “不行!你今天不让我看见小菍就是出问题了,你不发视频,我自己发。” 说着,钟玥就拿出手机要发视频过去,钟海连忙拦住她: “姐,实话告诉你吧,我跟小菍离婚了!” 钟玥大惊失色:“离婚!怎么回事?你跟小菍过得好好的,怎么会离婚?” “她一直嫌我是个养猪的,不体面,在外面有人了,我也没办法,只能离婚了。” 钟海故作委屈的样子,好似他真的被沈菍背叛了似的。 钟玥听到这话差点动了胎气,戴良材见此连忙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钟玥,你冷静点,深呼吸!” “钟海,快帮你姐倒杯水来!” 钟海连忙跑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端过去时悄悄将一颗人参果的汁液挤进了杯子里。 “姐,你消消气,先喝点水!” 钟玥本来不想喝的,可接过水杯的时候闻到杯子里传来的一丝香甜的气味竟让她瞬间胃口大开。 她连忙接过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 “这这……这水怎么甜丝丝的,跟我平时喝的水不太一样啊!” “啊?不会吧!” 戴良材也喝了一口:“还真是,甜丝丝的,喝下去还有种透心凉的感觉。” “咱家这水变异了?” 戴良材疑惑地看了一眼直饮水机。 钟海笑着说:“姐夫,哪有什么变异的水,是我刚在里面加了点稀罕的水果。” “啥水果啊?”戴良材问。 钟海把人参果拿了出来:“就是这个人参果。” 两人看见那逼真的小娃娃形状的果子还被吓了一跳: “这果子怎么长得跟小孩子似的?” “人参果人参果,当然长得像人了,它的营养价值很高,尤其很适合孕妇吃,我特意给你们带的,快尝尝吧!” 钟海把果子递给他们俩。 戴良材接过果子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让他欲罢不能。 “好吃!真好吃!” “老婆,你快尝尝啊!” 钟玥试探着咬了一小口,尝到滋味后便开始大快朵颐。 两人很快把三个人参果全吃了。 “钟海,这果子你从哪儿搞来的,真好吃!” “朋友从国外带来的,就这三个,你们要是还想吃得等几天了。”钟海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让你朋友多带点啊!” 戴良材抹了一把嘴上的汁液,还有些馋。 钟玥吃了人参果后害口也好了,饥饿之下吃了不少东西。 不过她可没忘了钟海说的离婚的事。 “小海,你以后有事一定要先跟姐姐说,离婚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了我一年!” “姐,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这不是你跟姐夫在备孕,怕影响你们的生活嘛!”钟海无奈地叹气,将自己彻底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钟玥也很是难过: “没想到沈菍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要是嫌弃你养猪的职业直接说就是了,何必出轨,闹得这么难看呢!” “好了!姐,都已经过去了!咱们不提她了!” 戴良材:“小海,别难过,你现在可是养猪大户,改明儿姐夫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钟海:“那就谢谢姐夫了!” 从钟玥家离开后,钟海顿时松了口气,却不知在他离开后,就有人找上他们了。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还穿着一身道袍的奇怪男人,戴良材连忙把钟玥护在身后怒声质问: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我家?” 若是姜鲤和裴祁在一定能认出,这个身穿道袍的奇怪男人正是王菩真。 现在的王菩真比数月前还要邪性几分,他嗅到了人参果的气味,所以才在这停留。 “你们刚吃了人参果,对不对?” 王菩真垂涎的眼神落在戴良材和钟玥身上,仿佛他们也是人参果。 “是又怎样!你赶紧给我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戴良材拿出手机,可下一秒他就感觉手里痒痒的,一扭头竟然看见无数只奇怪的虫子爬上了他的手掌。 “啊!!!” 戴良材吓得尖叫起来,手机也被丢了。 很快,无数的虫子从他的衣服里爬出,逐渐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伴随着阵阵惨叫,戴良材的身体越来越小,却看不见多少血迹。 钟玥站在旁边,已经被吓懵了。 仅仅半个小时,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啃得一干二净,连灵魂都不剩了。 第300章 沈菍的根到底藏在哪儿 王菩真舔了舔嘴角,接着看向钟玥: “美丽的夫人,轮到你了!” 钟玥连忙跪下哀求:“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啊!” 王菩真缓缓走向钟玥,枯瘦冰冷的手轻抚她的脸颊,然后划过喉咙,胸口,最后来到腹部。 “孩子啊,有三个月了吧!” 钟玥颤巍巍地点头:“三个月零五天,我体质不好,快三年了好不容易才怀上一个孩子,求求你了,放过……” 她话还没说完,王菩真就一把捏断了她的脖子。 “看在你这么苦苦哀求的份上,让你早点解脱吧!” 虫子一拥而上,钟玥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三个人参果下肚,王菩真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上次被罗衡重伤留下的后遗症也好了。 做完一切,王菩真消失在原地。 这边,钟海回到家里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他像往常一样前去找沈菍,获取今天需要喂猪的人参果。 可他刚进密室就看见空空如也的床以及断裂的铁链。 沈菍跑了! 钟海不敢相信,已经被砍断根的沈菍竟然还能跑了! 他来不及考虑太多,连忙出去调监控,看看到底是谁带走了沈菍。 他离开养猪场的必经之路上装了很多肉眼看不见的监控,就是防止今天这种情况发生。 可钟海看了半天监控都没发现沈菍离开的影像,也没看见任何可疑的人。 沈菍绝不可能凭空消失! 在查不到沈菍的去向后,钟海慌乱了很久。 等他冷静下来后便想到了解决办法,沈菍的根还在他手里,没有根,沈菍就永远不可能恢复成完整的树身。 不管沈菍是自己想到办法逃走的,还是被人救走的,她逃离之后的首要目标就是拿回她的根。 想到这儿,钟海正要开车去找,却在车子发动后又突然熄火了。 沈菍的根被他藏在了很隐秘的地方,如果他现在去找,岂不就是主动暴露了唯一拿捏沈菍的把柄。 远处,裴祁和姜鲤坐在车里看着钟海上车后又下车,不由得蹙眉: “他怎么下车了?” 躺在后座上的沈菍虚弱地开口: “钟海比你们想象的要难对付,他可能猜到我们会跟踪他找到藏我的根的地方,所以他不去找,想逼我回去。” 姜鲤深思片刻后冷笑: “他以为他不去找,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吗?不管怎么样,他囚禁你是事实,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好!” 姜鲤把沈菍收回符纸中,然后跟裴祁一起以非法囚禁罪前去逮捕钟海。 钟海听到他们的来意后,淡定地安排员工放假几天,然后主动上了警车。 他们并没有把钟海带去普通的警局,而是带到了非自然研究所,让他见到了除沈菍以外的妖魔鬼怪。 钟海被吓到了: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不是警察!” 