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 快穿:女主她随心所欲   作者: 木西木同   标签:已完结|快穿|现代言情|系统|总裁|幻想言情   简介:   (女强,甜宠)   阿蔓,六道恶欲的化身,被六道所不容。   大战受伤后逃至荒芜,被法器带入小世界,一边养伤,一边搞破坏。   女主恃美行凶,武力值爆表,随心所欲惯了。   (避雷:主线无男主,每个小世界都有男主,男主不是同一个人。恶女向,恶女向,恶女向。女主从不考虑任何人的感受,包括男主。   一见钟情类型,没有感情发展,也不需要女主攻略,别进来了就说人感情莫名其妙,女主开了魅惑光环,谢谢。   男舔女,女只宠男,没有心,不爱男,一个小世界过一生。) 第1章 阿蔓   这是一处辽阔地可怕的地方,天空是阴霾的深紫色,大地是血一样的暗红,风从来不从这里路过。   荒芜之地,死气沉沉。   “主人,你伤得很重。”   玲珑簪悬浮在空中,关切地看着阿蔓。   “废话,我都这样了,谁看不出来?”开口说话的是一片红雾,没有实体。   “老娘的实体都被打没了,真是烦人。”阿蔓到处飘了飘,又转了回来。   “这什么鬼地方?”   “这里是荒芜,六道之人都不敢进入,主人可以安心在这里养伤。”   阿蔓,六道恶欲的化身,不死不灭,被六道所不容。   昨日的那场大战,六道精英尽出,就为了彻底将阿蔓镇压。   最后时刻,是阿蔓的本命法宝玲珑簪,撕裂空间,带着阿蔓逃到了荒芜之地。   荒芜荒芜,一片荒芜,超脱六道之外。也只有阿蔓,才能好好地待在这里,六道之人不敢来,也不愿意来。   “可惜了我无双的美貌啊!现在这个鬼样子,我都不想看,要不摆烂吧?”阿蔓把自己团了团,落在了山岩上。   “主人,养好伤就能恢复了,我还想要你再给我塑个金身呢!”玲珑簪语气颇为委屈道。   “金身有什么好的?你现在这样灰不溜秋挺好看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要不一起摆烂吧!”阿蔓还是蹲在那一动不动。   “不要,我就喜欢金身,主人~求求啦~”玲珑簪飞到阿蔓面前,围着她转圈圈。   阿蔓被烦得没办法,只见红雾翻滚了几下,然后,从红雾中心掉出了一块金子。   “喏~拿去自己裹吧!”   “……”   “主人,你不想恢复美貌吗?”玲珑簪停在她面前,继续劝说。   “哦,我不想,现在挺好的,你看。”   阿蔓这样说着,身体不停地伸展蜷缩,把自己揉成了各种形状。   “主人,你不想报仇吗?”   “不想。”阿蔓拒绝地很干脆。   “可是主人,你一直这样,以后就再也不能吃美食了耶!”玲珑簪一句话就捏住了阿蔓的命门。   “我差点忘了!我昨天的那盘玉龙酥,啊啊啊啊!我才吃了一块啊!”阿蔓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形状都不稳定了。   “不行,我得恢复实体。”   阿蔓有三好(喜好的好):美食,美食和美貌。没错,第一美食,第二还是美食。   “主人,你放心,有我在。我可以带你去小世界,只要有了气运之子的蕴养,你很快就可以恢复了。”玲珑簪上窜下跳,十分高兴。   主人恢复实体了,它的金身还会远吗?   “听说,那些所谓的天神,养了很多小喽啰,替他们在小世界收集气运。瞧瞧人家,说我是世间的恶,我只是靠气运蕴养,他们却是去抢夺。”阿蔓语气里满是嘲讽。   “主人,他们本来就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因六道而生,他们如此容不下你,不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虚伪吗?”   “啧,怎么办呢?我就是要去做好人,我可真是善良。”   阿蔓把自己团吧团吧,落到了玲珑簪身上。   “走,跟着天神派去的那些人,她们想收集气运,我就非不让。”   “主人,你不是不想报仇吗?咱们何必跟着她们。”   “我乐意!看来你是不想要金身了。”阿蔓又慢悠悠地飘走了。   “别别别,主人,我错了。”   玲珑簪赶忙追过去。 第2章 嫌贫爱富的总裁前女友一   阿蔓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子,一动不动。   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个倒空的药瓶和空酒杯,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红酒。   “主人,这是我给你找的身体,刚刚死,还热乎着。”玲珑簪狗腿地跟阿蔓邀功。   “你信不信我把你掰断?”阿蔓语气颇为平静,但是玲珑簪听着却有些瑟瑟发抖。   “主人,咱们不能用真身,小世界会塌的,你就凑合凑合吧!而且你现在也没有实体……”玲珑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   “而且,这个身体和气运之子有关联,比较方便你接近他。”   阿蔓没有说话,慢悠悠飘进了李安乔的身体。   “呕~”   阿蔓趴在床边,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主人,怎么样?”玲珑簪赶紧凑过来询问。   “不怎么样。”阿蔓看了看地上的脏东西,手一挥施了一个清洁术。   “主人,尽量少用法力,不然小世界承受不住。”玲珑簪赶紧补充道。   “知道了。”阿蔓下了床,走到镜子面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女人一头直发,一张脸清冷而透彻。本应该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此时因为阿蔓的进入,眼睛里透出勾人的欲,整张脸变得媚而妖。   “啧,真丑!”阿蔓撇了撇苍白的唇,有些嫌弃。   “这跟主人你原来的身体肯定没法比,不过在小世界里也不差了,而且主人待得越久,这副身体就会越好看。”玲珑簪不停地拍着马屁,希望阿蔓满意它选得身体。   “就这样吧!”阿蔓挥挥手,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间装修的很温馨的小屋,屋内的陈设也很简单。   打开衣柜,清一水的淡色系服装,阿蔓看了看很没有意思,又给关上了。   “说说吧!有什么关联?”阿蔓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   “主人,这具身体叫李安乔,是气运之子,也就是封景的前女友。”   “封景,京都封家的继承人,高中的时候隐瞒身份和李安乔在一起,随后李安乔因为嫌贫爱富和封景分手,封景也因此性格大变。”   “昨天是同学聚会,所有人直到昨天才发现封景的真实身份,李安乔因为承受不住众人的奚落,回来后就没想开。”玲珑簪大致介绍了一下原主的情况。   “这就是你说得关联?”阿蔓似笑非笑地看着玲珑簪。   “这是掠夺者进入后的剧情,原本李安乔应该是和封景郎才女貌,然后慢慢成长为可以和他并肩的女人。掠夺者进入后先是阻止了封景对李安乔袒露身份,然后又安排富二代朋友对李安乔穷追不舍,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玲珑簪被阿蔓看得一激灵。   “都是一群虚伪的人,人家不插手她就不嫌贫爱富了吗?”阿蔓目露鄙夷。   “主人,你现在就是这个嫌贫爱富的女人了。”玲珑簪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怎么了?我确实嫌贫爱富啊!我又不藏着掖着。”阿蔓一脸理直气壮。   “行了,这里也太寒酸了,不符合我的身份。走吧!咱们换个地方去。”   阿蔓进屋随意挑了一身裙子换上,然后画了个淡妆,就准备出门。   “你就待在这吧!”阿蔓对玲珑簪伸出手。   “主人,咱们不去找封景吗?”玲珑簪附到阿蔓的手腕上,变成了一个玉簪形状的纹身。   “闭嘴!”   两小时后,阿蔓来到了一家高档商场门口。   “主人,我们来这干什么?”玲珑簪用心神跟阿蔓交流。   “既然我嫌贫爱富,不富怎么对得起我对它的爱?”阿蔓没有犹豫,抬脚就进了商场。   十分钟后,阿蔓进了一家珠宝店。   “欢迎光临,美女有什么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销售小姐姐一脸笑容地迎了过来。   阿蔓虽然衣着普通,但是她的外貌气度看着就不像普通人,所以识人无数的销售小姐非常客气地过来招待。   “你们收珠宝吗?”阿蔓没有废话。   “额…收的。”销售小姐愣了一下,没想到是来卖东西的。   “看看这个吧!”阿蔓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粉钻。   “那个…客人你等一下,我需要请示一下经理。”销售小姐看着那颗粉钻有点不会了,这要是真的得多少钱啊?   “主人,这不是你伴生空间里的石头吗?”玲珑簪没忍住开口道。   “那怎么了?我不能卖吗?我看这小世界的人挺喜欢啊!”阿蔓脸不红心不跳。   “当然可以。”玲珑簪没敢多话。   随后,阿蔓被请进了贵宾室。一个小时后,经理毕恭毕敬地把阿蔓送了出来。   “李小姐,我们老板说了,以后如果还有需要卖的,尽管来找我们。我们一定给您最公道的价格。”经理一路点头哈腰。   “当然,只要你们记得把剩余的款项打给我。”阿蔓笑得一脸无害。   “一定一定。”   经理想到了刚刚贵宾室里,被阿蔓徒手掰断的大理石桌角,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阿蔓怀揣着八千万的巨款,风风火火地进了一家高档女装店。   “主人,他们坑你,我刚刚查了下,不久前A国拍卖会上一颗粉钻达到了4.5亿,还没有你的大,他们才给了你2亿。”玲珑簪开始打起了小报告。   “我知道啊!但是我没时间等着去拍卖,再说这破石头我多得是。”   阿蔓的语气很是无所谓,她一边和玲珑簪对话,一边不停地从衣架上取衣服,身后的导购小姐都要抱不下了。   阿蔓再走出商场的时候,身着红色吊带长裙,高开叉,脚踩黑色尖头高跟凉鞋,一头直发已经变成如水的大波浪。   女人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前凸后翘,细腰温软,皮肤晶莹冷白,不知是哪里来的人间尤物。   阿蔓随手招了一辆车,一路往中介公司去了。 第3章 嫌贫爱富的总裁前女友二   阿蔓用钞能力,迅速买了一间精装房,直接拎包入住,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楼下就是商场。   中介小哥是咧着嘴走的,走之前还送了阿蔓一个全套的保洁服务。   “主人,为什么不去住封景附近?”玲珑簪跳了出来,在屋里转悠了一圈。   “哦,我不喜欢。”阿蔓正兴致勃勃地浏览着外卖页面,头也不抬地回道。   “那我们要怎么接近他?”   “就这么接近呗!”阿蔓说得漫不经心,眼睛看着屏幕都在发光。   “那主人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接下来我打算,来个全家桶,一碗麻辣烫,再加五斤小龙虾。”阿蔓喜滋滋地点完单,等着外卖小哥上门。   不枉她特意选了市中心的房子,附近的商家就是多。   “……”完蛋,忘记主人有多爱吃了。   阿蔓吃饱喝足,又美美地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只留下玲珑簪蹲在角落,孤零零地画圈圈。   晚上九点,封景还在公司忙碌,陆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封景,出来喝一杯?”陆川看着周围坐着的一圈人,笑着提出邀请。   “我还在忙。”封景一边说着,手下还没停。   “我说你是跟工作结婚了是吧?这都几点了?你少工作一会,封家不会破产的。”陆川实在是受不了封景工作狂的样子。   “我说你就歇一歇吧!咱们这边一伙人都在呢,快点啊!”说完陆川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来不来?”   陆川一放下电话,坐他斜对面的一个女子急忙开口问道。   “喊我是喊了,来不来我可管不了。”陆川无奈地耸了耸肩。   “陆川,你再试试嘛!”   “小爱,陆川已经帮忙了,你就不要勉强了。”郑依茹坐在旁边体贴地拦住了她。   “依茹,我这不都是为了帮你嘛!”小爱不满地嘟嘴。   “我知道,只是我不想勉强阿景。”郑依茹红着脸说道。   “哎哟,阿景阿景,叫得可真亲热。”小爱对着郑依茹挤眉弄眼。   “你别胡说,我跟阿景只是青梅竹马。”郑依茹有些手足无措,越是这样别人看着越觉得有猫腻。   “依茹,你喜欢封景这么多年了,还不告诉他吗?”陆川看着郑依茹,眼底深处划过一丝黯然。   “我…我不好意思。”郑依茹低头,紧紧搅着自己的手指。   “哎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依茹你可要抓紧啊!像封大少这么优秀的男人,可是很抢手的。当初那个李安乔不就是这样吗?幸好她就是个嫌贫爱富的拜金女,不然你现在只剩下哭了。”小爱在旁边劝说着。   “依茹,小爱说得没错,喜欢就要早点说出口。”陆川说着,抓住酒杯的手紧了紧。   封景,郑依茹,陆川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郑依茹喜欢了封景多久,陆川就喜欢了郑依茹多久。   掠夺者过来后不但没有拒绝陆川的示好,反而装作不懂的样子继续跟陆川暧昧,当初追求李安乔的富二代,就是陆川。   郑依茹引导着陆川对她情根深种,又在陆川准备表白的那天,故作绝望地跟他袒露自己对封景的心思,还跑去借酒消愁。   郑依茹还有意在陆川面前表示,李安乔不是个安分的女人。她请求陆川去试一试李安乔,如果李安乔对封景是真心的,她也就死心了。   陆川怎么忍心看心爱的女孩这么难过,他只好忍着心痛答应了。结果很喜人,李安乔果然上钩了,陆川都没有费太多力气。   陆川想到这里,郁闷地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郑依茹看着陆川的模样,只好在心里跟他说抱歉。为了成功攻略男主,她必须有所取舍。   就在包厢里的气氛逐渐变得诡异之前,封景进来了。   “哟,封总可算来了。”陆川故作调侃道。   此时陆川的心情还没有平复,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如果他们真的能走到一起,他会大方祝福的。   “今天什么事?”封景没搭理他的调侃,走到他身边直接坐了下来。   “没事啊!这不是正好依茹也在,就把你喊过来了。”陆川朝着另一边的郑依茹努了努嘴。   封景随即看了过去,刚刚进来的时候,他根本没在意这里面有哪些人。   “阿景,你来啦。”郑依茹此刻见到封景,就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脸羞涩。   陆川看着这样的郑依茹,只觉得手里的酒太淡了。   “嗯。”封景简单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话。   【系统,好感度多少了?】   【还是五十,已经半年了,好感度没有再动过,你的进度太慢了。】   【还不是你把我送过来的太晚了,当初男女主都定情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分开。谁知道李安乔对他的影响会那么大。把我送到女主的身体里不好么?】郑依茹心里不小的怨念。   【女主有气运庇佑,除非她死了,你以为我不想吗?】   【杀了她不就好了?这个郑依茹不就是这样吗?】   【你以为她为什么是女主,而郑依茹只是个女配?少跟我讨价还价,我不缺你这个攻略者。】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生气。】见系统生了气,郑依茹赶紧求饶。   “阿景,你忙了一天就别喝酒了,喝点果汁吧!”郑依茹体贴地端了一杯橙汁给封景。   “依茹你可不能这样啊!我这也喝着酒呢,怎么不见你体贴体贴我?”陆川在旁边酸溜溜地说道。   “郑小姐厚此薄彼啊!咱们也需要关怀。”旁边的一群公子哥也跟着起哄。   郑依茹坐在那脸已经红成了番茄。   “没事,我也好久没喝了。”封景见郑依茹被大家打趣得不好意思,本着打小的情义开口帮她解围。   “哟哟哟!封少这是心疼了。”旁边的人还在起哄。   “你们别瞎说。”郑依茹害羞地捂着脸不敢见人。   陆川看着眼前的场景,只是一个劲地喝酒。   封景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他隐约感觉到了郑依茹的心思,心里想着应该找个时间跟她说清楚。   别人不知道,他最知道陆川对她的心思,郑依茹应该珍惜眼前人才对。   “行了,你们别再说了!我们只是朋友而已。”郑依茹见封景好像不高兴了,也不再躲着装害羞,严厉地喝止了大家。   起哄的一帮人也只好讪讪地闭嘴。   “怎么?叫我来却只顾着自己一个人喝。”   封景没有搭理那些人,看了看旁边自顾自喝酒的陆川,出声打断了他。   “哪有,我这是渴了。”陆川笑了笑。   “呵~别让自己后悔。”封景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陆川端着酒杯,看着正在喝酒的封景有些出神。 第4章 嫌贫爱富的总裁前女友三   散场的时候,三个人站在会所门口互相道别。   “封景,你送依茹回去吧!”陆川拱了拱封景,想给郑依茹创造机会。   “你不觉得应该你送吗?”封景本以为他之前的提醒陆川听进去了。   “我可不顺路。”陆川忍着心里的不舍,还是拒绝了。   “喂喂喂!我就这么被人嫌弃吗?你们两个人在这推来推去。”郑依茹故作不悦地看着两人。   气氛一下子反而没那么尴尬了,封景想了想正好在路上可以跟郑依茹说清楚,刚准备答应下来。   这时候三人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唔~散场了?我来得正是时候啊!”   三人回头看去,阿蔓穿着大T恤牛仔短裤,脚踩人字拖,手上还拿着两串烤肉,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李安乔?”郑依茹的反应特别大,声音有些尖锐。   “啊?叫我啊?”阿蔓咬下一块肉,白嫩的脸颊吃得一鼓一鼓的。   “依茹,冷静点。”陆川按住略有些激动的郑依茹,安抚道。   “李安乔你来做什么?”郑依茹也意识到刚刚的失态,赶紧平复了一下。   “找他送我回家。”阿蔓指着三人中间的封景。   封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阿蔓,他总觉得今天的李安乔不太一样,莫名地有些吸引人。   郑依茹看到封景的模样差点没气吐血,明明同学会那天,封景对着李安乔无动于衷的,还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同学奚落,今天怎么就突然中邪了?   陆川也觉得李安乔好像哪里不一样了,脸还是那张脸,可他却觉得李安乔更漂亮了,莫名的有股吸引力。甩了甩头,又看了看身旁的郑依茹,他才恢复了清醒。   阿蔓把吃完的竹签扔进垃圾桶,又擦了擦嘴,然后走到封景面前抬头看着他。   “走吗?我一路走过来好累,想回去睡觉了。”   不得不说这气运之子的皮囊真不错。眉眼冷峭,鼻梁挺直,面部线条干净利落。此时他紧抿着唇,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淡漠。   “李安乔,你和封景已经分手很久了。”旁边的陆川按住郑依茹替她开口。   “是啊!不能复合吗?”阿蔓无辜地眨了眨眼,转头看着陆川。   “你不会忘记你们是怎么分手的吧?”   陆川的言外之意就是,你这种拜金女,封景怎么可能还会被你欺骗。   “不是因为你吗?你都还能和他做好兄弟,我不可以和他复合吗?”   陆川被阿蔓说得一噎,没话反驳了。   当初他一是因为郑依茹,二也是为了试探李安乔的真心。所以他也只是追求,并没有跟李安乔在一起过。   封景知道后确实怪过他,不过后来他想通以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大家也就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我先走了,人还是你送吧!”封景并没有搭理阿蔓,对陆川说了一句话就上了车。   “啊哦,真可惜!”阿蔓对郑依茹耸了耸肩,笑得意味不明。   “你…”   郑依茹都快恨死阿蔓了,本来她现在应该在封景的车上才对。   阿蔓才不想跟无关的人废话,见目的没达成,就捣腾着自己的十一路,慢悠悠地往回走。   “主人,你就这么走了?好歹也出来一趟,不能什么收获都没有吧!”玲珑簪的语气颇为遗憾。   只要主人想,哪有男人能拒绝主人?可主人的心思太难猜了,它本来还以为主人今晚就能把封景带回家呢!   “谁说没有收获?刚刚路过的那家烤串做得不错,待会路过我们再去买一点带回去。”阿蔓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回味。   玲珑簪:其实主人的心思还挺好猜的,至少在吃上面很容易猜着。   半小时后,阿蔓正乐滋滋地站在路边看着老板烤串,还笑着让老板多放点孜然和辣椒。   这时,封景的车从远处开过来,停在了阿蔓的身后。   “滴~”   阿蔓回头,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封景的脸。   “上车。”封景淡淡的看着她开口。   “等会儿,我烤串还没好呢!”阿蔓不在意地跟他摆摆手,又转了回去。   “现在上车,不然我就走了。”封景看着排成一排的小摊,皱了皱眉道。   “哦,那你走吧!”阿蔓头都没回。   “……”   阿蔓接过打包盒,回头发现封景的车还停在身后,也没有惊讶,直接开门坐了进去。   “师傅,景兰小区。”阿蔓拍了拍前排的驾驶座。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封景,见他低垂着眸子没有说话,立马发动车子向目的地驶去。   此时车厢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烧烤味,还有一丝烟火气。   阿蔓旁若无人的吃着烤串,还吃得津津有味。一时间,车里只听到阿蔓吃东西的声音 ,偶尔还有前排司机轻微的吞口水声。   阿蔓一路吃到家,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刚好咽下最后一块肉,时间掐得分毫不差。   “谢啦!”阿蔓把吃出来的垃圾都打包好,然后开门下车。   “要上去坐坐吗?”   刚关上车门,又俯身趴在窗口冲着里面封景问道。   此时的阿蔓因为刚刚吃完东西,丰润的唇被辣的红艳艳的,一张仙气十足的脸上却有一双勾人的媚眼,看起来又纯又欲。   封景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升起了车窗。   阿蔓没有在意,扔了垃圾,悠哉悠哉地进了小区。   十分钟后,封景坐在阿蔓的沙发上,看着他面前的茶几发呆。 第5章 嫌贫爱富的总裁前女友四   阿蔓一进门就把封景丢在一边,自顾自地去了卫生间洗澡。   封景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烦躁地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中了邪,莫名其妙地把这个女人送回来,又莫名其妙地跟着她回了家。   看着这装修豪华的房子,还有窗外能俯视整个市中心的地段,根本不是阿蔓可以承受得起的。   封景自嘲地笑了笑,明明上次见面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今天看到她心里又开始悸动,真是犯贱。   一脸嫌弃地起身,打算离开。   这时候,阿蔓穿着一件卡通小黄鸭的棉睡衣走了出来,胸前还有一只大大的鸭头,好像在对封景发出无声的嘲笑。   “我走了,以后不要见面了。”封景第一个打破沉默。   “阿景,就要走吗?”阿蔓甩开手里的毛巾,上前环住封景的脖子。   封景被她叫得浑身一酥,很自然地搂上阿蔓的腰,手下的腰纤细绵软,让他一时有些放不开。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封景懊恼地撤回手。   “李安乔,如果我是你,我会躲得远远的。我看你现在过得也不错,没必要再来找我。”封景的嘴角露出一丝讽刺。   阿蔓没有说话,直接凑过去堵住封景的嘴,封景也没有推开,两人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技术不错,怎么?你的金主不要你了?”封景一边唾弃自己的定力差,一边又忍不住嘲讽阿蔓。   “阿景说话真不好听,我不喜欢。”阿蔓不在意封景的嘲讽,又凑过去咬了咬封景的唇。   封景手下一个用力,把阿蔓锁进怀里。   “你赢了,我不管你以前发生过什么,跟过谁?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从今天起,不许再去找别人。”封景说得咬牙切齿,他发现自己拒绝不了阿蔓。   “阿景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有别人?”阿蔓睁着一双媚眼,无辜地看着他。   此时的阿蔓因为得到了气运的些许滋养,心情十分美丽。心情一好,她也不介意哄哄这个男人。   “我只有你。”阿蔓这样说着,又印上了封景的唇。   封景也不管阿蔓说得是真是假,此刻他只想沉沦,抱着人一转,直接把阿蔓压在了沙发上。   玲珑簪赶紧关闭了神识,心里默念: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早上阿蔓醒来的时候,封景还没有走,阿蔓光溜溜地被他搂在怀里。   “主人,怎么样?”玲珑簪的语气十分兴奋。   “唔~不愧是气运之子,这气运真是舒服。”阿蔓受了一晚上的滋养,由内而外地感觉到舒适,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啧,这小雏鸡真是莽,我腰都快要断了。”阿蔓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眉头皱了皱,果然凡人的身体就是不行。   “嘿嘿,主人只要一直保持这样,气运会源源不断地反馈给你,身体上累一点也没什么。”玲珑簪笑得贼兮兮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金身在跟它招手。   这时候封景也醒了,看到怀里的阿蔓,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昨晚他也是第一次,第一次的时候太快,当时就黑了脸,感觉自己的脸都没地放。然后又发现阿蔓也是第一次,封景一下子就陷入了兴奋。   也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封景缠了阿蔓一晚上。要不是看在气运的份上,阿蔓早就把他踹下去了。   “乔乔,搬过来跟我住吧?”   封景只以为阿蔓的金主还没有得手,想着这里是别的男人买给她的房子,心里很不舒服。   “不要!”阿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封景有些难过。   “我不喜欢你住的地方。”阿蔓推了推封景想要起身。   “那你喜欢哪里,我买给你好不好?”封景当然不愿意放开阿蔓,把人搂得紧紧的。   “我就喜欢这里。”   “那我买下这里其他的房子,你不要住这间了。”封景觉得自己的底线已经一降再降。   阿蔓觉得他有些啰嗦,一下挣脱出他的怀抱,一把捂住他的嘴。   “闭嘴!再多话我就不要你了。”阿蔓眯起眼睛,一时间霸气外露。   封景一下子被震住了,也就没能注意到阿蔓的力气怎么这么大?继而又听到她的话,立马不高兴了。   “可我不喜欢你住在别人买的房子里,我的女人我自己可以养。”封景黑着脸说道。   阿蔓有些不耐烦,直接扔给他一个拳头大的粉钻,比阿蔓当初卖出去的那颗还要大。   封景惊愕地看着手里的大钻石,有些回不过神,都没空去想刚刚阿蔓从哪拿出来的。   “我的男人我也能养,快走吧!我累死了。”阿蔓说完就卷了卷被子,背过身去。   “乔乔……”封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哦,还有,以后叫我阿蔓,听到没?”阿蔓突然坐起身,认真地看着封景说道。   别人也就算了,现在封景怎么也算自己的男人,她才不想从他嘴里听到他叫别人的名字。   “嗯。”   封景木木地看着阿蔓胸前的美景,脑子都不会思考了,只是点头,也没去问为什么换称呼。   “乖~”阿蔓好心情地亲了亲他的下巴,算是奖励。   “乔…阿蔓…”   封景觉得自己身上的某一处又开始蠢蠢欲动,俯身凑了过去。   “砰!”   封景被踢下床的时候还有些懵。   “不要吵我,出去的时候记得关门。”   阿蔓像个拔什么无情的渣男,蒙头又睡了过去。   封景站在电梯里的时候还没回神,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大钻石,感觉被包养的人好像变成了自己。   “主人,你刚刚拒绝封景,是想为原主出气吗?”玲珑簪有些不懂。   刚刚明明可以多滋养一次,主人怎么就拒绝了?难不成是因为计较原主当初被奚落,封景没有阻拦?   “你看我像好人吗?”阿蔓横了它一眼。   “累都累死了,这破身体,连个凡人男子都扛不住。”阿蔓气呼呼地翻了个身。   “嘿嘿,主人这还不好吗?证明你以后一定会性福的。”玲珑簪笑得很猥琐。   “滚!别吵我!”   玲珑簪委委屈屈地飞出了房间。 第6章 嫌贫爱富的总裁前女友五   阿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封景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后来见她没接,又改成了发信息。   阿蔓拿起手机看了几眼,都是问她起床了没,有没有吃饭。有点懒得往下翻,又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时候封景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喂!”阿蔓接起了电话,声音还是懒洋洋的。   “阿蔓,你醒了?”封景的声音有些喜悦。   “唔。”   “我猜你也该醒了,我给你点了餐,现在应该快送上门了……”封景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阿蔓只听到点餐两个字,就火速挂断了电话,然后跑去卫生间洗漱。   一切完毕后,阿蔓板板正正地坐在餐桌前等待,面前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碗筷。   被挂了电话,封景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看了看手边的文件,心里盘算着今天要赶快把它们处理完,他好早点回去陪阿蔓。   下午,封景早早地离开了公司,直奔阿蔓家。   刚一进门,就被阿蔓扑了个满怀。   “说!”阿蔓气势汹汹地看着他。   “说什么?”封景努力思考,是不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今天的外卖是哪家的?为什么我找不到?”阿蔓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上面还是打开的外卖页面。   “这家店是会员制,外卖上面当然没有了。”封景哭笑不得,揉了揉阿蔓的头发。   “你什么时候想吃就告诉我,我帮你点。”   “这还差不多。”阿蔓点点头,满意地走开了。   封景看了看空落落的怀抱,跟了过去,坐到阿蔓旁边,把她揽进怀里。   “阿蔓,我把你这一层都买下来了,我明天让装修队上门,到时候把整层都打通好不好?”封景用下巴蹭了蹭阿蔓的头顶说道。   “嗯。”阿蔓看着手机,漫不经心道。   “那这段时间你跟我回去住吧,到时候开始装修,会吵到你的。”封景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阿蔓没说话,坐起身,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封景有些心虚,又想到自己白天交待下去的事情,顿时有了底气。   “我请了四个大厨回来,一个中餐,一个西餐,一个做中点,一个做西点。”   “去,现在就去,走!”阿蔓拎起封景就要往外走。   封景一下子被阿蔓拎起来,脸上还带着惊愕。   “阿蔓,你怎么这么大力气?”封景赶紧挣脱阿蔓的手。   他突然想到早上阿蔓把他踹下床,原来不是因为他没注意。   “怎么?你有意见?”阿蔓贴上他的胸膛看着他,语气很危险。   “没有,我是怕你累着。”   封景赶紧抱住了阿蔓,心想着以后千万不能惹阿蔓生气,不然就真的上不了床了。   随后,阿蔓就跟着封景回了他的别墅。   第二天,郑依茹和陆川就知道了封景和李安乔复合的事。   郑依茹满脸的不可置信。她费了那么多功夫才把这两个人分开,现在竟然又走到了一起,女主光环真的这么不可抗拒吗?   其实郑依茹不知道,不可抗拒的是阿蔓,不是女主光环。   气愤的郑依茹直接冲到封氏,想去找封景,她也算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还知道把陆川拉上一起。   “你们怎么来了?”   封景挑了挑眉,眼角眉梢都带着春意,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陷入热恋之中的人。   “封景,你和李安乔真的复合了?”陆川看了看郑依茹,决定先开口。   “我电话里讲得不清楚吗?还值得你们跑过来再问一遍?”封景继续埋头做事。   “你是不是疯了?李安乔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不知道吗?”陆川满脸震惊。   “阿景,你明明知道李安乔嫌贫爱富,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郑依茹也忍不住开口。   “我有钱,她也喜欢,为什么不可以?”封景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封景!”陆川简直不敢相信,封景这是被下了降头吗?   “对了,以后不要叫我阿景,这不是你能叫的。”以前封景是无所谓,现在有了阿蔓,他不想让阿蔓生气。   “阿景?”郑依茹的表情很受伤。   封景抬头严厉地看着郑依茹,目光很是不赞同,很不满意郑依茹的不改口。   “封景,你太过分了!依茹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可以这么跟她说话?”陆川看到郑依茹受伤的表情,心里对封景起了不满。   “她只是和我一起长大,又不是我的家人,不知道避嫌吗?”   “你…”陆川此时对封景很失望。   “那天晚上我就说过,不要让自己后悔,你既然喜欢,为什么要把她推给别人?”封景看着陆川意有所指。   郑依茹不想再待下去,捂着脸跑了出去。   “依茹!”陆川赶忙追了出去。   封景没有去管他们,加快了处理文件的速度,刚刚浪费了不少时间,也不知道阿蔓会不会怪他回去得晚了。   阿蔓当然不会怪封景,此时她正一脸幸福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四位大厨,完全想不起来封景这个人。   “主人,你这个表情好像花痴。”玲珑簪忍不住打趣道。   “闭嘴!”   阿蔓懒得理它,继续用炽热的目光,看着四位大厨——手下的菜肴。   四个大师傅被阿蔓看得抖了抖,实在是阿蔓的目光让人受不了,他们可不敢跟封先生抢女人。   “依茹。”   封氏的楼下,陆川很快追上了郑依茹,一把把她拉住了。   “依茹,你别伤心,封景不喜欢你,我喜欢。”陆川猝不及防的表白,让郑依茹都忘记了伤心。   “陆川…”郑依茹没想到,陆川会突然捅破这层窗户纸。   “我喜欢你,从中学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忘记封景,跟我在一起,好不好?”陆川抓着郑依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陆川,你别这样,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不是吗?”郑依茹知道如今是不能打马虎眼了。   “我不要跟你做好朋友,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陆川不想听她的朋友论,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对不起,陆川。你知道我喜欢的是封景。”郑依茹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不喜欢你,他宁愿继续和李安乔那种女人在一起,你还不明白吗?”陆川的眼睛里满是伤痛。   “对不起。”   “我知道了。”陆川颓然地放下手,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陆川,我一直把你当哥哥。”郑依茹在他背后喊道。   “不用了,我不需要妹妹。”陆川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依茹站在原地,满脸狰狞。   郑依茹:【我要杀了她。】   系统:【你想怎么做我不管,我只要看到结果。】   郑依茹:【现在好感度还有多少?】   系统:【刚刚你们闹了一通,还剩下三十。】   郑依茹:【李安乔!!!】 第7章 嫌贫爱富的总裁前女友六   此时的阿蔓正眯着眼睛享受美食,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的餐点。   保姆陈阿姨站在一旁,一脸鄙夷地看着阿蔓,心里不明白封先生为什么会把这样的女人带回家,除了吃就是睡,哪里比得上郑小姐?   陈阿姨偷偷摸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出去。   阿蔓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和桌上的美食战斗。   “主人,那个老女人正在打小报告呢!”玲珑簪偷偷地跟阿蔓报告。   “我知道。”   陈阿姨做完这一切,又小心地塞好手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这会,已经修整好自己的郑依茹,正气势汹汹地往封景的别墅赶,知道阿蔓都已经住进了封景的家,心里一股股火往外冒。   “李安乔!”郑依茹人还没进门,怒吼声却早就传了进来。   “李安乔,你还要不要脸?你当初为了钱抛弃了阿景,你怎么还有脸再回来?”   阿蔓没有搭理郑依茹,仍然埋头苦干。   “郑小姐来了,快过来坐,我给你倒点水。”陈阿姨很热情地把郑依茹扶着坐了下来。   之前郑依茹时常上门找封景,所以陈阿姨对她很熟悉。   加上她自以为在封家工作了那么多年,现在出来跟着封景,也算是封景的长辈,甚至开始以婆婆的姿态看人。   “谢谢陈阿姨。”郑依茹一直很会装模作样,在外人面前都装的大方懂事。   “哎哟,怎么还跟我说谢谢。”陈阿姨捂着嘴,笑着过去给她弄果汁。   阿蔓懒得搭理这两个人,要不是不能杀人,她直接就动手了。   “李安乔,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你最好现在给我离开。”郑依茹看着阿蔓还在慢悠悠地用餐,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乐意,他犯贱,你管的着吗?”阿蔓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阿景?你不觉得这样很伤人吗?”郑依茹一副茶里茶气的模样。   “你有病啊?”阿蔓看着她翻了个白眼。   “你根本不爱阿景,你就是喜欢他的钱。”   “是啊!那又怎么样?”阿蔓一脸无所谓道。   郑依茹看着手机上的录音界面,露出得逞的笑意。   “李小姐,虽然我只是个保姆,但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陈阿姨在一边也听不下去了,摆出长辈的款来。   “知道你只是个保姆就闭嘴,你算哪根葱?”阿蔓嘴上一点不客气。   “李安乔,陈阿姨是封家的老人了,你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郑依茹有意想激怒阿蔓,直接伸手打掉了她手里的小笼包。   阿蔓看着地上的小笼包,眼睛眯了眯,立马站起身,阴森森地看着面前的二人,身上的恶意几乎要化成实质。   “主人,冷静,冷静点,不能杀人!”玲珑簪在她的身体里颤抖。   “闭嘴!”   “主人,你要是杀了人坐了牢,可就见不到气运之子了。”   “那就换一个!”   阿蔓直接上前,一手一个,掐着两人的脖子把他们提了起来。   “咳~你要……干什么?”   郑依茹拼命地想把阿蔓的手扯开,却发现脖子上的手像个铁钳子一样。   “李…李小姐,我错了”陈阿姨艰难地发出声音。   “啊啊~主人你冷静啊!”玲珑簪也吓得在她身体里尖叫。   “闭嘴!再吵我就把你也掰断。”阿蔓此时的表情十分骇人。   “阿蔓!阿蔓这是怎么了?”   封景本来开开心心地回家,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让他胆寒的一幕。   四位大厨此刻正躲在厨房里瑟瑟发抖,这还是正常人吗?   阿蔓面无表情地看了封景一眼,然后松了手,把两个人直接丢到了墙角。   陈阿姨刚好摔在郑依茹的身上,郑依茹一边咳,一边发出一声惨叫。   “阿蔓,你没事吧?”封景上前搂住她,他不喜欢刚刚阿蔓看他的眼神,那样的眼神让他害怕。   “阿景,你知不知道她刚刚跟我说了什么?”郑依茹觉得封景现在就是着了魔。   “闭嘴!我说过不许这么叫我。”封景现在真的是讨厌郑依茹了。   “你自己听听她说得话。”郑依茹播放了手里的录音。   封景听到阿蔓说不爱他的时候,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我听完了,你可以走了,以后不要再来了,我的未婚妻不喜欢。”封景面不改色地说道。   “阿…封景!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她说她不爱你!”   郑依茹简直是要疯了,她冒着降低好感度的风险找上门,故意激怒李安乔,录下最真实的她,结果封景一点都不在意。   “与你无关,还有陈阿姨,以后你不用在这做了。”   “封先生,我可是封家的老人啊!”   “呵~”阿蔓冷笑一声。   “滚!”封景是真的发怒了。   两个人只好灰溜溜地离开,郑依茹的好感度直接降到了负值。   客厅一下陷入了寂静,阿蔓见到烦人的苍蝇都走了,又继续坐回桌前吃了起来,一点没有了刚刚的暴怒。   “阿蔓…”封景走到她旁边,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真的……”封景不知道如何开口,想问又不敢问。   “阿景不相信我吗?”阿蔓妩媚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小钩子。   “没有,可是…”封景摇摇头,还想说什么。   “我当然喜欢阿景了,阿蔓最喜欢阿景了。”阿蔓起身抱住他亲了一口。   “嗯。”   封景被她亲得晕乎乎,又重新开心起来。   “主人是喜欢他身上的气运吧?”玲珑簪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不想要金身了?”   “我闭嘴。”   “阿蔓,我会努力让你爱上我的。”   封景紧紧地抱着阿蔓,只要阿蔓一直在他身边,他总会让她爱上他的。   “乖,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我不喜欢。”阿蔓缠上封景的腰,手指在他的腰窝打圈。   看着怀里媚眼如丝的尤物,封景这下是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一把抱起阿蔓上了楼。   玲珑簪偷偷探出一丝神识想要偷看。   “滚回去!”阿蔓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好嘞!” 第8章 嫌贫爱富的总裁前女友七   阿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揽在一个坚硬的胸膛前,封景竟然还没出门。   “阿蔓,你醒了。”封景挨挨蹭蹭地想过来亲她。   “唔~”刚要碰到那张诱人的红唇,封景就被阿蔓捂住了嘴。   “刷牙去。”   “……”   封景有些尴尬地起身,迅速到卫生间洗漱。   阿蔓继续在床上翻滚。   “阿蔓,今天陪我去公司好不好?”   封景洗漱完回来,又坐到床前,把阿蔓连着被子抱进怀里,一只大手还钻进被子里,在阿蔓的身上肆意游走。   如今的封景就跟得了皮肤饥渴症似的,一看到阿蔓就想贴贴。   “不好,我不想动。”阿蔓闭着眼,懒洋洋地拒绝了。   “我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餐馆,据说…”   封景还没说完,阿蔓立马睁眼,推开他,迅速跳下床。   “走走走!”看着阿蔓连衣服都没穿,就跑进卫生间,封景怎么会浪费吃豆腐的好机会。   “阿蔓,我帮你穿衣服吧!”嘴上这么说着,人却空着手进去了。   两人又在卫生间磨蹭了快一个小时才出门,到公司的时候半上午都快过去了。   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封景侧过身解开阿蔓的安全带,又顺势亲了亲她的额头。   “阿蔓,我们到了。”   “嗯。”阿蔓靠在座位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封景也知道是自己早上过分了,赶忙下车,绕过车头,把阿蔓抱了出来。   好在这会停车场没人,封景一路乘着专用电梯到了顶楼。   “封…总,早…”   迎面而来的金特助看到封景怀里有个女人,连话都不会说了。   阿蔓懒洋洋地靠在封景怀里打了个哈欠,姿态撩人。封景见此脚步加快了几分,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到阿蔓这时候的样子。   总裁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外面的人就议论开了。   “欸?我就说总裁谈恋爱了吧!这几天来得晚走得早,绝对有猫腻。”一位带眼镜的秘书,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我还以为会是郑小姐呢!以前她可是老来。”说话的另一位秘书,语气里全是嘲讽。   “切~那也要总裁看得上才行啊!什么都还不是呢,就总摆着一副老板娘的架势,满身的茶香。”说话的秘书还嫌弃地捂着鼻子。   “我刚刚看见了,总裁怀里的女人可真美,我一个女人看着都心动。”   “真的?我刚刚没看清,快说说。”大家一窝蜂凑过去,想听全乎。   “咳~认真工作,聊什么八卦?”金特助过来敲了敲桌子,以示警告。   大伙立马噤声。   随后,金特助又颇为小声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有什么话到群里面讨论,记得把我拉进去。”说完就若无其事地走了。   办公室里,封景把阿蔓安置在沙发上,又体贴地给她放好各种零食饮料,生怕阿蔓无聊。   阿蔓看着不停忙碌的封景,心里很是满意。   “主人,你都快把气运之子变成保姆了。”玲珑簪打趣道。   “怎么?可以得到我,不该是他的荣幸吗?”阿蔓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   “是是是,六道那些人不就是得不到,才想毁掉你。”   不吹不黑,阿蔓能被六道围攻的原因,一半是恶,一半是欲,他们一边唾弃阿蔓的恶,一边又忍不住受欲望的吸引,都说她是个惑人心智的祸害。   这会功夫,封景已经都准备好了。   “阿蔓,你就在这休息,有什么想吃的我再让人去给你买。”封景抱着阿蔓贴心地嘱咐着。   “谢谢阿景。”阿蔓不介意给自己的男人一点鼓励,红唇凑了过去。   “你不需要跟我说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享受到阿蔓的主动,封景更开心了,追着阿蔓的唇又磨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去工作了。   就在阿蔓躺在封景办公室的沙发上享受的时候,郑依茹满怀不甘地上了封家的门。   此时,郑依茹和陈阿姨两个人,正对着封景的妈妈哭诉。   “伯母,那个李安乔真的太过分了,你看看我和陈阿姨的脖子。”   郑依茹抬起下巴对着封母,她刻意过了一晚上才来找封母,就是想等到第二天,淤青全都显出来才好过来卖惨。   “是啊,太太,你瞧瞧。”陈阿姨也赶紧把脖子露给她看。   “这…怎么伤得这么重?这下手也太狠了。”看着两人脖子上青紫的指痕,心有余悸道。   “伯母,您是看着我长大的,应该知道我的为人。阿景…不对,是封景。他现在完全被那个女人蛊惑了心智,非但没有怪她,反而还把我和陈阿姨赶了出来。”   郑依茹故意在封母面前想叫阿景,又突然改口,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这样待会她就可以故作为难地告诉她,封景因为李安乔让她改称呼的事。   这样既无形中告了状,又给自己多添了一条委屈。封母就更会站在自己这边了,她就不信,封景连自己母亲的话都不听了。   果然郑依茹的目的达到了,封母这会很生气,这一生气也就直接忽略了,郑依茹想让她注意的点。   “太过分了,我现在就去找阿景,依茹你放心,我待会就让阿景给你道歉。陈阿姨,你也先在这待着吧!”   封母生气地一拍桌子,跟俩人交待了一句,然后就拎着包,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郑依茹有点傻眼。   她还想让封母多安慰她一下,再给李安乔扣个“蛊惑人心”的大帽子。不过眼见目的已经达成,就开开心心地回家等消息了。   这头的阿蔓还不知道封景的母亲已经杀过来了,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第9章 嫌贫爱富的总裁前女友八   封景只觉得今天有阿蔓在,自己的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又在心里盘算着待会要带阿蔓去吃什么。   就阿蔓这种吃货属性,他必须得给她藏得死死的,不然被别人知道了,绝对一拐就跑。   玲珑簪:你想多了,主人顶多就是去吃一顿就回来了,你才是气运之子。   这会封母已经到了公司,直直地就往封景的办公室里冲。   “阿景,你…”封母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沙发上的阿蔓。   此时阿蔓嘴里刚塞了一根辣条,还有半截在外面,见到封母,还不紧不慢地把剩下的半根嗦进嘴里。   “妈,你怎么来了?”封景有些错愕。   “你跟我出来说。”封母看了看阿蔓,转身去了隔壁。   “阿蔓,我先出去一下。”封景跟阿蔓说了一声就去了隔壁。   这会封母正气呼呼地坐在一边,旁边的小助理正在给她倒水。   “妈,你怎么过来了?”封景像是没发现自己的母亲在生气,笑着走过去坐到她对面。   “你说我怎么来了?我问你,刚刚那个女人是谁?”封母一见到阿蔓心就狠狠沉了下去,那样的女人难怪她儿子能被迷了眼。   “妈,阿蔓是我未婚妻,我本来打算过几天把她带回家的。”既然他妈今天来了,就干脆把阿蔓赶紧定下来。   “阿蔓?她不是李安乔吗?”封母心里松了一下,不是就好。   “阿蔓是小名,她就是李安乔。”   “什么未婚妻?我和你爸同意了吗?你们订婚了吗?依茹都跟我说了,这就是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她…她还跟人动手,你知道依茹脖子上的淤青多可怕吗?”封母越说越激动,还拿手比划着。   “儿子啊!你有没有事?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她嫌贫爱富我都可以忍受,可是她会杀人。”封母紧紧抓住封景的手,想着郑依茹跟她描述的画面,满脸惊恐。   “妈,妈你冷静点。我不是好好的吗?你看我有事吗?”封景赶快把母亲安抚下来。   “妈,阿蔓只是力气大了一点,她没有那么恐怖,那次也是因为郑依茹打坏了阿蔓珍贵的东西,她才发了火。”封景想着那天躺在地上破碎的小笼包,确实很珍贵。   “我不信,再发火也不能掐人脖子,再重一点就把人掐死了,你知不知道?她有暴力倾向,儿子你不能跟她在一起。”封母完全不想听。   “妈,你怎么就只听别人说呢,你不相信你的儿子吗?”   封景看着这样的母亲有些头疼,随后想到了什么,拿出了阿蔓之前给他的钻石,想着母亲最喜欢这些东西了。   “妈,这是阿蔓给我的,说是孝顺你的,我本来是打算做成首饰再拿给你的。”   其实封景本来是想做成首饰给阿蔓的,现在这情况先把他妈哄好吧!只能以后再补给阿蔓了。   “她不是孤儿吗,哪来的钱买?这不是你买的吧?”封母半信半疑道。   “妈,这么贵重的钻石,你会查不到它的买卖记录?”封景知道阿蔓有自己的秘密,但是阿蔓不说,他也不想追问。   封母想想也是,自己是各大珠宝店和拍卖场的常客,这么大的粉钻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随后也不知道封景和封母说了什么,封母勉强同意见见阿蔓,不过她还是持保留意见。   封景回到办公室,阿蔓还在若无其事地啃薯片。   “阿蔓,我妈想见见你。待会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封景看着阿蔓有些紧张。   “不好。”阿蔓只觉得没有必要。   “阿蔓,她是我妈,你总是要见的。”   “不去。”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阿蔓吃薯片的“咔次咔次”声。   “阿蔓,就算为了我好不好?你只需要应付一下,其他的都交给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妈很好哄的。”封景抱着阿蔓柔声地劝慰着。   “主人,人类还是很注重亲情的,要想和气运之子在一起,父母的意见也很重要。”玲珑簪也忍不住开口。   “啧,真是麻烦。”阿蔓撇撇嘴,满脸不耐烦。   “主人封景肯定会处理好的,下次我给你挑个没有父母的。”玲珑簪生怕阿蔓撂挑子,赶紧出承诺。   阿蔓没回话,勉强同意了。   “那好吧!谁让我疼你呢!”阿蔓转头亲了亲封景的嘴角。   “是,阿蔓最疼我了。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之前给我的钻石,我刚刚给我妈了,用的你的名义。回头我再找一颗还给你好不好?”封景低头亲了亲阿蔓的脸蛋。   “不用还了,本来就是给你的,我还有很多,而且我又不喜欢这些。”阿蔓摆摆手道。   “阿蔓你真好。”封景抱着阿蔓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玲珑簪捂着眼睛不想看他,虽然它没有手也没有眼睛。   都说婆媳关系关键看男人,不过一顿饭的时间,封母脸上就雨过天晴,看着阿蔓是越看越喜欢。   这姑娘虽然说话直,也不通人情世故,但是也没有郑依茹说得那么恐怖。这么水灵的姑娘,当然得精心呵护,穷小子哪里养的起。   何况阿蔓出手就是那么大的钻石,也不差封家这几个钱。   临走的时候,封母紧紧地拉着阿蔓的手不愿意放开。   “阿蔓啊!下次去我家里,阿姨请你吃饭。”   “吃饭?”阿蔓眼睛亮了亮。   “好啊好啊!”   封景站在一旁有些无奈,阿蔓对吃的热情,比对他大多了。   “阿景,记得带阿蔓回来,也该让你爸见见,我先走了。”封母说完就笑眯眯地回去了。   郑依茹还在家里等着好消息,结果却听到了阿蔓要和封景订婚的消息。   郑依茹:【怎么会这样?】   系统:【刚刚男主的好感度又降了三十,你快没机会了。】   郑依茹:【这个世界我放弃。】   系统:【可以,不过我要抽取你三分之一的灵魂之力。】   郑依茹:【为什么要这么多?】   系统:【规则由我定。】   郑依茹:【好,我最后做一件事就走。】   郑依茹想着自己吃了那么大的亏,走之前,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第10章 嫌贫爱富的总裁前女友(完)   封景倒是想直接和阿蔓结婚,但是他怕阿蔓觉得太快了,不愿意现在就结婚,就没提。   阿蔓本人是不在意这些的,订婚也好结婚也好,她只需要在封景身边就好。   所以如果封景大胆一点,他现在在准备的,就是和阿蔓的结婚典礼了。   “阿蔓你看!这套首饰我们订婚的时候你戴着好不好?”封景兴冲冲地拿着一套华贵的首饰走过来。   “我怎么觉得这石头这么熟悉呢?”阿蔓在心里问玲珑簪。   “主人,这上面有你空间的气息。”玲珑簪一看到这套首饰,就知道这是阿蔓之前卖出去的那块石头了。   当时它还在想,不知道将来会是哪个冤大头把它买走,现在冤大头找到了。   “我找了好久,只找到了这块,质地和你之前那块差不多,就是小了点。”   封景喜滋滋地把首饰盒放到阿蔓手上,还等着阿蔓夸他呢!   “这是我之前卖出去的。”阿蔓静静地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啊?”封景的表情有些皲裂。   “乖,以后别买这些了,有钱多给我买点吃的。”阿蔓叹息着摸摸封景的脸,一脸心痛。   “阿蔓你不喜欢吗?”封景有些失落。   “我不是说过了?我不喜欢这些。”阿蔓可不打算安慰他,自己明明说过的。   “我以为你只是跟我客气。”封景有些丧气。   事实上,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以为是客套话,嘴上这样说,心里不这么想。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阿蔓施施然地离开了。   最后,阿蔓还是带着那套首饰出席了订婚礼。   “阿蔓,再忍忍,马上就可以吃东西了。”   订婚宴上,封景全程都在旁边,安抚着暴躁的阿蔓。   “忍你个头!”阿蔓推开封景,气冲冲地走下台。   “这…”   主持人还在念词,结果阿蔓匆匆下了台,他还以为阿蔓要悔婚。   结果阿蔓直奔放菜品的长桌去了。   “没事,你说你的。”封景对着司仪嘱咐了一声,追着阿蔓下去了。   主持人有些不会了,主角全走了,就留他一个人在台上,宾客们也都面面相觑。   封母这段时间也算是对阿蔓有些了解,没办法,只好让老公上去打圆场。   “阿蔓,我帮你拿,你穿着礼服不方便。”封景殷勤地帮阿蔓拿东西。   “封景,祝你们幸福。”   陆川走过来跟二人举杯。   “谢谢。”封景回身,笑着跟他碰了碰杯。   “真的确定了?”陆川看了看他旁边专注着吃喝的阿蔓,又问向封景。   “确定。”封景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你有数就好。”   “你呢?”封景现在倒觉得郑依茹配不上陆川了。   “我打算出国散散心,说不定会有什么艳遇呢?”陆川释然一笑,深沉的眸底还有着淡淡的伤痛。   “这样也好。”封景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二人说话间,郑依茹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封景,祝福你。”郑依茹笑得很端庄。   “谢谢。”封景也算给她面子,礼貌地点点头。   “我去外面走走。”陆川不想面对郑依茹,找了个借口准备撤出去。   “陆川,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身后是郑依茹委屈的声音。   “有时候我在想,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你吗?周围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只有你看不出来,说到暗恋,你不应该是最了解的人吗?”   陆川说话的时候头都没回,说完直接就走了。   郑依茹站在原地脸色很难看。   阿蔓一边看好戏,一边吃得津津有味。   “主人,这个女人不对劲。”玲珑簪开口提醒。   “我知道,嗯~这么劣质的杀气,可真难闻。”阿蔓兴致缺缺地放下盘子。   “阿蔓,不好吃吗?”封景看着阿蔓的表情,以为是东西做得不好吃。   “没有,有股不好闻的味道,打扰了我的食欲。”阿蔓扇扇鼻子就想走。   “安乔,祝福你。”郑依茹拿着手酒杯拦住了阿蔓的去路。   “我可不需要你的祝福。”阿蔓看都没看她一眼,绕过她就要走。   “走吧,还杵着干什么?”阿蔓转身朝着封景勾勾手指。   封景宠溺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变故就在一瞬间,郑依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在封景经过她的时候,大力撞开了封景,然后直冲着阿蔓而去。   封景没有防备,被郑依茹撞得一个趔趄,差点就摔了,还没稳住身形,抬头就看到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那闪着寒光的刀尖,直直往阿蔓的心口捅去。   “阿蔓!”   郑依茹表情狰狞,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   “砰!”   是郑依茹摔在香槟塔上的声音。   “瞧把你给得意的,怎么这么能耐呢你?”   阿蔓走过去,冷漠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郑依茹,伸脚把她裸露在外的肩膀都踩进玻璃渣里,用力碾了碾。   “啊!!!”郑依茹发出凄厉地痛呼。   “阿蔓,你吓死我了。别怕,我已经报警了。”封景跑过来,抱住阿蔓上下查看。   众人: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害怕了?   众人没被郑依茹吓到,却被阿蔓刚刚的气势吓到了。想到阿蔓刚刚的飞起一脚,还有踩肩膀的狠辣,都在心里为封景默哀。   果然,美人不是那么好娶的。这会在场的男士对于封景的嫉妒,全都化为了同情。   “啊啊啊!”郑依茹还躺在地上尖叫。   【系统,快带我走!】   【废物,浪费时间,马上就走。】   “想跑?”   阿蔓眼睛变成暗红色,手边有淡淡的红雾溢出。   “主人,快住手,小世界会塌的,我来我来。”玲珑簪从阿蔓的体内急射而出。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前过去了,不一会儿又闪回来。   “阿蔓?”封景离得最近,他好像看到,有东西从阿蔓的手腕上出去了。   “嘘~”阿蔓用食指按住他的嘴,又赏了封景一个吻,示意他闭嘴。   封景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阿蔓的手臂更紧了些。   玲珑簪从出去到回来,一切都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系统?系统?】郑依茹看到自己还在这里,心里越来越害怕。   “主人,那群神的神念真难吃。”玲珑簪的语气里满是嫌弃。   “找什么呢?是不是想走啊?它回应你了么?”阿蔓用鞋尖挑起郑依茹的下巴,笑得很邪恶。   “你…你到底是谁?”此时的郑依茹就算再傻,也知道眼前的“李安乔”不是本人了。   阿蔓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郑依茹 ,眼睛里满是红光。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啊!!!”   郑依茹的精神陷入了崩溃,坐在地上抱头尖叫,肩膀上还血淋淋的。   “阿蔓,离她远一点,别靠那么近。”封景急忙把阿蔓护在怀里,远离地上的疯女人。   不一会儿,警车“滴呜滴呜”地来了,郑依茹被狼狈地拷上警车,走得时候嘴里还在碎碎念着“魔鬼”“魔鬼”。   阿蔓和封景的订婚宴,以郑依茹的闹剧为剧终。   封景一直对俩人的订婚仪式感到遗憾,一心决定要给阿蔓一个盛大的婚礼,结果这个想法被阿蔓无情地镇压了。   最后,两个人只是低调的领了个证,封景还有些委屈,感觉自己结个婚还偷偷摸摸的,抿着嘴不开心。   “乖~晚上都随你。”阿蔓亲了亲他的嘴角。   “好~”封景立马喜笑颜开,抱着阿蔓进了房间。   不管婚前婚后,封景都把阿蔓宠上了天,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七十年后,阿蔓送走了封景,然后回到了荒芜。 第11章 空间被夺的妖娆校花(一)   阿蔓回到荒芜,看着自己已经凝成实质的身体很满意。   “主人,不错吧!”玲珑簪开心地绕着阿蔓转圈圈。   “还行。”阿蔓动了动自己还没有形状的身体。   “对了主人,上个世界我吞了那个掠夺者身体里的神念,你看看我是不是变好看了?”玲珑簪开心地把身体横到阿蔓面前。   “没有,还是灰不溜秋的。”阿蔓很诚实地说道。   “主人,你不爱我了。”玲珑簪哭唧唧地说道。   “哦,我本来就不爱你。”阿蔓向远处飘了飘。   “主人,我知道你说得是反话,我们继续去下个世界吧!”玲珑簪安慰好自己,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阿蔓睁开眼睛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腐烂到发臭的人脸,正张大嘴对着她,空气里都是腐烂到发臭的味道。   “我去你的。”阿蔓上去一脚,对面丧尸的头就掉了下来。   “什么鬼东西?”   紧接着一大波丧尸涌进了阿蔓所在的小仓库。   五分钟后,玲珑簪串着一颗颗腐烂的头颅,和一具具腐烂的身体进进出出。   “主人~”玲珑簪抖了抖身体,有些嫌弃自己。   “离我远一点。”阿蔓嫌弃地捏着鼻子退后几步。   “哦~”玲珑簪委委屈屈地飞到角落。   “这什么鬼地方?还有那些都是什么鬼?”阿蔓指着门外的尸体,语气里极为不满。   “主人,这是末世,现在全世界都丧尸横行,刚刚你遇到的就是丧尸,又名行尸走肉。”玲珑簪仿佛意识到不好,越说越小声。   “继续!”阿蔓满脸不耐烦。   “主人你现在的身体叫陆安馨,是S大大三的学生,末世爆发后和同学们一起逃到了这里,因为发烧,被同伴丢在了这里。”   “气运之子叫江逾白,是特种小队的队长。”   “我知道了,这个小世界有灵气?”阿蔓感受了一下。   “是,少部分人类可以觉醒异能,所以这个世界主人可以使用一点点法力。”玲珑簪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圈圈。   “异能?我有吗?”阿蔓没有感受到什么特殊的力量。   “额…本来是有的。”玲珑簪犹犹豫豫道。   “本来?”阿蔓双眼一眯。   “这…这不怪我,是掠夺者,本来原主应该还有一个灵泉空间的,可是在末世开始前就已经被掠夺者抢走了。   原主本来应该在灵泉空间的帮助下,觉醒冰火双系异能,主人你来的时候原主已经觉醒失败死了,要不是主人,这具身体马上就要变成丧尸了。”   “呵~”阿蔓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原主和江逾白有什么关系?”   “没有。”   “什么?”阿蔓怀疑自己听错了。   “额…就是没有,目前还没有。”玲珑簪已经快把自己嵌到墙上去了。   “不过,这次的气运之子没有父母,是个孤儿,我特意给主人选的。”玲珑簪赶紧补充了一句。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随后,阿蔓出了门,外面就是超市,原来之前的仓库是一个超市的内部仓库。   此时超市的地上满是斑驳的血迹,还有一些腐烂的肢体,货架上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膨化食品。   “等等,这个世界我吃什么?”阿蔓突然意识自己的幸福可能没有了。   “主人,你的空间里不是还有很多吗?”玲珑簪狗腿地凑过来。   “离我远点!你敢打我空间的主意?”阿蔓眼睛一横,玲珑簪又快速地退后一大截。   “我去拿我去拿,掠夺者在空间里种了很多菜,还有果树,还有很多家禽,主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拿。”   玲珑簪的本体是空间石,可以无限制地出入任何空间,这也是为什么它可以带着阿蔓进出小世界的原因。   六道的那些人,也只能养着一群喽啰兵来小世界掠夺气运。可惜阿蔓的真身不能进来,否则阿蔓也不至于被逼到荒芜之地。   “你给我做饭?”要菜有什么用?   “江逾白会做。”玲珑簪理直气壮地说道。   阿蔓把玲珑簪收拾了一顿,心情才好了一些。   此时,S城郊外的一家食品厂仓库里面,正坐着六男一女。   “江队长,吃点水果吧!”安以沫手里拿着一个苹果递到江逾白面前。   红艳艳的苹果,衬得安以沫白嫩的手指越发好看。这还要多亏了她每天用灵泉水洗澡,才能在这个末世一直保持干净白嫩,更别提灵泉水还能美容养颜。   “谢谢。”江逾白看着面前的小手愣了愣,伸手接过。   “以沫妹妹,咱们有没有水果啊?”后面的小队成员开始打趣。   “黄石哥,你要吃什么?”安以沫瞪了他一眼,脸上红扑扑的。   “咱们就不知道有没有老大这么好的待遇了。”一大群男人都开始起哄。   突然一个苹果朝着他们砸了过去。   “吃吧!”随之而来的是江逾白清冷的声音。   “哎哟,这可不是给我们的。”起哄声越来越大,大家的眼里都是打趣的笑意。   安以沫这一路来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娇娇小小的一个姑娘,跟着他们一点也不怕苦,还有一个这么有用的异能。   看她的样子又喜欢老大,他们很乐意看到安以沫和老大在一起。   “你们别说了,大家都有。”安以沫红着脸,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苹果,都是她自己在空间里种的。   然后看向坐在门口的那个男人,即使只是简单地坐在那里,那一身的气势也让人无法忽视。   小麦色的肌肤,身姿挺拔如松,英气逼人的五官,在火光的映衬下清晰而立体。此刻,男人性感的薄唇紧紧抿着,让人很有亲吻的冲动。   安以沫越看越喜欢,脸也越来越红。   【我是让你来攻略男主的,不是让你被男主攻略的。】   此时,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出现,打断了安以沫的遐想。   【我知道,可是要想攻略男主,难道不是以真心换真心吗?人家男主又不傻,我不付出真心他怎么会喜欢我?】   安以沫撇撇嘴,有些不耐烦系统。   【你不要忘了,攻略成功你就得离开!】   【我不可以留下吗?陪他一世不行吗?】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想要男人以后有的是,别给我在这恋爱脑,你想魂飞魄散吗?】   安以沫听到系统的声音抖了抖身子,心里止不住的遗憾,江逾白真的是最让她心动的男主了。   【知道了。】   安以沫暗暗打算,大不了攻略的慢一点好了。   “以沫妹妹,是不是冷啊?要不让老大给你披件衣服?”后面的黄石看到安以沫抖了几下,又忍不住逗她。   “闭嘴,人家还是一个小姑娘。”   江逾白出声打断了他们,一群大老爷们老是打趣人家一个小姑娘,简直不像话。   “不说了不说了,睡觉。”   江逾白一开口,大家嘴上不说了,眼睛里面的八卦可不少。   安以沫见到江逾白出声帮她,心里也喜滋滋的。   不枉她早早地就在男主会出现的地方等着,一路跟着他们走到现在,就算女主现在没死,有他们一路的情义在,她也不怕了。   (特种小队成员:江逾白队长,黄石,王强,张青,张文杰,刘宇。) 第12章 空间被夺的妖娆校花(二)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逾白第一个守夜,等轮到他休息的时候,发现能睡的位置只有安以沫旁边的位置了。   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江逾白只觉得无奈,只好就这么坐着靠在墙上。   “江队长,你不睡吗?”安以沫一直没有睡着,就等着江逾白过来。   “我吵醒你了?”江逾白有些诧异。   “没有,是我一直睡不着。”   “嗯”   两人之间一时有些沉默。   “哎呀!我都快被你俩憋死了,能不能聊点有用的话题?”江逾白旁边的张文杰性子急,没忍住坐了起来。   “张大哥别乱说。”安以沫不好意思地开口,把脸往毯子下藏了藏。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继续。”黄石坐起来,一把按住张文杰,把他捂住嘴拖了过去。   “对不起,是我没有管好我的队友,你别介意他们的话。”江逾白觉得小姑娘面皮薄,老被他们这么打趣也不好。   “不会,我很喜欢他们这样。”安以沫说得很小声。   说完,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江逾白一眼,没想到撞上了他的视线,脸上顿时爆红一片。   “我睡了,晚安!”安以沫赶忙翻身转到另一边。   【系统好感度多少了?】   【五十五,快到喜欢了。】   【明天我就表白,这样就能确定关系了。】   安以沫说完,就喜滋滋地睡了。   旁边的江逾白,其实也听到了刚刚安以沫说的话。 一时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见安以沫翻过身睡了,还松了一口气。   此刻的阿蔓正在压榨玲珑簪给她干活,玲珑簪小小的身体,拖着大大的床垫和被褥,背影有些沉重。   阿蔓在上个世界被封景养得越来越懒,现在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玲珑簪现在真的无比期待,能马上找到气运之子。   “主人,你可以睡了。”玲珑簪用簪尾挑起被子的一角,邀请阿蔓入睡。   “真慢。”阿蔓懒懒散散地走过去躺下。   玲珑簪顺势给她盖好被子,还用簪头给她压了压被角,它实在是太难了,江逾白你快来呀!   第二天,阿蔓用玲珑簪给她引过来的灵泉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出发了。   这边江逾白的小队也已经整装待发,他们的目的地是京市,现在高速已经不能走了,最近的路程必须从S市穿过。   “江队长,我们必须从市内穿行吗?”   安以沫不能肯定没有了灵泉空间,女主是不是还活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男女主不要相遇。   “以沫妹妹,其他路线都已经堵死了,要清理道路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这样太不划算了。”黄石开口道。   “是啊!虽然市内也会有丧尸,但是病毒爆发后很多人都往城外赶,相对而言走市内现在反而会轻松些。”旁边众人都纷纷附和道。   “我就是问一问,还是你们做决定就好。”安以沫笑了笑回答道。   “以沫妹子不用害怕,老大肯定会保护好你的。”大家又开始打趣,随后被江逾白瞪了回去。   安以沫害羞地低下头,不敢看身旁的江逾白。   “你要是害怕就跟紧我。”想了想,江逾白还是嘱咐了一句。   “对对对,一定要跟紧。”   “谢谢,江队长。”安以沫开心地道谢。   “以沫妹子,怎么你叫老大就只叫江队长,叫我们都叫哥,是不是太生分了?”黄石有意想帮他们捅破窗户纸,此时真的是不遗余力地做助攻。   “黄石哥,你别这么说,我这是叫习惯了。”安以沫倒是想叫江逾白的名字,可却总是开不了口。   “别理他们,叫我江队长就好。”江逾白用眼神示意其他人闭嘴。   “好了,大家提高警惕,前面好像有个商场,我们过去看看有没有物资。”江逾白一下命令,大伙也收起了调笑的心思,立马严肃起来。   众人一边警戒,一边往商场那边走去。   快到商场门口的时候,遇到一群年轻男女,一共六个人,大约20左右的年纪,此刻六个人身上都带着狼狈。   “盈盈。”安以沫喊出声。   “江队长,前面都是我的同学。”安以沫焦急地看向江逾白。   “帮忙。”江逾白点点头,一声令下。   “是。”众人纷纷出手。   前面的张可盈等人此时已经陷入了疲惫,他们丢下陆安馨以后又在别的地方躲了好几天。今天是实在没办法,才一起出来找物资。   此时眼见一只丧尸就要抓到她的脸,张可盈吓得抱头尖叫。   这时,从她背后袭来一道风刃,腥臭的液体喷了她一头。   “啊啊啊啊啊!!!”张可盈又是害怕,又是恶心。   “盈盈,你没事吧!我是以沫啊!”安以沫忍着恶心,上前安慰她。   “以沫?”   张可盈抬头,看到依旧干净白嫩的安以沫有些恍惚。   “以沫。”   张可盈确定不是幻觉,直接扑过去抱住安以沫,安以沫十分嫌弃,又不好把她推开。   “没事了,别怕。”安以沫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对不起,以沫,我弄脏你了。”张可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很脏,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待会洗洗就好了。”安以沫心里嫌恶的要死,但脸上还是带着善解人意的笑意。   “以沫,真的是你。”这时候其他人已经把丧尸清理完毕,大家都聚了过来。   “以沫,谢谢你救了我们。”   “不用谢我,要谢谢江队长他们,我只是告诉他,你们是我同学。”安以沫害羞地低下头。   “谢谢江队长,我还以为我们刚刚都要死了。”陈杰走出来向江逾白表示感谢。   “不用谢,我应该做的。”江逾白只是点头回应了一声。   “以沫,他们都是什么人啊?好厉害啊!他们手上发出来的都是什么?”张可盈眼里满是对于强者的崇拜。   “是异能,江队长他们小队每一个人都有,你们队伍里没有吗?”安以沫回答道。   此时距离末世爆发已经有两个月了,照理说异能的事情大家也都该发现了。   “没有啊!末世爆发后我们一直躲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异能。”张可盈语气里满是可惜。   “还是你幸运,请了假没在学校,还遇到了这么厉害的一群人,我们在学校里躲了好久,前几天才刚刚出来。”   “异能爆发前期是会发烧的,你们都没有吗?”安以沫其实是想跟她打听陆安馨的消息。   “发烧?糟了。”张可盈想到什么,突然惊叫出声,惹得众人都看向她。   “怎么了?”安以沫故作不解地问道。   “前两天陆安馨突然发烧了,我们以为她是要变成丧尸了,所以把她留在那里就走了。”张可盈越说越心虚。   “以沫妹子,你这同学不太行啊!”黄石语气里很不满,他最讨厌抛弃同伴的人了。   江逾白脸上也带着不赞同,安以沫此刻很后悔,让张可盈当着大伙的面把话说出来。弄得江逾白小队的人都对她有了意见。   “我我…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是以为陆安馨要死了才走的。”张可盈慌忙解释道。   “是啊是啊,我们真的是不知道。”其他同学也赶紧开口,万一让这群人对他们印象不好,不管他们了怎么办?   “叫我啊?”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娇软的女声,光是听声音就让人耳根一软。 第13章 空间被夺的妖娆校花(三)   众人寻声望去,不远处的少女,一身黑色吊带连衣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肩膀上的两条肩带,细到不可思议。   视线往下,裙摆长及大腿,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系带高跟鞋,细长的绑带环绕着纤细的脚踝,黑白的强烈对撞,让人挪不开眼。   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又透着妖艳,上挑的眼尾妩媚的惊人,她轻轻撩了撩头发,性感的红唇噙着笑,本就娇艳的五官更显得妖娆。   少女的手里还打着一把遮阳伞,众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片场?现在不是末世,而是要去参加舞会吧!   “陆安馨?”张可盈看着眼前的阿蔓,都快认不出来了。   以前的陆安馨,因为长相过于妖娆,平时的穿衣风格,都尽量往清淡朴素上靠。生怕别人说她妖妖娆娆的,像个狐狸精,九分的美貌,也被她压下去三分。   这会的陆安馨就像一朵盛放的玫瑰,妖艳而又热烈,让人无法拒绝。   “陆安馨,你没死?”   张可盈此刻有些害怕,又有些心虚,当初是她第一个提议丢下陆安馨的。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阿蔓慢悠悠地走到众人跟前。   “安馨原来你没事?”安以沫故作高兴地开口。   “可是你这样穿会不会太不方便了?”说完,安以沫又眉头紧蹙,一副为她担忧的模样。   “以沫,你可别乱好心。这都末世了还穿得妖妖娆娆的,以前就看出她不是好人了,现在干干净净地出现,也不知道是傍上谁了?”张可盈盯着阿蔓那张娇艳如花的脸,一脸嫉妒地开口。   “我说……唔~”张可盈还想继续嘲讽,却被一坨热乎乎,臭烘烘的东西糊住了嘴。   “什么…呕~什么东西…呕~”张可盈一边吐,一边眼泪哗哗地流。   “牛粪,好吃吗?挺配你的。”阿蔓做作地捂住了嘴,眼里都是戏谑。   “牛粪?呕~呕~”张可盈吐得更厉害了,众人都嫌弃地往旁边让了让。   没人看得清阿蔓是怎么出手的,眨眼间那坨牛粪就出现了。   “安馨,你怎么能这样呢?盈盈刚刚是说得不太好听,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安以沫故作善良地指责道,人却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退了几步。   “你也想尝尝?”阿蔓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安以沫赶紧捂住嘴,生怕阿蔓真的也给她来一坨。   江逾白小队的几个人一眼就看出来,面前这个女人很强,几人对视一眼,心中提高了警惕。   “江逾白?”阿蔓一眼就瞄准了目标,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认识我?”   江逾白看着近在眼前的娇颜,一边心中暗自警惕,一边又有些心跳加速。   “可算找到你了,累死了,帮我拿着。”阿蔓大咧咧地把伞塞到他手里。   “安馨,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江队长都不认识你,还是我来吧!”安以沫心里的警钟疯狂作响。   已经忘了自己还在为张可盈抱不平。   “走吧!”阿蔓没有搭理安以沫,扯住江逾白的手腕就往商场里去。   玲珑簪此刻在心里放烟花,终于找到江逾白了,它总算解放了!   “陆安馨!”安以沫在后面急得跳脚,赶忙跟了过去。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这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江逾白还想挣扎,奈何前面的女人力气太大,一点都挣扎不开。他猜测阿蔓是不是觉醒了力量异能。   可又想到刚刚那坨突然出现的牛粪,莫不是她还有一个空间异能?可现在谁会往空间里装牛粪?   牛粪当然不是阿蔓的,是安以沫空间里养得牛刚刚拉出来的,可不是还热乎着?   “陆小姐,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江逾白觉得有些别扭。   “叫我阿蔓,记住了吗?”阿蔓转身,贴近江逾白,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阿…阿蔓。”江逾白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脸,脑子都不会思考了。   “乖~”阿蔓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嘴角。   江逾白因为阿蔓突然的亲吻愣在那,随后反应过来,脸上迅速爆红。   “陆…阿…阿蔓,你…我…”江逾白一下子就不会了,语无伦次起来。   “陆安馨!你要不要脸?”安以沫进来就看到阿蔓亲江逾白,一下子就炸了。   “你怎么可以随便亲别人?”安以沫想上手扯开阿蔓。   “砰!”   “啊!”   被甩出去的是安以沫,阿蔓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阿白不喜欢吗?”   阿蔓双臂缠上江逾白的脖子,红唇凑到他的喉结附近,轻声低语。   此时,阿蔓已经完全贴在江逾白的身上,江逾白整个人像被电流过了一遍,浑身发软,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哪还想的起摔在地上的安以沫。   “喜欢。”江逾白不由自主地搂上阿蔓的腰。   这时候众人也跟了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一时有些错愕。   那边是亲昵相拥的一男一女,另一边是摔在地上的安以沫,此刻很是狼狈。   “老…老大?”黄石有些傻眼,这老大不是喜欢以沫妹子吗?   “这是怎么了?以沫妹子快起来。”没想明白,赶紧过去把安以沫扶起来。   这时候江逾白也回神了,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忙缩回手。阿蔓也没有勉强,似笑非笑地站直了身体。   “江队长!”安以沫故作委屈地咬了咬唇,又含情脉脉地看向江逾白,目光里满是控诉。   江逾白压根就没心思看她,安以沫不死心,又看了看他旁边的阿蔓。   “安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觉得,你这样随便对着一个男人动手动脚不太好。”安以沫说得很委屈。   江逾白此刻脸上也挂不住,其实他刚刚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心中还很欢喜,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更加羞愧了。   “我对我的男人动手动脚关你什么事?”阿蔓有些不耐烦。   “这…”   黄石几个人已经懵了,老大什么时候找了个大嫂?那他们之前还瞎起什么哄?   “我不…”江逾白刚想否认,却被阿蔓瞪了一眼,又憋回去了。   “你撒谎,你们俩根本不认识。”安以沫快要气疯了。   “阿白,我们认识吗?”阿蔓挽住江逾白的胳膊,抬头看着他。   看着阿蔓那水润润的眸子,江逾白心下一软,点点头:“认识。”   “江队长?”安以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们走吧!”阿蔓手下一个用力,直接把江逾白拖走了。 第14章 空间被夺的妖娆校花(四)   这是一家大型的商场,一共有6层,分东南西北四个区。   如果是在末世前,此时的商场里应该热闹非凡。这会却很安静,目前看着好像没有什么危险。   “江队长,我们是不是应该规划一下?”安以沫在两人身后不甘心地出声,想引起江逾白的注意。   “规划什么?”阿蔓替江逾白开口了。   “安馨,我知道你是异能者,可是商场这么大,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危险。而且还有普通人在这,我们必须要小心行动才是。”安以沫说得头头是道,旁边的一群人也点头同意。   “那个…嫂…嫂子,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安全起见,不能就这么大咧咧地往里进。”黄石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嫂子。   江逾白听着这声嫂子耳朵一热,倒也没阻止。   “黄石哥?”