姜鲤露出阴森的笑: “放心,我们是警察,只不过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警察,我们是负责非自然案件的。” “钟海先生,鉴于你非法囚禁树妖的案子,我们会依例对你进行询问,请你好好配合!” 听到这话,钟海便明白了: “救走沈菍的是你们!” “我要见沈菍,让我见她!”钟海大声喊道。 姜鲤一脚将他踹进拘留室中: “别急,你很快就会见到她了。” 钟海趴在拘留室的门上大喊: “就算不是一般的警局,那我也有权利找律师吧,我要找律师!” 姜鲤要的就是他开始慌乱,人在慌乱时总会出错。 “放心!我们这里是正规的地方,你该有的权利一项都不会少,但你犯下的罪也一样不会让你逃了!” 钟海被拘留了很久,期间他接受了两次询问,但他都没有承认罪行。 姜鲤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他是想让沈菍撤诉。 只要沈菍不告他了,他就不会有事。 他手里捏着沈菍的根,就相当于捏住了一张保命符。 眼看着拘禁的时间要到了,钟海的神情愈发轻松,只要他出去了,沈菍迟早会回到他手里的。 到了时间,钟海大摇大摆地离开。 姜鲤和裴祁故作愤怒地等着他: “钟海,你别得意,等我们找到证据,迟早还是会抓你回来的!” 钟海不屑一笑:“两位警官,你们要是有证据还能在这放狠话吗?” “你……” 姜鲤‘气’得要打人,却被裴祁拦住了。 “别冲动,打死了他,沈菍可就真的没救了!” 姜鲤‘忍’下了这口气,怒视着钟海。 钟海得意地鼻孔都快朝天了。 他一走,姜鲤和裴祁就对视一眼,两人忍不住嗤笑。 “这钟海还真以为我们被他气到了呢!” “这场戏还没落幕,让他继续嘚瑟会儿吧!” 从警局离开后,钟海本想联系戴良材把养猪场里的成猪先给卖了,毕竟没有人参果喂,那些猪也长不了太好。 可是他联系了很久都没联系上人,打电话给他姐也没人接。 找到他们家时,家里也空无一人,并且没有任何异样的痕迹,就好像这两人突然人间蒸发了似的。 钟海去警局报了案,然后便回家一边等待消息,一边关注着姜鲤和裴祁的行动,生怕他们找到了沈菍的根。 三天后,钟海在跟踪姜鲤和裴祁时忽然看见了沈菍。 这时的沈菍竟然恢复了人形,完好无损地站着,脸上还带着感激的笑。 他们在警局门口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姜鲤和裴祁就上了车,看去的方向,正是钟海的养猪场。 钟海大惊失色,难道沈菍的根被找到了? 不可能!那个地方那么隐蔽,没有人会发现的! 钟海彻底慌了,他连忙开车向着藏东西的地方去,他必须确认沈菍的根还在不在。 一路上,钟海时不时地看向后面确定有没有人跟着,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换乘了好几个交通工具来到藏沈菍根的地方,就是怕自己中圈套。 可他不知道的是,姜鲤的眼线早就在他身上趴着了,不管他多么仔细都逃不过小纸人的眼睛。 终于,在各种交通工具轮番进行了三个小时后,钟海来到了他跟钟玥曾经住过的老房子的后院,从厕所后面的粪池里拉出了一个大箱子。 他刚翻出来,姜鲤和裴祁还有沈菍就出现了。 第301章 沈菍恢复 察觉到身后有人,钟海立即转身,下一秒,手里的箱子被一根树藤劈开,里面的树根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立即飞了过去。 “不!回来!你给我回来!” 钟海试图去抓,可不是他的东西终究不属于他。 有了根,沈菍便恢复了力量,整个人也从半人半树化作了完整的人形。 树叶化作了绿色的长裙,衬得她如人参果一样莹润洁白。 钟海看着这样的沈菍,仿佛回到了当初刚认识她的时候。 初见时,他还是一个养猪场里普通的员工,每天面对着一群猪,拿着不多不少的工资,做着当大老板的梦。 养猪场的工作虽然工资不低,但因为大部人都觉得养猪的工作不体面,所以钟海几乎一直是单身状态。 直到遇见沈菍,她穿着一身绿色的长裙,美得犹如精灵,在一众普通的猪场女员工里显得如此耀眼。 由于沈菍的刻意接近,他们顺理成章的恋爱结婚。 后来沈菍拿了一笔钱出来开了一个养猪场,后来猪场越做越大,钟海也就这样在沈菍的帮助下真的当上了老板。 人人都说钟海会养猪,养出来的猪又大又肥,可旁人不知道,这些都是沈菍的功劳。 身为人参果树,沈菍全身上下都是宝,她用自己身上脱落的叶片混进猪食里,这样既能让猪长得好,也不会让这些凡物沾染上仙气。 就这样,他们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直到有一天,猪瘟来了。 起先只是一头猪生了病,后来几乎所有猪都被感染了。 上头来人检查,死猪病猪统统要掩埋,已经有好几个养猪场因此倒闭了。 钟海为了自己的那些猪几乎跑断了腿,沈菍不忍心看丈夫这么忧心,便拿了一枚人参果出来搅碎了给那些病猪吃下。 吃了人参果的猪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恢复了健康,而且正逢猪瘟,猪肉价格疯涨,钟海的那些猪卖出了比平时高出五倍的价格。 钟海很高兴,沈菍也为他高兴。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做的一切都被钟海发现了。 钟海看见了她变回人参果树摘取果子,又拿果子喂猪的全部过程,起初他还有点害怕,直到后来听沈菍说要报恩之类的梦话。 他猜测他是遇到了跟许仙差不多的事情,沈菍大约就是他的白娘子。 泼天的富贵还有美貌的树妖,钟海渐渐乐在其中。 为了让沈菍更加死心塌地对他,他特意设计了一出戏。 他假装无意中发现了沈菍的真实身份,让沈菍愧疚,之后他再表示不管你是人是妖,我都爱你的态度。 这一番操作果然让沈菍彻底交了心,原本的报恩也变成了爱意。 之后钟海多次暗示沈菍再拿人参果喂猪,这样能让猪长得更好,但沈菍不同意。 人参果毕竟不是凡物,如果一直用它喂猪不仅她的身体会受到损害,而且会影响到钟海的气运。 钟海不听沈菍的解释,只当她小气,不肯给。 终于有一天,钟海在外面因为猪的品质受了气后,回到家就趁沈菍夜晚吸收月光时用斧头砍下了她的根,把她囚禁在了密室中。 钟海摘下了树上所有的人参果,不仅自己吃,还当着沈菍的面全都倒进了猪食桶中。 看着那些猪吃下人参果后变得愈发漂亮,钟海几乎陷入了癫狂。 那一批猪再次卖出了好价钱,钟海在外面扬眉吐气,尝到了甜头,他就更加不愿意放走沈菍了。 沈菍就这样被囚禁了一年。 因为她本就是树妖,在人间根本没有亲人,所以也没有人找她。 想到从前,钟海竟厚着脸皮向沈菍伸出手: “小菍,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过日子,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吗?我救过你,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看着这样无耻的钟海,沈菍气得直接用树枝当鞭子抽了过去: “无耻!” “钟海,我要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这恩不报也罢!” 沈菍看清了钟海的真面目,也深觉钟海虽然是书生的转世,但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人。 “钟海,你我缘尽于此,我为我的愚蠢付出了代价,你也会为你所做的事受到惩罚,此后我们两不相欠!” 沈菍说完便转身离开。 钟海还想去追,可沈菍直接一树枝抽下来,他被吓得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裴祁把他拎上警车,姜鲤走之前特意给沈菍看了一段属于钟海前世的记忆。 “其实那书生好像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留影石上播放着她作为人参果树枝刚落下人间时的一幕。 她掉进了一个火堆里,火焰烧得她全身剧痛,几乎快要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书生急匆匆跑来,徒手从火堆中把她刨到一边。 昏迷前,她只看见了书生的脸,知道是他救了自己,再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可留影石上紧接着的事情让沈菍傻眼了。 只见那书生不顾手上的燎泡,从火堆中扒拉出一个布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然后重重地松了口气。 “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这段时间就白陪那老女人了!” 书生在银票上亲了一下,然后美滋滋地揣着银票走了,看也没看路边的那颗草。 沈菍这才明白,所谓的救命之恩竟是一场荒诞至极的误会。 “呵呵!我怎么这么蠢啊!还以为真的有人会不顾自己受伤去救一颗草呢!” 沈菍不禁讽刺地笑了起来。 姜鲤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 沈菍以为她要安慰自己,谁知姜鲤却道: “毕竟你是棵树,木头脑袋蠢点很正常,这是天性使然,不是你的错!” 沈菍:“……” 这是安慰吗?怎么听着更难过了! “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人间的事我们自会处理的。”姜鲤说。 沈菍微微点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姜鲤和裴祁押着钟海回去受审,以他的行为虽然原则上判不了几年,但他的气运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出来后日子也会是生不如死。 钟海入狱这天,看见裴祁和姜鲤后他特意停下来说了一句: “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我姐姐姐夫无关,请你们放过他们!” 第302章 应受的苦果 姜鲤和裴祁脸上都闪过不解: “我们没动你姐姐姐夫,他们怎么了?” 钟海诧异了片刻,随即嗤笑: “我都认罪了,你们还不承认,要不是你们绑走了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会失踪啊!” 裴祁:“你也说了,你都已经认罪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骗你!” 这时钟海才察觉到不对: “你们真的没有绑走他们?那他们怎么会失踪?” 姜鲤看了一眼钟海的兄弟宫,见上面萦绕着一层灰雾,不由得蹙眉。 “裴祁,我们去他姐姐家里看看,可能出事了。” 裴祁点头,带着姜鲤急忙开车过去。 等到了那儿,嗅到了王菩真遗留下来的邪气,他们才意识到戴良材和钟玥夫妻俩很有可能已经遭了毒手。 姜鲤尝试着唤回这两人的魂魄,发现他们连魂魄都被吞噬干净了。 “戴良材和钟玥夫妻俩并不符合制作鬼兵的条件,王菩真怎么会对他们下手?”姜鲤蹙眉道。 沉默了一会儿,裴祁和姜鲤异口同声: “人参果!” 钟海自己吃了人参果说不定也会给钟玥和戴良材吃,而人参果对于还受着伤的王菩真来说是大补之物。 裴祁立即让人联系钟海,询问之下,他果然给他们吃了人参果。 得知自己的姐姐姐夫因为吃了人参果而形魂俱散,钟海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他父母早亡,是姐姐把他带大,姐弟两人相依为命。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害死自己唯一的亲人。 现在的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如果不是他贪心,沈菍也许会跟他好好过日子,姐姐姐夫不但不会死,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幸福一辈子。 这一切都被他自己亲手毁了! 这件案子结束,老陈特意去问了姜鲤和裴祁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戴良材消失了,屠宰场也关闭了,他却没从新闻上看见任何的消息。 由于了非自然案件,他们不方便透露给老陈,只让他重新找个屠宰场进肉。 至于那枚戒指,姜鲤把它还给了沈菍。 这枚戒指是沈菍还没完全化作人形时从书生的转世之人那儿偷来的。 那时的书生转世成了一个富家少爷,戒指是他和他这一世的妻子成亲时买的,二人手上各戴一枚,以此表示同心同德。 但沈菍瞧见了心里很是不舒服,便把他的戒指偷了出来。 自那以后,这枚戒指沈菍就一直戴着,这也是她努力修行的最大动力。 但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偷了这枚戒指导致转世的书生与新婚妻子生出了嫌隙,夫妻不和则家宅不宁。 转世的书生很快家道中落,妻子带着孩子投了井,自那以后他便疯了。 得知这一切后,沈菍便不再纠结这一世的苦果。 她害过书生的转世,这一世的苦果是她该受的。 沈菍并没有扔掉那枚戒指,而是挂在了脖子里,以此警示自己犯过的错。 …… 帝都里下了最后一场雪,雪停之后天气冷了一段时间便慢慢回暖了。 姜鲤回了学校,继续她的学业。 就算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但该上的课一节不能少,该完成的学分也一分不能落下。 学分倒是好说,只要乖乖上课不挂科,基本都能修完,可课外实践学分就恼人得很了。 姜鲤虽然加入了学生会,也参加了社团,可基本上有大额实践学分的活动她都错过了,这就导致她现在比龚雪儿和卓千悦的学分少了一半。 看着群里班主任的提醒,姜鲤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唉~要是抓鬼能算算学分就好了,一只鬼零点一分,我能把咱宿舍未来两年的实践学分都收齐。” 姜鲤正说着呢,曾经办公室的部长齐开宇发了各消息过来: 【姜鲤,我听说你认识警局的人,这儿有个去学校宣传防诈骗防拐卖的公益活动,你能不能帮忙找个警察叔叔陪我们一起去。】 姜鲤眼睛一亮:【有实践学分吗?】 齐开宇:【有!课外活动积分十个,实践学分0.5,跟一张比赛证书差不多了!】 “我去!这么高的分啊!” 姜鲤连忙答应了。 “千悦,雪儿,这边有个学分0.5的活动,你们去不去?” “当然去了!”两人连忙点头。 要知道,平时她们做的活动最多也就0.2学分,这次一下有0.5,傻子才不去呢! 不过,当她们到现场时就不这样想了。 “齐开宇,你不是说高校吗?怎么变成小学了?”姜鲤满头黑线地问。 齐开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我原本是联系了一所高中,但是他们临时有突击考试,你也知道高中学习比较紧,我们这活动又急,能临时找到一所小学就不错了。” 众人看着正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的小孩子,大冬天,一个个穿得跟长了腿的小面包似的,脸上还洋溢着青春的傻气,他们严重怀疑这些小学鸡能听懂吗? 看姜鲤无奈的表情,裴祁安慰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可别瞧不起这群小孩子,我们警局的宣传力度很大,现在的小孩子都很有防范意识,不一定听不懂。” 齐开宇看见这一幕,瞬间化身瓜田里的猹,暗戳戳挪到卓千悦和龚雪儿身边问: “姜鲤跟裴队长是……” 还没吃到瓜,正主就甩给他一个眼刀子: “吃什么瓜,快干你的活去!” “嘿嘿!”齐开宇傻笑了一下,然后忙不迭地跑去联系主任了。 很快,主任就把学校里的孩子都集中起来。 按照齐开宇的安排,他们需要假扮人贩子,看看有多少小朋友会中招。 可齐开宇一共派出去五个人,三男两女,只有姜鲤成功了。 