安以沫听着他这声嫂子,有些不可置信,昨天他们可还站在她这边的。   “咳~以沫妹子,咱们要向前看。”   黄石能怎么办呢?眼见着老大已经是泼出去的水了,他们也只能表示支持,早知道之前不那么起哄了。   “别人的安危和我有关系吗?”   阿蔓不搭理安以沫,拉着江逾白继续大咧咧地往前走。   “陆安馨,你再任性也要分清楚情况。”   这时候,外面的张可盈也臭烘烘地进来了,看着阿蔓就想到刚刚的牛粪,又生气又想吐。   “你不能拿我们这么多人的安危开玩笑。”   “就是,陆安馨,你不能这么自私。”陈杰一伙人也开始附和。   “我让你们跟着我了吗?”阿蔓懒得和他们扯,撒开挽着江逾白的手,直接走了。   “阿蔓。”江逾白赶紧追了上去。   江逾白一走,黄石五人当然是跟着队长走,安以沫没办法,只能跟上。   大学生六人组本来就想依附江逾白一伙人,见到阻止不了阿蔓,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阿蔓一路走一路收,看也没看,什么都往空间里装,一点也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安馨,你也觉醒的空间异能吗?”安以沫的内心此时极为不平静。   没想到她都拿走女主的灵泉空间了,现在她竟然又有了一个,还不知道隐藏,任谁都看得出她的空间大的有猫腻。   “嫂子,你的空间这么大吗?”张文杰忍不住出声问道。   末世才爆发两个月,很多人的异能等级还在一级。   也就江逾白他们这个小队都到了二级,江逾白本人更是到了三级,这还是安以沫偷偷用灵泉投喂的结果。   安以沫为了表现自己的强大,对他们报的等级也是三级,空间只报了十立方的大小。   “唔。”阿蔓点点头,继续收东西。   “陆安馨,你有空间了不起啊?你一个人把东西都拿走了,我们怎么办?”张可盈就是单纯地嫉妒阿蔓有了异能。   这会她早就把刚刚在门口的教训给忘记了,总有些人记吃不记打。   “哗啦啦~”   “啊!!!”   原来是阿蔓把刚刚收得东西,都砸到了张可盈的身上。   也幸亏刚刚阿蔓收得都是衣服,还有好几个假模特,加上张可盈及时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几步,不然好悬得被砸死。   “你拿着吧!”阿蔓甩手就走了。   “盈盈,安馨拿得都是不必要的东西,我们还是先紧着食物拿。”安以沫善解人意地开口劝她。   这会张可盈身上的气味十分不好闻,但是没办法,谁让她要立人设呢?只能忍着嫌弃陪在她身边。   “阿蔓,刚刚那些衣服都不好,你要是喜欢这些,我带你去拿好的。”   江逾白看着阿蔓穿得很精致,又收了很多衣服,以为阿蔓很喜欢。   “好啊!”   “安馨,你要不要换一套衣服和鞋子?你这样会累的,万一有什么事我们又顾不上你怎么办?”安以沫就差指着阿蔓的鼻子说,她这样会拖累别人了。   阿蔓刚想开口怼她,安全通道突然传来了很大的动静,随着一阵剧烈的响声,安全通道的大门被破开了。   是一只穿着商场保安制服的丧尸,脸上的肉缺了一半,露出一半的颅骨,手里还拿着一扇门,看样子是个力量型的丧尸。   “啊!!!”张可盈离得最近失声尖叫。   很显然,这只丧尸应该是被刚刚张可盈的尖叫声吸引来的。   “闭嘴!”江逾白喝了一声。   但是张可盈压根就没听到,或者是听到了也不想闭嘴,仍旧自顾自地尖叫,众人被她吵得心烦。   “啊…唔~呕~”又是熟悉的温软热乎的触感,张可盈可算是闭了嘴。   周围众人又要打起精神对付丧尸,又想笑。   这个丧尸的身体明显坚韧很多,而且身体很灵敏,江逾白发出去的风刃大部分都被他躲了过去。   “老大,是身体强化型的丧尸,速度,防御和力量都很大。”特种小队的人应付得也有些吃力。   “老大,我们的异能不起作用。”张青不断地发出小火球,但是对于对面的丧尸来说只是挠痒痒。   “大家小心,黄石注意防御。”江逾白迅速发出指令。   “阿蔓,你待在我身后。”江逾白立刻挡在阿蔓的身前。   “江队长!”安以沫也柔弱地想靠过来。   “你去黄石身后。”江逾白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不管了。   “以沫妹子,你来我这。”黄石拍了拍壮硕的胸膛,爽朗一笑。   安以沫咬了咬唇,委屈地过去了。   就这会功夫,对面的丧尸已经冲了过来,江逾白掌中又发出一道雷电,保安丧尸只是焦了半边身子,行动并没有受到限制。   黄石已经筑起土墙,但是异能等级不高,只有薄薄的一层,很快被冲破。   “大家收异能,近身。”   见到异能不起作用,江逾白一脚把保安丧尸踹得后退了几步。   连续使用了两种异能,江逾白体内的异能消耗地差不多了,这里用枪也不保险,只好近身搏斗。   正准备继续上前搏斗,对面丧尸的头就掉了下来。   众人只看到眼前有个细长的东西快速飞过,然后回到了阿蔓的手里。   此时的阿蔓,正拿着一件不知道哪来的衣服,在给玲珑簪擦身体。   “啊啊啊!主人,我脏了,我脏了!”玲珑簪在阿蔓手里吱哇乱叫,为什么受伤得总是它?   “闭嘴!”阿蔓满脸嫌弃地把它擦了个干净,手腕一翻,又收回了体内。   “嫂子你太厉害了!”小队的成员都发出惊呼。   “阿蔓,谢谢你。”江逾白目光灼灼地看着阿蔓说道。   “我可不要口头上的感谢。”阿蔓眼含深意地在江逾白身上扫视了一圈。   江逾白只觉得阿蔓的目光过于火辣,有些懂了阿蔓的意思,一时间燥得耳根通红。   阿蔓拿过江逾白手里的匕首,把它插进丧尸的脑子里搅了搅,挖出了一颗透明的晶石。   “走吧!”   阿蔓收好晶石,转身继续往前走。   特种小队的人都对阿蔓的行为没有任何异议,安以沫倒是想说什么,但她现在对阿蔓有点怵,不敢轻易开口。   “嫂子,你刚刚那一手飞镖绝了。”张文杰眼神一亮,追上去想问个究竟。   玲珑簪:你才是飞镖,你全家都是飞镖。 第15章 空间被夺的妖娆校花(五)   这个商场应该是刚刚那个身体强化丧尸的地盘,之后众人没有再遇到别的丧尸。   一伙人下到地下一层的超市,还有一些普通丧尸分布在这里,这次阿蔓没有动手,江逾白带着人很快清理干净了。   “老大,没有了。这些个丧尸,应该是一直关在负一层才没被赶出去。”刘宇探查一番后过来报告情况。   “嗯,这里能用的物资还不少,我们能拿多少拿多少吧!”江逾白看了看略显凌乱的超市,东西倒没被搬走多少,估计是因为之前的那个丧尸一直在这守着。   安以沫虽然有空间,但是她告诉他们的空间容量并不大,所以每次收集物资,很多东西他们都拿不走。   “江队长,我的空间又大了不少,这次可以多装点。”安以沫现在急于表现,也顾不得藏不藏拙了。   “以沫妹子你升级了?”黄石有些惊讶。   安以沫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故作谦虚地点了点头。   “以沫妹子真厉害,现在比老大等级都高了。”张青也给她比了比大拇指。   “哪有,我异能等级再高,也只是多装一点东西罢了。”安以沫故作谦虚地开口。   “太好了!刚刚我看嫂子的空间也不小,咱们可以多拿一点东西了。哎哟!你踢我干什么?”张文杰往旁边跳了一下,目露不解地看着黄石。   安以沫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僵硬。   “安馨的空间看着确实很大,可安馨你不是刚觉醒异能吗?”安以沫有意无意地引导,想让大家对阿蔓的空间产生怀疑。   江逾白听着安以沫的话觉得有些不妥,皱了皱眉。   “对啊!嫂子你到底几级啊?”张文杰倒没想太多,就是纯粹好奇   “满级!”阿蔓拿着一包,不知道从哪搜刮来的薯片,吃得正欢。   “……”嫂子真幽默。   “好了,我们开始吧!你们如果有想拿的都去拿一点吧!我们拿完东西就该离开了。”江逾白转头对着张可盈等人说了一句。   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废话,各自拿着一个背包就去装东西。看阿蔓之前的架势,到了她的口袋里肯定是不会再拿出来的。   张可盈也是怕了阿蔓,什么话也不敢多说,抱着一个背包就往里冲,身上的臭味她都已经不在乎了。   轮到阿蔓的时候,她连手都没有抬一下,货架上的那些东西,一个个凭空消失在原地。   很快,超市里除了地上的残肢和血迹,只剩下空空的货架。   “嫂子,你不需要用手触摸就能收吗?”张青不懂就问。   “之前以沫妹子都是需要用手触碰的。”   “你拿我和她比?”阿蔓语气里极为不屑。   “就是,一个连精神力都没有的凡人,当然需要用手了。”玲珑簪在阿蔓体内补充了一句。   安以沫的脸色更不好了,她觉得这个陆安馨怪怪的,原剧情的陆安馨并没有那么厉害。   【系统,这个女主好像不对劲。】   【你不用管她对不对劲,你只要知道男主的好感度只有30了。】   “什么?”安以沫惊叫出声,众人都疑惑地看向她。   “以沫妹子你怎么了?”   “没事,刚刚不小心出神了。”安以沫赶紧收敛心神,都忘记刚刚阿蔓的嘲讽了。   【怎么会这样?】安以沫不能接受。   【你问我?想想你今天都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肯定是因为陆安馨。】安以沫恨恨地磨了磨牙,看着阿蔓的眼神带了一丝阴霾。   “主人,这个掠夺者对你有恶意。”玲珑簪在阿蔓的身体里蠢蠢欲动。   “要不是她身上还有江逾白的好感度,我现在就去吞了那个神念。”玲珑簪自从发现吞噬所谓的“系统”可以提升自己以后,就一直对着安以沫垂涎欲滴。   “恶意?有我恶吗?”阿蔓完全没当回事。   “阿白,走吧!”阿蔓在这待得有些不耐烦了,江逾白身上的气运一直在勾引她。   一伙人又齐齐往外走。   阿蔓拽着江逾白单独上了一辆车,安以沫还想跟上去,结果被黄石他们拦了下来。   “以沫妹子,咱们走吧!”   “对对对,队长那车太小了,咱们不去跟他们挤。”   安以沫就这样被几个大汉推去了他们本来的车上,这会又多加了六个人,虽然少了江逾白,但是车里的空间更小了。   特别是张可盈身上的味道,着实让人难以忍受。她自己也知道,只好把自己蜷缩在角落,生怕被其他人丢下车。   这头的江逾白也不好受,阿蔓坐在旁边老是撩拨他,他都没法专心开车了。   “阿蔓,你别这样。我们才认识了几个小时,不太好。”江逾白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哪样?”阿蔓一手拖着下巴,一手在江逾白的大腿上画圈圈,眼神无辜地看着他。   “阿白不喜欢我吗?”   “没有,喜欢的。”江逾白说得很小声。   “乖~”   阿蔓这才收回手,江逾白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会做饭吗?”阿蔓眨了眨眼,突然问道。   “啊?我会。”话题转换地太快,江逾白一下没反应过来。   “前面有个别墅区,去那里。”阿蔓抬了抬下巴,也没说干嘛。   “好。”江逾白没有多问,车子直接拐了过去。   “老大,咱们来这干嘛?”黄石满脸疑惑地下车询问。   “我饿了。”阿蔓抬腿就往其中一幢别墅走去。   “安馨,你刚刚不是收了很多东西吗?不需要停下来吃东西,大家还要赶路。”安以沫很不喜欢阿蔓随心所欲的样子。   “你走啊!我又没拦着你。”阿蔓头也不回地说道。   江逾白什么也没说,跟着阿蔓进去了。   “打了一上午丧尸是有点饿了,走走走,我们顺便歇一歇。”黄石开始和稀泥,带着众人往里走。   安以沫满脸不甘心,却毫无办法,她必须得跟着江逾白。   别墅里,江逾白看着满桌的新鲜食材目瞪口呆。肉质鲜嫩,菜叶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跟末世前超市精品区卖得没两样。   末世开始后没多久,这些东西很快就不能吃了,更别提现在都已经是末世后两个月了。   现在大家能吃的,都是加工过的食品,刚刚他们收得也都是一些密封包装的菜干,或者腊肉什么的。   “嚯~嫂子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新鲜的肉菜?”张文杰扑到桌前,双眼放光地看着桌上的食材。   两个月没吃到这些东西,还真是想念,安以沫虽然空间里存得满满当当的,但她一开始为了藏拙,根本就没拿出来过。   偶尔拿出来犒劳他们的水果,也都是她特地在外面放了两天,看着没那么新鲜了才给他们的。她本来打算得是,等跟男主确认关系了再跟他们坦白。   “做吧!”阿蔓语气里隐含期待,目光灼灼地看向江逾白。   安以沫只觉得桌上那些东西莫名有些熟悉,一时间也没往她空间里想,只当是阿蔓又得了一个可以种植的灵泉空间。   “我来吧!江队长今天这么累了,还是多休息吧!我的手艺还不错。”安以沫有心想表现,直接就伸出了手。   “啊!”   一颗石子划破了她的手背。   “安馨,我只是想帮忙,江队长一个人做那么多人的饭,也会累啊!”安以沫一脸委屈地说着,又隐晦地看了眼江逾白。   “这是我的,你们吃什么关我什么事?”阿蔓满脸的占有欲。   “安馨,这不是大家一起吃的吗?这么多你也吃不完啊!”安以沫满脸委屈。   “你管我?”阿蔓翻了个白眼。   “快做吧!我饿了。”阿蔓转脸对着江逾白说道。   “可是我们没锅。”之前不用煮饭,他们也没拿过这些东西。   “啧,真麻烦。”阿蔓直接让玲珑簪去安以沫的空间里搬了一套。   谁让安以沫之前准备的那么充分呢?连煤气都存了好多,厨房用具都是成套地存放在空间里。   看着阿蔓这锅碗瓢盆一样不少,连煤气炉都有,众人纷纷咋舌。   安以沫越看越觉得那些东西眼熟。   “嘿嘿,嫂子,可不可以带我一个?我也会做饭。”张青狗腿地凑过来问道。   “你们几个也一起吧!不够问我拿。”阿蔓冲着特种小队的几个人说道,谁让她疼男人呢!   “谢谢嫂子!” 第16章 空间被夺的妖娆校花(六)   安以沫和其余六人坐在一旁,可怜巴巴地吃泡面加火腿肠。   这在末世里算是十分丰盛的午餐,对比起那边餐桌上的几个人,一下子寒酸了起来。   阿蔓终于吃上了一口热乎饭,江逾白的厨艺很不错,这会她吃得连头都不想抬。   安以沫本来还以为,黄石等人会喊她过去吃,结果没有一个人想起喊她一声。她自己空间倒是有,可这会又不方便拿出来。   “黄石哥,可以分我一点蔬菜吗?”安以沫端着泡面,眼巴巴地看着他。   倒不是她多想吃,就是想提醒他们,刚刚把她忘了。   “对不起啊,以沫妹子,这是嫂子的东西,我做不了主。”黄石有些为难道。   “安馨,我可以用水果跟你换蔬菜吃吗?”安以沫可怜巴巴地问道。   “你不是有吗?”阿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安馨,你说什么呢?不换就算了。”安以沫心里有鬼,没敢再提。   “呲~”阿蔓轻嗤一声,准备继续埋头扒饭,余光突然看到旁边伸过来一双筷子。   “干什么?”阿蔓双手捂住自己的碗,一脸敌意地看向江逾白。   “阿蔓,我就是想给你夹块肉。”江逾白举着筷子,上面还夹着一块红烧肉,一脸无奈地说道。   “哦。”阿蔓松开手,把碗递了过去。   见到阿蔓这护食的可爱模样,江逾白不由自主地笑开了。   “看到没有?”张青捅了捅张文杰的胳膊。   “什么?”   张文杰抬起脸,嘴角还沾着饭粒,紧接着又自然地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把饭粒卷了进去。   “啧~你吃相能不能斯文一点?”张青一脸嫌弃道。   “大老爷们斯文什么?你刚刚要说什么?”   “我说,你看老大那不值钱的样子。”   两个人自以为别人听不到,端着碗在那窃窃私语。却不知道,对面的江逾白和阿蔓听得一清二楚。   江逾白脸上不自然起来,张青和张文杰却越说越起劲,江逾白的眼神也越来越犀利,桌上的其他人也都没办法无视了。   “咳嗯~”黄石又在桌底下踢他们了一脚。   “哎哟~你又踢我干什么?”张文杰看着黄石怪叫一声,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了。   “吃饭!”黄石真是服了这个二缺。   “我吃着呢!”张文杰莫名其妙。   张青端起碗,把脸挡住,这样才好隔绝对面江逾白杀人的视线。   吃完饭,阿蔓心情很好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回味,几个男人在厨房洗碗,大家伙又合力把江逾白推了出去。   “阿蔓,你要去房间睡会吗?”江逾白磨磨蹭蹭地坐到阿蔓身边。   “你陪我睡。”阿蔓主动凑过去,靠在他肩膀上,双手柔柔地缠住他的手臂。   “不,不行。”江逾白身体瞬间僵直,一动都不敢动。   “我只给你半天的时间考虑。”阿蔓抬头,红唇凑到江逾白耳边低声说道。   “今天不走了,给我铺床去。”阿蔓站起身,往楼上走。   江逾白乖乖地跟在她后面上了楼。   “老大,你去哪啊?一会儿咱还走吗?”张文杰在楼下大喊。   “唔~”黄石一把从身后捂住他的嘴。   “没事没事,他就是缺心眼。”说着,就把张文杰拖走了。   安以沫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楼,五指紧攥手心,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   【系统,攻略完我们立马就走!】安以沫恨得直咬牙。   【等你能攻略成功再说吧!】   楼上,江逾白体贴地给阿蔓铺好床。   “阿蔓,你在这休息,我先出去了。”江逾白往门口退了几步,生怕阿蔓扑过来,他就把持不住了。   “哦,你走吧!”阿蔓往床上一倒,也没管他。   江逾白反倒有些失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楼下的众人看到江逾白这么快就下楼,一个个都很诧异。   “老大,你这么快?”张文杰嘴最快。   “闭嘴!”江逾白额头青筋一跳。   “老大,没事吧?”黄石也凑上前问道。   看嫂子对老大挺主动的,不会是真有什么问题吧?黄石这样想着,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看什么呢?”江逾白冷峻的双眼扫了黄石一眼。   “没,没有。”黄石打了个哆嗦,立马移开视线。   安以沫见到江逾白下楼,心情总算好了很多,暗暗决定以后就少虐他一点好了。   “江队长,我们今天不走了吗?会不会太耽误时间了?”安以沫明里暗里都在指责阿蔓。   “我们本来就不急着赶路,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江逾白面无表情地说道。   江逾白一行人本来是在Y省执行秘密任务,当时他们还埋伏在山林里,末世突然爆发了,任务目标当场变成丧尸,过后几人又与上级失去了联系。   想着国家现在应该很需要他们,这才决定先去京市,半路上又遇到了安以沫,这才一直结伴同行。   “不是,我没有,我以为你们会急着归队。”安以沫脸色一白,赶忙解释。   “嗐~没事,以沫妹子别想太多,咱们没有急事,也没有任务在身,晚两天不碍事。”黄石安慰她道。   “是我多想了,不好意思江队长。”安以沫很诚恳地道歉。   “不用道歉,我们只是同行,你并不受我管束,如果你有急事可以随时离开。”江逾白说完,冷着脸走开了。   晚上,江逾白还在洗澡,阿蔓大咧咧地推开了他的房门。   “阿…阿蔓,你怎么在这?”江逾白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媚态横生的妖精躺在他床上。   做贼似的往身后看了看,见外面没人看到,赶紧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等你啊!”阿蔓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阿蔓,我们……不可以。”江逾白像个小媳妇似的,扭扭捏捏地贴着门站着。   阿蔓一把从床上跳下来,拽着江逾白的衣领子把他扔到床上。   江逾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还多了一个人。   “阿白要拒绝我么?”阿蔓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   江逾白看着身上的妖精,只觉得口干舌燥,但还是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阿蔓,我不想你后悔,这样对你不好。我们…”   “唔。”阿蔓直接堵住了江逾白絮絮叨叨的嘴。   得到了些许气运的滋补,阿蔓舒服地眯起眼睛,撑起身看着身下的江逾白,媚眼如丝。   “阿白的嘴巴,现在不应该用来说话。”声音娇软,挠得人心痒痒的。   江逾白只觉得阿蔓的眼睛好像会吐丝,自己已经被她缠得紧紧的,无法脱身了。   双手环上阿蔓的细腰,一个用力,两人就换了个位置。   随后,一夜浓情。   直到天边透出一丝光亮,房间里的动静才平息下来。 第17章 空间被夺的妖娆校花(七)   阿蔓是被饭菜的香味诱惑醒的。   一睁眼,就是江逾白满面春风的笑容,阿蔓的注意力却全都在他手里的饭碗上。   碗是那种汤碗,里面饭菜盛得满满当当的,上面还盖着一个大鸡腿,这时候能有这样的伙食算是奢侈了。   “阿蔓,你醒了,快起来…额…”江逾白还没说完,阿蔓就一把夺过碗吃了起来。   看着阿蔓不着寸缕的身体,江逾白只觉得鼻头有点热。   “阿蔓,慢点吃,不够还有。”江逾白又赶紧替阿蔓拉好被子,遮住她的身体。   “什么时候了?”阿蔓两颊吃得鼓鼓的,像个小仓鼠。   “已经中午了,等你起床我们就出发,你要还是觉得累,就再睡一会。”江逾白想到昨晚俩人闹了很久,脸上还有点烧。   “不用了。”阿蔓把吃得干干净净的碗递了过去,想要拿衣服穿。   “我来。”江逾白赶紧放下碗,体贴地给阿蔓穿起了衣服。   过程中免不了吃豆腐,一件衣服穿了十分钟还没穿上。   “啪!”   江逾白摸了摸发红的手背,有些心虚。   “阿蔓,我错了,我好好穿。”   等俩人下楼的时候,下面的人都已经整装待发,黄石等人的眼里满是暧昧和调侃。   安以沫低着头,眼神晦暗不明。   “嫂子醒啦?要是累的话,我们还可以再等会。”张文杰话语里满满的都是对两人的打趣。   可阿蔓是谁啊!她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害羞”两个字。   “不用,待会要是走不动了,你们就抬着我走呗!”阿蔓面不改色地说着。   “咳~那是肯定的。”调侃没成反被噎,张文杰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江逾白本来还怕阿蔓会不好意思,现在这情况倒让他放了心。   “行了,出发吧!”   众人依次上车,黄石他们今天跟江逾白一辆车,安以沫也紧跟着想要上来,结果被阿蔓拦住了。   “你去后面那辆。”   “为什么?”   “爱去不去。”阿蔓一把关上了车门。   安以沫咬了咬唇,见其他人都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心中不免起了怨恨,不甘心地转身去了后面。   “以沫,你不和他们一起吗?”张可盈见她上来有些疑惑。   “我怕你们不安心,就过来和你们一起。”安以沫的笑容有些僵硬。   “原来是这样,以沫你真好。”张可盈激动地抓住安以沫的手。   安以沫一想到昨天张可盈被牛粪浇了满头的样子,心里就满是恶心,可是又不能发作。   这头,张文杰看着阿蔓把安以沫拦在外面,有些疑惑。   “嫂子,你是不喜欢以沫妹子吗?”   “我表现的不明显吗?”阿蔓懒洋洋地靠在江逾白的怀里说道。   “不是,我是想问你们是不是有过节?”张文杰的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唔,她想抢我男人算吗?”阿蔓摸了摸下巴道。   “阿蔓,我不会被任何人抢走的。”江逾白一脸正色道。   此时车里的其他人都有些心虚,毕竟前天晚上他们还在起哄,以为江逾白会和安以沫在一起,结果昨天就遇到了阿蔓。   “黄石哥,咱们刚刚没有帮以沫妹子说话,她会不会怪我们?”张文杰偷偷问道。   “有什么好怪的?只是不在一辆车而已,大家不还是一起走吗?何况,那车上不都是她的同学吗?应该比和我们在一块更自在吧!”黄石一脸莫名。   “额…你说得也没错。”张文杰挠了挠脑袋,不再去想。   众人一路穿过市区,往京市的方向驶去。接近傍晚的时候,终于到了京市基地。   “阿蔓,我们到了。”江逾白温柔地摇醒怀里的阿蔓。   “唔。”阿蔓伸了伸懒腰向窗外看去。   此时基地门口排着很长的队,阿蔓一伙人的出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原因无他,这几个人衣着整洁,尤其是阿蔓和安以沫两个女人,在众人都脏兮兮的情况下,两人都白得发光。   特别是阿蔓,穿着裙子和高跟鞋,旁边还有人给打伞,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江队长!”远处守门的一个军人冲着江逾白招手。   “江队长,你们没事啊!首长可惦记你们了。”王杨小跑过来跟众人打招呼。   “王杨,你小子也在这啊!”身后的黄石上前跟他对了对拳头。   “黄石哥,末世爆发后军区很快也沦陷了。首长就带着人往京市撤离,一路上都在念叨你们,现在你们没事可太好了。”王杨开心地看着江逾白几人说道。   “江队,这是?”王杨看了看江逾白旁边的阿蔓,眼里闪过惊艳。   “我未婚妻。”江逾白不着痕迹地挡在阿蔓身前。   “啊?是嫂子啊!恭喜恭喜,怎么没听你说呢?”王杨压下心中的遗憾。   “本来准备跟部队打报告的,结果不就末世了吗?”江逾白面不改色地扯谎。   “是啊!不过现在也不晚,首长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快进来吧,你们就不用排队了。”王杨开心地拉着他们就要往门口走。   “江队长,那我们呢?”安以沫赶忙出声问道。   “你们是一起的吗?不好意思啊!因为江队长他们是军区的人,可以走特殊通道,你们还是需要排队做检测。”王杨和善地解释着。   “那她为什么可以?”安以沫看着阿蔓,声音不由地尖锐起来。   “嫂子她是家属,待会也是需要检查的。”   “以沫妹子,咱们当初说好的只是一起同行,现在到了目的地,你正好和你的同学们在一起,咱们正好就此别过。”   黄石爽朗一笑,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话在安以沫听来有多绝情。   “黄石哥,咱们一起走了两个月,你们就要抛下我吗?”安以沫双眼瞬间泛起泪花。   “这…以沫妹子,咱们只是搭伙同行,怎么就变成抛弃了呢?”黄石一下就懵了。   “难道不是因为她的出现吗?”安以沫用手指着阿蔓问道。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是因为她的出现,你们把我丢到另一辆车里,现在到了地方又想甩开我。”安以沫忍了一路,眼见自己真的要被他们抛下,终于爆发了。   “安以沫,你在胡说什么?”江逾白目光冷厉道。   “我没有胡说,你本来应该是我的,是她抢走了你。”安以沫疯了似的口不择言。   “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为什么前天晚上他们起哄的时候,你没有拒绝?”   安以沫想着之前那55的好感度,底气十足。   “以沫妹子,这都怪我们,前天是我们搞不清情况瞎起哄,后来老大也私下跟我们说了,然后第二天就碰到了嫂子。”黄石一脸愧疚道。   “是啊!以沫妹子,我们看出你喜欢老大,就想帮你一把,可谁知道弄巧成拙了,但这真的不关老大的事。”张文杰也紧跟着解释。   “我从来没说过喜欢你,也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江逾白冷着脸说道。   “我不相信,都是因为她。”安以沫听不进任何话,一直指着阿蔓嚷嚷。   阿蔓看着那根碍眼的手指,一把握住狠狠一掰,众人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啊啊啊!!!”安以沫抱着手指不停哀嚎。   “啧~早知道就用刀了。”阿蔓嫌弃地甩了甩手。   “江队,这…?”一旁的王杨有些被吓到了。   “我们一路护着你到京市,更不欠你什么,之前放在你那的物资也都给你。王杨,我们进去吧。”   江逾白说完就带着阿蔓走了,没再看安以沫一眼。   “陆安馨!!”安以沫凄厉地尖叫着。   “陆…噗~呕~”   终于,安以沫也品尝到了牛粪的味道。   “吵死了。” 第18章 空间被夺的妖娆校花(八)   江逾白把阿蔓安顿好之后,就带着人前去报到,这时候玲珑簪打着饱嗝回来了。   “嗝~主人,我是不是又变好看了一点?”玲珑簪兴奋地转着圈圈,灰不溜秋的身体有了一些光泽。   刚刚在基地门口的时候,江逾白对安以沫的好感度就直接降到了负数,玲珑簪第一时间朝着“系统”冲了过去。   “嗯。”阿蔓敷衍至极,连看都没看它一眼。   “真的?太好了!”玲珑簪兴奋极了,也许不用主人,它自己就可以凝聚金身了。   “我要吃炸鸡。”阿蔓并没有给它太多时间兴奋。   “哦。”玲珑簪又乖乖地去干活了。   安以沫还没有发现,自己空间的东西在一点点减少,主要还是囤得东西太多了,少了一点也看不出来,上次那套厨具用完以后,玲珑簪还给放回去了。   安以沫要是知道,自己勤勤恳恳地翻土种地,又不敢大咧咧拿出来吃,最后全都便宜了阿蔓,非得气炸不可。   自从进了基地以后,江逾白就变得十分忙碌,每天早出晚归的。   但是再忙,江逾白总是会赶回来给阿蔓做好饭,然后又匆匆出门。两人虽然住在一起,可见面的时间却非常短。   “阿蔓,对不起,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陪你。”   今天江逾白回来得早了些,阿蔓还没有睡,此时他正一脸愧疚地抱着阿蔓说话。   “阿白要怎么赔我呢?”阿蔓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说道。   “把我赔给你好不好?”江逾白一个翻身,就把阿蔓压了下去。   激情过后,江逾白搂着阿蔓跟她汇报行程。   “阿蔓,过两天基地有个任务,我要带队出去,这次可能要一个月,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这段时间,他也经常带队出基地,但当天就会回来,最长的时间也就出去了两天。这次要离开一个月,江逾白很不放心阿蔓一个人在家。   “我也去。”阿蔓在他胸前蹭了蹭说道。   “阿蔓,这次的任务很危险,我不想你跟着。”虽然他知道阿蔓很厉害,但还是不放心。   “放心,你有事我都不会有事。”阿蔓说得很直白。   “……”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着怎么就怪怪的?   出发那天,江逾白还是带上了阿蔓。   自从那日之后,阿蔓再也没见过安以沫,今天倒是在队伍里看到她久违的身影。   安以沫跟在野狼小队的队长身边,脸上画着浓妆,穿着暴露,眼睛里满是阴郁。   那天大家分开之后,系统也没了消息,安以沫以为,自己是被系统放弃了。心里的恨意开始疯长,对阿蔓,对江逾白,对当初特种小队的所有人。   今天看到阿蔓,发现她越来越娇美,一看就是被男人精心呵护的样子,眼睛里的嫉妒和阴霾怎么都散不去。   “江少校,这次能和你们合作我们十分荣幸。”   野狼小队的队长叫王志文,是个长相粗犷的男人,身材魁梧,大概三十多岁,脖子上还很恶俗的带着一个大金链子。   看到江逾白等人,非常热切地伸手过来问好。   “王队长,这次麻烦你们了。”江逾白客气地跟他问好。   “嗐,不能这么说,以沫,把烟给我。”王志文对着身后的安以沫伸出手。   安以沫面色十分难看,磨磨唧唧地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包烟。   “磨蹭什么呢?”王志文一脸不满地伸手夺过。   “江少校,你别介意,这女人,就不能对她们太好,不然不听话。”   王志文说着给江逾白发了根烟,眼睛又不着痕迹地看向他旁边的阿蔓。   “谢谢,我不抽烟。”江逾白皱了皱眉,挡住了他的视线。   “是是是,不抽烟好,对身体也好。”王志文讪讪地收回目光。   “阿白,走吧!”   阿蔓当然发现了王志文的觊觎,不过她也不会当回事,摇曳着身姿上了车。   “好,那我们出发吧!”江逾白招呼众人赶紧上车。   “呸,装什么正经人,带着个女妖精出门,还不是怕路上寂寞。不过那女人可真是个极品啊!”王志文看着阿蔓的背影,满脸垂涎。   “队长,你要喜欢,我们去把她给你绑过来。”旁边的小弟一脸谄媚的凑过来。   “不要命了?江逾白是官方的人,职位又高,我去和他抢女人?你想让我被赶出基地吗?出发!”王志文啐了他一口。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王志文粗鲁地扯了一把安以沫。   之前还觉得这个女人够味,又白又嫩的,今天看到阿蔓,他才知道什么是天什么是地,看着安以沫也没了往日的兴趣。   安以沫表情阴沉地跟在他后面上了车。离开了江逾白一伙人,安以沫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末世。   这个世界空间异能者很常见,珍贵的是那些有攻击性异能的异能者。   她是靠着之前和江逾白他们一路收集的物资,才加入的野狼小队,也是目前基地里排名第一的异能者小队。   为了站稳脚跟,她又委身于王志文。   她这么委曲求全,一是为了寻求庇佑,二是为了报复阿蔓和江逾白一伙人,可今天看到王志文对着江逾白像条哈巴狗,不由得有些后悔。   “你那是什么表情?”王志文揪住了她的头发恶狠狠地说道。   “老子告诉你,你还需要靠我们保护,伺候好我,你才有好果子吃,想走可以,把物资都留下,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   “王哥~你别生气,我怎么会想走呢?”安以沫忍着恶心贴在他身上撒娇。   “哼!”   王志文这才放了手,毕竟安以沫虽然比不上阿蔓,但是比起基地里其他女人,还是诱人很多,他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比起安以沫的境况,阿蔓的待遇可谓是天壤之别。   江逾白又是打扇子,又是递水的,怕阿蔓坐得累,还给她加了层垫子,又让她靠在他身上,就差把阿蔓当祖宗供起来了。   “阿蔓,你要是无聊可以先睡会,路上还要好久。”江逾白此时一手揽阿蔓,另一手还给她端着水果。   “不用。”阿蔓随手摘了个葡萄塞到他嘴里。   “好吃。”江逾白笑得甜滋滋的。   “老大,能不能不要伤害我们这些单身狗?”张文杰捂着眼睛不想看他们。   “不想看你就转过去。”江逾白对着前排的几人说道。   “可是我的耳朵还是会听到。”   突然,从后面扔过来一个圆乎乎的东西。   “什么东西?”张文杰反应敏捷地接住。   “西瓜?还是冰的?”张文杰惊喜连连。   “赏你们的。”身后响起阿蔓慵懒的声音。   “谢谢嫂子!”前面几个大汉都乐得不行,冰西瓜啊!真是好久没吃了。   “阿蔓,你不用对他们太好,自己留着吃就行。”江逾白有些不满,一群皮糙肉厚的汉子,吃不吃都无所谓。   “没事,反正也不是我的。”阿蔓摆摆手不在意道。   确实不是她的,安以沫空间种得可多了,她这么善良当然要帮她分担一下。   “阿蔓就是嘴硬心软。”江逾白就是觉得阿蔓是不想让别人有负担才这么说的。   “……”   没办法,实话实说了,人家不相信。   “主人,这个江逾白比封景还傻。”玲珑簪不由地感叹道。   “闭嘴,再去拿点西瓜。”   “嗳,好嘞!” 第19章 空间被夺的妖娆校花(九)   这次的任务,是去G省收一批实验器材,任务不重,主要是路途远了些。所以才多招了一个异能小队跟着,以防万一。   时近傍晚,两伙人开车进了一个村落,停在了一幢楼房前。众人在车上颠簸了一天,下车的时候屁股都发麻。   “哎哟,我的屁股。”张文杰揉着腰下了车。   “老张,你这揉得可不是屁股。”黄石在后面取笑。   “我这叫隔山打牛,我总不能当着大伙的面揉屁股吧?”张文杰说得理直气壮。   “阿蔓,累不累?赶紧下来活动一下。”江逾白体贴地把阿蔓扶下车。   玲珑簪都不想说话了,主人可以说是整辆车最舒服的人了,就差来张床让她躺下了。   “你还是赶紧活动一下吧!”阿蔓上手拍了一下他的臀。   今天在车上,江逾白全程都让阿蔓枕在他腿上,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腿应该是麻了。   “阿蔓,别这样,这么多人呢!”江逾白吓了一跳,见到没人往这看,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摸我男人怎么了?”阿蔓说这话时,一点没收敛声音。   “阿蔓。”江逾白羞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做贼似的四处张望着。   江逾白越是害羞,阿蔓就越想逗他,随即伸出舌尖,江逾白只感觉到手心一阵湿润酥麻,低头一看,阿蔓还在用眼神挑逗他。   “别勾引我,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江逾白赶紧松开手,紧紧箍着阿蔓的腰。   “那我等着阿白的不客气。”说完还大咧咧地送上了一枚香吻。   “哈哈哈,江少校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身后是王志文的调侃声。   只见野狼小队一行人走了过来,队伍里的男性,眼神都若有若无地在阿蔓身上探索。   安以沫一下车,就看到俩人在那旁若无人地调情,只能死死咬着牙,压住自己心底的不平。   “王队长说笑了。”江逾白严严实实地挡在阿蔓身前,隔绝众人的窥探。   阿蔓坏心眼的在后面戳着江逾白的腰窝,江逾白无奈地背过一只手去抓阿蔓的,但又抓不着,酥酥麻麻的感觉十分要命,却又甘之如饴。   安以沫把俩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终于忍不住开口。   “安馨,还是这么大大咧咧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喜欢跟男同学打打闹闹。”这话是她自己编排的,她就是不想让阿蔓好过。   江逾白听到安以沫的话立马不高兴了,脸一沉就要开口指责,却被阿蔓抢了先。   “怎么?牙刷干净了?”阿蔓凉凉地问道。   要不是那几头牛今天都还没有排便,阿蔓早就把牛粪甩出来了。   安以沫脸色一僵,又想起来那天的牛粪,不敢开口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没管好自己的人,见笑了。”王志文见情况不太对,赶紧出声缓和。   然后回头瞪了安以沫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给我安分点!   “老大,都清理好了。”黄石在屋里喊道。   “我们进去吧!”江逾白没有搭理王志文,揽过阿蔓的肩膀,带着人进去了。   “你给我放聪明点,怎么?嫉妒人家比你美?”王志文转头恶狠狠地警告安以沫。   “王哥难道不想要那个女人吗?”安以沫看着王志文丑恶的嘴脸,突然心生一计。   “别给我搞事!”王志文其实也有些心动,但是没胆子表现出来。   “如果我说那个女人还是一个不一样的空间异能者呢?”安以沫继续引诱道。   “你什么意思?”   “她的空间不仅可以种植,还可以畜养活物。王哥,如果得到了她,你就可以出去自立为王了。”安以沫一步步诱导。   “现在那些木系异能者种植出来的蔬菜水果,一个个都干巴巴的还不新鲜,这样都可以卖到天价,如果你手里有了和末世前一样的蔬菜水果,招兵买马不是更方便吗?”   王志文听着她的话,陷入深深的思考。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和她一起来的京市,这一路上,她从没遮掩过,新鲜的蔬菜,肉蛋,应有尽有。如果你不信,待会她吃饭的时候可以看看。”安以沫说完,直接进了屋。   果然,屋里的江逾白已经开始给阿蔓准备晚饭了。   这会案台上都是水灵灵的蔬菜,还有像是刚刚从家禽身上割下来的肉,旁边还放着新鲜的葡萄,果粒颗颗饱满。   “江少校,伙食不错啊!”王志文进了厨房,看着满台的新鲜食材目光闪了闪。   “嗯。”江逾白点点头,也没多话。   其实,江逾白本来是想背着点人的,但是阿蔓可不喜欢偷偷摸摸的,谁敢觊觎,那就撕了他。   “江少校,这么新鲜的蔬菜水果都是在哪买的?我看着也很馋。”王志文别有目的地跟他打听着。   “我给的,有问题吗?”阿蔓坐在客厅里凉凉地出声。   “没问题,没问题,就是好奇,现在可看不到这么新鲜的东西了。”王志文意有所指道。   “那是因为我有一个神奇的空间啊!可以种植,还可以养鸡养鸭,里面还有一口灵泉,可以洗经伐髓,提高异能。”阿蔓越说声音越大,所有人都听到了。   “哈哈哈,嫂子是小说看多了吧?那咱们是不是可以修仙了?”张文杰一边洗菜一边开口道。   “陆小姐说笑了,这怎么可能呢?”王志文讪笑着离开了。   “啧,这年头的人怎么就不爱听实话呢?”阿蔓摇着小扇子自言自语道。   “阿蔓,你不用搭理那些人。”江逾白端着一个碗走了过来,放到阿蔓面前。   “我给你蒸了碗蛋羹,你先用它垫一垫。”   “看你这么辛苦,奖励你。”阿蔓用勺子舀了一口,递到江逾白的嘴边。   “阿蔓,你真好。”江逾白喜滋滋地张嘴吃下。   “乖,快去做饭。”阿蔓又把江逾白推进了厨房。   “好,我马上就好。”江逾白乐呵呵地去做饭了。   玲珑簪已经没眼看了,男人啊! 第20章 空间被夺的妖娆校花(十)   这边,王志文看着阿蔓豪华的晚餐,心里思绪翻涌,脸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吃过饭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怎么样,王哥?我说得没错吧?”安以沫娇笑着靠在王志文的怀里,眼里满是算计。   “确实有猫腻,这事要成了,我记你一功。”王志文用力揉了揉安以沫,安以沫掩下眼底的嫌恶,笑着迎合他。   半夜的时候,寂静的角落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主人,主人,快醒醒!”玲珑簪在阿蔓的脑海里疯狂报警。   “你最好是有正事。”阿蔓在江逾白的怀里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明。   “啊啊啊!主人,有蟑螂,好多好多蟑螂!”玲珑簪不停地尖叫,它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生物。   “闭嘴!你怕个毛啊!”阿蔓立即坐起身。   因为阿蔓的动作,江逾白也醒了。   “唔,阿蔓,你怎么起来了?做噩梦了吗?”江逾白坐起身,揽住阿蔓的肩膀,把她抱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   “没事,被一个二货吵醒了。”阿蔓此时心中的火焰噌噌往上涨。   “啊?你梦到二货了?”江逾白还没完全清醒,脑子还有点懵。   “主人,我不是怕,我是担心你的安危。”玲珑簪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闭嘴,回头我再收拾你。”阿蔓在心里呵斥一声。   “阿蔓,没事了吧?”江逾白看着怀里的人儿,轻声问道。   “啊!!!”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出事了,阿蔓你在这待着,我出去看看。”江逾白飞快地套上衣服出了门。   阿蔓倒也没听他的,悠哉悠哉地穿上衣服,跟在他后面出去了。   此时,安以沫和王志文房间里的场景非常恐怖。密密麻麻的蟑螂从墙角往外爬,有些甚至已经开始顺着床腿往上爬。   这些蟑螂的个头非常大,大概有成人拳头大小,此时安以沫正站在床角,不停地尖叫,床上还有两个蟑螂的尸体。   “闭嘴,你个蠢货。”王志文打出一个火球,回头吼了一声。   安以沫越是尖叫,这些蟑螂就越兴奋。   “再叫我就先弄死你。”   安以沫害怕地捂住嘴,整个人缩在一边止不住地颤抖,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大哥。”   其他人也已经赶到,直接破门而入,看着房间里的场景,浑身起鸡皮疙瘩。   “快来帮忙!”王志文只穿了一条裤衩站在床上喊道。   今晚他因为安以沫说的事情极其兴奋,所以拉着她胡混到半夜,蟑螂出现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床上翻滚,安以沫的那声尖叫差点没把他吓成太监。   此刻,安以沫因为害怕还没察觉自己是光着的。   江逾白等人也赶了过来,不管怎么说都是同伴,赶紧出手帮忙。   这些蟑螂除了个头大,其实和正常的蟑螂没什么两样,用脚都可以直接踩死。   阿蔓过来的时候,众人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此时满地的浆液和尸体,看着很是倒胃口。   “阿蔓,你怎么来了?”江逾白看到她赶紧走过来。   “好奇呗!”阿蔓捂着鼻子不太想看地上,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哟~你这是玩裸奔呢?”阿蔓看着躲在角落的安以沫,此时还是一副吓呆的样子。   众人这才有心思注意缩在角落里的安以沫,入眼就是一片白花花的身子,房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吞口水的声音。   “啊!!出去!出去!”又是一阵尖叫,安以沫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住。   阿蔓转头看向江逾白,见他只是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不由挑了挑眉。   “干嘛看着我?你不想看吗?”就连黄石等人也因为好奇看了一眼。   “不想,我怕长针眼,而且我只想看你。”江逾白小声说道。   “回去就给你看。”阿蔓满意地在他耳边说道。   “鬼叫什么?看两下又不会少块肉。”王志文被安以沫叫得心烦,又回头吼了她一句。   “不好了,大哥!蟑螂,楼下好多的蟑螂。”这时候王志文的一个小弟在门外喊道。   众人纷纷往楼下看,只见四周的墙角处,一窝蜂地涌出许多蟑螂,越来越多,并且迅速往楼梯和墙面上爬。   “动手。”江逾白一声令下。   各色的异能往下丟,但是蟑螂一波一波地涌出来,已经有很多漏网之鱼到了楼上,把众人团团围住。   江逾白丢出一片风刃,把阿蔓紧紧护在身后。此时的阿蔓也颇为头疼,因为玲珑簪一直在尖叫。   “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好可怕!”玲珑簪尖叫个不停。   “再叫我就把你丢到蟑螂窝里。”阿蔓恶狠狠地说道。   “主人,人家好怕~”玲珑簪的声音特别委屈。   “怕你个头,闭嘴!”   “嘤~”玲珑簪关闭了神识,自闭了。   “阿蔓,你跟紧我。”江逾白拉着阿蔓往楼下撤,这里不能再留了。   “老大,你带着嫂子先走。”张文杰一边扔出冰箭一边说道。   “一起走,清出一条道就行。”   江逾白一会甩出一道风刃,一会又扔出一个雷球,很快就清出了一条道。   “快走!”一伙人急急忙忙往外撤。   “王哥,救救我!”安以沫尖叫着。   刚刚她因为一直缩在最里面,加上又要穿衣服,所以被落在了最后。现在已经有蟑螂开始往她身上爬,安以沫不停地在原地跳脚。   王志文倒是不想管她,可是还有很多物资在她身上,只好又返回去救人。   这时候江逾白一行人已经出了门,外面的地上此刻也是一样的场景,众人又急忙往车上去。   “老大,车上也有,怎么这么多蟑螂?”黄石在前面喊道。   “先清理车上的。”江逾白甩出一道风刃,刮掉一大片蟑螂,露出了被挡住的车门。   “阿蔓,你先上车。”江逾白打掉周围的蟑螂,急忙把阿蔓推了进去。   “大家快上车。”江逾白又转回去帮其他人清理。   “主人,你不出手吗?”闭麦了几分钟的玲珑簪,此时又露了头。   “总得给男人表现的机会。”阿蔓坐在车里老神在在道。   “你就是懒吧!”   玲珑簪已经发现了,以前的阿蔓只是馋,现在是又懒又馋,这些气运之子,一个个把阿蔓养得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一下。   “我觉得你这么闲着容易生锈,不如出去活动活动。”阿蔓托着下巴往窗外看。   “我错了,主人。主人又美又强,这些小玩意不配你出手。”玲珑簪开始给阿蔓吹彩虹屁。   没一会,江逾白等人也上了车。   “阿蔓,没吓着吧?”   江逾白紧张地看着阿蔓,女孩子总是比较怕这些东西的。何况,这些蟑螂连他一个男人看了都头皮发麻。   “阿白,我好怕~”阿蔓扑进江逾白的怀里撒娇。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江逾白心里顿时豪情万丈,一点没看出阿蔓的假装。   玲珑簪:我真的是看够了! 第21章 空间被夺的妖娆校花(十一)   半夜起来战斗,众人都没有再睡觉的心思,连夜开着车走了。   “老大,看来动物也发生了变异。”黄石坐在副驾驶,回头看向江逾白。   “回去就把这个消息报告上去。”江逾白一脸严肃地说道。   “阿蔓,你再睡会。”江逾白又看了看阿蔓,把她放在自己腿上。   “不用,现在不想睡。”阿蔓手里把玩着玲珑簪,隐隐有要把它掰断的架势。   玲珑簪此刻不停地在跟阿蔓求饶。   “阿蔓,这是你的簪子吗?就是颜色有点丑。”江逾白看着玲珑簪灰不溜秋的样子皱了皱眉。   【你才丑!说谁呢你?】玲珑簪立即忘了害怕,不满地颤了颤身子。   “阿蔓,它刚刚是不是自己动了?”江逾白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没睡醒。   “是啊!它不但会动,而且还会说话。”阿蔓把玲珑簪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阿蔓你又说笑。”江逾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脸宠溺。   前面的黄石几人抖了抖身子,没想到老大谈起恋爱来这么腻歪。   一连奔波了一个礼拜,众人才到了G省,车辆驶入市区,向着A市的研究所开去。   研究所位于郊外,周围人迹罕至,因此这附近倒是没有什么丧尸。   “王哥,研究所就是动手的最佳地点。”安以沫低声在王志文耳边说道。   她知道原剧情,研究所里面有一个很强大的变异丧尸,剧情里,男女主最后都没有消灭它,只是把它关在研究所里。   “你最好能保证你说得都是真的。”王志文指着安以沫的鼻子警告她。   “王哥,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安以沫笑得很真诚。   王志文看了安以沫一会,见她目光坚定,这才相信了她。   “一会见机行事。”王志文对着周围的小弟吩咐道。   “是”   “王队长,一会你们跟在我们后面就行。”江逾白走过来告知一声。   “行,咱们都听你指挥。”王志文笑得一脸坦荡。   “大家注意警戒,进去!”江逾白一声令下,带头最先进入,阿蔓被他们围在最中间。   研究所里应该有自带的发电机,末世都好几个月了,灯还亮着,泛着凄惨的白光。此时研究所内一片寂静,安静的反常。   “老大,我总觉得怪怪的。”黄石拿着枪一脸戒备地说道。   “大家提高警惕。”江逾白放慢了脚步,心里也觉得有古怪。   阿蔓早就发现了那个隐藏在上方的身影,不得不说实在是丑到她了。   “阿白,在上面。”阿蔓抬了抬下巴。   众人闻言抬头,前方的隐蔽角落里,静静地趴着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一副伏击的姿态。   “哒哒哒~”黄石几人立马反应过来,开枪扫射。   怪物被惊动,速度极快地朝着众人冲过来,子弹竟然被直接反弹到地上,防御力着实恐怖。   这时候,大家才看清怪物的全貌。   全身血红的人形怪物,身上还有着很多肉球。四肢健壮,还带着利爪,不像是人,反而像野兽,还可以在墙壁上攀爬,速度极快。   “这什么鬼东西?”大家发出惊呼。   “老大,子弹打不进去。”   “先往里退。”江逾白顶在最前面。   此时怪物已经堵住了大门,众人只能往里面跑。   “啊!大哥救我!”王志文的一个小弟被拖了过去。   只见怪物伸出了长长的舌头,上面还有倒刺,此刻众人才看到它口中,那一排排闪着寒光的尖牙。   王志文吓得连连往后退,又意识到不妥,装模作样地扔了几个火球过去,怪物一点不受影响,一口咬下了那人的头颅。   然而它并没有因为捕到食物停下来,一边嚼着口中的头颅,一边又朝众人冲过来。   江逾白赶紧甩了一个雷网过去,但也只是阻挡了它一会,见势不妙,赶紧拉着阿蔓就往里跑。   “先往里退!”   众人一路奔跑,此时已经跑到研究所的核心区域,外面有一道厚厚的安全门,怪物一时间进不来,但也没有离开,一直在门外徘徊。   众人的任务目标,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这里,但是大伙这会也没空去看,一个个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我去,这什么玩意?连枪都打不进,也就老大的雷系异能能挡一会。”黄石此时也有些后怕。   “怎么都打不动,就跟给它挠痒痒似的,可累死我了。”张文杰擦了擦脸上的汗道。   “那个怪物进不来,大家先在这休息一下吧。”江逾白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   众人只好稍作修整,随后又把仪器都装进空间。   “江少校,这样不是办法,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里面不出去。”王志文走过来主动开口道。   “你想说什么?”江逾白看着王志文。   “这个大门可以很好地挡住那个怪物,不如我们待会把它引进来关在里面。我刚刚看了一下门上的电子锁,这是里外双向的,但是只要从外面破坏掉控制器,里面是无法打开的。”王志文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计划得逞后的美好生活。   “王队长还懂这种高端的电子锁?”江逾白笑得一脸莫名。   “额…略有研究,呵呵。”王志文有些心虚,这当然是安以沫告诉他的。   “怎么样,江少校?我的提议可行吗?”王志文赶紧岔开话题。   “好,待会我来吸引它,你们趁机离开。黄石,你们保护好阿蔓。”江逾白也明白此刻的处境,略一思索就同意了。   “老大,还是我们来吧!你照顾好嫂子。”黄石等人立马出声反对。   “不用说了,我的雷系异能可以挡它一会,不会有事的。你们先走,我不会恋战。”江逾白语气很坚定。   “老大,让黄石哥带着嫂子先撤,我们留下帮忙。”张文杰说得很坚定,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   “好。阿蔓,你跟着黄石先在外面等我。”江逾白点头同意了,随后又看向阿蔓。   “好啊!”阿蔓很爽快地同意了。   “主人,你还不出手吗?”玲珑簪疑惑道。   “我就喜欢在别人最得意的时候,再打破他的幻想。”阿蔓瞟了眼王志文,语气里恶意满满。   “主人不担心江逾白受伤吗?”   “什么叫担心?”阿蔓毫不在意道。   玲珑簪:好吧!主人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众人很快分好工,除了江逾白几人,其他人都找好位置躲藏起来,跟黄石对了对眼神,然后江逾白过去打开门,随即快速后退。   果不其然,门一打开,怪物就朝着江逾白几人冲了过去,趁着江逾白他们和它缠斗的时候,其余人快速往门外退去。 第22章 空间被夺的妖娆校花(完)   见到阿蔓等人已经安全退了出去,江逾白几人也开始边打边退。   “你们先走,我缠住它。”江逾白一个人顶上去缠住了怪物。   “老大。”刘宇还想上去帮忙。   “快走。”张青一把拉住他往门边拽。   “安以沫,你干什么?”黄石暴吼一声。   只见安以沫手里拿着一把锤子,正在奋力地砸门旁的控制器。黄石立马上前,想把她揪过来,却被王志文等人团团围住。   “让开!老大,快出来!”黄石心中十分焦急,奈何被众人拦住,双拳难敌四手。   话音刚落,安以沫已经砸完控制器,安全门也关上了,里面的人一个都没有走出来。   “王志文,你们什么意思?”黄石的心渐渐往下沉。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借你们的嫂子用一用。”王志文终于露出了眼中的贪婪,一脸淫邪地看着阿蔓。   “王志文,你敢!”黄石手上泛起土黄色的光芒,坚定地挡在阿蔓身前。   “动手!”王志文打了个手势。   “嘭!”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安全门直接被破开一个大洞,众人一脸惊惧地看着站在门前的阿蔓。   江逾白见到门突然被关上,也明白外面有人反水了,想到阿蔓还在外面,心下更加不安,然而此刻面前还有个大敌,顾不得许多。   双方正在激烈缠斗之际,只听一声巨响。随后,一个人从天而降,砸在了怪物面前。   江逾白等人吓了一跳,就连怪物都愣住了。   “吃吧!吃饱了好上路。”阿蔓慵懒的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阿蔓!”江逾白跑过去紧紧抱住她,刚刚他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乖~到外面等我。”阿蔓摸了摸他的脸,不容拒绝道。   “阿蔓…”江逾白不肯。   “去吧!别妨碍我。”阿蔓亲了亲他的唇,把他推了出去。   这边的王志文还躺在地上晕乎乎的,一睁眼,就看到一排尖利的牙齿。   “啊~”原来男人尖叫起来,声音也不遑多让。   就在王志文的脑袋快被洞穿之际,阿蔓扯住他的一条腿腿往后扔,不过还是被怪物咬掉一条手臂。   “啊啊~啊啊啊啊!”王志文捂着自己的断臂不停地惨叫。   怪物失去了食物,就把目标转向了阿蔓。此时它大张着嘴,口水混合着嘴里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粘腻而腥臭。   众人本来以为接下来会看到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结果没想到只是阿蔓单方面的凌虐。   只见怪物长舌急射而出,阿蔓不躲不闪,嫩白的小手一把握住它的舌头,然后拽起,把怪物从左边摔到右边,又从右边摔到左边,就这么左右轮换。   众人只听到“砰砰砰”的摔打声。   最后,阿蔓又轮圆胳膊,给它来了一套“风火轮”,怪物惨兮兮地倒在地上,眼冒金星。   “老大,你辛苦了。”张文杰捂着眼睛不忍心去看那边的惨状,语气里对江逾白颇为同情。   阿蔓也没打算玩多久,她都快被这怪物臭晕了,于是一拳打爆它的头。   抽出的手依旧干净嫩白,如果凑近看,还能看到她手上隐隐覆着一层薄薄的红雾。   “啧~臭死了。”阿蔓慢悠悠地走过来说道。   “阿蔓,你没受伤吧?”江逾白抓着阿蔓上下看了看。   其他人:你看她像受伤的样子吗?你不如关心一下地上那个怪物吧!   “阿白,我的手都脏了。”阿蔓撅起红唇,跟江逾白撒娇。   “没事不脏,回去我给你洗。”江逾白抓住阿蔓嫩白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揉了揉。   “哦,差点忘了他们。”阿蔓看向那边的王志文等人。   “大姐大,饶命,饶命!我错了,我错了。”   王志文顾不得胳膊上的疼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哪是金丝雀,这分明是头霸王龙。   “是她,都是她,是她说你有一个神奇的空间,里面有数不尽的鲜果蔬菜。”王志文忍着痛,一把揪过蜷缩在一旁的安以沫,把她扔到众人面前。   “是她出的主意,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所以呢?”阿蔓并不在乎他的解释。   “安以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张文杰看着趴在地上的安以沫,目露失望。   “为什么?我就是不想看到你们好过。是你们抛弃了我,不然我怎么会跟在这样一个恶心的男人身边,落到这样的下场?”安以沫表情癫狂。   “我们先前找过你,问你要不要进官方的组织,是你自己拒绝了,落到这样的下场不是你自找的吗?”张青冷冷地看着她说道。   “我进官方组织,不还是在你们手底下?那我还怎么报复你们?怪只怪这个废物太没用了。”安以沫说着,一脸嫌弃地看着王志文。   “贱人!”王志文一个耳光狠狠甩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安以沫疯了似的扑过去,和王志文撕打起来。   王志文虽然断了一只胳膊,可到底还是异能者,异能者的身体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何况安以沫还是个女人,很快就被他压在地上踢打。   江逾白一行人只是眼神冷漠地看着俩人的闹剧,没有人出手阻止。   “行了,你们俩要打回去再打吧!”阿蔓出声阻止了两人。   “陆安馨,要杀要剐随你便,我不怕。”安以沫一脸傲气地抬起头看着阿蔓。   “呵~真有骨气,不过你真有骨气的话,现在应该自杀。我猜你不敢,所以我怎么会让你死呢?”阿蔓幽幽地看着她说道。   阿蔓上前一把扯开她的衣领,江逾白急忙转过头。   只见安以沫的胸口上方,有一个圆形的红色印记,那是灵泉空间绑定的标记。   阿蔓伸出手,抚上那个印记,安以沫顿时感觉,灵魂深处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啊!好疼啊!住手,你快住手!”安以沫不停地挣扎,可却被阿蔓死死地按在地上。   随后,一枚圆环形的玉佩掉了出来。   “好了,你们俩回去吧!好好过日子哦。”阿蔓挥挥手,拉着一旁的江逾白走了。   王志文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见到阿蔓没有追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身旁的小弟们,一个个倒地不起,脖颈间溢出一条淡淡的血线,随后血色越来越浓。   “这是利息。”阿蔓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安以沫当然不敢自杀,她所有的骨气都用在之前跟阿蔓喊得那句话上了。   王志文损失了一批精锐,还有一只胳膊,野狼小队也沦为末流小队,谁都能给他脸色看。   当他知道安以沫的空间,连带之前存放在她那里的物资都没有了之后,直接把她丢到了基地的红灯区,要她在那给他赚物资。   “喏,这个空间我已经改过了,不用认主谁都可以进去,记得多叫点人进去种地。”   阿蔓随手就把玉佩甩给了江逾白,这种低级的洞府她才看不上。   “阿蔓,谢谢你。”   江逾白知道这个灵泉空间的时候,心里大为震惊,阿蔓现在又给了他,这个价值太大了。   “我可不要口头上的感谢。”阿蔓对着江逾白抛了个媚眼。   “那我以身相许?”江逾白摸上阿蔓的腰,笑得一脸暧昧。   玲珑簪:咦惹~辣眼睛。   江逾白最后把玉佩上交了国家,国家靠着灵泉空间,不仅解决了粮食问题,还研究出了基因改造剂。   二十年后,人类进入新纪元,更是把脚步迈向了宇宙。   丧尸早已消失殆尽,变异动物也被赶到地球的最角落,统称:虫族。   因为是异能者,江逾白的生命在200岁的时候才走到了尽头,看着依旧貌美如花的阿蔓,跟她许下了下辈子的约定。 第23章 被抢救命之恩的绝色花魁(一)   “主人,你有身体了。”玲珑簪兴奋地围着阿蔓转悠。   之前已经实质化的雾体,此刻已经凝成了人形,身姿婀娜,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感觉还不错,等等。”阿蔓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掏出一个炸鸡腿。   “呸~没有味道。”阿蔓嫌弃地甩了甩头。   “主人,你伤得太重,能这么快凝成人形已经很好了。”玲珑簪安慰道。   “那就继续吧!这次长点心,知道吗?”阿蔓警告道。   “欸,一定一定。”玲珑簪满口答应。   淡淡的檀香充斥在空气中,层层绫罗挂幔,遮住了人的视线,内室的添漆床上,铺着大红金线绣牡丹的锦被。   此时被子下面的美人,面色惨白,双眸紧闭,脖间还有一道红红的勒痕。   “咳咳~给我出来。”阿蔓摸着自己的脖子,把玲珑簪甩了出来。   “主人,别气别气,就是有点辣嗓子而已。”玲珑簪狗腿地上前哄着。   “有点辣嗓子?”阿蔓此时声音沙哑,听不出原音。   “嘿嘿,主人,你的身体原主是芜城千金阁的花魁,因为不想被老鸨拍卖初夜,为了留住自己的清白,就上吊自尽了。”玲珑簪狗腿地过来蹭蹭阿蔓的手。   “继续说。”阿蔓一把挥开它。   “气运之子风烛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风雨楼楼主。风雨楼,晓尽天下事,不管是在江湖还是朝堂,都威名赫赫。本来原主应该对风烛影有一次救命之恩,原主靠着救命之恩让风烛影给她赎了身。但是…”   “但是掠夺者抢先救了风烛影,所以没有人帮她赎身了。”阿蔓堵住了玲珑簪接下来的话。   “主人,你知道啊!”玲珑簪语气里颇为惊喜。   “呵~”阿蔓懒得理它。   二人说话间,房门被大力打开,一个身材丰腴,打扮花哨的妇人,带着两个大汉闯了进来。   “真是倒霉,花了我那么多钱培养她,竟然就这么死了,你们赶紧把人抬出去吧!还浪费我二两银子请大夫。”花娘站在外间,用帕子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道。   “是。”两个大汉直接进了内室。   “嘭!”“哎哟!”   刚进去两三息的功夫,两个大汉就屁股着地出来了。   “怎…怎么了?”花娘吓了一跳。   这时候,内室走出来一个女子,雪白的里衣,配上惨白的脸,脸上还面无表情,看着十分骇人。   唯一有颜色的,就是那一头乌发和那黑黢黢的眉眼,此时女子漆黑的眼珠,正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三人,发出瘆人的冷光。   “啊!!鬼啊!”花娘腿一软,坐到了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地上的两个大汉此时也双腿打颤,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别过来,你别过来,是你自己要死的,不关我的事。”花娘缩到外间的圆桌底下,抱着桌腿瑟瑟发抖。   “冤有头债有主,不关我俩的事,别找我们。”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此刻害怕地抱头痛哭。   “闭嘴!”阿蔓看着身前的几人,被他们吵得头疼。   “滚出去!”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门,一点也没有想起来,现在是白天,哪来的鬼。   “那个女人留下来。”   就在三人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幽幽的女声又从背后传来。。   “快走快走!”两个大汉也顾不得那是自己的雇主,丢下花娘撒腿就跑。   花娘软倒在门槛上,发不出一点声音,脸上的脂粉早就花了一脸,红红白白的,看着比阿蔓还像个女鬼。   阿蔓一把揪住花娘的头发往屋里拖,花娘连连求饶,脑袋上的发钗掉了一地。   “别杀我,别杀我,我没有想你死,不是我害得你。”   “啪啪!”阿蔓两个大耳光下去。   “清醒了吗?”   花娘愣住了,回想起刚刚脸上的触感,好像有些温热。   “你,你没死?”   意识到这是活人,花娘立马换了衣服嘴脸,一脸刻薄地看向阿蔓。   “呵~”阿蔓冷笑一声,挥手关上了房门。   一柱香后,花娘哆哆嗖嗖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比之前见鬼的时候还要害怕。   芜城,风雨楼分楼。   舒窈娉娉袅袅地行走在回廊下,身后跟着一个绿衣小丫鬟,手上还稳稳地端着一个托盘。   “喜儿你可要小心些,别把汤洒了。”舒窈温柔地出声提醒,一路上不知道嘱咐了多少回。   “是,奴婢知道。小姐放心吧,风楼主见到小姐的汤肯定欢喜。”喜儿忍不住打趣一声。   “住嘴,休要胡言。”舒窈娇嗔一声,拿帕子挡了挡脸。   “好小姐,喜儿错了。”喜儿看出舒窈并没有生气,吐了吐舌头,故意求饶道。   说话间,主仆二人就来到了书房门口,风烛影的左右手眠星、追云正守在门外。   “舒小姐。”眠星和追云老远就看到舒窈过来了。   “眠星、追云,我刚刚炖了一盅汤,想拿来给风大哥尝尝,麻烦二位帮我通传一声。”舒窈说话温声细语,脸上还带着温婉的笑意。   星云二人见惯了大大咧咧的江湖女子,舒窈这样温婉可人的淑女,也是他们第一次接触。所以每次看到舒窈,总觉得说话大声点都是罪过。   “舒小姐不好意思啊!楼主说了,今天不让任何人打扰,所以我们不能放你进去了。”追云面露难色地说道,虽然他也不想拦下舒窈,但是主命难为。   “那怎么行?这汤可是我家小姐细火熬了一上午的,手都烫伤了,你们说拦就拦啊!”喜儿不满地抱怨着。   “喜儿,住口!风大哥有要事,我们不能随意打扰,星云两位大哥也是职责所在,不得无礼!”舒窈故作严厉地呵斥了喜儿。   喜儿脸上还带着不服,表情委屈,却没再开口了。   “两位大哥,真是对不住,是我没管教好自己的丫鬟,这汤就麻烦两位帮我送进去吧!”舒窈一脸歉意地蹲身行礼。   “舒小姐不用这么多礼,咱们都是江湖中人,没有那么多礼节。”眠星赶忙用剑鞘托起了舒窈。   “是啊!舒小姐,这里是江湖,没有你在家中时那么多……”追云话还没说完,意识到不对,赶紧住了口。   舒窈的爹爹是前吏部侍郎,后来因为牵扯进夺嫡被贬官流放。流放前,爹娘把她和喜儿偷偷送了出来,路上无意间救了风烛影,然后就跟着他回了风雨楼。   “没关系的,我不难过,这就是命。能遇到风大哥,遇到你们,也是舒窈的命。”舒窈柔柔一笑,并没有因为刚刚追云的话而伤心。   几人说话的时候,书房里的风烛影听得一清二楚。   “眠星,追云,让她进来吧!”   听到那清冷的男声,舒窈眼前一亮。 第24章 被抢救命之恩的绝色花魁(二)   眠星和追云上前帮舒窈打开门,舒窈对着两人温婉一笑,施施然进了门。   两人对视一眼,总觉得楼主对舒小姐有些与众不同。以前说了不能打扰,谁来都不管用,如今舒小姐倒是进去了。   屋内的男子气息凌人,又生得一副好相貌。皮肤冷白,眉如剑锋,双眸如墨,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犀利的薄唇。   玉环束发,身着墨色银纹衣袍,宽宽的白玉腰带紧扣腰间,勾勒出挺窄紧实的腰身,此时他正端坐在书桌前,认真书写着。   看着不像是江湖人,反倒像是家世显赫的贵公子。   见到舒窈进门,风烛影放下笔站起身,冷峻的眉眼染上了一丝温度。   “舒姑娘客气了,这些事不需要你来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应该我照顾你才是。”风烛影客气地把舒窈迎进来。   “风大哥才是跟我客气,我虽救了你,可也只是举手之劳。反倒是你,给了我一个安身之处,窈窈该为你做些什么才是。”舒窈一边说着,一边从喜儿手中接过托盘,把它放到桌上。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舒姑娘只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风烛影认真地看着舒窈说道。   “风大哥到现在还叫我舒姑娘,可见还是把我当外人。”舒窈语气略带酸涩,美眸含情,一脸控诉地看着他。   风烛影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眸子,薄唇紧抿。   “风大哥,我开玩笑的,快尝尝我给你炖得汤。”舒窈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赶忙岔开话题。   “多谢。”风烛影略一点头,又坐了回去。   【系统,我的好感度有多少了。】   【四十。】   【这个男主可真难攻略啊!救命之恩加上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连喜欢的边都没够上。】   【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不如你换个方式?或许男主不喜欢温婉贤淑的。】   【这种冷情的男人当然要细水长流,用温柔体贴打动他,还好我还有个救命之恩在,而且女主不也是这种性格吗?】   【毕竟只是剧情,人是活的,剧情是死的。】系统想了想回答道。   【现在我救了风烛影,女主和他没了这层关系,两个人应该不会见面了,我倒是可以慢慢攻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能在芜城久留。】   大概是舒窈出神的时间太长,风烛影想不发现都难。   “舒姑娘,你没事吧?”   “啊?没事,我刚刚走神了。风大哥,汤好喝吗?”舒窈赶紧切断和系统的对话。   “好喝,多谢了,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做了,太麻烦了。”风烛影看向舒窈红肿的手指,颇为不赞同道。   “风大哥,这是我自己想做的,并不麻烦。”舒窈害羞地说道。   风烛影没有回应她,起身从身后书架的暗格里拿出一个药瓶,交给了舒窈。   “这是白玉膏,涂上它,一晚上就可以消肿,也不会留疤,你收着。”   “谢谢风大哥。”舒窈对着他盈盈一拜。   “以后不用跟我讲这些礼。”风烛影虚扶了她一把。   “风大哥,我们还要在芜城待多久?”舒窈看着风烛影的俊颜,终于问出口。   “芜城是个好地方,舒姑娘要是无聊可以出去逛一逛,银子不够随时去李叔那里取。如果你实在不喜欢这里,我可以让眠星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我会让他安顿好你的。”   “不用,我也觉得这里很好,就是随口问问罢了。风大哥,汤你趁热喝,我就不打扰你了。”舒窈生怕风烛影真的给她送走,急忙告辞。   风烛影看着舒窈离开的背影有些不解,又转头看着桌上那碗汤,也没有了再喝的心思。   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   阿蔓倚在窗前,看着繁华热闹的街道,悠哉悠哉地吃水果,脖颈间的红痕早已消失不见。   这几天,阿蔓已经乐不思蜀,完全想不起来,还有一个气运之子等着她去宠幸。   “主人,咱们去找风烛影吧!”玲珑簪藏在阿蔓的发间,心里焦急道。   总感觉主人已经忘记来这个世界的目的了,玲珑簪忍不住出声提醒。   这两天花娘拨了四五个小丫鬟,天天围着阿蔓伺候,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阿蔓快乐无比,还找什么男人。   “不着急。”阿蔓眯着眼,享受着小丫鬟的伺候。   纤长的手指捏起一颗葡萄送入嘴中,艳红的寇丹,紫红的葡萄,衬得手指越发白嫩。   “再不行动,万一掠夺者攻略完了怎么办?”玲珑簪声音里有些委屈。   “那就杀了他,再换一个世界。”阿蔓语气冷漠。   “嘤~主人,来都来了。”玲珑簪说出万金油金句。   “咻~咚~”   一个细长的物体从空中划过,然后落入后院的井中。   “烦死了!”阿蔓烦躁地喊出声,吓了几个小丫鬟一跳。   “啊~主人,你不爱我了!”玲珑簪在井里哀嚎着。   几个伺候的小丫鬟,不由抖了抖身子。来时花娘细细嘱咐过了,一定要伺候好蓁蓁姑娘,姑娘脾气不太好,要是惹她不高兴,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刚刚姑娘莫名其妙就发了火,还把最喜欢的簪子给扔出去了。想到此,几人心里不免害怕起来。   “行了,你们出去吧!”感受到身边人的恐惧,阿蔓腻味地挥开了她们。   几人互相看了看,见阿蔓不是要处置她们,忙不迭退了出去。   正在此时,花娘一脸忐忑地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   听着屋里那娇媚的女声,花娘又想到那日那双血红的眼眸,心尖不由地颤了颤。   “呵呵呵,蓁蓁啊!我来是有个事想和你商量。”花娘的脸上满是谄媚,要不是有正事,她是真的不想再踏进这个房间。   “什么事?”阿蔓懒懒地靠在迎枕上,看着花娘。   “就是三日后的拍卖日,本来我是放出消息要拍卖你的初夜,当然我现在肯定不会再卖了,我就想……”   “照常举行。”阿蔓直接开口道。   “什…什么?”花娘本来还很忐忑,她只是想说服阿蔓,那天登台献个艺就行。   “你原来打算怎么办,三天后就怎么办,听不懂吗?”   “嗳~懂,懂,我这就去准备,你好好歇着。”花娘才不管阿蔓到底什么目的,笑呵呵地准备退出去。   “等等,我还没说完。”阿蔓叫住了花娘。   “到了那天,我要自己选恩客。还有,我希望到时候有一个人一定要来。做不到,你就去做门口的灯笼吧!”阿蔓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悠悠地说着。   “是…你吩咐,我一定给你办到。”花娘害怕地抖了抖身子。   “风烛影。”   红唇轻吐,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第25章 被抢救命之恩的绝色花魁(三)   夕阳西斜,云映落霞,清浅的湖波映着斜阳,幻化成一片片金色的磷光,湖滨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今晚的芜城湖畔,热闹非凡,湖中央的那座巨大的画舫,吸引了大批游人的目光。   夜色逐渐深沉,天空由深蓝色变为黑紫,湖中央的画舫早已红灯高悬,宾客云集,内里管弦之声不断。   “怎么样,风兄?今晚跟我来对了吧?”   玉无双看着楼下热闹的场景,轻摇折扇,唇边荡漾着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   “你把我拉来这,就是为了看别人寻欢作乐?”风烛影清冷的目光在画舫中扫视一圈,声音有些冷冽。   “别不高兴嘛!今晚多热闹,有美人,有好酒,我是不想你把自己憋坏。”意识到风烛影有些不高兴,玉无双赶紧安抚道。   “我可不是你。”   风烛影饮下一杯酒,清冽的酒香立即在唇齿间回荡,让他不由挑了挑眉。   “是不是很好喝?这可是千金阁的秘藏——千里醉。”看到风烛影的表情,玉无双就知道他满意。   心里想着花娘的承诺,待今晚结束后,自己还可以带回去两壶,心情不由更好了。   “所以你为了几壶酒,就把我卖了。”风烛影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你怎么知道的?”玉无双收起了折扇,一脸心虚地看着他。   “你以为风雨楼是浪得虚名的吗?”风烛影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知道了还跟我来?”玉无双直截了当问道。   “我就是想知道千金阁费尽心思找上你,又让你拉着我来,有什么目的。”风烛影看着手里的酒杯,淡淡说道。   “我还以为你风雨楼真的什么都知道呢?就不告诉你,你猜啊!”玉无双又摇起了折扇,笑得一脸得意。   “楼主,要我去查探一下吗?”身后的眠星忍不住开口道。   “查什么查?眠星,追云,你俩也别白来一趟,坐下一起喝点。今晚来这的人都是寻欢作乐的,别太阴谋论,我还会害你们楼主不成?”玉无双赶紧招呼着两人过来坐。   “这…楼主?”眠星追云没有立即坐下,目光看向风烛影。   “坐吧!”风烛影抬了抬下巴道。   “无双公子盛情难却,你们正好沾他的光,尝尝这美酒。”风烛影伸手给二人倒了酒。   “多谢楼主。”眠星追云这才踏实坐下。   这时候花娘走上了台,众人隐隐猜测,今晚的重头戏要来了。   “诸位,感谢大家今晚赏脸,花娘我在这里敬大家一杯。”花娘举着一杯酒,对着台下众人干了一杯。   “老鸨,别拖延时间了,我们都是来看蓁蓁姑娘的,说不定今晚我还能一亲芳泽呢!哈哈哈。”台下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站起身对着花娘调笑。   “就是,花娘,客套话不用说了,把蓁蓁姑娘请出来吧!早就听说千金阁的头牌蓁蓁姑娘,媚骨天成,姿容绝世,今日能见一面也不枉此行。”   一时间大厅中的宾客都开始起哄,要求蓁蓁姑娘现身。   “好好好,各位稍安勿躁,我这就把蓁蓁请出来。”   花娘赶忙安抚住众人,去到了后台。   “哎哟,姑奶奶,外面的宾客都闹着要见你,咱们现在就出场?”花娘一进来,就对着坐在梳妆台前的阿蔓躬身问道。   “主人今晚美得惨绝人寰。”早已从井里爬出来的玲珑簪,小心翼翼地拍着马屁。   “嗯。”阿蔓盈盈起身,莲步轻移,往台上走去。   外面的众人正等得心痒痒,就见幕后出来一个体态婀娜的美人,当她站到众人面前时,在场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烛光映照之下,女子容色晶莹如玉,环姿艳逸,乌发如云,唇若点樱,一双媚眼摄人心魄。   阿蔓一身大红抹胸裙,露出优美颀长的脖颈。外套一件薄薄的金纱罩衣,瓷白的肌肤若隐若现,丰胸细腰,姣好的身段让人一览无余。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一声悠扬的琴声拉回了众人的神思,只见阿蔓已经坐在古筝前,素手轻抚琴弦,众人再次丢了魂。   “谁家古琴暗飞声,散入春风满芜城。妙妙妙,曲美人更美。”玉无双坐在包间里抚掌赞叹。   风烛影透过窗,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的阿蔓,阿蔓也似有所感,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风烛影只觉得自己被她看得心神荡漾,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此时,阿蔓的表演已接近尾声,一曲终了,台下的宾客还没有回神。   “哎哟,众位贵客,蓁蓁的表演怎么样啊?”花娘一上台,顿时打破了众人的遐想。   “好!”如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满堂喝彩。   “蓁蓁姑娘果然名不虚传。”   “此等美人,此等美曲,实不该我等能拥有。”   “哎?这位仁兄,今晚蓁蓁姑娘可是要献出自己的初夜,你要是觉得不该拥有,我等可不客气了。”一位穿着华服的公子高声喊道。   话音一落,大厅里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催促着花娘赶紧开始拍卖。   “风兄,如此美人你都不心动?”玉无双看着风烛影意有所指道。   “我没兴趣。”风烛影冷冷地说道。   听到阿蔓要拍卖初夜,风烛影心里有些不适,但很快就被自己压了下去。   “你要没兴趣,我可出手了。”玉无双语气里颇为兴奋。   “随便你。”风烛影面不改色地说道,但桌下紧握的双拳,出卖了他的平静。   “各位,各位听我说,初夜所得者,不论金钱只凭眼缘,蓁蓁姑娘只会挑选合自己心意的入幕之宾。”花娘尽力放大自己的声音,让大家都听到。   “既如此,在下自认为也算得上一表人才,不知可合姑娘的心意?”宾客里,一位自诩风流的侠客,立马站起身说道。   随后,又有不少人一一站出来,毛遂自荐。   “蓁蓁呐!你……”   花娘话还没说完,就见身旁一道人影闪过,阿蔓已经冲进了二楼的一个包间。   随后,一道红影带着一个墨色的身影破窗而出,迅速往千金阁的方向去了。   包间里的玉无双和眠星追云,还在大眼瞪小眼。   三人对视一眼:刚刚风兄/楼主,是被绑走了吗? 第26章 被抢救命之恩的绝色花魁(四)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躺在床帐里的风烛影,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脑海里莫名闪现这句话。   “蓁蓁姑娘,快起来,男女授受不亲。”   风烛影努力偏了偏身子想躲开阿蔓,但身上的红绫绑得很紧,不知是什么材质,他使尽了内力都挣不开。   玲珑簪:缚神绫当然挣不开了。   “我不喜欢阿影这样装模作样,明明你刚刚都看呆了。”阿蔓伏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说道。   “蓁蓁姑娘,你能不能先放开在下?咱们有话好好说。”风烛影又试了一次,还是挣不开。   “阿影真的想让我放开你吗?”   阿蔓抬头慢慢凑近,那诱人的红唇眼看就要吻上他的薄唇。   “蓁蓁姑娘,这样不妥。”   风烛影心神微乱,艰难地撇过头,红唇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酥麻,他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阿蔓看着男人偏过去的头,眸色暗了暗。   下一瞬,红绫突然散开,风烛影立马获得了自由。然而还没等他说话,就被阿蔓一脚踹下床。   “滚吧!”阿蔓声音冷淡至极,再不复刚刚的甜腻。   望着突然变脸的阿蔓,风烛影有些不知所措。   “主人,你干嘛把他赶走?他刚刚分明已经动情了。”玲珑簪心里焦急,明明就可以直接拿下了。   “哦,我不高兴了。”阿蔓的脾气说来就来。   风烛影还坐在地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为什么阿蔓说变脸就变脸。   “还杵着干什么?等我送你吗?”阿蔓下了床,斜了风烛影一眼,躺到窗前的美人榻上,不再理他。   “蓁蓁…”风烛影看着阿蔓冷漠的背影,心中有些难受。   “楼主,楼主你怎么样了?”这时候眠星和追云也追过来了,正在门外大喊。   “我说眠星追云,你们楼主现在可是美人在怀,你俩急什么?怎么选得就不是我呢?”玉无双站在一边,语气酸溜溜的。   “无事,我马上就出来。”风烛影在门里应了一声。   “蓁蓁姑娘,我想去找花娘为你赎身,你可愿嫁与我为妻?”风烛影看着躺在榻上的阿蔓,目光有些灼热。   他很确定他动心了,但是如果今天就这么要了她,太不尊重蓁蓁了。   “滚!”   一阵香风吹过,风烛影直接被丢出门,门外的玉无双眼疾手快地上前接住他。   “风兄,你不会是不行吧?”惹得美人那么生气,还被赶出来了。   风烛影没有理他,只是带着追云和眠星去找了花娘,先给蓁蓁赎了身再说。   花娘当然乐意至极,她恨不得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不过凭着不赚白不赚的念头,还是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跟风烛影要了十万金。   风烛影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给了,也就是风雨楼财大气粗,换成别人早就掉头跑了。   “风兄,你这可是一掷万金啊!”玉无双听得咋舌。   “你还不走吗?”   风烛影又回到了阿蔓的房门前,刚想敲门,却看到玉无双还跟在身旁,皱了皱眉不悦道。   “这…你都被赶出来了,还想进去啊?说不定我进去试试,蓁蓁姑娘就喜欢我了呢?”玉无双说着也想上前敲门。   风烛影迅速点住了他的穴道,给眠星追云使了个眼神,二人随即意会,扛着玉无双就走了。   阿蔓没有理会外面风烛影的叫门声,自顾自地吃着手中的糕点,托腮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不一会儿,身后靠上来一具炙热结实的胸膛,男性的气息裹挟而上,温热的呼吸打在阿蔓的头顶。   “蓁蓁,别生气了,我已替你赎了身,待你与我回去,我们就成亲好吗?”风烛影大着胆子从身后揽住阿蔓的腰。   见到阿蔓并没有拒绝,心里激动不已,随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一点不复之前那端方君子的模样。   “不好。”阿蔓淡淡说道。   “蓁蓁,刚才是我错了,明明心中欢喜,却装模作样地拒绝,都是我不好。”风烛影很聪明,稍一思索,就明白了阿蔓为何生气。   “哦?”阿蔓终于转过身看着他。   “蓁蓁,跟我回去吧!”见到阿蔓似乎有所动摇,风烛影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   “阿影只想回家吗?”阿蔓双手攀上他的脖颈,一脸媚意地看着他。   “蓁蓁…”看着近在眼前的娇艳,风烛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叫我阿蔓。”红唇吞下了他未尽的话语。   感受到阿蔓温热的唇,风烛影的呼吸都窒住了。她的气息近在咫尺,异样的酥麻瞬间蔓延而至。   风烛影很快反应过来,伸出手臂,把人揽至怀中,热烈而又凶狠地回应,这个吻和他清冷的性格一点也不一样。   “阿蔓…”   两唇分开,风烛影目光缠绵而又温柔地看着阿蔓,手指轻轻摩挲着阿蔓的红唇,阿蔓的手也已经摸上他的腰间。   “咔哒~”束腰的玉带被解开。   固发的金钗散落一地,红与黑的衣袍交相辉映。   风烛影看着眼前的美景喉结耸动,眸色越发深邃,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   汗水划过他骨骼分明的下颌,滴在身下那张艳若桃李的小脸上,没入双鬓…   轻薄的床帐,遮住了内里火热的春意。   晨间的风,微微吹动纱帐,划过男人精壮的胸膛。健硕的臂膀,紧紧环抱着胸前娇媚的美人。   风烛影睁开眼,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眼神温柔的都要低出水来。   “唔~”阿蔓动了动身子,眼睛仍旧闭着。   “阿蔓,醒了吗?”风烛影爱怜地亲了亲她睡得粉嘟嘟的脸蛋。   “别吵。”阿蔓烦躁地挥开了身上的人。   风烛影没有再吵她,安静地起身穿衣。   “回去驾辆马车过来,还有让李叔去准备一下成亲需要用的东西。”风烛影打开门对着等在门口的眠星追云吩咐道。   “是,楼主。”纵使两个人心中泛起滔天骇浪,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楼主竟然逛青楼了!还留宿了,留宿就算了,还要把花魁娶回家。虽然蓁蓁姑娘确实让人难以拒绝,但这个消息也很吓人了。   于是,等舒窈听到风烛影要成亲的消息时,满眼不可置信。   只不过才一晚上没回来,怎么就要成亲了? 第27章 被抢救命之恩的绝色花魁(五)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帘晃动,时不时露出一条缝隙,隐约可以看到内里亲密相拥的男女。   “阿蔓,累不累?”风烛影贴心地给阿蔓揉着腰。   “累。”   阿蔓豪不遮掩地凭空摸出一盘糕点,津津有味地吃着,脸上神采奕奕,丝毫不见疲惫。   风烛影很聪明的没有多问,只要阿蔓在他身边就好。   “怪我昨晚太孟浪了,待会回去之后你再好好休息。”风烛影心疼地摸了摸阿蔓的脸说道。   玲珑簪:救救孩子吧!没眼看了。   “乖~赏你的。”阿蔓随手塞了一块咬了一口的糕点进他嘴里。   “好吃。”风烛影喜滋滋地吃了下去。   眠星和追云坐在前面赶马车,身为练武之人,马车里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多久,马车停在一扇朱红的大门前,门口的牌匾上书“风雨楼”三个字。   风烛影率先下了车,随后站在车头,把阿蔓抱下马车,进门一路往内院去了。   舒窈搭着喜儿的手,一脸苍白地站在门边。   “风大哥。”语气婉转哀凄。   风烛影只是点了点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抱着阿蔓从她眼前走过,舒窈十指紧扣掌心,死死压住心底的愤怒。   “小姐…”喜儿一脸担忧地看着舒窈。   “小姐别担心,奴婢都打听过了,她不过就是个青楼妓子,风楼主只是一时被她迷惑,以后就会知道小姐的好了。”喜儿安慰道。   “无事,我们进去吧。”舒窈定了定心神,强颜欢笑道。   阿蔓的房间,风烛影早就吩咐人打扫好了。   “阿蔓,时间有些仓促,房间有些简陋,以后再慢慢添置。”风烛影把阿蔓放在软榻上,细心地解释着。   “你要长住芜城么?”阿蔓眨了眨眼道。   “阿蔓想在哪,我就在哪。”风烛影抱住阿蔓,一脸幸福地说道。   “风大哥,你不是说只是在芜城短暂停留吗?”舒窈刚走到门口,听着风烛影的话,只觉得十分刺耳,忍不住出声道。   “这是阿影的红颜知己?”阿蔓似笑非笑地看着风烛影。   风烛影心中警铃作响,赶紧解释道,“阿蔓,这是舒窈,舒姑娘。因为舒姑娘之前救过我,对我有恩,而她又没有去处,所以我就收留了她。”   “我还以为阿影想金屋藏娇呢!”阿蔓调皮地揪了揪风烛影胸前的发丝,娇嗔道。   “怎么会呢?阿蔓,你别多想。”风烛影抓住阿蔓地手,赶紧否认。   看着二人又旁若无人地亲昵起来,舒窈都快维持不住脸上温婉的表情。   “听说蓁蓁姑娘是千金阁的花魁,色艺双绝,有机会可否请教一二?”舒窈不着痕迹地点了点阿蔓的身份,故作亲昵地问道。   “啪!”   没人看清阿蔓怎么出的手,只见舒窈脸上突然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滚!”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就连风烛影也被赶了出来。   “风大哥,蓁蓁姑娘怎么突然生气了?”舒窈一脸委屈地看着风烛影,特意把带着巴掌印的脸对着风烛影。   “风某不日就要成亲,舒姑娘再留在这里多有不便。明日我会让人送你离开,有想去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会安排好的。”风烛影看都没看她的脸,说完直接就走了。   留在原地的舒窈,脸色阴沉地看着阿蔓的房门,随后捂着脸离开了。   没过一会,风烛影又提着一个食盒回来了。不得不说,这些气运之子把阿蔓的爱好,拿捏得死死的。   “阿蔓,开开门,我给你拿了些吃的,你…”   话还没说完,房门就猛得打开,一条红绫从中射出,卷住风烛影的腰身,一把带了进去。   “阿蔓,别生气,我明天就把她送走。”房间里,风烛影端着盘子,小心翼翼地看着阿蔓说道。   “哦。”阿蔓吃得头也不抬。   舒窈当然不想离开。   第二天,她有意磨蹭时间,又在风烛影外出回来的路上拦下了他,表示自己不想走。   可风烛影依旧态度坚定,舒窈只好对喜儿使了个眼色。   “风楼主,我家小姐救过你,现在你要赶小姐走,是想忘恩负义吗?”喜儿立即意会上前说道。   “舒姑娘,救命之恩风某不敢相忘,风某承诺会安顿好你,不知舒姑娘还有何不满?”风烛影皱了皱眉道。   “风楼主,之前是你说让小姐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喜儿依旧不依不挠。   “喜儿,住口!”直到喜儿说完,舒窈才佯装不悦地呵斥出声。   “风大哥对不起,是喜儿太过言行无状,我没有管教好她。只是我早已举目无亲,我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又该往何处去?”舒窈咬了咬唇,露出脆弱的神情。   “无碍,我是说过这样的话。”风烛影不在意道。   “舒姑娘依然可以把风雨楼当成自己的家,只是在下会安排舒姑娘去别的分楼。你放心,定无人敢欺辱于你。”   “风大哥,如果蓁蓁姑娘答应让我留下,我可不可以留下?”   舒窈见风烛影的路子走不通了,决定先去跟阿蔓低头,总要留下来,以后才好作打算。   “舒姑娘,你只是于风某有恩,与阿蔓无关,希望你不要去打扰她。”风烛影皱了皱眉不赞同道。   “找我啊?”阿蔓捧着半个西瓜,慢悠悠地走过来。   “阿蔓,你别误会,我确实是要送走她的。”风烛影看到阿蔓,立马上前解释道。   “蓁蓁姑娘,求求你,让我留下来吧。”舒窈小跑到阿蔓跟前,直直地跪了下来。   她本来以为,阿蔓会做做样子,拦住她下跪,结果阿蔓动都没动一下,眼睁睁地看着她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舒窈低着头,疼得脸都扭曲了,可是还得继续求阿蔓。   “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因为我早已无处可去,我绝对不会妨碍到你和风大哥的。”舒窈抬起头,眼含泪水地看着阿蔓。   阿蔓突然弯腰凑近,脸对脸看着舒窈。   “蓁…蓁蓁姑娘?”舒窈一下子忘了流泪,不由地往后避了避。   “你这眼泪是疼哭的吧?”阿蔓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噗~”身后的追云没憋住。   “什…什么?”舒窈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我答应了。”阿蔓直起身,抱着西瓜晃悠着走了。 第28章 被抢救命之恩的绝色花魁(六)   “阿蔓,你怎么让她留下了?”风烛影追上了阿蔓,不解地问道。   他看得出阿蔓很不喜欢舒窈,所以才想把她送走,不想阿蔓不开心,谁知道阿蔓竟然留下了她。   “唔,大概是我想找点乐子吧!”阿蔓挖了一块瓜肉,说得漫不经心。   “阿蔓,你是不是无聊了?我可以陪你出去逛逛。”风烛影亦步亦趋地跟着阿蔓说道。   “给你吃。”阿蔓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里的西瓜塞到风烛影怀里。   “阿蔓,你吃就好了。”   “特意留给你的,我已经帮你尝过了,特别甜。”阿蔓说完转身就走。   【果然,西瓜还是最中间的好吃。】阿蔓如实想道。   “阿蔓,你真好。”风烛影一脸感动地站在原地。   玲珑簪:得,又添一个傻子。   成亲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选得是最近的黄道吉日,风烛影现在每天都春风满面的,还把婚前的规矩执行得彻彻底底。   “夫人,楼主让我过来问问,今天可还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面的人。”眠星一脸恭敬地询问道。   “他自己怎么不来?”阿蔓摔了筷子,一脸不满道。   “楼主说了,婚前三天不能见面,要是您想他了,就看看画像。”眠星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一个画轴。   “谁想他了?去跟他说,再敢躲着我,我立马就走。”阿蔓看也没看,直接把画轴扔进了一旁的湖里。   “这…”眠星没办法,只好去传话。   没多久,风烛影就急急忙忙赶来了,只不过脸上还多了一个面具。   “阿蔓,别生气,我这也是为了我们以后好。还有明天一天了,过了明天,我肯定天天陪着你。”风烛影生怕阿蔓要走,急忙抱着人解释,毕竟阿蔓真的干得出来。   “怎么,我要是见了你,你以后就不对我好了?”   “怎么会?”风烛影连忙摇头。   “给我把面具摘了。”阿蔓伸手就要去摘面具。   “不可以阿蔓。”风烛影连忙躲开了阿蔓的手。   “阿影不听我的话了吗?”阿蔓眼睛眯了眯。   “阿蔓,这样不吉利。”风烛影这次出奇的固执。   “哦,那不成亲不就好了?”阿蔓挑了挑眉道。   “不行!阿蔓,你得对我负责。我不躲你就是了,但是面具不能摘。”大不了他这两天一直带着面具,也不算坏了规矩。   自己的男人自己宠,看在气运和美食的份上,阿蔓最后勉强同意了。   即使时间仓促,风烛影也尽量把婚礼办得很盛大。   成亲当日,风烛影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花轿绕着内城转了三圈,整个芜城的人都知道了,千金阁的花魁嫁给了风雨楼楼主。   如果不是风烛影暗地里用一桌珍馐美馔作为交换,此刻花轿里坐着的估计会是一只母鸡。   即使这样,阿蔓仍旧十分不耐烦,一送入洞房就把人都轰了出去。   风烛影再进来的时候,地上到处散落着红色的喜服,阿蔓穿着红色的里衣,披散着头发半躺在软榻上,桌上的碗碟早就空了。   “阿蔓,你怎么也不等我来掀盖头?”风烛影的表情有些遗憾。   “闭嘴,再吵我就把你丢出去。”说完又捡起地上的盖头,把它盖在了头上。   “掀吧!”   风烛影十分无奈,但好歹阿蔓还愿意走这个流程,伸手掀了盖头。   “来吧,该洞房了。”阿蔓迫不及待地把风烛影丢上床。   “阿蔓,等等,咱们还没喝交杯酒。”   风烛影赶紧坐起身,虽然娘子这么主动他很开心,但是该走得流程不能少。   “你还是不是男人?哪来那么多规矩?”阿蔓语气十分不耐烦。   “阿蔓,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知道吗?你放心,为夫今晚肯定满足你。”风烛影乐呵呵地揽过阿蔓的肩膀安抚道,又赶紧拿起酒杯递给阿蔓。   “啧,真麻烦。”阿蔓撇撇嘴,还是接过了酒杯。   今晚的风烛影十分卖力,力求一定要让阿蔓满意,新房的红烛燃烧了一夜,直到天明,房间里的动静还没消停。   舒窈自从留下以后,就一直活得像个透明人,从来不曾主动出现过。风烛影成亲当天,她也只是派喜儿送了礼,自己也不曾出席。   这种安静不打扰的方式,让风烛影对她的好感度,又涨回了五个点。   【虽然好感度涨了,但是你现在好感度只有15了。】系统很不满地说道。   【之前是我大意了,明知道风烛影现在很在意她,还贸然去挑衅。】   【你这样等于已经脱离了男主,而且男主都成亲了。】   【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挽回好感度,成亲了又能怎么样?】舒窈十分烦躁地回答。   舒窈一直在等一个绝佳的时机,很快,这个机会就来了。 第29章 被抢救命之恩的绝色花魁(七)   江湖势力过大,一直是朝廷的心病。   风烛影的风雨楼更是朝廷的心腹之患,不管是江湖轶事还是朝中要员的秘闻,只要你有钱,就可以在风雨楼买到消息。   舒窈知道剧情,天云庄的庄主云天,已经暗中和朝廷有了往来。   天云庄在江湖上威望不小,却也只是威望不小,并不是统领江湖。   云天想要统一武林,让天云庄成为天下第一庄。太子也想把风雨楼收归己用,于是俩人暗中策划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太子承诺,事成之后会娶云天的女儿为良娣,待他荣登大宝,云天的女儿就会是贵妃。   风烛影自成亲后,几乎每天都和阿蔓待在一起。就连处理楼内事务的时候,都要和阿蔓待在一间屋子里。   这天,追云拿着一张帖子敲响了书房的门。   “楼主,天云庄广发英雄帖,说是邀天下英豪齐聚,商讨如何应对朝廷的问题。”   “进来。”风烛影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追云推门而入。   阿蔓此时半靠在软榻上,享受着小丫鬟的捶腿服务。手边的矮几上,放满了琳琅满目的点心小食,风烛影正坐在书桌前处理事务。   “楼主,这是帖子。”追云双手承上。   “一月后?”风烛影翻开帖子看了看。   “是,帖子是两月前就发出的,半月前送到了主楼,今天才到我手上。”追云低着头跟风烛影汇报情况。   “花城?”   风烛影看着这个地点若有所思,天云庄在云城,怎么会在花城举办?   “说是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各大门派从各地赶过去的话,花城是用时最短的。”追云毕恭毕敬地说道。   “云天最近有什么动作?”风烛影手指轻敲桌案道。   “他似乎暗中和太子府的人有来往,我们的人暂时还不确定。”   “我知道了,暗中备齐人手。”风烛影垂眸思索道。   “楼主,这明显有诈,我们何不告知各大门派?”追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天云庄威望甚重,江湖里追随者不少,我们现在还不确定,更别说有确切的证据,反倒还会坏了风雨楼的声誉。”风烛影站起身背着手说道。   “那不如不去?”   “这么大的事,我们不去,太说不过去了。你吩咐下去,让花城那边的人提前做好准备。”风烛影转身看着追云吩咐道。   “是。”追云一抱拳就出去了。   追云一出去,风烛影就走到阿蔓身边坐下,他并不打算带着阿蔓,这个英雄会他也摸不清楚,所以需要提前跟阿蔓交代好。   “阿蔓…”   “我也去。”没等风烛影开口,阿蔓就直截了当道。   “阿蔓,你刚刚也听到了,这次可能情况有诈,我不确定自己能保护好你。”风烛影抓住阿蔓的手,语气十分郑重。   “两个选择,一是你带着我,二是我自己去。”阿蔓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好好好,我带你。”风烛影暗暗决定再多布置一些人手。   “主人,你是想保护风烛影吧?”   玲珑簪这几天实在是吃够了狗粮,好久都没出现了,此时终于忍不住出来调侃一句。   “要不我们直接换个世界?”阿蔓答非所问道。   “别别别,我错了。”玲珑簪郁闷地闭麦了,这不是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嘛!   “小姐,东西已经送到太子府了。”喜儿神神秘秘地走进来,对着舒窈耳语道。   “好,喜儿,收拾东西,咱们要准备出远门了。”舒窈露出自信的笑容。   “小姐,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女人的画像送去太子府?”喜儿不解地问道。   “因为太子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舒窈没有明说,神情里却带着愉悦。   剧情里显示,太子人前端方,背地里却有凌虐女人的怪癖,而且太子特别喜欢妖媚的女子。   别看太子府里的女人各个贞静贤淑,端庄大方,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原剧情里,这次的英雄会,女主会被太子掳走,要不是有男主相救,女主早就变成残花败柳,香消玉殒了。   这次有她在,她定会帮助太子得偿所愿,到时候她再借此安慰伤心的风烛影,慢慢走进他的心。   更何况,她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说不定还能再救风烛影一次,两次救命之恩,她就不信风烛影还能跟她撇得清。   “小姐,什么秘密啊?”喜儿好奇道。   被打断了思绪的舒窈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吩咐喜儿去收拾东西。   于是,等风烛影和阿蔓准备出发的时候,发现门口还停了一辆马车,舒窈包袱款款地带着喜儿出来了。   “风楼主,听说你要去花城,我一直很向往花城的美景,可不可以也带我一程?”舒窈面带客气疏离的笑容,看着眼前的二人。   “舒姑娘,此行我是有要事,无法顾及你。”风烛影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开口。   “我不需要你特意照顾我,我就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正好与你们同路,我和喜儿只要跟在你们后面就行。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和夫人的,当我不存在就好。”舒窈大大方方地说道。   “她想去就去呗,走吧!”阿蔓懒得在这跟她打太极,一甩手自己上了马车。   风烛影想了想舒窈这段时间的表现,点点头同意了。   “我会分两个人路上照看你们。”说完就上了马车。   舒窈没再说话,只是对着闭合车帘行了一礼,然后在喜儿的搀扶下上了另一辆马车。 第30章 被抢救命之恩的绝色花魁(八)   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半个多月后到达了花城。   花城,城如其名,一年四季繁花似锦,百花争艳。   “阿蔓,英雄会还有好几天,我们今天先去风雨楼歇歇脚,等明天我再陪你出来逛逛,好吗?”马车里,风烛影抱着阿蔓,温声询问着。   “嗯。”阿蔓靠在他怀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没多久,两辆马车停在了风雨楼门前,眠星进门亮出了令牌。不一会,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管事,小跑着走了过来。   “见过楼主,夫人。”管事走到马车前,对着车内的人拱了拱手。   “楼里都备好了吗?”风烛影掀开车帘,看着地上的管事问道。   “回楼主,都按您说得备好了,一定让夫人住得舒心。”管事毕恭毕敬地回道。   “嗯。”风烛影点点头,起身下了马车。   双脚刚一落地,旋即回身,又把阿蔓扶了下来。后面的舒窈早已自觉地下了马车,正站在一旁等着。   “阿蔓,我们进去吧。”风烛影体贴地环住阿蔓,带着人进去了。   舒窈一直默默地跟在俩人身后,全程没有多言,就跟这一路上一样,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主人,这次的掠夺者还真稳得住。”玲珑簪看着跟在后面安静的舒窈,忍不住出声道。   “我就喜欢看她们竭尽全力,却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阿蔓抬手抚了抚鬓边的步摇,目露兴味。   没有这些掠夺者的调剂,这些小世界得少了多少乐趣?   “主人你真坏!”玲珑簪语气里也有着兴奋。   “阿蔓很喜欢这里?”   风烛影的心神全在阿蔓身上,看到阿蔓的表情,以为阿蔓很钟意这里。   “喜欢啊!”阿蔓转脸对着风烛影,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风烛影看阿蔓如此开心,心里也跟着高兴。   “再说吧!”   “楼主,夫人,小人已在饭厅备下了酒席,不知……”管事只觉得眼前一花,楼主旁边的已经没了人影。   “额…”管事一下子愣住了。   “没事,你去忙你的吧。”风烛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过去。   “管事,请问我的住处在哪?”舒窈上前,礼貌地叫住了要离开的管事。   “在下不知还有一位姑娘同行,因此没有提前备好客房,还望姑娘赎罪。”   也是舒窈的存在感太低,管事刚刚还以为舒窈是阿蔓的丫鬟,没想到她还是客人。   风烛影这一路上只顾着阿蔓,也忘了再通知人给舒窈准备房间。   “管事言重了,我也是贸然决定和风楼主同行,不知可否分我一间客房?”舒窈并没有生气,好脾气地询问道。   “当然有,姑娘随我来。”   管事见舒窈也是风烛影带进来的,就领着舒窈主仆二人,往后院的方向去了。   “阿蔓,待会我还有事要处理,暂时不能陪你了。”饭桌上,风烛影一边体贴地给阿蔓布菜,一边开口说道。   “嗯。”阿蔓点点头。   “那你吃完先去歇息,我忙完就来陪你。”风烛影看阿蔓吃得差不多了,又盛了一碗汤过来。   “唔~”阿蔓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汤,完全没在意风烛影说了什么。   “小姐,风楼主也太过分了,把你放在这就不管了,连住处都没给你收拾。”喜儿一边收拾客房,一边抱怨道。   “没事,等过段时间就不会这样了。”   舒窈一点没有生气,满脑子都是阿蔓被太子掳走后的惨状,越想越觉得痛快。   “小姐,你到底是什么打算?”喜儿对于舒窈的计划也只是半知半解。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舒窈摇摇头,不再开口。   书房里,风烛影一脸严肃地背身站着。   “太子出京养病?”   “是,我们已经查到,三日前,东来客栈来了一伙人,应该是乔装打扮的太子一行人。”管事垂眸,双手交叠在胸前回道。   “带了多少人?”风烛影仍旧看着信件没有动作。   “一行十二人,各个都是好手。”管事笑了笑,继续回道。   “天云庄呢?”风烛影抬眸看向管事。   “天云庄两月前就来人了,一伙几十个人,还雇了一批工匠,在青峰山搭造擂台。”   “官府那边有动静吗?”风烛影踱步思索道。   “并无,太子好像有意隐瞒。他们一行人刚一出京,就改妆前行。京城那几位龙子都还在找人呢!”管事笑眯眯地说道。   “将太子的下落透露给他们。”风烛影侧头看过来。   “楼主,我们已经这么做了。”管事的笑容越来越大。   “好,到时候再多加派一层人手埋伏在附近,以防生变。”风烛影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是。”管事领命下去了。   “楼主,就算太子和天云庄的人加起来,都不可能将各大门派一网打尽。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眠星皱了皱眉不解道。   “不管他们要做什么,小心防范总是没错的。你们俩那天注意保护好夫人,有什么事带她先走。”风烛影想了想,又看着二人嘱咐道。   “是。”二人齐声答应。 第31章 被抢救命之恩的绝色花魁(九)   第二天,风烛影带着阿蔓去了花城最有名的茶楼。   “阿蔓,这就是溢香居,他们家的百花糕可谓一绝,也是花城的特色。”   “香~”阿蔓闻着里面香甜的糕点味,眼睛亮了亮。   “确实,溢香居的茶也是一绝。人还在外面就可以闻到茶香。”风烛影只以为阿蔓说得是茶香。   阿蔓没有理他,提起裙子就进了门。   二楼的窗缝里,有一道目光紧紧注视着阿蔓的身影。   风烛影似有所感,抬头看过去,只从虚掩的窗缝里隐约看到一个身影。   窗内目光的主人,头戴束发银冠,一身云缎锦衣,领口和袖口都绣着云纹图案,腰束月白色宽边锦带,随意地靠坐在那里,仍然难掩一身贵气。   齐曣不疾不徐地收回目光,一点也没有被发现后的心虚。   “殿下,如何?”舒窈戴着帷帽坐在他对面,轻声问道。   “你胆子不小,敢来跟本宫谈条件。”齐曣摸索着腰间的玉佩,语气平和地说道。   “殿下爱江山爱美人,而民女只要风烛影。”舒窈丝毫不见惧意。   “本宫为何要放虎归山?”齐曣抬眸,细长的丹凤眼里射出冷光。   “如果是武功尽失的风烛影呢?”舒窈用轻柔的语气,说着狠厉的话语。   “你不是心悦于他吗?”齐曣手下一顿。   “民女只要他活着就行,缺胳膊还是少腿的都无所谓,这样殿下就不为难了吧?”   “你还真是完美地诠释了'最毒妇人心'这句话。”齐曣轻笑出声。   “多谢殿下夸奖,所以殿下同意了吗?”舒窈完全不在意齐曣对她的评价。   “你的筹码是什么呢?”齐曣反问道。   此时的两人还不知道,阿蔓正端着一盘糕点,透过门缝,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包间门口的侍卫。   “阿蔓,你在看什么?”风烛影好奇地过来拉她。   “拿着。”阿蔓把盘子塞到他手里。   “阿蔓咱们过去坐吧!”风烛影还想把阿蔓拉回去。   “嘘~”阿蔓示意风烛影闭嘴,然后从空间里摸出一把麻醉枪。   “主…主主人,你干嘛拿枪?”玲珑簪都惊呆了。   “你不是说要少用法力吗?”阿蔓一脸平淡地回道。   【那也没说可以用枪啊!这可是古代位面,夭寿啦!】玲珑簪在心底大喊。   “主人…”   “闭嘴!”   “哦。”   阿蔓悄悄开大门缝,举起枪,对着那边门口的四个侍卫比划了几下,第一次用这玩意,还不太熟练。   “阿…”   风烛影刚想说话,就被阿蔓横了一眼,赶紧闭了嘴。   “咻~”一支麻醉针直接射到了木头栏杆上。   “谁?”   那边的四个侍卫听到动静迅速拔刀,警惕地四处查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玲珑簪得意洋洋:看什么看?一群傻子,早被我收起来了。   “外面什么事?”门内的齐曣听到动静,开口询问。   “回主子,没事。”侍卫头领恭敬地对着门内回了一句。   “这什么玩意儿?一点准头没有。”阿蔓气愤地把枪拆了个七零八落。   “阿蔓,你是想打晕他们吗?我可以帮你的。”风烛影也看明白了,赶紧上前把阿蔓抱进怀里安抚。   “而且你这么一个个弄晕,不说很容易惊到里面的人,旁边那几个人也不是木头。”风烛影含糊其辞道。   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尸体”,眼神暗了暗,还是没有问出口。   “主人,我刚刚也想这么跟你说的。”玲珑簪也小心翼翼地出了声。   “滚!我乐意。”阿蔓在心里回答道。   “欸,好。”玲珑簪暂时下线。   “给我!”阿蔓气呼呼地抢回风烛影手里的盘子,大摇大摆地往对面走去。   “阿蔓。”风烛影赶紧追了出去。   不一会儿,四个侍卫悄无声息地被放倒在地。   玲珑簪:得!多余用回麻醉枪。   而包间里的两个人还在继续着话题。   “说吧!”齐曣示意她继续开口。   “民女的筹码,就是民女可以帮殿下悄无声息地放倒那群武夫。”舒窈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自信。   “无色无味的软筋散是很有效,但是如果遇到内功强大的人,效果不大。江湖能人众多,这种不能保证万无一失的东西,殿下就不担心计划会因此失败?”舒窈笑着开口道。   原剧情里,太子和云天的绸缪可是失败了的,或许有一部分男主光环的原因,但是不可否认软筋散确实有缺点。   “你找死?”见舒窈连他计划的关键细节都知道,齐曣顿时起了杀心。   “殿下不必这么生气,民女敢来找你,就不会没有万全的准备。殿下放心,我是来帮你的。事成之后,我只要风烛影,其他人我都不在乎。”舒窈只是在强装镇定,其实手心早已紧张的出汗了。   “我手里有一种草,燃烧后弥散于空气中,只要接触到皮肤,效果比软筋散强百倍,而且任你武功多高强,都是抵抗不了的。”   舒窈也是看了剧情才知道有这种草的,但不妨碍她在这时候拿出来卖弄。   “哦?是何药草有这样的功效。”齐曣彻底来了兴趣。   “是啊!什么草啊?”   这时候一个慵懒的女声从外面传进来,二人震惊地看向紧闭的大门。 第32章 被抢救命之恩的绝色花魁(完)   屋内地两人面色巨变,齐齐看向紧闭的大门。   “嘭!”   阿蔓一脚把门踹开,手里还端着盘百花糕,身后跟着脸色黑沉的风烛影。   看到门口的两人还有倒地不起的侍卫,齐曣有些坐不住了,不知道他们听到了多少。   “二位这是何意,在下与两位素不相识,为何要打晕我的人?”齐曣赶忙稳了稳心神,镇定了下来。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阿蔓刺了齐曣一句,又看向瑟缩在一边的舒窈。   “啧,遮什么遮?当我不知道你是谁呢?”阿蔓直接走进来,一把掀了舒窈的帷帽。   舒窈第一反应就是捂脸,她压根就没想过阿蔓会大喇喇地闯进来。   “躲什么?刚刚说到哪了?什么草啊?”阿蔓揪住舒窈后脑的发髻,迫使她仰起头。   “跟我说说,你想要谁?”阿蔓揪着她的头发,用力晃了晃。   “我听听这里面有多少水。”   “风…风…夫人。”舒窈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镇定,脸上涕泪横流,害怕得全身发抖。   “风大哥,你们别误会,我什么都没说。”   【系统,快,快带我走,我不攻略了。】舒窈在心里催促着。   【系统?系统?】听不到回答,舒窈更加害怕了。   “找系统呢?问我啊!我知道在哪。”阿蔓弯腰凑近,脸对脸看着舒窈。   舒窈只觉得阿蔓这张脸,比鬼还恐怖。   “你…你怎么知道?你…你不是…你是谁?”舒窈哆哆嗦嗦看着阿蔓。   “阿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风烛影听着两人的对话,越听越迷茫,忍不住出声问道。   “乖~女人说话,男人闭嘴!”阿蔓回头对着他娇媚一笑道。   “哦,好。”风烛影不问了。   “行了,把她绑起来吧!回头我还有用。”阿蔓把舒窈甩到地上,拍拍手,慢悠悠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门外的眠星和追云立马进来,把舒窈捆了起来。二人想着舒窈和太子的密谋,心里恨得牙痒痒,手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拿这个装。”阿蔓随手扔出一个装牲口的麻袋。   二人也不多话,直接把人装了进去。   “你还不走?等我请你吃饭吗?”阿蔓看着愣在一边齐曣道。   齐曣此时心乱如麻,甩起袖子就走了,也没管躺在门口的侍卫。   “夫人,就这么让他走了?”追云心里还愤愤不平。   “追云,他是太子,我们不能拿他怎么样。何况,他的计划暴露,这会心里指不定多恼呢?”眠星解释道。   已经走远的齐曣,心里满是愤怒还有不甘,密谋当场被目标人物听个正着,谋划许久的行动也作废了。   心里百转千回,提步就想往云天的落脚点而去。   “嘣!”   一声剧烈的响声,齐曣应声倒地,脑门上突然出现一个血洞。整条街上的人,顿时乱成一团,还有的是被那巨大的响声吓得。   阿蔓慢悠悠地收回手中的狙击枪,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三个男人。   “瞧!我打得多准。”阿蔓语气里带着喜悦。   “夫…夫…人,你刚刚…是什么武器?”追云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了。   “唔,它叫专治变态。”阿蔓拍拍手,拉着风烛影走了出去。   狙击枪:你礼貌吗?   “眠星,刚刚我没眼花吧?夫人是凭空拿出来的东西,还有刚刚那个黑乎乎的武器,看着真威风。”追云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闭嘴!夫人本来就很神秘,你看楼主说过什么吗?夫人没有遮掩,也是对我们的信任。不要多问,赶紧干活。”眠星赶忙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我就是好奇而已,我不说,不说了。”追云赶紧应和着。   【乖乖,夫人不会是仙女下凡吧?】追云一边扛着麻袋一边想着。   此时,大街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莫名其妙地走在大街上就死了,街道两旁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死之前还有一声巨响,这人莫不是被老天惩罚的吧?   风烛影刚开始是没回过神,现在回到家,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把阿蔓藏起来,不能让人知道是她杀了太子。   “阿蔓,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人知道是你动得手,好在你用武器的时候很隐蔽,我们马上离开这里。”风烛影急急忙忙地就要收拾东西。   “阿影,放轻松,谁都奈何不了我。”阿蔓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   “阿蔓,不要离开我,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风烛影抱住阿蔓,闷闷地说道。   阿蔓做任何事都从不遮掩,越是这样,他作为身边人就越是知道阿蔓有多不可思议,这根本就不是凡人可以拥有的能力。   “主人,我都说了,让你平时收敛一点,把人吓着了吧?”玲珑簪幸灾乐祸道。   “怎么,你想去茅坑里游泳?”阿蔓威胁道。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玲珑簪赶紧闭嘴。   “阿影想什么呢?我怎么舍得离开阿影呢?”阿蔓抱住面前的男人,在他胸口蹭了蹭。   “我害怕。”风烛影搂紧阿蔓的腰。   “没事,咱们打一架就不怕了。”阿蔓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人进了房间。   “阿蔓,我怎么舍得和你打架。”风烛影的声音消失在门内。   这一架一直打到深夜,风烛影才满足地抱着阿蔓睡去。   太子一死,英雄会的举办就失去了意义,所有的谋划都宣告破产,云天垂头丧气地打算打道回府。   结果就被愤怒的武林人士团团围住,英雄会变成了云天的讨伐和处决大会。   太子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倒地死亡,还伴着“雷鸣”,大家都传扬是天罚。   消息传回京城,皇帝十分震怒,下令派钦差过来查探,结果太子名下的一处庄子,就被爆出了惊天秘闻。   原来平时彬彬有礼的太子殿下,背地里是个衣冠禽兽,庄子底下翻出几十具女尸,最新鲜的还能看出身上被凌虐的痕迹。   于是太子是被“天罚”的消息愈传愈烈,皇帝也没脸再去查太子死因,一道圣旨把齐曣贬为庶人,说他不配为皇家子孙。   “阿蔓,现在不会再有人追究废太子的死了,你可以安心了。”风烛影喜滋滋地过来跟阿蔓表功。   “我一直很安心啊,你在说你自己吗?”阿蔓无辜地眨眨眼道。   这几天风烛影每天早出晚归的,“天罚”的传言和太子秘闻都是他的手笔。   “是,是我安心了。阿蔓之后有什么打算吗?”风烛影心底的石头终于放下,抱住阿蔓开始畅想未来。   “对了,咱们明天先回芜城。”阿蔓突然想到还关在柴房的舒窈。   “是要定居芜城吗?”风烛影问道。   “不是,我回去赚笔钱。”阿蔓笑得一脸神秘。   花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阿蔓这个女阎王了,结果阿蔓不但又回来了,还从她这薅走了十万金。   看着手脚筋全断,又被灌了哑药的舒窈,花娘恨得牙痒痒,直接让她去做了最底层的娼妓,能赚一点是一点。   “喏。”千金阁门口,阿蔓把手里的银票递给了风烛影。   “阿蔓是心疼我吗?”风烛影看着阿蔓又把当初的赎身钱拿回来,眼里闪过笑意。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我是心疼自己。”阿蔓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是是是,我的都是你的。”   风烛影笑着追了上去。 第33章 强取豪夺的花花公子前女友(一)   天色昏暗,雨声淅沥,风声更添萧索。   阿蔓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处于一片山崖之下,四周草木茂密,雨水早已浸湿了衣衫。   “你给我解释解释。”阿蔓把玲珑簪甩到地上。   “主人,我也没想到天气这么不好,嘿嘿。”玲珑簪讨好地凑了过来。   “天气不好?”   阿蔓摸了摸额头和后脑的伤口,感受到浑身各处的疼痛,饱含杀气的目光看向玲珑簪。   “额…可能身体也有些不好,不过主人你应该习惯了。”玲珑簪害怕地退了退。   “回头我再跟你算账。”阿蔓看了看紧贴身体的衣物,只觉得身上粘腻难受。   掏出一把剑,踩着飞上了崖顶。   “啊啊啊!主人这是现代位面。”玲珑簪惊叫道。   “关我屁事。”阿蔓没理它。   阿蔓往山下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这应该是个景区,此刻周围杳无人烟,寂静地可怕。   “这什么鬼地方?”阿蔓此刻非常暴躁,说着又掏出了飞剑。   “主人主人,我送你,我送你,你这样飞出去会把人吓死的。”玲珑簪赶紧打断阿蔓。   “快点!”阿蔓嘴里催促着,手里的剑还没有收回去。   画面一转,阿蔓落在一个厕所的隔间里。   “咚~”   阿蔓这次没有多言,二话不说就把玲珑簪丢进了厕坑。   “嘤~主人,这里是医院啦!你身上有伤需要治疗,我又不能让你凭空出现,只好把你放到厕所里。”玲珑簪委委屈屈地飞了出来,身体上还湿漉漉的。   “离我远点!”阿蔓拿剑挥开了它。   “奥~”玲珑簪委屈地飞出去洗身子。   阿蔓收起剑出了厕所,刚走出不远,迎面就撞上一个小护士。   “呀!女士你没事吧?你是从厕所出来的吗?伤得这么重怎么不赶紧就诊?”   小护士见到阿蔓浑身湿透,脑袋上还在汩汩冒血,大吃一惊,赶紧喊人推轮床过来。这伤成这样,进了医院怎么没人注意?   “哦,我尿急。”阿蔓面无表情的回道。   “你有家属吗?一个人来的?伤这么重万一晕倒在厕所,没人发现怎么办?没有同事看到你吗?这么晚了,外面就诊的人也不多啊!”小护士一边粗略地帮阿蔓止血,一边嘴上说个不停。   一个小时后,阿蔓已经躺在干净舒适的病房里,脑袋被包得严严实实,另一只手还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右腿也上了夹板固定在床尾。   看诊的医生也被阿蔓吓了一跳,伤成这样还能好好地站着,也是医学奇迹了。   “主人。”玲珑簪期期艾艾地开口。   阿蔓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玲珑簪只好自顾自往下说。   “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路闻笙,28岁,是国际颇有名气的股票操盘手,也是魔都有名的花花公子。交往原则:不接吻,不上床,到三个月就分手。”   “不过因为他英俊多金,为人大方又温柔体贴。所以,即使知道恋情只有三个月,仍然有不少女生前赴后继,甚至很多人幻想,自己可以真正拿下这个花丛浪子。”   “原主沈时微,就是其中一位,自以为是路闻笙的真命天女,在路闻笙醉酒之际,想要偷吻他,破了路闻笙的规矩,所以才交往一个月就被迫分手。”   “分手后,始终无法忘记路闻笙,才辞职出去散心,自己偷偷地跑到景区无人的地方,然后失足滚下山,摔死了。”   阿蔓此时已经睁开眼睛,但是仍旧没有说话。   “主人,你在听吗?”玲珑簪抖了抖身体,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阿蔓眼皮都没动一下。   随后,凭空摸出一个大汉堡,大口地啃了起来。   “还是先吃这个吧!有肉有菜,就是有点噎。”阿蔓边吃边评价道。   “主人,你刚刚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玲珑簪觉得自己刚刚可能白说了那么多。   “你说什么?”阿蔓抬头疑惑地看向它。   刚刚阿蔓一直在思索该吃点什么好,毕竟几个小世界下来,空间里存了不少美食,阿蔓一时有些选择困难。   “……”   玲珑簪无奈地只好又把话复述了一遍。   “哦。”阿蔓听完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本来原主会在和路闻笙交往满三个月后,渐渐发展出感情,最终走到一起。因为掠夺者的出现,使计让原主惹恼了路闻笙,所以两人提前分手。”   “主人,这次的掠夺者进度不错,气运之子已经对掠夺者有些喜欢了,所以主人你要尽快出手了。”玲珑簪赶忙在她耳边道。   “唔。”阿蔓嘴里塞满食物,吃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见到阿蔓仍旧没心没肺,玲珑簪也不再多言,它可不想再被丢进厕所。 第34章 强取豪夺的花花公子前女友(二)   高档的西餐厅内,舒缓柔和的音乐充斥着整个餐厅,暖色系的灯光倾泻而下,投下淡淡的光晕,显得格外有情调。   路闻笙一身高定深色西装,秀出完美的身形,长腿交叠,举着酒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似是在等人。   轮廓精致的脸上,眉如墨画,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尾微挑,轻笑间似要勾走人的魂魄。   此时他低下头,只能看到挺直的鼻梁,骨节分明的手上握着一只高脚红酒杯,轻轻摇晃着。   仰头喝了一口红酒,性感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优美红润的嘴唇,因为沾染了些许酒液更显诱人。   盛薇安走到这边,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地晃了神。   “抱歉,Vinson(文森),让你久等了。”盛薇安在所有女士暗含嫉妒的眼神中,优雅地坐到了路闻笙的对面。   其实她是故意来晚的,就是不想显得自己太迫不及待。   “薇安不需要道歉,等待美人是我的荣幸。”路闻笙放下酒杯,轻眨了下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被美男等待也是我的荣幸。”盛薇安也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我们之间需要如此客套吗?”路闻笙双手交握,轻笑出声。   “这应该是情趣,不是吗?”盛薇安托起下巴,目光不经意地略过他修长的十指。   “当然。”路闻笙招手唤来侍应生,吩咐他可以上餐了。   随后摆盘精致的餐点一一上桌,盛薇安看着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眼睛里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你这么体贴,难怪女孩们都离不开你。”盛薇安大方一笑道。   “这不是应该的吗?”路闻笙一边切牛排一边反问道。   “嗯哼,如果每一位男士都能像你一样这么对待女伴的话,那就更好了。”盛薇安点点头。   “我也希望如此。”路闻笙说着,又把切好的放到盛薇安面前。   “说实话,我觉得你三个月的规矩定得实在太好了。否则时间久了,我肯定会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盛薇安意有所指道。   “没关系,说不定你会是那个例外呢?”路闻笙听懂了她话语里的含义,并没有否认,或许自己可以尝试一段真正的恋情。   “那我岂不是会被魔都的女性嫉妒死?”盛薇安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做表现。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盛薇安聪明地不再继续,转而岔开了话题,两个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而此时的阿蔓,还吊着一只脚,悠哉悠哉地在医院养伤。   饭后,路闻笙揽过盛薇安的肩膀,两人亲昵地走出餐厅,感受到四周若有若无投来的视线,盛薇安从心底涌起一股自得。   “什么时候我也能接送一下薇安?不能接送自己的女朋友,我可太遗憾了。”路闻笙把盛薇安送到停车场,略有不舍地说道。   “能让Vinson遗憾,我是不是该自得?”盛薇安歪了歪头说道。   不让他接送,也是想保持自己的神秘感和新鲜感。   “相信我,你有这个魅力。”   路闻笙温柔地执起她的手,轻轻印下一个吻,却没有吻在她的手背,而是自己的大拇指。   不得不说,路闻笙真的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男子,出色的外形,优雅有礼的举止,交往时对女性展现出来的风度和尊重,无怪乎这么多女人对他前赴后继。   “如果你吻得是我的手背,那我会更相信自己的魅力。”盛薇安挑眉道。   路闻笙没有说话,只是保持微笑。   “我走了,回见。”盛薇安踮起脚,凑近路闻笙。   路闻笙条件反射地撇过头,红唇轻轻印上他的脸颊。   “嘿!你太紧张了。”盛薇安没有介意,轻轻抱了抱他,随后开车离开。   路闻笙目送盛薇安离开,微微吐出一口气,刚刚的躲避倒不是反感,而是习惯使然,或许下次就可以了吧?   而这头离开的盛薇安,心里也有些泄气。   【系统,你确定好感度已经六十了吗?】   【确定,他已经喜欢上你了。】   【已经六十了还是不行吗?真是可惜呢!这个男主实在是太有魅力了,我都快沦陷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系统冷漠地出声提醒。   【所以我说得是差点啊!既然还是不能为我破例,那就换个策略,你说“女海王”对上“花花公子”是什么样呢?】盛薇安自信一笑道。   【你自己决定,我只看成果。】   路闻笙看着盛薇安已经驶离视线,正打算离开,这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还是陌生电话,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接听。   “你好。”   “喂,是路先生吗?这里是仁安医院,我是这个里的护士,你的女朋友住院了,让我通知你过来一下。”小护士在电话的另一头说道。   “护士小姐,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我确实姓路。不过一分钟前,我刚刚和女朋友吃完饭,亲自送她上了车,并且她好好的离开了。”路闻笙温和有礼地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头的小护士一脸懵逼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又看了看电话号码。   没错啊!是这个啊!   “沈小姐,你确定你给的是你男朋友的电话吗?”小护士抬头,一脸疑惑地看向阿蔓。   “对啊!”阿蔓此刻正吊着一只脚,躺在床上嗑瓜子。   “可是对面的先生说他有女朋友了,刚刚还在一起,这…”   “哦,我忘了说了,两个多月前他确实是我的男朋友。”阿蔓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你让我给你前男友打电话什么意思?   “他来吗?”阿蔓直言问道。   “没有,他直接挂了电话。”小护士摇摇头说道。   “哦,没事,我就是让你随便打打看。”阿蔓无所谓道。   “……”   【你是在耍我吗?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虽然我的确很吃你的颜。】小护士握着手机,愤愤不平地想着。   最后,一脸怀疑人生地走出了病房。   “你看,他不来,可不是我摆烂。”阿蔓一脸坦然地对玲珑簪说道。   “……”   它是这个意思吗?这种情况换成任何人都不会搭理你的好吗?人路闻笙没有骂你是神经病,都算是他教养好了。   “主人,我是让你赶快养好伤,不然黄花菜都要凉了。”玲珑簪语气里颇为无奈。   “凉就凉呗!”阿蔓翻了个白眼。   “主人,你愿意把气运便宜那些神君吗?”玲珑簪现在已经开始学着,怎么从侧面激起阿蔓的主动性了。   “这怪我吗?是我选的身体吗?”阿蔓横了它一眼。   “怪我,可是你明明可以好得快一点。”玲珑簪有些后悔了,但是谁让原主是掉下山崖死得呢!   “你不是说不能用法力吗?”阿蔓“咔嚓”“咔嚓”地磕着瓜子回道。   “……这个可以有,而且你不是有丹药吗?”玲珑簪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不行,不可以。”阿蔓果断拒绝了。   “这个真的可以。”玲珑簪有些着急。   “哦,那我不愿意。”阿蔓仍旧不为所动。   第二天,阿蔓还是出院了,只不过是从住院变成了住家,换了个地方躺着。最主要的还是,她觉得医院附近没有好吃的外卖。   玲珑簪:算了,爱咋咋地吧!谁让它作孽,给主人选了这么个身体,大不了换个世界。 第35章 强取豪夺的花花公子前女友(三)   路闻笙这几天有些不是滋味,自从那天和盛薇安分开后,她就突然出国旅游去了。   看到她的动态似乎过得很精彩,每天都会有和朋友的合照发出来,里面有男有女,看得路闻笙眉头一皱,有些不太高兴。   眼看三个月快到了,忍不住发了消息过去,想问问盛薇安什么时候回来。其实他是想跟她聊一聊,要不要继续交往下去。   可惜盛薇安一直没有回复。   而躺在沙滩享受日光浴的盛薇安,此刻却是心情颇好地放下手机。   【涨了吗?】   【已经六十五了,又涨了五点。】系统语气里带着愉悦。   【再没有心的男人,总会有占有欲的,一旦女人不在他们的掌控内,他们自己就先失控了。】盛薇安心情颇好道。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不急,还需要一记重锤。】盛薇安懒洋洋地闭上眼睛说道。   而此时的阿蔓,仍旧打着石膏坐在沙发上吃炸鸡,玲珑簪已经急得不行了。   “主人~”语气可怜巴巴。   “干嘛!”   “咱们该行动了吧?”玲珑簪语气里满含期待。   “嗯。”阿蔓嗦了嗦手指,用纸巾擦了擦。   “要是再不…你同意了?”玲珑簪有些不敢相信。   “这次结束之后,我应该就可以有味觉了。”阿蔓摸着下巴思索道。   玲珑簪:……早知道你惦记着这个,我早就拿出来劝你了。   “那主人,这次咱们是不是要制定一个方案?毕竟这个气运之子,现在对掠夺者有了好感,咱们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把他抢过来。”玲珑簪跃跃欲试道。   “嗯,是要好好想想,不过抢过来很难吗?”阿蔓喃喃自语道。   晚上十点,魔都最大的酒吧里喧闹非凡,昏暗绚丽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   男男女女或是贴身热舞,或是热切交谈着,唯有卡座上的男人,沉默地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路闻笙直勾勾地看着吧台那边,穿着性感的盛薇安,此时她正跟身旁相貌英俊的男子有说有笑。   当那个男人把手放到她腰间的时候,路闻笙再也坐不住了。   “薇安。”   路闻笙从身后打断了说笑中的两人。   “Vinson?真巧啊!”   盛薇安转头看到他,脸上有的只是碰见熟人的笑意,一点没有被男朋友抓包的心虚。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让我去接你?”路闻笙瞟了她旁边的男人一眼问道。   “今天上午,我怎么能让你去接我。”盛薇安笑着回了一句,转而就继续和她旁边的男人聊天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现在不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路闻笙见她这样说话有些恼,上前拉过她的手腕质问道。   “解释?”盛薇安表情有些莫名。   “Vivian?”旁边的男人也拉住了她。   热闹的酒吧里,两个长相英俊的男子同时拉扯着一个女人,这让不少人为之侧目。   角落里的阿蔓,也紧紧注视着吧台那边的三个人。   “主人,你看吧!这次的掠夺者是不是强一点?再不上就真的要便宜那帮老小子了,你的味觉就没有了。”玲珑簪不停地拱火。   “嗯,你说得有道理。”阿蔓点点头道,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还看得津津有味。   “你等等。”盛薇安转头对着身旁的男人安抚了一句,然后回头看向路闻笙。   “Vinson,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是你的男朋友。”路闻笙脸色一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可我们不是分手了吗?”盛薇安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路闻笙突然想到三个月已经到了,顿时气短起来。   “抱歉。”想到这,路闻笙松了手。   “是我忘记时间了。”路闻笙又恢复了往日里优雅的神态。   “没关系,大家还是朋友。不过Vinson好像从不和前女友做朋友。”盛薇安举起酒杯对他晃了晃。   “当然,毕竟这是对我下一任的尊重。”路闻笙笑得一脸温和,故意和她赌气道。   “我知道,你一向在恋爱期间做得很完美。”盛薇安说完就转身不再理睬他了。   路闻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第一次被女人甩,所以才觉得不甘心,总觉得面前的男女看着有些刺眼。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离开了。   【好感度又降回五十了,你别玩脱了。】系统在路闻笙转身离开的时候,出声提醒道。   【放心,等他想明白了,会有一个大幅度提升的。】盛薇安笑着喝了一口酒。   【但愿如此。】   而路闻笙此时已经没有了泡吧的心思,心情烦躁地离开了酒吧。   “路闻笙。”   刚走出没多远,一个娇软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路闻笙回头,就见到一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女人站在他身后,一时间觉得她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路闻笙疑惑道。   这么一个妖精一样的女人,自己见过不可能没有印象,可是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而且竟然莫名的有些心动。   意识到自己突然对着一个陌生女子心动,路闻笙有些嫌弃自己,皱了皱眉:“抱歉美女,我现在没心情闲聊。”   “没关系,我没想跟你闲聊。”阿蔓话音刚落,直接上手劈晕了他。   “啊啊啊!主人,你为什么要打晕他?”玲珑簪被阿蔓的操作吓了一跳。   “不是你说要好好想想,怎么把他抢回来吗?我认真想过了,这个是最快的方法。”阿蔓一脸淡定地扛起路闻笙就走。   经过的路人都面带惊愕地看着阿蔓,一时间都停住不走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阿蔓凶巴巴地对着路人吼了一句,然后把路闻笙扔上车。   路人:是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美女。   “不是,我没让你这样抢啊!这…这么抢是怎么回事?”玲珑簪不知道是不是该阻止。   “闭嘴!”   阿蔓随即上车,发动车子离开了“案发现场”。 第36章 强取豪夺的花花公子前女友(四)   路闻笙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记忆迅速回笼,看到陌生的房间,立马想起身离开。   刚一动脚,才发现脚踝上有个沉甸甸、凉冰冰的东西。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副粗长的脚镣,此时脚镣的一头栓在床腿上,一头拷住了他的脚踝。   没错,就是古装电视剧里出现的脚镣。   路闻笙上手敲了敲,实打实的铁,又沉又硬,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醒啦!”阿蔓端着一碗车厘子站在门口,边吃边看着他。   路闻笙抬头一看,果然是酒吧门口遇到的那个女人。   “这位女士,你这是什么意思?”路闻笙冷声问道。   “锁住你啊!不明显吗?”阿蔓走到床边,放下手里的碗,低头凑近道。   路闻笙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往后退了退。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锁住我?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因为我要得到你啊!”阿蔓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拖了回来。   “什么?”路闻笙有些不可置信。   “书上教的,你不喜欢吗?”阿蔓凭空摸出了一本书,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路闻笙看着阿蔓手上名为《病娇总裁的囚爱》这本书,额角跳了跳。   “这位女士,这只是小说不是教材,而且囚禁是犯法的,你这样也得不到我。”路闻笙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犯法吗?书上没说啊!而且他们两个最后在一起了。”阿蔓又翻了翻手上的书。   玲珑簪已经没眼看了,主人实在是太二了,它实在拦不住。   “所以它才是小说,也只能是小说。”路闻笙此刻觉得,自己的养气功夫又上了一层楼。   “哦,那你不喜欢吗?”阿蔓扔掉书,一双魅惑的狐狸眼,紧紧地盯着路闻笙。   看着这双眼睛,路闻笙发现自己突然无法开口拒绝了。   “我不喜欢。”路闻笙赶紧垂下眼帘,不去看阿蔓。   “你不喜欢?”阿蔓眯了眯眼睛。   感觉到面前的女人气势突然一变,路闻笙心里生出一丝惶恐。   “要不我还是杀了他吧!第一次用计策,他还不喜欢,真麻烦!”阿蔓在心里说道。   “主人,我觉得路闻笙还可以再抢救一下,现代世界真的不可以随便杀人。”玲珑簪弱弱地开口劝道。   而且,主人这顿操作也实在称不上是“计策”。   “你走吧!”阿蔓不高兴了,徒手捏断了脚镣,让他离开。   路闻笙却被吓着了,看着一分两半的铁链,有些不敢动。   “这位壮士…不是…好汉…不…不对,这位女士,我…你…你的手没事吧?”   路闻笙吓得语无伦次起来,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自己刚刚没有言语不当的地方。   “你管我?”阿蔓气鼓鼓地出了房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啃薯片。   恢复了自由的路闻笙却没急着离开,看着坐在沙发上气呼呼的小女人,突然觉得很有意思,而且越看越觉得眼熟。   “美女,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路闻笙坐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怎么还不走?家里没你的饭。”阿蔓捂紧薯片袋口,转过去不想理他。   “我就是觉得你很眼熟,而且你还认识我。”路闻笙现在对阿蔓越发好奇了,又坐过去了一点。   “就不告诉你!”阿蔓转头对他吼了一句。   “你就告诉我吧!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力所能及的条件。”路闻笙诱惑道。   “是吗?”阿蔓转过来,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是啊!我说到做到。”路闻笙点点头。   “你真的不走?”阿蔓双眸水光潋滟,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走。”路闻笙被阿蔓看得浑身一酥,下意识摇摇头。   “那好。”阿蔓随即收好薯片。   然后,直接冲着路闻笙就扑了过去,一口亲在了他的唇上。   路闻笙已经懵了,保存了这么多年的初吻就没有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却没有生气。   “想什么呢?”阿蔓看着他木愣愣的样子,又凑过去咬了他一口。   “你是沈时微!”   一个吻,突然让他想起了三个多月前,那个偷吻却没成功的女人。不对,现在已经成功了。   “你怎么不一样了?这么…”   【这么让人挪不开眼!】路闻笙在心里说道。   “不对,你怎么可以亲我?”路闻笙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推开阿蔓,起身退到一边,一脸戒备地看着她。   “亲都亲了,你想怎么样?不喜欢就滚。”阿蔓的耐心耗尽,拎着他的衣领子把他丢出了门。   “主人,你不要味觉了?”玲珑簪忍不住出声问道。   “我现在不是有吗?”阿蔓啃啃地咬了一口薯片,咬得嘎吱嘎吱响。   “我指得不是现在。”玲珑簪弱弱地回答道。   “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嘤~”玲珑簪失落地闭麦了。   门外的路闻笙没想到,阿蔓说翻脸就翻脸,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一点也不想离开。   他也不是说不喜欢,就是刚刚太震惊,一下子没能接受罢了。   “时微,开开门,我不是这个意思。”路闻笙“咚咚咚”地开始敲门。   阿蔓不为所动,就当没听见。   “时微,时微我错了,你开门好不好?我有话说。”   路闻笙还不放弃,又是拍门又是按门铃,整整持续了十分钟。   “干什么你?”   阿蔓终于受不了,开门又把他拎进来,把人压在门板上看着他。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刚刚还挺喜欢的。”路闻笙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说道。   “我…唔~”   未尽的话语被阿蔓的红唇吞没,路闻笙浑身被口中香软的小舌,带起一阵酥麻,原来接吻的感觉这么美好。   “时微~”   两唇分离,男人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泛红,含情脉脉地看着阿蔓,看着让人有种想要凌虐他的欲望。   “阿蔓,叫我阿蔓。”阿蔓又啄了啄他的唇说道。   “阿蔓,我还想要…”   路闻笙强势地揽住阿蔓的腰,又主动吻了回去,哪还想得起盛薇安是谁。   玲珑簪心底已经乐开了花:还得是主人厉害。   “阿蔓,不行,太快了。”   沙发上,路闻笙努力按住阿蔓解他衣服的小手,语气无奈道。   “扫兴。”阿蔓立马抽身离开。   看着阿蔓上一秒还热情似火,下一秒就突然冷淡如水的样子,路闻笙着实有些跟不上反应。   “阿蔓,咱们慢慢来好不好?”见到阿蔓就这么走了,赶紧起身跟过去。   “嘭!”回应他的是阿蔓关房门的声音。   路闻笙跟在后面,差点被门夹到鼻子,看着紧闭的房门和门口断裂的脚镣,也没敢再去敲门。   最后憋屈地在沙发上窝了一宿。 第37章 强取豪夺的花花公子前女友(五)   阿蔓是被门外的香味吸引出来的,走出房门,就看到路闻笙准备的满满一桌子早餐。   从豆浆油条豆腐脑,到咖啡牛奶三明治,中西合璧,应有尽有。   还没等路闻笙开口,只见眼前人影一闪,阿蔓已经埋头在餐桌上吃起来了。   “阿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都准备了点。”路闻笙看着阿蔓的反应,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你做的?”阿蔓吃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有些是我做的,有些是我出去买的,你家里材料不多,我能做得东西有限,平时我在家都是自己做的。”路闻笙笑眯眯地说着,又给阿蔓倒了杯牛奶。   “好吃吗?”   “嗯。”阿蔓满意地点点头。   “阿蔓要是喜欢吃,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这样我每天都可以做给你吃。”路闻笙别有用心道。   “嗯嗯。”阿蔓连连点头,想都没想。   “那阿蔓你先吃着,我这就去帮你收拾东西。”路闻笙得到满意的答案,高高兴兴地去给阿蔓打包行李。   玲珑簪:完了,主人又被骗走了。   路闻笙喜欢热闹的地方,所以平时都住在市中心,一套两百多平的大平层。客厅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抬眼就可以望到江景。   “阿蔓,房子有点小,要是你不喜欢这个,我再给你换个大一点的。”路闻笙拉着阿蔓进门,带着她四处看了一圈。   “不用了,这里就很好。”   阿蔓看着楼下商业街里林立的餐馆,十分满意道。   “阿蔓,房间你有什么要求吗?”路闻笙在房间里忙活着给阿蔓铺床。   “有。”   “什么?”   “要你。”   阿蔓说得简洁明了。   “阿蔓,我们慢慢来好不好?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现在还太快了。”路闻笙有些不好意思,上前抱住阿蔓亲了亲。   “哦。”阿蔓这次出奇地好说话,也没有生气。   “谢谢阿蔓。”路闻笙还怕阿蔓又生气,见她面色平和,这才放了心。   玲珑簪:我觉得你放心得太早了。   晚上,路闻笙亲昵地跟阿蔓道了晚安,略有不舍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此时他突然后悔起来,为什么要那么有原则的分房睡?   深夜,半梦半醒之际,路闻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唔唔!”   “哗啦!”   路闻笙嘴巴被胶布贴了起来,四肢都被锁上了铁链,整个人呈“大”字型,被固定在床上。   “嗯唔!”路闻笙惊恐地发出呜咽声。   “嘘~”阿蔓突然冒出头,示意他安静。   路闻笙看到是阿蔓心里也没那么慌了,随后又疑惑起来。   “嗯?嗯嗯嗯!!”路闻笙示意阿蔓撕开胶布,让他说话。   “阿蔓,你为什么又锁我?快把我放开!”   目光触及阿蔓白嫩的身躯,路闻笙这才发现她没有穿衣服,赶紧撇过头。   “阿蔓,你怎么不穿衣服?快别闹了。”路闻笙脸都红了。   尽管已经尽力克制了,可刚刚看到的美景一直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   “不!”   阿蔓大咧咧地跨坐到了他身上,掰过他的头正对自己。   这会除非闭上眼睛,路闻笙是怎么都躲不开了,但他这会早已忘记了闭眼。   路闻笙只觉得身上有一股热流,全都往身上的某一处汇聚。   “阿蔓,别闹了,你先把我松开,我不跑。”随着阿蔓的动作,路闻笙只觉得身上有股火在烧。   “阿笙不喜欢吗?”阿蔓俯身凑近,亲了亲他的唇问道。   “喜欢,所以能不能先放开我?”   阿蔓没有回答,一把扯开路闻笙的睡衣,露出他精壮的身躯,手指从上到下轻轻划过,带起一阵阵颤栗。   “嗯~”路闻笙想要拒绝,却该死地说不出口,他更期待阿蔓继续下去。   “阿蔓,你快放开我。我不走,让我来好不好?”路闻笙声音沙哑地说道。   他快要受不了了,阿蔓一直在他身上挨挨蹭蹭,就是不进入正题,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阿蔓没理他,自顾自忙活着。   “阿蔓,别乱来,这样你会受伤的。”路闻笙看着阿蔓的动作,急忙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靠!怎么这么疼?”阿蔓痛呼出声。   “嗯哼~”路闻笙此时也很不好受。   “阿蔓,还是我来吧!这事应该我主动 ,你这样自己也不好受。”路闻笙的额头,已经布满细细密密的汗水。   “闭嘴!”阿蔓又把胶布贴了回去。   路闻笙痛苦中又带着欢愉地度过了整个夜晚。   最后,阿蔓是满足地睡着了,可他却被吊得不上不下,难受了一晚上。   最关键的是,阿蔓直到睡着了,都没有想起要松开他。   早上,阿蔓一睁眼,就对上一双满含委屈的桃花眼,眼尾晕红,看着让人更想欺负了。   “阿笙,早啊!”阿蔓抱住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胸膛。   “唔嗯!”路闻笙甩甩头,嘴上还贴着胶布。   阿蔓随即撕开胶布,路闻笙舒服地吐了口气。   “阿蔓,快点放开我,我身上都僵了。”路闻笙赶紧开口道。   这一晚上他实在是太难受了,先是身体没有完全得到纾解,再是这样被拷在床上一晚上真的吃不消。   “不要。”阿蔓固执地摇摇头。   “阿蔓,快点把我放开,我受不了了!求求你了!”路闻笙可怜兮兮地看着阿蔓哀求道。   “那你想好了吗?”阿蔓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想好了,好的不能再好了,以后什么都听你的。阿蔓我错了,我昨天不该拒绝你,我真的错了。”路闻笙认错态度很积极,满脸真诚地看着阿蔓。   “乖~”阿蔓点点头。   锁链应声而断,路闻笙终于得到了自由,兴奋地活动了一下四肢。   待身上的麻木和僵直感褪去,路闻笙直直地朝着阿蔓扑了过去。   “阿蔓,这下该轮到我了。”   玲珑簪依旧处于自闭中:讨厌,还有完没完了? 第38章 强取豪夺的花花公子前女友(六)   【我不明白你到底什么计划?这两天路闻笙根本没有联系你的意思。】   系统语气极为不满,本来进程十分不错,结果好感度又降回去了。   【你得给他时间去想明白对我的感情,降好感只是一时的,何况现在离上次见面也才隔了两个晚上而已。】盛薇安无奈道。   【那你现在就什么都不做了?】   【当然不,我当然要不断地去刺激他,推动他对我的感情。】盛薇安拿起手机,答应了那晚酒吧男子的邀约。   就在盛薇安幻想着,路闻笙早晚成为她的盘中之餐的时候,丝毫不知道,自己的餐已经被人连盘子都端走了。   这边,路闻笙已经缠着阿蔓胡闹了一上午,还想继续下去。   “滚蛋!”阿蔓一脚把凑过来的男人踹下床。   “有完没完?”阿蔓一脸不耐烦。   “阿蔓,你不能自己舒服了,就不管我。”路闻笙又厚着脸皮爬上床。   “都一上午了,你还没够?”阿蔓裹紧被子往旁边挪了挪,累都累死了。   “谁让你先锁我来着?”路闻笙含糊其辞道。   “你在怪我?”阿蔓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一条铁链。   “没有没有!怪我怪我。”   路闻笙连忙摇头否认,他现在看到铁链就过敏,目前不想看到任何链子,项链也不行。   “不对啊!阿蔓,你哪来的铁链?”这会他才反应过来这些。   昨天阿蔓的行李都是他收拾的,有什么东西他一清二楚。   “乖,不该问的别问。”阿蔓凑过去亲了亲他,然后起身穿衣。   “哦。”路闻笙声音有些失落。   “其实我是仙女,特地下凡来到你身边,所以我会法术。”阿蔓见他有些不开心,认真地回了一句。   “阿蔓别闹,以后少看些小说。我不管你是什么,反正你是我的。”   路闻笙想到前天晚上阿蔓拿出的那本《囚爱》,又想到这两晚的经历,整个人都不好了,以后不能让阿蔓看这些了。   “我说的是实话。”阿蔓耸耸肩道。   “好好好,仙女饿了没?我去给你做饭。”路闻笙宠溺地笑了笑,起身出去给阿蔓准备午餐。   “啧,说了又不信,不说又不高兴,男人可真难哄。”阿蔓蹙着眉抱怨道。   “主人,你怎么从来不哄我?”玲珑簪酸溜溜地开口说道。   “你这么好,需要我哄吗?”阿蔓说得漫不经心。   “那是,还是我最好吧?”玲珑簪瞬间高兴起来,果然谁都比不上它在主人心中的地位。   果然得到满足的男人是最体贴的,玲珑簪怀疑要不是时间和材料不够,路闻笙能给阿蔓来一桌满汉全席。   “阿蔓,过两天有个私人宴会,你陪我去吧!”饭桌上,路闻笙跟阿蔓提起这件事。   他也想趁这个机会,把阿蔓介绍给别人。   “不去,麻烦。”阿蔓回绝道。   “不麻烦,你只需要人去就行了,宴会上的餐点都是米其林大厨做得,特别好吃。”路闻笙很会抓阿蔓的心。   “好。”阿蔓一口答应下来。   “那我帮你准备礼服。”路闻笙笑得很开心。   盛薇安又在家等了好几天,发现路闻笙一点要主动的意思都没有,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这几天,她每天都会有一些和别人约会的动态发出来,之前的路闻笙还会评论一下,可最近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好感度只降不升,她有些坐不住了。   【难道是我做得太过分了?】盛薇安心里犹疑不定。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系统满口的嘲讽。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   盛薇安想了想,又赶紧联系朋友,想要拿到宴会的请柬,她知道这个宴会,是剧情里比较重要的一个节点。   原剧情,男女主就是在这次宴会之后,关系有了实质性的飞跃。本来她的计划是,现在应该和路闻笙正式确立了长期交往的关系,然后再陪他去的。   可现在看来,她必须要借助这次宴会来翻盘了。 第39章 强取豪夺的花花公子前女友(七)   阿蔓打开门的瞬间,路闻笙就看直了眼。   一身高定红丝绒长礼裙,一字肩设计,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红色衬得她的皮肤十分白皙。   腰两侧还做了镂空的设计,更显得小腰不盈一握。   如海藻般的长发做成大卷,披在右肩。左侧露在外面的耳朵,带着精致的流苏钻石耳挂,细长的银色流苏直直垂到锁骨,随着阿蔓的动作摇摆,好似摆到了路闻笙的心尖。   “阿蔓,我真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路闻笙回过神,温柔地执起她的手放到臂弯。   “哦,那我不去了。”阿蔓眨眨眼道。   “别,我只是担心你会被人抢走罢了。”路闻笙有些无奈。   “不会的,毕竟阿笙只有一个。”阿蔓投进他的怀中轻哄道。   玲珑簪:是气运之子只有一个吧!   “那你今晚可不能离开我身边。”   路闻笙心满意足地抱住投怀送抱的阿蔓,认真叮嘱着,他可不放心宴会上的其他男士。   “需要把我和你锁起来吗?”   只见阿蔓突然拿出一根极细的金色锁链,就准备动手。   看着阿蔓的动作,路闻笙眼皮跳了跳,连忙伸手按住。   “阿蔓,这个真的不用。”   “那好吧!我还准备了很多好看的链子,真可惜。”阿蔓只好一脸遗憾地收起来。   路闻笙额头隐隐有些冒汗,女朋友老是沉迷于玩锁链怎么办?   “阿蔓,以后能不能不要老拿链子锁人?”路闻笙眉心跳了跳。   这几天阿蔓简直花样百出,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早知道这样,当初阿蔓第一次主动的时候,他就不该拒绝。   “阿笙不喜欢吗?可你昨晚不是这样的。”阿蔓蹙着眉道。   一听到她提昨晚,路闻笙就想到阿蔓自己把自己锁在凳子上的妖娆场景,只觉得鼻头一热。   “咳~那个…昨晚的可以有。”路闻笙摸着鼻子,压低声音回道。   “哼~”阿蔓没理他,自顾自上了车。   这次的宴会是一个含金量很高的私人宴会,参会人员无不是身价百亿的商业大佬,或者家世极高的青年才俊。   路闻笙作为一个没有太大家世背景的人,能参加宴会得益于他自身的能力,在场的大佬十之七八都是他的客户。   “Vinson,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宴会的举办人热切地走过来,跟路闻笙握了握手。   “江董,您请我,我怎么会不来?”路闻笙笑着说道。   “怎么样?明年的档期有了吧?我的资产交给你才放心啊!我可是第一个来排队的。”来人说话很是热络。   “江董言重了,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您雇我,我不就上了?”路闻笙面带客气的微笑。   “你小子跟我谦虚,你有这么好请吗?佣金我再加你百分之一,这事就定下了。”江董熟稔地跟路闻笙说道。   “有钱拿我还能往外推吗?”这话一出就是答应了。   “行,那我先去招呼,我就不给你介绍其他人了,这里的人你大都认识,我还不想别人跟我抢呢。”江董玩笑着说道。   至于他身旁的阿蔓,江董看了几眼并没有多言。只以为是和他以往一样的女伴,毕竟和路闻笙的能力一样出名的,还有他的情史。   不过江董不提,路闻笙可不会不提。   “江董,这是我的女朋友沈时微,很快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可要赏脸。”路闻笙赶忙拉着阿蔓做介绍。   “你这是马失前蹄了?”江董很诧异地问道。   “咳~江董,我这是遇到真爱了。”路闻笙隐晦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哦,我懂我懂,能让你收心,可见也不是一般人。”   江董目光中透着了然,第一眼看到阿蔓连他都晃了神,有这样的女人放在家,谁还有心思看其他人。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陆陆续续地又有人上前跟路闻笙客套,对于路闻笙这样的“吸金石”哪个大佬不喜欢。   阿蔓早就不耐烦了,撇下路闻笙,独自去了放餐点的长桌那边,津津有味地享用起了美食。   “阿蔓对不起,商业客套实在少不了,让你无聊了。”路闻笙不放心阿蔓一个人待着,飞快地结束寒暄过来陪着。   还好他聪明,跟人寒暄两句就要提一下阿蔓。这会应该整场的人都知道,阿蔓是他的未婚妻了,别以为他没看到那些人眼里的惊艳。   “这个好吃,你尝尝。”阿蔓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随手叉了一块蛋糕喂给路闻笙。   阿蔓根本不在意这些,毕竟她会自己找乐子。   “嗯,好吃。你喜欢,我回去再给你做。”路闻笙面带笑意地吃下蛋糕说道。   “阿蔓,刚刚我寒暄的时候,都跟他们介绍你是我的未婚妻,你不会生气吧?”路闻笙有些忐忑地问道,毕竟他还没求婚呢。   他有点怕阿蔓拒绝,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女人不自信起来,而且还是自己的“前女友”。   如果半个月前有人跟他说,他以后会栽在一个女人身上,他肯定是不信的。   “不会啊!你不结婚我也会把你绑去的。”阿蔓早就发现了,有了婚姻关系,受到的滋养效果就更好。   “不用了,我是愿意的。”路闻笙赶紧接口,生怕慢一步,回头就要被绑起来。   “乖,明天就去吧!”阿蔓上手捏捏他的脸说道。   “明天?明天怎么来得及?什么都没准备呢!”见到阿蔓好像比自己还想结婚,路闻笙心里十分高兴。   “明天就去领证,要么你自己去,要么我把你绑过去。”阿蔓动了动手指,威胁道。   “好好好,明天就去。”路闻笙赶紧答应,他真的不想再被绑了。   盛薇安一进门,就看到和别的女子举止亲昵的路闻笙,脸上的笑容是她从未见过的真切,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40章 强取豪夺的花花公子前女友(八)   盛薇安细细思索了一下,侧头跟身旁的男子耳语了一句。   “威廉,我看到一个熟人,想过去打个招呼。”   “好,我正好也要去跟江伯伯打招呼,待会就来找你。”威廉点点头。   今天的宴会,盛薇安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好在她这段时间勾搭的男人,正好是这个圈子的人,就让他带着自己来了,说不定还能刺激刺激路闻笙。   盛薇安状似无意地走到阿蔓身后,故意弄出了一点动静,路闻笙这才看了她一眼。   “阿蔓,要不要过去坐坐?你穿着高跟鞋一直这样站着太累了。”   路闻笙刚刚只是下意识往后扫了一眼,并没有去注意到底是谁。   “那你帮我拿着吧!”阿蔓说着,又取了一盘餐点放到他手上。   “Vinson?你也在这啊!”盛薇安见自己完全被忽视,彻底绷不住了。   “额…你好。”路闻笙听到她喊自己,愣了愣,一下子没想起来是谁。   “你不会不记得我是谁了吧?”盛薇安打趣道。   “记得,Vivian。”路闻笙倒不至于真的认不出,之前认不出阿蔓,也是因为她变化太大了。   “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盛薇安掩嘴轻笑道。   “我也没想到你能来这。”路闻笙直言不讳道。   “我是陪朋友来的,他没有女伴,我刚好帮个忙。”盛薇安脸色有一瞬不自然。   “嗯。阿蔓,我们走吧。”路闻笙点点头,也没想跟她寒暄,揽过阿蔓就要走。   之前他确实对盛薇安有些好感,如果阿蔓不出现,或许他现在跟盛薇安在一起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他有了阿蔓,对于这个前女友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盛薇安之前还想着,路闻笙可能是还在跟她赌气,还以为阿蔓是他刚刚在宴会上认识的人,此刻才发觉不是。   这会她才有心思去注意阿蔓,正好阿蔓转了过来,露出了她的脸,盛薇安一看就变了脸色。   “沈时微?”盛薇安一脸见鬼的表情。   “干嘛?你认识我?”阿蔓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之前在你公司见过一次,我们不认识,我那天也是正好听别人喊你名字,没想到你也能出现在这。”盛薇安意味不明道。   “阿蔓是我的未婚妻,我带她来的。”路闻笙不悦道。   “抱歉,我不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有未婚妻了。”盛薇安听到“未婚妻”三个字心里就一咯噔。   “我也没想到,你敢穿着这身站在我旁边。”阿蔓直接抢过话头,上下瞄了她一眼道。   原因无他,正所谓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虽然两人不算完全撞衫,但是礼服的颜色和材质一样,款式差的也不大,乍一看还真有点一样。   宴会上的其他人早就注意到了,盛薇安站在阿蔓身边,高下立见。单看盛薇安确实是个美人,只可惜她面对的是阿蔓,一下就没有了可比性。   盛薇安这会也注意到了两人的服装问题,一时间有些尴尬起来。   “原来这件礼服真的是被Vinson你买走的,我昨天去买的时候,店员还跟我说礼服已经被我男朋友买走了,我还猜应该是在说你,害得我最后只好选了一件同系列礼服。”   盛薇安本着输人不输阵的架势,有意无意地点出,她是路闻笙的前任。   “Vivian!”路闻笙脸色瞬间一沉。   虽然阿蔓知道他的情史,但是这会被人当面点出来这是自己的前女友,他还是害怕阿蔓不高兴。   “你是武则天死老公了吗?”阿蔓毫不犹豫地开口嘲讽道。   “什么意思?”路闻笙不解地问道。   “看到现任比她优秀,失去理智(李治)了呗!”阿蔓斜了盛薇安一眼道。   “看把你给骄傲的,一个过去式在我这个进行时面前得瑟,你有什么好优越的?长得比我丑,身材也没我好,换成我是你,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真是癞蛤蟆上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真该庆幸这件礼服穿在了我身上。”阿蔓拨了拨头发,直接走开了。   “阿蔓,等等我。”路闻笙忍着笑跟了过去。   留在原地的盛薇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降为零的好感度一阵气闷。   【这就是你的计划?】系统嘲讽道。   【怎么会这样?沈时微不是应该死了吗?】   盛薇安之前怕沈时微误事,就有意无意地让人引导沈时微去爬山,还特地说明只要爬上禁区的山巅,就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还在那个地方做了手脚,亲眼看着沈时微跌下山崖。   【没有沈时微,还有张时微,李时微,如果不是你自己作死,你现在还是男主的女朋友。】   【闭嘴!我知道。】盛薇安咬牙切齿道。   “阿蔓,你别生气,她确实是我前女友,但是我现在对你才是真心的。”路闻笙追着阿蔓解释着。   “我不生气啊。”阿蔓面不改色道。   见到阿蔓表情并无不妥,路闻笙随即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阿蔓,你为什么不生气?你是不是不在乎我?”路闻笙表情有些沮丧。   “乖~看着我。”阿蔓两指抬起路闻笙的下巴。   “我美吗?”   “美。”   “比她美吗?”   “当然。”路闻笙下意识点头道。   “比她有魅力吗?”   “嗯。”   “你想就跟她旧情复燃吗?”   “这怎么可能?”路闻笙连忙摇头否认。   “那不就结了?”阿蔓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安抚道。   “可是…”路闻笙还想反驳。   “如果你实在想我生气的话,那我们晚上回去再试试…”   “没有没有,我不想,不生气最好了,阿蔓绝对不是不在乎我。”   路闻笙顿时一个激灵,立马打断了阿蔓的话,他不用想都知道阿蔓要说什么,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主人,你都快把气运之子玩坏了。”玲珑簪幸灾乐祸道。   “你也想试试?”   “打扰了。”   玲珑簪迅速避退,滚去干活了。 第41章 强取豪夺的花花公子前女友(九)   “嗝~主人,我回来了。”玲珑簪这次的语气比较愉悦,还打个饱嗝。   “看来你收获很大。”阿蔓在心里回答道。   “这次的神念力量强了些,我猜可能是因为之前气运之子对掠夺者有了点好感。”玲珑簪意犹未尽道。   “主人你快看看我!”玲珑簪兴奋极了。   阿蔓神识内放,发现玲珑簪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白,簪身隐隐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看到了。”   “我觉得我的金身有望了。”玲珑簪一点没觉得哪里不对。   “你既然这么想,就这么认为吧!”阿蔓也没想打破它的幻想。   “嘿嘿,主人也要加油啊!”玲珑簪得意道。   “我不急,你开心就好。”阿蔓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阿蔓,你要是无聊了,咱们就回家,没关系的。”路闻笙看到阿蔓的表情,凑过来说道。   “我怕有人还有事,再等等吧!”阿蔓意味不明地,往四处张望的盛薇安那边看了一眼说道。   “谁啊?什么事?”路闻笙有点摸不着头脑。   “好事。”阿蔓捏了捏他的手说道。   “我觉得咱们现在回去,倒是能做很多好事。”路闻笙反手抓住阿蔓的手,笑得一脸暧昧。   “德性。”阿蔓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葡萄。   “阿蔓,要不咱们再试试昨晚的游戏?”   路闻笙故意凑到阿蔓的耳边低声说道,温热的呼吸喷吐在阿蔓的耳尖,带起一阵酥麻。   “要不今天换成你?”阿蔓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   “阿蔓,不能每次都是我。”路闻笙小声嘟囔着。   