其他小孩子要不就是直接喊救命,要不就是长个一米八的大高个,根本扛不走。 齐开宇看着唯一成功的姜鲤既觉得开心,又暗暗松了口气。 开心的是小孩子的防范意识确实很强,松口气是因为幸好有一个成功了,不然他下面的戏唱不下去。 “小朋友们,你们都看到了吗,坏蛋们总是会以各种方式出现在你们身边,大家千万不要上当!” “现在我们来采访一下这位被骗的小朋友!” 齐开宇蹲下来看着那个小男孩笑着问: “小弟弟,你不认识这位姐姐,为什么要跟她走啊?” 小男孩刚还一脸冷酷,这会儿却红着脸说: “我知道她扮演的是人贩子,但是她长得太漂亮了,谁能拒绝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呢!” 第303章 极好的诱饵 听到小男孩的话,众人顿时哭笑不得。 现在的小学生简直太精了,五种拐卖诈骗方式,愣是只有一个因为颜值成功的。 齐开宇有些尴尬,但身为办公室部长,他的应变能力还是杠杠的,很快就把这出戏岔过去,直接展开PPT进行下面的内容。 学生们都还挺有礼貌,虽然都明白,但还是认真听完了。 活动很快结束,孩子们在老师的组织下搬着小板凳回教室。 姜鲤他们也正要收拾东西离开,却忽然听到一声痛呼,一扭头,只见一个小女孩被人撞倒在地,眼泪哗哗的,可没人管她。 另一个小女孩想去扶她,却被同桌拉住: “别管她!老师说了,她是穷鬼,我们不能跟穷鬼一起玩,不然老师就不喜欢我们了!” 听到这样的话,那小女孩也不敢扶了。 而随行的老师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摔倒的女孩就径直离开了。 学生很多,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 姜鲤怕女孩再待在原地会被人踩伤便立即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小妹妹,你没事吧?” 女孩抽泣着摇摇头:“姐姐,我没事!” 姜鲤看了女孩的面相,虽然家庭不是大富大贵,但能在市中心的小学读书,根本算不上穷。 刚刚那个孩子说的话着实引人深思。 到底是他们在说谎,还是那个所谓的老师真的说过那样的话? 姜鲤见没有人管小女孩,便将她带到一边: “千悦,把你的棒棒糖给我一个。” 卓千悦立即从口袋里拿出棒棒糖递过去: “姜鲤,你怎么把小学生又带回来了?” “有些事得问问清楚,不然我不放心。” 姜鲤撕开棒棒糖递给小女孩,小女孩礼貌地双手接过: “谢谢姐姐!” “不客气!你叫什么名字啊?”姜鲤问。 “我叫徐妍惠。”小女孩回答。 “我刚刚看见那些同学好像跟你闹矛盾了,怎么回事,能不能跟姐姐说说?” 说到这个问题,徐妍惠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姜鲤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 “不哭不哭!有什么事你告诉姐姐,姐姐可是警察,会帮你把坏人抓起来的!” “真的吗?姐姐真的是警察吗?”徐妍惠眼泪汪汪,但不难看出她眼中的惊喜。 姜鲤把证件拿给她看:“你看,姐姐没骗你吧!” 徐妍惠紧张地攥着双手:“警察姐姐,你……你可以借我八百块钱吗?” 姜鲤不解:“啊?你要钱干什么?” 徐妍惠:“我想送给老师她想要的香水,得要一千块钱,可是我只有两百,压岁钱都在妈妈那儿,妈妈不给我。” 姜鲤眉头微紧:“你为什么要送这么贵的香水给老师啊?” 徐妍惠:“因为上次老师过生日的时候跟我说想要这个香水,可是我跟妈妈说,妈妈不给,老师就很生气!” “要是我把香水送给老师,她就不会说我是穷鬼,也不会再让我罚站,不会再让同学都不理我,给我泼红墨水了!” 听到这番话,姜鲤顿时怒火上涌。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两个孩子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小妹妹,你告诉我,那个老师叫什么名字?”姜鲤问。 “老师叫孟珍珍。”徐妍惠怯怯地回答。 “警察姐姐,你生气了吗?要是你不想借的话也没关系的!” 看徐妍惠有些害怕,姜鲤知道自己可能吓到她了,便放软了语气: “小妹妹,姐姐没有生气,只是你现在还小,老师向你索要这么贵的生日礼物是不对的,知道吗?” “警察姐姐,妈妈也这样说,可是我要是不给老师就会一直让同学不理我,我不想被所有人讨厌!”徐妍惠哽咽道。 姜鲤抱了抱徐妍惠:“别哭,姐姐会帮你的!” 姜鲤把情况跟裴祁说了一遍,然后便让人调出了孟珍珍的资料。 在看见孟珍珍的生日后,姜鲤眼前一亮。 阴年阴月阴日,还有贪婪的恶性,这不就是她在找的吸引王菩真的诱饵吗? 孟珍珍着实不是个好老师,更不是个好人。 姜鲤和裴祁去了孟珍珍之前任职过的学校调查了一番,发现这个孟珍珍手段不是一般的厉害。 从她毕业到现在一共换了三所学校,每到一个学校总会闹出点事来。 不是被家长投诉就是有她教的孩子跳楼自杀,但她每次都能躲过去,并且在风波平息后安然无恙地去另一所学校继续任职。 孟珍珍的家庭情况一般,她每次都能逃过去是因为学校上头有人做她的保护伞。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符合姜鲤要寻找的诱饵条件了。 诱饵找到了,罗衡也回来了,只是这次出现,他的身形比之前还要单薄,整个人瘦得几乎脱相,并且姜鲤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力量的波动。 “罗衡,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姜鲤问。 罗衡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然后将一柄剑递给了姜鲤: “这便是可以杀死王菩真的东西!” 姜鲤将剑拔出来,发现剑身竟一半黑一半白,黑的那边是魔,而白的那边是佛。 一半佛骨,一半魔骨,佛魔同体共生,这便是佛魔剑! 这把剑是罗衡生生抽了自己的骨头炼制出来的! 姜鲤和裴祁震惊地看着罗衡,久久说不出话来。 难怪罗衡会修为尽失,难怪他会虚弱至此,他几千年的修为全在这一柄剑上,却毫不犹豫地给了姜鲤。 沉默了很久,姜鲤沉声道: “罗衡,你会死吗?” 罗衡先是一愣,再便是哑然失笑: “不会,修为尽失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而且这是我欠你的,该还给你!” 姜鲤:“剜骨铸剑之痛跟千刀万剐比起来如何?” 罗衡苦笑着没有回答,姜鲤却继续道: “这件事结束后,你我之间,恩怨两清了!” 姜鲤收下了佛魔剑,然后拿出一颗药递给罗衡: “把这药吃了吧,我寻了很多好东西加在里面的,大约能让你有点力气走路。” 罗衡抬眸微微一笑:“谢谢!” “对付王菩真时我可能出不了力了,你们小心!” 姜鲤和裴祁应了一声好,然后才转身离开。 罗衡将那颗药捧在掌心,看了好久,终于还是没舍得吃。 第304章 曝光 陷阱已经布好,就等着猎物上钩了。 姜鲤和裴祁去专柜把孟珍珍要的那瓶一千多的香水买了回来。 虽然是裴祁掏钱,可姜鲤还是肉疼得很: “这孟珍珍可真敢要啊,一千一瓶的香水,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加金子了。” 裴祁哭笑不得:“放心,这钱可以报销的。” 姜鲤听到这话才舒服些。 里面的香水自然不会就这样送给孟珍珍,她得在里面添点料,吸引一下王菩真的注意力。 姜鲤给香水施了咒术,然后放回包装盒里,找到了徐妍惠。 “小妹妹,你把这个送给你孟老师吧!” 徐妍惠顿时惊喜万分:“谢谢警察姐姐!姐姐放心,等我攒够了钱就把钱还给你!” “这个不用钱,只要你帮我个忙。”姜鲤笑着说。 徐妍惠:“什么忙啊?” 姜鲤将一个藏有微型摄像头的胸针递给她: “从今天开始,你不管换哪件衣服都必须把胸针戴着,可以吗?” 徐妍惠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答应了。 徐妍惠拿着那瓶加了料的香水走进学校,一见到孟珍珍,她就连忙把礼物递过去: “孟老师,这……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请您收下!” 孟珍珍看了一眼走道里来来往往的人,连忙把徐妍惠拉到没有人的角落里。 “谁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东西给我的!” 徐妍惠被吓了一跳,缩着脖子道歉: “对……对不起!孟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孟珍珍从徐妍惠手里把香水夺过来,喷了一点在手腕上闻了闻,是自己喜欢的味道,脸上这才有了满意的神色。 “虽然这礼物来的迟了,但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听到这话,徐妍惠顿时喜极而泣: “谢谢老师!那老师,我……我不是穷鬼了吧!我不用再站在教室后面上课了吧!” 见徐妍惠眼神中满是期待,孟珍珍嗤笑一声: “你离摆脱穷鬼还早着呢!别的小朋友礼物早就送了,你却让我等了那么久,是不是很过分?” 徐妍惠慢慢低下头,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孟珍珍见此又给了一颗蜜枣: “但你从今天开始不用再站着上课了。” “真的吗?谢谢老师!谢谢老师!”徐妍惠忙不迭地道谢。 孟珍珍弯下腰,做了美甲的手指掐着徐妍惠的脸: “徐妍惠,你要知道尊师重道,只要尊重老师,听老师的话才是好孩子,知道吗?” 徐妍惠忍着疼点头:“知……知道了!” “行了!回教室去吧!” 徐妍惠点点头,小步地跑回教室。 她正要回位置上坐下,椅子却被一个男孩踢开了: “穷鬼,老师说你不配坐凳子上上课,你给我站到教室后面去!” 徐妍惠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但这次她鼓起勇气怒道: “我不是穷鬼!刚刚我送给孟老师一瓶一千块的香水呢!” 男孩却不屑地嗤笑一声: “一千块的香水也好意思送给孟老师,我送的可是三万一个的包,比你的香水贵了很多很多呢!” “对啊!徐妍惠,我们送的东西最便宜的也有三千,你才送一千块钱的东西,真丢人!” “穷鬼徐妍惠,只配站着上课!” “……” 同学们的为难让徐妍惠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孟珍珍走了进来: “吵什么吵,开始上课了,都给我回座位上去!” 那个小男孩不怕孟珍珍,见她进来了,还大喊: “孟老师,这个穷鬼要回座位上课!” 徐妍惠咬着下唇委屈地说:“是孟老师答应让我回座位上课的!” 小男孩的父亲是学校的校董之一,孟珍珍当然不敢得罪,于是便柔声道: “既然大家不想让徐妍惠回座位上课,那就把她的桌子搬到最后面,自己一个人坐吧!” “这还差不多,穷鬼怎么配跟我们坐一起上课!” 小男孩像只战胜的公鸡,趾高气昂地走到徐妍惠面前: “穷鬼,快把你自己的桌子搬走!” 徐妍惠看向孟珍珍,见她无视自己求助的眼神便只能一个人把桌子推到教室最后面的角落。 孟珍珍走了过来,笑着对她说: “徐妍惠同学,别泄气,要想融入集体还得更加努力哦,至少你现在可以坐着上课了,不是吗?” 徐妍惠像是被鼓励到了,含泪点头: “嗯!我知道了老师,下次我一定会送给您更贵的礼物!” 孟珍珍笑得更开心了。 殊不知,她的嘴脸早就透过徐妍惠衣服上胸针里的微型摄像头被拍了下来。 几天后,一段视频在网上爆出,仅仅一个小时就被转发了几千万次。 “某小学无良教师威逼学生送天价生日礼物”的词条占据了热搜,同时,孟珍珍的过往经历也被扒了出来。 当在网上看见视频,孟珍珍立即觉察到视频拍摄的角度应该是徐妍惠。 她正想去找徐妍惠算账,却被记者堵在了家门口。 孟珍珍并不慌,因为她之前经历过很多这样的事,但都平安无事地度过了。 她坚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孟珍珍立即联系了她的保护伞: “俞哥,您在哪儿呢?人家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人嗤笑:“想我?我看你这小妖精是又遇到事儿了吧!” “俞哥,瞧您这话说得,我没事就不能想您啊!”孟珍珍娇嗔道。 “行了!网上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怎么就你们不小心呢,竟然被拍到了视频!” 孟珍珍愤愤道:“我哪儿知道那小贱蹄子竟然会在身上藏摄像头啊!” “这事多半不是小孩子能做出来的,要么是家长,要么就是其他人想搞你,你晚上过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孟珍珍轻笑:“知道啦~俞哥,晚上见!” 挂断电话,孟珍珍就去浴室好好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了性感的包臀裙,穿上黑丝,化了精致的妆容。 走之前,她还特意喷上了徐妍惠送的那瓶香水。 不知道为什么,这瓶香水她之前虽然也喜欢,可最近是愈发的迷恋了,总觉得这个味道会让她异常的愉悦。 第305章 设下陷阱,抓王菩真 收拾好,孟珍珍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她披上了昂贵的皮草大衣,开着车出门,见门口没有记者堵着才放心地出去。 孟珍珍来到一个酒店,前台的人看见她熟练地请她上专用电梯,连身份证都不用,可见孟珍珍是这里的熟客了。 来到顶层一个豪华套房,孟珍珍输入密码打开门,迎面看见一个穿着浴袍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中年发福的男人看起来十分油腻,配上他色眯眯的眼神更让人觉得异常不适。 但孟珍珍还是扬起最娇媚的笑容走过去: “俞哥,好久不见啊!” 俞新良放下红酒,微微挺起背将孟珍珍一把拉进怀里抱着: “孟老师,你可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的时候就一口一个俞哥,没事的时候连消息都不回。” 俞新良一只手捏着孟珍珍的下巴,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作祟。 孟珍珍忍着恶心,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笑道: “俞哥,你知道的,我们不过是交易而已,你渴望我的身体,而我需要你的保护,各取所需,不走心的。” 俞新良没有生气,反而因为孟珍珍这番话笑容更深: “珍珍,其实你想要那些东西可以跟我说的,我给你不是更好吗?” 孟珍珍禁不住嗤笑: “俞哥,我有自知之明的,你是有老婆有家室的人,又身居高位,我以什么样的身份让你给我想要的一切?” “情妇?还是小三?” 孟珍珍冷笑,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 别看俞新良在她面前横得很,其实很怕老婆,他老婆也是个脾气不太好的。 俞新良的钱全在他老婆那儿,就算能给她买一次两次奢侈品,也不可能一直给买。 孟珍珍清楚地知道她跟俞新良的关系,所以不可能跟俞新良走太近,只有在有需要时才会找他,就比如说现在。 俞新良这会儿有些不太高兴了,但孟珍珍摸准了他的心思,伸手解开他的浴袍: “俞哥,春宵苦短,何必为这些小事浪费时间呢!” 俞新良看着孟珍珍露出的雪白肌肤,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 在外人看来俞新良温文尔雅,学富五车,可谁都不知道他有怪癖。 以前他不是没有过情妇,但她们受不了都跑了,只有孟珍珍很配合。 一夜时间,屋里回荡着靡靡之音。 第二天早上,孟珍珍满身伤痕,疲惫地起床去浴室洗了个澡。 