这边两人正低着头打情骂俏,没眼力见的人就来了。   “Vinson,敬你一杯。”威廉这时候带着盛薇安走了过来。   “你是?”   路闻笙正要凑过去偷个香,突然就被人打断了,心里很不高兴,但还是礼貌地站起身。   “陈昊宇,你可以叫我威廉,我爸爸是陈氏的董事长。”   威廉想着父亲的交待,一定要跟路闻笙打好关系。   “不好意思,我跟陈董不太熟。”路闻笙疏离客气地笑了笑。   事实上,陈氏找过他多次,只是陈氏根本够不上他的客户标准。   “以后有的是熟悉的机会。”威廉又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但愿吧!”   路闻笙笑了笑,看看手边也没有酒,就对着不远处的侍应生招了招手。   来了两位侍应生,一个托盘上放满了酒杯,另一个女侍应生手里只有一杯酒了。按照路闻笙的习惯,他一定会先选择拿空另一个托盘。   但他没有注意到,那位女侍应生垂下的眼眸里,闪过的狂热,不过盛薇安注意到了。   刚刚她一直在找这个女侍应生。   这个女子叫章玟,是路闻笙暗地里的狂热追求者。精神上有些问题,她一直把路闻笙幻想成她的老公,只是天天不着家。   托盘的酒杯里,加了大剂量的新型毒品,她的目的是想让路闻笙一次就上瘾,以后就离不开她了。   盛薇安知道,剧情里路闻笙是喝下去了,回去之后就毒瘾发作,后面事业都毁了,从此也一蹶不振。   是沈时微一直没有放弃,并且陪他戒掉毒瘾,鼓励他走出低谷。   两人这才因此真正走到一起,并且迅速结婚。本来她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迅速把好感度刷满的,可现在沈时微突然又出现,不如先用它解决沈时微。   她认为路闻笙现在对沈时微的感情还不深,应该就跟对当初的自己一样,到时候他一定会被沈时微毒瘾发作的样子吓跑。   “沈小姐,刚刚跟你起了一点不愉快,我们也喝一杯吧!就让我们杯酒泯恩仇,好吗?”盛薇安抢先过去拿起了那杯酒,递给了阿蔓。   路闻笙刚伸出去的手拐了个弯,只好在另一个托盘上随意拿了一杯。   章玟看到酒被别人拿走很不高兴,但又看到这酒是给路闻笙身边的女人,心里这才好过了一点。   “不好。”阿蔓冷冷地回道。   “沈小姐,我是真心想和你道歉的,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无心之语。”盛薇安表现地落落大方,感觉阿蔓要是不接受,就是阿蔓小肚鸡肠。   果然,这话一出,旁边的威廉也开始帮着打圆场   “就是,家出来交个朋友,有什么误会说清就行了,沈小姐不像是小气的人。”   “阿蔓小气又怎么了?阿蔓我们走,反正也不会有来往。”路闻笙听着第一个不高兴了,放下酒杯就想带阿蔓走。   “Vinson,抱歉,我刚刚没有别的意思。”威廉见路闻笙要走,急忙跟他道歉。   阿蔓也拦住了他,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头看向盛薇安。   “你就这么想喝?”   “当然,我是真心实意的。”盛薇安也觉得难堪,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面上的表情。   “好吧,你这么想喝,我也不好不满足你。”阿蔓慢吞吞接过了酒杯。   盛薇安眼睛一亮,心里已经开始幻想阿蔓以后的惨样。   “干杯。”两人同时举杯。   盛薇安刚想仰起头喝酒,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只细嫩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唔~噗~咳咳咳~”盛薇安迅速挥开杯子,但是仍旧有小半杯的酒进了她的肚子。   “你干什么?”这下盛薇安连装都不装了,大声地吼了出来。   所有人都被盛薇安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事?这里是嚷嚷的地方吗?”江董从人群里走过来,面带不悦地看向大声喧哗的盛薇安。   “江伯伯,没事,误会,是我的女伴刚刚不小心打翻了酒杯。”威廉觉得有些丢脸,但还是出来解释。   “沈时微,你疯了吗?呕~”盛薇安顾不得许多,当众就开始抠喉。   “这位小姐,请你不要在这里做出这样不雅的动作。”看到宴会众人都嫌恶地撇过头,江董更不高兴了。   “威廉,带着你的女伴走吧!像什么样子?”   “我建议你现在带她去洗胃还来得及。”阿蔓凉飕飕地说道。   “沈时微!”盛薇安彻底失去理智,直直地朝阿蔓扑过来。   “砰!”   出脚的人是路闻笙,盛薇安被他踹了个四脚朝天。   “阿蔓,别怕。”路闻笙赶紧把阿蔓抱进怀里。   “保安,把她给我请出去!”江董急忙把门口的保安叫进来,然后又对着路闻笙道歉。   “Vinson,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让你的未婚妻受惊了。这样,我让人带你们去休息室缓缓。”   “不用了江董,我们还是回家好了,改天再约。”路闻笙直接拒绝了。   “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希望不会影响我们以后的合作。”江董诚恳地看着路闻笙说道。   “当然不会。”路闻笙点点头。   “江董,外面来了一辆第二医院的车,说是来接病人。”门口有个保安进来说了一声。   “谁喊的?”江董有些生气,一个宴会出这么多幺蛾子。   众所周知,第二医院是魔都出名的精神病院。 第42章 强取豪夺的花花公子前女友(完)   “我。”阿蔓举起手。   “阿蔓,你喊他们来干嘛?”路闻笙一片迷茫。   “那边那个服务员,对,就是你,出来吧!有病赶紧治,少出来祸害人,我都看你一晚上了。”阿蔓没回答他,只是对着章玟招了招手道。   “女士,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章玟说着又往后退了退。   “你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不用明白,走吧。”阿蔓翻了个白眼。   “女士,你没有权力送我去。”章玟此时看着倒是精神正常,说话条理清晰的。   “我懒得跟你废话。”   阿蔓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直接往外走。   “对了,地上的酒里可是有好东西哦~”阿蔓丢下一句话,就提着人出了门。   众人:提…提起来了?路闻笙你还好吗?   “阿蔓。”路闻笙赶紧追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   “去查。”江董的面色十分不好,他的宴会上出了这么多事,一波接一波。   等盛薇安从医院洗了胃回来,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原剧情里害得男主跌落云端的疯子,直接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民政局门口,路闻笙拿着两个小红本,抱着阿蔓笑得一脸灿烂。   “阿蔓,你已经被我绑定了,这辈子都别想逃。”   “绑?”阿蔓眨了眨眼睛。   “阿蔓,我这就是个比喻,它不是个动词。”路闻笙看懂她在想什么,一脸无奈地说道。   “噢,我还以为你想要,打算今天满足你呢!”阿蔓一脸可惜地说道。   “我们现在就回家。”   路闻笙眼睛一亮,急吼吼地拉着阿蔓回家。   总之,这个“新婚之夜”路闻笙畅快至极,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洞房花烛夜”算得上人生三大喜之一了。   领证之后,路闻笙紧接着就把“举办婚礼”提上日程,他也没想让阿蔓操心,自己就把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可他什么都想到了,却没想到新娘本人不愿意参加婚礼。   “不去。”阿蔓拒绝的干脆利落。   “为什么?”路闻笙可怜巴巴地看着阿蔓。   “麻烦,你自己办吧!”   【我自己怎么举行婚礼?】路闻笙一脸懵逼地想着。   “阿蔓,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你只要人去就好,一点都不麻烦。”路闻笙揽着阿蔓温柔劝说着。   他就想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好让所有人都知道,阿蔓是他的了。   “真的,你只需要今天去试一下礼服就好了,其他的我都会准备好的。每个女生不都希望有一场梦幻的婚礼吗?”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想。”阿蔓摇头,否认三连。   见他嘴皮子都说破了,阿蔓还是不为所动,路闻笙只好拿出杀手锏。   “唉~那真是可惜了,我还请了国宴大厨来为我们的婚宴做酒席,本来还想说待会试完礼服,再去试菜的。”路闻笙故作失落地起身。   “去!现在去,在哪试菜?”阿蔓立马站起身。   “可是阿蔓你又不想办婚礼,我还是让刘师傅走吧!”路闻笙一脸丧气地想往外走。   “办!在哪试礼服?”阿蔓一把把他扑倒,坐在他身上凶巴巴地说道。   “好,我们现在就出门。”路闻笙立马开心起来,坐起身亲了亲阿蔓的红唇道。   玲珑簪捂脸:我就知道会这样!   婚礼当天,路闻笙一个人在外面招呼,阿蔓在新娘休息室吃得欢实,旁边的化妆师拦都拦不住。   “阿蔓,仪式快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路闻笙开门问道。   “唔。”阿蔓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只蟹腿,好悬身上的婚纱没吃脏。   “阿蔓,现在先别吃了,我让刘师傅私下给你做了一桌,等仪式完了就有全宴吃了。”   路闻笙一脸无奈地走进来,顺手拿起餐巾,宠溺地给阿蔓擦嘴。   又示意旁边苦着脸的化妆师,过来给她补妆。   “好吧。”阿蔓意犹未尽地擦了擦手和嘴。   化妆师内心崩溃:做了那么多年化妆师,就没见过这么爱吃的新娘。别的新娘结婚的时候,连水都不肯多喝一口,这位倒好,就没停下来过。她辛辛苦苦画了俩小时的妆,全吃花了。   “放心,很快的,待会你只要美美的出现就行了,其他的都交给我。”知道阿蔓没有耐心,路闻笙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安慰道。   化妆师:这样的老公给我来一打吧!   玲珑簪敢打包票的说,几个小世界走过来,路闻笙是最会摸阿蔓心思的一个,反正婚礼全程,阿蔓的脸上从没有不耐烦过。   意外总是会来的,但这次却不是在婚礼上,而是在婚礼散席以后。   也不知道盛薇安是怎么想的?光天化日之下玩刺杀。   不拿枪也不拿刀,隔得老远,就抱着个玻璃瓶直直朝着阿蔓冲过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手里的瓶子有猫腻。   “阿蔓,你站远一点,我已经报警了。”   看着躺在地上捂脸哀嚎的盛薇安,路闻笙厌恶到了极点。他之前是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让他很有兴趣的?   “沈时微!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盛薇安蜷缩在地上,脸上被酸水腐蚀的疼痛让她承受不住。   “杀我是不成了,要不你去铁门那头做做梦?”   阿蔓可懒得再出手,就她那张雨打芭蕉的脸,以后都够她受得了。   “路闻笙,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就是那杯酒,让我染上了毒瘾,你真的要娶这么恶毒的女人吗?”盛薇安仍旧捂着脸声音嘶哑,仿佛阴沟里的巫婆。   “那不是你自找的吗?我看你那天也不像不知情的样子。”   路闻笙不想再跟她说话,把她交给酒店的工作人员守着,就拉着阿蔓洞房花烛去了。   魔都众人都在猜测,路闻笙什么时候会离婚。   可一辈子过去了,路闻笙依旧把阿蔓当成手心里的宝,宠了一辈子,也专一了一辈子。 第43章 黑道大佬的“乖乖牌”女友(一)   “唔,好吃。”   荒芜之地,一个红色的人形物体端着碗,悠闲地靠在山岩上。   “主人,咱们也歇了好久了,是不是该继续了?”玲珑簪语气满含期待道。   “这个开水白菜真好吃。”阿蔓全身仍是通红的一片,只除了端碗的那只手,已经恢复了原样。   十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藕,粉色的指甲柔和带着珠泽,光是看这只手,就能想象它的主人有多美。   玲珑簪:自打主人恢复了味觉,积极性已经越来越少了。   “主人,你不想吃到更多的美食了吗?”玲珑簪也学会了“利诱”。   “等我吃完存货再说。”阿蔓摆摆手道。   “主人,连着好几个掠夺者失败,那群神君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之前玲珑簪吞噬了那些神念之后,虽然都做了手脚,但是也只是能瞒住一时,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那又怎么样?”阿蔓换了个姿势躺着。   玲珑簪:好像确实不能怎么样,干又干不掉,要打也得等他们把伤养好。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以后你就不能隐在暗处行动了。”   “我可从来都没有隐在暗处过。”如果阿蔓现在有眼睛的话,大概是翻了个白眼。   “……”它要怎么不经意间说出自己的目的呢?   “说吧,你想干什么?”和玲珑簪相伴了万万年,阿蔓可太了解它了。   “嘿嘿,主人,他们又派了很多掠夺者出去,毕竟你不能分身,大不了牺牲个别保全其他。”玲珑簪狗腿地凑过来说道。   “说重点。”   “就是我觉得,咱们以后多去找一些进程不错的掠夺者怎么样?”   “说实话!”阿蔓冷冷地出声。   “上个世界经过气运滋养后的神念还挺补,我还想要。”玲珑簪含糊其词道。   “呵~”阿蔓对着玲珑簪弹了一块石头。   “嘿嘿,主人,虽然有好感了,但是这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难,上个世界你不照样手到擒来吗?咱们可是去拯救那些气运之子的。”玲珑簪狗腿地上前讨好。   “我可不是好人。”阿蔓专心致志地看着恢复原样的那只手说道。   “求求主人了。”玲珑簪哀求道。   “啧,走吧!”阿蔓放下手,心里想着空间里的存货确实不多了。   夜色的浓厚化不开,漫长寂静的街道看不见行人,昏暗潮湿的小巷里,只听见滴滴答答的漏水声。   “呃…”   地上趴伏的人突然动了动,撑起一双惨白的手臂,指缝里还有干涸的血迹。   “呵~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阿蔓面无表情地坐起来,完全没有去管后脑的伤口。   “主人~”玲珑簪躲在阿蔓的身体里不敢出现。   “谢谢你,让我见识到了人类的多种死法。”   阿蔓扯了扯已经被血液凝成一团的头发,嫌弃地把它甩到脑后,然后掏出一粒丹药吞了下去。   “不客气,主人。”玲珑簪大言不惭道。   “咔哒~”   是物体落入下水道的声音。   “啊!主人,好臭啊!”玲珑簪在下水道里尖叫。   十分钟后,阿蔓看着破败生锈的大门,紧了紧拳头,身后还跟着浑身黑漆麻乎的玲珑簪。   玲珑簪小心翼翼地飘过去,用簪尾捅了捅门锁,防盗门应声而开,接着又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里面的大门。   “主人,请进。”玲珑簪往旁边避了避。   “下水道把你的脑子堵了?”阿蔓斜了它一眼。   “嘤~我以为主人想从大门进。”玲珑簪抖了抖身子。   随后阿蔓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客厅的沙发上。   “……”阿蔓的额角跳了跳。   “主人,不是要这样吗?”看着阿蔓一脸无语的表情,玲珑簪犯了迷糊。   阿蔓没有说话,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澡。   “主人,我也要洗。”玲珑簪追了过去。   “咻~”   一个细长的物体从空中划过,被钉在了墙上。   用手抹开镜子上的水雾。   镜中的人儿有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樱唇琼鼻,一双水光澄澈的鹿眼随着阿蔓的动作一眨一眨,无辜又惹人怜爱。   光看长相,镜中的少女瞬间就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柔弱乖巧。   “这什么玩意?这是人能出现的长相吗?”阿蔓的眉头皱得都要打死结,直接把镜子砸烂了。   “主人,这是气运之子喜欢的类型。”玲珑簪战战兢兢地在她身后开口。   “我还是去宰了他吧!”阿蔓掏出一把大刀,面无表情地出了卫生间。   “别别别,主人,这不是气运之子还没遇见你嘛。再说了,这个长相还能帮助你发挥。”玲珑簪赶忙上前劝阻道。   “而且你瞧,你现在一点都不柔弱。”玲珑簪看着阿蔓手里那把一米多长的大刀,心有余悸道。   “当啷~”大刀被重重地丢在地板上。   “说吧!”阿蔓一屁股坐下来,一脸嫌弃地看着玲珑簪。   “主人,这个世界比较特殊,法制混乱,黑帮林立。气运之子宋星野,是F省最大帮派星罗帮的老大。从小就目睹父亲的滥情和对母亲的无情,最是厌恶妖艳魅惑的女子,因为这会让他想起父亲身边围绕的那些女人。”   “主人的身体原主叫苏若简,最是符合气运之子的口味,本来这会原主应该和宋星野产生了情愫,然后被他护在羽翼下。但是因为掠夺者的截胡,导致俩人现在都不认识,所以原主才会被赌棍父亲抢钱,打死在小巷子里无人问津。”   “主人,你在听吗?”   阿蔓闭着眼睛没说话,玲珑簪也不敢再贸然开口,室内一片寂静。 第44章 黑道大佬的“乖乖牌”女友(二)   时至半夜,门口响起了一阵嘈杂声。   “吱呀”一声大门随即被打开。   “黑哥,嘿嘿,请进请进。”苏强点头哈腰地把几个魁梧的壮汉请进门。   为首的一个光头男子,穿着黑背心,露出两条花花绿绿的胳膊,一脸凶恶地走了进来。   “黑哥,这就是我那女儿的家,你放心,我那女儿水灵的很。”苏强谄笑着跟他比了比大拇指。   黑哥环视一周,屋内的陈设虽然简陋,但是看得出主人很用心,打扫得很干净,布置得也很温馨。   “可以啊,苏强!你这老小子还有这么贤惠的女儿呢?”黑哥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脸。   “您放心,我女儿胆子小,绝对干净。照片你也看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苏强一点不生气,还把脸往他跟前凑了凑,讨好地说道。   “行啊!喊出来给我验验货吧!”黑哥大喇喇地坐在了沙发上。   手指挑起了阿蔓落在沙发上的浴巾,猥琐地凑到鼻尖闻了闻,露出一抹淫笑。   “好好好!马上。”苏强躬身应道,就差给他跪下了。   “砰砰砰!”   苏强把门板拍得震天响,里面却没有一丝动静。   “死丫头,快给老子开门,给我出来见客。再不出来,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苏强脸上再不见刚刚面对黑哥时的懦弱,取而代之的是凶恶。   “找死!”   众人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门内掠出,然后苏强直接被踹飞,滚到了黑哥脚底下。   众人定睛一看,房门口的少女,披散一头着柔软的直发,身着一件白色的长款T恤,下面露出一截嫩生生的小腿,脚上还踩着一双金黄色海绵宝宝人字拖。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怎么看都像是只刚出生的幼崽,柔弱好欺,一只手都能掐死。   “苏强,你女儿可不胆小,这分明是个小辣椒啊!”黑哥坐在一边调笑出声。   “贱人,你敢踹我!”苏强爬起来就要上去揍人,却被黑哥揪住了头发。   “你把她打坏了,我上哪卖个好价钱?”黑哥又一巴掌扇过去,苏强直接跪到了地上。   “是是是,还是黑哥考虑周到,我哪能跟黑哥比。”苏强跪在地上,一边打自己巴掌,一边恭维道。   “我说苏强,你这个老赌鬼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看不出来啊!”   黑哥起身,走到阿蔓面前,淫邪的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她。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阿蔓的危险,只以为刚刚苏强会被踹飞是因为他太弱。   “嘿嘿,黑哥,我没骗你吧?我女儿刚大学毕业,嫩生着呢!”苏强站起身,谄笑着说道。   “还是个大学生呢?你还能有个这么出息的女儿?”黑哥掐着他的脸问道。   “嘿嘿,我可没管过她,都是她那早死的妈。黑哥,她能抵债吗?”苏强满脸堆笑地问道。   “就抵利息吧,我先把人带走,再给你一个礼拜,多一天我就砍你一只手,还不了我就把你切开卖。”黑哥威胁道。   “是是是,一定一定。”苏强不敢反驳。   几人说话的功夫,阿蔓就站在那神游。   “哪来的这些蠢货?”阿蔓在心里问着玲珑簪。   “额…原主生理学上的父亲,爱好赌博,欠了很多钱,看情况应该是把女儿卖给他们了。”玲珑簪解释道。   “他不知道他女儿已经被他打死了吗?”   “额…主人,这种人眼里只看到钱,哪会去注意自己当时下了多重的手?你看他见到你完好无损的样子,一点都不惊讶,就知道他什么德性了。”玲珑簪鄙夷道。   “他欠你们多少钱?”阿蔓突然出声问道。   “哟呵,小娘们胆子挺大啊!你老子可欠我们两百万,利息八十万,今天就拿你去抵利息。”黑哥淫笑着向阿蔓伸出手。   “我去你奶奶个腿儿的,我才值八十万?”阿蔓立马暴起,一把折了他的手。   三分钟后,一屋子大汉倒在地上哀嚎,阿蔓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别装死,给你个机会重说,我值多少钱?”阿蔓拿起手里的凳子腿,戳了戳黑哥的脸。   “大…大姐大…我错了,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今天就当我们没来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黑哥再也没有进门时候的威风,两只胳膊耷拉着,跪在地上哀求。   “说!”阿蔓又一棍子打下去。   “无价,您是无价之宝。姑奶奶,我求求你,放过我吧!钱我不要了,我们马上就走,再也不来了。”黑哥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忏悔得很彻底。   见到阿蔓没再说话,以为她同意了。身后的小弟忍痛爬起身,上前把他抱起来就准备走。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软糯的女声从背后传来,众人齐齐打了个激灵。   大门突然自动关闭,几人战战兢兢地转身,沙发上的少女笑得一脸邪恶,众人立马吓出一身冷汗。   “扑通~”   一行人两腿一软,又跪了下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来了也别空着手。”   随后,阿蔓在一伙人惊恐的目光下,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头。   深渊般漆黑的夜色下,一群身材魁梧的大汉,苍白着脸,身后还拖着一个血糊糊的人,两股战战地行走在夜幕中。   “黑…黑哥,这…这还要吗?”身后的手下,捧着两只血淋淋的胳膊,颤巍巍地问道。   “滚!”黑哥一脚踹开手下。   “把这个废物拉去暗市,身上的器官一个不留。”黑哥一脸戾气地看着昏死过去的苏强说道。   屋里的阿蔓,看着被一伙人打扫干净的客厅,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回房睡觉了。 第45章 黑道大佬的“乖乖牌”女友(三)   丰城市区一家宠物店内,林诗语正在细心地给一只狗狗梳毛,气氛恬淡温馨。   “林小姐,宋爷受伤了。”一个黄毛男子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啪嗒。”梳子应声而落。   十分钟后,一辆低调的私家车,载着林诗语往星罗帮而去。   “宋爷,林小姐来了。”一个黑衣男子对着沙发上的男人恭敬地说道。   “带她进来。”   说话的男子气势凌厉,面容极为英俊,鼻梁高挺,眉目深邃,一双狭长的双眸自带一股锐气。   此时他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随意伸展,修长的手指上还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姿态慵懒而冷酷。   “是。”来人恭敬地退了出去。   林诗语一脸忐忑地跟着人进了大厅,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刚进门,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男人。   “过来。”   宋星野看到来人,身上的气势陡然松了些,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对着林诗语招招手。   林诗语怯怯地走过去坐下,故意跟他隔着一臂的距离。   “宋先生,你骗我。”林诗语故作生气地撅了撅嘴,委屈地开口。   “我怎么骗你了?”宋星野一手撑着太阳穴,眯着眼睛,漫不经心道。   “你的人跟我说你受伤了,但你明明没有。”林诗语抿了抿唇,嫩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所以你是听到我受伤才过来的?担心我?”宋星野熄灭手里的烟,兀地凑近说道。   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俊颜,林诗语吓得往后缩了缩,但整个人还是被限制在宋星野的长臂和沙发之间。   “宋先生,你不要突然靠这么近。”林诗语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红着脸说道。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宋星野看着面前这个像兔子一样的小女人,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差点碰到林诗语的脸。   “我只是作为朋友关心一下而已。”林诗语目光躲闪地撇过头,脸都憋红了。   见林诗语这么不经逗,宋星野好心情地放过了她,免得把兔子惹急了。   “女朋友吗?”人虽然退开了,可是嘴上却没饶人。   “宋先生。”林诗语的声音骤然提高,圆圆的猫眼带着薄怒。   “呵~既然你不喜欢,我也不会强迫你。”宋星野又重新点燃了一支烟。   宋星野觉得自己此时很矛盾,一边想让林诗语远离黑暗,一边又想亲手把她染黑。他喜欢看到她单纯美好的样子,却又害怕她太过美好,会因此远离他。   “我…不是…”林诗语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不是什么?”宋星野转头看着她,锐利的双眸像是看猎物一样紧紧盯着她。   “就…太突然了,我还没想过。”林诗语嗫嚅道。   “哦?那你要想多久?”宋星野伸手过来,拨了拨她耳边的碎发,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我…我怕,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我不知道。”林诗语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实则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系统,我厉害吧?不枉我抢了原女主跟他遇见的时机。】   【好感度才60,他现在只是对你有些好感而已,别高兴得太早。】系统冷漠地打击道。   【可他刚刚要我做他的女朋友。】   【结了婚还能离婚,只是女朋友算什么?我只看好感度。】   【知道了。】林诗语一脸不耐烦。   “好,我不逼你,给你时间,不过我的耐心可没有多久。”   宋星野轻柔地把碎发挂上她的耳朵,指腹碰到了林诗语的耳垂,林诗语的脸更红了。   “知道了。”林诗语小声道。   “宋爷什么时候这么墨迹了?喜欢就上呗!我看那个林小姐分明就喜欢宋爷。”门口的齐茂拱了拱旁边的宁宇,小声嘀咕着。   “你懂个屁?”宁宇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这个直男。   “你才不懂呢!这么磨磨唧唧要到什么时候?难得宋爷想谈个恋爱,咱们不得帮一把?”齐茂不赞同道。   “这叫情趣,我懒得跟你说。”宁宇往旁边挪了挪,不再开口。   “我才懒得跟你废话呢!”齐茂也生气地撇过头。   屋里的两人此时已经沉默了下来,林诗语小心翼翼地看了宋星野一眼,小声地开口:“你真的没受伤吗?”   “要我给你检查一下吗?”修长的手指搭上衬衣的扣子,慢悠悠地解下了一颗,正要往下挪。   “不…不不用。”林诗语连忙阻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耳根都红透了。   “不逗你了,晚上陪我去吃饭?”宋星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去不好吧!”林诗语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推拒道。   她知道这肯定不是简单的饭局,到时候的场面她担心应付不来。   “怕了?”宋星野挑了挑眉。   “你不是要好好想想吗?只有走进我的世界,才能确定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宋星野有意对她打开自己世界的大门,也想看看这个女人值不值得他去喜欢。   “谁怕了?”林诗语一下来了脾气,梗着脖子道。   “好,那晚上我带你去。”宋星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去就去。”林诗语挺了挺小胸脯,仿佛在给自己鼓气。   “呵呵,我很期待。”低沉磁性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挠得人心痒痒的。   【系统,今晚是男主给我的考验,我一定不能退缩。】   【刚刚好感度又加了三点,继续努力。】   【我就知道这样可行,果然,身处黑暗的人都向往光明,虽然很不屑,但是按着原女主的套路走果然没错。现在的原女主应该死了吧?】   【其他人你不需要管,尽快攻略男主,我怕有意外出现。】系统冷声道。   【你是说之前其他世界遇到的“攻略者”吗?她会来这里?】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要你加快速度。】   【放心吧!】林诗语自信满满道。   “我让人给你准备了衣服,去试一下?”宋星野突然出声,打断了林诗语和系统的对话。   “啊?我就穿这个不行吗?”林诗语回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牛仔裤和小白鞋。   “我的女人可不能穿得太随意。”宋星野打量了她一眼说道。   “谁是你女人?”   林诗语不满地嘟囔了一声,脸上却并没有任何不乐意。 第46章 黑道大佬的“乖乖牌”女友(四)   夜幕低垂,明亮的路灯拉起一条长长的光带,宛如一条条长龙盘旋在公路上。   整个城市,并没有因为夜晚的到来而沉寂下来。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霓虹闪烁,灯红酒绿,空气中都仿佛弥散着尼古丁和酒精的味道。   云上会所的门口,一辆华贵的轿车慢慢停了下来。   一双修长有力的腿随即跨出车门,今晚的宋星野一身低调的黑衬衣,袖口向上卷起,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臂。   刚一下车,随后就转身,手臂伸向车内,一双柔白的小手放进了他的掌中,车里的人儿顺着他手臂的力道下了车。   林诗语一身浅色露肩小礼裙,长及膝盖,脚踩白色圆头小高跟,鞋面各镶嵌着一圈圆润的珍珠。一头直发盘成一个丸子,固定在头顶,显得娇俏可人。   “宋爷,他们都到了。”一旁的宁宇看了林诗语一眼,走到宋星野耳边低声说道。   “嗯。”宋星野点点头,目光转向身旁的林诗语。   “准备好了吗?”   “我没来过这种地方,我怕耽误你办事。”   林诗语低垂下眼眸,宋星野可以看到她不停颤动的睫毛,显然睫毛的主人很紧张。   “没关系,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宋星野直接揽过她的肩膀,把人带了进去。   “这林小姐一会能扛得住吗?一个小白兔进狼窝,宋爷能放心啊?”齐茂侧头跟宁宇小声说道。   “这是宋爷的事,如果林小姐想跟宋爷在一起,就必须要面对这些。”   宁宇皱了皱眉说道,其实他并不看好林诗语,这个女人就像菟丝花,只会拖累宋爷。   “你也不太认同吧?这种小白兔根本不适合我们这种人。”齐茂无奈地耸耸肩。   “闭嘴,宋爷的事不是我们能管的。”宁宇说完就大步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的阿蔓,此刻还在对着镜子描眉画眼。   “主人,你怎么还在化妆啊?”玲珑簪有些等不及了。   “要不是你给我选得这个身体,我用的着这么费劲吗?”阿蔓放下手,镜中的人儿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双标志性的鹿眼,被描绘成媚意十足的狐狸眼,只是一双眼睛的改变,再加上阿蔓本身的气质加成,原身身上的柔弱乖巧已经完全不见。   “这不是宋星野不喜欢妖艳贱货,就喜欢这种类型嘛!我想着主人勾搭起来也轻松些。”玲珑簪无辜极了。   “你觉得我像小绵羊吗?”阿蔓双手握住它的簪身,往下扳了扳。   “主人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一定改。”玲珑簪急忙讨饶。   “哼!竟然喜欢这种类型,还不如宰了他。”阿蔓这才住了手,眼中却露出杀意。   “主人冷静,千万冷静,这都是我猜的。只要是主人,他就算喜欢男人,也得改过来。”玲珑簪感受到阿蔓的杀心,生怕她真的要把气运之子给咔嚓了。   “给他一次机会。”   话音刚落,阿蔓就起身,直接出了门。   这头的林诗语也不好过,坐在宋星野的旁边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宋爷果然不是一般人,就连口味都和我们不一样。”   王虎怀里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一只大手放肆地在女人身上游移,一脸坏笑地看向林诗语。   “宋先生…”林诗语害怕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你们今天是来跟我讨论我的口味的吗?”宋星野拍了拍她的手,淡淡地开口。   “嗐~开个玩笑,大家出来玩,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宋爷别不高兴,我自罚三杯。”王虎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就连干三杯,眼睛都没眨一下。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宋星野也没放在眼里,直接开口道。   “好!宋爷快人快语,咱们也不拐弯抹角。”王虎重重地放下酒杯,痛快出声。   “宋爷您家大业大不愁吃喝,我们几个可不一样。咱们盘子虽小,手下却也养着不少弟兄。只想请宋爷高抬贵手,手底下松一松,让兄弟们的货进来。”   “呵。”宋星野冷笑出声。   “我说过,在F省,我不允许有毒品买卖。想要贩毒,可以,离开F省。”宋星野周身的气势陡然放开,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宋爷这是不给大伙面子?”王虎的语气骤然阴沉下来。   “你们的面子能有多大?”宋星野面不改色地反问道。   “宋星野,星罗帮虽然势大,但是蚁多咬死象,你真以为你能一家独大?”   王虎一拍桌子,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站了起来,其他几个帮派的头目也同时站起身,身后的小弟们也随之拔出武器。   齐茂宁宇等人也跟着拔枪而对,气氛骤然剑拔弩张起来。   林诗语早就害怕地往宋星野身后缩,这次她是真的怕,她一个和平年代成长的人,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不是我以为,我就是。”宋星野脸抬眸看着他们,黑眸幽冷,氤氲着危险的气息。   “宋爷果然威风,就是不知道你身边的小娇花,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威风?”王虎瞟了他身旁一脸惊慌失措的林诗语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嘲讽地笑容。   “这就不需要你管了,我敢带出来,就能保证完好无损地带回去。”宋星野把林诗语挡在身后,神情始终保持平静。   【系统,这太可怕了,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下个世界能不能给我找一个平和的?】林诗语躲在宋星野身后瑟瑟发抖。   【没用的东西,就因为你的愚蠢,好感度又降回60了。】系统颇为看不上林诗语此刻的表现。   【什么?就因为我害怕?这不是人之常情吗?】林诗语一听好感度下降,立马忘记了害怕。   “宋先生,我不怕,我不会拖累你的。”林诗语大着胆子出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宋星野转头低声安抚了她一句。   【好感度升回去了吗?】林诗语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在做梦吗?就凭你刚刚一句话?】   “果然宋爷身边的人都不一般,到是我王虎小瞧了。”听着林诗语的话,王虎假笑了一声。   “宋爷,最后再问一声,货到底能不能进?”   “咔哒!咔哒!”一声声子弹上膛的声音,齐齐在众人耳边回响。   就在局势一触即发的时刻,一个软糯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宋星野在吗?” 第47章 黑道大佬的“乖乖牌”女友(五)   “谁?”王虎立马枪指门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包间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那妖媚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众人的魂都要被她勾跑了。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王虎咽了咽口水,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真想上去把这个小娘们压在身下。   “走进来的呗!”阿蔓仿佛没看到包间里的情形,直直地走向宋星野。   “你干什么?”林诗语一下子起了警惕心,直接从宋星野身后走出,拦在他面前。   “你家卖水管的吗?管那么多。”阿蔓一把掀开林诗语,走向宋星野。   “动手。”王虎此时顾不得肖想美人,趁着阿蔓搅局的档口抢先出手。   “嘣!嘣!嘣!”一时间硝烟弥漫,包间里顿时乱了起来。   “啊!!”   被推倒在地的林诗语还没来得及委屈,就吓得抱头鼠窜,缩在墙角尖叫。   “烦死了。”阿蔓直接就冲到了对面。   众人只觉得眼前眼花缭乱,再回神的时候,对面的王虎一行人已经被一条宽宽的红色绸带绑在一起。   一行二十多人,挤挤挨挨的,脸贴脸,背贴背,一点缝隙都不留,手都抬不起来。   “梆梆梆~”   阿蔓站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大铁锹,挨个敲脑壳。   “能不能消停?没看我有事吗?一群人光有眼屎,没有眼色劲。”阿蔓单手叉腰把这群人敲得眼冒金星。   宋星野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哪里来的女战神?还有那个大铁锹和红带子从哪冒出来的?   “别别…别敲了,我警告你,我外面还有一百多号弟兄等着,赶紧放了我,否则你们谁也别想走出去。”王虎正好被困在最中间,被打到的次数最多,早就受不了了,赶紧出声威胁。   “啪!”阿蔓又一铁锹抡过去,一下命中好几个。   “一百,一百,一百多,哪呢?”阿蔓手里的铁锹舞得虎虎生风,包间里只听见“梆梆梆”的声音。   “呜呜~大姐别打了,话不是我说的。”王虎周围无辜被波及的人纷纷哀嚎出声。   “没有一百,没有一百,他胡说,求求你别打了。”一伙人叽叽喳喳地嚷嚷开了。   “闭嘴,吵死了!”阿蔓散出恶气,众人像是被突然卡住了脖子,瞬间安静下来。   一时间大家都不敢再发出声音,阿蔓扔了铁锹拍拍手,跳下桌子。   “行了,走吧!”阿蔓拉起宋星野就要走。   “这位小姐,我不认识你。”宋星野想抽出手,却挣不开。   看着阿蔓略显妖艳的脸庞,心里有些不喜。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可是心却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这让他很不高兴。   “这位小姐,你要带我男朋友去哪?”林诗语像只护崽的母鸡,从角落里冲过来,一脸防备地看着阿蔓。   她还不知道阿蔓就是苏若简,只觉得面前的女人太古怪,手段奇出,很像系统口中的“攻略者”,心情更加忐忑。   “男朋友?”阿蔓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丝杀气。   玲珑簪想出声阻止,又怕自己也跟着被收拾,还是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宋星野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地否决了。   “宋先生?”林诗语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齐茂,宁宇你们留下处理这群人,再找个人送林小姐回去。”宋星野没有回应林诗语,转头吩咐手下。   “是。”齐茂赶紧低下头,双眼满是八卦。   “宋先生,你之前不是说……”林诗语怎么会愿意现在就走,也顾不得之前想要再吊一吊宋星野的打算,急忙开口。   “林小姐,之前是我欠考虑了,我很抱歉。我会为你安排好以后。放心,不会有人因为我找你麻烦。”宋星野立马打断了她,今晚林诗语的表现让他确定,这样的人,不适合和他在一起。   “我不要这个,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我已经想好了,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林诗语此刻顾不上什么策略,急忙开口道。   “没完了还。”阿蔓一脸不耐烦地劈晕了林诗语,扯着宋星野就要往外走。   “宋爷!”宁宇想上前拦住,宋星野对他打了个手势。   “我没事,先把她送回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倒地的林诗语。   宁宇这才点头,回身把林诗语抗了起来。   “老宁,这些人怎么办?这东西怎么都解不开啊?”齐茂带着人在另一边忙得满头大汗,却毫无办法。   “先把他们就这样带回去吧!”宁宇思索了一下道。   “也行,来来来,都往外走,不要挤。”齐茂捡起阿蔓丢在地上的铁锹,一边敲人,一边赶羊似的把人往外赶。   外头的阿蔓已经拉着宋星野上了车。   “走吧!你家住哪?”阿蔓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小姐,有什么话在这说就好。”   宋星野虽然对阿蔓有些说不清的感觉,但还不至于昏头到把陌生人带回家。   刚刚他愿意跟她走也是知道自己根本没法反抗,这个女人太过神秘诡异,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   “哦,那去我家吧!”阿蔓一脚油门,车就冲了出去。   宋星野:他是这个意思吗? 第48章 黑道大佬的“乖乖牌”女友(六)   不管宋星野愿不愿意,最后还是随着阿蔓回了她那简陋的小家。   从阴暗幽深的小巷,到没有照明的楼道,再到阿蔓家那破旧的大门,宋星野的眉头越皱越紧。   “主人,你这次怎么不换房子了?”玲珑簪早就想问了,要知道主人好享受惯了。   “反正住不了几天,懒得麻烦。”阿蔓无所谓道。   玲珑簪:这倒也是,它敢拿它的金身发誓,明天主人肯定不住这了。   “进来吧!”阿蔓打开门,冲着身后神色不太好的宋星野说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宋星野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说什么?”阿蔓迷茫地眨眨眼。   “……”   “阿野生气了?”阿蔓笑眯眯地凑过去,戳了戳宋星野冷下来的脸。   “这位小姐,我们还没有那么熟。”宋星野侧头避开了阿蔓的手指。   “阿蔓。”   “什么?”   “叫我阿蔓。”阿蔓直接勾住他的脖子,一屁股坐到他的腿上。   宋星野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腰,突然发觉不对,就想要把人推下去,却发现那双纤细的手臂,仿佛两根铁钳一般,怎么都扯不开。   “好,阿蔓,你能不能先起来?”宋星野拿她毫无办法,双手举起做投降状,不让自己碰到她。   其实他并不反感,而且阿蔓身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腻人的香水味,反而有一股好闻的暗香,让人蠢蠢欲动。   “不能,做我的男人,我会对你好的。”阿蔓捧住他的脸,直接开口道。   “……”这句话为什么那么耳熟?   “我们现在还算陌生人吧?”宋星野都被阿蔓的发言搞懵了。   “男人,你在欲擒故纵吗?”阿蔓危险地眯起眼睛。   玲珑簪:它就知道,不应该让主人去看那些小说。   见到宋星野不说话了,阿蔓歪头想了想,直接把人扑倒。   宋星野压根就没见过这种操作,他还在思考怎么回答,突然一个香软的身子把他压倒,然后一张温软的唇直接贴了上来。   宋星野下意识地张嘴,一条灵巧的小舌就钻了进来,宋星野情不自禁地和它纠缠起来。   很快,男人就反客为主,扣紧阿蔓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上她纤细的腰身,吻得凶狠而放肆,又带着强势地占有。   “等等。”   宋星野只觉得胸前一凉,理智迅速回笼。发现自己的衬衣已经被解开,急忙按住在他胸前作乱的小手。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我们现在都需要冷静一下。”   宋星野试着推了推阿蔓,发现阿蔓很轻易地就被推开,赶紧起身把衣服扣好。   宋星野觉得自己今晚是昏了头了,刚刚没有拒绝就算了,竟然还很喜欢,明明以前自己最讨厌这种类型的女人了。   “冷静个球!”阿蔓不耐烦地坐起身。   “这什么破书?一点用都没有。”阿蔓随手甩出一本《霸道总裁小娇妻》扔到地上。   宋星野看着封面的书名,嘴角抽了抽,他就说刚刚有哪里奇奇怪怪的。   “你不喜欢我吗?”阿蔓又转头看向宋星野。   “阿蔓,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你,当然没有。”宋星野忽略心底的悸动,垂眸说道。   阿蔓紧紧地盯着他,身上的杀气慢慢泄了出来。   “而且我也没觉得你喜欢我。”宋星野突然抬眸,直视阿蔓。   他已经两次察觉到阿蔓对他露出杀意了,既然想杀他,为什么又想跟他在一起?   阿蔓还是没说话,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可怕。   “主人,冷静,千万冷静。气运之子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别气别气。”察觉到阿蔓真的动了杀心,玲珑簪赶紧开口。   可不能让主人开这个头,不然它怕以后气运之子一个都不剩了。   “砰!”   阿蔓骤然收了气势,起身走进卧室,一把甩上房门,也不管外面的宋星野。   “阿…”   宋星野还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直接离开了。   玲珑簪:完了,它刚刚为什么要拿金身发誓?   之后的几天,阿蔓没再去找宋星野,反而四处搜罗美食,准备换一个世界,而宋星野也没有主动出现过。   “主人,我们什么时候走?”玲珑簪问道。   这次它也没打算劝阿蔓留下,主人开心最重要。   “我前两天在餐厅订了位,今天才排到我,等我今晚吃完那家就走。”阿蔓的表情很是期待。   玲珑簪:果然,只有美食才能让主人有这么好的耐心。   晚上,阿蔓细细打扮好自己,开开心心地出了门。   “苏女士,您的菜都齐了,请慢用。”服务员摆好最后一盘菜,一脸微笑地出了门。   心里止不住地咋舌,这姑娘一个人点了十个人的份,不会是个大胃王吧?   “宋爷,是那天带走你的女人。”门外突然传来齐茂的惊呼声。   齐茂可是对阿蔓好奇的很。   那天回去后,他们连电锯都用上了,可那根捆人的红绫怎么都弄不断,后来还是红绫自己打开的,最后还凭空消失了。   他暗地猜测,阿蔓可能是哪路神仙下凡。这几天,他天天捧着一本《神话传奇》在那研究,还没事就去庙里拜一拜,心里想着,说不定座上的哪位菩萨就显灵了。   宋星野一听到他的话就赶忙转头,刚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门就被服务员带上了,一时愣在原地。   这几天,他总是会想起阿蔓,可是每每想到阿蔓对他释放的杀意,又按捺住自己想去找她的冲动。   直到今天再看到阿蔓,他才承认,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可能真的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宋爷,怎么了?”齐茂出声拉回了宋星野的思绪。   “没事,走吧。”宋星野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齐茂有些摸不着头脑,又想到宋爷那天晚上回来后,就好像不太对劲,心里好奇得要死,却又不敢问。   快走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宋星野突然停了下来。   “一会你们代我去,我现在还有别的事。”宋星野突然转身就往回走。   “啊?宋爷你去哪?要不要派人跟着你?”齐茂追在他身后喊道。   “走吧。”宁宇急忙伸手把他拖走。   “你干嘛?宋爷一个人出去怎么行?”齐茂不赞同道。   “你想跟着去做电灯泡你就去。”宁宇撒开手自己走了。   “电灯泡?欸?等等我,你给说清楚,和谁啊?”齐茂连忙追上去。 第49章 黑道大佬的“乖乖牌”女友(七)   阿蔓还在埋头苦吃,旁边突然坐下了一个人,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阿蔓没搭理宋星野,只是默默地把盘子往旁边拖了拖,小手半遮半掩地护着碗口。   宋星野看着阿蔓护食的动作,不由觉得好笑。   “喜欢的话以后随时可以来,不用排队。”   阿蔓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吃着。   玲珑簪:现在来献什么殷勤?我们都要走了,切!   “他们家还有会员特供菜单,要不要尝尝?”见到阿蔓不理他,宋星野又继续甩出诱饵。   “要!”阿蔓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宋星野。   “好。”宋星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按下了服务铃。   玲珑簪:主人,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宋爷?”服务员进来看到宋星野也在,心里惊讶了一瞬。   “把特供菜单上的菜再上一份过来。”   “好的。”服务员懵懵地出去了。   等菜期间,阿蔓依旧没有搭理旁边的人,宋星野一直坐在阿蔓旁边给她夹菜,见到阿蔓没有拒绝,伺候地更殷勤了。   宋星野并没有对阿蔓的食量表示惊讶,他这几天早就把阿蔓的身份查了个底朝天。   想到阿蔓那晚神秘莫测的手段,他猜测,面前的这个人应该不是苏若简了。   回想起照片上那张纯洁无辜的脸,他满脑子想得都是阿蔓妖娆的模样。   “我送你回去?”看着阿蔓终于放下筷子,宋星野立马开口道。   “不用了。”阿蔓擦了擦嘴,起身准备离开。   “阿蔓。”宋星野急忙把她拦了下来。   “干什么?”阿蔓双手环胸看着他。   “我想做你的男人。”   “不要。”阿蔓想都没想就否认了,抬腿就要往外走。   “阿蔓,是我错了。我明明心动了,明明喜欢你,却不肯承认,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宋星野急忙从身后抓住她的手腕,坦白自己的感情。   他有种预感,如果今晚错过了阿蔓,就真的错过了。   “你说要我做你的男人,还会对我好的,可不能骗人。”宋星野握着阿蔓的手越来越紧。   玲珑簪竟然在他的话里听出一丝委屈,心里想着:活该!让你那天不好好珍惜。   阿蔓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随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两人顿时消失在原地。   宋星野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就突然换了个地方,愣了好一会,又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床单,发现不是幻觉。   “阿…”   话还没出口,就被阿蔓封住了唇。   气温越来越热,呼吸也越来越粗重,急切的欲望一点点的撩拨人心。整个房间里,只听到衣料的细微摩擦声,还有细细密密的亲吻声。   半晌,阿蔓突然停了下来,宋星野被卡得不上不下,不得寸进。   “阿蔓~”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欲望,还有不满的控诉。   “别这样,让我进去。”宋星野的薄唇不停地在阿蔓的颈窝磨蹭。   “不要。”   “我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吧。”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均匀的喘息,暧昧又缱绻。   “阿蔓~阿蔓~”宋星野不停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   “小东西,以后不要轻易挑战我,知道吗?”阿蔓掐住他的下巴,说出了新学的霸总语录。   “知道了。”宋星野差点憋不住笑。   “哼~快来取悦我。”阿蔓随即放开了对他的限制。   “遵命。”   房间内的温度久久不散,直到天光破晓,屋内的二人才在狭窄的小床上,相拥而眠。   宋星野把阿蔓带回去的时候,齐茂差点被惊掉了下巴,才一晚上不见,“女神仙”就变成了夫人。   “女神…不是,夫…夫人?”齐茂看着阿蔓,顿时结巴起来。   【他要不要找个香案,再放个香炉,把她供起来?】齐茂在心里想道。   “女神?我可不喜欢神这个称呼。”阿蔓不屑道。   “滚去做事。”宋星野不满地把人赶了出去。   “啊?宋爷,我不是那个意思。”齐茂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却发现词穷了。   宁宇不想看这个二货犯蠢,揪着他的后领把人拽了出去。   “阿蔓,这里就是星罗帮,后面就是我常住的地方。”宋星野揽着阿蔓坐下来。   “你今天累了,待会认完人,我就带你过去休息好不好?”   “嗯。”阿蔓靠在宋星野的怀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星罗帮的众人都很惊讶,对于突然出现的夫人,很多人并不不服气。   “宋爷,弟兄们敬重你,你有什么吩咐大家都没有异议。但是星罗帮的主母,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我不认为这位苏小姐能够胜任。”   说话的是分堂的一个堂主,对宋星野一直忠心耿耿,心里认为这样的女人只会拖累宋爷。   此时的阿蔓缩在宋星野的怀里,整个人显得又娇又小,由于没有改妆的缘故,看着比林诗语还像菟丝花。   “黄海,我只是通知你们,并不是要征求你们的同意。”宋星野此刻极为不悦,第一次见面,就让阿蔓受到了手下的轻视。   “宋爷,我这是为你好,你喜欢这个女人,可以把她放在身边,但是主母的位置绝对不行。”黄海很坚定地说道。   “哈~”就在这时候,阿蔓突然打了个哈欠。   “结束了吗?”阿蔓眨眨眼睛,一副神游归来的模样。   “累了吗?我带你去休息。”宋星野温声说道。   “宋爷!”黄海不满地高喊出声。   “来来来,海哥,我们出去聊聊。”齐茂极有眼色地勾着他的肩把他带走了。   最后,得益于齐茂声情并茂地演讲,帮里一众人暂时打消了对阿蔓的不服,不过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他们还是持保留意见。 第50章 黑道大佬的“乖乖牌”女友(八)   林诗语自那天被打晕送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宋星野,心里急得不行。   【系统,怎么办?那个“攻略者”来了。】   【我也没有办法。】   神念此刻已经不抱希望了,听说之前几个世界的神念都被吞噬了,它已经试过强制脱离,可惜空间通道已经被封锁。   【你必须要成功攻略男主,没有好感度就等死吧,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怎么攻略?我连他的人都见不到。】林诗语此刻已经没了主心骨。   【别人可以,为什么你不可以?你之前还比她有优势。现在好感度还有50,慌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害怕。】   不得不说,林诗语能够骗过宋星野,本身的性格和她演绎的人设就很像,妥妥的菟丝花,几个世界走过来,全靠男主给她平事。   【不想死,就去努力攻略。】   神念不再说话,想给本体传递信息也不能够,他隐约能猜到来得是什么人,如果真的是她,那些掠夺者失败也是正常的。   好在他只是一缕神识,就算被吞噬,对本体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现在就看这个蠢货能坚持多久了。   林诗语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要好好想想,原剧情有哪些节点可以让自己利用。   “阿蔓,今晚我不能陪你了,刚刚突然有个局要我去参加,你在家等我,嗯?”宋星野从身后抱住阿蔓,蹭了蹭她的发顶说道。   感觉到怀里的人没有反应,宋星野低头一看,阿蔓正双眼放空地喝奶茶,显然根本没在听。   “你不是喜欢吃良氏的烧烤吗?我晚上会路过那,回来的时候带给你好不好?”宋星野无奈地笑了笑,又说起了她感兴趣的话题。   果不其然,阿蔓瞬间回神。   “多放孜然和辣椒,羊肉记得烤得嫩一点,不要牛肉,那个有点塞牙,再多加一份猪脑。”小嘴叭叭地不停吩咐着。   “呵呵,好。”宋星野笑得一脸宠溺,低头吻住了怀里的人。   眼看两个人就要擦枪走火,宋星野急忙叫停。   “阿蔓,现在不行,我待会就要出门,时间不够,等我回来好吗?”宋星野禁锢住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小人,一脸隐忍道。   “不好。”阿蔓还在他的唇边流连,伸手往下,直接握住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嗯哼~”宋星野闷哼一声,虽然阿蔓这么主动他很开心,但是现在真不是时候。   “阿蔓,虽然我也很想,但是真的不行。”宋星野一边下意识地回应身上的人,一边又要努力压下自己的欲望。   “哦,你走吧!”阿蔓猛然撤回手,刚刚的热情立马退却。   “阿蔓,你生气了?”宋星野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啊。”阿蔓眨眨眼,一脸莫名。   “不是你说现在不行的吗?”阿蔓反问道。   “……”女人变脸这么快的吗?   “乖~忙你的去。”见到宋星野不太相信,阿蔓好心情地哄了他一句。   “好,那我走了。”宋星野这才放了心,随即准备出门。   齐茂在门外等得心焦:没想到宋爷谈个恋爱这么黏糊,报备一下都要这么久。   又对着旁边的宁宇使了使眼色,宁宇懒得理他,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扭头到一边。   齐茂:嘿?好心找你一起八卦,还不领情。   “干什么呢?走吧。”宋星野一出来就看到齐茂对着宁宇吹胡子瞪眼。   “咳,没事宋爷。”齐茂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总不能告诉宋爷,自己刚刚在心里八卦他吧!   “宋爷,咱不带着夫人吗?”齐茂还挺想看着阿蔓大发神威的。   “不用,我怕万一有什么,到时候拦不住她。”宋星野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走。   “……”   宋星野说得是实话,这几天的相处,他也摸清了阿蔓的脾气,说话做事全凭个人喜好。不带她倒不是怕她有危险,而是怕别人有危险。   丰城最大的夜总会包间,女人三三俩俩地围坐在男人身边,男人们一边和女人调笑,一边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宋星野一进门,看着这样的场景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把阿蔓带过来了。不过他也习惯了,自顾自往没人的沙发上走去。   “宋爷,来来来,就等你了。姑娘们,去,陪好宋爷。”王威急忙起身招呼。   “不用了,你们玩。”宋星野挥手拒绝了。   “威老大,谁不知道咱们宋爷不爱这款,你就是没诚意。宋爷,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保准你喜欢。来人,刚刚那个小白菜呢?赶紧带过来。”另一边座位上的男人紧跟着开口。   “瞧我这记性,宋爷不好意思,您跟我们可不一样。”王威抱拳说道。   宋星野刚想拒绝,包间的暗门突然打开,里面出来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林小姐?”身后的齐茂看着林诗语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的惊讶都掩饰不住。   “这是认识啊!那可太好了。米可小姐,你就去陪宋爷吧,可要好好陪。”王威赶紧吩咐道。   “宁宇,怎么回事?”   宋星野记得自己吩咐过,让人把林诗语送回老家,还给了一笔安置费。   “宋爷,我不知道,我先前确实把林小姐送回去了。”宁宇也很懵。   “宋先生…”林诗语一脸怯怯地走过来看着他。   身处在这样乌烟瘴气的环境里,林诗语就像个风中摇曳的小白花,没有别人的庇护,只会被狂风暴雨摧残。   “你这是做什么?”宋星野的语气很不好。   “对不起宋先生,是我爸爸生病了,很需要钱,所以我才出来兼职。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我不知道会让我来做这个。”林诗语一脸迫切地跟他解释,她不是自甘堕落的女人。   “我记得我让宁宇给了你一笔钱。”宋星野眉头紧蹙道。   “宋先生,无功不受禄,我一直想找机会还给你来着。”说着林诗语就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递到他面前。   “你父亲不是生病了?这钱本来就是给你的安家费。”宋星野没有接。   “我爸爸的医药费我会自己挣,我不能白拿你的钱,你并不欠我什么。之前的事,我也不怪你,何况也并没有人过来找我麻烦,这钱我更不能要了。”林诗语一脸大气凛然地说道。   “随便你吧,你不用跟我道歉,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宋星野示意齐茂收回了卡。   林诗语噎了一下,她还以为宋星野会再劝她收下卡,谁知道竟然直接不管了。   她是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才想了这个办法接近宋星野,就是想来个美救英雄。   挣医药费这种事,当然是她随口扯的谎,原主的灵魂都被系统吞了,她的父母又跟她没关系。 第51章 黑道大佬的“乖乖牌”女友(九)   “你走吧,我这里不需要你。”宋星野直接开口赶人。   “宋先生,可不可以让我在这里待着?我不想去别人那里。”林诗语看着那边男男女女肆意调笑,一脸惊慌失措。   “我不会打扰你的。”看到这,林诗语又急忙补充了一句。   “你选择到夜总会来工作,就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吗?”宋星野实在是不理解林诗语的脑回路。   就这会功夫,好感度急剧下降,林诗语越发焦急。   “我…”   “我让人送你回去,以后不要再来了。”宋星野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最后帮她一次。   “不,我不能走,走了我的工作怎么办?”林诗语心里急切,现在走了待会怎么给他挡枪?   “宋先生,只要让我待在你旁边就好,拜托了。”林诗语知道自己的理由很牵强,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留下来。   “我为什么要为你的行为买单?我给你安排的都被你拒绝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宋星野闭眼靠在椅背上,不再搭理林诗语。   【系统,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神念已经不想理她了,没见过这么智障的玩意儿,好歹也走了几个世界,一点长进都没有。   “宋爷,怎么?是不合口味吗?”看着宋星野对林诗语爱搭不理,其他人有些蠢蠢欲动,这样的类型他们平时可少见。   “我们宋爷已经有夫人了,可不沾这些。”宁宇代替宋星野出了声。   “夫人算什么?咱们这些人谁身边还没几个女人,一个哪够啊!宋爷该不会是怕老婆吧?”王威调侃道。   “既然宋爷不要,那可就便宜我了,我还没尝过这种呢!”一个面相粗犷的男人走过来,伸手要拉林诗语。   “我不要。”林诗语急忙躲到宋星野身后,一脸惶恐。   “怎么?你是看不起我?”男人一脸凶恶地看着林诗语,面色极为不善。   “宋先生,帮帮我!”林诗语害怕极了,对着宋星野低声哀求。   宋星野并不想管她死活,看了看时间,心里惦记着阿蔓,不打算在这墨迹了。   “找我来有什么事?我没空在这看你们玩女人。”宋星野出声问道,也间接给林诗语解了围。   “既然宋爷这么等不及,咱们就先谈正事吧!”来人只好暂时走开,走之前还凶狠地瞪了林诗语一眼。   林诗语也暂时松了一口气,想着待会一定要机灵一点,等宋星野看到自己愿意舍身救他,一定会被她感动,好感度也会回升的。   趁着宋星野和人交谈之际,林诗语挨挨蹭蹭地坐了下来,还慢慢往宋星野身边挪。   “离我远一点。”宋星野头都没有回,目视前方说道。   “对不起。”林诗语又一脸委屈地挪了回去。   “看来这位米可小姐对宋爷情有独钟啊!只可惜人家瞧不上你。”刚刚过来拉林诗语的男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开口讽刺道。   “我没有。”林诗语嗫喏道。   “我早就说过,这些事星罗帮不会参与,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宋星野没想搭理他们,站起身说道。   “宋爷,劝你一句,登高必跌重。”青龙帮的老大张志强端着一杯酒,笑得意味深长道。   “放心,我站得很稳。”宋星野说完直接离开了。   “哼,叫他一声'宋爷'还真把自己当爷了。”张志强狠狠地摔了手里的酒杯。   “强老大,不必生气,宋星野不过是个弑父登位的毛小子。他得意了那么久,今晚有他好果子吃!”王威一脸奸笑地说道。   包间里的众人想到今晚的计划,齐齐笑出了声。   这边,林诗语见宋星野走了,也急急忙忙地跟了出去。   “宋先生,可以不可以带我一程?”林诗语急急忙忙地跟上来。   “你非要跟着我有什么目的?”宋星野回头冷冷地看着林诗语。   他又不是傻子,看不出林诗语有猫腻。   “我…”   林诗语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此时俩人已经出了夜总会的大门,她记得刺杀就是在这里。   与此同时,夜总会对面的一幢高楼天台。   阿蔓看着面前四肢已经被扭断的狙击手,又上前给他摆了一个好看的姿势,拍了拍手,对自己的作品表示满意。   “主人,你这偷偷摸摸地把人解决了,也太宠他了。”玲珑簪丝毫没发觉自己的语气酸溜溜。   “我不宠你吗?”阿蔓伸出两指弹了弹它的身子。   “主人,你是不是最爱我?”玲珑簪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不爱你啊!”   阿蔓捡起地上的狙击枪,瞄准了对面夜总会门口。   “走吧!”看着林诗语左顾右盼的样子,宋星野也不想再问,弯腰准备上车。   突然,林诗语好像瞄到一个反光点,意识到时机来了,急忙扑了上去。   “小心有枪!”   宋星野余光瞄到有个人扑过来,立马往旁边退了一步。   “嘣!”对面大楼传来一声剧烈的枪响。   “啊!”   林诗语倒在了宋星野身侧。   “保护宋爷!”   齐茂和宁宇立马反应过来,指挥手下把宋星野围了起来,两人迅速拔枪,朝对面大楼跑去。   夜总会门口的人,早就因为枪声吓得跑光了。 第52章 黑道大佬的“乖乖牌”女友(完)   “你怎么样?”   宋星野赶紧蹲下来查看林诗语的伤势。   “宋先生,我是不是要死了?别管我了,你快走!”林诗语捂着胸口,说得情深意重。   宋星野没有说话,捡起地上的子弹看了看。   “宋先生,你快走!”林诗语双眼含泪,忍着疼痛还在飙演技。   “宋先生,我好疼啊!”林诗语捂着胸口继续卖惨,一脸虚弱的样子。   “起来吧,这个是橡皮弹。”宋星野表情古怪地把子弹扔到她面前。   “我…”   林诗语这才注意到自己并没有流血,低头扯开衣领看了看,胸口的位置只是红肿青紫了一大块。   林诗语只觉得尴尬无比,刚刚只感觉很疼,没想到竟然只是淤伤。   “把他们俩喊回来吧,没事了。”宋星野对着旁边的人吩咐道。   “是。”   这时候,一个红点突然出现在宋星野的眉心。   “宋先生,小心!”   林诗语一脸惊惧,又朝着宋星野扑了过去。   宋星野立马起身,侧身闪开,红点又对准了他心脏的位置。   “宋先生,有人在瞄准你,快闪开!”林诗语顾不得思考,挥舞着胳膊,大喊着让他躲开。   宋星野一脸无奈,走过去打开车门,里面的阿蔓正拿着一个激光笔往他身上照。   “阿蔓,别闹。”宋星野弯腰进去把人捉了出来。   “哦?我闹吗?”阿蔓举起激光笔,红点照在他的眉心。   “没有没有,是我说错话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宋星野抱住阿蔓,低头亲了亲。   “想你就来了,我不能来吗?”阿蔓踮起脚尖,对着他的唇,吧唧一口。   “怎么会?我开心还来不及,刚刚是你开得枪?”宋星野本来还觉得古怪,谁家出来搞暗杀,连个消音器都不装。   “我打得准不准?”阿蔓搂住他的脖子跟他撒娇。   “准,你把人解决了?”宋星野挑了挑眉,很快想到了缘由。   “嗯,救命之恩要怎么还呢?”阿蔓解开他领口的一颗扣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以身相许好不好?”宋星野抓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这位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就算不是真弹,也会打伤人。宋先生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伤害他?”   林诗语看着二人调情的画面很是刺眼,自诩正义地上前打断。   “你可少吃点盐吧,看把你闲的。”   阿蔓转头看向林诗语,随手抛出一块反光镜,这就是林诗语刚刚看到的反光。   “我可真善良,特意为你换了子弹,感动吗?”   玲珑簪:你本来就是故意耍着她玩的。   “你?”林诗语木愣愣地看着那块反光镜。   “还别说,你今天要是不出现,我都差点把你忘了。”阿蔓走过来,一把掐住林诗语的腮帮子说道。   眼眸逐渐发红,她透过林诗语的眼睛看向她灵魂深处的神念。神念明明灭灭,似乎很是紧张。   “主人,我去啦!”玲珑簪语气里含着兴奋。   “你要干什么?”林诗语被她掐得生疼,一脸惊恐地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眸。   “放心,你不会有事,这个世界应该很适合你。”阿蔓嫌弃地丢开手,在她衣服上擦了擦。   “走吧!我点得烤肉都快凉了。”阿蔓一下跳到宋星野的背上,催着他离开。   “没事,凉了再重新点。”宋星野把阿蔓往上颠了颠,缓步朝前走去。   “宋先生!”   林诗语还想喊住他,眼前突然白光一闪,随后只感觉头皮上一阵清凉。   伸手一摸,浓密的发顶已经变成了地中海。   “啊!!”林诗语捂头尖叫。   “阿蔓,今天谢谢你。”宋星野背着阿蔓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我可不要口头感谢。”阿蔓伸手摩挲着宋星野的喉结,意有所指道。   “那我们现在回家?”宋星野心中一动。   “不,我的烤肉好了。”阿蔓从他背上跳下来,飞快得跑去烧烤摊前。   “阿蔓,我们打包回去吧?”宋星野赶忙追了上去。   林诗语还没来得及发现,自己的系统已经没了,就被夜总会的人抓了回去。   原因无他,当初林诗语为了接近宋星野,假装去夜总会工作,这种地方可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林诗语还顶着个地中海,就被夜总会的人抓了回去。这个世界真正的黑暗面,终于呈现在她眼前,不听话就打,打完再把人关起来调教。   从此以后,夜场上就多了一个“纯洁可人”的米可小姐。   宋星野不久后,就和阿蔓在星罗帮内部举行了一个简易的婚礼。婚后不管他每天做什么,都会准时回家,即使回不了家,也会提前跟阿蔓报备。   从此道上就多了一个传言:星罗帮的主母是个“黑夜叉”,宋星野被她治得死死的,还不敢反抗。 第53章 被放逐荒星的废柴大小姐(一)   “我就不该对你抱什么期望。”   阿蔓躺在地上,感受着胃部火烧火燎的不适感,呆呆地看着蔚蓝的星空。   “主人,这里只是星际的一颗荒星,所以环境确实不太好,别的地方不这样。而且这个世界对你力量的限制会少很多,我特意选的。”玲珑簪语气里有些骄傲。   “这么说,你还为我精心考虑了?”阿蔓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嘿嘿,为主人考虑是应该的。”玲珑簪激动地跳跃了一下,丝毫没有察觉到阿蔓语气里的危险。   “噗~这什么玩意儿?”阿蔓拿起手边的营养剂喝了一口,立马喷了出去。   “额…这个世界居民的日常食物。”玲珑簪含糊其词道。   “你再说一遍。”阿蔓眼神危险地看向玲珑簪。   “主…主人,这…这是未来世界,很多文明都在迁徙中丢失,食物对于星际人来说,现在只是维持身体机能的需要,所以才发明了营养剂。”   “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我只有这个东西可以吃了?”阿蔓拿起营养剂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语气十分平静。   “额…目前来说,应该是的。”玲珑簪心里只觉得要糟。   “这就是你精心考虑的世界?”阿蔓托着下巴歪头看向它。   “嘤~主人。”玲珑簪一头扎进沙堆,把自己埋了起来。   阿蔓没有理它,径直起身,到处逛了逛。   四周黄沙漫天,贫瘠,干燥,周围连一棵植物都没有。果然,只有星空是美的。   “你是打算在里面埋一辈子是吗?”阿蔓背身而立,衣衫褴褛颇有些狼狈,却丝毫掩饰不住满身的风华。   “唰!”玲珑簪急射而出。   “主人~”玲珑簪亲昵地蹭着她的脸庞。   “啪!”阿蔓一巴掌把它打出去。   “说正事。”阿蔓掏出一只烧鸡,慢悠悠地坐在地上啃了起来。   “主人的原身叫那蓝昕,是帝国那蓝家族的大小姐,上个月20岁成人礼,被检测出E-级的精神力,是个实打实的废柴。”   “本来以那蓝家的实力养着一个废柴也没什么,但是原身因为得罪了帝国公主,所以果断被家族放弃,流放至荒星。由于环境太过恶劣,原身适应不了,也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自己把自己活活饿死了。”   “气运之子银黎,16岁提前觉醒了SSS+级的精神力,直接被联邦第一军校破格录取。如今26岁的他,军功赫赫,已经是联邦最年轻的上将。”   “原主本来是应该觉醒SS级的精神力,然后进入军校,最后成为男主的左右手。不过因为掠夺者的破坏,天才陨落为废柴,原主和银黎就再也没有交集的可能。”   “把自己活活饿死,就这么个废物点心,还能成为气运之子的左右手?你觉得合理吗?”阿蔓慢悠悠地啃着鸡腿说道。   “呃…不太合理,但是原剧情是这样。”玲珑簪顿了顿继续说道。   “知道了。”阿蔓擦了擦油腻腻的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主人,银黎的驻地就在离你一个星系的曜日星,我们现在去吗?”玲珑簪试探着问出声。   “心情不好,不去。”   阿蔓起身往远处走,玲珑簪也不敢多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曜日星,联邦第一军团管辖地。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了哦,我们下周再见。”莉雅微笑着对直播间的观众挥手道别。   {莉莉再播一会吧!新歌真的好好听,虽然我听不懂。}   {是啊是啊!虽然不知道什么叫《青花瓷》但是不妨碍我觉得它好听。}   {不要啊!求莉莉再唱两首吧!不然信不信我精神力暴动给你看?}   {啊啊啊!主播我给你打赏十个星际战舰,求主播再唱一遍。}   “不可以哦,主播还有别的事要做,今天真的不行呢!新歌我会重新录制一遍放在后台,过后大家可以去听。再见啦,各位!”莉雅无视直播间里众人的挽留,果断地下了播。   莉雅下了播,又把刚刚的新歌重新录制了一下挂上后台,设置好收费门槛,然后心情颇好地退出了星网。   【真是没想到,星际的文娱水平竟然如此落后,而且现代歌曲还能治疗精神力的暴动,幸亏我脑子里库存多。】   莉雅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得意洋洋地跟系统炫耀。   【不要得意忘形,抄袭这种事,没什么好值得你骄傲的。】神念鄙夷道。   【要不是我因此出了名,还被发现可以治疗精神力的暴动,以我的身份怎么可能接触到男主?】   【我不管你做什么,现在好感度已经60了,我希望你加快速度,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知道了。】莉雅撇撇嘴没当回事。   “莉雅小姐,银黎上将的人过来了。”这时候,机器人管家走了过来。   “快让他们进来。”莉雅激动地站起身。   “莉雅小姐,我们又来麻烦你了。”来人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头火红的头发,身体壮硕。   “杰鲁西大哥,是上将有什么吩咐吗?”莉雅露出得体的笑容。   “有几个士兵受到虫族的偷袭,精神力陷入暴动,我们的治疗师现在束手无策,只好来麻烦莉雅小姐跟我们去一趟。”杰鲁西摸了摸脑袋,一脸不好意思道。   “能帮助到你们是我的荣幸,一切为了联邦。”莉雅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对着几人做了一个军礼。   “一切为了联邦!”杰鲁西几人也回了一礼。 第54章 被放逐荒星的废柴大小姐(二)   感应门自动打开,治疗室门口的军装男子,背身而立,身姿笔挺。   超过一米九的身高,身材颀长挺拔,笔挺的军装贴合着他伟岸的身躯,更衬得他宽肩窄腰,军裤包裹下的一双长腿更是紧实有力。   银黎转过身,露出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五官,他神情专注地看着来人,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莉雅小姐,这次又要麻烦你了。”银黎声音低醇,宛如一杯上好的美酒。   “上将大人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一切为了联邦。”莉雅赶紧正了正心神,把自己从花痴里拔出来。   银黎的脸简直就是上帝的炫技之作,即使身处星际这样俊男美女遍地走的世界,他都可以排到顶尖。   尤其是当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你的时候,仿佛严寒的冬日里被暖阳包裹,让人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进去吧!这次情况比较严重,可能要辛苦你了。”银黎认证了身份,打开了治疗室的门。   治疗仓里躺着的十几位战士满脸苍白,额头不停地落下冷汗,脖颈上青筋暴起,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此时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每个人脑部都连接着精密的仪器,即使这样,他们的痛苦仍旧没有得到缓解,显然这样的治疗已经没有效果了。   “我们的治疗师已经用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有作用,你可以吗?”银黎转头认真地注视着她。   “我尽量试一试,那我这就开始。”莉雅被他看得心神一荡,急忙转开视线。   “好。”银黎点点头,退到一边。   莉雅点开自己的光脑,找到存放的伴奏,轻缓的音乐顿时在室内响起。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柔和的嗓音唱响歌曲,优美的旋律在耳边回荡,银黎的表情也逐渐放松,闭上眼睛认真倾听。   莉雅一边唱歌,一边观察着银黎,见到他也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一边心里暗暗得意,一边努力表现得更好一点。   一直单曲循环唱了十多遍,伤员们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不少,气色也红润了许多,莉雅这才停了下来。   “辛苦了。”银黎手中拿着一瓶恢复剂走了过来。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莉雅的声音因为不停地演唱略有些沙哑,赶紧灌了一口恢复药剂。   “刚刚唱得是新歌吗?”银黎很喜欢那首曲子。   “对啊,我新作的,今天有在直播间唱,上将大人不知道吗?”莉雅故作幽怨地看着银黎说道。   银黎可是莉雅直播间的总榜第一,她知道今天直播的时候银黎不在,此时点出来只是调侃罢了。   “抱歉,你也看到了,今天军部有事,就没有去看你直播。新歌很好听,我很喜欢。”银黎温润一笑道。   “我开玩笑的,看直播本来就是娱乐,还是正事重要。”莉雅调皮地跟他眨眨眼。   “你刚刚感觉怎么样?”   “可能是我精神力比较稳定吧!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感觉放松了不少,不过还是很好听。”银黎想了想,十分坦诚道。   “上将大人可真不会哄女孩子,你这样说我会感觉很挫败欸!”莉雅故作生气地撅了撅嘴,对他的回答表示不满。   “抱歉,是我说错话了。我带你出去吧,今天多谢你了。”银黎看着她的样子,心跳乱了一瞬,急忙移开眼。   “好吧。”莉雅点点头道。   【怎么样好感度涨了吗?】莉雅喜滋滋地问道。   【68了,这么久了,终于又动了,今天收获不错。】   【不枉我刚刚辛辛苦苦唱了那么久,接下来他就该表白了吧?】   莉雅越想越兴奋,能和这么完美的男人谈恋爱,简直不要太幸福,就是可惜了攻略完成就得走。   【你给我少发点花痴。】神念能感觉到莉雅在想什么,开口警告道。   【食色性也,我这是人之常情。放心吧,我不会坏事的,我还期待下个世界的男主会是什么样呢?】   “最近军部事情比较多,下次直播我一定会去看的。”飞行器前,一男一女相对而立。   “好啊,那我等你哦。”莉雅开心地说道。   两人之间突然沉默了下来,银黎看着莉雅有些欲言又止。   【快表白啊!】莉雅在心中呐喊。   “我…”银黎刚准备开口,就被迫不及待地莉雅阻断了话头。   “你要说什么?”莉雅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耳廓微微泛红。   “我想说,我…”   “上将大人,有紧急军情!”身后一个士兵追了出来。   “我马上过去。”银黎转身回道。   “莉雅小姐,我就不送你了,下次再聊。”银黎对着莉雅歉意地点点头,转身急步离去。   莉雅在他身后跺了跺脚,一脸可惜,再晚来一会就可以表白了。   与此同时,虫族与联邦的边境上,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地上。   “嘭!”   落地的瞬间带起一阵烟尘。   “这就是虫族?”   阿蔓看着地上体型硕大的金羽鸡,眼里放射出夺目的光彩。 第55章 被放逐荒星的废柴大小姐(三)   “没有人想过这些虫族是可以吃的吗?”阿蔓目光露出可惜。   “主人,文明丢失,很多东西他们不知道很正常,不然也不会只有营养剂了。”玲珑簪也没想到虫族是这样的。   虽然和之前的世界里的动物外形相差很大,但是能看得出来是属于同一个类目,而且是可食用的。   “啧啧,没关系,让我来教育教育他们。”   阿蔓抬起手腕,对着光脑一顿操作,飞快地找出一个直播平台,开始注册账号。   “主人,你要直播吗?”玲珑簪很诧异,阿蔓有多怕麻烦它可是知道的。   “不明显吗?”阿蔓斜了它一眼,然后填上注册名:我是你祖宗。   “我就是好奇,你怎么会想到直播?”   “你不是说那个掠夺者也在直播吗?我过来碾压她。”阿蔓继续忙活着。   “额…你不都是直接把人踩在地上碾压吗?还需要用这么迂回的方法吗?”玲珑簪疑惑不解道。   “我乐意。”阿蔓继续在光脑上忙活着。   玲珑簪:你想玩就直说呗!   “主人,你是要直播吃虫族吗?可是你会做饭吗?”玲珑簪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不会啊!”阿蔓说得理直气壮。   “但是我有这个。”阿蔓直接掏出了一本《家常美味100道》。   “……”   玲珑簪:主人现在除了喜欢看言情小说,还爱看菜谱,就是不知道靠不靠谱。   没一会功夫,直播间已经打开了,阿蔓的账号还是个小萌新,此时一个人都没有,阿蔓也没有在意,架势摆得足足的。   