俞新良也醒了,他脸上带着魇足的笑,可见昨夜他有多心满意足。 孟珍珍从浴室出来,穿着浴袍又回到床上: “俞哥,可别忘了我的事啊!” 俞新良笑着轻抚孟珍珍的脸:“放心吧!这点小事不出三天就给你办了。” “谢谢俞哥!” 孟珍珍满意地笑了笑。 从酒店出来后,她松了口气。 回到车上,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网上的新闻,关于她的事还在报道,要是她不来找俞新良,恐怕这会儿已经在警察局里了。 以往帮孟珍珍,俞新良首先会找人用水军控制舆论风波,再之后就是找到当事人,威逼也好利诱也好,让他们出面澄清,然后再把孟珍珍调到别的学校,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可这次俞新良的手段不管用了。 首先舆论他就没控制住,每当他买的水军开始控评时就会有另一批水军与之对抗,还有很多大V博主都不回消息了。 而当事人徐妍惠一家早就被姜鲤和裴祁保护起来,任谁都别想威胁他们。 至于调任的事就更别想了,上头出手,俞新良的小动作失效了。 三天后,孟珍珍见舆论一点都没有被压下去的意思也慌了,她连忙打电话给俞新良,可俞新良不接电话。 姜鲤和裴祁这边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出手请孟珍珍回局里喝茶。 孟珍珍极力否认强迫学生送礼物的事实,硬说是学生非要送的,对于让全班同学孤立辱骂徐妍惠的事情更是不承认。 姜鲤也没问太狠,毕竟她的主线任务不是让孟珍珍认罪,而是利用她引出王菩真。 孟珍珍身上的香水味很刺鼻,可见这两天应该没少喷。 她在香水中施的咒术可以让孟珍珍的贪婪欲望随着体味散发出去,同时这种味道会让她处于欲望被满足的兴奋之中,无法自拔。 可以说,孟珍珍喷得越多她就越开心,越开心贪婪的味道就愈发浓烈。 王菩真的鼻子是属狗的,必然会被这种味道吸引。 姜鲤和裴祁现在只需要看紧了孟珍珍,就能抓到王菩真。 五天后,王菩真终于出现了,姜鲤和裴祁发现他的气息时是在半夜。 王菩真一出现,佛魔剑就发出嗡鸣声。 姜鲤隔着车窗抬头看向孟珍珍家的方向,果然看见了属于王菩真的邪气。 “鱼儿上钩了,告诉研究所的人,可以收网了!” “好!” 裴祁立即通知非自然研究所的人,准备行动。 此刻,孟珍珍家里,孟珍珍惊恐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怪道士: “你……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王菩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阴年阴月阴时生,浑身都是贪婪的味道,真是好极了!” 孟珍珍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正要报警,下一秒手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碎了。 “啊!!!” 孟珍珍吓得尖叫起来,她瘫坐在地连连后退: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你要钱吗?我柜子里有现金,银行卡里也有钱,求求你别杀我!” 王菩真一步一步逼近:“我不要钱,我只要你!” 孟珍珍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的身体,便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你……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杀我就行!” 王菩真看见她身上还未消退的暧昧痕迹,眼神愈发兴奋: “真是棒极了!贪婪加上淫/欲,这简直就是炼制鬼兵的最佳载体!” 孟珍珍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发抖。 王菩真抓着她的脖子正要带走她,就在这时,天罗地网盖了下来,同时十方净火出现,将他困在其中。 第306章 混沌出世 “王菩真,你逃不掉了,束手就擒吧!” 研究所的人同时出现,姜鲤和裴祁也赶到楼上。 这时,王菩真才意识到自己中圈套了。 “呵~就凭你们也敢拦我,做梦吧!” 王菩真冷笑一声,接着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他在召唤鬼兵,大家做好准备!”裴祁厉声道。 下一秒,十一个鬼兵出现,向着这栋楼逼近。 幸好姜鲤他们提前把周围的普通百姓都迁出去了,否则此刻必是血流成河。 王菩真看向姜鲤,眼中满是杀意: “妖孽,我当年没能杀了你,还让你蛊惑了我的徒弟,今日我必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王菩真身上爆发强大的邪气,撕碎了天罗地网,逼得众人都后退了几步,他也趁机将战场拉到了楼下的空旷处。 十一个鬼兵站在他身后,他手里提着还未被炼成鬼兵的孟珍珍。 此时的孟珍珍已经被吓晕了。 王菩真看姜鲤他们的阵势,神情凝重。 要是硬来的话今天恐怕得损失一大半的力量,现在他只有尽快造出第十二个鬼兵,集齐十二天王释放混沌凶兽才能不负这么多年的努力。 想到这里,王菩真怒喝: “鬼兵听令,给我拦住他们!” 鬼兵齐齐抬头,眼中腾起战火。 王菩真退至鬼兵身后,接着便开始用孟珍珍炼制第十二个鬼兵。 虽然现在条件有限,但他已经有了十一次的经验,不需要特定的环境也能炼成。 王菩真祭出熔炉,同时剖开自己的胸口,黑色的如同岩浆一样的火焰流入熔炉中。 众人见此都不由得震惊,知道炼制鬼兵的过程会十分残酷,却没想到炼制者也需自毁其身。 王菩真把自己的身体化作熔炼的岩浆,这就相当于把自己给熔化再重塑,过程不仅凶险而且剧痛无比。 “没想到王菩真为了杀我竟然能付出如此代价,我还真是小觑了他的恨意啊!” 姜鲤既觉得无奈又觉得讽刺。 明明她跟王菩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追根溯源不过是当初他想用她的肉救人,她没答应罢了。 就因为这个,她承受了被爱人千刀万剐之痛,裴祁承受了由人化妖之苦,罗衡带着愧疚千年,又承受剜骨铸剑之痛。 现在想想,何其荒谬可笑! 王菩真想现场将孟珍珍炼制成第十二个鬼兵,可姜鲤怎会让他如愿。 “大家不用管王菩真,全力对付鬼兵!”姜鲤低声道。 “好!”众人纷纷应声。 姜鲤在孟珍珍身上做了手脚,这最后一个鬼兵永远都不可能炼制成功。 王菩真此刻还没发觉,等到他抽离孟珍珍的魂魄时才发觉她被施了锁魂咒,一旦魂魄离体,她的肉身便会在瞬间消散。 看着熔炉里以肉眼可见速度消失的孟珍珍,王菩真顿时大怒: “姜鲤,是你动了手脚!” 姜鲤击退一个鬼兵,看向王菩真冷笑: “是又怎样!我用她做饵,又怎会给你炼制鬼兵的机会。” “亏你自诩天师,竟用凡人做饵,害死她的孽债你要背一半!”王菩真怒道。 姜鲤眸光微闪:“是吗?可我不后悔!” 如果孟珍珍罪不致死,那姜鲤不会把事情做绝,可这些年因她患上抑郁症或者跳楼自杀的孩子有五个。 这样的人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为过。 所以姜鲤用她做饵,哪怕是害死她也不后悔。 “王菩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王菩真冷笑:“姜鲤,我早已超出生死之外,你不可能杀得了我!” “是嘛?虽是生死之外,却在界之内!” 姜鲤一手唤出十方净火,一手召唤佛魔剑: “十方净火灼尽邪气,佛魔剑斩生机,你以为你还能蹦跶多久吗?” 在看见佛魔剑的那一刻,王菩真面上闪过惊恐: “不可能!佛魔剑……罗衡他竟真的舍了一身修为铸成此剑!” “罗衡啊罗衡,我真是养了个好徒弟啊!” 王菩真讽刺地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决绝而狠辣: “姜鲤,让我死在你手里,绝无可能!” 