玲珑簪看着满地的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不由暗暗咋舌:嗯,有大厨那味了。   “杀鸡,烧开水,脱毛。”阿蔓一边看书,一边嘴里不停嘀咕着。   “烧水?脱毛为什么要烧水?”阿蔓刷刷几下,金羽鸡直接脱壳,变成一只光溜溜的无皮鸡。   {主播在做什么?这是虫族吗?是虫族吧!}就在阿蔓给鸡脱皮的时候,进来了一个观众。   {主播哪来的虫族?联邦和帝国不是不允许公民私下接触虫族的吗?}   {主播为什么不理人?}   {主播这是在哪?虫族是你自己抓的吗?主播好厉害啊!}   {祖宗是什么意思?主播叫你祖宗吗?这个名字好奇怪。}   没想到进来的观众还是个话唠,阿蔓不理他,他一个人自问自答得还挺乐呵。   阿蔓沉迷于料理鸡肉无法自拔,待一切准备就绪,起锅烧油。   “少许,适量…这都什么鬼?”阿蔓烦躁地甩开书。   {哈哈哈,主播到底在直播什么呀?}   {刚进来,就是看这个主播很漂亮留下了,不过主播是在分解虫族吗?主播怎么会有虫族?}   {主播手里的是书吗?上面是什么文字?一点都看不懂。}   {这个主播怎么不理人?}   {别问了,我第一个来的,待到现在了主播就没搭理过我。}   {不理你你还待着?}   {我乐意,哼!}   直播间陆陆续续地又进来好些人,阿蔓还是没有搭理他们,大家一边垂涎阿蔓的美貌,一边又对阿蔓的行为表示好奇,一时间人倒是留住了大半。   “给大家展示吃虫族。”阿蔓也没看弹幕,自顾自地说着,手下忙个不停。   {我刚刚没听错吧?主播要吃虫族?}   {主播别这么想不开啊!现在为了赚星币这么不择手段了吗?}   {主播你这么漂亮,跳跳舞唱唱歌也行啊,千万不要想不开。}   {唱歌就算了吧,没有莉莉的本事还是不要唱了。}   {脑残粉能不能滚?怎么,全星际就只有她一个人能唱歌?真是败好感。}   {玩这么大吗?那我要多喊点人过来看。}   {虽然不知道主播的虫族哪来的,但不妨碍我去叫人。}   {虽然主播很高冷不爱理人,但是这么精彩的时刻必须要大家一起看,我也去叫人。}   阿蔓自顾自忙活的时候,还不知道直播间的人数正以一种恐怖地速度往上提升。   “搞定,我果然是天才!”   阿蔓双手叉腰,看着自己的作品,笑得一脸得意。   玲珑簪看着那盘颜色古怪的鸡肉,心里表示怀疑:我总觉得主人你想得太乐观了。   阿蔓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大口吃了进去。   {吃了吃了,真吃了。}   {哇,终于被我等到了,主播不会出事吧?}   {天哪,我不敢看。}   {主播吃东西为什么要用两根木棍?}   “呸!真难吃。”阿蔓一脸嫌弃地吐了出来。   {哈哈哈,已证明,虫族不能吃,看主播的表情就知道。}   {我还在期待有什么反转,结果毫无悬念,哈哈哈。}   {虽然很好笑,但是主播勇于探险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给个打赏。}   {同上,给个打赏,主播加油。}   “主人,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吧!你没有这个天赋。”玲珑簪劝慰道。   “放弃就放弃,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一个厨子。”   阿蔓极为不开心,已经忘了自己还在直播,一屁股坐下来,掏出一个炸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主播好有钱,还有空间纽。}   {主播在吃什么?新款的营养剂吗?为什么是固体?}   {为什么我觉得很香的样子?}   {我想知道什么味道,可以开共享味觉吗?}   {求主播开共享味觉。}   {同求+1}   {主播是不是忘了自己在直播?看一看我们啊!}   “主人,你还在直播呢,你要不要理一下观众?”玲珑簪忍不住出声提醒。   “唔?”阿蔓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弹幕,伸手打开了共享功能。   玲珑簪:没见过这么自我的主播,也就是这届观众太好带了。   {啊啊啊!这是什么?我吃到了什么?}   {我该怎么去形容这个味道?我形容不出来。}   {我想哭,为什么要让我尝到这个味道?我再也喝不下营养剂了。}   {主播我可以跟你买吗?【打赏宇宙飞船】}   {我也想买【打赏星际战舰】}   一时间,直播间全都嗷嗷叫着要跟阿蔓购买她手里的东西,礼物也刷个不停。   “这就是刚刚那个虫族的肉。”   阿蔓终于知道互动了,还特意端起刚刚的失败品给大家展示了一下。   {主播你骗人,你自己都吃吐了。}   {不要敷衍我们,我们就要你手里的。}   {快点交出来,你要是不给,那我只好求你了,求求啦!给我一口吧!}   “那不行,我自己还不够吃呢!”阿蔓十分护食地说道,完了还又掏出一个炸鸡腿,当着众人的面吃得香喷喷。   直播间顿时掀起了一阵讨伐阿蔓的热潮,但是阿蔓依旧不为所动,大家又开始摇人,总觉得只要人一多,阿蔓就会投降。   玲珑簪:你们想多了。   果不其然,阿蔓看得嫌烦,索性直接下了播,这才感觉世界清净了。   然而,星网的网友们却没有因为阿蔓的下播而熄灭热情,一时间“我是你祖宗”的直播间,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迅速在星网上传播开。 第56章 被放逐荒星的大小姐(四)   这边,杰鲁西一脸遗憾地退出了直播间,心里还在回味刚刚尝到的味道,杰鲁西就是刚刚阿蔓直播间的第一个客人。   “你在干什么?”银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上将。”杰鲁西立马起身对着他行了一个联邦军礼。   “工作时间发呆,军校就是这么教你的?”银黎的表情很严肃。   “对不起,上将,是我错了。”杰鲁西打了个寒颤,虽然银黎平时看着温和,但是这种越温和的人,狠起来才越可怕。   “刚刚在想什么?”   “上将,我不是偷懒,我刚刚发现好像有人偷跑到边境了。”杰鲁西赶紧找出阿蔓刚刚的直播录屏。   “上将你看,这个女主播真的很厉害,一个人跑到边境,还能擒获一只二阶虫族。”杰鲁西为了将功补过,还没注意到自己暴露了偷看直播的事情。   “不过这个主播后来吃得食物真的不错,那个味道……”杰鲁西不知不觉又开始回味了起来。   银黎的眉头越皱越紧,十分不赞同这样的行为:“简直胡闹!为了直播就不顾自己的安危。下次她直播告诉我。还有你,竟然偷看直播,罚你去清扫机甲室。”   “是。”杰鲁西再次行了一个军礼,心里懊悔不已。   而阿蔓此时正心心念念着要给自己找个厨子,完全忘记自己还要去找银黎的事情。   “主人,有没有可能银黎既能满足我们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又能满足你的口腹之欲?”玲珑簪试探着问出口。   “你想说什么?”阿蔓踢了踢脚下的星盗首领,一脸嫌弃道。   “就是两全其美也不是不可能,咱们早点找到气运之子不好么?”玲珑簪弱弱地回答道。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阿蔓还在观察着脚下的星盗首领。   “什么?”   “膀大腰圆脖子粗,不是厨子就是伙夫。”   “……”   【怎么看他都不像个厨子像恶霸。】玲珑簪在心里反驳道。   “别装死,起来。”阿蔓又给了他一脚。   “祖宗,我们没招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路尼亚也不敢再装,涕泪横流地跪在地上哀嚎。   今天他正和手下商量下一次的劫掠对象,结果这个女人突然闯进来,二话不说,叮咣五四一通乱揍,简直不是人,核能枪打出去都伤不了她。   “给我做饭!”   “嘎?什么叫做饭?”路尼亚一下子噎住了。   一本厚厚的书砸了下来,路尼亚赶紧把它捡起来,翻了翻,看得一头雾水。   “祖宗,我看不懂。”路尼亚凶恶的脸上此时只剩下委屈的表情。   “主人,星际的文字和这本书上的不一样。”玲珑簪出声解释道。   “文盲!”阿蔓气呼呼地又把菜谱抢过来。   路尼亚:虽然我书读的少,但是字还是认得的,你可别拿本鬼画符来骗我。   事实证明,路尼亚果然有当厨子的天赋。在经过阿蔓一系列的折磨之后,终于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菜品。   路尼亚看着最后的成品,激动得都哭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行了,收拾东西跟我走,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再把你拖走。”阿蔓恶狠狠地说道。   于是,等阿蔓再开播的时候,众人就发现了直播间里多出来的路尼亚。   {啊,主播终于开播了,我等了一个礼拜了。}   {我是被星网的帖子吸引来的,想看看主播吃得东西有多美味。}   {等等,后面那个带着白色高帽的男人,像不像第一星盗团的首领路尼亚?}   {主播这是什么癖好,让人扮成路尼亚的样子,这个通缉犯有什么好扮的?}   此时直播间的众人还没意识到,直播间里出现的就是路尼亚本人,只以为是带了仿真面具的演员。   “开始吧!”阿蔓吩咐道。   “祖宗,没有食材了。”路尼亚小声说道,一副害怕极了的模样。   {这个演员扮得一点都不像,路尼亚穷凶极恶的,这个演员胆子也太小了。}   {大概就是因为胆子小,所以才扮成路尼亚的样子壮壮胆吧!}   {主播要开吃了吗?我已经准备好了。}   “啧,真麻烦,等着。”阿蔓转身往边境线那边走去,这时候镜头也跟着拉远,众人也看清了阿蔓的所在位置。   {这是在边境吗?}   {所以,主播上期的虫族真的是自己抓的?}   {主播不会打算徒手抓虫族吧?不用外骨骼机甲吗?}   {楼上,主播有空间纽。}   这时候银黎也在关注着阿蔓的直播间,看到阿蔓竟然跨过边境线,银黎再也坐不住了。   “杰鲁西,带上一小队人跟我走。”   “是。”杰鲁西遗憾地收起光屏,他还等着主播开吃呢。   十分钟后,阿蔓一拳打爆了一只黑山猪的头,慢悠悠地拖着它往回走,看着阿蔓拖着比她大十几倍的虫族,一脸轻松的样子,直播间再次沸腾了起来。   {这是直播不是录播吧?}   {一…一拳?不是说虫族的身体都很坚硬吗?}   {我怀疑她手里的那只四阶虫族是纸糊的。}   与此同时,飞行器里的银黎一行人也在关注着阿蔓。   “上,上将大人,她…她竟然徒手打死了一只虫族,还是四…四阶虫族。”杰鲁西结结巴巴道。   就连上将大人,也只能徒手对付三阶以下的虫族而已。   “加快速度。”银黎眯了眯眼眸,紧紧注视着光屏里的阿蔓。   这样的战士正是军部所需要的,而且他能看得出来,直播间里的路尼亚就是他本人,所以此行他非去不可。   此时的银黎还没想过,不久之后,这个女人将会和他产生莫大的羁绊。   路尼亚惊恐地看着阿蔓身后拖行的虫族,又想起这几天受到的折磨,差点没给她当场跪下。   “做吧!我要吃糖醋排骨,糖醋里脊,再煲一锅大骨头汤,还有红烧狮子头,听明白了吗?”阿蔓把黑山猪丢到他面前命令着。   “是是是,马上马上。”路尼亚擦擦额头的汗,赶紧干活。   {主播还要吃虫族吗?我想看你吃上次的东西。}   {啊?主播不要吃虫族了,要是不吃上次的东西,不如直播打虫族吧!}   {我也想看主播打虫族。}   {我也+1}   一时间直播间都闹着要看阿蔓打虫族,作为一个不爱理人的主播,阿蔓理所当然地忽视了观众们的要求。   {主播又不理人了,是不是看我们礼物刷得少?}说话的人随手甩出一个星际战舰打赏了出去。   {虽然我没有楼上有钱,但是一艘飞船还是可以支持一下的。}   {楼上,飞船也不比星际战舰便宜多少,既然如此,我只好打赏一个巨轮了。}   {你们都是有钱人,不像我只会打赏一百架飞行器。}   {……我不想保持队形。}   阿蔓经过玲珑簪的提醒,终于高抬贵眼看了一眼弹幕。   “我播什么,你们看什么,有得看就不错了,爱看不看,不看就走。”阿蔓恶意满满道。   玲珑簪:主人你真的是来碾压掠夺者的吗?观众会被你吓跑的。   {主播好有个性,我喜欢。}   {为什么我觉得主播凶巴巴的样子很迷人,我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你说走就走?我就偏不走。}   玲珑簪:确定了,这届观众太好带。   “那蓝小姐。”   就在阿蔓百无聊赖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 第57章 被放逐荒星的大小姐(五)   银黎早在出现的时候,就切断了阿蔓的直播信号,观众们只来得及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男声,随后屏幕便黑了下来。   “上将大人,带我走吧!我认罪,我伏法,我自首。”还没等阿蔓开口,路尼亚第一个扑过去抱住银黎的腿哀求。   “求求你了,终身监禁也行,死刑也可以,求求你们,快把我抓回去吧。”   【他再也不想待在这个恶魔身边了,呜呜呜~】路尼亚在心中补充道。   看着路尼亚声泪俱下地哭求,一伙人都怔住了。   “把他带走。”银黎对身后的人示意。   “站住,经过我同意了吗?”阿蔓的声音幽幽响起。   “我是不是说过,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阿蔓飞快地闪到路尼亚的旁边,一脚踩碎了他的脚踝。   “啊啊!”路尼亚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一时间,众人都被阿蔓凶残的样子吓了一跳。   “那蓝小姐,路尼亚是联邦的通缉犯,你不能私下扣留他,我们要把他带走关押。”对于阿蔓的身份,在来的路上银黎就已经调查清楚了。   他现在心里的疑惑一重盖过一重,不禁怀疑是不是流放荒星受到的刺激太大,以至于那蓝昕精神失常,不过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废柴呢?   “好啊!想要带走他,就用你来换。”阿蔓一把扯过银黎说道。   “那蓝小姐,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不要随便挑战联邦律法。”   银黎想挣开阿蔓的手,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又想到阿蔓一拳打爆四阶虫族的力量,瞬间不反抗了。   “哦,那我可以得到你吗?”阿蔓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上他的胸膛,把脸凑近银黎问道。   看着这眼前张娇艳的小脸,晶莹剔透的皮肤,花瓣般娇嫩的唇,还有那双罕见的黑眸紧紧地注视着自己,仿佛两颗吸力巨大的磁石,整个人都要被它们吸进去了。   银黎的心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脸上的表情却依然保持镇定。   “你这里跳得好快。”阿蔓见银黎不说话,直接伸手抚上他的心口。   “手感也不错。”阿蔓顺手抓了抓。   杰鲁西一行人早就看得目瞪口呆:现在什么情况?上将被女流氓占便宜了吗?可是这个女流氓好美,要不换成他们也行,他们的身材虽然比不上上将,但手感也很不错。   “那蓝小姐,我想我们可以换个姿势好好谈一谈。”银黎头一次觉得自己弱小无力。   “你不喜欢吗?”阿蔓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喜欢。”银黎回答得很果断。   星际人对于感情很直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银黎的表现让阿蔓很满意。   “我喜欢诚实的人。”阿蔓好心情地在他的唇角啄了一口。   杰鲁西一行人:虽然星际对于男女关系很包容,也很放得开,但是这么快就亲亲,都不再考虑考虑吗?我们也是单身啊!   “那蓝小姐,我们…”银黎下意识搂上了阿蔓的腰。   “叫我阿蔓。”阿蔓见到银黎不拒绝更加得寸进尺,对着那张完美的唇就吻了下去。   银黎确实很喜欢阿蔓这样对他,但是想到现在场合不对,赶紧中断这个亲吻。   “阿蔓,我们先谈一谈好吗?你很优秀,力量很强大,我想破格吸收你进入军部,当然路尼亚我们也需要带回去,他会受到法律的惩罚。”银黎直接开门见山道。   “虫族一直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他们繁殖能力强,破坏力高,更重要的事越是高阶的虫族实力和防御力越是惊人,你今天的表现让我看到消灭虫族的希望。”   “可是它们很美味,为什么要消灭?”阿蔓眨眨眼。   “阿蔓,虫族是不能吃的,如果不消灭虫族,它们会侵占人类的生活领域,星际公民的安危会受到严重影响。”银黎愣了一下道。   “起来,给我去做菜。”阿蔓没有回答银黎,走过去踢了路尼亚一脚。   路尼亚本来不想听话,可见着上将在这里阿蔓依旧我行我素,他只好用治疗枪草草治疗了一下,然后一瘸一拐地过去做菜。   “我要直播。”阿蔓转头看向银黎。   “阿蔓,我们还没谈好,能不能谈完再直播?”银黎好脾气地跟她商量。   “不好,给我把屏蔽撤掉,不然我自己动手。”阿蔓恶狠狠地看着他说道。   银黎没办法,只好对着手下的士兵示意撤掉屏蔽。   很快,直播间再次打开,一众二丈摸不着头脑的观众迅速涌入。   {刚刚主播怎么了?突然就下线了。}   {我刚刚好像听到我男神的声音了,是我太想念上将大人了吗?}   {我也好像听到了,不过这是边境,遇到上将大人也是有可能的。}   杰鲁西:这位观众你真相了。   银黎和一众士兵并不想出镜,此刻已经退到一边,只是坐在一边默默看着光屏。   “快做!”阿蔓手里拿着一根鞭子甩得啪啪作响。   路尼亚抖了抖,手下的动作越发快了。   “告诉他们怎么做。”阿蔓甩了甩鞭子,简直像个牢头监工。   路尼亚:上将大人,快来救救我,这里有人虐待俘虏。   “这道菜叫糖醋排骨,取自四阶虫族的肋骨……”路尼亚委屈巴巴地开始介绍。   {主播是在表演吗?手里拿的是什么?}   {主播还是没有放弃吃虫族吗?}   {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可是我还是想看主播打虫族。}   {不得不说,这个演员做出来的东西比主播上次自己做得好看多了,有那么一点点想吃。}   不一会儿,一道色泽诱人的糖醋排骨就出锅了,阿蔓直接开启了共享模式,诱人的香味直扑众人的鼻间。   {是我嗅觉出问题了吗?为什么我觉得好香?}   {我竟然在分泌口水,可那是恶心的虫族啊!}   {不要,我不要觉得想吃,可我竟然很期待主播尝一下。}   “尝尝吧!”阿蔓直接把盘子端到银黎面前。   “……”猝不及防入镜的银黎。   {啊啊啊!真的是上将大人,我就说我没听错。}   {原来上将大人跟我关注了同一个主播,莫名觉得很骄傲。}直播间众人看着银黎面前的光屏都笑了。   {上将大人怎么会在这?所以这是军部在拍宣传片吗?}   “吃啊!”   阿蔓看着愣在那的银黎有些不满,难得自己愿意分享口粮,还有人不领情,直接夹起一块塞到他嘴里。   银黎没躲开,直接被阿蔓塞了一嘴,入口的瞬间就被这个味道俘虏了。   “好吃吗?”阿蔓凑近他问道,自己也伸手夹了一块到嘴里。   “这怎么可能?”银黎下意识嚼了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杰鲁西等人也有些好奇,纷纷犹豫着上前尝试,结果无一例外全都陷入了疯狂。   “我的三观崩塌了,这是虫族吗?我打了这么多年虫族,竟然不知道它们这么美味!”   “好吃哭了,营养剂公司的人可以发明虫族口味了。”   “蠢货,这是口味的问题吗?这个口感跟液体就不是一回事。”   “越嚼越香。”   “别抢,这是我的。”   “我以你上级的身份命令你放下那块肋骨。”   十几个人为了最后一块排骨打了起来。   银黎脸上还恍恍惚惚的,不敢相信自己嘴里的味道。   直播间也陷入了疯狂,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邪恶恶心的虫族竟然变成了一道美味。   阿蔓可没有搭理直播间疯狂的观众,无情地关闭了直播。   一旁的路尼亚莫名觉得很骄傲,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傻了吧?这是我做的,想吃还得求我。 第58章 被放逐荒星的废柴大小姐(六)   星网上阿蔓直播带来的影响正愈演愈烈,很快就引起了政府和军方的极大重视。   而此时的阿蔓已经跟着银黎回到了军部。   “报告上将,政府那边来人了。元帅大人通知,让你一回来就去议事厅找他。”   刚回到驻地,一个士兵就跑过来报告,还若有若无地看了他旁边的阿蔓几眼。   “我知道了,马上去。”银黎点点头道。   政府和军方一直是两个个体,他们这么快上门,肯定是因为今天的直播让他们嗅到了利益的味道。   “杰鲁西,你们先把路尼亚押回去。”银黎转头吩咐着。   “是。”   “阿蔓,我…”   “你去吧,我等你。”阿蔓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好,给这位小姐安排一个住的地方。”银黎转身对着士兵吩咐道。   “不用,我去你家就好了。走吧,带我去。”阿蔓对着士兵直接开口道。   “上将?”士兵没有动。   “带她去吧。”银黎点头同意,然后急步往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里,几位政府的官员正在等待,对面还坐着好几位军部大佬。   “原部长可真是稀客,怎么想起到军部来了?”一位军装中年男子率先开口。   “丹尼元帅,你知道我们来的意图,我就直说了,我想银黎上将应该已经把人带回来了,这件事情政府部门肯定是要参与的。”原部长推了推眼镜道。   “人是我们军部发现的,跟政府好像无关吧?”丹尼元帅老神在在道。   【哼!想跟我们军部抢人,还想抢功,想得美!】   “元帅大人怎么能这么说?人是你们军部发现的,但她并不是军部的人,怎么就跟政府无关了?一切为了联邦不是吗?”原部长丝反驳道。   正在这时候银黎进来了。   “瞧瞧谁来了?欢迎我们的联邦英雄。”原部长第一个站起身表示欢迎。   “部长先生,在军部应该是我欢迎你们才是。”银黎没有跟他客套,直接坐了下来。   “噗呲~银黎啊!他们还以为这是在政府呢,还想反客为主。”丹尼元帅好心情地接了一句。   “部长先生有什么话直说就好。”银黎也不想跟他们假客套。   “我们想要请那位主播跟我们走一趟,还有路尼亚,主要是关于食用虫族的问题。”   “现在大部分公民都在议论这件事,甚至还建议联邦能开放虫族的购买通道。如果不尽快处理,我担心会有人私下去捕猎虫族。所以我们想尽快确定一下食用虫族的可行性,以及商讨一下之后如何普及的问题。”原部长面带微笑地说道。   “部长先生,那位主播小姐是我们军方吸纳的人才,你们无权带走军方的人。”银黎不假思索道。   “而路尼亚是通缉犯,本来就是归我们军方管的,政府更无权过问了。至于食用虫族的可行性,我们会在弄清楚以后直接上报联邦,政府以后会有机会参与的。”银黎一点面子都没给,直接把话堵回去了。   “原部长,话都听明白了吧?这是我们军方的事情。”丹尼元帅给银黎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原部长的脸上很不好看,这件事情如果运作的好,可是天大的功劳。本来他以为还有机会提前插一脚,可是没想到银黎的动作那么快,人还在路上就变成军方的人了。   由于军方的态度很强硬,原部长一行人最后是黑着脸走得,军方完全掌握了主动权,政府除了后期的实行配合,前期连手指头都插不进。   银黎回到住宅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进门智能管家维斯就迎上前来。   “尊敬的主人,今天家里来了一位美丽的小姐,看到她我觉得自己恋爱了。”维斯说话的时候,电子屏上的双眼直接变成了心型。   “维斯,你们是不可能的。而且我现在要去找这位美丽的小姐谈话,希望你不要来打扰。”银黎已经习惯了这位智能管家的不着调。   “好吧,我又失恋了。”维斯失落地离开了。   银黎摇摇头,没有去管“伤心”的维斯,径自去找阿蔓。   银黎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阿蔓,一脸狐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你怎么才回来?”阿蔓略有不满道。   “阿蔓,你怎么跑到我房间了?我找了你一圈。”银黎转身看着她。   “等你啊!”阿蔓黏糊糊地凑上去要贴贴。   “阿蔓,我有话想跟你说。”银黎虽然很喜欢阿蔓的主动,但还是阻止了她。   “你要聊什么?”阿蔓抽开身,坐到椅子上看着他。   银黎没有说话,直接单膝跪地,对着阿蔓行了一个规格最高的联邦礼。   “阿蔓,我得告诉你,我对你心动了。不过我也得跟你承认,在今天之前,我曾对着另一名异性有好感。但是今天遇到你,你给我的感觉比任何人都强烈。如果你不介意这件事的话,你愿意成为我一生的伴侣吗?”银黎执起阿蔓的手,做了一个吻手礼。   对比之前自己对莉雅的好感,他很确定阿蔓才是他想要的,也很庆幸那天的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   阿蔓倒是很诧异银黎会主动,毕竟前几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一开始都是“死鸭子嘴硬”的类型。   “那如果我介意呢?”阿蔓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说道。   “我会努力向你证明我的诚意,并对你献上最大的忠诚,就像我对联邦的忠诚一样。”银黎专注地看着阿蔓说道。   玲珑簪:这个气运之子真是孺子可教。   “你还真是可爱。”阿蔓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   “所以你愿意了是吗?”银黎的脸上露出喜悦,没有在意阿蔓用可爱形容他。   “当然,你只会是我的。”阿蔓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银黎也很主动,直接抱着阿蔓到了床上,期间两人的唇一直不曾分开。   “我很开心能拥有你。”   两人合二为一的时候,银黎在阿蔓耳边轻声说道。 第59章 被放逐荒星的废柴大小姐(七)   阿蔓和银黎浓情蜜意的时候,莉雅正满怀期待地准备直播。   今天阿蔓直播的时候她在研究新歌,想要赶快把新歌的伴奏做出来,所以还没来得及关注星网上的热闹。   星际时代很方便,她只需要哼出歌的节奏,模拟系统就会自动生成乐章,还会主动弥补音乐里的不足,即使是连音符都不认识的小白也能写出优美的曲子。   莉雅幻想着待会银黎听到这首歌的反应,心里不由火热起来,迫不及待地登入了直播间。   心情激荡的她,刚一开播就急忙说出了今天的目的。   “大家好,今天我又出了一首新歌《告白气球》,这首歌我想送给一个对我很特别的人。”莉雅羞红着脸,垂眸对着镜头说道。   此时的她还没发现,直播间只有寥寥几人而已。所有人都因为阿蔓白天的直播陷入了疯狂,根本没空去关注莉雅。   “这首歌里,有我想对他说得话,我……”莉雅终于抬头,脸色骤然一变。   {莉莉今天是要告白吗?}   {莉莉怎么现在才开直播?不过今天看不了你了,下次再来你看吧,星网今天太热闹了。}   这条弹幕一发,直播间本就为数不多的人又走了大半。   {莉莉还唱吗?不唱的话我先走啦!要不莉莉过几天再直播吧!}   {莉莉抱歉,我也要走了,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新歌下次再听。}   诸如此类的弹幕看得莉雅心底一沉,也没有心思再去直播,急忙退出直播间登上星网。   【这怎么回事?那蓝昕不是流放荒星了吗?】莉雅翻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立马理清了缘由。   【不对,这里的人是不会知道这些东西能吃的,她一定是穿越的。】莉雅越想越不对劲。   一开始她也是想做美食直播的,但是根本没有可用食材,就算有食材,星际也没有现代各种各样的调料。   她也知道虫族其实并不都是字面意义上的昆虫,可是她根本没有能力去擒获虫族,最后才不了了之选择了唱歌。   【我早就说过让你加快速度。】神念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不敢肯定。   【我明明已经给那蓝昕用了精神力破坏药剂,还设计让她得罪了公主,她一个废物怎么走得出荒星?现在还和男主相遇了。】莉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对了,好感度,好感度多少了?】   【刚刚降到了58】   【他们才见了一面就降我的好感度。】莉雅彻底绷不住了,一个人在房间摔摔打打。   【如果你想任务失败,就继续疯下去。现在还有58的好感,又不是掉光了,你是打算直接放弃是吗?】系统颇为瞧不起她这样的行为。   【对,我不能乱,我还有机会。】莉雅迅速让自己平静下来,细细思索对策。   银黎赤身下了床,健美的身段一览无遗,肌肉线条流畅优美,性感的腹肌上因为覆着一层薄汗,此时在灯光下发出隐隐烁光。   他弯下腰轻柔地把阿蔓从床上抱起来。   “阿蔓,我带你去治疗舱?”银黎一脸心疼地看着怀里的阿蔓说道。   “不用,我要洗澡。”纤细地手臂划过他健硕的胸膛,揽上他的脖颈。   “好。”银黎随即抱着阿蔓往浴室走。   “阿蔓你在这里泡一泡,我去外面洗。”   银黎把阿蔓放进智能浴缸,浴缸立马蓄满温度适中的水,而且可以一直维持这个温度。   “一起吧,你给我洗。”阿蔓拉着银黎,一脸娇媚地看着他。   “阿蔓,这样太折磨我了,我会忍不住的。”银黎声音里透着隐忍。   “那就不要忍。”阿蔓直接把人扯了进来。   “哗哗”的水声夹杂着暧昧的喘息,渐渐从浴室传了出来。   待一切恢复平静,已经时至深夜。   阿蔓被洗得干干净净地放到床上,不由自主地在床上滚了滚。   “对不起阿蔓,我不该让你那么累。”银黎抱着阿蔓有些愧疚地开口。   “没关系,你让我很舒服。”今天大补一场,阿蔓的心情很愉悦。   “阿蔓真特别。”银黎很喜欢阿蔓的直白。   “我还有更特别的。”小手在他胸口轻柔地画着圈圈,眼里像是含着钩子,直直地看着银黎。   “阿蔓,你等等,我还有事跟你说。”银黎一脸无奈地按住阿蔓不安分的手。   “你说吧,我听着。”阿蔓怎么会被他制住,立马抽出手在银黎身上四处作乱。   银黎拿她没办法,只好尽量忽略身上的异样,想着白天的事斟酌着开口。   “阿蔓,你白天的直播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今天政府来人了,他们想要你跟他们走,我自作主张告诉他们你已经是军方的人,把他们赶回去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军方我不打算加入,政府那边我更不去。”阿蔓直白道。   “那关于食用虫族的事情,你可以给我们提供帮助吗?”银黎并没有对阿蔓的拒绝感到不开心,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他不会去勉强阿蔓。   “当然,这件事处理得越快越好。”阿蔓说地无比诚恳。   “主人,你就是为了多培养一些厨子吧?”玲珑簪在阿蔓体内忍不住开口。   “闭嘴!要不是你把我带这来,我需要这么费劲吗?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开口。”阿蔓恶狠狠地回道。   “嘤~”玲珑簪赶紧闭嘴。   它可算是知道主人为什么要直播了。   只有吸引整个星际的目光,引起全民热议,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把“食用虫族”这件事落实。最终目的就是让星际人开始发展美食业,然后就能满足主人的口腹之欲。   【高,真的是高!主人你对付气运之子能有这份巧思,也不用看这么多言情小说。】玲珑簪在心里感叹着。   “那阿蔓,对外我还是会宣称你是军方的人,这样政府那边也不会来打扰你。你看这样可以吗?”银黎考虑得很周到。   “可以,我还有一个条件,在没有别人学会之前,我要路尼亚来给我做饭。”阿蔓想到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厨子,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明天就上报元帅大人,他会同意的。”银黎嘴上说着,心里不由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睡吧!我累了。”阿蔓捏了捏银黎,打了个哈欠就直接秒睡了。   “晚安。”   银黎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欲望又抬了头,可是看到阿蔓这么累也不忍心打扰她,只是一脸温柔地看着阿蔓的睡颜,笑得无比幸福。   玲珑簪:咦惹~没眼看!   路尼亚死都想不到,他即将迎来他人生中的高光时刻,因为上将大人要拜他为师。 第60章 被放逐荒星的废柴大小姐(八)   “那蓝小姐,非常感谢你愿意配合我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丹尼元帅笑得牙根都露出来了。   “不用感激我,我本来就是为了我自己。”阿蔓直言道。   “那蓝小姐真会开玩笑。”丹尼元帅只当阿蔓是客套。   阿蔓耸耸肩,总是说实话没人信,她也不想多解释。   “那蓝小姐以后的直播我们军方会大力支持,我还会派一队人保护你顺便做记录,就由银黎上将带队,我想你应该没有意见吧?”丹尼元帅打趣地看着银黎和阿蔓两人,对于两人的关系心知肚明。   “没问题。”阿蔓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距离上一次直播又过了一周,尤其是阿蔓上次下播的很突然,大家伙早就等得嗷嗷叫了。   {主播你终于开播了,我等得好辛苦。}   {上次结束的太突然了,我都还没尝够味道。}   {主播太过分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播了,我都以为我在做梦。}   {我就是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可以吃虫族,想想都恶心。}   {兄弟,一开始我也觉得恶心,后来真香了。}   {我也是看星网上的讨论才来的。}   “今天继续直播吃虫族。”阿蔓对着镜头干巴巴地说道。   银黎无奈地走入镜头,当起了解说员:“大家好,我是联邦第一军团的上将银黎。以后的直播会有军方协助主播完成,在这期间,我们会用最短的时间,跟大家普及虫族的可食用性,以及如何烹饪虫族。等到了合适的时间,联邦就会为大家开放购买通道。所以,请各位公民不要私下去捕猎虫族。”   {啊!是上将大人,上将大人出现了,所以这真的是军方的直播间吗?}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到男神的直播,我飘了。}   {吃不吃不重要,可以看到上将大人就好。}   {上将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会私下捕猎。}   {我倒是想去捕猎,可是我没有主播的能耐。}   {呵,我就不一样,虽然我很崇拜上将大人,但是我更想马上尝到虫族的味道,所以可以开始了吗?}   {楼上,上将大人就这么没有魅力吗?他可是全联邦的偶像,所以我支持你!}   “走吧!”银黎刚一说完,阿蔓就迫不及待地上了飞行器。   “阿蔓,我们从低到高依次找过去好吗?还有,抓捕的时候千万不要大范围的攻击,虫族的数量太多,惊动了族群你很容易吃亏。”银黎不放心地叮嘱着。   “吃亏?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阿蔓眨了眨眼道。   银黎有些无奈,阿蔓确实很强,但是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她现在是因为没有太多对付虫族的经验,所以才会不以为意。   心里想着待会一定要跟紧阿蔓才行。   很快,飞行器就降落在一片平原上。   “报告上将大人,前面不远就是一阶虫族的领域,偶尔也会出现一些高阶的虫族,不过概率很小。”一个小士官上前跟银黎汇报。   银黎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个人影就蹿了出去。   “阿……”阿蔓蹿得太快,银黎都来不及叫住她。   “快跟上。”银黎赶紧带人跟出去。   他错了,他就不该觉得自己能拦住阿蔓。   “还想跑!”   阿蔓一个猛扑,直接钻进一个半人高的洞穴里,没过多久就干干净净地出来了。   “阿蔓,这里的一阶虫族很会打洞,你不要轻易进去,会很容易迷路。”银黎很快追了过来,看到阿蔓出来了狠狠松了一口气。   “而且虫族很喜欢群居,我们这次只是来捕猎的,不要贸然惊动它们,否则会引起暴动,你…”   银黎目光扫到阿蔓身后一长串的毛茸茸,突然失声了。   “厨子准备好没?快快快,我要吃麻辣兔头。”阿蔓兴冲冲地越过银黎往回走。   只见十几只钢牙兔,此时正晕乎乎地被阿蔓揪着长耳朵,一个串一个地被她放在身后拖行着,大小是地球普通兔子的十倍,露在外面的牙齿还在闪着幽冷的寒光。   路尼亚早就站在搭好的锅台前等着了,他背着手精神抖擞地站在那,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果然,人只要有一技之长,到哪都能吃得开。   “装什么装?给我过来干活。”   一个板砖从远处飞过来,“啪叽”一声拍到了他的脸上   “诶诶,来了来了。”路尼亚十分狗腿地迎了过去。   {主播的身手我从来没失望过,四阶都揍了,一阶又算什么。}   {这个一阶虫族是我最讨厌的,之前达日星被它们弄得千疮百孔,还没能灭绝。}   {是的,我老家就是达日星的,整个星球的人都被迫迁往其他星球,都是它们害得。}   {有在星网上看到报道,这些虫族真的是太可恶了。}   {我不管它们有多可恶,我只想知道它们有多好吃。}   “阿蔓,这个东西真的好吃吗?”银黎看着那个红红的辣椒有些害怕,那个味道他实在接受不了。   “你不懂。”阿蔓摆摆手,看也没看他,只专注地看着路尼亚料理兔肉。   银黎眯了眯眼睛,卷起袖子就走到路尼亚旁边,打算偷师。   {上将大人连剥皮的动作都这么优雅。}   {我一直想问那些瓶瓶罐罐都是什么?还有那个红色的小小的植物是做什么用的。}   {终于有人问了,我已经憋了好久了。}   {前两期的主播都有拿出来过,但是没跟我们解释,毕竟主播不爱搭理观众。}   “各位,这些东西称为调味料,是用来烹煮虫族的,联邦已经在尝试制作,后期也会对大家开放购买渠道。”银黎抬头看了一眼弹幕跟大家解释道。   玲珑簪:切~要不是我从其他世界拿来的配方和种子,你们吃个屁。   {虽然听不懂,但是不妨碍我觉得上将说得有道理。}   {虽然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不妨碍我之后把它们都买回来。}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虽然有点刺激,但是真的很上瘾。}   {我也闻到了,这是什么味道?我想打喷嚏,但是好香。}   路尼亚的烹饪天赋不是一般的好,已经可以举一反三,甚至不看菜谱又做了一盘红焖兔肉。   “咕咚~”杰鲁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第61章 被放逐荒星的废柴大小姐(九)   阿蔓率先夹起一块肉送入嘴里,表情无比满足。   {啊啊啊,我的舌头好像着火了,快关掉共享。}   {不行不行,这是什么味道?我受不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香吗?还很好吃。}   {不是,我也觉得好吃。}   {也不是不好吃,就是这个味道好刺激,我受不了。}   “各位,刚刚这些红色的东西叫辣椒,吃到嘴里会有灼烧感,这就是辣味,有些人能接受,有些人接受不了都很正常。”路尼亚一边料理一边乐呵呵地跟大家科普。   这时候阿蔓又夹起了一块红焖兔肉。   {这个好吃,我喜欢这个。}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想一直吃,求主播多吃一点。}   {主播还是吃辣味的吧,这个太温和了。}   {不要,这个好吃我爱吃这个。}   {我两个都喜欢。}   {现在重要的是哪个好吃吗?重要的是我们吃的是虫族,恶心的虫族。天哪!它们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我都吃懵了,完全忘记这是虫族,怎么办呢?让主播继续吃呗!}   {联邦什么时候开放购买通道?我现在就想买。}   {大家冷静点,就算你买回去也得会做,请问刚刚那位先生做的时候,你们谁认真看了吗?}   {完了,我光顾着看男神了。}   {emmm…没事还有录播,我可以看回放。}   莉雅一直潜伏在直播间,阴沉着脸看完全程。她非常确定,这个那蓝昕绝对是被穿越了。   【可恶,一个外来者还想跟我抢,不过就是美食罢了,我是能治疗精神力暴动的。】   神念没有开口,它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次直播结束,星网上的反响愈加强烈,大家纷纷跑去联邦的官方账号下面,要求他们尽快开放购买通道。   营养剂公司也在加班加点地研制虫族口味的营养剂,可不管怎么做都觉得味道不伦不类。   “阿蔓,这样舒服吗?”   房间里,银黎体贴地给阿蔓按肩膀。   “还行。”阿蔓闭着眼漫不经心地答道。   突然银黎的视讯信号亮了起来,银黎没仔细看直接就接了起来。   “上将大人,晚上好。”莉雅就跟没看见银黎旁边的阿蔓一样,态度一如往常。   “莉雅小姐。”银黎下意识看了一眼阿蔓,可阿蔓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我看了今天的直播,所以才打了视讯过来,我想问下次直播可不可以让我也参加?这样万一你们出现精神力暴动,我还可以及时治疗。”   这是莉雅今天想了很久才想出的办法,一直这样接触不到男主,她迟早会被淘汰出局。   “抱歉莉雅小姐,这个我不能作主,因为我们军方也只是配合方而已。”   “想来啊?求我啊!”阿蔓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这位是?”   “莉雅小姐,阿蔓是我认定的伴侣,你可以称她夫人。”银黎赶忙介绍道。   “是吗?没想到上将大人找到伴侣了,夫人好。”莉雅听到银黎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到你我不太好。”阿蔓嘴上一点没客气。   “夫人,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莉雅一脸委屈。   “装不认识?要不你把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阿蔓拖着下巴一脸“和善”地看着莉雅。   “夫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莉雅强摆出微笑。   “不懂没关系,想来就来吧,就等你呢!”阿蔓对她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莉雅吓得立马切断了通话,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系统,到底怎么回事?】   【她来了。】   【谁?她不是原女主了对不对?】   【你不需要知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找死,我会想办法带你走。】   神念这话只不过是骗人罢了,它知道自己已经走不了了,但是只要莉雅不去作死,至少它还可以拖一段时间,或许就能找到办法了。   【我偏要弄清楚,我不会输给她的。】莉雅的反骨一下子就上来了。   【蠢货。】神念不再说话。   “阿蔓,你是不是生气了?”银黎有些忐忑地问道。   “那你说我为什么要生气?”阿蔓故意逗他。   “我不应该和之前有过好感的异性通话。”银黎直接回答道。   “原来阿银还对她有过好感吗?”阿蔓眨眨眼,明知故问。   “对不起阿蔓,我不想骗你,但是遇到你之后真的没有了。”银黎垂下眼眸,从他不停颤动地睫毛可以看出他的紧张。   等了大半晌没听到阿蔓的回应,银黎紧张地抬头看向她。   阿蔓不知何时摸出了一根油条,此时正坐在一边吃得香喷喷。   银黎:“……”   “唔,果然晚上吃油条真的特别香。”阿蔓意犹未尽道。   “对了,时间不早了,先去洗澡吧。”阿蔓亲了亲愣住的银黎,把他推到浴室门口。   “阿蔓,我…”银黎转身还想说什么。   “乖,我等你哦~”阿蔓抛了个媚眼过去,然后直接把人推了进去。   看到银黎没再出来,阿蔓赶紧拿出今天剩下的最后一盘兔肉,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主人,你不会是怕银黎跟你抢,所以才把他支走吧?”玲珑簪有些无语。   “不行啊?今天就他吃得最多。”阿蔓凶巴巴道。   玲珑簪:谁能有你吃得多?何况谁敢从你手里抢食?   “阿蔓,你…”这时候银黎裸着上半身走了出来,阿蔓的嘴边还叼着一块肉。   “干嘛?”阿蔓若无其事地把肉咽了下去。   “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洗?”银黎好笑地抚了抚额头,朝着阿蔓走了过来。   阿蔓抱着盘子快速后退,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我今天已经学会了这道菜,明天要不要尝尝我做的?”银黎好笑地伸手给阿蔓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行吧,分你一块。”阿蔓忍痛分了一块肉最少的出去。   “我不想吃这个,不如吃点别的吧!”   银黎拿开阿蔓手里的盘子,一把把人抱进浴室。 第62章 被放逐荒星的废柴大小姐(十)   开播前,莉雅果然来了,还打扮得格外精致。   “莉雅小姐今天很漂亮。”杰鲁西随口夸了一句。   莉雅有些得意,她今天可是收拾了三个小时才出得门。   “谢谢,我就是随便收拾了一下,上将夫人才漂亮,随便穿什么都好看。”莉雅看着阿蔓一身随意的常服,脸上显出自得。   杰鲁西总觉得她的话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就你那随机的长相,再怎么打扮都没用,建议你多吃点化妆品,说不定还能增加一点内在美。”阿蔓可不惯着她,张嘴就怼。   “夫人真会开玩笑。”莉雅尴尬地笑了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我是真的在笑你。”阿蔓眨眨眼,十分坦诚地说道。   莉雅被怼得有点难堪,求助的目光看向银黎,可是银黎压根没注意她。又看向其他人,发现他们全都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阿蔓,今天还是一阶虫族,你来看看。”银黎的心神都在阿蔓身上,这会他拿着一个透明光屏凑了过来。   阿蔓瞄了一眼光屏上除了大小,和蟑螂别无二致的昆虫眉心一跳。   “再去找本《动物百科》还有《昆虫百科》回来,带图画的那种。”阿蔓在心里指使着玲珑簪。   “啊?又去别的小世界找啊!人家不想去。”玲珑簪犯了懒。   “哦,那你想去蟑螂窝吗?”   “我马上回来。”   “阿蔓?”银黎看阿蔓不说话,又喊了一声。   “这本书上面出现的东西都不好吃。”阿蔓甩出一本《昆虫百科》。   “看图就行,外形应该都差不多,这本上面都是可食用的。”阿蔓又扔出另外一本。   “阿蔓,书籍很珍贵你别那么粗鲁,不过这些书上的虫族好像都很弱小,是不是不太准确?”银黎眼疾手快地接住阿蔓丢过来的书,小心地翻了翻。   “夫人,你这些书是星际的产物吗?上面是什么文字?看着还是新的,不知道夫人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莉雅刚刚被阿蔓怼得很不服气,这会自以为抓到阿蔓的把柄,当着大伙的面,不怀好意地问了出来。   “真是给你脸了。”   阿蔓一个闪身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直接把她体内的神念捉了出来,塞给了玲珑簪。   可怜的神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成了牺牲品。   “啊啊啊!主人,它身上还连着一丝气运,这样你就亏了。”玲珑簪心疼得不行。   “闭嘴,给你吃还啰嗦!”   阿蔓像是一阵风从众人眼前刮过,等众人再看清的时候,就看到莉雅已经被阿蔓掐住脖子举了起来,眼球冲血往外暴突。   阿蔓很喜欢这样一点点慢慢剥夺她生命的感觉,一时间身上的恶气都收敛不住。   “咳,你…干…什…么?”莉雅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可怕。   “阿蔓,快放手。”银黎也被吓了一跳,联邦律法可不允许随意杀人,要是出了事他也保不了阿蔓。   “夫…夫人,不能随意伤害公民,你快把人放下来。”   杰鲁西只觉得周身都变得冷飕飕的,哆嗦着开口劝道,这个莉雅小姐怎么回事?没事老招夫人干什么?   “主…主人,嗝~你控制一下自己,小世界会碎的。嗝~”玲珑簪刚刚大补了一顿,此时还有点撑。   “不怪我,是她脖子先勾引的我。”阿蔓突然平静下来,松开了手。   “阿蔓,别生气,我马上让人把她送走。”银黎不是傻子,阿蔓的行为又从不遮掩,他当然知道阿蔓有秘密。   军部那边当然也发现了阿蔓的与众不同,阿蔓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属于星际。   尤其是不久前他们发现,食用过虫族的战士精神力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他们有些猜测还不确定。所以对于能造福联邦的人和东西,没有人会去深究,都装看不出来罢了。   “不用,开播吧。”阿蔓的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懒散。   这次直播人数比前一次又翻了一倍,其实还有很多人没挤进来,但是阿蔓的直播间已经容不下了。   {我进来了,好怕今天进不来,我一大早就在直播间外排队等着了。}   {哼,我昨晚就等着了。}   {咦?那个是莉莉吗?莉莉怎么来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关注阿蔓的直播间,莉雅很久没有直播也没人在意。   {应该是担心有战士受伤吧!莉莉不是可以治疗精神力暴动么?}   {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吗?}   {莉莉要注意身体啊!}   {两位我最喜欢的主播梦幻联动,好期待。}   “大家好,我是莉莉。”莉雅不敢再作妖,乖乖地和观众们打招呼,对于刚刚的事情绝口不提。   【系统,她到底是什么人?】   【系统?系统?你说话啊!】   【系统?】   得不到回应,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席遍莉雅的全身。   “别叫了,吵死了,系统没了。”阿蔓吼了一嗓子。   “阿蔓?”银黎一头雾水。   “说了你也不懂,别问。”阿蔓伸手戳了戳银黎的下巴。   {主播和上将大人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上次我就想说了,主播和上将大人貌似关系不一般。}   {我就奇怪,为什么上将对主播的称呼和别人不一样?原来是关系就不一样。}   “忘记告诉大家,阿蔓也就是主播,是我认定的伴侣。”银黎看了一眼弹幕说道。   {果然,男神都是别人的。}   {我打不过主播,所以我祝福你们。}   {主播那么美,所以我祝福你们。}   弹幕里清一色的祝福,银黎看得很高兴。   很快,众人来到一片荒芜的山地,这里只有光秃秃的山崖,没有绿植,看着有些萧瑟。   刚刚阿蔓随手指了一个图片,驾驶飞行器的小战士就带着众人来到了这里。   莉雅坐在最角落眼神变幻莫测,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阿蔓!!”   银黎惊怒交加的声音在崖上回响。 第63章 被放逐荒星的废柴大小姐(完)   阿蔓被一只尖爪雕抓上半空。   随后又从远处飞过来一群,像是专门迎接落单的这只来的,没有攻击其他人的意思。   庞大的雕群遮天蔽日,天色都暗沉了几分。   “叫我干嘛?”阿蔓从一只雕的背上探出个脑袋。   “阿蔓这是六阶的虫族,你别乱动。”银黎见到阿蔓没事心下松了松,启动机甲飞上半空,想要把阿蔓抢回来。   “不用,我很快回来。”阿蔓挥了挥手,银黎只感觉有股看不见的力量把自己打了下来。   尖爪雕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阿蔓就被带走了。   “上将大人你没事吧?夫人这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莉雅故作关心地上前说道。   “怎么回事?这种六阶虫族不是只会单独行动吗?”银黎没有搭理莉雅,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虫族的行为突然出现了反常,即使他知道阿蔓很强,还是放不下心。   “上将大人,我已经把异常报告给元帅大人了。元帅大人让我们查清原因,他马上增派人过来。”杰鲁西表情严肃地说道。   莉雅此时的心情很好,她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虫族里出现了一个王,它有类比人类的智慧,能够指挥整个虫族的行动,剧情后期对整个星际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原剧情里男女主差点因为最后的战争阴阳相隔,按照时间推算,现在这个王应该刚刚出现。   一想到阿蔓可能是被虫族的王抓了过去,莉雅喜不自胜。   “莉雅小姐,现在出了变故,你不适合再跟着我们,麻烦你自行回去吧!”银黎从飞行器里分出了一个小型飞行器,并且设置好了目的地。   “上将大人,我可以留下来吗?我很有用的。”她一定要亲眼看着阿蔓的下场才行。   “我们没有精力去照顾你。”银黎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需要照顾,我会自己顾好自己。”莉雅坚定地看着银黎说道。   不一会,元帅大人派遣的士兵们都到了,银黎等人整装待发。   “去哪啊?”阿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只见阿蔓拖着一个小山般的身体从远处慢慢走近。   直播镜头由于一直跟着阿蔓,所以没人比观众们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来我看到那个貌似虫族王的虫族的时候,我是很恐慌的。现在……}   {现在我很担心上将大人的安危…}   {主播,我低估你了,你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我的认知范畴。}   {上一秒我还在担心星际的未来,这一秒我在担心上将大人的未来。}   “没想到这个小世界竟然有开了灵智的灵兽,要是再修炼一段时间它就能开口说话了。”玲珑簪一路感叹道。   “你还有什么没想到的?”阿蔓凉飕飕地开口。   “嘿嘿,主人,我只知道虫族出了一个王,哪想到是这样的,不过对于主人来说都不在话下。”玲珑簪意识到不好,赶紧拍马屁。   “阿蔓,你没事太好了。”银黎急忙走过来抓着她上下看了看。   “这是十阶的虫族?”银黎能感受到面前虫族尸体里隐藏的巨大能量。   不同于九阶虫族的巨大压迫感扑面而来。可是之前从没人见过十阶的虫族,所有人都以为十阶是不存在的。   “是吗?我看它块头最大,应该能好好炖一锅。”阿蔓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地上的灵兽。   “阿蔓,虫族出现了异常,我需要去查明,不能跟着你直播了。”银黎低声跟阿蔓说着。   “这就是原因啊!”阿蔓眼神示意了一下面前的灵兽。   “什么?”银黎诧异了一下。   阿蔓没回答,伸手从它体内掏出一个内丹,直接塞到了银黎口中。   “别动,吞下去,这可是好东西。”阿蔓紧紧捂住他的嘴。   入口的东西并不恶心,口中一阵清凉,随即入了喉,没过多久银黎就觉得全身像火一样在烧。   “虽然只是刚开灵智,不过它正好是你身体的承受极限,消化完你会有惊喜。”阿蔓在他耳边解释了一句。   趁着银黎消化内丹的功夫,阿蔓转头看向莉雅,笑得无比“和蔼”。   “夫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莉雅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心虚。   阿蔓会被带走当然不是巧合,是她在那只虫族袭来的时候隐蔽地推了阿蔓一把,她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顺利。   玲珑簪:要不是主人自己想跟它们走,你连个衣角都挨不到。   “我挺好,就是你不会太好了。”阿蔓似笑非笑地说道。   莉雅虽然害怕却没有当回事,众目睽睽之下阿蔓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阿蔓当然不会自己动手,于是刚刚抓走阿蔓的那只六阶尖爪雕又突然出现了,此时它的目标正是莉雅。   “啊!”   莉雅可没有阿蔓的本事,尖利的爪子刺破她的肩膀把她带上高空,地上的战士急忙启动机甲攻击。   但是这种六阶虫族的速度太快太灵活,很难打中,混乱间它活生生扯下了莉雅的一只手臂和一条腿,就把人丢了下来。   玲珑簪:我可算是知道主人为什么没杀了那只大雕了。   直播间的观众最后只看到莉雅被抬进了治疗舱,直播就被中断了。   可惜断肢已经被那只虫族吞掉了,否则还能接回去。   银黎因为吞食了内丹的缘故,精神力竟然奇迹般地提升了一阶,肉身也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这让联邦以及军方喜出望外。   “阿蔓,我们发现食用虫族能完美解决精神力暴动问题,这真的是一个大发现。”银黎的脸上满是喜悦。   “唔,是吗?”阿蔓漫不经心道。   “是的,之前所有类型的治疗都只能起到抑制作用,并不能根除隐患,但是食用虫族之后,已经完全不会出现暴动了。”   “那你要怎么谢我?”阿蔓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银黎的胸膛。   “身体力行?”银黎一把抱起阿蔓进了卧室。   因为阿蔓不停的直播科普,星际人民终于觉醒了美食天赋,各式餐馆遍地开花,阿蔓也终于实现了美食自由。   虫族的困扰急剧减轻,军方现在的主要战线都放在了昆虫类虫族的身上。   动物类虫族差点被吃到灭绝,星际人民不得不把它们圈养起来,后来又发现喂食昆虫类虫族,动物类虫族的繁殖能力更优秀,军方连最后一丝压力都没有了。   那次直播结束之后,阿蔓还寄了一份包裹给了考古研究院,上书“古地球文化遗产”。   至此,莉雅抄袭的事情直接被曝光,臭名远扬,失去了谋生手段的她,最后只能生活在贫民区靠没人要的营养剂维持温饱。   全星际的人民都知道上将大人很爱他的夫人。阿蔓一直陪伴银黎到309岁,才离开这个世界。 第64章 “掰直”城主的路人甲(一)   “主人,这次的气运不全,你受到的滋养都没有前几个世界多。”玲珑簪语气里含着心疼。   “你不是想要金身吗?现在不开心吗?”阿蔓看了玲珑簪一眼道。   玲珑簪因为上个世界吞食了一丝气运,此时全身莹白,身躯里隐约散发出星星点点的金光。   “我不要这样得来的金身,主人才是最重要的。”玲珑簪的语气里有些难过。   “给你就拿着,气运之子千千万,这个不够下个补,又不是没有了。”阿蔓懒洋洋地靠在一边说道。   “哇~主人,你对我太好啦!”玲珑簪激动地扑过去想要贴贴。   “啪嗒~”   “别给我黏黏糊糊的,干活去。”阿蔓甩手把它打飞了出去。   “讨厌,人家还想煽情一下。”   当今天下分四城,东有白帝,西有云阳,南有离水,北有苍梧。   四大城相互牵制,以武为尊。   阿蔓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在急剧下坠,眼见就要摔成肉饼。   “我去!”阿蔓立马一个提气稳稳落地。   阿蔓淡定地戳了戳身上各处的血洞,抬头看了看。   山岩拔地千尺,怪石嶙峋,近处的崖壁直立而上,光可鉴人,找不出一点缝隙。   暮色里红日如血,远处的云霞如火烧般,映衬着巍峨峰峦。   阿蔓坐在溪边安静地梳洗,暗红地血液顺着水流往远处流淌。   “主人,你怎么不骂我了?”玲珑簪小心翼翼地钻出来问道。   “懒得骂你,直接说情况吧!”阿蔓的语气很平静,神色毫无波动。   玲珑簪:为什么它更害怕了?   “这是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四大城共治天下,原主是苍梧城紫阳宫的圣女殷如月,因门派内斗被追杀至落月崖,主人来得时候原主已经因为伤重一命呜呼了。”   “气运之子是白帝城城主白砚书,三年前继任城主之位,天赋异禀,年仅22岁,武功已经臻至大宗师境界。是目前已知的最高武力水平,四大城城主皆为大宗师。”   “还有一个呢?”阿蔓慢悠悠地褪去身上的血衣,从空间拿了一套新的出来换上。   “主人,这次的身份和掠夺者没有任何冲突,主要是原女主的身份你一定不想要,所以我没有选择。”玲珑簪解释道。   “掠夺者现在是白砚书的贴身随从,正和原女主斗得欢呢!”玲珑簪幸灾乐祸道。   “等等,随从?”阿蔓捕捉到一丝不对。   “是的,掠夺者是女扮男装。主人,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有些特别。”玲珑簪话语里有些犹豫。   “如何特别?”阿蔓挑了挑眉。   “白砚书是前城主白夜的私生子,他的母亲只是一个青楼名妓,与白夜一夜风流之后就有了他。可是白夜因其生母身份低微,并不认这个儿子,所以他从小就在青楼长大。”   “可惜母亲去世的早,只能把他托付给鸨娘,却不知那鸨娘是个心理变态,看他长相出众,竟然把他关起来日日看她自渎。”   “八岁那年,鸨娘终于要对白砚书下手,不再满足于只是让他观看,正当鸨娘准备行事之际,白夜来了。”   “白夜并无夫人,膝下只有几个私生子,但都资质不高,害怕自己后继无人,所以才想起青楼还有一个儿子。”   “但从此以后他也对女人有了心理排斥,不能接受女子近身,稍有触碰就会觉得恶心,所以…他一度认为自己喜欢男人。”玲珑簪越说越小声,小心地观察着阿蔓的表情。   “所以你想告诉我,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他是个断袖?”阿蔓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不是,他是喜欢女人的,要不然原剧情里最后也不会和女主在一起。其实白砚书也只是不排斥跟男子日常接触,但是并没有与男子有什么实质性的亲密行为。”玲珑簪急忙解释道。   “哦。”   阿蔓把玲珑簪插入发间,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主人,你要去哪?”玲珑簪声音微颤,觉得阿蔓平静地太过诡异。   “你怕什么?”阿蔓答非所问。   “主人你不发脾气我有些不习惯。”玲珑簪弱弱地说道。   “我今天不想发脾气。”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   阿蔓心里想着的都是待会吃点什么好。   一个时辰后,苍梧主城的一家酒楼里,阿蔓大大咧咧地坐在其中等着小二上菜。 第65章 “掰直”城主的路人甲(二)   (等级划分:武者—武师—大武师—半步宗师—宗师—大宗师。)   “听说了吗?紫阳宫老宫主昨日故去,宫中如今乱作一团,前圣女也下落不明。”后方不远处的四方桌上,两个糙衣大汉正在闲聊。   “嗐~你这都什么时候的消息了?我可告诉你,那前圣女殷如月今日已被新任宫主打下落月崖,现在恐怕尸骨无存了。”大汉乙喝了一口烧刀子,摇头晃脑道。   “那前圣女可是老宫主当初钦定的继承人,如今老宫主尸骨未寒,新宫主就如此行事,实在令人不齿。”大汉甲摇头叹息。   “嘘~你不要命了?那新任宫主背后的人可是少城主,实力已达宗师,是超一流的高手了,你可别乱说话。”大汉乙赶忙放下酒杯,把同伴的嘴捂住。   “哎哟,瞧我这张嘴,喝酒喝酒!”大汉甲赶紧自打嘴巴不再发表意见。   这时候门口进来一群人,全都身着紫衣气势凌人,衣领和袖口都绣着烈阳图案,一看就是紫阳宫的人。   “快别说了,紫阳宫的人来了。”两人急忙埋头,恨不得自己不在这里。   阿蔓此时还若无所觉地大快朵颐,一伙人死也想不到,一个时辰前刚打落山崖的人,此时正光明正大地坐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吃喝。   “师姐,此行回宫,宫主就该宣布你为新任圣女了,师妹在此先恭贺一声。”一行人刚一坐下,其中年龄最小的女子就开口祝贺。   “多谢杨师妹,不过圣女的人选师父自有定夺,未必就会落在我头上。”凌雪嘴上谦虚,心里甚是得意。   “凌师姐又何必谦虚?论武功,你已为大武师,离半步宗师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论人情,你又是宫主的亲传弟子,圣女人选非你莫属。”旁边一位男弟子开口奉承道。   “就是,那殷如月当初不过仗着是老宫主收养的义女才成为圣女,若论实力又怎么比得上师姐你。”一群人纷纷开始附和。   “大家何出此言,月圣女早已是半步宗师之境,实为吾之不及,这一点我心服口服。”凌雪心里当然是不服气的,可面上还是要表现出自己的大度。   “凌师姐,要不是老宫主给了她大元丹,她又如何能先师姐一步跨入半步宗师?何况现在那人早已是一滩血肉,凌师姐不必过于自谦,孰强孰弱,大家心中自有定论。”杨兰正色道。   “小二,结账。”   正在紫阳宫一行人说得热闹的时候,阿蔓也酒足饭饱,嘴一抹就要结账离开。   “来了,客官一共三两一钱。”小二毫无所觉,客气地跟阿蔓说道。   听着那有些熟悉的嗓音,一行人脸上惊疑不定,这才齐齐看向大厅中央,刚刚一直埋头苦吃的玄衣女子。   “殷如月!你不是死了吗?”杨兰惊呼出声。   阿蔓没有搭理她,给完银子就往外走。   “殷如月,你站住!”杨兰见到自己被无视十分不服气。   周围的看客已经齐刷刷亮起眼睛,不想错过这场好戏,可惜内城之中不允许斗殴,不然还可以看到一场精彩的打斗。   “杨师妹,不要冲动,先回去报告宫主。”凌雪急忙拦住了杨兰,心下犯怵。   她是亲眼看着殷如月身受重伤跌落悬崖的,此时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太诡异了。   阿蔓依旧没有理睬,径直出了门。见到没好戏可看,众人脸上纷纷露出遗憾。   “主人,你就是殷如月。”玲珑簪非常了解阿蔓,它可以看出来主人不是不想搭理,而是压根没想起来自己就是殷如月。   “是吗?”阿蔓脚步顿了顿,然后又转身回了酒楼。   “叫我干嘛?”   看到刚刚出去的人又回来了,大家都一脸懵。   众人:不是,刚刚你怎么不应,哪有走了还回来的?   “你…你是人是鬼?”杨兰先前被凌雪一拦瞬间清醒了,顿时没有了先前的气势汹汹。   “啪!”   一个大耳刮子下来,杨兰的脸瞬间高高肿起,看着十分滑稽。   “你敢打我?”杨兰拔剑就要砍。   “师妹,不能打斗。”一行人纷纷把她拦住。   “你不是问我是人是鬼吗?怎么样?刚刚的手感瓷实不?”阿蔓慢悠悠道。   “殷如月,你既然没死就该好好藏起来,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待我禀明宫主,我看你能逍遥到几时?”凌雪讥笑道。   “看把你给能的,还我逍遥到几时?”   阿蔓直接上去啪啪一顿揍,酒楼里桌椅翻飞,众宾客都惊呆了。   “你竟然敢动手,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凌雪躲闪不开,一张俏脸早已肿成猪头,此时只能放狠话。   其余人也顾不得不能斗殴的规矩,提剑就要帮忙,一时间大厅里剑气四溢,桌椅板凳全都化为碎屑,看热闹的人早已躲到角落继续观看。   “你可真厉害,你倒是继续说啊!全身上下就剩一张嘴最利索了吧?”   阿蔓就逮着凌雪一个人可劲揍,其他人的攻击打在她身上完全不受影响,拉都拉不开。   “住手!谁敢在城内挑事?”一个浑厚的男音传入众人耳中。   虽人未至,但众人一听就听出这是城主手下的护卫长韩彪,半步宗师之境,专管内城治安,手段狠辣不讲人情,大家伙齐齐打了个寒颤。   韩彪人还没进门,一条闪着寒光的暗金链从门外朝着阿蔓急射而去,一看就知出手的人内力浑厚。   “唰!”阿蔓头都没抬,众人都没看清动作,暗金链顺着原路又返了回去。   “呃~”   一声闷哼,韩彪捂着肩膀进了门,本应是他贴身兵器的暗金链,此时穿过他的肩胛骨垂落胸前。   “大胆,你是何人?”韩彪内心极为愤怒,从来没有人敢在苍梧内城挑衅,甚至还敢打伤他。   “来,告诉他,我是谁。”阿蔓揪着凌雪的脸皮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此时的林雪早已面目全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众随行弟子也歪七竖八地挂在窗沿,楼梯扶手或者房梁上。   “唔…一…入…叶…”凌雪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就晕了过去。   “啧,真不抗揍。”阿蔓嫌弃地丢开她。   “损失找她们赔,听见没?”阿蔓不慌不忙地对着缩在角落的掌柜喊了一句。   “听…听到了。”掌柜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这是哪来的勇士?赶紧走吧你!   “把她拿下!”   韩彪见眼前的女子如此目中无人,面不改色地抽出贯穿肩膀的暗金链,高声厉喝。   “哎哟!”“啊!”   没人看清阿蔓使得什么招式,只眼睛一眨,韩彪一行人就叠罗汉似的,堆在了大厅中央。   “我是讲道理的,她们先攻击的我,懂吗?”阿蔓蹲下来,拿着暗金链首端的利片戳了戳韩彪的脸,留下一道道血痕,一本正经道。   “主人,你不能睁眼说瞎话。”玲珑簪突然插了一句。   “言语攻击不是攻击吗?我受到了伤害。”阿蔓义正言辞地回道。   玲珑簪:你强你有理。   “我技不如人,但你敢在苍梧城放肆,休想走出主城。”韩彪被压在最底下,咬牙切齿地说道。   “哦,那我走了。”阿蔓站起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喝!”   阿蔓一走,韩彪立马把身上的人全都震开,脚下一点,飞身回去报告城主。 第66章 “掰直”城主的路人甲(三)   韩彪还在一五一十地跟城主苍折报告情况,这边阿蔓早已悠哉悠哉地出了主城,一路晃悠着往东而去。   “主人,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送你去白帝?苍梧可离白帝最远。”玲珑簪不解问道。   “说好了只是出主城,多一步都是对他的不尊重。”阿蔓一脸我很讲信用的表情。   玲珑簪:把逛吃逛吃说得那么光明正大,也只有你了。   白帝城,城主府。   “白砚书,你冷血无情,薄情寡义,要不是老城主接回了你,你现在就只是一个伺候老鸨的小白脸。”刺杀失败的黑衣男子被压在地上,面目狰狞地吼叫。   “身为人子,为夺城主之位杀兄弑父,你简直丧尽天良,忘了是谁当初把你带出火坑了吗?”   “你就是忘恩负义,当初真应该让你被那个鸨娘压在身下欺辱,哈哈哈哈!”男子越说越疯狂,眼里含着毁灭的情绪。   “住口!”云羽挥掌打出一道气劲,地上的男子随即呕出一口鲜血。   “哟?你的小情人发怒了?白砚书,你就是个没皮没脸的断袖。从小被一个老女人压,现在被一个男人压。”男子继续说着恶毒的话语,就是为了刺激白砚书。   “我杀了你!”云羽拔剑就要刺出去。   “住手。”白砚书懒懒地出声。   只见上座的男子一袭红袍,雍容散漫,斜倚着软枕,半张如画般的容颜隐在暗处,他缓缓睁开眼眸,目光深邃如渊。   “白城主?”云羽十分不赞同地看向白砚书。   “把他关去暗牢。”白砚书对着暗处的影卫挥挥手。   “是。”   暗处立马走出一个人,直接把地上半死不活的男子提走了。   “白城主,他这样口无遮拦的羞辱你,你怎么不杀了他?”一身青衣劲装的云羽十分愤怒。   “他就是想激怒我一心求死罢了,我怎么会让他这么痛快的死?何况,他骂得很对,而且我确实是断袖。”白砚书定定地看着某处,那双漆黑的眼眸越发深邃。   “白城主,爱一个人是可以不分性别的,这不是你的污点。至于其他的话,不过是因为他是其他公子的旧部而故意为之。”云羽急忙安慰道。   “云少侠,你并非我的侍卫随从,不用一直跟着我。”白砚书垂眸说道。   “白城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甘愿做一名随从供你驱使。”云羽双手抱拳道。   “那日我只是刚巧路过,算不得救了你,多谢你刚才的维护。你走吧,想必云少侠家中亲人早已颇为挂念。”白砚书的声音略有些疲惫。   “白城主,我很清楚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也说了他是故意激怒你,所以刚刚那人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先出去了。”   云羽说完就直接出了门,没给白砚书再开口的机会。   云羽一个人回了房间,猛地扯下脖颈间的遮挡,然后拆下束胸,狠狠喘了口气。   随后她走到面盆前洗了把脸,再抬头时,粗重的剑眉已经变成柳叶细眉,青衣俊俏的少年郎,瞬间变成楚楚动人的少女。   【系统,这个男主太难攻略了。】云羽在心里抱怨道。   【你的进度确实太慢了,都半年了才60】系统很不满。   【这能怪我吗?就算60了他对我的态度还是很冷漠。】   【那我不管。】   【你确定他真的喜欢男人吗?你别忘了原剧情可是有女主的。】   【那也是剧情最后他们才在一起,何况前期女主不也是一直女扮男装?难道现在的好感度不能证明吗?】   屋内此时只剩下白砚书一个人,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如血的红袍,因为他的动作衣襟微微敞开,露出诱人的锁骨。   修长的眉羽下,双眸再度紧闭,近乎妖孽的脸上,因为想起了不堪的往事而脸色微微泛白。   眼角的泪痣似是暗夜精灵眼睫上的星光,轻轻一碰就会破碎坠落。   白砚书脑海里思绪万千,幼时对白夜的记忆再度重现。   “从今天起你就叫白砚书,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低贱之人生下的孩子,我接你回来不是让你享福的。”白夜冷漠的表情近在眼前。   “父亲?”小白砚书眼含泪光看着这个救自己于水火的父亲,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许叫我父亲,你还不配,只能叫我城主!我不会养一个废物,你要像我证明你有留下来的资格。”记忆的最后,只有白夜冷漠的背影越发清晰。   “白砚书,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看看你那张脸,怪不得被一个女人耍弄。给我站起来!不能杀了那三只狼,今天你就是它们的晚餐!”   “白砚书你就是我手下的一条狗,我让你回来只是用你来督促其他人,不要妄想你不该得到的东西。”白夜冰冷的话语,刺痛了小砚书的心。   “你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我们才没有你这样的兄弟,还想跟我们抢夺城主之位,还是回去伺候肥婆吧,哈哈哈!”无情的嘲笑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白砚书收敛心神,心情久久却不能平静,想到刚刚走出的云羽,他目光有些复杂。   “一大早叫我来干什么?”墨玉一进门就大咧咧地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男人真的可以和男人在一起吗?”白砚书淡淡地开口。   “可以,不过你不是。”墨玉呵呵一笑道。   “我不喜欢女人。”白砚书郑重其事道。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你不喜欢女人不代表你喜欢男人。”墨玉故意凑近他道。   白砚书立即往后避了避,面上有些不自然。   “你看,我才这样离你近一点你就觉得不舒服,你不喜欢男人。”墨玉了然道。   “我不喜欢你,避开不是很正常?”白砚书否认道。   “我现在抓着你的手,如果你喜欢男人,那你不会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奇怪,很恶心,你只会觉得我冒犯了你。”墨玉伸手覆上他的手认真说道。   “你这是歪理。”白砚书飞快地抽出手。   “白砚书有龙阳之好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别的男人是不是同类。我很确定你不是,如果你是我早就对你下手了。”墨玉斩钉截铁道。   “滚。”白砚书骤然沉下了脸。   “你看你这么生气,就正好证明你不是,否则你不会生气,只会羞赧。”墨玉双手抱胸地看着他。   “我有心悦的人了。”白砚书不得已说出了实情。   “男人?”墨玉挑了挑眉。   “你确定是想要同他鱼水之欢的喜欢,还是只是兄弟情?”墨玉说得很直白。   “我就不该找你来,你走吧。”白砚书无法想象那样的场面,脸色一变,直接开口赶人。   “偏不走,今天那个离水城的大小姐没来缠着你?”墨玉四处看了看。   “你觉得我会让她靠近吗?要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我早就杀了她。”白砚书一想到那个明显女扮男装的离若雨就满心嫌恶。   “身娇肉贵的大小姐没出过远门,还真当自己的装扮多高明,还有那一身的脂粉味,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了。”墨玉装模作样地捂了捂鼻子。   “你可以走了,我还有事。”白砚书直接起身离开。   “别走啊!要不你说说你心悦的是谁呗?”墨玉一脸八卦地追了上去。   作话:   花花公子世界那个男主争议太大,因为一个亲额头说男主脏了,然后又给我差评我真的服了,现在我改掉了,但是我真的很不开心,这不是我想写的文。   然后又有说男主舔狗,女主没人性的,心疼男主的,真的我无语我开头就在下面注明女主是没有心的。   男舔女怎么了?我想问那些看不惯的是不是男性。我每个世界让女主就守着一个男主,又过完一辈子才走,我觉得很对得起男主了。   再说了女主她本来就不是人,她要有什么人性?   众口难调爱咋咋地吧!反正后期数据不好编辑是会让我停笔的。 第67章 “掰直”城主的路人甲(四)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白砚书皱起好看的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眼前各色各样的男子。   “你不是说你喜欢男人吗?我带你来体验体验啊!不喜欢我,这里这么多类型总有你喜欢的。”墨玉伸手想拍他的肩膀,却被白砚书闪开了。   “这南风馆可是白帝城最有名的,你这个城主不会不知道吧?放心,这里面可都是清倌,你的清白保得住。”墨玉拍手笑道。   “城主可是有不满意的地方?”见到白砚书的脸色不好看,老鸨爷有些忐忑。   坊间早有传言,白帝城主不爱女子好男风,如今城主大人肯来他这小小的南风馆,可一定要伺候好了。   “没事,他第一次来,就每个类型留下一个就好了。”墨玉在一旁抢先开口道。   “我没兴趣跟你在这疯。”白砚书拔腿就要往外走。   “等等。”墨玉一把按住他,又用眼神示意老鸨爷先带人出去。   “我这是在帮你认清你的取向啊,这种事可不能稀里糊涂的,你又不愿意告诉我那人是谁。”   “我…”   “砰!”   话音未落,房间的门就被人暴力踢倒,阿蔓慢悠悠收回脚,一脸淡定地走了进来。   “我找白砚书。”   “哎哟,这位姑娘,咱们这里可不接待女客,想要找公子得去对面。”老鸨爷急匆匆地追了进来。   “老鸨爷你先下去吧,姑娘找我何事?”   白砚书看着阿蔓,心里升起一股异样感,身体却不由自主往后退了退。   阿蔓没说话向白砚书走了过去。   “姑娘,你最好不要靠得太近。”墨玉了解白砚书,急忙拦住阿蔓。   “起开!”阿蔓一把掀开墨玉,闪身到白砚书面前,掐住他的下巴。   白砚书急忙推开阿蔓,急忙退了几步,然后弯腰吐了。   吐…吐了…是真的呕吐了。   “我有这么恶心吗?”阿蔓看向贴在墙上的墨玉问道。   “嘶~姑娘你一点都不恶心,相反我一个断袖看着都有点心动。嘶~是他有毛病,你最好不要靠近他。”   墨玉把自己从墙上抠下来,一边抽冷气,一边揉着腰有气无力地回道。   “我说姑娘你下手可真重,嘶~”   “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解释吗?”阿蔓在心里质问玲珑簪。   “主人…我不是说了吗?他不能接触女子,否则会恶心。”玲珑簪支支吾吾说道。   “我以为你的恶心只是形容词,没想到还是动词。”阿蔓磨了磨牙。   这边白砚书好不容易压下了身体里的恶心感,看向阿蔓。   “姑娘,请不要碰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白砚书捂着胸口,眼圈因为刚刚的呕吐有些发红。   不得不说,此刻的白砚书颇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阿蔓随手挥出缚神绫,想要直接把白砚书绑走。   结果意外发生了,白砚书单手一动,周身似是散发出点点星光,掌力澎湃,有如星空浩瀚无边,缚神绫如水滴入银河,一下就被卸掉了冲过来的气势。   “有意思。”阿蔓红唇一扬,虽然刚刚她只是随手而为,但是没想到这个凡人竟能抵抗住。   “主人,这是白砚书的独家内功心法天星诀。打斗之时,内力一层强过一层,连绵不绝。”   “星空有多浩瀚,练功之人的内力就有多浩瀚。如果练到第十层,说是半仙也不为过,他现在已经练到第九层了。”玲珑簪语气里含着一丝欣赏。   “我是来听你夸他的吗?我很弱吗?没见过世面是不是?”阿蔓不依不饶道。   “不是不是,是主人不了解高武世界的武力值到什么程度,所以轻敌了。”玲珑簪赶忙解释道。   “姑娘是来找茬的?”   白砚书的双手已经戴上了一副银丝手套,是为了避免打斗时的碰触,此时他一副要和阿蔓动手的架势。   “别别别,大家有话好好说,姑娘强扭的瓜不甜,别看他长得好看,但是他不喜欢女人的。”墨玉看形势不好赶紧出来打圆场。   他能感觉到阿蔓刚刚只是随手一下,但是白砚书至少用了八成的功力,真打起来肯定是白砚书吃亏。   白砚书此时也有些惊讶,四城之内出了如此高手竟然无人发觉,刚刚阿蔓那一手自己几乎用了全力抵抗。而且,他一点也不想伤害面前的女子。   “所以你是他男人?”阿蔓转头看着墨玉反问道。   “没有,不是,不可能。”墨玉不断后退,连连摆手否认。   阿蔓没再开口,红绫再度出手,这次白砚书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被绑得紧紧的。   “放开我。”白砚书挣扎着。   “你要是敢吐,我就缝上你的嘴让你咽回去。”阿蔓一手掐着白砚书的下巴,一手举着一根穿线的绣花针威胁道。   事实上刚刚白砚书已经吐空了,但还是想干呕,好在阿蔓及时放开了手。   “走!”阿蔓手一动,直接把人带了出去。   “不是,去哪啊?姑娘,你别勉强他,要不换我也行,我不恶心。”墨玉在后面大喊。   此时的白砚书很不好受,他其实并不排斥这个女子,但是本能的身体反应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姑娘,你到底想干什么?”白砚书苍白着脸问道,眼角的泪痣在月光下越发显眼。   “干你!”   阿蔓带着白砚书回了他的城主府,直接把人丢上床。   “退下。”察觉到暗处的影卫想动手,白砚书急忙喝退他们。   “这位姑娘…”   “阿蔓。”   “阿蔓姑娘,你到底是何意?”白砚书此时就像砧板上的鱼,直直地躺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   阿蔓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观察了他好一阵,白砚书害怕阿蔓又要上手,连嘴唇都白了。   “靠!你干得好事。”阿蔓从头上把玲珑簪拔下来,直接甩了出去。   “哎呀!主人我是为你好,这个气运之子的气运比之前的都要强,你上个世界不是亏了吗?”玲珑簪委屈道。   “我真是谢谢你了!”阿蔓咬牙切齿道。   随后阿蔓气呼呼地坐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就这么看着白砚书,不说话也不打算放开他。 第68章 “掰直”城主的路人甲(五)   房间里一时静谧无声,只听到阿蔓“咔嚓”“咔嚓”嗑瓜子的声音。   “主人~”玲珑簪小心翼翼地回来了。   “主人,我真的是为你好,想让你多补补。”玲珑簪委屈地在地上画圈圈。   “就他这样的我怎么补?嗯?”阿蔓不怀好意道。   “嘤~主人他这是心理问题,可以治好的。”玲珑簪一个猛扑,扎进阿蔓的发间。   “我还得给他看病?美不死他。”阿蔓傲娇道。   “那咱们再等等看嘛,说不定他自己就好了。”玲珑簪嘟囔道。   “呵~”阿蔓把瓜子磕得“震天响”。   “阿蔓姑娘,可否放开在下?”白砚书想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咔嚓咔嚓~”   “不可以!”阿蔓恶狠狠地说道。   “咔嚓咔嚓”   “在下有些口渴,可否给我些水喝?”白砚书的声音莫名有些委屈。   “咔嚓咔嚓”   “我给得水你敢喝?”阿蔓轻描淡写地说道。   白砚书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啧,真麻烦!”   缚神绫悄无声息地散开,回到了阿蔓身边。   “多谢。”   白砚书起身,小心翼翼地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也不敢靠阿蔓太近。   “干嘛?我坐在这你都恶心啊?”阿蔓瞪了他一眼。   “没有。”白砚书摇摇头。   “你喜欢男人?”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喜欢女人。”白砚书垂眸,忽明忽暗的烛火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那你喜欢我吗?”阿蔓突然凑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阿蔓姑娘…我…我不知道。”白砚书本能地想往后退开,但又忍住了。   “不知道算了。”阿蔓转身就冲了出去,头也不回。   “阿蔓姑娘!”白砚书心里一慌,急忙追了出去。   “咔嚓咔嚓~”   白砚书刚追出去就看不到阿蔓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此时听到熟悉的嗑瓜子声急忙转头看向身后的屋顶。   “阿蔓姑娘,你没走?”白砚书飞身上了屋顶,在阿蔓旁边坐了下来。   “你可别靠近我,我怕你再吐了。”阿蔓这样说着,屁股随即往旁边挪了挪。   “这样不会的,我之前只是不习惯和女子离得这么近。”白砚书也跟着阿蔓往旁边挪。   阿蔓转头看了看他,突然伸头过去亲了他一口。   果不其然,白砚书捂着胸口转头到一边干呕。   阿蔓简直没眼看,屈指一弹,白砚书只觉得唇齿间一阵清凉,随后恶心感被压了下去。   “清心丹。”阿蔓冷冷地在一旁说道。   “多谢阿蔓姑娘。”白砚书真诚地道谢。   “谁让是我把你亲吐了呢!”阿蔓语气里带着些讽刺。   “与姑娘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我不讨厌。”白砚书说着,脸上出现一丝晕红。   “哦。”