说罢,王菩真便毫不犹豫地跳进熔炉中: “我亦是阴年阴月阴时所生,姜鲤,你注定会死在我手里!” “哈哈哈哈……” 在王菩真疯狂的笑声中,第十二个鬼兵出世了。 姜鲤眉头微紧,正欲用佛魔剑斩杀他,可此时却地动山摇。 远处,封印混沌的老槐树裂开了一条缝,地面塌陷,似有巨物从地下冲出。 凶兽一出,天地黯然失色,风云涌动。 冥河内,江漓看见书页开始皲裂后连忙去找姜十三: “十三爷爷,书开始裂了,混沌出世,姜鲤怎么办啊?” 姜十三神情淡定: “莫慌,这是阿鲤的劫,选对了所有人自然平安无事,若是选错了那便是天意,旁人无法干涉,唯有她自己想明白!” 江漓不再说话,回去静静地看着书。 书内世界,混沌出世,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姜鲤,因为她现在是唯一能够将它重新封印的人,只有杀了她,它才能真正地自由。 混沌到来时,十二鬼兵统统被它卷入腹中吞噬干净。 众人抬头看着天空的巨物,神情震惊。 四翅,六足,无脸,这便是混沌的原型吗? 光是这样看着就觉得不寒而栗,面对这样的凶兽,普通的玄师跟正常人类没有区别。 裴祁化作了冥妖的原型站到姜鲤身边: “我陪你一起!” 姜鲤笑着点头,随即唤出穷奇: “穷奇,助我们凌空!” “好!” 穷奇化为龙身,载着裴祁和姜鲤腾空而起。 黑龙的血脉不如混沌厉害,面对它时明显被压制了一头,但身为龙族,尊严不可侵犯,哪怕是螳臂挡车也得堂堂正正地迎战。 “不要脸的大家伙,来啊!” 姜鲤和裴祁立于黑龙头上,一个手持佛魔剑,一个手持镇妖剑,身形虽渺小,气势却强。 混沌被激怒,猛扑过去,巨大的翅膀煽动,卷起大风,刮得高楼大厦都在晃动。 半空中,两人一龙与之缠斗,起初还能抗衡,可凶兽毕竟是凶兽,姜鲤他们逐渐落了下风。 底下,人们因为混沌带来的灾难尖叫,哭喊,奔逃…… 大厦倾倒,地面开裂,河水咆哮,人间恍若地狱! 第307章 是死亡亦是新生 姜鲤望着底下如蝼蚁一般的人们,眉头紧紧皱起。 再不尽快把混沌封印,那这个世界将会被毁灭,这里的人不论是虚构的还是真实的都将会消失。 可是该怎么重新封印混沌呢? 思索间,混沌扑来,姜鲤一时恍神,幸好裴祁及时将她推开。 望着在巨兽脚下苦苦挣扎的裴祁,姜鲤内心忽然生出了一股莫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促使她握紧了佛魔剑,身形犹如利箭射出。 这一剑发挥了佛魔剑的最大力量,狠狠斩断了混沌的一只脚。 伴随着轰隆一声,混沌的断脚落到地上砸下一个深坑,姜鲤急忙把裴祁扶起来: “裴祁,你没事吧?” 裴祁摇摇头:“没事!” 两人看向混沌,断了一只脚的混沌愤怒地咆哮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将周围几乎破坏殆尽。 姜鲤神情凝重道:“裴祁,告诉我封印混沌的方法!” 裴祁眸光微滞,随即轻笑: “你终于问出这句话了!” “阿鲤,你想看看如何封印,再决定要不要做!” 裴祁的手指轻轻点在姜鲤眉心,那一瞬间,姜鲤脑海中多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人皇献祭肉身,开启远古封印大阵,首次封印了混沌。 “以血为引,以身为祭,唤鸿蒙之力,封印大阵,启!” 混沌被封印,人间恢复了平静。 人皇虽肉身不再,但他有大地之力供奉己身,修百年便可再得金身。 封印大阵被破坏,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天地至纯之力修补,而冥鲤便是天地间所剩的唯一的至纯之力。 姜鲤明白了意思,若要封印混沌,便要她献祭自身。 她跟混沌只能活一个。 姜鲤睁开眼,问裴祁: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我若献祭,在现实世界中也会魂飞魄散吗?” “世界是假的,可你是真的,我也是真的。此番献祭,必是神魂俱灭!” 裴祁平静地说出这番话,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姜鲤不解:“你怎么一点都不慌啊?难道是笃定我不肯为这个世界的人牺牲自己吗?” 裴祁微微一笑:“不管你做什么选择都不重要,你若选择偷生,我便带你去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你若选择赴死,我便陪你一起。” 姜鲤:“你从恢复记忆开始就知道会有今天,是吗?” 裴祁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姜鲤沉默着做选择时,裴祁的双手也紧紧攥在一起,他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 终于,姜鲤做出了决定。 “算了!死就死吧,其实原本我就应该死了的,有这两年的生活,多了那么多朋友也值得了!” 姜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满是坚定。 “穷奇,带我去封印之地!” “好!” 姜鲤站在穷奇身上,很快到了混沌破封而出的地方。 她缓缓走到阵法中央,望着紧追她而来的混沌厉声喝道: “混沌,不是要杀我吗?来啊!” 混沌愤怒地扑上去,到了跟前才感觉到阵法残余的力量。 意识到姜鲤要做什么时,它连忙要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是要杀我吗?跑什么啊!” 姜鲤冷笑一声,接着割破手腕,任由血洒在大地上: “以血为引,以身为祭,封印大阵,重启!” 姜鲤的身体缓缓飘至半空,被阵法的力量包裹,身上的主动脉几乎都被割开了口子,鲜血汩汩涌出。 姜鲤的脸色愈发苍白,意识也渐渐消沉。 她的炁从丹田中散开,跟随着血液一起融入阵法之中。 血沿着阵法纹路蔓延开,所过之处皆亮起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姜鲤就这样躺在阵法中间等待着魂飞魄散。 穷奇见此连忙要去救姜鲤,却被裴祁拦住: “这是她的选择,你去了不仅救不了她,还会破坏阵法修补!” 穷奇不由得大怒: “裴祁,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就这样看着她牺牲自己吗?” 裴祁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全力拦住穷奇。 不知道过了多久,封印大阵重启成功,只剩一丝意识的姜鲤看见混沌重新被收入阵法中才终于放下心来。 混沌被封印,伴随而来的灾难也停止了,世界恢复了平静。 姜鲤的身体化作点点星火渐渐消失。 众人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这场滔天的灾难就因为一个人的献祭结束了。 穷奇不敢相信:“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是死亡亦是新生!” 裴祁缓缓走到阵法中央,从土堆中扒出一个被十方净火包裹住的小光球,光球中间是一只小鲤鱼。 穷奇惊讶地看着这东西: “这是姜鲤?” 裴祁微微点头:“准确来说是冥鲤的原身!” “冥鲤的肉身不是被吃了吗?怎么还有一个?”穷奇问。 “五千年前,冥河之水涌入人间,人间几乎被摧毁,冥鲤应天道而生,集天地至纯之力将冥河之水压制于冥界。 冥鲤的出生是为了世间生灵,只有她再次选择为天下生灵牺牲之时,天道才会给她重生的机会。” 听完裴祁的话,穷奇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姜鲤那样的选择。 “那现在怎么办?你要带她去哪儿?”穷奇问。 裴祁:“回到该回的地方,这个世界本就因她而生,如今事情已成,一切该归位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鲤的意识从沉睡中醒来。 