阿蔓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咔嚓咔嚓~”   二人之间又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阿蔓姑娘,时候不早了不如我让人给你备下房间,你今日早些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房间你有什么要求吗?”白砚书现在只想把阿蔓留下来。   “我跟你睡。”阿蔓想都没想说道。   “这可不行,我现在还不行。”白砚书下意识拒绝了。   “哦。”阿蔓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   “阿蔓姑娘不如先随我下去吧?”白砚书紧紧地看着她。   “你下去吧,我走了。”阿蔓说完就直接飞身离开。   “阿蔓姑娘!”   白砚书刚想追上去,就听到有人在下面叫他。   “白城主怎么了?”早就听到动静的云羽此刻赶了过来。   “无事。”   这一耽误阿蔓早就不见人影,白砚书失落地跳下屋顶径自回了房间,也没搭理身后欲言又止的云羽。   【他刚刚是不是在喊“姑娘”?】   【是的,而且就在刚才,好感度降到了50】   【不可能,女子轻易不能近他身,我几乎日日跟在他身边,离若雨又被我哄去给他采药治病,还有什么姑娘能勾了他的魂?】云羽脸色十分阴郁。   【你问我我问谁?】   神念懒得理她,反正任务失败它会抽取她的灵魂之力,怎么都不算亏。   云羽咬了咬牙,一脸气闷地回了房。   屋内的白砚书此刻正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轻抚着自己的唇瓣,还在回味刚刚的吻,软软的,还带着香甜的气息。   妖冶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暗怪自己不争气,把阿蔓姑娘惹生气了。   这边的阿蔓已经悠闲地坐在浴桶里泡澡,神情自若,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   “主人你怎么走了?”玲珑簪不解地问道。   “不走留在那看他花式呕吐吗?”   “额…”玲珑簪无语凝噎。   “那主人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打算换个位面,我才懒得天天看他吐。”阿蔓翻了个白眼。   “主人我觉得还可以再试试。”玲珑簪心虚道。   “试什么试?碰都碰不了,我倒想把他绑起来,回头再给我yue床上了。”   “那好吧,主人下次我会注意的。”玲珑簪没再劝她。   孰料第二天一早,阿蔓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一张肆魅俊美的脸对着她傻笑。   白砚书一身红衣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她门口,见到她开门,墨眸盈盈流转,勾人的桃花眼温柔如水的看着她。 第69章 “掰直”城主的路人甲(六)   “阿蔓姑娘。”   桃红的嘴唇勾起一抹弧度,眼角的泪痣更显魅惑,星眸泛起柔柔的涟漪,无意识的性感最为致命。   阿蔓把着门没有开口。   见到阿蔓没说话,白砚书也不在意,转身朝旁边招了招手,门旁随即走出几个小厮,端着各种摆盘精致的菜品站在他身后。   “快进来。”   阿蔓眼睛一亮,瞬移到桌前坐下,示意小厮们赶紧进门。   白砚书也跟着进了门,坐到阿蔓身边殷勤地帮她布菜。   玲珑簪:且~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我问过这里的掌柜,说是阿蔓姑娘甚喜美味,让他印象深刻。这是我特意让府里的厨子做的,阿蔓姑娘可喜欢?”看到阿蔓吃得开心,白砚书不由放了心。   “你有事?”阿蔓嘴巴里塞得鼓鼓的,依旧不妨碍她说话。   “阿蔓姑娘,住在客栈多有不便,不如姑娘随我回城主府吧?”白砚书斟酌着开口问道。   “不去。”   “府里的厨子天南海北的菜式都会做,阿蔓姑娘想吃什么,只要吩咐一声很快就会送来。”   “真的?”   “当然。”白砚书点点头。   “哦,还是不去。”阿蔓起身就准备走。   “阿蔓姑娘。”白砚书心下一急抓住了阿蔓的手。   “你不吐了?”阿蔓看了看抓住自己的手,好奇地看向白砚书。   此刻的白砚书只是脸色有些不好,并没有像昨晚一样,稍一触碰就会有生理反应。   “是,你看我真的没事了。”白砚书故作轻松地回道。   阿蔓越发狐疑,紧紧地盯着白砚书。   其实他是刻意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腹中空空就不会那么容易吐了。   此刻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紧紧握拳,青筋立现,背后也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脸上的血色也渐渐褪去。   “放手!”看着白砚书愈发难看的脸色,阿蔓皱了皱眉。   “不要,我一放手你就走了。”白砚书的额前已经冒出了冷汗,握着阿蔓的手却越来越紧。   “这个二货。”   阿蔓用力一抽手,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颗清心丹,然后塞进了他的口中。   清心丹立马起效,白砚书感觉自己好受了很多。见到阿蔓抽出了手,立马又抓住了她死活不撒手。   “你还敢碰我?”阿蔓简直无法理解,都难受成这样了还不肯放手。   “阿蔓姑娘,我可以的,你看我已经不吐了,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好的,你别生气。”白砚书慌忙解释道。   刚刚被清心丹压下去的异样感又冒出头来,白砚书皱了皱眉努力压了下去。   “我可真服了你个老6”   阿蔓翻了个白眼,对着他的后脖颈一个手刀就劈了下去,随即把人扛了起来。   玲珑簪:这可真是用命在追老婆啊!   “看什么看?走啊!”阿蔓扛着白砚书出了门,门口等着的侍卫和小厮全都瞪直了眼。   众侍卫、小厮:城主昨晚上大张旗鼓地找个姑娘就已经很吓人了,找到后又不进去,愣在人家房门前守了一夜,结果现在自己被人姑娘扛着出来了。   看着阿蔓远去的背影,众人急忙跟了上去。   城主府里,听说白砚书被一个姑娘扛回来了,云羽当即就坐不住了,飞快地往大门口跑去。   “白城主!”云羽从远处匆匆跑过来。   “你是谁?你快放开城主。”云羽看到阿蔓心里就起了危机感。   见到阿蔓依旧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云羽冲上前就想把人抢过来。   阿蔓看都没看她,一脚就把人踢飞,地上瞬间印出一个人形坑,云羽感觉自己的肋骨大概全断了。   “瞧给你能耐的,这么多人就你会管事?”阿蔓直接从她身上跨了过去。   “噗呲~”云羽只是呕出一口血,疼得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侍卫没有插手的意思,孰轻孰重他们分得清,只是出来两个人把云羽抬回去了。   屋内,白砚书捂着脖子坐了起来,突然想到什么,旋即翻身下床。   “醒了?”阿蔓正捧着杯奶茶吸溜吸溜。   “阿蔓姑娘,你没走?”白砚书一脸惊喜。   “咕咚咕咚~”   “你喜欢我?”阿蔓很直白地问出口。   “在下甚是心悦阿蔓姑娘。”白砚书拱手对阿蔓作了个礼。   “我可以抹除你的记忆,这样你以后再也不会无法与女子接触,你愿意吗?”阿蔓看着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我会忘记你吗?”白砚书只问了这一句。   “会啊!”阿蔓转了转眼睛,坏心眼道。   “我愿意,只要我还能看到姑娘,肯定会重新喜欢上姑娘的。”白砚书想了一会,随即绽放出明朗的笑容。   “放松,不要抵抗我。”   阿蔓站起身走到白砚书的面前,额头抵上他的,放出自己的神识进入白砚书的精神领域。   一柱香后,白砚书睁开眼睛,脸上飞出两朵红霞。   “阿…阿蔓,你…我…”白砚书小媳妇似的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原来阿蔓并没有完全抹除白砚书的记忆,只是抹除了他不堪回首的那些记忆,又编造了一些记忆放进去。   “你不满意吗?”阿蔓眨眨眼道。   一想到记忆里那些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愈发动人心魄。   “我去吩咐人准备成亲的事宜。”白砚书只觉得浑身烧得厉害,只想赶紧逃离现场。   “想跑?”阿蔓一把揪过他的衣领甩到床上。   “阿蔓,我没有,我得对你负责。”白砚书手足无措道。   “那就现在吧!”阿蔓大大咧咧地褪去了自己的衣物。   “阿蔓,你真好看…”白砚书呆呆地看着阿蔓,完全错不开眼。   “撕拉~”衣帛碎裂的声音从帐幔里传出来。   “嗯~阿蔓。”   氤氲的双眼仿佛要滴出水般,白砚书慢慢凑近那诱人的红唇,身体越来越热,只想和身下人尽情交缠。   “阿蔓,我不会。”白砚书急得满头大汗,完全不得门道。   “起开!”阿蔓一把把他掀了下来,两人顿时掉了个个。   这是白砚书从来没有体会过得感觉,此刻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也不想去想,脑海里的画面和眼前的场景逐渐重叠。   云收雨歇,床上的男女亲密相拥。   “阿蔓,我还想…”身后的男子紧紧环抱了上来。   “不,你不想。”阿蔓暗中揉了揉酸疼的大腿,心里骂骂咧咧。   “不,我想。”白砚书还在上下其手。   “砰!”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影被踢出帐外。   “阿蔓我错了,我给你揉揉吧?”   白砚书又没脸没皮地爬上床,这一揉直接揉到了晚上。 第70章 “掰直”城主的路人甲(七)   城主府的人完全不敢直视现在的白砚书,恋爱中的男人太可怕了。   “白砚书,你能不能正常一点?真是受不了。”墨玉以手捂眼简直看不下去了。   只见白砚书一双魅眼,含情脉脉地看着身旁的阿蔓,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拉不直,笑得跟朵迎春花似的。   “阿蔓,炉子上我还让人给你炖着雪蛤汤,你留着点肚子。”白砚书温言软语地跟阿蔓说道。   “没事,我吃得下。”阿蔓无所谓地摆摆手。   “那就好。”白砚书又把手边的芸豆卷往阿蔓面前推了推。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一点,这里还有个人呢!”墨玉忍不下去了。   “你怎么还在?”白砚书诧异地抬起头看向他。   “合着你一直当我不存在是吗?”墨玉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该走了,家里没你的饭。”白砚书无情地撇过头。   “不是,我缺你那顿饭吗?白砚书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有你这样的吗?”墨玉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怎么了?”白砚书毫无所觉道。   “你自己看看你的现在的德性。”墨玉进屋拿了一块小铜镜丢到他面前。   “挺好看啊。”白砚书拿起来照了照,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是谁前天说喜欢…唔~”墨玉刚想打击打击他,就被白砚书捂住了嘴。   白砚书瞪了他一眼,还好他动作快,不然阿蔓生气不理他可怎么办。   “喜欢什么?”阿蔓看了两人一眼。   “男人,阿蔓你知道的,我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男子,不过幸亏遇到了你。”白砚书抓住阿蔓的手,放到胸口表白道。   “是吗?他是要说这个吗?”阿蔓一脸狐疑道。   “白大哥,我给你把药采回来了。”   白砚书从来没有那么期待过离若雨的出现,此时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只见远处跑来一个娇小的身影,巴掌大的小脸此时因为奔跑而现出两团红晕。   虽然身着男装,但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和略施薄粉的脸蛋,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女子。   “白大哥,你看这是我亲自为你采摘的通心草,你吃了它你的病就可以好了。”离若雨一脸兴奋地冲他扬了扬手里的布包。   “离小姐,白某身体康健,并不需要治疗,何况世上本没有什么通心草。”   白砚书抓着阿蔓的手,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即使被修改了记忆,他还是从心底里地不想和其他女子接近。   “白大哥,她是谁?”离若雨这才发现阿蔓的存在,一脸质问道。   看到白砚书神态自若地拉着一个女子的手,离若雨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是白某的未婚妻,我们下月就要完婚,到时候一定请离城主和离小姐来喝喜酒。”白砚书走到阿蔓身前,挡住离若雨不善的目光说道。   “不可能,你还没有服下通心草,根本无法和女子接触,你怎么会有未婚妻?”离若雨捂住耳朵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狐狸精,一定是你!你就是个妖女,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给白大哥下了什么药?”离若雨突然想到了什么,蛮横地冲着阿蔓叫嚣。   “离小姐,看在你父亲的份上,白某平时里对你客气两分,但不代表你可以对我的未婚妻无理。”白砚书一下冷了神色,厉声喝止了离若雨。   “白大哥?”离若雨的双眸瞬间蓄满泪水,一脸控诉地看向他。   “离小姐,你已离家多日,离城主肯定多有担忧,请回吧!”白砚书冷漠地说道。   “我讨厌你!”离若雨狠狠摔下手里的东西哭着跑走了。   “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墨玉摇着头一脸感慨道。   “哈~我的雪蛤汤呢?”阿蔓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我马上让人去催。”白砚书直接把墨玉推了出去。   “凭什么是我啊?”墨玉嘴里嘀嘀咕咕,却还是乖乖地去了后厨。   云羽因为被阿蔓打伤,这几日一直在休养,她还期待着白砚书知道她被阿蔓打伤,会过来看她一眼,谁知这几天连白砚书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人?可恶!】云羽恨恨地捶了捶床板。   【没道理啊!】神念疑惑不解。   【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之前其他小世界出现了一个“攻略者”,貌似一直在狙击我们系统,可她每次都是投身在原女主身上的。】   【我不管她是谁,休想耽误我攻略。】云羽愤恨道。   【你伤成这样还怎么攻略?】   【我知道你有办法让我好起来,我劝你想清楚,我好了你才能有好处。】   神念在她脑海里明明灭灭,犹豫不决。   “主人主人,我刚刚拦下了一缕气运,那个掠夺者坐不住了。”玲珑簪兴奋道。   “哦?”阿蔓挑了挑眉。   “估计是看云羽一直养伤没法攻略,所以神念才愿意把到手的气运分出来,可惜被我截了,现在气运应该回到白砚书身上了。”玲珑簪洋洋得意道。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它能吐出多少来。”阿蔓一个闪身出了房门。   “阿蔓,你去哪?”正在给阿蔓捏肩的白砚书在她身后喊道。   此时的云羽还在静待伤势的恢复,结果等了好一会还是不见起色。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还没好?】云羽质问道。   【我不知道,我明明分出来了。】神念有些慌了。   就在这时候阿蔓闯了进来。   “是你!”云羽一个激灵坐起身。   “你干什么?啊!住手!你有病是不是?”   云羽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阿蔓,这是怎么了?”白砚书紧跟着进来抱住阿蔓。   “白城主。”云羽气若游丝地喊了他一声。   “云少侠,对不住,你的伤我会负责的。”白砚书只以为是自己的原因牵连了云羽。   【你看不出来我之前还受了伤吗?】云羽在心里呐喊着。   “有了吗?”阿蔓谁也没搭理,兴奋地问着玲珑簪。   “主人,没有了。我估计它之前能吐出来已经是忍痛了。”   “切~小气鬼。”阿蔓拍拍手转身就走了。   “云少侠,真的对不住,我一定会给你请最好的大夫。”白砚书丢下一句话又追了出去。   “阿蔓,你别生气,我不是真的喜欢他,先前我以为自己喜欢男子,才会误以为自己喜欢他。”白砚书追上阿蔓,拉着她的手就解释。   “什么喜欢?”阿蔓疑惑不解道。   莫名说漏嘴的白砚书:“……”   “那你为何要去打人?”   “她说她骨头痒,我帮她止止痒不行吗?”阿蔓恶狠狠道。   “行。”白砚书赶紧点头。   “回屋睡觉。”阿蔓扯着他进了房。   “阿蔓别急,还没沐浴呢。”   白砚书弯腰抱起阿蔓,带她去了自己的私人浴池。 第71章 “掰直”城主的路人甲(八)   室内雾气朦胧,地面铺设着光可鉴人的黑瞿石,因为浴池散发的热度微微沾着水汽。   四面轻纱飞舞,纱幔掩映间,内里的浴池若隐若现。浴池的东北角安着一个兽首铜像,潺潺热水正从其嘴中喷吐而出。   迷蒙的烟雾里,阿蔓站立其中,黑发湿漉漉地贴在她背后,衬得她背部的肌肤越发晶莹如玉。   “哗啦~”   白砚书缓缓下了水,从身后抱住阿蔓,润泽的红唇轻吻着她光裸的肩膀。   “阿蔓,你没生气吗?”修长的手指抚过怀中人的曲线,白砚书有些爱不释手。   “生气?”阿蔓转过身,被热气熏蒸的小脸在雾气中更显娇艳。   “我刚刚说得话你不介意吗?”白砚书妖孽的脸上划过一丝黯然。   “你要是有二心,我就直接把你掰断。”阿蔓伸手往下,用力地捏了捏。   “疼疼疼,阿蔓快放手,我肯定没有二心。”白砚书一下就开心了,搂着阿蔓好一阵亲热。   “阿蔓,大婚我已经在准备了,你有什么要求吗?”白砚书心满意足地搂着心爱的女人问道。   “我要求没有婚礼。”阿蔓眨了眨水雾雾的双眼说道。   “城主娶妻是要开设三日流水席的,到时候我们也需要陪宴三日,既然阿蔓不喜欢,那我只好让下面的人不用准备了。”白砚书有些遗憾道。   “准备,必须准备!什么时候?”阿蔓掐住他的脖子威胁道。   “下月初八。”白砚书开心地亲了亲她的红唇。   玲珑簪:我就知道是这样,一顿不行就两顿。   白帝城主即将大婚的消息传遍四城,白砚书也早早地把请柬发了出去。   只能在屋里休养的云羽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愤恨难当。阿蔓不仅抢了她的任务对象,接连两次的羞辱也让她忍无可忍。   不管她再怎么威逼利诱,系统都坚定地声称它已经没有能量了。   无奈之下,云羽只好忍着全身的疼痛,从床褥下面掏出一个通体漆黑的口哨。   口哨吹响的时候只发出微弱的声响。没一会,远处径直飞来一只红嘴黑羽的鹩哥,目标明确地栖息在窗沿上。   “告诉我父亲……”云羽虚弱地靠在床头一字一句地说着,待她说完,鹩哥也扇动着翅膀飞走了。   【我知道你还有余力,这次任务我放弃,但是你不能收取我的灵魂之力。】   想到好感度已经所剩无几,云羽心里只剩下怨恨,她绝不会让这两个人好过的。   【你没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没有你我还可以选择别人。】神念完全不把云羽的讨价还价放在心上。   【好。但是我要把事情做完再离开。】云羽咬牙切齿地应下,心中的恨意疯狂滋长。   【随便你。】   而那天离若雨哭着离开后,当天就给自己爹爹去了封信,添油加醋地跟离耀阳告了阿蔓一状,还要求爹爹一定要帮她得到白砚书。   “好个妖女,竟敢如此欺辱我的女儿,如此不把我们离水城放在眼里,我一定让她好看!”离耀阳一边说着,手中的信纸瞬间化为齑粉。   “夫君,她可是白砚书名义上的未婚妻,未来的城主夫人。”一旁的离夫人满脸担忧道。   “那又如何?大不了再赔给他一个未婚妻。雨儿是我们离水城的大小姐,论身份论相貌,她做白帝的城主夫人绰绰有余。”离耀阳一甩衣袖坐了下来。   “可是白帝城主不喜女子的传言人尽皆知,你不是一直反对雨儿的吗?”离夫人一脸不赞同。   “雨儿信里说了,白砚书的病好了,他是喜欢女人的,何况雨儿又心怡白砚书多年,我也是满足她的心愿。”离耀阳直接打断了夫人的话语。   离耀阳没说的是,他已经收到消息,云阳和苍梧隐隐有联手的迹象,四大城之间的平静即将打破。   到时候联姻必不可少,白砚书要是识大局,就该知道谁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根本不喜雨儿,我担心…”离夫人还想反驳,却直接被夫君打断。   “哪来那么多儿女情长?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得尽快安排好事情赶去白帝。”离耀阳站起身直接去了书房。   苍梧城   “城主,那个猖狂的女人已经找到了,如今人已在白帝,还变成了白砚书的未婚妻。”韩彪手里拿着一张纸笺走了进来。   “殷如月?白砚书果然也不安分,竟然这么早就把手伸到苍梧,看来这两个人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苍折面带微笑地看着纸笺上的内容,丝毫不见有任何不悦之处。   “城主,你是说那日的挑衅是白砚书的示意?可是为他什么要这么做?闷声发大财才是正理,不是吗?”韩彪疑惑道。   “要不是吾儿误打误撞推了新宫主上位,我想他本来是打算闷声发财的吧。看来那次的挑衅,应该是白砚书在借机发泄他的不满。”苍折搓着手指思索道。   “可是白砚书不喜女子天下皆知,怎么会大婚?”   “男人嘛,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谁知道他和殷如月交易了什么?”   “殷如月如今已是丧家之犬,还能给他带去什么好处?”韩彪越来越摸不着头脑。   “这就要问白砚书自己了。”苍折笑得意味不明。   “吩咐下去,白帝城主大婚,本城主总得前去恭贺一番,让他们做好准备。另外,联系云华那个老狐狸,他肯定不会错失这个机会。”苍折背身而立,语气阴沉地说道。   “是。”韩彪恭敬地退了出去。   待韩彪出去之后,苍折回身看着面前的书桌。   只见书桌上铺着一张地图,其上的“白帝”二字上方,苍折提笔画上了一个鲜红的叉。 第72章 “掰直”城主的路人甲(九)   “城主,三城城主都已经出发了。”书房里,影卫首领影一正躬身跟白砚书汇报。   “我就知道他们坐不住,府里那个有什么动静?”白砚书摇晃着手里精致的白玉杯,神情慵懒地说道。   阿蔓出现之后,云羽露得破绽越来越多,白砚书想不怀疑都不行。   “几日前,她吹响了黑云哨。”黑云哨只有云阳城主的血脉才能拥有。   “为了接近我,云大小姐可真是费了不少心力。”想到云羽的真实身份,白砚书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就连白砚书也不得不承认,云羽的伪装太到位了。   “看来我已经是他们眼里的瓮中之鳖了。”白砚书放下酒杯,勾起一抹邪笑。   “城主,苍梧和云阳已在暗中联手,而且夫人又出自苍梧紫阳宫,会不会?”影卫蹙眉道。   “大胆!”白砚书射出一滴酒液直击影一的胸口。   “哼嗯~”   影一闷哼一声,立马跪了下来,吐出一口暗红的血液。   “城主息怒。”   “她是白帝城的女主人,所有影卫必须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她,我不想听到任何质疑,明白吗?”妖冶的桃花眼射出幽冷的寒光,直刺地上的影一。   “属下知错,求城主责罚。”影一低头抱拳。   “大婚之后自去领罚,在这之前保护好夫人,退下!”白砚书斥责道。   “是。”影一悄无声息地闪了出去。   这头的云羽还在跟自己的父亲传信,对于白砚书她已经放弃了,所以她决定把她这段时间在城主府看到的都告诉云华。   “让父亲尽快派人来接我,我现在行动不便。”云羽说完最后一句话,鹩哥随即展翅飞了出去。   “咻~”一颗石子突然射中了鹩哥。   “啧~这玩意儿肉这么少,能吃吗?”阿蔓戳了戳地上晕乎乎的鹩哥。   “主人,咱们不是来打鸟的吧?”玲珑簪提醒道。   “先带着吧!”阿蔓伸出两只手指,提溜起鹩哥的两只脚,一晃一甩地进了云羽的房门。   “你又来干什么?”   云羽现在看到阿蔓都起了应激反应,目光又扫到她手中的鹩哥,瞳孔骤缩。   “刚刚打得野味,要吃吗?”阿蔓把鹩哥放到她眼前晃了晃。   云羽悄悄握紧了手,把脸扭到一边。   “你到底要干什么?”云羽心里发怵。   “我找你的系统有事。”阿蔓一屁股坐下来,开门见山道。   云羽震惊于阿蔓的话语,还没等她开口,神念直接脱离而出,却被阿蔓一把抓住。   “我早该知道,是你这个恶欲在兴风作浪。动手吧!早晚有一天,六道一定能灭了你。”神念极为惶恐,但是嘴上仍在逞强。   “急什么?你不会有事,我还要让你回去报信呢!”阿蔓把神念团了团,拍皮球似的耍着玩。   “恶女,你休要猖狂,六道能伤你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不是伤得太重,你怎么会进入小世界养伤?下一次你就不会是受伤这么简单了。”神念被阿蔓拍得七荤八素,嘴上仍然喋喋不休。   “这么多人打我一个还没打赢,你们还挺骄傲?给你们一个机会,回去好好想办法,滚吧!”阿蔓让玲珑簪把通道打开,屈指把神念弹了出去。   “主人你为什么要放它走?”玲珑簪十分不情愿道。   “无聊啊!让他们回去想想对策,这样多有意思。”阿蔓拍拍手,转头不怀好意地看向云羽。   “你到底是什么人?它不是系统对不对?”云羽从头听到尾,心里越来越害怕。   “恭喜你。”   “什么?”云羽没反应过来。   “咔嚓~”云羽瞬间被阿蔓扭断了脖子,脸上还维持着刚刚的表情。   “恭喜你答对了,奖励你成为第一个被我亲手解决的掠夺者,荣幸吧?”阿蔓还好心地帮她合上双眼。   出门的时候,阿蔓撞上了愣在门边的白砚书,此时的白砚书还没消化完所有的信息,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   “阿蔓,我回去发现你不在,找了一圈不见你有些担心,原来你在这。”   白砚书很快回神,当作没事发生的模样,神情自若地说着。   阿蔓没说话,抬手抚上他的脸庞。   “不要抹除我的记忆,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白砚书紧紧握住阿蔓的手说道,他不想忘记关于阿蔓的任何事。   “好啊!”阿蔓笑眯眯地亲了亲他的唇。   “主人你真不抹除他的记忆?我怕他会想太多,到时候抑郁怎么办?”   “他乐意,你管得着吗?我还省事了呢。”阿蔓面无表情道。   云华还在等着女儿给他传信,却不知道就连传信的鹩哥都已经进了阿蔓的肚子。   “阿蔓,吉服做好了,我们去试试吧?”   此时白砚书已经恢复了平静,跟阿蔓说起了别的事,完全不在意云羽的死会打乱他的计划。   “不去。”   “流水席的菜单子已经递上来了,试完吉服你看看单子有什么需要改的,正好也尝尝菜式。”白砚书柔声说道。   “走吧!”阿蔓直直冲了出去,拖拽着白砚书往回走。   “阿蔓,不是在卧房我带你去。”   白砚书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地跟在身后,一脸无奈地说道。 第73章 “掰直”城主的路人甲(十)   大婚之日很快到来,按照白帝的习俗,婚礼一共需要三天。前两天是会亲招待亲朋,最后一天才是正式婚礼。   流水席自城主府开始,绕着内城摆了一圈,全城的百姓都可以来沾喜气。   阿蔓对于这样的婚俗接受良好,因为她只需要坐在主座吃吃喝喝,当个吉祥物就好。   “白城主,恭喜了。”苍折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举杯对着白砚书寒暄道。   “多谢苍城主。”白砚书莞尔一笑,举杯回应。   “各位城主实在是给白某面子,不曾想众位这么早就来了。”白砚书意有所指道。   “白城主年轻有为,离某还曾想要是能与白城主成为翁婿该多好。骤然听说白城主要成亲,离某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所以早早地来了。”离耀阳故作遗憾地捋了捋胡须道。   “离城主说笑了,令千金单纯直白,白某这种心思多变的人可不适合。”白砚书垂眸淡笑道。   在座其余城主都面露揶揄,说好听点是单纯直白,说难听的就是脑子一根筋,愚蠢转不过弯来。   “白城主倒是很了解小女。”离耀阳当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冷哼一声讥笑道。   “咔嚓咔嚓~”阿蔓坐在旁边磕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白砚书宠溺一笑,伸手拿了一个空盘子放在面前,细心地给她剥瓜子。   “白城主倒是对夫人极为体贴,倒是白夫人让苍某觉得甚是眼熟,不知是否在哪见过?”看着白砚书一副体贴的样子,苍折不动声色道。   白砚书知道他们是准备发难了,刚要开口,却被阿蔓抢了先。   “你都没见过我眼熟什么呀?该眼熟也该是你后面那个,还挺经打。”阿蔓嗑着瓜子,朝苍折身后的韩彪扬了扬下巴。   没想到阿蔓说话如此直白,苍折刚刚准备好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   “白夫人这是承认一月前在我苍梧内城闹事了?”见到阿蔓如此不遮掩,苍折也直接开门见山道。   “闹事?没有啊,单方面吊打算吗?”阿蔓眨眨眼睛。   “咔嚓咔嚓!”   “白城主,一月前令夫人在苍梧内城与人打斗,苍某的护卫队长出手制止竟然被她打伤。   这不仅坏了四城之中内城不可斗殴的规矩,更置苍梧的脸面于不顾,现在白夫人又是如此态度,白城主是否该给苍某一个交待?”阿蔓轻慢的态度激起了苍折的怒意。   “苍梧的脸面不早就丢了?”阿蔓直白地反问道。   “你!”苍折差点忍不住暴起攻击。   “不知苍城主想让白某给你什么交待?”   白砚书从桌子下抓住阿蔓的手,示意她交给自己解决,抬眸看向座下的苍折。   “白城主,规矩就是规矩,谁坏了规矩就该受到应有的惩处。凡在内城斗殴挑衅者,必须废除武功,挑断手脚筋,以示惩戒。”苍折恨恨地瞪了一眼阿蔓道。   “原来苍城主今日是来找茬的。半年前苍城主手下的韩彪,自称在云阳内城捉拿贼子,也曾与人大打出手,为何还好端端地站在这?”白砚书不慌不忙道。   “白城主,这事苍城主事先知会过云某,因此云某并没有追究,但这也是事从紧急,乃是特例。”坐在一边的云华一脸笑眯眯地插话。   “那真是巧了,苍城主竟能未卜先知,事先预料到,自己的人不久后会与人在云阳内城动手。”   白砚书似笑非笑地看着苍云二人,说是内城不允许斗殴,真正约束的是谁,在座的各位心知肚明。   “白城主,苍某来白帝不光是贺喜,还希望当日的闹事者能得到惩罚。念在殷姑娘如今已是白夫人的份上,苍某只要求令夫人当众自断经脉即可。”苍折突然站起身,一脸正色道。   “所以其余两位城主也不是来贺喜,而是来帮苍城主讨说法的?”白砚书听着苍折的话,随即冷下了神色。   “白城主何出此言?小女云语已离家多日。数日前传信回来,曾言她正在白城主府上做客,不知小女如今可还在?云某想把小女带回去。”   云华当然没有那么在乎云语,云语不过是他最不起眼的女儿,他早已知道云语已经遭遇不测,此时说出来不过是他需要一个翻脸的借口而已。   “咔嚓咔嚓~”   “死了,我杀的。”阿蔓悠闲地磕着瓜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阿蔓。”白砚书转头不赞同地看向她,他本是想揽在自己身上的。   “白城主,令夫人此话当真?希望白夫人不要随便开玩笑,否则休怪云某不客气了!”   云华一脸愤怒地拍案而起,一副如果白砚书点头,他就要立马动手的样子。   “不知离城主是否另有目的?”   云华到底难不难过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白砚书没有立即回答,又看向离耀阳问道。   “小女曾言十分心怡白城主,离某本打算觍着脸来与白城主提亲,谁知走到半路就接到了喜帖。可惜了不能成为一家人。”   离耀阳摇头叹息,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白砚书愿意娶离若雨,他就会站在白砚书这边。   云华和苍折早就做好白帝会与离水联手的准备,此时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真是遗憾,白某与令千金实乃无缘无份。”白砚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云华和苍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他这样的做法分明是把离耀阳往他们这边推。   “白城主,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为好。”离耀阳冷然一笑道。   “这还需要考虑吗?不说今日是白某的大喜之日,就算不是,白某和离城主也不会成为一家人。”白砚书呵呵一笑道。   “年轻人还是不要太狂妄的好。”离耀阳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也面色不善地站起身。   场中的局势一下紧张起来,大战一触即发。 第74章 “掰直”城主的路人甲(完)   在座的其余宾客见势不妙,纷纷想起身告辞,大宗师之间的斗争不是他们可以掺和的。   虽说双拳难敌四手,可这条定律不包括大宗师。到了大宗师之后,武力就是一个质的飞跃,已经不是靠量可以压制的了。   “白砚书,你不过初入大宗师三年,真的以为可以和我们平起平坐?”   苍折说着就拔出了随云刀,旋即腾空而起,澎湃的刀势向白砚书隔空劈来。   白砚书立马飞身而出,直直迎了上去,手上只带着一副银丝手套,并未再拿出其他武器。   云华也欺身而上,只见他一掌拍出,掌中凝结了庞大的气势,金色的光芒遮天蔽日又带着灼热,周身的温度一下高了不少。   见到白砚书以一敌二仍然不落下风,本来想螳螂捕蝉的离耀阳也忍不住出手,如若今日不把此子制住,来日定要被他踩在脚下。   离耀阳拔剑纳气,晶莹的气劲宛若一条条水龙向着白砚书喷薄而出,剑气凌厉无匹,白砚书虽被三面夹击,但仍旧面不改色。   “想不到白城主深藏不露,看来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了。”离耀阳持剑而立,一脸肃穆道。   四人同时停手,白砚书被围在中间。刚刚一波试探,几人心中都有了底,其余三位内心泛起惊涛骇浪。   “白砚书,休要怪我们以多欺少,实乃你非要与我们为敌。”离耀阳道貌岸然地叫嚣着。   “白某本不想与众位为敌,可众位心里如今也不愿意放过我吧?”白砚书一边说着一边默默把功法运转到极致。   三人纷纷对视一眼,完全没有被戳中心事的心虚。四大城互相牵制不分上下,如今白砚书的实力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若不加以阻止,白帝迟早凌驾其余三城之上。   这是他们都不想看到的。   “既如此,一战又有何妨?”白砚书终于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就连阿蔓也没见过。   这是一把通体漆黑的折扇,18根扇骨由天外陨铁打造,扇面由水火不侵的金蚕丝所制。   扇骨的尖端部分凸出,被打磨成锋利的三角,好似18个锋利的尖枪头,此时正幽幽闪着寒光。   三人不再犹豫,同时出手。   大宗师毕竟是大宗师,白砚书能以一敌三坚持这么久,已经是他天赋异禀了。   “快带夫人走!”   白砚书知道自己落败是迟早的事,他早已为阿蔓安排好退路,只是可惜终究未能与阿蔓结为真正的夫妻。   “拦住她!”几位城主对手下发出指令。   影一带着人护在阿蔓身侧,与其他城主带来的人战在一起。   阿蔓仍然老神在在地坐在原位,连屁股都没动一下。   “主人你不帮忙吗?”玲珑簪跟阿蔓闲聊道。   “我出手了还有什么意思?”阿蔓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鲜笋汤。   玲珑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吃独食。   “夫人快跟我走。”影一心里十分焦躁,阿蔓根本没有起身的迹象,顾不得许多就要上手来拉她。   “别烦我!”   阿蔓振臂一挥,场中打斗的小弟们包括影一等人,全都定住不动了,一个个面露惊惧地被定在原地。   “噗~”此时白砚书也被云华一掌打中,直直地摔了下来。   “阿蔓,你快走不用管我。”白砚书只顾着看阿蔓,一时没在意到场中的异样。   “想不到白夫人竟也是个高手。”云华一脸阴沉地看着阿蔓,又看了看周围被定住不到的人。   “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阿蔓随口回道。   “我看你们夫妇二人能嘴硬到几时?”云华朝着阿蔓飞身而去,其余二人心领神会地缠住白砚书。   谁知阿蔓面前好像立着一块看不见的屏障,云华怎么都冲不破,没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   “怎么样?硬不硬?”阿蔓伸手在面前敲了敲,还能听到清脆的“梆梆”声。   玲珑簪:它能说,这个结界刚刚他们开打的时候主人就放出来了吗?就是怕他们把菜盘子打翻。   “好,你有本事护住自己,我倒要看看,没了夫君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云华扭头就加入了那边的战圈。   白砚书先前本就受了伤,三人又对着白砚书不停输出,没一会他就身中一刀一剑,跌落在阿蔓桌前。   “阿蔓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你一定能护好自己的。”   白砚书知道自己今天是没办法全身而退了,依依不舍地望着阿蔓,却从没想过要阿蔓为他出手。   “从今以后,世上将再无白帝城,哈哈哈!”苍折横刀胸前,狂笑大喊。   “笑个屁,人死了吗你就在这得意?”阿蔓翻了白眼。   随后起身把白砚书提到自己腿上,从空间里翻出一枚丹药,直接塞他嘴里。   “也不知道过没过期,死马当活马医吧!”   “异想天开,就凭一枚小小的药丸能起什么作用。”云华看好戏道。   “咳~阿蔓我…”   白砚书还想交待遗言,结果就感觉到,身上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白砚书身上除了血迹什么都没剩下。   “乖,接着打吧!”阿蔓低头亲了他一口,又把白砚书送了出去。   这下在场的人都被吓着了,感觉今日之所见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女人太诡异,谁知道她还有多少药丸?白砚书这样就等于有了不死之身,大家先撤!”云华很快分清了利弊,随即和其余二人提议道。   “好。”几人对视一眼,就要先撤离。   谁知刚纵身到一半就被弹了回来,整个城主府上空,似乎都被一个看不见的屏障所笼罩。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得挺美啊!给我继续打!”阿蔓跟个大爷似的坐在上位,嗤之以鼻道。   白砚书虽然不明白阿蔓的用意,但是人还是直直冲了过去,四人立马又战作一团。   四人整整打了一天,阿蔓就好像白砚书的生命泉水,而白砚书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恐怖。   “不好,他要突破了。”离耀阳心中万分惊骇。   其余几人也看出来了,大宗师之上是所有人梦寐以求又求而不得的,此时他们终于明白了阿蔓的用意。   几人早已精疲力尽,又满身挂彩,饶是大宗师也经不起这样一整天不停地消耗。   陨铁扇在空中飞舞,无情地收割三人的生命。   白砚书面无表情地收回扇子,朝着阿蔓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脚印,心中却无比雀跃。   “阿蔓,谢谢你!”白砚书微笑着就要伸手过来抱阿蔓。   “脏死了,给我洗干净去。”阿蔓嫌弃地拿筷子顶开他。   “娘子,一起洗吧!”这次白砚书没听她的,难得霸道一回,一把把人抱了起来。   “哎哟,娘子别揪耳朵,我错了,我错了,反正你也脏了,为夫带你去洗洗。”   白砚书的求饶声不停从前方传来。   影一等人:城主还有夫人,你们要不要考虑先把我们放了?   自此以后,世上再无四大城,云阳、离水、苍梧皆为白帝外城,原白帝城为内城。   想反抗,那就要打赢这世上唯一的武圣(和他的夫人)。   小番外:   深夜的城主府,一道修长的身影被轰出了房门。   “阿蔓,开门啊!我不闹你了,你让我进去吧!哪有夫妻分房睡的道理?”白砚书只穿着一条裤衩,贴在门板上“哐哐”拍门。   “滚蛋!”里面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阿蔓,夜里凉,没有我你踢被子怎么办?为夫不放心你一个人睡,你让我进去吧?”   “阿蔓,如意楼出了新品,我明日一早就去为你买来好不好?还有食味楼的江米鸭子,东风楼的酱肘子……”白砚书嘴里一直叭叭说个不停。   “阿…”   “咻~”   一个枣核从门板里射出来,点中白砚书的哑穴,世界终于安静了。   见到美食都不起作用,白砚书撇撇嘴,只是让人取来一件袍子披上,然后委委屈屈地靠在门口,打算就这么过一夜。   城主府众人:城主哪还有武圣的样子?还得是夫人厉害。 第75章 不想恢复身份的真千金(一)   “主人,这次的收获很不错。”   看到阿蔓已经恢复完整的两条手臂,玲珑簪开心地原地蹦哒。   “我觉得我的力量纯粹了不少。”阿蔓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是气运滋养的效果,主人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玲珑簪心里无比激动。   没有人比玲珑簪更明白,阿蔓的不死不灭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只要主人一受伤,只要她没能完全恢复,她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只有在气运之子的身边,主人才能减轻这种痛苦。   所以它总是阻拦主人杀了气运之子,又极力鼓动主人快点去到气运之子身边,就是希望主人能少承受一秒的痛苦。   它知道主人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就是不想让它提,所以它从来都只是撒娇卖乖地让主人去勾搭气运之子。   “那群二货怎么样了?”阿蔓出声打断了玲珑簪的思绪。   “主人,他们把所有的神念都收回来了。”玲珑簪消失了一会,又很快回来了。   “这算什么?”阿蔓还期待着那些神君的反击呢!   “我想他们不会舍得放弃掠夺气运的,估计现在只是没能想出别的招来。”   “那就等他们想出招来吧!我可太不想看他们好过了,我怎么这么坏呢?”阿蔓弹了弹莹润的指甲说道。   “主人才不坏呢!主人最好了。”玲珑簪亲昵地跟阿蔓贴贴。   “哦。”   阿蔓默默掏出一桶爆米花,“咔滋咔滋”地吃了起来。   平行时空,清末民初。   军阀割据,大权在握   这个时代,国人崇尚西洋文化,影响最为显著的就是被人称为“不夜城”的沪市。   在这里,随处可见穿着精致洋装的少女,西装笔挺的上班族,街边林立的咖啡馆,西式化的酒吧、歌舞厅,造型美观的洋房,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呜~呜~”   天光破晓,远处江面上传来阵阵轮船的汽笛声,那声音显得那么悠扬和美妙。   “铛~铛~”   江边钟楼的钟声敲响,寂静了一晚上的沪市开始苏醒。而热闹了一晚上的千乐门,此时却变得静悄悄的。   一辆黄包车,拉着一位美艳的女子在大街上穿行,跑进一处弄堂,最后停在一扇略显破旧的木门前。   “小姐,到了,三个铜板就好。”车夫擦了擦脸上的薄汗,一脸笑意地递上胳膊肘,好让座上的女子扶着下车。   “不用。”阿蔓径自下了车,从漂亮的手包里拿了一块银元出来。   “哎哟小姐,这么大我可找不开。”车夫连连摆手,想要把银元再塞回去。   “那就不用找了。”阿蔓没打算和车夫拉扯,她身上也没零钱了,径直开了门进屋。   “小姐,不如这样,这钱就当您包我车了,接下来一个月您去哪我送您,我也不去拉别的活。”车夫是个很实在的人,这么大的便宜也不想去占。   “那就下午五点再来接我。”阿蔓说完就关上门。   门外的车夫小心翼翼地把银元揣到怀里,又不放心地拍了拍,喜滋滋地想着这个月的租金有着落了。   阿蔓摇曳着腰肢缓缓走进房间,此时初晨的阳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窗边略显老旧的梳妆台上。   梳妆台上放着一个大红漆雕梅花梳妆盒,与它旁边的新式西洋镜放在一起,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台面上还放着好些瓶瓶罐罐,还有一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香水。   阿蔓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端详着镜子里的美人,媚眼如丝,红唇妖娆,头发还烫着现在时兴的波浪卷。   “主人,身体原主叫陶楚楚,本应是沪市最大百货公司老板——林业的女儿。但因二十年前的一场报复,刚刚出生没多久的陶楚楚就和下人的女儿换了身份。”玲珑簪从阿蔓的体内飞出,开始了介绍。   “养父不详,两年前养母因为被污蔑偷窃而被赶出林公馆,失去工作后的养母就病倒了,为了给母亲治病,原主就去千乐门赚取高昂的医药费,但是一年前养母还是走了。”   “以后神念不再跟进小世界,他们从现实里挑选对气运之子有执念之人,以穿书者的身份进入攻略,这些穿书者是不知道她们背后有推手的,只以为是自己幸运被上天选中。”   “可不是被上天选中吗?被天上的神君们选中了。”阿蔓讥笑道。   “我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手段呢?还不是当缩头乌龟,真是无趣。”阿蔓撇撇嘴不屑道。   “就是没了神念吞噬,可怜你的金身无望了。”阿蔓瞄了玲珑簪一眼说道。   “嘿嘿,主人好了我就什么都有了。”玲珑簪是想要金身,但是阿蔓对它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等着吧!”   阿蔓打了个哈欠,起身换上西式睡裙,慢悠悠地躺进被窝。   “主人,气运之子是华东三省最大军阀的儿子蒋聿风,今年24岁。   两年前,留洋归来就接手了父亲在沪市的势力,如今早已实权在握。”   “还有,穿书者也是两年前来的。本来两年前你的身份就该被爆出来,但是她为了保住身份,以便接触到蒋聿风。就自导自演了一场偷盗戏码,把原主养母赶出林家,所以原主至今没能接触到林家人。”   “知道了。”   阿蔓摆摆手,缓缓闭上眼睛。   玲珑簪这次什么也没多说,也不想催阿蔓赶紧行动,主要是它催了也没用。 第76章 不想恢复身份的真千金(二)   晚上八点,林公馆。   “知雪,明天你的生日会,你爸爸可是邀请到了蒋聿风,你可要准备好。”徐美凤摸着女儿的头,一脸欣慰道。   看着林知雪只是清秀的脸庞,心里又忍不住叹气。   “妈,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才告诉我?”林如雪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   “坐下!还有没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冒冒失失的,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徐美凤很是不悦地呵斥道。   “对不起妈,我就是太激动了。”林知雪一脸讪讪道。   “我这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这不一知道就来告诉你了?”徐美凤没想到林知雪的反应会这么大。   “时刻记住要保持端庄。还想不想让蒋聿风喜欢你了?”徐美凤皱了皱眉道。   “妈我知道了,可我老这么端着,真的能让蒋聿风喜欢我吗?”林知雪不确定道。   “而且蒋聿风是留过洋的人,应该最不喜欢规规矩矩的女人了吧。”林知雪不满地嘟囔道。   都穿过来两年了,男主现在对她除了脸熟以外,好像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这让一心想要女配逆袭的林知雪有些泄气。   “傻孩子,他蒋聿风留洋在外这几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不就是不喜欢那些洋人女子太开放吗?   还有他来沪市这两年,多少女人往他身上贴,他都视而不见,不就是不喜欢太主动的吗?   听妈的,一定要矜持再矜持,否则会被男人瞧不起的,一定要让他主动来追你。”徐美凤抓着林知雪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可是妈,他对我的态度跟别人没差别,也不见得喜欢我这种。”林知雪嘟囔道。   “他未必对你没感觉,否则怎么会你爸爸一个电话过去,他就答应来了?”徐美凤对着林知雪神秘一笑道。   “妈你说得是真的吗?”林知雪听完立马眼睛一亮。   “当然了,连你爸爸自己都没想到呢!想必你这两年的努力没白费。”徐美凤心情颇好地拍了拍女儿的手道。   “妈我知道怎么做了。”林知雪整个人陷入了兴奋。   “好,那你好好休息,明天一定要漂漂亮亮地出现。”徐美凤点点头,一脸笑意地离开了女儿的房间。   徐美凤回到房间的时候,林业正半靠在床头看书。   “怎么样了?”   “说了,现在正乐着呢!”徐美凤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老爷,你说这蒋少帅莫非真对咱们知雪有意思?不然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徐美凤心下狐疑道。   虽然她刚刚还这么安慰林知雪,但也只是为了让她宽心罢了。   “我怎么知道?反正要是再不能和蒋家结亲,就让她嫁给姜行长家的公子,对咱们公司也有不少好处。”林业头都没抬地说道。   “也行,不过我看知雪倒是很喜欢蒋少帅的样子,怕是会不愿意。”徐美凤为难道。   “有什么不愿意的?好吃好喝养着她二十年,外面很多人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姜家也是沪市的大户人家,嫁过去就是锦衣玉食,哪里亏待她了?”林业生气地把眼镜甩到床头柜上。   “老爷别生气,我这也是自己猜的,怪我说错话了。”徐美凤靠过去给林业顺了顺气。   “你倒是提醒我了,回头她要敢有什么不满,就把真相告诉她,问问她是想继续做千金小姐,还是回到贫民窟去做个卖唱女?”   林家夫妇早在两年前就知道了女儿不是亲生的。   明明夫妻俩长相都不差,偏偏生个女儿相貌平平,这让两夫妻不由开始互相猜忌。   两人一对质这才发现是抱错了,可事情已经过了十几年,真要追究,根本没法查。   就在夫妻俩一筹莫展之际,两年前的偷窃事件让他们注意到了那个女佣,然后他们就顺着女佣往下查。   没过多久,陶楚楚就映入林家夫妇的眼帘,都不用再去查,就凭陶楚楚那张脸,林家夫妇就确定了两个孩子是换了。   可惜那时候陶楚楚已经作为千乐门的歌女登台献艺了,夫妻俩只觉得脸都被丢尽了,哪还想过要把女儿接回来。   何况林如雪也是他们花了大力气培养的,而陶楚楚除了有张脸以外,什么都没有,接回来根本没有意义。   “好好好,我知道了。黎初马上就要回国了,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   对于徐美凤来说,没有什么比她在贵妇圈的脸面和地位更重要。   陶楚楚虽然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她的身份太丢人了,她是不愿意认回来的。而林知雪虽然知书达礼,可到底是下人的女儿。   好在她还有个优秀能干的儿子,能给她长脸。   一想到儿子就要回来了,林业脸上也好看了许多。   “等黎初回来,我就带着他多在外走动。到时候就算不能和蒋家结亲,咱们黎初能和少帅成为好友也不错。”林业越想越觉得可行。   “那是肯定的,黎初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睡吧,明天还得应酬呢!”徐美凤已经躺了下来。   “对了,你明天看着她点,可别让她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来。到底是下人生的,这两年越来越不知轻重了。”林业睡前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 第77章 不想恢复身份的真千金(三)   玻璃灯塔,光明十里,花岗岩面,庄严富丽,花天酒地,风花雪月,目眩神迷,这就是属于千乐门的夜晚。   “小姐,我就在门口等着您,哪也不去。”车夫把阿蔓放在千乐门门口,笑得一脸憨厚。   “不用等我。”   阿蔓一身黑底绣牡丹旗袍,行走间高高叉开的两摆下,白皙的双腿若隐若现,摇曳着无尽风情慢慢进了门。   而门口原来属于陶楚楚的海报,早已经换成了茉莉。   “快快快,姑娘们快点,马上就要上台了。”丽姐一身艳红的旗袍,在后台不停穿梭。   “哎哟,茉莉啊!今天你可要好好表现,今晚可有大人物要来,秦爷亲自作陪。”丽姐一脸喜色地凑到一个相貌清丽的女子身边。   “丽姐,这次可不能骗我。”说话的女子声音妖娆,与外表完全相背。   “绝对不骗你,大老板亲自作陪还能有假?”丽姐打包票说道。   “啊!”茉莉突然看着门口失声尖叫起来。   “哎哟,吓死我了,鬼叫什么呢你?”丽姐回头看到门口的阿蔓,随即拍了拍胸脯,用指头戳了戳茉莉的脑袋。   “对不起丽姐,我以为门口没人,结果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就吓了一跳。”茉莉心虚道,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她分明记得牡丹已经没气了,自己还把尸体藏在杂物间,怎么又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来了就快点去化妆,你还以为你是以前的牡丹不成?”丽姐对着阿蔓翻了个白眼。   “诶诶诶?你去外面的公共化妆台,这里以后就是茉莉的了。”见到阿蔓慢悠悠地坐下来,丽姐急忙出口赶人。   阿蔓没说话,黑幽幽的瞳孔直直地看向丽姐。   “丽姐,没事的,这里地方大,就让她在这吧!反正这也是她以前惯用的地方。”茉莉心里存疑,赶紧拦住了丽姐。   “行吧,既然茉莉求了情你就先在这吧!明天给我滚到外面去,快点啊!”丽姐挥了挥手帕,腰肢一扭就走出去了。   “牡丹,你这是从哪来?”茉莉忐忑地看着阿蔓问道。   “从你家祖坟里爬出来的。”阿蔓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茉莉整个人一抖,坐在椅子上摇摇欲坠。   “看到我,你是不是很意外?”阿蔓故意压低声音,阴森森地看着她。   “啊!”茉莉尖叫着从凳子上摔下来,直直往桌子底下爬。   “怎么了,怎么了?”刚走出去的丽姐又冲了进来。   见到茉莉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就要找阿蔓算账。   “小贱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还敢找茬!”丽姐单手叉腰指着阿蔓,艳红的长指甲几乎要戳进阿蔓的眼睛。   “啊!!”   一阵寒光闪过,地上就多了一截血淋淋的手指。   “手指不想要就直说嘛!”阿蔓幽幽地开口。   “别找我,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茉莉抱头躲在桌子底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看到地上溅出的血迹,身子抖得更严重了,身下还流出一滩可疑的液体。   “来人!快来人!”丽姐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捂着断指的手,血流了满地。   “舌头也不想要了?”阿蔓瞬移到丽姐面前,掐住她的脖子。   看着近在咫尺的血色瞳孔,丽姐一口气没接上来,直接撅了过去。   “啧,胆子真小。”   阿蔓嫌弃地丟开手里的人,然后揪着茉莉的头发,把人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   “啊!!鬼啊!别杀我别杀我,不关我的事,我不是故意害死你的,求求你别杀我!”茉莉尖叫着,泪水和鼻涕早已糊了一脸。   “啪!啪!”   阿蔓两巴掌下来,打得茉莉耳边“嗡嗡”作响。   “闭嘴!”   “不敢…不敢…”茉莉颤声道,一股难言的味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阿蔓一脸鄙夷地看了看濡湿的地板。   “还钱!”阿蔓伸手到她面前,恶狠狠地说道。   “什么?”茉莉没听清。   阿蔓没说话,身上的气势越发危险。   “还还还,都还给你,别再找我了。”看懂了阿蔓的手势,茉莉烫手似的把化妆台上的手包扔给阿蔓。   “早这样不就好了?”阿蔓直接掏空她的钱包。   茉莉蜷缩在地上不敢看她,只希望这个恶鬼拿了钱就快点走。   时间退回到白天,阿蔓已经美美地睡了一觉。   “主人,忘记告诉你了,你早上花出去的那一块银元,是原主目前仅剩的财产。”玲珑簪突然出声道。   “什么?”阿蔓停住了伸了一半的懒腰。   “是这样的,原主以前一直被养母的医药费拖累着,所以也没有家底,后来养母死了才开始有了积蓄。   可谁知她还是个圣母,只要别人跟她哭两声她就会借钱,哪怕自己过得很窘迫也没关系。”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钱,它现在都在别人的钱包里?”阿蔓斜靠在床头,笑得一脸妩媚。   “额…这么理解也没错。主人你今天来得时候,原主就是因为要债不成,被人失手推倒死亡。”玲珑簪自己都觉得离谱,但它确实就是这么个事。   “借钱的人是和原主同为千乐门歌女的茉莉。之前原主一直是千乐门的台柱,但因为原主不愿意陪酒,得罪了富商,所以被茉莉取而代之。   原主的待遇一下子大不如前,又凑巧发现茉莉根本不像她说得那么可怜,当即就拦着茉莉让她立马还钱。   两人争执间,被茉莉失手推倒撞在桌角,然后就狗血的死了。”玲珑簪尴尬又不失礼貌地解释着。   “呵呵~”阿蔓笑笑没再说话。   画面回到现在,阿蔓数了数钱,慢条斯理地全都装进自己的手包,起身准备离开。   门口还堵着十几个黑衣打手,此时正在努力地砸门。   刚刚里面突然传来尖叫和呼喊声,他们怀疑是有人在闹事,立马就要往里冲,但是砸了好半天门,这门就跟焊死了一样,怎么都打不开。   “敲魂啊?”   门突然被从里面破开,一整块厚重的门板,直接砸在站得最近的几人身上。   阿蔓气势汹汹地站在门板上,脚下还踩着几个人,众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回事?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上台的人呢?”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际,走廊拐角处传来一个威严的男声。   “牡丹你要干什么?”秦爷背着手站在不远处,一张脸阴沉无比地看着阿蔓。   “秦爷。”一个低磁的男音在他背后响起。   只见秦爷身后的拐角又走出一个人。   年轻的男子外套黑色风衣,白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却只能看清他性感的喉结,身材高大修长,充满压迫感。   鼻梁挺直,削薄的唇轻抿,斜飞的剑眉下,一双锐利的黑眸正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黑夜中的鹰,带着凌厉的盛气,孑然独立间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蒋少帅。”秦爷尊敬地对着蒋聿风颔首。   来人正是沪市的实际掌权人——蒋聿风。 第78章 不想恢复身份的真千金(四)   “还不把她抓起来?”秦爷对着一众仍在呆愣的打手吼道。   “蒋少帅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陪你去前面吧!”秦爷转脸温和地对蒋聿风说道。   “等等。”蒋聿风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气势嚣张的阿蔓。   “我要她陪。”蒋聿风抬了抬下巴,眼神向阿蔓的方向示意。   “这?”秦爷有些诧异蒋聿风竟然会点女人。   蒋聿风没有说话,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直直走向阿蔓。   “你叫什么?”他轻轻抬手勾住阿蔓的下巴。   “啪!”阿蔓直接打开他的手。   “大胆!”秦爷在身后吼道。   蒋聿风抬手示意他别说话。   “我喜欢你的嚣张。”蒋聿风低低地笑出声。   “可我不喜欢你的嚣张。”   阿蔓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拉低,直接在他薄唇上咬了一口。   “还有我没主动,你不许动。”   阿蔓凑到他耳边低语,说完随即推开他,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蒋聿风舔了舔刚刚阿蔓咬过的地方,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   身后的副官一脸凌乱的表情:刚刚少帅是被反调戏了吗?第一次遇到比少帅还彪悍的女人,绝了!   “额…主人你怎么走了?”玲珑簪有些迷惑。   “什么时候找他我说了算,刚刚不算见面。”阿蔓义正言辞道。   玲珑簪:……   “她叫什么?”蒋聿风看着秦爷问道。   没想到他只是无聊出来逛逛,就遇上了一个合心意的女人。   “牡丹,真名陶楚楚。”秦爷笑意满满的回答道,心里却思绪万千。   蒋聿风没有说话,直接转身走了。   “少帅不再待会吗?”秦爷忍不住开口挽留。   “少帅还有事,今天谢谢秦爷的招待了。”张副官代蒋聿风回答了一句,然后匆匆跟了上去。   “少帅,需要我去把人绑回来吗?”外面张副官追上了蒋聿风,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滚蛋!老…我找女人还需要用绑的?她迟早得主动来找我。”蒋聿风对着他屁股踢了一脚。   众所周知,蒋大帅是土匪出身,蒋聿风原名蒋虎,从小跟在父亲耳濡目染。   蒋大帅手握重权后就开始喜欢舞文弄墨,还请了个先生给儿子改了个文雅的名字,又把他送去国外沾沾洋墨水,可蒋聿风身上的痞气却始终改不掉。   用张副官的话说,站着不动的少帅像匹孤狼,一身气势十足,对着不熟的人,一言一行也能装得像模像样。   但只要身边是自己人,用现代的话说就是,真希望他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少帅,咱这还在外面,您收敛点。”张副官隐晦地拍了拍臀上的脚印。   蒋聿风没回答,直接弯腰上车,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给我去查。”蒋聿风仍旧闭着眼,突然开口道。   “查什么?”张副官明知故问。   “你小子皮痒?”蒋聿风踹了前座一脚。   “您刚不还说人家会主动来找您?”张副官打趣道。   “我看你是真的皮痒。”蒋聿风从后面锁住他的喉。   “少帅饶命,我错了错了,早让人去跟着了。”张副官赶忙求饶道。   蒋聿风这才住手,整了整衣服又坐了回去。   到家的时候,家里的佣人全都战战兢兢地等在门外。   “一个个在这杵着干什么?”蒋聿风脚步不停。   “少帅,屋里有人。”佣人刘妈战战兢兢地开口。   “看你这样我还以为是屋里有鬼。”蒋聿风不明所以,直直往里走。   大门敞开着,屋里灯火通明,阿蔓双腿交叠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脚下是两个鼻青脸肿的小兵。   “你怎么在这?”蒋聿风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阿蔓没说话,只是踢了踢脚下的人。   “快把你的人带走。”蒋聿风瞪了张副官一眼。   张副官终于回神,带人把两个喽啰抬了下去,屋里顿时只剩下阿蔓和蒋聿风。   “咳~陶小姐,对不起,是我属下自作主张。要不要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跟踪被抓包,蒋聿风有些尴尬。   心里更疑惑的是,她是怎么比自己还先到的。   “阿蔓。”   “什么?”蒋聿风没反应过来。   “叫我阿蔓。”阿蔓走上前揽住他的脖子。   “阿蔓果然看上我了。”蒋•土匪•聿风大咧咧上手揽住她的细腰,笑得一脸得意。   【还是劳资有魅力。】蒋聿风心里喜滋滋地想到。   阿蔓突然觉得眼前这张脸很欠扁,当然她也这么做了。   “哎哟!别打,我错了,别生气,我胡说八道的。”蒋聿风不停地闪躲着。   玲珑簪:他是怎么做到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欠揍的?   待一切恢复平静,阿蔓优雅地坐在一边喝茶吃点心,蒋聿风揉着青紫的眼眶坐她在旁边,脸上还带着委屈。   “委屈吗?”阿蔓妖妖娆娆地靠了过来。   “没有。”蒋聿风下意识地摇头。   “疼吗?”阿蔓又伸手戳了戳他的淤青。   “咳~不疼。阿蔓,下次能不能别打脸,我都不能见人了。”蒋聿风强忍着疼痛,好脾气地说道。   “走吧,我帮你疗伤。”阿蔓放下茶杯,把人拉上楼。   “不用,我皮糙肉厚过几天就好了。”蒋聿风嘴上还在逞强,实则阿蔓刚刚下手可不轻。   “乖~我的男人可不能委屈。”阿蔓亲亲他的嘴角说道。   “阿蔓,你想嫁给我?”蒋聿风眼睛亮了亮。   玲珑簪:你是怎么从刚刚那句话就直接跳到嫁给你的?   “闭嘴,不许说话。”阿蔓塞了一块布团到他嘴里。   “唔?”   蒋聿风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压到床上,下意识伸手搂住身上的人,却只摸到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   蒋聿风瞪大了眼,手都在抖。   “原来是个纸老虎。”阿蔓坏心眼地掐了掐他的脸。   “不要反抗,我可不会温柔,你可以叫,但是不会有人来救你。”阿•女土匪•蔓体贴地拿开他嘴里的布团,在他薄唇上啄吻了几口。   “我不反抗,那你可以温柔一点吗?”蒋聿风愣愣地回了一句。   “不可以!”   阿蔓动了动手指,身下男人的衣服瞬间一分为二,露出精壮充满力量的男性躯体,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散,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子娇媚的嗓音,交织成一段和谐的旋律。   “还疼吗?”手指拂过他嘴角的淤青。   “疼,我还要接着治。”   蒋聿风拉下阿蔓的手,四肢紧紧地缠住她,一男一女忘情地在大床上翻滚。 第79章 不想恢复身份的真千金(五)   今日的林公馆热闹非凡。   大厅里,西洋乐队正演奏着舒缓的音乐,宾客们穿着体面的礼服互相寒暄着。   徐美凤挽着林业的胳膊穿梭其中,夫妻俩正热情地招呼着来往的宾客。   “你去看看知雪好了没有。”   林业看了看怀表,不耐地对着徐美凤低语,随后又立马抬头,笑着跟其他人打招呼。   “好。”   徐美凤微微点头,避开众人上了楼。   “知雪,你好了没有?”   徐美凤的敲门声响起,林知雪此刻还在左右为难,见到双手都不得空,只好扯开嗓子往外喊。   “妈,你进来吧,门没锁。”   “知雪,客人都到了你怎么还不下去。”徐美凤打开门不满道。   “什么?那蒋聿风来了吗?”林知雪急忙问道。   “还没有,你怎么连衣服都没换。”徐美凤看着林知雪身上的睡裙皱眉道。   “妈,我不知道穿什么?”   林知雪一脸愁苦地看着铺了一床的小洋装,手上还拿着许多首饰对着衣服比划着。   “衣服不是早就订好了吗?”   徐美凤一脸疑惑地拿起一件鹅黄色的蕾丝洋装说道。   “妈,那不是之前不知道蒋聿风要来吗?现在我觉得这件没那么好看了。”林知雪撅着嘴不满道。   “其他衣服大多都穿过了,你还能选哪件?”徐美凤果断地把洋装塞到她怀里,然后把人推进衣帽间。   “好了,相信妈,你今天肯定是最漂亮的,再不换衣服就来不及了。”   “真的吗?”林知雪不确定地把住门。   “真的,快去换衣服。”徐美凤强势地把人推进去带上门。   “快点啊!”   又磨蹭了半个小时,林知雪才牵着母亲的手和她一起下了楼。   “林老板,令千金很不错。”   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看着款款而来的林知雪,举起大拇指夸赞道。   “威尔斯先生过奖了。”林业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   “爸爸。”林知雪站定到两人跟前。   “知雪,这是利亚银行的威尔斯先生。”林业介绍道。   “威尔斯先生好。”林知雪端庄地颔首问好。   “你好,林小姐。”威尔斯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中文,绅士地对林知雪伸出手。   “抱歉威尔斯先生。”   林知雪看着他满脸的大胡子,不由自主把手往后缩了缩。   “知雪你怎么回事?这是威尔斯先生国家的吻手礼。”林业不满地呵斥道。   “没关系林老板,夏国的女子都很保守,我理解,是我冒昧了。”威尔斯并不介意,反而对林知雪观感更好了。   “爸爸我出去看看。”林知雪不在意地撇撇嘴,心心念念着还未到来的蒋聿风,匆匆离开了。   “你…”林业对林知雪的无礼行为很不满。   “真是抱歉威尔斯先生,小女被我惯坏了。”林业十分歉意道。   “没关系的,美人总是有特权的。”威尔斯先生看着林知雪的背影,兴味十足。   林业看着威尔斯的表情心下有了计较,比起姜家,威尔斯能给林家的好处更多。   这头林知雪正一脸期待地往门外张望,却被人从身后拽了一把。   “我怎么教你的?说了要矜持,谁让你眼巴巴地跑到门口站岗了?”徐美凤一脸不赞同道。   “妈…”林知雪有些怕这样的母亲,不敢反驳。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林知雪探头往外看,是少帅府的车来了。   “妈,来了来了。”林知雪兴奋地拱了拱旁边的徐美凤。   “知道了,你先跟我进去,让你爸爸出来迎接。”林知雪不情不愿地被母亲拉了回去。   “阿蔓,我们到了。”蒋聿风温柔地叫醒怀里的阿蔓。   “唔。”阿蔓伸了伸懒腰。   “蒋少帅欢迎欢迎。”   蒋聿风刚下车,林业就一脸热情地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不少宾客。   蒋聿风在沪市的地位不言而喻,大家都想和这位沪市的掌权人打好关系。   “林老板。”   蒋聿风对着他微微颔首,然后绕过车尾,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弯腰从里面牵出一个女人。   众人很诧异蒋聿风身边竟然有了女人。   “没想到少帅这次还带了女伴。”   林业一眼就认出了阿蔓,心下震惊不已,随即很快收敛心神,装作不认识。   “跟大家介绍一下,陶楚楚,蒋家的少奶奶。”蒋聿风揽着阿蔓的腰介绍道。   “没想到少帅的喜事来得这么突然,那真是恭喜了。”不管林业极力压下心里的不平静,最先反应过来恭贺。   “对对对,恭喜蒋少帅。”其余宾客也纷纷开口祝贺。   “要不大家进去再说吧?”徐美凤在一旁开口,心里又是懊悔又是激动。   “对,少帅,咱们先进去。”林业恭敬地退到他身侧,把人往里请。   而林知雪此时正努力按捺着激动,听母亲的话乖乖在屋内等着。   看到刚刚出去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回来,林知雪立马整了整裙子,脸上摆出最完美的笑容,可下一秒就僵住了。   “你是谁?”林知雪头脑一片空白,看着阿蔓质问道。   “住口,这是蒋家的少奶奶。”林业刚进门就听到女儿的话语,立马板起了脸。   “不可…”林知雪刚要喊出声,就被眼疾手快的徐美凤用力扯了一把。   “抱歉,知雪只是太惊讶了。”徐美凤补充道。   “对,少帅不好意思,我只是突然听说你有了妻子太惊讶了。”林知雪意识到刚刚的失态,立马描补起来。   “还没办喜事,不过少奶奶的位置非她莫属。”蒋聿风一脸温柔地看着阿蔓说道。   “恭喜少帅了,不知少奶奶是哪家的小姐?”林知雪认得出阿蔓,不怀好意地问道。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林业对阿蔓的身份心知肚明,害怕惹怒蒋聿风,急忙喝斥道。   “少奶奶抱歉,是小女不懂事,冒犯了少奶奶。”林业急忙道歉。   “不冒犯,我是千乐门的小姐,还有什么疑问吗?”阿蔓看着林知雪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少奶奶真会开玩笑。”   林知雪尴尬地笑了笑,她没想到阿蔓竟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我可没开玩笑,这里不是有很多人都认识我吗?”阿蔓眨了眨眼睛。   人群里确实有不少人认出了阿蔓,毕竟千乐门作为沪市的标志性娱乐场所,在座的人平时也没少去,可这会却没人敢开口。   “我们蒋家从不在意门第。”蒋聿风强势地开口,随后揽着阿蔓去了餐台边。   林知雪看着阿蔓的背影,恨恨地咬了咬牙。 第80章 不想恢复身份的真千金(六)   “别给我出幺蛾子,不然你爸可饶不了你。”   徐美凤看着林知雪一脸嫉恨的表情,走到她身边低声警告。   “妈,你怎么不帮我?”林知雪十分不满。   “怎么帮?这分明是板上钉钉的事,蒋聿风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   徐美凤看着不远处的阿蔓,心里已经起了别的念头,对于林知雪能不能嫁给蒋聿风她已经不在意了。   “妈你也听到了,那个女人那样的身份怎么配得上少帅,蒋大帅不会同意的。”林知雪振振有词道。   “就算不同意,也不代表你现在就有机会。”徐美凤瞪了她一眼。   “这林公馆看着挺富贵,怎么连口热乎饭都没有?”蒋聿风一脸嫌弃地看着满桌都是自己不爱吃的西餐。   “少帅,这是现在最流行的西式宴会,您好歹留过洋,应该很习惯才是。”张副官忍不住开口。   “就这些洋玩意儿,当初差点没把老…我饿死。”蒋聿风低声回道。   “那您之前干嘛还答应来?沪市这些富户现在都爱办西式宴会。”张副官无语道。   “我就是无聊随口应下的。”蒋聿风一脸后悔。   “少帅这里这么多人,您还是端着点吧!再说,少奶奶不是陪您来了吗?”张副官提醒道。   “我就是怕阿蔓吃不好才抱怨的。”蒋聿风瞥了他一眼。   “唔?叫我啊!”阿蔓听到有人叫她名字,从餐盘里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滴酱汁。   “阿蔓你要喜欢吃,回头我让帅府的佣人给你做。”蒋聿风看着阿蔓,神色瞬间温柔下来。   看到她嘴角有点脏,拿起餐巾正准备给阿蔓擦嘴,谁知阿蔓口中嫩红的小舌一卷,先他一步完成了。   “还行吧!”阿蔓摆摆手道。   想起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艳红,蒋聿风的眸色深了深。   “收起你的想法。”阿蔓看出他在想什么,眯了眯眼睛说道。   “阿蔓我什么都没想。”蒋聿风无辜地冲她眨眨眼。   “张嘴。”   蒋聿风乖乖张开嘴,阿蔓把最后一口塞到他嘴里。   【这块牛排煎得真硬。】阿蔓在心里嫌弃着。   “好吃。”蒋聿风喜滋滋地嚼了嚼。   张副官:刚刚你还嫌弃得要死呢!   周围的宾客看着这一幕,心中纷纷有了计较。   林知雪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终于按捺不住性子,直直朝两人走了过来。   “少奶奶,欢迎来参加我的生日会。”林知雪端着温雅的笑容对着阿蔓伸出手。   阿蔓动都没动一下,只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   “少奶奶看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林雪有些尴尬地放下手。   “有事说事。”阿蔓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冒昧,但是我想…”   “知道冒昧你还说?”阿蔓直接打断她的话。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撅了回来,林知雪十分不满,正打算继续开口,徐美凤从身后走了过来。   “对不起少帅少奶奶,小女打扰你们了,我这就带她走。”说着就要把林知雪带走。   “妈,我不走。”林知雪挣扎着。   “人家说了不想走。”阿蔓上前扯开徐美凤。   “说吧,别说我不给你机会。”阿蔓一脸“我很善解人意”地看着林知雪。   “我…我…”林知雪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张脸憋得通红。   “怎么,智商下降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阿蔓嘴上一点没客气。   “少奶奶误会了,我们知雪就是过来招呼一声,哪有什么事?”   徐美凤在一旁打圆场,又用手捅了捅林知雪,希望她别乱说话。   “我想请少帅跟我去开舞。”林知雪鼓足勇气,脱口而出。   “不要。”蒋聿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蒋聿风直白的拒绝,让林知雪红起来的脸又白了下去。   “真遗憾,可见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结果。”阿蔓耸耸肩道。   “少帅,大家相识一场,好歹给我这个寿星一点面子。”林知雪娇嗔道,显然想挽回一点脸面。   “寿星?今天这个宴会干嘛来的?”蒋聿风回头问向张副官。   听到蒋聿风问出口的话,林知雪表情管理终于失败,只能死死咬牙忍着。   “这是怎么了?”林业见到妻子一个人搞不定,急忙过来救场。   “不好意思,看样子小女身体有些不适,失态了。”林业看了林知雪一眼,对妻子使了个眼色。   徐美凤立马会意,趁机把林知雪拉走了。   “那边有人找我,少帅,少奶奶,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林业敬了杯酒,又笑呵呵地走远了。   “啧,就这?我还真是高估她了。”阿蔓兴致缺缺道。   “阿蔓,你可别误会,我跟她可不熟。”蒋聿风还惦记着刚刚林知雪莫名其妙的话。   “我不误会,我一般选择直接咔嚓。”阿蔓上下看了他一眼,对着他比了个剪刀手。   “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你昨晚就知道。”蒋聿风抖了抖身子,一脸委屈。   “知道,你最乖了,回去奖励你。”阿蔓摸摸他的脸。   “好。”蒋聿风已经开始期待了。   这头林知雪已经被母亲强行拉回房间。   “你给我自己待在房间反醒,今天就别下去了。”徐美凤一脸严肃地说道。   “妈,我是今天的主角,我不出现像什么话?”林知雪说着就要往外走。   “啪!”   徐美凤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妈,你打我?”林知雪的双眼瞬间涌起泪花,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打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今天不要出幺蛾子,你刚刚凑上去干什么?嫌咱家的日子过得太好了是吗?”徐美凤一脸怒意,是林知雪从没见过的模样。   “妈,我就是不甘心。”林知雪捂着脸,一脸委屈道。   “你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蒋家你就别想了,你爸说了,要把你嫁去姜家。”   “不要,我不嫁。”林知雪一想到姜少爷那油头大耳的样子就满心排斥。   “不嫁?你要是还想当你的千金小姐,就给我乖乖听话。”徐美凤此时已经十分不满。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徐美凤现在没心思跟她掰扯,吩咐佣人拿来钥匙,把林知雪反锁在房间里。   “妈,妈你说清楚,放我出去!”林知雪心中恐慌,不停地拍着门。   “你在这看着,她说什么都不要搭理。”徐美凤没搭理林知雪,转头对着佣人吩咐了一句就匆匆下了楼。   她心里有个想法越来越强烈,得赶紧和老爷商量商量才是。 第81章 不想恢复身份的真千金(七)   林家宴会一过,蒋家有了少奶奶的事迅速在沪市传播开,一众名媛那是对阿蔓又羡又恨。   “少奶奶,今天又送来几张帖子,还是送去烧火吗?”刘妈手里拿着几张帖子过来询问。   “都有谁啊?”阿蔓懒洋洋地斜躺在沙发上。   “张家,李家,白家,还有一个西林夫人,是领事长的夫人。”   “哦,烧火去吧!”阿蔓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妈:那您刚刚还问干什么?   “阿蔓,我回来了。”蒋聿风一身深蓝色军装,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这几天他一直忙着练兵,都没能好好陪阿蔓,今天终于得空就急忙赶回来了。   “少帅。”刘妈抱着帖子正准备去厨房。   “你手里拿得什么?”蒋聿风坐了下来,把阿蔓抱到腿上放着。   “回少帅,是各家请少奶奶参加聚会的帖子,这几天每天都有,不过少奶奶都只让我拿下去烧火。”   “都有哪几家?”蒋聿风揉了揉掌心的小手,心不在焉问道。   刘妈又把刚刚回答阿蔓的话再说了一遍。   “哦,烧火去吧!”蒋聿风点点头,挥手让她下去了。   刘妈:你们俩可真是一对,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阿蔓,我学了些新花样,咱们现在去试试。”刘妈一走,蒋聿风迫不及待地抱起阿蔓往房间去。   “你不是练兵去了?”阿蔓揪了揪他的耳朵。   “男人多了总会说些有的没的,我可是从没参与过,这不是有了你我才留心了些。”蒋聿风迫切的声音消失在楼梯拐角。   “阿蔓,你这几日总是去千乐门?”激战过后,蒋聿风心满意足地搂着阿蔓说小话。   “怎么?你有意见?”阿蔓伸手掐住他的命脉威胁道。   “别,我不是这个意思,阿蔓快撒手,这可是你的幸福。”蒋聿风连忙求饶。   “哼!”   “我的意思是阿蔓你要是无聊去玩玩就行了,不用再上台了。”   蒋聿风倒不是觉得阿蔓给他丢脸,他是不想让别的臭男人打她主意。   阿蔓做事完全不遮掩,这几天日日去千乐门登台,整个沪市都传遍了。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不如今晚你陪我去?”阿蔓亲亲他的唇诱哄道。   蒋聿风哪需要阿蔓诱哄,就算阿蔓不说他也是要陪着去的,当即就同意了。   到了晚上,阿蔓挽着蒋聿风进了千乐门的大门,秦爷一脸喜出望外地迎了出来。   “少帅是来看少奶奶表演的吧!”   “是啊!我来看看阿蔓有没有受委屈。”蒋聿风总觉得秦爷好像高兴过头了。   “少帅多虑了,现在沪市谁还不认识少奶奶,怎么敢给她委屈受?”秦爷连连摆手道。   心里想得是:你可快把她带走吧!千乐门是真遭不住了。   蒋聿风完全不知道秦爷内心的想法,心里还在想着今天要在这里宣誓一下主权,不能让别人打阿蔓的主意。   “我去准备一下,等我哦!”阿蔓把蒋聿风按在最中间的位置上,亲了亲他的侧脸,随后兴致昂扬地去了后台。   “这女人啊!就是黏人。”蒋聿风一脸得意地大声说了一句。   可周围根本没有人在意蒋聿风说了什么。   “少帅,我怎么觉得今天这里怪怪的?”张副官凑到蒋聿风耳边低语。   蒋聿风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今日千乐门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以往这个时候不说人声鼎沸,也该是歌舞升平才对。   “秦爷,大家是在期待吗?”蒋聿风看着周围一脸“很期待”的客人问道。   众宾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期待了?   “是啊,他们都在期待少奶奶登场。”秦爷强颜欢笑道。   蒋聿风挑了挑眉没再做声,心下也不由期待起来。   没过一会,舞台中间亮起一束光源。   阿蔓从黑暗中慢慢走出,蒋聿风只能看清她曼妙的身姿。   一身黑色旗袍,头上带着同色系的网纱帽,黑色网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衬得她露在外面的红唇愈发娇艳欲滴。   蒋聿风看得目不转睛,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其他宾客已经开始冒冷汗。   “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房间,少女轻轻抚摸着面前的红嫁衣,昏黄的烛光照着她的脸庞,忽明忽暗……”   阿蔓走到麦克风前幽幽开口,讲起了故事,这让期待她演唱的蒋聿风愣了一下。   “少帅,你拿着。”秦爷从旁边伸手,掌心是两个小巧的软木塞。   “这是千乐门现在卖得最火的,你等下会需要的。”蒋聿风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否则他为什么会看到秦爷似乎在颤抖?   “不用了。”蒋聿风越发狐疑,却还是拒绝了。   阿蔓的故事已经渐渐进入高潮,整个歌舞厅里只有麦克风里的声音在回荡,清幽的女声让人不由自主地起了鸡皮疙瘩。   “剥下你的皮,我就又有新嫁衣了……”   阿蔓对着台下众人伸出手,灯光下的阿蔓肤色被照得惨白,那鲜红的指甲仿佛要滴出血一样。   昏暗的场景,配上阿蔓声色俱佳的演讲,放大了所有人的恐惧,即使有耳塞可是也不能完全隔绝声音。   “先生,你踩到我的裙角了。”   阿蔓突然闪现到离得最近的一桌客人,客人脚下还适时地出现了一块红色的布料。   “啊啊!别过来别过来。”那位男客人被吓得躲在身旁的舞女身后瑟瑟发抖。   “故事讲完了,再给你们唱首歌吧!今天的歌名叫《我的红嫁衣》”阿蔓一脸兴味地回到了台上。   阴森诡异的伴奏响起,这根本不是千乐门的乐队可以演奏出来的,但是对于阿蔓这种自带BGM的女人,伴奏根本不在话下。   玲珑簪早就封闭了神识,躲在阿蔓的灵魂深处。   “妈妈妈妈看好我的红嫁衣……”   在场的客人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此刻都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蒋聿风也早已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秦爷,这是你们新推出的节目吗?”   “少帅,我求求您了,快把少奶奶带走吧!”在外一直庄重沉稳的秦爷早已破功,语气颤抖地恳求道。   “再这样下去,我们千乐门还有谁敢来?”   “可你这里人挺多的。”蒋聿风看着座无虚席的大厅说道。   “您不知道,本来是没有人愿意来的,可架不住少奶奶第一天的时候,把当晚出席的人全都记住了,一个个上门找人,不来就一顿揍。   我就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女人,谁都拦不住,少帅您在家真是辛苦了!”秦爷可算是找到人告状了。   “怎么没听人往外传?”蒋聿风很诧异。   “大家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能坑一个是一个,绝口不提这里发生的事。”   “……”   这会阿蔓已经表演完下了台,场中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仔细一听声音都有些发虚。 第82章 不想恢复身份的真千金(八)   “少帅,作为沪市的大型娱乐产业,我们千乐门有必要为沪市做一些贡献。”秦爷义正言辞地说道。   “哦?”蒋聿风挑了挑眉。   “听说少帅最近要购置一批新的军火,我们千乐门别的忙不能帮上,捐献一些军费给这些保家卫国的战士是应该的。”秦爷很慷慨地说道。   “秦爷这么大方?”蒋聿风似笑非笑地说道。   “少帅,我觉得少奶奶这么金贵的人,在家养尊处优挺好的。”秦爷的脸都皱成了包子褶。   就在这时候阿蔓过来了,秦爷只好中断了谈话。   “阿聿,我讲得故事好听吗?”阿蔓兴奋地挽着他的胳膊坐下来。   “绘声绘色很不错。”蒋聿风毫不犹豫地夸赞道。   秦爷:你亏不亏心?   “好玩吗?”蒋聿风伸手理了理阿蔓鬓边的碎发。   “还不错,听众们的反应很强烈。”阿蔓兴致勃勃地说道。   秦爷:你确定不是吓得?   “喜欢就常来。”   在蒋聿风心里没有什么比阿蔓开心更重要,完全没去搭理一旁使眼色使得眼睛快抽筋的秦爷。   “少帅?”秦爷坐在一旁欲言又止。   “以后不来了,我们走吧!”阿蔓这几天也玩够了,直接拉着蒋聿风走了。   秦爷和众宾客实打实地松了口气。   第二天,秦爷依旧送了一大笔钱过来。   “阿蔓,千乐门的秦爷送了钱过来,我想应该是给你的。”蒋聿风让人把装着金条的箱子抬了上来。   “他是怕我再去讲鬼故事吧!”阿蔓心知肚明。   “谁让阿蔓故事讲得那么好呢。”就连蒋聿风自己听着都有些害怕。   “让他放心吧,我的故事都讲完了。”阿蔓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那这箱金条你要放哪?”蒋聿风指了指面前的箱子。   “给你吧,我可不缺这些。”金银财宝阿蔓的空间里多得是。   “没想到阿蔓还是个富户,那就谢谢阿蔓了。”蒋聿风也没跟阿蔓客气,虽然蒋家富裕,可是手底下也养着军队,开销也不少。   “你缺钱的话我给你啊!我的男人我养得起。”阿蔓勾了勾他的下巴,一脸“我是富婆”的表情看着他。   “阿蔓是要包养我吗?”蒋聿风伸手揽上阿蔓的细腰,却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   “你说呢?”阿蔓亲了亲他的唇角,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那咱们先去验验货吧!”蒋聿风一把抱起人上了楼。   张副官一脸无语地站在原地:少帅怎么还吃上软饭了呢?还有这还是大白天呢!   阿蔓在千乐门肆意妄为的那几天,林家夫妇一直在为上门认亲做准备。   “少帅,少奶奶,大华百货的林老板带着夫人上门求见少奶奶。”佣人走进来通报。   “见我?”阿蔓斜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阿蔓你要是困了就去休息,别管他们。”蒋聿风正体贴地拿着小锤子帮她捶腿。   “不用,早晚都得来,让他们进来吧!”   林业和徐美凤跟在佣人身后进了门,心里把准备好的措辞反复默念了好几遍。   可是在看到沙发上的两个人的时候,夫妻俩顿时忘记了思考。   哪有男人这么鞍前马后地伺候女人的?   “林老板和林夫人是来演门柱子的吗?”阿蔓出声拉回他们的思绪。   “不好意思是我们失态了。”林业最先回神,见到蒋聿风对阿蔓如此宠爱,心中更为高兴了。   “是是是,真是不好意思了,没想到少帅私下里这么体贴。”徐美凤被林业拉了一下,也瞬间回神。   “两位上门到底有何贵干?”蒋聿风面不改色地收了手。   林业夫妇俩对视一眼,在心底酝酿了一番,林业率先开口,“是这样的,二十年前…”   “直接说重点。”阿蔓可不想在这听故事。   准备好的话一下子被噎了回去,林业面色有些尴尬。   “少奶奶,我们前两天发现你可能是我们被抱错的女儿。”徐美凤接过了话头。   “对,我们一直觉得知雪长得并不像我们夫妻俩,为此我们俩夫妻还闹了些误会。不过上次见到了少奶奶,我们心里突然有了别的怀疑,然后就从头开始查了起来。”   林业这话没说错,阿蔓的五官确实很像林家夫妻俩,但是当时所有人都没往这方面想,最多是觉得人有相似罢了。   “少奶奶,不,楚楚,你才是我的知雪啊!”徐美凤的眼泪说来就来。   “我们查清真相之后立马就找来了,女儿,这些年苦了你了。”林业也满眼心疼地看着阿蔓,说完还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来。   “哦,我知道了,还有事吗?”阿蔓面色平静地点点头。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让人接受,但是你真的是我们的女儿。”林业只以为阿蔓是一时间太惊讶了,所以才没有反应过来。   “不难接受啊!我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阿蔓淡然地说道。   “楚楚,你不想认我们吗?”林业和徐美凤都愣住了。   “你们两张嘴叭叭一张,我就是你们的女儿了?”阿蔓高高在上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对他们。   “楚楚,你不相信我们?”   “我表现得不明显吗?”阿蔓摊手道。   “没别的事就请回吧!”阿蔓直接开口赶人。   “少帅,我们真的是楚楚的父母,我们有当年换孩子的证词。”   林业见阿蔓这里行不通,急忙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蒋聿风,希望他能从中说和。   “随便写张纸就是证词了?”阿蔓抢先拿了过来,直接撕碎。   “林老板,你们还是请回吧!就算是真的,但你们就这么上门,有考虑过另一位林小姐的感受吗?我看你们平日里待她也不错,难道没有感情吗?”蒋聿风紧接着开口道。   林业夫妻俩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能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吗?有也是舍不得这些年在她身上投注的精力。   他们想过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就是没想到阿蔓会完全不承认。毕竟她要嫁入蒋家,应该很需要一个强力的娘家才是。   “楚楚,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真的是你亲生父母。”徐美凤见势不妙,立马开始打感情牌。   “楚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你是我们的骨血,血缘亲情难断啊!”林业也装模作样地露出沉痛的表情,眼里满是思念。   “是啊!我们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我们想认回你,就是想要好好弥补你这些年吃过得苦。”徐美凤已经泣不成声。   林家夫妇一番声泪齐下的表演只是打动了自己,沙发上的阿蔓和蒋聿风就这么冷眼看着。 第83章 不想恢复身份的真千金(九)   林家夫妻俩最后是被不耐烦的阿蔓直接赶出门的。   “阿蔓,我想他们随便不敢跑来少帅府乱认亲,你真的不想认回他们吗?”蒋聿风其实是相信的。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我怎么会为了别人反驳你,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的想法而已。”蒋聿风下意识地摇头。   “不认。”阿蔓点点他的鼻头说道。   “不认就不认,你有我就够了。”蒋聿风笑着把阿蔓搂进怀里。   林知雪也知晓了林业夫妻俩去找阿蔓的事,早在生日会过后,林业和徐美凤就已经跟她挑明事实。   这几天为了留在林家她伏低做小,甚至还答应林业给她安排的所有外交应酬。   她知道现在自己对林业还有用,所以她有跟他谈判的资本。   “爸妈,你们去找陶楚楚了?”林知雪一直坐在客厅等着两人回来,两人一进门迎来的就是质问。   “怎么?你还敢管到我们头上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林业此时正在气头上,一点都不想跟林知雪装模作样。   “没事做就给我回房待着。”徐美凤也不想扮慈母了。   “被拒绝了吧?人家现在攀上了蒋少帅,又怎么会稀罕林家?”林知雪幸灾乐祸道。   “谁准你这么跟我们说话?”徐美凤扬手就要打。   林知雪这回反应很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狠狠甩开,“我劝你们别这么暴躁,不然的话,能给你们带来利益的女儿可就一个都不剩了。”   “你什么意思?”林业抬起头,目光阴鸷地看向林知雪。   “父亲这么汲汲营营的人就别明知故问了,威尔斯先生这么喜欢我,你舍得放弃吗?”林知雪一脸得意地说道。   “你还会威胁我们了?好啊!我真是看走了眼。”林业脸上露出讽刺。   “父亲不必生气,我是想告诉你们,虽然我不是你们的亲生血脉,但是好歹有20年的感情在,你们与其去讨好那个嚣张的女人,还不如把精力都放在我身上。”林知雪自信满满道。   “你以为在你开口威胁我们之后,我们还会相信你的话?”徐美凤冷嘲一声。   “妈,刚刚我只是一时气话而已,我当然知道我现在有的一切都是你们给的。没有林家,我怎么会认识威尔斯先生这样的人物呢?   就算认识了,没有林家小姐的身份,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玩物而已。所以只有我和林家才是相辅相成不可分割的。”林知雪端坐在沙发一角,嫣然一笑道。   “哼!你知道就好。”林业冷哼一声,心下却有些赞同她的话。   “爸妈,你们与其去指望认回陶楚楚给你们带来好处,还不如帮我嫁入蒋家。”林知雪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一直相信,她能够穿书就是她和男主的缘分。   她相信以自己的先知,才是能笑到最后的人,之前只是因为女主出现得太突然,所以才被打得措手不及。   “你有这个精力还是好好笼络住威尔斯先生,蒋家你就别想了。”林业今天看明白了,蒋聿风对阿蔓是真的上心。   “父亲,难道你不想我嫁进蒋家吗?很明显我才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只有我嫁进蒋家对你们才有好处。”林知雪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今天我们去看了,蒋聿风对陶楚楚可不是玩玩,就算我们想帮你也没这个能力。”徐美凤开口插了一句。   “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蒋聿风再喜欢陶楚楚总要得到蒋大帅的认可。我有信心拆散他们。”她是看过书的,蒋大帅从头到尾都看不上陶楚楚。   不过文中蒋大帅知道的时候,男女主已经经历了不少事情,所以趁他们现在刚在一起感情还不深,她还有机会。   “就算他们分开了,你就能保证蒋聿风能看上你?你别忘了之前你可是有两年的时间。”林业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之前是因为方法错误,要不是妈让我一直矜持也不会拖到现在,很明显蒋聿风根本不喜欢装模作样的大家闺秀。”林知雪自信满满道。   “更何况,就算我不能成功,不是还有威尔斯先生?进可攻退可守,我只需要你们支持我。从今以后,你们只有我这个女儿。”   “这就是你今天的目的?说来说去你还是想着蒋聿风,不想接受我们的安排去联姻,还想稳住自己的地位?”林业早就摸透了她的心思。   “爸妈都是明白人,是非利弊你们应该能想清楚。”林知雪丢下这句话,仪态万方地离开了。   余下客厅里的夫妻俩相顾无言,心中却百转千回。   “爸妈,你们怎么坐在这发呆?”门口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   “黎初?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是还有一周吗?”徐美凤看着站在门口的儿子满脸惊喜。   “我特意早回来一周,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林黎初放下箱子抱了抱自己的母亲。   “爸,我回来了,以后就可以帮你分担了。”林黎初一脸孺慕地看着林业说道。   “黎初,回来就好。”林业一脸欣慰地看着儿子,他最满意地就是自己的儿子。   “爸妈,你们刚刚怎么了?”林黎初想到刚刚进门看到的场景,父母的脸色很不好。   夫妻俩对视一眼,把最近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黎初。   “爸,我觉得林知雪说得没错。”林黎初坐在沙发上沉思许久开口说道。   “可这个女人很明显就是个白眼狼,谁知道她有朝一日会不会反噬我们?”林业皱眉道。   “对啊!黎初,我们担心的就是这个。”徐美凤在一旁附和道。   “爸妈,她不敢,她还需要林家的支持,没有林家她就什么都不是,包括那个陶楚楚,光靠男人的宠爱她能得意多久?”   林黎初不愧是林业的儿子,对着亲妹妹没有一点血脉之情,所思所想全都是利益。   “黎初说得有道理。”林业深思熟虑之后也赞同了儿子的观点。   “爸妈,虽是如此,主动权也要掌握在我们手里,既然我已经回来了,这事就交给我吧,我去和她谈。”   “好,不愧是我的儿子。”林业一脸满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   “老爷,黎初才刚回来,要不让他休息几天再说?”徐美凤还是心疼儿子的。   “妇人之仁,你不知道慈母多败儿?家业迟早要交到黎初手里,不趁现在多锻炼锻炼,将来怎么守得住家业?”林业呵斥道。   “爸你别生气,妈也是关心则乱。妈你也放心,我回来就是帮你们的,眼下家里事多,我又怎么有心思玩乐?”林黎初一番轻描淡写地调和,夫妻俩心情都好了很多。   最后林黎初只是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林知雪先前的趾高气昂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另外一头,远在浙省的蒋大帅突然接到了一个电报,招呼也没打,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往沪市赶来。 第84章 不想恢复身份的真千金(十)   “蒋虎!蒋虎!”蒋大山怒气冲冲地冲进了少帅府。   “大帅,少帅已经改名了。”旁边的李参谋低声提醒道。   “我知道!蒋聿风!谁TM给改的这名字?难听死了!”蒋大山烦躁地吼了出来。   李参谋:当初改名的时候你可是喜欢的不行。   “爸,你怎么来了?”蒋聿风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大厅的蒋大山。   “爸什么爸?喝几天洋墨水不会叫爹了?”蒋大山随手扔了个茶杯过去。   蒋聿风直接伸手接住,然后慢悠悠走过去坐下,还顺势给自己倒了杯茶。   “爹,你又怎么了?”蒋聿风太了解自己父亲了,有一点不高兴就看什么都不顺眼,这时候只要顺毛捋就行。   “听说你给我找了个儿媳妇,人呢?”蒋大山板着个脸道。   “爹,这事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蒋聿风无奈地扶额。   “你自己看。”蒋大山示意李参谋把东西给他看。   “爹,别人随便给你传个电报你不会就信了吧?”蒋聿风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电报显示:蒋家少夫人是岛国奸细。   “你老子我不傻,全都给他拿出来,什么毛病一张一张给?”蒋大山这个急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李参谋满头黑线,明明是大帅来之前吩咐一定要循序渐进,当然蒋大山是说不出这么文雅的话的,反正翻译过来就这么个意思。   “看好了,这上面是谁?这个男人是岛国的高级军官,咱们可是盯了很久了,你不会不认识吧?   岛国现在越来越不安分。还有那些洋鬼子,表面上和我们夏国称兄道弟,一旦有什么事绝对是第一个反水,甚至还会上来分一杯羹。”蒋大山直接甩出几张照片。   照片上只有一男一女,依稀可以看出当时的陶楚楚还比较稚嫩,手里搀着一个男子,状似亲昵地走在路边。   蒋聿风一眼就看出照片里的人和现在的阿蔓不一样,虽然还是那张脸,但他就是觉得这是两个人。   “爹,我相信阿蔓,几张照片不能说明什么。”蒋聿风看完照片依旧很平静。   “蒋虎!你是不是脑子发昏了?”蒋大山重重地一拍茶几,发出剧烈的声响。   “大帅,改名了。”李参谋再次提醒道。   “用你告诉我?老子不知道吗?蒋聿风,你是不是脑子发昏了?”很显然,这些年的舞文弄墨,并没有让蒋大山沾染上什么文艺气息。   蒋聿风没有做声,只是一脸坚定地看着他。   “给我去把那个女人带过来。”看着蒋聿风油盐不进的样子,蒋大山气得要命,直接对手下吩咐。   “不许动!谁都不许去。”蒋聿风立即站起身命令他们。   “蒋虎!你反了天了,还敢管你老子的兵!”蒋大山大为震怒,四处瞅了瞅没找到趁手的家伙,脱了鞋就要上去抽他。   “爹,你能不能冷静一点?”蒋聿风直挺挺地站着也没想躲。   “老子现在非常冷静。”蒋大山高高举起手里的鞋底子,然后重重落下,可是却落了个空。   定睛一看,手里的鞋只剩下一个后跟还握在自己手里。   “吵什么呢?”阿蔓懒洋洋地趴在楼梯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厅中央的父子俩。   “阿蔓,你先回房休息,我跟我父亲谈点事。”蒋聿风想着先把阿蔓劝回去,不然他爹今天非得炸了不可。   “我准她回去了吗?给我把她带下来!”蒋大山对着身后一招手,立即出来一名士兵就要往阿蔓身边去。   “找我有事?”阿蔓轻飘飘地跳了下来。   “阿蔓,这是我父亲,他这次就是来看看你的。”蒋聿风抢先开口道。   “哦,那大叔,我好看吗?”阿蔓伸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你看看她那是什么样子?”蒋大山气得又要脱鞋。   “爹,阿蔓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她没有恶意。”蒋聿风赶紧拦住自己的父亲,主要是他怕他爹会受伤,到时候谁都不好帮。   “老子告诉你,你迟早完蛋,被个女人拿捏住,奸细的事还没说清呢!”蒋大山暴跳如雷,立马就要拔枪。   “爹,照片肯定有猫腻。”蒋聿风极力阻挡着。   “都给我安静!”阿蔓面前的茶几应声而断。   两人瞬间安静下来,蒋大山回想着刚刚手上拍完桌子的疼痛感,又看了看断成两节的茶几,手更痛了。   “什么奸细?”阿蔓面无表情地走到父子俩面前站定,身上的恶气溢了出来,屋子里的所有人全都噤若寒蝉。   “主人,恶气放得太多了,他们快承受不住了。”玲珑簪看了看后面那几个面色惨白的喽啰兵提醒道。   “哦,所以呢?”阿蔓并没有收敛。   “没事,我就是提醒一下,你继续。”玲珑簪匿了。   直面阿蔓的蒋大山和蒋聿风也好不到哪去。   “儿媳妇,是这样…”蒋大山打了个激灵,不由自主地乖乖把事情讲了一遍,还把电报和照片都交给了阿蔓。   身后还在发抖的李参谋:啥你就叫儿媳妇了?   “我知道了,还有事吗?”阿蔓淡淡说道。   “没事了,我旅途颠簸有点累,儿子,扶我去睡会。”蒋大山下意识摇头,然后在蒋聿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上了楼。   李参谋:大帅,我们怎么办?好害怕!   “聿风啊!这女娃有你娘当年的风范,看着比你娘还厉害,你要好好保重。”房间里蒋大山拍了拍蒋聿风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爹那还有瓶珍藏的虎骨酒,那会你娘…咳~爹常喝,回头我给你送来。”蒋大山一脸“我深有体会”的模样说道。   蒋聿风总觉得他爹好像误会了什么,但是也没想解释,总之现在这个结果是好的。   “谢谢爹,你好好休息吧。” 第85章 不想恢复身份的真千金(完)   深夜的林公馆。   “蒋大帅真的来了?”林知雪激动地站起身,一脸欣喜地看着林黎初。   “我收到消息,今天下午蒋大帅怒气冲冲地进了少帅府,到现在都没出来过。”林黎初点头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那几张照片有效果。”林知雪喜形于色道。   原书里,那几张照片是在侵略战争爆发后被曝光出来的,当时可是造成了极大的轰动。   蒋家的权威受到质疑,地位不稳,军心动摇,陶楚楚直接被打上卖国贼的标签,林家更是被波及到关闭了百货大楼。   陶楚楚当然不是卖国贼,不过是一时好心扶了那人一把,原文里那位岛国军官因为女主的好心还对她产生了情愫,算是个男n号。   照片是被一个记者无意间拍下来的,那位记者后来也因此名声大噪,她不过是提前找到了那个记者买下了照片。   “现在你可以说了,那几张照片和电报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黎初蹙眉道。   “还能怎么回事,照片上那个男人可是岛国的重要人物,而岛国最近可是在边境蠢蠢欲动。”林知雪洋洋得意道。   “你怎么知道的?”林黎初满腹狐疑。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现在的情况不就证实了我的消息是可靠的吗?否则蒋大帅不会这么生气。”林知雪总不能说她看过书,知道未来吧。   “我也想知道你怎么知道的。”突然插进来的女声让屋里的二人吓了一跳。   两人朝着声源看了过去,这一幕直接让他们吓破了胆。   只见阿蔓不知何时倒挂在屋顶,那双黑黝黝的瞳孔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啊啊!!!”林知雪失声尖叫起来。   林黎初也被吓得腿软,但是作为男人,他还是硬生生咽下了即将出口的惊叫。   “啧~叫得真难听。”   下一秒,屋内银光飞舞,林知雪的尖叫变成了痛苦地呜咽,因为她的嘴巴被细细密密的线缝在了一起。   “这样多好看!”阿蔓稳稳地落到地上,掐住林知雪的下巴细细端详起来。   “唔唔唔!!”林知雪惊恐地睁大眼,精致的妆容早就被泪水糊成一团。   “新造型,喜欢吗?”阿蔓把她的头按到梳妆镜前。   林知雪想闭上眼,却发现自己连简单的闭眼都做不到,看着镜中形容恐怖的女人,瞳孔开始溃散。   阿蔓丢开林知雪,笑吟吟地看向林黎初。   “你…你要干什么?”林黎初总算回了魂,颤巍巍地出声问道。   “你猜?”   阿蔓阴森森地开口,笑容诡异地慢慢朝林黎初走去……   翌日,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席卷整个沪市。   大华百货的所有商品一夜之间全都不翼而飞,整个商场里连地板都被撬走了,只余下灰扑扑的墙壁和地面。   林家的大公子和大小姐被吊在其中,据说救下来的时候俩人早已精神失常,林家小姐的嘴还被针线缝得死紧。   林家不仅多了一对疯疯癫癫的儿女,还要承受巨额损失,再也不复往日的风光,林家夫妇一生汲汲营营,到头来终究成空。   “儿媳妇,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蒋大山咽了咽口水,脸上有些僵硬。   “爹,您什么场面没见过,不会是怕了吧?这可是阿蔓孝敬您的。”蒋聿风在一旁幸灾乐祸道。   “蒋虎,你敢取笑你老子?”蒋大山脱了鞋子就朝他甩过去。   “这谁还能吃下饭?”   此时,那个岛国军官的头颅正血淋淋地摆在他眼前,蒋大山手里的碗是拿不起也放不下。   “唔~”阿蔓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泛着油光。   “儿媳妇你慢慢吃,我突然想到浙省还有事,我就不多留了。你们俩不用送了,结婚的时候不用请我,我随礼就行。”   蒋大山匆匆放下手里的碗筷,火急火燎地带着一伙人上了路。   “阿蔓,我还没见过我父亲这个样子。”蒋•大孝子•聿风毫无人性地哈哈大笑。   “哦,我还以为他很喜欢呢!”阿蔓撇撇嘴。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蒋聿风眉开眼笑道。   “我还有个礼物送给你。”阿蔓眼里精光闪烁。   “什么?”   阿蔓扭脸,嘿嘿一笑。   随即,在蒋聿风惊疑的目光下,掏出了一件浑身冒着蓝光,十分具有科技感的东西。   “主人,这个是不是玩大了?”玲珑簪的声音有些颤抖。   玲珑簪:这是民国,星际导弹是什么鬼?   “第一次用,我有点紧张。”阿蔓搓了搓手,像个拆礼物的小孩子,满脸都是兴奋。   “阿…阿蔓,这是?”蒋聿风的嘴都合不上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件东西十分危险。   “哦,它叫护国专用。”阿蔓转头,对着他神秘一笑。   阿蔓和蒋聿风低调地举行了婚礼。   蒋大山到底还是出席了,不过心中是喜悦还是同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作话:抱歉本来不是这么写的。但是被封了之后,说是不能改变历史,我只能删了。看过的都知道我原来写的什么。   所以结局看着潦草,但我也没办法,见谅各位。 第86章 无限世界里野翻的小炮灰(一)   “呼哧呼哧~”   一道仓惶的身影奔跑在空荡的大街上,男子不停地回头张望,脸上满是战栗惊惧。   男子赶忙回头,闷头往前跑了好久,他迫切地想要与其他人汇合。   突然,一截惨白的小腿映入眼帘,脚上还踩着一双鲜红的仿佛要滴血的高跟鞋,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愈发诡异。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荡的街道上空回荡。   “喊什么?”阿蔓嫌弃地掏了掏耳朵,果然男人喊起来没女人什么事了。   “啊…呃…你…你是玩家?”   男子吓得瘫倒在地,从指缝里悄悄往外看,视线由下往上,面前哪里是npc,分明就是个艳光四射的美女玩家。   “我不是…”阿蔓故意压低声音,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只余下泛着红光的瞳孔,阴森森地看着他。   “啊啊啊啊!!”男子一个激灵就从地上跳起来,一阵风似的往前蹿去。   “看来人的潜力真的是无限的。”阿蔓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望着男子狼狈奔逃的背影若有所思。   玲珑簪:主人越来越喜欢恶作剧了。   “主人,这是个被副本降临的世界,全世界的人都在副本里挣扎生存。没有人知道副本是如何而来,副本里什么都可能发生,血腥,鬼怪,杀戮,暴力应有尽有。”   “有意思。”阿蔓嗦着一根棒棒糖,双眼绽放出光彩。   “主人,这次的世界身份是我随机挑选的,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玩家,每个玩家都有自己的专属ID,每通过一个副本就会得到相应的积分,这些积分是用来购买道具,还有作为现实世界的货币使用。”   “气运之子陈默,是排行榜第一的大佬,ID名就叫沉默,他现在就在这个副本里。”   “这个副本名叫'老鹰捉小鸡',加上主人共有二十名玩家,目前存活的还有十五人。游戏时间四个小时,如果老鹰抓到小鸡,小鸡就会被吃掉,如果四个小时内老鹰抓不到小鸡,则玩家获胜,该副本通关。”   玲珑簪一口气说完,静待阿蔓的反应。   “ID?我的是什么?”阿蔓一阵鼓捣,面前弹出一个小小的光屏。   “……”   阿蔓看着那个“巴啦啦小魔仙”的ID沉默了一瞬。   “在现实世界找管理员,可以用积分修改ID。”玲珑簪看出阿蔓的嫌弃,急忙补充道。   “哦。”   “跟着我干什么?”阿蔓走到一旁,抬脚踢了踢蹲在角落里的女鬼。   女鬼没有说话,只是死气沉沉地看着阿蔓脚上的高跟鞋。   “干什么?喜欢你也穿不了。”阿蔓瞥了眼她空荡荡的裙摆,分明是没有腿。   “主人,你脚上的鞋好像是她的。”玲珑簪提醒道。   “是吗?”阿蔓毫不在意道。   “我没鞋穿,反正你也用不上,鞋就给我了。”阿蔓动了动脚,这鞋穿着还挺舒服。   女鬼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阿蔓,双眼慢慢沁出血迹,洁白的裙摆下方也出现一团血渍,渐渐向四周氤氲。   见此情景,阿蔓凭空摸出一把大锤,“装神弄鬼的脏不脏你?”   锤子一下一下地砸过去,女鬼发出凄厉地尖啸,声音传遍整个街道,又接着向四周扩散。   “给我回来,接着看啊!我让你看个够。”女鬼在前面飘移,阿蔓扛着大锤在后面追。   女鬼一边尖叫一边疯狂逃窜,阿蔓直直追出去三条街,直到打够了才撒手。   躲在各处的其他玩家害怕地捂紧耳朵,又把自己往角落里缩了缩。   陈默一行人正坐在一间废弃的办公室里想对策,听到外面的动静大伙都紧张起来。   “默哥,这次的鬼怪npc动静这么大,是不是有诈?”旁边的赵智分析道。   “最讨厌有鬼怪npc的副本,玩家根本没法攻击到它们,这就是个bug。”另一头的侯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确实有些奇怪,大家这个副本要小心,我们还是要先弄清游戏规则才能破局。”陈默皱着眉头坐在中间,头脑迅速运转。   “还能有什么规则?老鹰捉小鸡从小就玩。”赵智疑惑地开口。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办公室的另一角响起一个娇柔的女声。   汪琳端着自信地笑容走了出来,那淡定的神色与周围一众张惶失措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她发现自己穿越到一个无限世界的时候是害怕的,可过后就发现自己竟然穿越到一本刚看完的男频文里,又立马激动起来。   汪琳痴迷于书中男主的睿智果敢,一心觉得,这次的穿书就是为了让自己和男主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她看过书,知道男主参与的所有副本的通关条件,她可以完美地向男主展示她的冷静理智,凭借自己的先知,男主一定会被她所吸引。   “女玩家?”赵智疑惑地出声。   “女玩家不可以出主意吗?”汪琳丝毫没有因为赵智的质疑而不高兴。   “没有,只是没遇到过这么冷静的女玩家,就冲这个你就很厉害。”赵智给她比了比大拇指。   “你有什么想法?”陈默抬眸直视汪琳问道。   看着陈默那张迷人的面孔,汪琳不禁心跳加速,她没想到男主长得比书里描写的还好看,只一个眼神就让她面红耳赤。   看着汪琳有些痴迷的眼神,陈默不悦地皱起眉头。   “啧,默哥的魅力真是无人能挡,真可惜我不是个女人。”侯宇在他身后打趣道。   “没事,你是男人也可以,就看你能不能把默哥掰弯了。”赵智回头接了他一句。   “对不起,我刚刚在想怎么开口,所以愣住了。”汪琳被二人的打趣声拉回神,见到陈默的表情不太好急忙解释道。   “有什么想法你赶紧说吧,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一直在这呆着。”陈默不想听废话,他进入副本后就觉得有哪里不对,这时候能集思广益更好。   “大家应该都玩过'老鹰捉小鸡',但是这个副本从开始到现在连最关键的'老鹰'和'小鸡'都没有点明。”汪琳看出陈默的不耐烦,言简意赅的点出了关键问题。   “这还需要点明吗?玩家是小鸡,我们需要躲这些npc啊!”赵智立马回答道。   “我们都陷入了误区,一直以来玩家都是处于弱势方,所以我们理所当然的以为我们都是小鸡,只能等着被抓。”陈默的反应很快,汪琳只是说了一句就立马想到关键点。   “对,玩家们一看到npc下意识地就想跑,可我们在这呆了不少时间了,并没有任何npc追过来,这在以前的副本里是不可能的。”汪琳接着开口道。   “不对啊!如果我们才是老鹰,那那几个死去的玩家怎么说?”赵智点出了关键。   “是'母鸡'!”陈默眼睛一亮,一切都想通了。   “对,老鹰捉小鸡,不光有老鹰和小鸡还得有一个鸡妈妈,小鸡不能反抗,但鸡妈妈可以保护小鸡。”汪琳淡淡一笑道。   “所以只要我们避开母鸡,每人捉到一个npc就算通关了。”侯宇也听明白了,瞬间想到了通关方法。   “太好了,这么多副本过来,可算有一个能让我们追着npc跑了。”赵智激动得一拍手,满脸都是兴奋之色。   陈默并没有那么乐观,他总觉得这个副本没那么简单。   汪琳看着陷入沉思的陈默目露赞赏,不愧是男主,心思缜密没有一下就被表象迷惑。   不过她并不打算一下就全都倒出来,她还指望靠这个副本收获男主的信任和欣赏,然后慢慢发展出感情呢! 第87章 无限世界里野翻的小炮灰(二)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汪琳,ID名铃铛。”汪琳对着他们三个伸出手。   陈默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其余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赵智走出来跟她握了握手,“你好,叫我知了,他是猴子,那个最好看的是我们队长墨尘。”   赵智并不打算说真名,只说了大家的ID,而由于沉默的名头太响,在副本里都让身边的人叫他墨尘。   汪琳并不在意这些,也不介意陈默的冷淡,这本书本来就是单男主,全文都是男主在副本里大杀四方。   “墨尘?你要是换一下顺序,不就是大佬了?”汪琳故作不知地开起了玩笑。   “哈哈哈,是吧!很多人都是这个反应,不过榜一的大佬哪是我们默哥可以比的。”赵智摸了摸后脑勺,跟她打起了哈哈。   “这个副本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行动吗?我没有队友,动脑子还行体力就不太好了,看在我告知了真名又出了主意的份上。”汪琳对他着歪歪头,眨了眨眼道。   赵智没有立即同意,回头看向陈默,见到他并不反对这才点头应下。   “那行,这个副本你就跟着我们吧!”   “出发吧,游戏时间只有四个小时,现在只剩三个小时了,捉不到小鸡我们就会失败。”陈默直接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听完了他们的分析,见到这群人要走,连忙跟了上去。   “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我们先抓一个npc看看之前的分析对不对。”陈默低声对着赵智和侯宇说道。   “默哥放心,你说什么我们都配合你。”三人已经经历了不少副本,早已有了默契。   “我们唯一的威胁就是母鸡,要先找出母鸡才可以。”汪琳在一旁插话道,现在大家都不熟,她得多提高自己的存在感才行。   “这个不难,'母鸡'不怕我们,甚至还会主动攻击,其实已经很明显了。”陈默接话道。   “是我们一开始遇到的那个女鬼吗?要不是她上来就追着我们跑,我们也不会误会。”侯宇想到了刚进副本就遇到的那个女鬼。   “这就是副本在故意迷惑玩家,这样玩家们只顾着躲藏,没人出来抓'小鸡',这样它们就赢了。”汪琳一针见血道。   “真是不给玩家活路,想尽办法坑人。”赵智愤愤地握了握拳。   “所有的副本只要找对了方法就能通关,要是真不给你活路,我们早就死了。”陈默瞥了他一眼道。   昏黄的路灯下,陈默四人走在最前面,影子拉得老长,还有五六个人相互依偎着坠在他们身后跟着。   “默哥,又有人想不劳而获。”侯宇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个人,畏畏缩缩,目光闪烁不定。   “不用管他们。”陈默不停地环顾四周观察着情况。   “猴子你别想那么多,副本可不是靠捡便宜就能通关的。”赵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默哥,这个铃铛目前看着还不错,能很快找出关键点,是不是做个预备人选?”赵智凑到他耳边低语。   “我知道,这个副本你们多观察,回头用跟踪道具,再跟几个副本看看。”陈默微微点头。   “好。”   这个世界的副本分固定副本和随机触发两种,固定副本每人每月一次,强制性参加,随机副本是通过现实场景随机触发。   积分可以购买组队卡,相互绑定以后,大家就会被分配在同一个副本里。如果队伍里有人触发了随机副本,队友可以选择一起进入或者不进入。   陈默一直都想再组一个脑力队友,毕竟有一个能跟上自己思维的人一起分析会轻松很多,但显然赵智和侯宇并不是这样的人。   现在有了人选也是好事,可队友不是轻易就能组的,光是一个副本可看不出什么。   “在那里!”汪琳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陈默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飘忽的影子闪进了一间酒店。   “追。”一行人拔腿就往里追。   四人刚冲进大门就失去了目标。   “默哥,你看。”   侯宇指了指电梯上面的数字,数字显示电梯一直上升最后停在了八楼。   “上去看看。”陈默当即按下了旁边的电梯。   “默哥,这里不会有什么灵异事件吧!”赵智站在电梯里四下张望,总觉得哪里会冒出个鬼来。   “知了大哥安心,这只是游戏副本,不是情景副本,不会有别的东西的,而且现在除了'母鸡'其他npc都只会躲着我们。”汪琳开口安慰道。   “铃铛你不用理他,他就是胆子小。”侯宇紧跟着嘲笑道。   “谁胆子小了?我这叫考虑周到。”赵智嘴硬道。   话音刚落,电梯门就打开了,走廊里寂静的可怕。   “奇怪这个副本投放了20个玩家,按照一只老鹰对应一只小鸡的说法,那不是说明至少得有21个npc?可这一路上怎么一个npc都看不到?”赵智走出电梯疑惑地说道。   “所以我说这个副本没那么简单,最好的情况是副本希望玩家内部竞争,并没有足够数量的npc在这里。”陈默回答道。   “这还是最好的?那坏的呢?”赵智诧异道。   “我们之前的推理全是错的。”陈默话音一落,四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咚!”   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物体落地的声音。   一伙人急忙朝声源的方向跑过去,最后站定在808号房门口。   “我来吧!”赵智走到最前面,抬脚就踹了上去。   “砰!”   只一下房门就被踹开,四人刚往里走了两步,然后全都愣住了。   “干嘛呢?”   阿蔓双手叉腰站在床上,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她刚准备躺下睡一觉,门就被踹开了。   “你是玩家?刚刚坐电梯的是你?”侯宇不由惊讶地问出声。   “不是我是你啊?”阿蔓看了看这几人,然后赤脚跳下床,直直走向陈默。   “对不起,我们刚刚以为是npc所以才破门的,真是不好意思。”汪琳心里涌起一股危机感,急忙走上前,若有若无地挡在陈默面前。   阿蔓一把拎开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默。   “既然没有,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时间不多了。”陈默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好。”   赵智和侯宇暗中交换了一下八卦的眼神。   【默哥不正常。】   四人依次出门,走在最后的陈默一只脚刚跨出门,一双纤细的手臂就从后面环上他的劲腰,直接把他拖了进去。   “砰!”刚刚被踹坏的门再次关上。   “欸?默哥?”   赵智再次想踹门,这次房门却纹丝不动。 第88章 无限世界里野翻的小炮灰(三)   “这位玩家,你想干什么?”陈默被阿蔓按在墙上动都动不了。   “你。”阿蔓直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什么?”   “做我的男人,我保你今后平安无事。”阿•大佬•蔓豪气十足地说道。   “……”   玲珑簪:真不该让主人看那么多小说。   “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不过我们是不是该先过了这个副本再说?”陈默低头看着阿蔓,凛冽的黑眸里闪过温柔的笑意。   “那你同意了吗?”阿蔓伸手戳了戳他的唇角,凑过去想要亲吻他。   “现在还不行。”陈默微微侧过脸,阿蔓的红唇落在他的脸颊。   “不行拉倒。”阿蔓三分钟的耐心耗尽,放开了陈默就准备开门出去。   “墨尘/默哥你没事吧?”门一打开,徘徊在门外地三个人全都紧张地看向陈默。   阿蔓可没搭理他们,目不斜视地往外走。   刚刚阿蔓突然变脸,陈默还没反应过来,见到她直接走了,立马追了出去。   “等一下,你是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陈默抓住阿蔓的手臂,目露期待地看着她。   “哦,不要。”阿蔓一把挥开他,脚下不停,直接进了电梯。   玲珑簪:该!让你装!   “默哥?”赵智和侯宇上前扶起陈默,脸上满是迷茫。   等陈默追到楼下的时候,早已不见阿蔓的身影。   “墨尘,我们赶紧去找npc吧!”汪琳看着魂不守舍的陈默忍不住出声道。   “是啊默哥,时间不多了。”侯宇附和道。   “走吧,我们先过本。”陈默心里很是懊恼,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耽搁了。   阿蔓根本没有走远,而是坐在屋顶上悠哉悠哉地吃辣条。   “主人,你要离开吗?”玲珑簪开口问道。   “玩玩呗!这个世界挺有意思的。”阿蔓嗦了嗦手指,然后向着另一条街掠去。   阿蔓走后,角落里探头探脑地爬出一个鬼影,还人性化地拍了拍胸口。   陈默几人很快就找到一个npc,四个人对它展开了一番追逐。   “快拦住它!”四个人在后面穷追不舍。   眼见就要追上了,这时候一直跟着陈默的另外一行人从另一头跑了出来,抢先把npc抓住了。   “不要脸!”侯宇满脸怒色。   “那又怎么样?我们抓住了,你们就再去找新的吧!”那个抓住npc的男子笑得一脸得意。   侯宇刚想对他动手,却被陈默一把按住了,“别急,先看看再说。”   陈默心里还有别的猜测,他刚刚还发愁没有替死鬼呢。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没有通关提示。”抓住npc的男子失声喊道。   “你们呢?”他急忙看向其他人,所有人都在摇头。   就在众人摸不着头脑之际,一直安安静静的npc突然暴起,一口咬下了男子的头吞了下去,周围的几人尖叫着四散而逃。   npc行凶完毕后并没有再去追任何人,只是留在原地徘徊。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老鹰抓住了小鸡然后老鹰胜利吗?”侯宇一脸迷茫道。   “果然没那么简单。”陈默没有一点惊讶。   “难道我们才是小鸡?可它为什么不攻击我们?会不会是我们被游戏名误导了,这是一个别的游戏?”赵智怎么也想不通。   “不会的,从以往的副本看,游戏名字就是线索,可能是我们少想了一步。”汪琳接过了话头。   “这个游戏最重要的是老鹰是否能抓到小鸡,但是老鹰抓到小鸡之后呢?你们小时候玩这个游戏是只玩一轮就结束了吗?”汪琳又抛出一个关键点。   “老鹰抓到小鸡之后,正常情况下游戏会重新开始,大家猜拳重新选择要扮演的角色。   但这个副本一开始就跳过了猜拳决定角色的步骤,所以一旦老鹰抓到小鸡,两者就会自动角色互换,那它现在应该就是老鹰了,所以刚刚才能攻击那个玩家。”陈默指着npc道。   “可是不对啊!它们被抓到就会和抓它的人角色互换,那不是应该变成一个循环吗?怎么就直接抹杀玩家了?”赵智越想越糊涂。   “刚刚他们抓住npc的时候,它并没有立马反过来攻击,我猜可能老鹰抓住小鸡之后,会有一个吃掉小鸡的时间。   如果在这期间小鸡没有被没有吃掉,那么角色才会反过来。”汪琳假模假样地分析道。   “不会是要我们吃它们吧?”赵智惊恐地睁大眼。   “肯定不是,应该是只要杀掉就好了。”侯宇翻了个白眼道。   “可是物理攻击对它们根本没用,我们怎么杀?不抓相安无事但我们没法通关,抓了就会被吃掉,而且还有一个母鸡可以攻击我们,这岂不是死路一条?”赵智反问道。   “总得要试一试,或许这个副本是特殊的,刚刚那些人不是可以触碰到它们了?”   陈默从道具栏里取出了一把唐刀,朝着另一个npc的身影追去。   “默哥,等等我们。”赵智和侯宇也追了过去。   汪琳咬咬牙也跟了过去,看书和亲眼看到这些npc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她一直在死死克制自己的恐惧,好维持冷静睿智的人设。   “默哥,还是无法攻击,这个副本一定是坑我们。”赵智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一脸泄气道。   “不会是要先抓住它,然后才能攻击吧?”侯宇提出猜测。   “我来试试,你们都别轻举妄动。”陈默站在原地想了想,决定自己先去探路。   “墨尘,你先不要冲动,万一你抓住之后还是无法攻击,那你就只有被追杀的份。”汪琳急忙上前拦住他。   “一定还有我们没想到的,我们再想一想。 ”   “是啊默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冲动了?”赵智也很不赞同道。   陈默就是想赶紧通关之后再去找阿蔓,他怕出了副本就很难再见到她,他连她的。ID都不知道,想用道具都用不了。   汪琳本来想着要不要现在就揭露真相,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不能让陈默这么快通关。   如果有人通关了副本,这个人是可以选择继续停留到副本关闭的,陈默肯定不是急着离开,那么他就是想留下时间做别的事。   汪琳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那个女人。   “默哥,刚刚只是我随口乱说的,你可别真信了。一定还有更稳妥的通关条件,你不是说过嘛,副本是不会绝玩家的路的。”侯宇也跟着开口劝道。   刚刚被围攻的npc并像先前一样逃跑,反而还在他们的身边转悠。   见此情景陈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又是一个陷阱,想要诱惑玩家出手。   陈默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行动,只是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你们看,它这个样子分明是希望我们抓它,这里面肯定有诈。”赵智指着那个npc说道。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陈默喃喃自语道。   “铃铛,你脑子比较好,你再分析分析吧?”赵智突然看着汪琳开口道。   “让我想想。”汪琳咬着手指细细思索,其实是在想着怎么误导陈默。   “不能抓不能打,每一条都是死路。”侯宇紧紧皱眉,但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我只以为这就是个简单的游戏本,现在怎么越来越复杂了?还要解密。”赵智站在一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第89章 无限世界里野翻的小炮灰(四)   “错了,全错了,跟我走。”陈默突然站起身往一个方向跑去。   “默哥,什么错了?”赵智和侯宇想都没想就跟着跑。   汪琳看到陈默的反应就知道,他已经触碰到真相了,比原文里的时间还要早,顾不得许多只能跟上。   “我们都被骗了,这些npc一直在误导我们,游戏只有一轮,它们根本不是小鸡,也没有角色互换,从头到尾一直是老鹰。”陈默边跑边解释道。   “什么?那为什么它们不来抓我们?”赵智震惊了。   “你别忘了这个游戏里还有一个角色,我们才是母鸡。”   “可母鸡不是只有一个吗?”侯宇紧接着问道。   “老鹰都可以有很多个,为什么母鸡只能有一个。这个游戏完全反过来了,真正的小鸡只有一个,我们要做得就是保护那只'鸡'。”陈默已经全都想通了。   赵智:“我们现在是去找小鸡吗?可是谁才是小鸡?”   陈默:“还记得我们刚进副本遇到的那个女鬼吗?就是她,她不是要抓我们更不是要攻击我们,她是要跟着我们寻求'母鸡'的保护,可惜我们都被副本和npc迷惑了。”   侯宇:“老大你知道她在哪?”   陈默:“如果我们把一开始进入副本的地方看成鸡窝,那么我猜测,她最有可能会呆在那,很可能一直都在那,我们先过去看看。”   “不对啊!如果她才是小鸡,那她岂不是早就应该被抓住了,毕竟没有母鸡保护她啊?而且如果我们是母鸡,那之前死得那些玩家该怎么解释?老鹰不是只能伤害小鸡吗?”赵智满脸问号,越想越糊涂。   “因为它们想要吞食玩家,所有的副本npc,只有灵异类npc才会吞食玩家,但是所有类型的npc都会受到副本规则的限制,不得随意伤害玩家。”回答他的是想明白的侯宇。   “猴子说得没错,它们的所有行为都是在误导玩家犯规。你还记得刚进入副本得到的提示信息吗?”陈默回头看了一眼赵智。   “找准自己的角色定位,千万不要犯规。”赵智回想了一下。   陈默:“没错,这个副本难就难在不知道自己的角色,游戏规则就跟现实一样,老鹰只能伤害小鸡,母鸡是阻挡老鹰和保护小鸡,而小鸡只能躲避。   其实我们早该想到的,玩家根本伤害不了npc,是不可能成为老鹰的角色的,否则这就是个死局。”   “我知道了,先前那些人去抓npc就是认错了角色,因为母鸡不能抓老鹰,之前死的那些玩家根本不是受到母鸡的攻击,而是在逃窜的时候都无意间抓到了它们,所以被判定犯规。”赵智瞬间理清了思路。   “可是我们之前不是还主动攻击了npc吗?难道这不算犯规?”侯宇突然想到先前的围攻。   陈默:“所以副本一直是公平的,我们不知道自己的角色,但是npc知道。我们不能对npc造成伤害,但是它们可以轻易伤害我们。   所以只有我们犯规,npc才可以对我们出手,同理我们还有一个试错范围,主动攻击可以看做是在抵挡老鹰,但是绝对不能上手去抓。”   陈默:“在这些npc眼里就算赢了这场游戏又能怎么样?它们想要的是猎杀玩家,所以它们根本没想去抓小鸡,只是想引我们犯规。”   “可是小鸡也是鬼怪npc啊!我们还要去保护它?”赵智满心不情愿。   侯宇:“你是不是傻?那个女鬼就算再想吃人,但是她在这个副本里根本不能对我们出手,否则会受到规则惩罚。”   “我当然知道,就是觉得膈应嘛。”赵智撇撇嘴道。   三人终于到了初始点,果然女鬼还在这里。   “呼呼呼~真的在这,那接下来我们就是要保护它直到时间结束吗?没有提前结束的办法吗?”赵智气喘吁吁道。   “应该是这样。”陈默皱了皱眉道,他本想着早点通关副本去找阿蔓的。   “你们跑得太快了,我都跟不上了。”过了好一会,汪琳也追来了。   “对不起铃铛,我们把你忘了。”赵智不好意思道。   “没关系,我刚刚准备和你们说我的想法,就看到你们往这来,我就知道应该是和我想得一样。”汪琳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道。   “那你有没有什么缩短时间的办法?真要在这耗满四个小时?”侯宇最没耐心,只想早点离开。   “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说出来,汪琳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女鬼已经默默地站到几人身后,如果不忽略她恐怖的外表,还真像只柔弱需要保护的小鸡。   “虽然知道她不会伤害我们,但我还是心里发毛。”赵智小声嘟囔道。   “怎么还没有老鹰过来?”侯宇等得有些不耐烦。   “会不会是只顾着猎杀玩家去了?”赵智猜测道。   “可是这个副本只有五个人了。”侯宇看了看副本进度,发现存活人数只剩下五个。   陈默心底越发沉重,只希望还有一个人真的是阿蔓。   “迷路了吗?”赵智傻乎乎的来了一句。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凄厉的尖啸声,跟他们一开始听到的很像,几人只是互相看了看,却没发现身后的那个女鬼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远处的两个身影越来越近,前面很明显是个npc,后面一个女子紧追不舍,手上还拿着一把大板斧追在后面砍。   “我看你往哪跑!”   斧头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走一些npc的身体碎片,那个npc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是她!”陈默面露喜色。   汪琳看着这一幕脸色随即沉了下去。   “长得跟个二维码似的还敢跟我装神弄鬼,你再装啊!”阿蔓一脸凶恶地挥舞着斧头,看起来比她前面的npc还可怕。   “她…她竟然可以伤害到npc?”赵智惊讶地都合不上下巴。   “啧,跑不了了吧!”阿蔓把npc踩在脚下,得意洋洋道。   【叮咚~请玩家“巴啦啦小魔仙”不要恶意伤害npc】   这是副本第一次出现语音公告,还是以广播的形式,而且说话还这么客气,这让其余四人惊掉了眼眶。   “闭嘴!再敢报我ID试试!”阿蔓对着天空比了比拳头。   【请不要恶意伤害npc】   “哦,我伤害了。”阿蔓一斧头劈下去,脚下的npc碎成了沫沫。   【扣除该玩家全部积分。】   这场玩家与副本规则的对峙把陈默几人都看不会了。   四人组:不是,你以前不都是直接抹杀的吗?   随后几人的眼前弹出了副本通关的信息框,然后就被强制性送出副本,陈默最后只来得及看阿蔓一眼,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跟她说。   “默哥,那个女大佬到底什么人?连副本规则好像都有些怕她,可为什么排行榜上都没见过她?”陈默三人刚出副本,赵智就嚷嚷开了。   “跟踪道具还有吗?给我一个。”陈默没有接话,反而要起了道具。   这次的副本是一月一次的固定本,全球玩家随机匹配,随机本倒是就近选择玩家,所以固定本里遇上的人,如果没有跟踪道具是很难再遇见的。   “有啊!默哥是要跟踪那个铃铛吗?哎呀,在副本里我忘记对她用了,现在用也浪费了吧?”侯宇嘴里这么说着,手上还是给陈默转了一个道具过去。   跟踪道具分实体跟踪和ID跟踪两种用法,一般都会使用实体跟踪,因为这个无法被屏蔽,但是需要和被跟踪者近距离接触。   而ID追踪只适用于仅仅知道一个ID名的情况下,不过这种方法现在不会有人用,因为玩家会买屏蔽道具,特别是排行榜上的大佬和有能力的玩家。   而且不管那个人有没有用过屏蔽道具,都会废掉一个跟踪道具。   最重要的是,跟踪道具价值100积分,还是一次性的;屏蔽道具才10积分,却是永久性的;而完美通关一个副本也才30积分。   “不是。”陈默一番操作,直接输入了ID“巴啦啦小魔仙”。   “怎么是她?这种女大佬更不可能被跟踪的。”赵智凑过来看了看,一脸肯定道。   话音刚落,道具上面显示跟踪成功。   “……”   现在的大佬都这么随和的吗? 第90章 无限世界里野翻的小炮灰(五)   【远山精神病院病人须知:】   【1.早上八点医生查房时间,不可随意走动。】   【2.晚上八点熄灯时间,不可在外逗留。】   【3.食堂每天中午12:00和下午6:00开放,开放时间一小时,不可剩饭。】   【4.请严格遵循医嘱。】   【5.本院医护人员均佩戴白色铭牌。】   【6.院长办公室禁止入内。】   【本次副本时间七天,安全存活七天即为通关,完美通关条件:找出精神病院背后隐藏的秘密。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查房时间到。”   漂亮的护士小姐推开房门,推着治疗车走了进来,随后又进来一个面目儒雅的医生。   阿蔓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旁边还有一张床正躺着一名男玩家,看到跟自己同屋的阿蔓目光露出一丝淫邪。   “13号,这是你的药。”医生拿着两粒蓝色药丸丟给阿蔓隔壁床的男玩家。   “谢谢医生。”13号把药丸握在手里,并没有打算吃,傻子都知道绝对不能吃。   “你怎么不吃?”   医生突然就变了脸,墨色的瞳孔开始向两边扩散,直至眼白也变得漆黑一片,森冷地看着13号。   “吃…我吃。”13号顿时冷汗直流,赶忙把药丸放进嘴里,随后做了个吞咽的假动作。   “咽下去!”身后护士的手瞬间变成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尖锥,直直地抵着他的喉咙。   13号不敢再耍花样,乖乖咽了下去,还主动张嘴给医生检查。   医生和护士这才恢复一开始进来的样子,随后转向阿蔓的床位。   “2号…”   “不吃,滚!”医生刚开口就被阿蔓抢白。   “你说什么?”   医生护士刚要变身,床上的阿蔓骤然暴起,凭空摸出一根狼牙棒,两人被她按在地上捶。   “不吃,不吃,不吃,听懂没?”   另一张床上的13号已经惊得合不拢嘴,感觉阿蔓比npc都恐怖,身下的床单不由湿了一块。   “懂懂懂!”   被揍得身上满是血洞的医生和护士不敢多作停留,连治疗车都不要了,仓惶逃出病房。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阿蔓挥着狼牙棒指向13号,棒身的尖刺几乎要戳进他的眼睛。   “不…不…”13号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切~”   阿蔓收回手,就这么拎着狼牙棒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另一头病房的陈默在应付完查房的医生后,急忙把刚刚吃下的药片抠吐出来,又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准备去找阿蔓。   “瞎看什么,吃你的药!”   每路过一个病房,阿蔓都举着狼牙棒威胁一通,简直比变身的医生和护士还管用。   玩家们都以为她是npc,不敢造次。   npc:这是新同事吗?没听说啊!   “终于找到你了。”忽然有人从阿蔓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蔓随即转身,狼牙棒上的尖刺差点没杵进陈默的鼻孔。   “……”陈默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找我干嘛?”看到是熟人,阿蔓没好气地收起“武器”。   “我…我用道具跟着你进了副本,就是想见你。”陈默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和异性搭讪。   阿蔓双手环胸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你上次走得太急,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陈默,你叫什么?”陈默在阿蔓的目光下越来越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巴啦啦小魔仙。”说完还真的掏出一根粉色塑料仙女棒,在他眼前摇了摇。   “巴…”这个ID名过于羞耻,陈默实在张不开嘴。   不过阿蔓已经接受良好,她发现只要她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玲珑簪:主要是你把积分浪没了,没法改名了。   “你上个副本说得话我同意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陈默说完这话耳朵都红了。   “什么同意了?你是不是刚刚吃药了?”阿蔓才懒得理他,转身打算接着去耀武扬威。   “我知道我上次惹你生气了,我错了。”   陈默看阿蔓又要走,顿时就急了,脑子一热,冲上去就把阿蔓横抱起来,一路跑回了自己病房。   陈默的病房只住了他一个人,他小心翼翼地把阿蔓放到床上,然后自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贴墙站着不敢看她。   “你把我抱回来看你演柱子?”阿蔓一手撑着脑袋斜躺在床上,好笑地看着他。   要不是阿蔓自己愿意,陈默刚刚都别想碰到她。   “对不起,我就是不想让你走,不是故意冒犯你。”陈默低着头闷闷地开口。   “为什么不想让我走?”阿蔓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陈默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阿蔓。   床上的人眨了眨眼睛,随后一个纵身朝他跳了过来,陈默下意识上前伸手接住,阿蔓双腿夹住他的腰,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了他身上。   一吻倾下,陈默情不自禁地扣紧阿蔓的后脑勺,然后就是不管不顾地深吻。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衣衫半褪之际,外面传来两道十分讨嫌的声音。   “默哥,你在吗?”赵智和侯宇已经找了一圈,就差这个病房了。   等了好一会,陈默才黑着一张脸打开房门,阿蔓还挂在他身上笑吟吟地看着俩人,赵智和侯宇直接愣在门口。   “大佬也在啊?”赵智立马回神,就跟没看到俩人什么情况似的,十分自然地跟阿蔓打招呼。   “默哥,我们来喊你找线索,好像也不是很急,你先忙,哈哈哈。”侯宇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想要关上门。   “不用了,现在就去。”阿蔓一脸淡定地从陈默身上下来。   “走吧!”陈默顺手带上门,揽着阿蔓走在最前面。   “默哥,这就是嫂子了?”赵智满脸八卦地凑上前,小声跟他打听。   “是。”陈默一脸甜蜜地看着阿蔓点点头。   “默哥威武。”侯宇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四人慢悠悠晃上了医院顶层,这里只有一间院长办公室,虽然是白天,但是走廊上仍旧十分昏暗,整层楼都是静悄悄地。   “第一天就这么刚吗?是不是太草率了?”赵智不由自主压低声音说道。   “正常来说院长很可能是终极BOSS,咱们是不是得从长计议?”侯宇总觉得是不是上来得太容易了。   “阿蔓,我觉得不太对,是不是太快了?”陈默犹豫着开了口。   “快吗?”说话间,阿蔓徒手抠下了门锁,办公室的门就这么直接打开了。   “就…就这么…破…破了?”赵智结结巴巴道。   【不是应该历经千难万险才走到最后一步吗?】赵智在心里怀疑,以前的副本是不是都白过了?   这在这时,楼道里传来急促的步伐声。   “NPC来了,我就说没那么简单。”赵智和侯宇手忙脚乱地想把门锁按回去,可是阿蔓破坏的太彻底,不可能恢复原样了。   “嘛呢?怕什么?”阿蔓摆摆手,转身朝着声源走去。   “阿蔓。”陈默没能拦住她,只好抽出唐刀跟了上去。   四个人直直跟院长撞了个面对面。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上来的?”院长只是表情严肃了些,并没有要变身的迹象。   “哦,我们想去你办公室看看。”阿蔓十分诚实道。   身后的三个人已经被阿蔓的骚操作惊呆了,陈默更是握紧了唐刀,以防院长突然暴起。   “院长办公室是不能随便进的,你们不知道吗?都给我回去。”院长只是严厉地呵斥了一句,仍然没有动手的意思。   “不进去也行,这个医院有什么秘密?”阿蔓大咧咧问道。   院长顿时噎住了,想发火却又莫名忍了下来。   “你自己去找。”院长咬牙切齿地说道。   “哦。”阿蔓转身就往办公室里冲。   “阿蔓。”   陈默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跟不上了,哪有解密副本直接问NPC的?这个NPC还很可能是终极BOSS。   “默哥,嫂子,等等我们。”赵智和侯宇看了看院长,又看了看往办公室跑的两人,觉得还是跟过去比较安全。   一小时后,四个人已经坐在食堂等着吃早餐了。   是的,吃早餐,在规定之外的时间里,他们好手好脚地坐在食堂里,后厨的大师傅们一个个鼻青脸肿地在灶台上忙活着。   陈默三人一脸恍惚,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这是做梦吗? 第91章 无限世界里野翻的小炮灰(六)   “我们才是这家医院真正的医护人员,他们的工作铭牌是假的。”赵智愣愣地说道。   “早上那一通变身只是单纯的吓唬我们,其实我们拒绝也不会有事,但是玩家并不知道,也不敢拒绝。”侯宇接话道。   赵智:“晚上八点过后是下班时间,那些假医生护士会换回病服在走廊里游荡,玩家一旦出去就会被攻击,只有病房里最安全。”   侯宇:“真正的身份铭牌就在护士台带锁的抽屉里,找到身份铭牌就可以恢复身份,但是护士台会有NPC看守。”   赵智:“恢复身份以后,还可以给那些病人下医嘱。受规则限制,他们会乖乖执行,我们就可以在这里安全呆满七天。”   赵智:“至于完美通关,只需要发现院长办公室被囚禁的真院长,然后从他口中得知,这家医院以前是个贩卖人体组织的黑医院。这中间可能还需要和那位假院长,来一场紧张而刺激的你追我跑。”   侯宇:“他们还把自己缺失的部位改装成人体武器,给我们吃药是为了彻底同化我们,这样我们再也不能恢复身份。”   赵智和侯宇两人一唱一和,木呆呆地把刚刚得到的谜底复盘了一遍。   “所以我们…通关了?”赵智不确定道。   “嗯…就花了不到一小时。”旁边的侯宇点点头。   想到刚刚在院长办公室,阿蔓拿着一根粉色塑料魔法棒把NPC敲得满头包,然后NPC就把所有的事情全秃噜了。   “我好像什么都没做……”陈默一副还没回神的样子。   “阿默想做什么?”阿蔓好心情地叉了一块切好的水果塞到他嘴里。   “阿蔓,我一点参与感都没有。”陈默咽下水果,可怜巴巴地看着阿蔓。   “哦。”阿蔓摸摸下巴,想了想,“那下次你来撬锁好了。”   “好,不对,阿蔓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默先是点头然后又立马摇头。   “嘿嘿,亲爱的玩家,您的早餐来了,请慢用。”这时候,大师傅推着餐车满脸堆笑地走过来。   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三个男人都有种被包养的感觉。   赵智愣愣地看着贴心地给阿蔓端茶递水,就差没用嘴直接给她嚼碎了喂下去的陈默,又看了看侯宇。   【咱们是不是也要做些什么?】赵智用眼神示意着。   侯宇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赵智,喝了口豆浆压压惊。   四人吃完早餐,跟公园遛弯的大爷似的,在医院里溜达了一圈,随后才回了住院楼。   “怎么办?我好想剧透。”赵智看着那边几个鬼鬼祟祟找线索的玩家说道。   “铭牌拿好,然后你们自由活动吧!”阿蔓从兜里掏出四个白色铭牌。   上面刻着远山精神病院几个大字,分明是医护人员的工作铭牌,但是名字却是玩家的ID。   “真没想到这才是副本的关键。”赵智和侯宇拿了自己的铭牌,然后直接戴在了身上。   “我第一次在副本里觉得无所事事。”侯宇一脸悠闲地和赵智晃悠着回了病房。   “阿蔓,那我们…”陈默话刚出口,就被阿蔓一把拎回了病房。   “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开始吧!”   阿蔓把陈默丟到床上,然后就开始脱衣服。   “开…开始什么?”陈默哆哆嗦嗦地问道。   回答他的,是阿蔓娇软的身体还有热烈缠绵的吻。   陈默第一次觉得可以用荒唐来形容自己,可是他喜欢这种荒唐。原来和心爱的女人融合在一起是这么的美好。   “阿蔓,你好美~”   炙热的呼吸喷洒颈间,身上的男人像火炉一般,仿佛要将人融化,奶白色与小麦色交缠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   小小的病房里春情无限,俩人整整闹了一整天,直到晚餐开放之际才走出房门。   “默哥,你不是都吃饱了吗?”饭堂里,赵智贱兮兮地看着一脸餍足的陈默打趣道。   “嗯,饱了。”陈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本以为可以欣赏一下陈默的窘态,没想到小菜鸟才一天时间就进化成老司机了,赵智顿感无趣。   “默哥,咱们都通关了,是不是可以出去了?”赵智提议道。   “阿蔓,我们走吗?”陈默转头问向阿蔓。   “你们出去吧,我觉得这里挺好玩的。”阿蔓擦擦嘴,一脸满足。   玲珑簪:你是觉得这里的大师傅手艺挺好吧!   “那我陪你。”陈默温柔地笑了笑。   “你们俩无聊可以先走。”   “……”虐狗真的好吗?   赵智和侯宇当然没走,嘴里还喊着要和陈默同甘共苦。   四个人每天就跟巡山的大王似的,无所事事地在住院楼里游荡。   别的玩家还在兢兢业业,惊险万分地过副本,他们却悠闲地坐在病房里搓麻将。   “好好吃药,听到没?”阿蔓拎着根狼牙棒又开始了一天的查房。   玩家:不是,你也是玩家吧?到底站哪边的?   “阿蔓,早餐已经送过来了,要不你先回去吃,我帮你查房?”陈默一脸宠溺地看着站在门口作威作福的阿蔓。   “默哥,嫂子,你们去吃,我们来就行。”赵智小心翼翼地接过她手里的狼牙棒,拉着侯宇耍威风去了。   这几天这俩人是完全被阿蔓带坏了。   “走吧!”阿蔓双手一背,慢悠悠地往回走。   路上还遇到几个医护NPC,阿蔓端着一张严肃脸把他们训了一顿,“大晚上的不睡觉,天天在外面瞎晃荡,是不是没吃药?药不能停,知道吗?”   几个NPC惊恐地连连点头。   七天时间一到,副本就迫不及待地把这四个人送了出去。简直就是有毒,好好的恐怖解密副本被他们玩得乌烟瘴气。 第92章 无限世界里野翻的小炮灰(七)   “默哥,你干嘛?”赵智看着刚出副本就忙前忙后收拾的陈默问道。   “待会阿蔓要过来,把你们的垃圾收一收。”当头飞来一只袜子挂在赵智脑袋上。   “我去,这不是我的。”赵智嫌弃地把袜子甩到地上。   现在全世界都被副本覆盖,社会秩序早就混乱不堪,陈默三人实力高积分多,所以就一起住在副本规则管理下的住宅区。   这里虽然需要每月给管理员缴纳一定的积分,但是秩序稳定,出门就是积分商店,还定期有人来打扫卫生。   “默哥你不去接嫂子吗?”侯宇一边帮忙收拾一边问道。   “我倒想,可是阿蔓不让,只说让我在家等她来就好。”陈默手下忙碌不停。   “快点!全都是你俩的东西。”陈默看着慢吞吞的赵智,眼神一凛。   “哎呀,默哥别急,嫂子就算是同城的,过来也没那么快。”赵智的拖延症又开始犯了。   “老赵,你是想被默哥削是吧?”侯宇丢了一块抹布给他。   “你们还要多久?”   阿蔓看着三个大男人干得热火朝天的背影,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们,她都来了好一会了。   “嚇!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赵智转身看到阿蔓,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在你说那不是你的袜子的时候。”阿蔓想了想说道。   “阿蔓不好意思,客厅有些乱,你先别在这待着了,我带你去看看房间。”   陈默半搂着阿蔓就把人往楼上带,又瞪了正在打扫的俩人一眼,示意他们动作快点。   “我还有房间?”阿蔓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眼神暧昧不明地看着他。   陈默明白阿蔓的意思,主动吻了吻她的红唇,‘“我的不就是你的?”’   “那走吧!”阿蔓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猴子,我也想谈恋爱了,不想看着默哥虐狗。”赵智转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侯宇说道。   “你想谈就谈,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侯宇一脸莫名其妙。   【活动的迷宫】   【本次副本成功走出迷宫者即为通关,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友情提示:请各位玩家一定要脚踏实地。】   一行30位玩家一同降临在迷宫入口前。   “默哥,这次竟然不告知玩家完美通关条件了。”赵智满脸惊讶。   “无非是多花些时间罢了,我们进去吧。”陈默自觉地牵起阿蔓的手准备进去。   “墨尘,知了还有猴子,又见面了。”汪琳兴冲冲地跑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铃铛?你也进来了?”赵智不禁怀疑这个世界有这么小吗?   “对,我今天路过青湖,谁知就触发了副本。”汪琳大大方方解释道。   其实她就是知道男主会在这个副本,特意跟过来的。   “你也在A市?”侯宇插了一句。   “对,你们也是吧,没想到这么巧。”汪琳一脸毫不知情的模样。   看到陈默身旁的阿蔓,汪琳心下微沉,“这是你们的新队员吗?”   “走吧。”阿蔓可不耐烦在这客套。   留在原地的汪琳恨恨地跺了跺脚,却还是厚着脸皮跟了上去,这次的副本她一个人是没办法活下来的,一定要跟着男主才行。   等到所有人都进了迷宫,入口直接在众人眼前消失。   一众玩家只能慢慢往前走,而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看不到其他玩家的身影了。   “这迷宫也太恶心了吧,是想亮瞎我们的眼睛吗?”赵智烦躁地闭了闭眼。   放眼望去,整个迷宫一片亮白,毫无半点杂色。   “早点出去就能少受折磨了。”侯宇在旁边安慰道。   “嫂子,我能不能求你件事?这次的副本别出手,让我们有点参与感吧!”赵智看着阿蔓恳求道。   一旁的侯宇十分赞同地点点头,就连陈默也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虽然上个副本他们玩得很惬意,可也太没有成就感了。   “好啊!”阿蔓耸耸肩,无所谓道。   “谢谢嫂子。”赵智一个激动就想过去跟她握手,却被陈默一巴掌拍开了。   “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动手动脚?”陈默满脸不赞同。   “默哥,你占有欲这么大,也不怕把嫂子吓跑。”赵智摸了摸发红的手背,嘟囔了一句。   “阿蔓,我会改的。”陈默害怕阿蔓真的会被吓跑,急忙对着她解释。   “不用啊,反正你又打不过我。”阿蔓坦诚道,抬抬腿就往前走。   言外之意就是:任凭陈默占有欲再大,反正也限制不了她。   “....”   陈默宠溺地笑了笑,也不在意阿蔓的话。   赵智,侯宇:得,妻管严没跑了!   “等一下,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我们之前的副本不是配合的不错吗?”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的汪琳忍不住开口了。   赵智和侯宇互相看了看,没有做声。   “我比较擅长解谜,说不定我能帮忙找到出路,这个迷宫肯定不是横冲直撞就能走出去的。”汪琳极力跟大家证明自己的价值。   “那你带路吧!”阿蔓也回头说道。   “什么?”   “正好证明一下你的价值。”阿蔓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汪琳又看了看陈默几人,见他们并没有要帮她说话的意思,只好咬牙走到了最前面。   “猴子,这嫂子是跟铃铛不对付吗?我怎么闻着有股火药味。”赵智在后面悄咪咪戳了戳侯宇道。   “少八卦。”侯宇剐了他一眼。   汪琳心怀忐忑地在前面带路,其实很多副本她只是知道正确的通关线索,还有会遇到的危险而已,这个副本可不仅仅只是迷宫那么简单。   一行人七拐八拐地走了半个多小时,满目的白色刺得人眼睛发涩。   “不行,才走了这么一会我眼睛就疼了。”赵智揉了揉眼睛道。   侯宇看着身边只比自己高出一点的围墙,“这些墙壁也不高啊!是不是可以爬上去看看整个迷宫的全景?”   “你忘了规则给出的提示了?”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道。   “脚踏实地?”侯宇仔细回想了一下,“所以是不能爬墙的意思?”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侯宇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要不我上去试试?”赵智有些跃跃欲试。   “千万别,既然规则提示了,那后果肯定不是玩家可以承受的。”汪琳知道会发生什么,急忙阻止道。   “不要冲动。”陈默也不赞同爬墙。   赵智只好偃旗息鼓,众人忍着眼中的难受继续前进。   又继续走了两个小时,周围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再这么下去,不说走出迷宫,我们也得饿死渴死了。”侯宇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道。   “前面有东西!”汪琳惊喜地喊出声。   只见前面豁然出现了一块空地,中间立着一个矮柱子,柱子顶端是一个圆形平台,上面还放着一个宝箱。   “有可能是物资。”汪琳兴奋地看着他们说道。   她刚刚走了那么久,就是想找这个平台。原文里写着,这里面会放着给玩家补充体力的物资,不过也不全是。   “那你开吧。”阿蔓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汪琳不敢轻举妄动,她怕开出来的不是物资。   “谁开不都一样吗?”赵智性子急,抬脚就要过去自己开。   “让她开,我看她挺兴奋的。”阿蔓伸手挡住了赵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汪琳。   赵智:确定了,这是真不对付。   汪琳咬咬唇,伸手快速地碰了一下箱子,随后迅速往后跳跃一步。   “嘶~铃铛你干嘛?”赵智捂着脚跳了跳。   原来刚刚汪琳没注意,直接踩上了赵智的脚。   “对不起知了,我担心里面有诈。”汪琳憋出了几滴眼泪,手足无措地跟他道歉。   “呲~”   阿蔓毫不客气地讥讽出声,只见盒子纹丝不动地待在原地,根本没被打开。   “阿蔓,我来吧!”眼看阿蔓要自己动手,陈默拉住了她。   陈默慢慢走过去,微微掀开一条缝,感觉到箱子里面似乎没什么动静,随后猛得一把掀开。   “是面包。”陈默笑了笑,赵智几人也吐出一口气。   “我去,几块面包就搞得紧张兮兮的,害得我刚刚心跳都加速了。”赵智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   “对不起,我也是担心有意外。”   汪琳站在角落满脸懊恼,早知道是物资刚刚自己就打开了,还坏了自己冷静的形象。   “不用了。”侯宇摇头拒绝了赵智递过来的面包。   “走了这么半天你不饿吗?虽然难吃了点,但是咱们在副本里就别讲究这么多了。”赵智直接把面包塞进他怀里。   “不是,我现在只想喝水。”侯宇看着手里的面包只觉得越发口渴了。 第93章 无限世界里野翻的小炮灰(八)   “你这么一说我也渴了。”赵智看了看手里吃过几口的面包,瞬间觉得有点噎。   “既然有面包就肯定有水,我们再找找看。”陈默安慰道。   “眼睛疼,还又饿又渴,这副本怎么越来越变态了?”赵智不满道。   “阿蔓,你还好吧?”陈默关切地看向阿蔓。   阿蔓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掏出一罐可乐。   “嘭呲~”开罐的声音牵扯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咕咚咕咚~”   “嫂子,你怎么...”   众所周知,一旦进入副本,除了道具外面的东西都带不进来。   汪琳看着这样的阿蔓只觉得越来越诡异,心里百转千回。   赵智:等他出去了,一定要狂炫一箱可乐。   “喏~”阿蔓又掏出一个大瓶装的可乐递给陈默。   “谢谢阿蔓。”陈默心里感动不已。   “嫂子你就是我女神。”赵智一脸垂涎地看着那瓶可乐说道。   三个男人默默分享着那瓶可乐,没有人提出来要分给汪琳。   汪琳也知道自己不受阿蔓待见,只是默默捏紧手中的面包,没好意思张口。   “咱们休息一会,之后还是先找物资吧,最主要是找水。”补充完食物和水分,陈默对着几人说道。   “对,饿可以忍,但是不喝水不行,这可乐反而会越喝越渴,还得喝白水才行。”侯宇点头表示赞同。   “是吗?”阿蔓眨眨眼,又摸出一瓶矿泉水。   赵智:嫂子你和哆唻A梦认识吗?   “阿蔓,说好了不靠你的,刚刚的可乐已经够了。”陈默有自己的坚持,不想事事都依靠阿蔓。   “是啊嫂子,以前没遇见你我们不也都这么过来了。”侯宇也笑着开口。   “哦。”阿蔓本来也没打算给他们,“吨吨吨”自己喝了半瓶。   “好了,咱们继续出发吧,我打头。”陈默扫了汪琳一眼说道。   汪琳眼皮一跳,总觉得这样下去自己会被边缘化,“还是我来吧,刚刚的宝箱不就是我发现的吗?说不定我运气很好呢?”   陈默还想反驳,他觉得这样太慢了,却被阿蔓按住了。   “人家想表现,你可千万别抢。”   “哪有,我只是觉得既然是一个队伍的,总不好一点力都不出。”汪琳尴尬地笑了笑。   “你知道就好。”阿蔓点点头道。   “啊!”一声惨叫从旁边传来。   “好像在隔壁。”赵智趴在墙上听了一会。   随后惨叫声越来越多,还掺杂了搏斗的声音。   “默哥?”赵智站起身看着陈默。   “先不管了,总会遇到的。”陈默拧紧了眉,眼中露出一抹深思。   或许是老天帮忙,还真的被汪琳说中了,没过半个小时五人再次发现一个宝箱。   汪琳这次没有犹豫,她有点相信自己的运气是不差的,直接走上前打开箱子。   “不好!”汪琳急忙后退。   赵智伸着脖子看了看,只见箱子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啊!”赵智有些腻烦她的一惊一乍,之前的副本明明看着挺冷静的。   话音刚落,前方正对众人的墙体发出几声异响,随后墙面自动打开,从里面窜出两道血色的身影。   定睛一看,那是两条没有皮毛的恶犬,浑身暗红,大张的嘴里不断呼出热气,嘴角挂满涎液,正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们五个。   两只恶犬没给他们准备的时间,齐齐朝着众人扑过来。   陈默早已抽出自己的唐刀,坚定地站在阿蔓身前挥刀抵挡。   锋利的唐刀宛如切豆腐般把恶犬一分为二,可恶犬并没有倒下,反而直接变成两只。   “这也可以?”赵智诧异地睁大眼睛。   另一边的情况也同样如此,侯宇手中的匕首只是刚没入它的身体,随后就自动分裂成两只。   “不能用武器。”陈默收起唐刀,抬腿踹向重新扑过来的恶犬头部。   好在这种恶犬的防御确实不高,赤手空拳就能打死,可是这样一来体力也在下降。   “不行,刚刚那个面包太小了,这么动了几下我又饿了。”赵智摸了摸肚子抱怨道。   “不对。”陈默感受着自己急剧下降的体力,剑眉紧蹙道。   “是不对,我好像饿得太快了,就在击杀它们之后。”侯宇也感受到了腹中明显的饥饿感。   “好像是,之前我们走了那么久也没觉得太饿,可是刚刚把它们打死之后就越来越饿,还有点累。”赵智脸上现出疲惫。   “走,我们必须要快点找到下个宝箱。”陈默很快想明白关键。   可接下来的一路上,大伙并未再遇到任何宝箱。   “我走不动了。”赵智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我也是。”侯宇也靠着墙缓缓坐了下来。   陈默也有些坚持不住,但仍然强撑着没坐下来。   “这样不行,你们很快会支撑不住的。”汪琳面露焦急道。   “你能不能说点别人不知道的事?”阿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墨尘都这样了,你竟然一点都不担心,你根本就不在乎他。”   汪琳刚想反驳,但是看到阿蔓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顿生不满。   这么冷血的女人陈默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陈默立刻把汪琳的话堵了回去。   汪琳委屈极了,咬唇忍着不再出声,本来还想说点线索出来,现在决定多让他吃点苦头。   “我看你挺担心的,不如我帮你一把?”阿蔓坏笑着看着汪琳说道。   “你想干什么?”汪琳右眼一跳,她才不相信这女人是要把陈默让给她。   随后阿蔓伸出手,一把把她送上墙头。   “给你表现的机会,你来看看怎么出去啊?”阿蔓在下面喊了 一句。   “啊!!”汪琳尖叫着要下来,可阿蔓哪会让她下来。   天空突然现出一个巨大的黑洞,随后从中钻出一只长满金色鳞片的粗壮手臂,裹挟着巨大的威势朝这边袭来,其余几人能清晰地看到手心中央那长满利齿的大嘴。   “啊!别过来,别过来!”汪琳抱头尖叫着。   “这才有意思。”阿蔓舔了舔唇角,舞着一对流星锤就迎了上去。   “唧~”   大嘴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臂上的鳞片也掉了好几块,眼看着就要往回缩。   眼看着手臂就要缩回云层,一条红菱飞射而出,缠上它的腕部就把它往下拽。   五分钟后,陈默木着一张脸,被一只巨手托在掌中往前移动。   “你看,把你捧在掌心了,我是不是很在乎你?”阿蔓看着陈默,对自己的体贴表示非常满意。   “....”陈默的脸更木了。   “你要是敢流口水,你就死定了。”阿蔓用锤柄捅了捅陈默屁股底下的那张嘴威胁道。   那张嘴闭得更紧了。   赵智觉得一定是他看错了,否则为什么他会觉得一张嘴巴很委屈? 第94章 无限世界里野翻的小炮灰(完)   接着,阿蔓又掏出一副墨镜给陈默戴上,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   “真帅!”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亲了一口。   “阿蔓,别这样。”陈默面露无奈地抓过她的手捏了捏。   “你不喜欢吗?”阿蔓凑近他问道。   “也没有不喜欢,就是...”陈默有些一言难尽。   看着近在眼前的俏脸,陈默叹了口气,“你开心就好。”   “嫂子...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给点参与感吗?”身后的赵智却忍不住了,斟酌着开了口。   “说好了吗?”阿蔓托腮回想了下,然后看向他问道。   赵智急忙点头,又拉过旁边的侯宇,侯宇也微微点了点头。   “我没给吗?”   “我们是指接下来。”再这么下去,他们又不用玩了。   “行吧!我也不好不满足你们,早说嘛!”阿蔓笑眯眯地拍拍手。   不多时,巨手的掌心里又多了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怎么样?是不是参与感满满?”   阿蔓嫣然一笑,开心地牵起红菱的一端,拉着“一手”的男人往前走。   三个人的脸一个比一个木。   “唧~”一个短促的声音从三人的屁股底下传出来。   “嫂子,这是你给默哥的‘掌心宠’,我觉得我不配。”侯宇总觉得自己屁股底下毛毛的。   “对,嫂子,我们不配承受。”赵智满脸拒绝。   “没事,我不介意。”阿蔓头也不回地说道。   ““知道你们累了,不用跟我客气。”   “嫂子,我觉得我又可以了,我的体力恢复了很多。”赵智不安地动了动屁股。   见到阿蔓依旧不为所动,赵智脑中灵光一现。   “嫂子,我一点也不想要参与感了。”赵智觉得自己的大脑从没运转得这么快过。   “对啊嫂子,我觉得你这么强大,不能尽情发挥实力实在是太可惜了。”侯宇瞬间反应过来。   陈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这么机灵呢?   “哦。”阿蔓仍旧自顾自往前走,巨手委屈地被她牵在身后。   【警告!请玩家放开NPC!请玩家放开NPC!】就在此时,副本规则发出了语音警告。   迷宫里的所有玩家都听到了播报,刚刚那从天而降的一掌把所有人都吓住了,更吓人的是竟然有人能把它打下来。   