周围一片黑暗,她感觉自己好像躺在水里,像一片树叶随着波浪起伏。 这是哪儿? 姜鲤试图伸展自己的手脚,但她现在的身体结构好像不太对,她好像是在游! 这种游动的束缚感让她极不适应,她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逃离黑暗。 终于,她看见了一丝光亮,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往前游。 当冲出光圈时,她终于能看清了。 “阿鲤,你醒了!” 一睁眼她就看见了放大版的裴祁,江漓还有爷爷。 “爷爷!爷爷!” 姜鲤扑过去,可却一下子撞在了透明鱼缸上,撞得她眼冒金星。 这时,姜鲤才从水面的倒影上看见自己的模样。 她现在竟然是一条小鲤鱼的模样,还被养在鱼缸里。 “我……我怎么会变成一条鱼?” 姜十三笑了笑:“傻丫头,你本来就是一条鱼啊!” “别急,爷爷这就帮你变成人形!” 姜十三施了个法术,姜鲤这才从鱼变回了人。 第308章 大结局 变回人形后,姜鲤的模样跟之前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衣服变成了金红色的长裙,头发也很长。 姜鲤看向窗外,外面是冥河,冥河上有一条船,她现在在一栋建在冥河旁边的屋子里。 屋里有空调,电视,沙发,几乎跟外面的房子没什么区别。 “这里是冥界?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姜鲤急忙问。 “你先别着急,听我们跟你解释。” 裴祁扶着姜鲤坐下,还特意给她拿了一些糕点: “我们边吃边说。” 姜鲤也不知道饿了多久,这会儿还真是饿了,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配着茶,吃得那叫一个香。 裴祁把所有事情都跟她解释了一遍。 从她转世成为姜鲤,被姜家人害死,怨气横生无法回到冥界,再到姜十三为了救她创立一个虚假的世界,让她回到过去重来一遍,瓦解怨气,再到她选择牺牲自己封印混沌,从而获得新生。 姜鲤大概听明白了,也知道了裴祁当时为什么那么淡定。 “裴祁,你早就知道我不会死,所以你当时说的那什么‘你若选择偷生,我便带你去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你若选择赴死,我便陪你一起’这话是假的了?” 姜鲤盯得裴祁背后冷汗直冒: “不是不是!这话都是真心的,我当时不是怕被你看出来嘛!” “你知道自己会死还毅然决然牺牲,跟你知道自己不会死才去牺牲,这后果不一样啊!” 姜鲤冷哼一声:“你演戏演得挺好啊!” 裴祁连忙认错: “阿鲤,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姜鲤没生气,只是耍耍小性子,姜十三和江漓见此便自觉地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姜鲤本想故意生气,坑着裴祁再给她做些糕点,谁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吻住了唇瓣。 “你干嘛啊?爷爷和江漓还没走远呢!”姜鲤红着脸嗔怪。 “人家都说女朋友生气哄不好时亲一下最有用,我试试看对不对。”裴祁笑着说。 姜鲤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谁说的,这个办法对我没用!” “那就换一种方法!” 说着,裴祁就打横抱起姜鲤,将她抱到床上,接着一道掌风关上房门。 姜十三轻咳一声: “年轻人,火气也太旺了点!” 冥界中不分白天黑夜,姜鲤睡醒就起来了。 来到冥河河畔,她忽然想起了卓千悦,龚雪儿还有林溪他们,于是连忙跑回去找裴祁询问他们的下落。 裴祁犹豫了一会儿问: “你确定要知道他们的状况?” 姜鲤连连点头:“确定。” “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裴祁带着姜鲤去了奈何桥边,远远地她就看见孟婆在熬汤。 现在地府跟人间一起发展,普遍现代化,连孟婆汤都是当饮料批量生产了。 两个鬼差刚从人间拘了些冤魂回来,普通魂魄发一瓶孟婆汤,厉鬼发两瓶,免得他们忘不掉前世记忆,来世再痛苦。 隔很远姜鲤就从那群鬼魂中看见了卓千悦和龚雪儿还有王傲天。 “他们都死了!”姜鲤惊讶地问。 “是啊!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毕竟是假的,在现实中没有人救她们。”裴祁说。 “那她们会记得我吗?”姜鲤问。 裴祁点头:“记得!去往那个世界是经过她们同意的,爷爷答应会帮他们投个好胎,但他们进去时是被抹了记忆的,也算是重来了一次吧!” “可他们的结局依然没有改变。”姜鲤无奈道。 “你想去见见她们吗?”裴祁问。 姜鲤犹豫了一会儿后摇摇头:“不去了吧!我们就在这儿送她们离开!” 姜鲤远远地看着卓千悦和龚雪儿喝孟婆汤,她在看她们的同时,她们也看见了她。 卓千悦和龚雪儿望着姜鲤露出笑容,然后挥挥手,将手里的孟婆汤喝完。 孟婆汤很快生效,她们没有了前世的所有记忆,像一张白纸被鬼差牵着过了奈何桥。 目送她们离开后,姜鲤又问: “林溪呢?还有姜家人?他们也都死了吗?” 裴祁看了看日历:“今天正好是中元节啊,鬼门开了,我带你去人间看看。” “好!” 虽然姜鲤在另一个世界过了好几年,但现实世界中也不过才过去了几个月。 林溪的魂魄得以进入书中世界是因为最初他妈妈怀上鬼胎后把他吓得灵魂离体,姜十三找到了他的魂。 之后又因他命不该绝,于是在书中世界结束后又把他送回了原身体中。 至于姜家人,姜十三是直接剥离了他们的魂魄送去了书中世界,现实生活中,他们是集体昏迷了几个月。 只有在书中世界死了,他们的魂魄才会回归身体。 裴祁带姜鲤去了医院,姜家一家人都还没出院,只当做了一场噩梦,他们默契地对梦里发生的事绝口不提。 一家人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实则各怀鬼胎。 为了防止梦里的事情成真,他们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消除自己犯罪的证据,抹除一切让他们坐牢的可能,但罪恶真的能被完全抹除吗? 当姜鲤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姜……姜鲤?你是人是鬼?”姜宏伟哆哆嗦嗦地问。 姜鲤微微一笑:“我不是人,也不是鬼,你们还记得在梦里发生的一切吧!” “我就知道是你搞得鬼,那些都是假的!”姜子涵怒道。 “不!你们以为发生在梦里的一切都将会变成真的,做下的恶永远抹不干净!” 姜鲤森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姜宏伟,刘玉华,姜子宁,姜子宸,姜子鑫,姜子涵,你们每一个人都会为你们做下的恶事付出代价!” 姜鲤已经不恨他们了,但不管是书里还是现实,姜家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说完,姜鲤便离开了。 当天晚上,警方就收到了多起匿名报案,接着便开始调查。 但还没等姜鲤把证据交给警方,就有人自首了。 第一个自首的是姜子鑫,他是第一个生出后悔的人,接着就是姜子宁,姜子宸,有他们自首,其他人想不承认都难。 看着姜家人陆陆续续进监狱,姜鲤的心很平静。 “回去吧!” 比起人间,姜鲤更喜欢和裴祁守在冥河畔。 从那天起,冥河除了冥鲤又多了一只强大的冥妖,冥鲤镇守冥河,冥妖守护冥鲤,生生世世不出。 又过了些时日,冥河边多了一个和尚。 和尚一袭素衣坐于河畔,整日不是诵经念佛超度亡魂就是看着冥鲤出神。 又过了许多年,冥河中多了几尾小冥鲤。 就这样,和尚每天的工作又多了一件——养鱼。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