【请玩家放开NPC!否则清除所有积分。】见到阿蔓不作回应,规则又通报了一次。   “好啊!”阿蔓十分好说话地答应了,陈默三人也同时松了一口气。   玲珑簪:答应得那么爽快绝对没好事。   红菱随即撤去,手臂逃也似地往来时的黑洞而去。   “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爬上去看看了?”侯宇鬼使神差地想到。   “对啊!”赵智激动地一拍手,“不过刚刚是不是有人上去看过了?”   “好像是,是谁来着?”侯宇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自以为很有价值的汪琳还不知道她的“队友”早已经把她忘了,此时的她还挂在墙头没有从昏迷中醒来。   跃跃欲试的赵智自告奋勇上了墙,只一眼就愣住了。   “老赵你看到什么了?”侯宇看他只是呆呆地站着,忍不住出声喊他。   “没有..怎么会没有?”赵智没有理他,站在墙头喃喃自语。   “什么没有?”侯宇也不问了,准备自己爬上去看。   阿蔓也有点好奇,纵身跳了上去,整个迷宫的全貌尽收眼底。   迷宫根本不大,一眼就可以看到头,玩家们其实互相离得很近,只是因为它每分每秒都在活动,所以即使面积不大,他们这一路以来都没有遇见过其他玩家。   而放宝箱的平台空间,一共只有四个。得益于时刻变化的迷宫,这四个空间位置也在不断变化,而宝箱是时刻刷新的,所以玩家们还以为宝箱有很多个。   至于迷宫的出口,根本就没有出口,就连大家来时的入口都不见了。   “竟然是这样!”陈默也爬上来了,看着映入眼帘的场景恍然大悟。   “怪不得不让爬墙,这个迷宫不爬墙怎么走得出去?”赵智气愤地说道。   “应该是有机关的,副本不可能给死局。”陈默分析道。   “怕就怕等不及找到机关,玩家们就得累死在这里了。”侯宇看着底下精神萎靡的其他玩家说道。   “这分明是要把玩家们都困死在这。”侯宇心里不禁怀疑,要是没有嫂子走捷径,他们还能不能走出去。   其他玩家看到站在墙头的四人组有些蠢蠢欲动,也学着他们爬上墙。   可惜他们并没有那么好运。   刚刚还被阿蔓像遛狗一样牵着的手臂及时出现,无情地吞噬了已经爬上去的玩家,就连昏迷在墙头的汪琳也没有逃过这劫。   但它始终对阿蔓四人视而不见。   “不公平,凭什么他们没事?”一个侥幸没爬上去的玩家大喊道。   规则并没有给出回应,那位玩家以为规则理亏了,神情愈发嚣张,嘴里叫嚣着要求给予他补偿,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巨手吞了。   【请墙头的4位玩家尊重游戏规则,否则清除全部积分。】规则警告再次出现。   其他人是发现了,这个副本规则只会搭理那五个人,而且说话还很客气。   “喂,除了这些,你没别的要求了吧?”阿蔓扛着一把铁锤问道。   【.....】规则想了想确实没有要补充的。   见到规则不回答,阿蔓自动理解为默认。   “嘭!”   阿蔓举起大锤直接破开一面墙,墙对面的玩家一脸惊恐地看着破墙而出的阿蔓。   这个墙壁很邪门,他们不是没想过一路做标记,可不管是劈砍还是涂抹血迹,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警告,玩家恶意破坏副本!再不住手,清除账户所有积分。】   “哦。”阿蔓丝毫不在乎,像个无情的推土机器,一路“嘭嘭嘭”地砸过去。   【警告!警告!副本出现故障!开始排除故障。】   规则完全没想到阿蔓会有这种操作,阻止是不能够了,只能及时止损。   于是,在阿蔓连续砸了三面墙之后,阿蔓四人就被副本迫不及待地弹了出去。   “我们是不是被副本拉黑了?”赵智坐在沙发上忧心忡忡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次没有积分。”侯宇摊手道。   “嫂子,我求求你了,咱能不能收敛那么一点点,不能回回都白干啊!”   赵智还想扑过去抱腿哀求,陈默眼疾手快地把阿蔓抱走了,赵智直接扑了个空   “默哥,你能不劝劝嫂子?”扑空的赵智死死抓住他的裤腿不放。   “好了,不过就是这次没积分,上次你不是有吗?”陈默动了动脚,发现没挪动。   “默哥?你不能见色忘友啊!”赵智满脸谴责道。   “对不起,他今天忘吃药了,我带他回去吃药。”侯宇从后面锁住他,把他拖回了房间。   两人一走,陈默看着怀里一脸兴致盎然的阿蔓问道,“好玩吗?”   “还行吧,没你好玩。”一只小手从他衣服底下钻了进去,阿蔓眼含挑逗地看着他。   “嗯哼~”被触及到敏感点,陈默闷哼一声,眸中的欲色愈发浓厚。   “马上就陪你玩。”陈默抱着人就往房间去。   全世界都知道,副本黑名单上常年蹲着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之前的排行榜一。   只要是阿蔓进过的副本,就没有完好无损的。   副本规则不得不以利益诱之,跟阿蔓约法三章 。可惜,仍然架不住阿蔓时不时地突发奇想。   阿蔓在这个世界玩得很开心,直到送走了陈默还有些意犹未尽。   之前有人说喜欢我的封面女主,我就把图放出来了。 第95章 行走在吃瓜一线的女明星(一)   ——全世界都知道,夏晚是娱乐圈里的泥石流,正事不干就爱爆料。   “夏晚,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阿蔓刚从黑暗中醒来,就听到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彻底睁开眼时,却只看见一个冷漠的背影。   “主人。”玲珑簪被召了出来。   “说吧。”阿蔓毫无情绪波动。   “原主夏晚,18岁进入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七年,好不容易才因为一部电视剧大爆。   结果,同公司的新人张浩因为傍上一个有背景的富婆就被公司力捧,而炒cp是最快收获流量的方法,当时公司就看中了毫无背景又刚刚爆红的夏晚。”   “一开始夏晚并不同意,可是她终究没法反抗,结果捧起了张浩,却使得自己人气大跌。”玲珑簪停下来歇了一会继续说道。   “半月前,张浩被曝出和陌生女子幽会,疑似劈腿。   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张浩就给原主泼脏水,声称因原主私生活混乱俩人早就分手。还让人在网上放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原主因此被网友们唾骂。”   “经纪公司是知道真相的,但是由于张浩背后有人,所以没有人出来帮原主澄清,原主就这样被网暴了半个月,然后想不开自杀了。”   “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叫季宴礼,不光是大满贯影帝,还是国内龙头企业——季氏集团的二公子,目前和原主毫无交集。”玲珑簪快速地把情况交代完毕。   “还有,原主早就被经纪公司放弃了,自杀还是被跟踪她的狗仔发现的。   现在这事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刚刚出去的就是你的经纪人,如果不是事情闹得太大他也不会来。”玲珑簪想了想又补充道。   正在这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   杰森刚刚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发现原本昏迷的人已经坐起来了。   “正好你也醒了,我有话对你说。”杰森一脸疲惫地坐了下来。   “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公司不是不帮你,可你无权无势要怎么和资本斗?乖乖听话不好吗?”杰森揉揉眉心,语气颇为不耐地说着。   因为夏晚自杀前发了一条动态:娱乐圈太黑暗了,我真的累了。   这直接导致一部分人猜测事情另有隐情,现在网上众说纷纭,甚至张浩背后的富婆都快被挖出来了,因此她大为不满。   “炒cp的事公司确实没经过你的同意,张浩这件事上公司也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他背后的人我们惹不起,公司不是也说了以后会补偿你的吗?你现在自说自话闹这一出,是想被彻底雪藏吗?”   见到阿蔓不做声,杰森以为她还在犯倔,出声威胁道。   “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等这件事平息了就会给你安排工作。   还有,我会用你的账号发声明,跟大家解释这只是个误会你没有自杀,要是不想被雪藏就别再乱发动态。”杰森噼里啪啦地交代着。   “我跟你说这么多你听见没?”杰森看着一声不吭的阿蔓十分不满。   阿蔓只是坐在那玩手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杰森被她这个样子气得不轻,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甩手走人了。   而此时的阿蔓正对着手机镜头咧嘴一笑。   “怎么样?一手的瓜,保真!”   【我就说这事有猫腻,果然是真的。】   【都说圈里很乱,没想到啊,黑幕重重啊!】   【夏晚这么勇吗?直接跟资本干上了。】   【我不信,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你这个恶心的女人休想洗白。】   【楼上,房子都塌成沫沫了,还自欺欺人呢?】   【谁知道是不是夏晚自导自演,你们真的相信一个交际花吗?】   【我们也不相信一个小白脸。】   “后续有瓜还会继续送上,下次再见啦!”   阿蔓笑眯眯地跟观众挥手告别,然后直接退出了直播间,优哉游哉地吃起了零食。   走出去的杰森完全没想到,他一番“语重心长”的劝告全都被直播了出去。   阿蔓紧接着又修改了账号密码,还把自己的用户名改成了“吃瓜大队长”。   “给我联系杰森,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做了什么?”张浩愤怒地摔了手机,对着经纪人命令道。   “我一直在打,但是打不通。”经纪人眉头紧皱,心中也十分不快。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夏晚在那直播他看不到吗?”张浩恼火地踢翻了凳子。   “你先别急,没有实锤都有挽回的余地,你的粉丝现在还都是相信你的,我们只要锤死夏晚就行。”经纪人安抚道。   “我能不急吗?前不久才被曝出来,还是我们利用夏晚才把这事盖了过去,结果她给我来这出,要死也不死得干净点。”张浩一脸扭曲地说道。   这时候经纪人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张浩。   “刘太太的电话。”   张浩强忍着怒气接过手机,压下心底的厌恶,“亲爱的,是不是想我了?”   “没有,我怎么会故意不接你电话,是我手机刚刚摔坏了。”张浩此刻的声音柔得仿佛要滴水。   “你还不知道啊,还不是那个女人。”张浩巴拉巴拉把阿蔓直播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真的?我就知道亲爱的最有办法,还是你最好了,那我待会去找你。”张浩满意地挂了电话。   “有办法了?”经纪人迫不及待问道。   “她说她有办法,让我不用担心,把我待会的行程推了吧,送我去老地方。”张浩重重坐下松了一口气,眼底的嫌恶还未散去。   “可是等下是粉丝见面会,你现在正是需要粉丝支持的时候。”经纪人不赞同道。   “她们能帮我什么?除了帮我在网上骂两句以外能有什么用?”张浩不屑地撇撇嘴。   经纪人还是觉得不妥,“那我就跟她们说,你是因为刚刚的直播心情抑郁状态不佳,正好又可以让夏晚背黑锅。”   “行行行,随便你吧!”张浩不耐烦地挥挥手。   两个人都不知道,暗处有个镜头把他们的言行全都拍了下来。 第96章 行走在吃瓜一线的女明星(二)   病房里的阿蔓面前架着一块平板平板,一边嗑瓜子,一边欣赏着屏幕里的张浩及其经纪人的表演。   “行了,收回来吧。”阿蔓伸手在旁边的湿巾上擦了擦手指。   “好嘞。”玲珑簪闪身消失,没一会就回来了。   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个星际纳米摄像头,肉眼不可见,除非有特定的检测仪器,当然这个世界还没这个科技水平。   “我简直太敬业了。”阿蔓一边喜滋滋得剪辑视频,一边自豪道。   玲珑簪:你还记得你的原身是个女明星吗?   B市市中心一栋高级住宅内,助理小舟正抱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季哥,网上又有大瓜了!”   “网上的东西真真假假,你跟我这么久还信这些?”   说话的男子气息温醇,他就这么静坐在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光洁如玉的脸上,泛起淡淡的光晕,宛如天边皓月,连天天看着他的小舟都看呆了。   “额...这次不一样,是直播实锤,铁锤那种。”小舟迅速回神,努力回想着刚刚看到的内容。   “好吧,那你说说这次又是什么?”季宴礼看着他温和一笑,早已习惯了自己的助理沉迷八卦的样子,十分配合地问道。   “还是前段时间的夏晚和张浩。”小舟赶忙跑过去把手机递给他。   “我就不看了。”季宴礼摇头拒绝,这些事他一点也不关心。   正好这时季宴礼的手机响了。   “大哥。”季宴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宴礼,晚上来山岳吃饭,我和你嫂子都在。”电话另一端的季宴安开门见山地说道。   “大哥,我今晚没空。”季宴礼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   “我打电话问过了,你今天没有其他行程,别想骗我。”季宴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不丝毫给季宴礼再拒绝的机会。   “季哥,季总又喊你去相亲啊?”小舟悄默声凑过来,眼里闪烁着八卦。   “怎么,连我你也要八卦?”季宴礼好笑地看着他。   “那倒不是,我就是猜测肯定又是这事。”小舟嘿嘿一笑道。   也不知道季总怎么想得,季哥也才30,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还是国民男神,却老觉得季哥好像没人要似得,三天两头地喊他去相亲。   一开始还知道找各种借口,现在是连借口都不找了,也就是季哥脾气太好了,从来不发火还每次都去了。   “行了,今天不带你了,你早点回去吧。”季宴礼摇头笑道。   “啊?我还好奇呢!”小舟的表情略显遗憾。   “还想看我八卦,真以为我没脾气?”季宴礼板起脸,故作严肃道。   “嘿嘿,季哥,我就开个玩笑,我先走了。”小舟一点都不害怕,季宴礼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匆忙离开的小舟并没有注意到季宴礼眼底深处的淡漠。   山岳是一家会员制的山庄,由于私密性高,圈内人出来玩首选就是山岳。   张浩早已褪去白日里的暴躁,穿着得体的西服,还做了帅气的造型,满带笑意地牵着一位体态丰腴的夫人下了车。   “亲爱的,你今天真美。”张浩亲昵地执起刘太太的手放到唇边。   “我就喜欢你的嘴甜,咱们进去吧。”刘太太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随后心满意足地挽着他进去了。   阿蔓戴着一副超大框的墨镜,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   “对不起这位女士,请出示您的会员卡。”门口的侍应生礼貌地拦住了她。   “没有。”阿蔓说得理直气壮。   侍应生:你这个表情可不像没有的样子。   “抱歉女士,本山庄是会员制的,必须要出示会员卡才可以进入。”   “她是我带来的。”身后响起一个温润的男声。   季宴礼一身米色休闲服从阿蔓身后缓步上前,伸手递出一张金色的卡片。   “不好意思季少,我不知道这位女士是您的女伴。”侍应生恭敬地鞠了一躬。   “没关系。”季宴礼看着眼前被墨镜遮住半张脸的女子,莫名心神一荡。   刚刚在后面看到她被拦住,忍不住就想上前替她解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也确实这么做了。   阿蔓抬手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杏眼,上下打量了季宴礼一番。   “走吧,我的女伴。”季宴礼嘴角勾出完美的弧度,对着阿蔓伸出手。   “你走吧,我还有事。”阿蔓推上墨镜潇洒地离开了。   季宴礼站在原地,望着阿蔓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不舍。   “哼。”季宴安坐在正中不满地轻哼一声。   “我这不是来了吗?”季宴礼笑了笑,自在地坐了下来。   “就是,宴礼平时那么忙,晚一会又没事。”大嫂林静柔在一旁帮腔道。   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林静柔平时没少在兄弟俩中间调和。   季家父母十年前空难去世后,季宴安就接过了季氏的重担,生活上也表现得越来越像自己的父亲。   季宴礼一过三十,季宴安就开始操心他的终身大事,他很了解自己的弟弟,别看他表面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实则内心极为冷漠。   他是希望自己的弟弟能有个人陪在他身边的,哪怕是个男的他也接受。   之前他也确实给季宴礼介绍过男人,那也是季宴礼人生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黑了脸。   “我就很闲吗?”季宴安不服气道,他管着一个集团就不忙吗?   “闭嘴,客人还在呢。”林静柔在桌子底下掐了他一把。   季宴安当即看向坐在另一边的陆瑶,一脸歉意道:“对不起陆小姐,让你看笑话了。”   “没关系,我觉得这样才是一家人的样子。”陆瑶腼腆一笑,抬眼朝对面的季宴礼偷偷看去。   眉目温润柔和,眼眸里一片云淡风轻,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配上他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五官,不愧是被网友称为“世间皎皎月”的季宴礼。   “对了宴礼,这是陆小姐,你之前不是说和人没有共同语言的吗?陆小姐就是星华的新人,这下都是一个圈子的了。”季宴安介绍道。   然而还没等陆瑶做出羞涩的样子,就被季宴礼的一道直球打蒙了。   “不用了大哥,我有喜欢的人了。”这是季宴礼第一次当着女孩子的面直言拒绝。   “以后就不要安排这些了。”季宴礼站起身,温和地朝着陆瑶颔首致歉,“抱歉陆小姐,大哥大嫂,我还有事,失陪了。”   季宴礼还惦记着刚刚遇到的阿蔓,跟三人匆匆打了个招呼就急忙出去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季宴安在他身后忍不住喊道。   “刚刚。” 第97章 行走在吃瓜一线的女明星(三)   看着季宴礼远走的背影,陆瑶不甘地咬了咬牙。   明明女主已经被她使计送去国外封闭训练,没个两三年根本回不来,怎么会又冒出个心上人来?   “抱歉陆小姐,今天让你白跑一趟。”   季宴安只是跟陆瑶致了歉,却丝毫没有要把季宴礼找回来的意思。   “没关系的季总,季影帝是我的偶像,今天能见他一面我已经很开心了。”陆瑶微笑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跟季影帝认识?”陆瑶想了想试探着问出口。   “实在对不起陆小姐,今天是我的错,没搞清楚情况就贸然组了这个局,我会亲自跟陆董道歉的。”   说归说,训归训,季宴安到底还是向着自己的弟弟,委婉拒绝了。   “季总太客气了,我爸爸他不会介意的。”纵使陆瑶心中如何不甘,走季家这条路已经是废了。   而这头的阿蔓已经站在了张浩和刘太太的房门前。   两个人在房里闹出得动静一点也不小,阿蔓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抬脚就踹了上去。   “砰!”突然的巨响一下子就把张浩吓回去了。   床上的男女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人,正站在床尾看着他们。   “嗨~”红唇轻扬,阿蔓笑吟吟地对他摇了摇手。   除了阿蔓谁都看不到,就在三人之间,一台纳米摄影机正在辛勤地工作着。   “啊!”   尖叫的是张浩,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蒙头把自己藏起来。   倒是一旁的刘太太毫无羞耻感,反而大大咧咧地坐起身。   “你是谁?谁让你闯进来的?”刘太太立马拿起房间的座机要打去服务台。   “不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吗?”阿蔓举起一块平板放到她眼前,平板里正在直播,画面里是她打着马赛克的身体。   “啊啊!你给我出去,你这是侵犯隐私,再不走我报警了。”刘太太立马也尖叫着躲进了被子。   “没有啊,我可是给你们打码了。”阿蔓强势地掀开被子,把里面的一男一女露了出来。   直播间早就已经被挤爆了。   【我去我去我去!】   【我付费了可以不要马赛克吗?】   【果然是个小白脸,就是不知道伺候的怎么样?】   【大家好我是张浩,我喜欢“少妇”。】   【骗子!贱男!】   人数太多弹幕顶得太快,画面已经出现了卡顿,阿蔓只好把弹幕屏蔽了。   “啧,真小。”阿蔓往下瞄了一眼嫌弃地说道,然后揪着张浩的耳朵把他提了起来。   【我想知道有多小。】   【同样是人,凭什么你可以看无码?】   【有本事别遮遮掩掩的,来啊,我受得住。】   【啊啊啊,太恶心了,我不要看,但是我就想知道有多小。】   【那个是地产大佬刘建新的老婆吧?这绿帽子也敢给他戴?】   【你懂什么?刘建新是靠他老婆发得家,听说他们夫妻俩一直各玩各的。】   “来跟大家打个招呼。”阿蔓把平板放到他眼前。   冰凉的屏幕贴上他的鼻尖,张浩只觉得有股凉意渗入四肢百骸。   “哦,我忘了没开弹幕。”阿蔓把平板转向自己看了一眼。   “不过没事,他们看得到你就好了。”阿蔓弯下腰直视他,恶意满满地看着他说道。   “夏晚,你到底要干什么?”张浩的牙齿都在打颤,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问道。   “吃瓜啊!”阿蔓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转而把刘太太提溜过来。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钱。”刘太太再不复一开始的嚣张,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脸。   “好啊,转账吧!”阿蔓拿出手机点了点,然后放到她面前。   十分钟后,阿蔓揣着银行卡里热乎乎的两百万,哼着小曲慢悠悠地出了电梯,迎面就碰上了正在四处张望的季宴礼。   季宴礼刚一扭头就看到了阿蔓,一脸欣喜地朝她走来。   “你好,我是季宴礼。”还没站定,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玲珑簪:又一个主动送上门的。   阿蔓没说话只是伸手跟他握了握。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看着阿蔓有些熟悉的脸,季宴礼努力回想着,没注意两人的手还握着。   阿蔓二话不说,拉着季宴礼就掉头往回走。   “你要带我去哪?你叫什么名字?”季宴礼一头雾水地被她拉在身后。   “开间房。”阿蔓看着前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前台服务员满脸惊悚,看看季宴礼又看看阿蔓。   【这是什么绝世大瓜?夏晚和季影帝开房?我纯洁的季影帝要变成残花了吗?】   心里的尖叫鸡都快把瓜啄烂了,手下却动作不停,最后双手飞快地递上一张房卡。   季宴礼一脸迷茫地站在她身后,眼神游离,明显是在走神 。   等他再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电梯里了。   “我..”季宴礼的脑子已经糊成了一团糨糊。   "闭嘴。”阿蔓背对他站着,一时间电梯里的气氛有些严肃。   进了房门,看到正中央那张双人大床,季宴礼的脑子已经打成死结。   【他刚刚是不是只是打了个招呼?】   “想什么呢?”一个温软的娇躯贴进他怀中,拉回了他的神思。   “你..”季宴礼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却发现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叫我阿蔓。”娇艳的红唇直接印上他优美的薄唇。   季宴礼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追出来,只是不想错过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顺便认识一下,然后再要个联系方式,结果现在...   掌下是女子温滑细软的肌肤,柔软的红唇,纤细的腰肢,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失去理智,他一点都不想拒绝。   房间的热度刚刚开始上升。   “阿蔓,我不是故意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季宴礼尴尬地爬起身,手足无措地看着身下狼狈的床单,脸上带着一丝羞窘。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阿蔓一把把他拽了下来。   二人缠绵温存之时,外面早已沸反盈天,不光是因为之前阿蔓的直播,还有张浩和他经纪人对话的视频也被阿蔓放了出来。   张浩的粉丝立马脱粉回踩,场面一度很激烈。   而刘建新因为有了自己妻子实打实的出轨证据,暗戳戳计划着起诉离婚,一定要让她净身出户。 第98章 行走在吃瓜一线的女明星(四)   小周刚抬起头,递东西的手就顿在半路。   门后的男人只腰间系着一块浴巾,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劲瘦的腰身。   头发还在滴着水,水珠从发梢滴落至胸前,淌过紧实的腹肌,最后没落在性感的人鱼线下。   “季哥,衣服拿过来了。”小舟看着这样的季宴礼怔怔出声道。   “辛苦你跑一趟了,这个月给你加奖金。”季宴礼接过纸袋温声开口。   “季哥你突然这么客气做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舟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你先走吧,今天不用等我,这里不好打车,我让山庄的人送你。”季宴礼说完就回身进去打电话。   “不用了季哥,我叫的车就在外面等着,那我先走了。”小舟急忙转身,匆匆离去,他还急着回去分享情报呢!   虽然人是离开了,可内心里熊熊的八卦之火,却怎么也无法熄灭。   季宴礼哪能看不出自己的助理在想什么,摇摇头,一脸无奈地关上门。   转身,目光触及床上睡得香甜的小女人,眸中瞬间溢满温情。   待季宴礼吹干头发出来,床上的人也有了醒来的迹象。   阿蔓刚动了动胳膊腿,然后就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唔~”阿蔓动了动眼皮,到底没睁开。   “累就多睡会。”季宴礼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说道。   “好像有小笼包的味道。”阿蔓嘟囔了一句,眼睛却没睁开。   “我打了电话给客房服务,他们刚刚送了餐过来。”季宴礼温柔地拂过她额上的碎发,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上吻了吻。   “不早说。”阿蔓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季宴礼就从床上弹起来。   “我看你睡着就不想吵醒你。”季宴礼拿过小舟送来的纸袋,帮阿蔓穿起了衣服。   “我警告你,有吃的一定要喊我。”阿蔓骑在他身上,恶狠狠地威胁道。   “好好好,我错了,下次肯定喊你。”季宴礼一个起身就把人抱了起来,还想凑过去吻她。   阿蔓哪顾得上跟他调情,一个纵跳离开他的怀抱先去洗漱。   “鞋子还没穿。”季宴礼在她身后喊道。   “有茄子?”阿蔓含着一口白沫从卫生间探出头来。   季宴礼单手扶额,随即拿起拖鞋走过去,单膝跪地,一脸温柔地给她穿鞋。   “阿蔓,我想直接官宣可以吗?”季宴礼一边照顾阿蔓用餐,一边拿起手机问道。   “等等,你先别发,让我来。”阿蔓眼睛亮了亮。   抢先拿过自己手机准备拍合照,想了想又把手放下了。   “怎么了?”季宴礼以为阿蔓又反悔了,心下沉了沉。   “我发个预告先。”阿蔓兴冲冲道。   吃瓜大队长:国民男神的瓜,保真保熟,独家!   玲珑簪:主人浪起来连自己的男人都不放过。   本来网上就因为昨晚的事还没消停,这会阿蔓又来一个大料,这下可是集体炸开了锅。   【我不信我不信,男神能有什么瓜?】   【季影帝清清白白又没有绯闻,家世又好,所以瓜什么时候有?】   【楼上你是会转折的。】   【闭嘴,季影帝是娱乐圈最后一股清流了。】   【反正我坐等瓜落,快开瓜啊!】   阿蔓直接被热情的网友顶上热一。   “阿蔓,接下来呢?”季宴眼含期待地看着她。   “接下来什么?”阿蔓眨眨眼,一脸迷茫道。   “……”   “不开心?”阿蔓戳戳他的鼻子。   季宴礼垂眸不语。   “那你就继续不开心吧!”阿蔓转过身继续享用早餐。   “……”女朋友怎么不来哄他?   “阿蔓,你是不是不想负责?”季宴礼略带谴责地看着阿蔓。   “给你吃。”阿蔓答非所问,顺手叉了一块蛋白喂到他嘴边。   “谢谢阿蔓。”季宴礼含笑吃了下去,完全忘记自己上一秒还在跟她生气。   玲珑簪:谢个毛球,她就是自己不爱吃才给你吃的,这个傻子。   就在网友们等得抓心挠肝之际,阿蔓终于放出了大瓜。   吃瓜队长:他是我的了,这瓜甜不甜?【图片】   照片里,季宴礼深情地注视着怀中的女子,眼里的爱意简直要溢出屏幕,一众网友看得牙酸,不用问就知道自家男神才是倒贴的那个。   【一点都不甜,我不想吃。你给我撤回去,我就当没看到。】   【我现在宁愿你爆男神的黑料。】   【完了,我又塌房了。】   【楼上有那么严重吗?官宣恋情而已,怎么塌了?】   【我的心房塌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男神你能不能不要一副很不值钱的样子?你可是国民男神啊喂!】   【不,这一定是P的,快来个大神分析一下。】   【正在分析,还没出结果,明早八点拿报告行吗?】   【滚!】   随后季宴礼也发出了他娱乐圈生涯中第一条私人状态。   季宴礼:遇见她是我的荣幸。【图片】   【刚刚那个八点出报告的,不用你了。】   【蒸煮亲自下场,我的心房塌了又碎成沫沫了。】   “阿蔓,我让人去帮你谈解约,然后就把你签到我的公司,好不好?”季宴礼开心地收起手机看着阿蔓问道。   “不要。”阿蔓摇头拒绝。   “嘘~不要多问。”阿蔓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捂住他的嘴说道。   “好 ,那你想解约的时候再跟我说。”   季宴礼没有追问,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阿蔓受委屈。   “乖~奖励你。”阿蔓好心情地哄了一下,附赠一枚香吻。   “我觉得不够。”季宴礼把人捉了回来,狠狠吻了下去。   就在两人即将擦枪走火之际,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阿蔓,等我接个电话。”季宴礼不舍地离开她的唇说道。   要不是因为电话是季宴安打来的,他才舍不得丢下阿蔓。   “大哥。”虽是如此,语气里仍带着不满。   “确定了?”电话刚一接通,季宴安开门见山地问道。   “确定了。”季宴礼伸手捉住阿蔓一旁作乱的小手。   “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   “呃…”   “怎么了?”听到弟弟语气有异,季宴安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没事,刚刚不小心磕到了。”季宴礼一脸隐忍地说道。   “没事就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毛躁。我就打电话来问问,早点带回来给我和你嫂子见见。”季宴安放下心,又交待了一句就直接挂了。   季宴礼长吐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把手机丟到一边。   “阿礼喜欢吗?”阿蔓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唇角,手下的动作不停。   “我更喜欢这样。”   季宴礼直接扑过去把人压倒。 第99章 行走在吃瓜一线的女明星(五)   阿蔓是伴着一声声急促的手机铃声,踏进公司大门的。   “夏晚,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杰森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打电话,看到夏晚进来,急匆匆走过来质问。   “哦,信号不好,没听到。”阿蔓睁着眼睛说瞎话。   杰森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正在拨打的界面,又听着耳边响亮的铃声脸都绿了。   “没事,你来了也好,姚总一直在等你,先跟我过去。”杰森努力压下想发火的欲望,挤出一抹笑容。   办公室的沙发上,一个身材中等地中年男子正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脸上带着些许不耐。   “姚总。”杰森带着阿蔓站在门口,伸手敲了敲一直开着的门。   “夏晚来了,坐吧,”姚志平立即起身相迎,给足了阿蔓面子。   阿蔓一点不客气,直接走过去坐在了姚志平的老板椅上,双腿交叠,一脸“我才是老板”的样子看着他们。   “夏晚,你干什么?”杰森被阿蔓的行为惊到了。   “不是让我坐吗?”阿蔓惬意地转了转椅子。   “没事,椅子就是给人坐的。”姚志平隐去了眼底的不满,笑着阻止了杰森。   “夏晚,早上的官宣还没恭喜你。”姚志平客套极了。   “别废话,说重点吧!”阿蔓托着下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姚志平脸色僵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开口。   “我让杰森找你来,是想针对这段时间的事跟你谈一谈,还有你的合约问题。”   说完这句话姚志平有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阿蔓。   “继续啊!看我干什么?”阿蔓伸手敲了敲桌子。   姚志平:到底谁是老板?怎么跟我在汇报工作一样?   “夏晚,虽然你昨天的行为没有事先跟公司商量,也给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但是之前你也受了委屈,公司决定不予追究。”姚志平说得冠冕堂皇。   “哦。”阿蔓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张浩那边我们已经决定雪藏他了,以后公司的所有资源都会优先考虑你。”   阿蔓轻蔑的态度让他很不高兴,但是想到季宴礼,想到季家,姚志平又不得不忍了下来。   “是啊夏晚,你看看这些剧本,都是公司给你争取来的。”杰森拿着一沓厚厚的剧本,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对了,这还有很多综艺邀约,都是找你的,出价很高。”   事实上,这些剧本和邀约都是因为上午的官宣,人家都是冲着“季宴礼的女朋友”名头来的。   尤其是综艺,更是报出高额的通告费想要邀请阿蔓。   众所周知,季影帝从来不接综艺,就连访谈都很少,平时除了一些代言广告,也就只能在大荧幕里见到他了。   他们无非是觉得趁着两人热恋期,请到了他的女朋友,季宴礼作为男朋友肯定就会来了。   “之前你的合约已经不适合你现在的咖位了,这里有一份A级合同你看一下,签了它你的分成就能拿到8了。”姚志平信心满满地把合同放到她面前。   当初原身虽然签的是E级合约,通告费只能拿两成,但是有一条,夏晚有权力自己选择通告,公司不得强迫。   “不签。”阿蔓看都没看一眼。   “这份合约已经是公司能给出的最高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姚志平眉心跳了跳。   “原来的就挺好。”阿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夏晚,公司是很有诚意的,我希望你好好考虑。”姚志平隐忍着胸腔的怒气说道。   “考虑好了不签。”阿蔓的态度很坚决。   “夏晚,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公司能对你这么容忍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季宴礼。”姚志平也不想装了。   “你们可以不容忍,追究啊!要雪藏吗?”阿蔓双手一摊,无所谓道。   “夏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姚志平是彻底忍不下去了。   “别以为你傍上了季宴礼就可以高枕无忧,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可以嫁入豪门了是吗?”   “他要真在乎你,现在就应该是季宴礼坐在这跟我们谈解约,签了合约这些通告就都是你的,这是名利双收的事。”趁着刚刚官宣姚志平也想割一波韭菜,谁会放着钱不要。   “谁说我要接通告了?”阿蔓一脸莫名奇妙。   “那你回公司干什么?”姚志平愣住了,不是回来看看自己有没有通告的吗?   “看你们表演,我还怕观众失望呢!”阿蔓把手机翻过来给他们看。   “你们满意吗?”阿蔓对着屏幕喊了一声。   【满意!】   【满意!!】   【满意!!!】   【我是来破坏队形的~】   “夏晚,你疯了?”杰森没想到夏晚这都要直播。   “你!到!底!要!干!什!么?”姚志平看向阿蔓的双眼已经冒火。   “直播啊!不明显吗?”阿蔓随手一招收回了摄像机。   怒火中烧地姚志平对着杰森使了个眼色,杰森立马意会。   十分钟后。   “底薪每个月打到我卡上,还有五险一金不许断,听到没有?”阿蔓动了动踩在脚下的椅子。   只见杰森和姚志平头对头地被阿蔓卡着脖子压在椅子下面,彼此还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听..听到了。”姚志平头顶的假发已经掉了,露出原本的地中海。   “没事别找我,有事也别喊我。”阿蔓心情颇好的放下腿,临走前还拿手机对着两人拍了几下。   吃瓜大队长:知名娱乐公司老总,竟然在私下里和经纪人做这种事!!【图片】【图片】   【啊,辣眼睛,这瓜我不想吃。】   【这战况是得多激烈,咦~】   【不行bo主的产量太高,这两天快撑死了,让我缓缓。】   【不,撑死我吧,我不怕,期待bo主下次更新。】   【你们还记得夏晚是个女明星吗?】 第100章 行走在吃瓜一线的女明星(六)   “怕你渴,现在喝着刚好。”阿蔓一上车,季宴礼就递过来一杯温热的奶茶。   “阿礼真好。”阿蔓喜滋滋地夸了一句,目光全在奶茶上。   “这么高兴?”季宴礼侧过身给她扣上安全带。   “看到你就高兴啊!”阿蔓调皮地伸出手,从他微敞的衣领伸了进去。   “又哄我。”季宴礼故作镇定地拿出她的手握住,可疯狂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阿礼不喜欢我就不说了。”阿蔓兴致阑珊地抽回手。   “你就不能多哄我一句?”季宴礼轻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发泄自己的不满。   “不能。”阿蔓无辜地眨眨眼。   “拿你没办法。”季宴礼哪舍得真跟阿蔓置气。   最后无奈地摇摇头,发动车子往家里驶去。   看着楼下林立的餐馆,阿蔓露出满意的神色,脑海里已经罗列出一百种晚餐清单。   “明天我就要去剧组了,过来探班,嗯?”季宴礼从身后环住阿蔓,温热的呼吸喷吐在她的耳边。   “不去。”阿蔓坏心眼地捏捏他扣在腰间的手掌。   “那我就请假回来看你。”季宴礼早料到阿蔓会这么说,心里并不介意。   下巴蹭了蹭阿蔓的发顶,环抱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翌日清晨,季宴礼一大早就醒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蔓,心底十分不舍。   蹑手蹑脚地起床穿衣,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洗漱,季宴礼刚收拾好小舟就上门了。   “早餐带了吗?”没等小舟进门,季宴礼就开口问道。   “带了,季哥现在要吃吗?”小舟举起手里的纸袋晃了晃。   “给我吧。”季宴礼接过他手里的纸袋就往厨房去。   季宴礼把早餐放厨房里温起来,这样阿蔓起来就可以直接吃了。   “季哥你不吃吗?”小舟犹疑地问出声。   “待会路上吃,走吧。”一切收拾妥当,季宴礼才放心地出门。   “季哥?”小舟一脸懵逼地看着一只脚刚跨出门,又突然转身回去的季宴礼。   “等我一下。”   季宴礼返身回到房间,阿蔓还睡得香甜。   走到床边坐下细细看了她一会,又给她掖了掖被子,俯身吻了吻她的额角,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三个小时的飞行,加上两个小时的车程,季宴礼终于在中午到了片场。   “就知道你会提前来。”严导乐端着保温杯,乐呵呵地走了过来。   “严导。”季宴礼温和地冲他笑了笑。   “我还担心你舍不得丢下女朋友就不来了呢!”严导熟稔地打趣道。   “是舍不得,我后面可是要经常请假的,你可别怪我。”季宴礼大大方方承认了。   “你上戏我放心,随便请好了,我都懂。”严导暧昧地对他眨眨眼。   “那就谢谢严导了,我先去准备。”季宴礼摇头失笑道。   “你去吧!对了,这次跟你搭戏的是个新人女演员,没什么经验,回头你多担待。”严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也算是给他打个底。   虽然这是一部单男主电影,但是戏里还是会有戏份比较重的女配。   “还有人能让严导妥协?”季宴礼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道道   “我是这样的人吗?”严导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   “之前欠了别人人情,加上她试镜的表现确实不错,就是没经验,我怕她跟不上你。”   “我知道了。”季宴礼点点头道   话别了严导,季宴礼开始投入工作,把场地布景都先熟悉了一遍,这才准备去化妆。   这次的拍摄地有些偏僻,环境比较简陋,严导又是出了名的抠门,所以就连季宴礼都没有独立化妆间。   “季影帝,又见面了。”陆瑶站在他身后,对着镜子里的季宴礼盈盈一笑。   “刚刚导演只跟我说搭戏的是个新人,倒没想到是陆小姐。”季宴礼抬眸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露出多惊讶的神色。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跟季影帝合作。”陆瑶抿嘴轻笑。   “上次见面还没能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陆瑶,是部电影的女二。”陆瑶朝他伸出了手。   “我知道,不过很抱歉,我现在在化妆。”季宴礼并不打算跟她有太多接触。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陆瑶干脆地收回手,面上丝毫不见尴尬。   这个角色是陆瑶好不容易拿到的,就是为了能多和季宴礼接触,她肯定不会因为一点小挫折就退缩。   昨天的官宣她当然看到了,但是她并不打算放弃,只要不是官配女主她就有信心,何况那个夏晚都没在原书里出现过。   “季影帝,这是我第一次拍电影,还是这么重要的角色,之后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请教你吗?”陆瑶不想就这么离开,站在一边努力想话题。   “你应该请教导演,毕竟他才是喊过关的人。”季宴礼仍是一脸温和的样子,没人看得出他内心的抵触。   “抱歉,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就不和你聊了。”说完季宴礼就闭上了眼睛。   “不好意思,是我打扰了,那我先走了。”陆瑶心里觉得难堪,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大大方方地离开了。   陆瑶走后,季宴礼立马睁开眼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一皱。   “季哥,别皱眉。”化妆师举着粉扑轻声提醒。   “抱歉。”季宴礼笑了笑,随即放缓表情又闭上了眼睛。   昨晚和阿蔓闹得太晚,今天又起得早,他也确实有点累。   一想到阿蔓,季宴礼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了。 第101章 行走在吃瓜一线的女明星(七)   “卡!”   “陆瑶你往哪站呢?把男主的脸都挡住了!”严明举着大喇叭训斥着。   “拍到现在连站位都不会吗?”严明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对不起,导演对不起,对不起季老师。”陆瑶连连鞠躬道歉。   “没事,重新来吧!”季宴礼神情平淡地说道。   小舟站在场外一脸怨念地看着陆瑶,心里心疼得不行。   拍摄地常年炎热,季哥的戏服又是最厚重的,而且还不透气,他都可以想象到季哥身上的痱子肯定又加重了。   “导演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陆瑶保证道。   “重来。”严明只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这几天陆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拍她自己戏份的时候挺好的,只要一和季宴礼拍对手戏,总是频频出错。   “卡!”   “陆瑶你怎么回事?我要你演害怕和恐惧,不是让你哇哇大哭,你到底会不会演戏?不会演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严明暴躁地摔了手里的本子,连喇叭都不用了,直接吼出来。   “对不起导演,是我的错。”陆瑶这几天没少道歉,严明也是听腻了。   “严导,要不休息会吧?也让她去找找状态。”季宴礼也有些不耐烦了,身上传来的不适感更加剧了他内心的烦躁。   “行,休息一下,陆瑶你给我去好好琢磨琢磨。”严明不耐地挥挥手,在场的工作人员也松了一口气。   “季哥,快过去歇会。”小舟急忙打着伞跑过来。   “我没事,天气这么热,你自己也多注意。”季宴礼体贴地说道。   “季哥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我还能有你热吗?”小舟一边说着,一边忙前忙后地拧了毛巾想给他擦擦身上的汗。   “不用了,擦擦外面就行了,待会还得继续拍,这样太麻烦了。”季宴礼挡住了小舟要解他戏服的手。   “这怎么行?得解开透透气才行,你前两天起的痱子还没好呢。”小舟皱眉担忧道。   “晚上回去再说吧。好了,这种事又不是没有过。”季宴礼好笑地看着他。   小舟没办法,只好愁眉苦脸地给他把露在外面的皮肤擦了擦。   “对不起季老师,今天又耽误你时间了,这是我请大家喝的冰饮。”陆瑶一脸歉意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两瓶饮料。   “你要真觉得抱歉就好好拍戏,没这个业务能力就别接严导的戏。”小舟实在忍不住内心的不满,见着陆瑶就跟点着的火药桶似得。   季宴礼也没拦着,他确实对陆瑶的业务能力很不满。   “季老师真的很对不起,我就是过来请教你的,我也不想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陆瑶看季宴礼没有出声帮她的意思,也知道他是真生气了。   “这几天严导没少跟你讲戏,你把这些吃透就没问题了。”   季宴礼当然生气,本来他是想把这几天的戏份集中拍完,就可以回去见阿蔓了。没想到这个陆瑶却总是NG,拖得他根本走不开。   陆瑶当然是故意的,她就是知道季宴礼的打算,才故意NG拖延时间的,她才不会让季宴礼回去和别人亲亲我我呢。   “可是我的情绪把握总是不到位。”陆瑶还想争取一下。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季宴礼拿起手机走到另一边。   小舟立马挡在她面前,气鼓鼓地瞪着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季哥可是我夏姐的。】   作为资深吃瓜人士,小舟早已加入阿蔓的吃瓜大军。他们一众瓜友还成立了粉丝团——吃瓜护卫军。   身为季哥的助理和护卫军中的一员,小舟发誓一定要死死守护季哥的清白。   阿蔓这几天也没闲着,今天带着一众网友去揭秘明星轰趴,明天带着瓜友们去看立纯情人设的小鲜肉花天酒地,完全乐得找不着北。   走到一旁的季宴礼拨通了阿蔓的电话。   “喂。”   只是短短的一个字,就让季宴礼心情舒畅了许多。   “阿蔓,是我。”   “我手机有来电显示。”   “对不起,我都热昏头了。我打电话是有事想和你说。”季宴礼伸手揉了揉涨疼地太阳穴。   “说吧。”   “说好了过两天回去陪你的,结果拍摄不太顺利,我不能回去了,对不起。”季宴礼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阿蔓生气。   “知道了,我这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电话那头的阿蔓匆匆挂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季宴礼有些失落,随后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果不其然,阿蔓正在直播。   “季老师,开拍了。”远处有人喊了一声。   “好。”   季宴礼正看着阿蔓的直播解馋,听到有人喊,不舍地放下手机开工去了。   晚上回到休息的宾馆,小舟看着季宴礼身上的痱子,露出委屈的表情。   “长痱子的是我,你委屈什么?”季宴礼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好笑。   “我是替你委屈,都怪那个陆瑶,要不是她,你早就能收工了。”小舟一边抱怨,一边手上不停地忙活。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去看看是谁。”季宴礼赶忙穿起衣服。   小舟放下手里的痱子粉过去开门。   “怎么是你?”门一打开,小舟就十分不悦。   季宴礼回头看去,只见陆瑶正站在门口看着他微笑。   “陆小姐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季宴礼看着她眉头一皱。   “我今天无意中听到工作人员聊天,说是季老师这几天捂出痱子了。想着我还老是NG,觉得挺不好意思的,给你送点药膏过来。”   陆瑶羞愧地低下头,又把手里的小药盒递给小舟。   小舟刚要张嘴呛她,突然从陆瑶后方伸出一只纤细的手,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往后拽。   “疼!”陆瑶仰着脸,表情有些痛苦。   “送什么给我看看?”阿蔓低头注视着陆瑶。   “阿蔓,你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阿蔓的突然到来,让季宴礼分外欣喜。   “夏小姐,你能不能放开我?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陆瑶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误会什么?”阿蔓又加了几分力,“有心思就有心思,装什么?”   “阿蔓我跟她不熟。”季宴礼急忙解释道。   “大晚上不睡觉,瞎晃悠什么?”阿蔓把她拎起来晃了晃。   “疼疼疼!我不敢了,快放手。”头皮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分量。   “阿蔓,你先放手,伤着人对你不好。”季宴礼只是纯粹担心阿蔓到时候理亏。   “也对,这样多不好玩。”阿蔓认真想了想,拖着陆瑶就往楼梯间去。   “阿蔓,你去哪?”季宴礼下意识跟了上去。   “不许跟。”阿蔓头也不回道。 第102章 行走在吃瓜一线的女明星(八)   季宴礼听话的没跟上去,只是守在楼梯口等着。   好在没过多久阿蔓就回来了。   “阿蔓,她...”季宴礼想着阿蔓刚刚的样子,还真怕她是去杀人抛尸了。   “怎么?你关心她?”阿蔓斜了他一眼。   “你怎么这么想,我是担心你出事。”季宴礼揽过她的肩膀说道。   心想着自己今天真是昏头了,刚刚竟然觉得阿蔓会杀人。   “先进去吧,你一路过来也累了吧?”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季宴礼已经不想去想别的了。   “不累啊。”阿蔓照实说道。   玲珑簪:哼,还不是有我。   “季哥,夏姐,那我就先走了。”小舟自然是不想做电灯泡了,不得不说夏姐刚刚那手可真飒。   “嗯,早点休息。”季宴礼朝他点点头。   “对了夏姐,这个就交给你了。”小舟还惦记着季宴礼身上的痱子,把痱子粉塞到阿蔓手里。   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地上掉落的药盒,是刚刚陆瑶带来的。   【我去你的。】小舟飞起一脚,药盒十分凑巧地落进走廊的垃圾桶内。   “这什么?”房间里的阿蔓好奇地看着手里的痱子粉。   “没什么,阿蔓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季宴礼赶紧拿过痱子粉藏到身后。   他不想让阿蔓看到自己身上的不完美,又在心底暗暗思考今晚怎么瞒过去。   “好啊!”阿蔓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去了卫生间。   等阿蔓再出来的时候,季宴礼早就把房间的灯全都关了。   “季宴礼,你干什么?”阿蔓的语气有些冷硬。   虽然并不会影响她的视觉,但很影响她的兴致。   “阿蔓,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季宴礼又走过去关上了卫生间的灯,这下房间里是彻底看不见了。   阿蔓没说话,直接抓住人把他丢到床上。   “啪嗒!”   灯被打开,季宴礼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撕拉~”   衣衫直接被撕裂成两半,一块块红色的疹印瞬间映入眼帘。   “阿蔓,别看。”季宴礼急忙扯过被子遮挡。   “啪!”   “老实点!”阿蔓拍开他的手,凶巴巴地说道。   话音刚落,阿蔓手中就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小玉罐。打开盖子,里面是淡绿色的膏体,幽幽散发着一股清香。   “阿蔓...”季宴礼呆呆地看着她。   “玉颜霜,可以容颜永驻哦!”阿蔓拿着罐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如果真的能这样,那就留着给你用吧。”季宴礼笑了笑,只以为阿蔓在说笑。   阿蔓没理他,伸出白嫩的指尖挑出一点膏体,慢慢涂抹在季宴礼的患处。   指腹划过的地方带起一阵清凉的舒适感,红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   “这...”季宴礼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觉得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可能太浅薄了。   没过一会,季宴礼身上的痱子全都消失不见,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阿蔓,你给我用太浪费了。”摸着身上比以前还要嫩滑的皮肤,季宴礼又开始心疼起膏药来。   “我的男人就要用最好的。”阿蔓居高临下地掐着他的下巴说道。   季宴礼:这扑面而来的霸总气息是他的错觉吗?   “那我必得好好报答才是。”季宴礼一个翻身,把阿蔓困在身下。   “来啊!”   阿蔓双腿猛地夹住他的劲腰,把人往下一拉。   第二天,陆瑶被人发现挂在宾馆的楼顶一晚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小红疙瘩,身上还挂着阿蔓用来吸引蚊虫的夜光灯。   女演员出了问题导致拍摄无法进行,严明在片场发了好大的火。   “导演,是夏晚,是夏晚害得我。”陆瑶捂着脸声嘶力竭地哭诉着。   “人家好好的害你干什么?”严明没好气问道。   陆瑶噎住了,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她大晚上敲了季宴礼的房门吧?   “对啊,我害你干什么?”阿蔓和季宴礼从不远处并肩走来。   想着要是追根究底自己也站不住脚,陆瑶捂着脸不敢吭声。   “你今天的妆容还挺别致的。”阿蔓上前拉下她的手,细细端详了一阵。   季宴礼看着陆瑶那几乎肿成一条缝的双眼,低下头装作揉鼻子的样子掩住嘴角的笑意。   被喜欢的人看到这幅丑样子,陆瑶想死的心都有了。   “宴礼,这几天都拍你的单人戏份吧,女演员现在没法拍了。”严明走过来脸色十分难看地说道。   “我倒是没问题,不过她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拍?”季宴礼点点头道。   “估计短时间都好不了了。”   严明看了看陆瑶的脸还有包裹严实的身体,眉头越皱越紧,多拖一天就多消耗一天的资金,更重要的是恐怕会赶不上原定的上映日期。   “换演员来得及吗?”季宴礼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倒是来得及,反正陆瑶还没拍多少戏份,之前的重拍也不需要花太多时间。”严明摸着下巴细细思索着,越想越觉得可行。   “导演,我一定很快就能好起来,你们重新找演员也需要时间啊。”陆瑶听到自己要被换掉立马急了。   “不需要,这里不就有现成的?”季宴礼看向阿蔓说道。   “对啊!小夏可以啊,你可是有七八年戏龄了,经验肯定不缺。再加上你和宴礼又是情侣,那默契肯定高。”严明越想说越觉得靠谱,高兴地抚掌大笑。   “严导,换掉我是要赔付三倍违约金的。”陆瑶据理力争道。   自己要被换掉也就算了,还要被自己的情敌顶替,是个人都受不了。   “你不看合约吗?如果演员因为自身问题无法参与拍摄,剧组有权无条件撤换演员。”严明双手一背,一脸严肃地看向陆瑶。   “昨晚下工那么晚,你不好好在房间休息去外面干什么?这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严明厉声质问道。   “这怎么是我自己造成的?明明是夏晚害得我,难不成我还能自己把自己挂上去吗?”陆瑶坚决不承认有她自己的原因。   “就当你说得是真的,那你倒是说说她为什么害你?”严明看向她的目光极为不悦。   “是啊,我为什么害你?”阿蔓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她。   “我...”   陆瑶到底没敢说出口,最后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剧组。 第103章 行走在吃瓜一线的女明星(九)   灰溜溜离开的陆瑶还不知道,她前脚刚走,后脚阿蔓就把她昨晚的料爆了出去。   吃瓜大队长:妙龄女星为何深夜敲门?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视频】   视频里从陆瑶半夜敲门,到被阿蔓揪着头发拖走,全都拍得清清楚楚,清楚到连陆瑶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最后结尾的画面是陆瑶摇曳在夏日的夜空里,闪闪发光的模样。   【这不是季影帝新电影里的女演员吗?】   【真是她,好像叫陆瑶,之前发布定妆照的时候我还觉得她挺好看的。】   【大半夜敲男神的房门想干嘛?】   【好在男神房间还有个助理在,不然可就说不清了。】   【人家只是敲个门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夏晚是不是有点过了。】   【大晚上敲男演员的门,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有事不会打个电话说吗?夏晚哪里过了?】   【我不管谁对谁错,我只知道bo主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我不管谁对谁错,我只想知道一夜过去,这个陆瑶怎么样了?】   很快,阿蔓又发布了一张陆瑶的“肿脸”照,一众网友一边乐得“嘎嘎”笑,一边喊着大快人心。   这边,季宴礼正磨着阿蔓同意接拍这个电影。   “不拍。”阿蔓只专注地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道。   “阿蔓,你不想和我一起拍戏吗?”季宴礼抓过她的手,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不想啊!”阿蔓抬眼,坦然地和他对视。   “小季啊,你这魅力不行啊!”严明在一旁幸灾乐祸道。   “严导,我可是为了你的电影在努力。”季宴礼回过头,一脸谴责地看着他道。   “你敢不敢说实话?我可以先拍你的部分,然后这几天我加加班,还怕找不到接我戏的女演员?   主要是某些人想和女朋友拍戏的心思得破灭咯!”严明扇着扇子毫不在意道。   季宴礼一怔,他差点忘了,以严明的名头只要放出话去多得是人想要凑上来,需要花费时间的无非是选人罢了。   看到阿蔓的态度那么坚决,季宴礼都以为没希望了,直到道具老师开始布景。   严明之所以出了名的抠门,是因为他把钱都花在场景搭建还有服化道上面,就连桌上的一盘菜都要力求完美。   这次的电影主打宫廷权谋,里面有很多宴会场景,所以严明特意请了星级大厨来做菜。   “既然这样,那我也...”季宴礼刚打算开口放弃,就被阿蔓截了话头。   “我拍也行。”阿蔓紧紧注视着案几上的菜肴说道。   “真的?”季宴礼看着阿蔓双眼仿佛闪烁着星光。   “那些是给演员吃的吗?”阿蔓用手指了指那几个菜盘子。   “严导,她同意了,你不用找了。”季宴礼对着远处正在打电话的严明喊道。   “你怎么劝的?”严明放下电话走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明明刚刚还一副巍然不动的样子,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   “反正就是同意了。”季宴礼抿抿唇,并不想告诉他真实原因。   “行吧!那赶紧化妆去吧,你女朋友你自己带啊!”严明也没多问,也省得他再花时间找演员了。   玲珑簪很怀疑自己的主人会不会演戏。   事实证明,阿蔓不但会演戏,而且还很会改戏。   硬生生把一个无法左右自己命运的女奸细,演成了和男主旗鼓相当的女大佬,甚至还隐隐有要压男主一头的意思。   “卡!”   “小夏啊!这样演效果是不错,不过我们这是单男主的戏,你收一收气势会更好。”严明第一次在片场对演员这么温柔地说话。   “是吗?”阿蔓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气势十足地看着严明。   严明:总有一种我说是,她就要来砍我的感觉。   “导演,看到夏姐的演绎我突然有了新的灵感,我觉得可以改成男女主双强对抗,这样的故事情节也比原来丰富很多。”一旁的编剧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严明:他的电影今年还能上映吗?虽然,但是,他也觉得现在的剧情发展比原来的好多了。   “严导,我觉得刘编说得没错,既然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试试?”季宴礼在一旁搭腔道。   “那就试试吧!”严明被他们俩说得颇为心动。   可谁知,改完剧本后的第一场戏就遭遇了挫折。   “卡!”   “季宴礼,季影帝,你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一场戏你在干什么?让你演无动于衷,没让你演昏君。”严明举着大喇叭翻着白眼说道。   这场女主诱惑男主的戏已经拍了好几遍了,回回都是季宴礼出错。   “导演,我觉得是不是可以再改一下,男主不小心没抵挡住诱惑,又或者男女主最终在一起了?”季宴礼说话的时候还紧紧扣着阿蔓的腰肢。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换女演员?”严明威胁道。 第104章 行走在吃瓜一线的女明星(完)   “请我们的女演员克制一下自己,还有旁边的男演员,不要老是给她打掩护,否则休怪我棒打鸳鸯。”   严明的声音透过大喇叭,传遍片场的每个角落。   现在他一看到偷吃“道具”的夏晚,还有帮着她“毁尸灭迹”的季宴礼就头疼。   其余工作人员的脸上都露出了友善的笑意。   “反正被发现了,咱们就吃完吧。”季宴礼索性破罐子破摔,明目张胆地给阿蔓投食。   “你们俩还有完没完?”严明的声音再次传来。   “导演,道具又不够用了。”这是严明最近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   “明天给我用模型,我看他们还吃不吃。”严明狠狠地咬了咬牙道。   说是这么说,严明当然不愿意降低质量,只好口头威胁阿蔓,要是再吃道具就给她换成模型。   拍摄现场每天都很欢乐,季影帝一边撺掇导演把电影改成男女主幸福的在一起,一边忙着在拍戏间隙偷偷投喂女主角。   而严明不仅每天都要训斥几遍季宴礼的恋爱脑,还要防着女主演偷吃道具。   直到杀青,全剧组最悠闲的大概就是阿蔓了。   “小夏啊,你是个不错的演员,就是找你拍戏太费'道具'了。”   最后一场拍完,严明很诚实地看着阿蔓感慨了一句。   “严导,我不是给你补了伙食费了?”季宴礼在旁边笑着插了一句。   “哼,以后我绝对不让你俩同时在我的剧组里出现。”严明气得吹胡子瞪眼。   “阿蔓,我大哥想见见你,跟我回去见见大哥大嫂好吗?”回去的路上季宴礼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没遇到阿蔓之前他觉得一个人很好,遇到阿蔓之后他只想尽快和她组成家庭。   “好啊!”这么多世界下来阿蔓早已熟悉这样的流程。   “那我们明天就回去,我现在就给大哥打电话。”季宴礼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通知季宴安。   就在季宴礼高高兴兴地带着阿蔓回家之际,陆瑶正在家里又砸又闹。   “瑶瑶,你冷静点、”陆母刘美玲走进来,看着一地的碎片眉头紧蹙。   “我怎么冷静?你看看我现在的脸。”陆瑶站在一地碎片前抬起头。   之前虽然被叮得满头包,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这都两个多月了,虽然脸上的包都已经褪去,但却留下了消退不去的印痕。   深深浅浅的印记让她的脸看起来格外恐怖,不光脸上这样,身上各处全都是。   “我不是已经给你找了最好的医院吗?他们也说了恢复需要时间,你还要发脾气到什么时候?”   这段时间全家人没少劝慰过陆瑶,可她的脾气却一日比一日暴躁。   “要不是那个女人,我会是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吗?”陆瑶脑海里闪过阿蔓那张细腻无暇的脸,眼里布满阴沉。   “就算我能好,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陆瑶握紧了拳头。   “你还想干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怪别人有用吗?你去之前我就劝过你放弃,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可你非不听,现在这个后果不是你自己招来的吗?”   刘美玲厉声呵斥道,看着这样的陆瑶,心里升起一股厌恶。   以前的陆瑶不是这样的,阳光开朗,乖巧懂事。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变了,越来越让她觉得陌生。   “妈你帮着外人教训我?”陆瑶不可置信地看着刘美玲。   “瑶瑶,你让妈妈很失望,我从前是这么教育你的吗?”刘美玲没有回答她,只是丢下一句话,转身失望的离开了。   “夏晚,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陆瑶透过地上残破的镜子碎片,看着自己斑驳的面颊,阴冷地说出一句话。   季家饭桌上,季宴安默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看你们感情也不错,不如就尽早把事办了吧!”只是一顿饭的功夫,季宴安就已经看够了自己弟弟那不值钱的样子。   “我已经和阿蔓商量过了,本身我们都是公众人物,所以不想兴师动众。”季宴礼看着吃得香喷喷的阿蔓露出宠溺的表情。   “阿蔓也不想办什么仪式,所以我们打算旅行结婚。”   “这样也好,办仪式确实累人。”大嫂林静柔点头赞同道。   “这怎么行?我的弟弟结婚哪能不办婚礼?总得让大家都知道。”季宴安十分不赞同。   “不办。”阿蔓抬起头又强调了一声。   “咳!不办就不办吧,你们年轻人想法多。”季·38岁·宴·老年人·安很快就妥协了。   不知道为什么,季宴安总觉得自己对这个弟媳有点怵。   季宴礼倒是很诧异大哥这次竟然这么好说话,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大队长最近怎么不爆料了?】   【这届的女明星差评,这都多久了还不出来干活,我都没有瓜吃了。】   【大队长和季影帝的电影还要一个月才上映,难道大队长静思己过,最近开始忙业务了?】   【不可能,我看过了,大队长是全网唯一一个拿着工资不干活的女明星。】   【我现在可算知道为啥大队长不去季影帝的公司了。】   【卧槽,卧槽,瓜来了!瓜来了!】   吃瓜大队长:著名影帝竟然在一日清晨,带着妙龄少女去了这种地方!【结婚证.jpg】   【且,不就是结婚证吗?卧槽!你们竟然偷偷摸摸结婚了!】   【啊啊啊!我不同意,除非你给我们看具体过程。】   【楼上,我想知道何为具体过程?】   【同问。】   【祝福吧,所以我祝福完了,什么时候吃瓜?】   陆瑶本来还想慢慢计划报复阿蔓,可季宴礼结婚的消息让她瞬间丧失了理智。   “吱!!!”   一阵急刹后,车头仅离阿蔓的膝盖不到一厘米。   “阿蔓!”被推到一边的季宴礼惊魂未定地冲过来搂住她。   “一边呆着去。”阿蔓轻轻推开季宴礼,走过去打开车门。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不过还不够!”   阿蔓看着驾驶座上惊魂未定的陆瑶,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   没人比陆瑶更清楚,她的脚一直踩在油门上从未松开。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陆瑶像是终于知道害怕了,浑身发冷止不住地打颤。   “你见过地狱吗?”红唇凑到陆瑶的耳边低语。   虽然阿蔓的声音很轻,可陆瑶每个字都听清了。   陆瑶惊恐地睁大眼。   “阿蔓,我马上报警,你别做不值得的事。”季宴从她身后走近,紧紧抓住她的手。   “不用了,够她受得了。”阿蔓直接拉着季宴礼走了。   陆瑶疯了。   整天在家哭嚎尖叫,说是浑身疼,每天晚上下油锅走刀山,天天哭喊着自己能看到十八层地狱。   陆家实在受不了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只好把她送去精神病院,然而陆瑶的折磨并未因此结束。   季宴礼带着阿蔓旅行结婚的时候,他们俩的电影上映了。   CP粉们一脸期待地走进电影院,最后被剧情虐得死去活来地走出来。   “阿蔓,你永远是我人生的女主角。”   季宴礼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我有个爱情动作电影想邀请你做男主角。”   阿蔓一下就跳到季宴礼的背上,手指在他胸前挑逗地画着圈圈。   “那我得先试试女主角的戏。”   季宴礼步伐急促地背着人回了酒店。 第105章 脱离   阿蔓悠闲地行走在校园的小道上,周围经过的同学都对她投来鄙夷的目光。   “主人,我感觉到了,真的有一抹神魂在这个世界。”玲珑簪的语气有些激动。   “没想到那群胆小鬼还敢自己下来。”阿蔓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心里若无其事得和玲珑簪聊着天。   “对不起主人,这抹神魂藏得很隐秘,我竟然现在才发现。”玲珑簪自责道。   “没发现也不碍事,去看看它吃得有多饱。”阿蔓笑眯眯地往目的地走去。   今日A大的体育馆非常热闹,校草萧景烨带领校篮球队和隔壁学校打联赛,体育馆里大半都是过来为男神加油的女同学。   “萧景烨加油!萧景烨加油!”   “啊啊啊!!萧景烨太棒了!好帅啊!”   “我要晕倒了,他刚刚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阿蔓离着老远就能听到刺耳的欢呼和尖叫。   “你确定这是个正常世界?”阿蔓站在门口往里看,脸上的嫌弃都要溢出大气层。   上个世界的季宴礼作为一个影帝,都没遇过这样的场面吧!   “这个世界确实玛丽苏了一点,嘿嘿。”玲珑簪尴尬地笑了笑。   阿蔓没再说话,迅速在人群里找到一个容貌艳丽的少女,一双水眸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场中的萧景烨。   “就是那个?”阿蔓感觉到了她身上不同的气息。   “对,她身上的气运已经不少了,看样子前面的位面没少补。”玲珑簪有些垂涎欲滴。   此时已经到了中场休息,萧景烨笑着朝观众席走过来。   “啊啊啊!他来了他来了,校草来了。”最前面几排的女生都激动的不行。   “妙妙,萧景烨一定是来找你的。”林妙旁边的舍友激动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刚刚被阿蔓关注的女孩,正一脸羞涩地看着朝她走来的萧景烨。   萧景烨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了观众席,嘴上还在喘着粗气,身上的篮球服早已被汗湿。   “林妙,球赛结束之后能等我吗?我有事找你。”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帅气少年,林妙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好啊。”林妙害羞地点了点头。   “那你待会记得等我。”萧景烨咧开大大的笑容。   “那不会就是萧景烨的绯闻女友林妙吧?难道他们两个是真的?”   “我不相信,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萧校草才不会喜欢这种。”   听着周围女生毫不掩饰地交谈,林妙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   阿蔓在门口看了一会,默默地转身离开。   “我说呢,怎么尽是些小鱼小虾,原来他们打得是这个算盘,竟肯屈尊降贵把神魂依附于凡人身上。”阿蔓嘴角露出讽刺。   “主人,刚刚你看到的萧景烨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你的身体原身叫盛露,原本是A大的校花。   刚刚那些人之所以那么看你,是因为一个月前原身被神魂设计失了身,还被拍了艳照,现在全校都以为原主私生活混乱,所以...”玲珑簪正絮絮叨叨地说着,直接被不耐烦的阿蔓打断。   “行了,我不想听这些。”阿蔓冷了冷神色道。   “主人?”玲珑簪有些不太明白。   “知不知道都一样。”阿蔓快步往校外走去。   体育馆里,比赛已经进入尾声,毫无疑问地萧景烨他们获得了胜利。   “萧少,一起喝一杯庆祝一下?”队友热情地发出邀请。   “你们去吧,我还有事。”萧景烨换好衣服,匆匆出了更衣室。   “诶?”后面的人还想叫他,却被其他人拦住了。   “你是不是傻?没看萧少这是急着会佳人吗?”   想到刚刚中场休息的时候,萧景烨当着众人的面去了观众席,刚刚出声邀请的男生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瞧我这记性!”   “走走走,我们几个去。”一群男生吆五喝六地出了门。   “林妙。”萧景烨看着等在体育馆门口的少女,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容。   “萧学长,今天很厉害。”林妙毫不犹豫地夸赞道。   “谢谢,走吧,我已经定好了餐厅,我们边吃边说。”萧景烨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想着都是今晚的计划。   萧景烨载着林妙到了市区的一家西餐厅,他特意包下了整间餐厅,就是为了今晚的告白。   林妙一路跟着萧景烨进了门,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林妙突然有了些猜想。   “箫学长...”林妙红着脸叫住了他。   “怎么了?”萧景烨回头看向突然顿住脚步的林妙,心里已经微微紧张起来。   “没事,我就是觉得这家餐厅没有其他客人,有点奇怪。”林妙本想直接问出口,但是又放弃了打算。   “是我包下了这家餐厅,先坐吧。”萧景烨笑着拉过她的手腕,把她带到座位旁。   “萧学长今天这么隆重是有什么事吗?”林妙其实已经心知肚明。   “本来我是想吃完饭再说的,不过既然你问了。”萧景烨伸手打了个响指。   随后从旁边走来两位服务员,一个拉着小提琴,一个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长方形的丝绒首饰盒。   “妙妙,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萧景烨鼓足勇气,接过玫瑰花捧到她面前。   “学长~”林妙的脸颊红成一片,不知是因为玫瑰花的映衬,还是因为羞怯。   “你愿意吗?”萧景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副不得到肯定答案就不罢休的样子。   林妙当然是愿意的,只不过不想表现地太迫不及待。   “妙妙我是真心的。”见到林妙不回答,萧景烨有些急了,他是感觉到林妙对他的好感才决定表白的。   “我愿意。”林妙红着脸接过玫瑰花。   萧景烨激动地把林妙抱入怀中。   “啪啪啪!”周围的服务生也送上热烈的掌声。   “啪啪啪啪!”就在周围掌声渐渐停息之时,角落里又突兀地响起了一阵掌声。   众人循声看去,角落里不知何时立着一个年轻女子。   “你是盛露?”   餐厅的灯光有些昏暗,阿蔓大半张脸都隐在暗处,看着女子模糊的轮廓,林妙疑惑地喊出声。   “盛露,你怎么进来的?”想到之前盛露对林妙露出的疯狂,萧景烨下意识挡在林妙的身前。   阿蔓从暗处缓缓现身,萧景烨突然觉得她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对他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盛露,我知道你喜欢过萧学长,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林妙上前挽住萧景烨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像只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昂地看着她。   萧景烨皱了皱眉,心里起了抗拒,默默拉下了林妙的手。   阿蔓可没有在意萧景烨的动作,一把揪住林妙的衣领把她拖了过来。   “你干什么?”林妙被阿蔓的动作吓了一跳。   “盛露,你先放手。”萧景烨回过神,想上前帮忙。   “滚一边去。”阿蔓胳膊一挥就把他掀飞。   “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阿蔓轻轻抚过林妙的脸颊,笑得一脸温和,可林妙只觉得体内一阵阵发寒。   “盛露,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萧景烨从地上爬起来,还以为这次又要打架。   “咔嚓!”   阿蔓面无表情地拧断了林妙的脖子,一缕神魂从她体内散出。   “走吧!”   阿蔓抓住了神魂,看都没看萧景烨一眼。   “啊啊啊啊!”   刚被解除定身的其他人看到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吓得方寸大乱。   萧景烨呆呆地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久久回不了神。 第106章 当着全球人民的面做“渣女”(一)   所有人都以为,萧景烨是因为林妙死在他面前才变得沉默寡言,一直形单影只。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一生,因为一个叫“盛露”的女人,永远走不出那一天。   阿蔓回到荒芜,直接把神魂塞给了玲珑簪。   “主人!!你吞了它,伤就好的差不多了,干嘛给我?”玲珑簪心疼地哗哗的。   “我才不吞那恶心人的玩意。”阿蔓嫌弃极了。   “行了,你不是要金身吗?吞了这个差不多就有了。”阿蔓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嘤~主人,我好爱你。”玲珑簪感动地朝阿蔓飞去,却被阿蔓一巴掌拍开了。   “我对石头不感兴趣。”阿蔓淡淡地说道。   玲珑簪哼哼唧唧地跑到一边消化去了。   ——全球人民都知道,林初夏渣得明明白白,撩走了“十二生肖”所有大佬。   “快跑!怪兽来了,快去安全屋!”   路上的行人拼命奔逃。   “别挤,哎哟!踩我脚了。”   “这里满了,去东区的安全屋。”最近的安全屋已经满员,大门自动关闭。   被挡在门外的人群没有犹豫,纷纷往东面奔逃。   地面颤动得越来越厉害,一个庞大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怪兽好似站立的蜥蜴,约有十层楼那么高,浑身布满紫黑色的鳞片,背部还长满寒光闪闪的尖刺。   两个硕大的鼻孔正往外“呼呼”冒着热气,身后粗壮的尾巴一下一下地重重打在路面上。   “快!它来了。”一行十几个人脚下倒腾得飞快。   远处的怪兽看到地上奔逃的人类,一下子兴奋起来,竟然“咚咚咚”地跑了起来。   军队也很快到达了现场,立即对怪兽发起攻击。   一时间,枪炮弹药都使劲往它身上招呼。   怪兽没有躲闪,直直朝着这些对它攻击的两脚兽冲了过来。   “防御太高了打不进去,左右牵制,赶紧找它弱点。”领头的军官迅速发话,边打边退。   之前散落在外的民众,早就在双方对峙之际,逃进了附近另一个区域的安全屋。   这是一个怪兽横行的世界,没人知道这些怪兽从哪里来。   二十年前,全球各地同时经历了一场天灾。从那之后,这些怪兽总是凭空出现,然后大肆破坏并吞食人类。   一开始,这些怪兽并没有那么强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科技在进步,出现的怪兽也越来越强大,而且每次出现的时间地点都不一样。   “这二十年,人类早已对怪兽的出现习以为常,安全屋也遍布世界的每个角落。”玲珑簪此时正尽职尽责地跟阿蔓汇报情况。   “气运之子叫肖慕白,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一年前,他突然得到了一个抽卡系统,每次抽卡都会赠予他一种人物能力。   抽卡和能力升级都需要花费积分,这些积分是需要击杀怪兽累积的。为了隐藏身份,他一人分饰多个角色,自称'十二生肖'。”   “十二生肖?”阿蔓挑了挑眉。   “对,能力太多,他不想只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于是他就想了一个团体,自称是'十二生肖'。”   “主人你的身体原主叫林初夏,怪兽来袭的时候突然心脏病发去世了。原剧情里也只是跟肖慕白有过短暂的交谈,目前俩人还没有交集。”   玲珑簪也早已不是一开始灰扑扑的样子了。   此时的它,全身散发着莹白柔和的光芒,两条金色的纹路相互交叉,沿着簪身蜿蜒而上,最近它可没少臭美。   “知道了。”阿蔓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的人兽大战。   一众奋勇对敌的士兵们都没察觉,就在他们旁边的高档餐厅的角落里,一个长相美艳的女子,正优哉游哉地透过巨大的玻璃外墙观察着他们。   安全屋里躲避的民众们,也正透过监视器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这次的怪兽太变态了,枪炮都打不进去。”好些人都紧张地握拳祈祷。   “不知道这次十二生肖会来谁?”众人开始议论起来。   “我喜欢申猴大佬,他是第一个出现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双眼亮晶晶地说道。   “我喜欢寅虎大佬,他刚出现的时候我就被他帅到了。”   “队长,毫无破绽,就连眼皮都打不进去。”士兵们眼见攻击都失了效,有些急躁起来。   “那也要挡住,决不能让它伤害到人民。”   正在这时,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天而降。   来人一身黑衣劲装,身后背着一根漆黑的长棍,脸上带着肃穆的猴脸面具,正是刚刚那个少年所期待的“申猴”。   “太好了!真的是申猴。”少年兴奋地捏了捏手掌。   “是申猴,太好了,有希望了。”外面的士兵们也重新燃起了信心。   “我来对付它,你们不要过来。”肖慕白拔出身后的长棍,飞上半空迎着怪兽而去。   长棍是抽卡系统提供的,一下下打在怪兽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果然皮厚,竟然只能留下一点痕迹。”肖慕白不由感慨道。   “申猴大佬,需要帮忙吗?”领头的军官在下面喊道。   “不用,我好久没这么痛快了。”肖慕白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愉悦。   “他是怎么一人分饰十二个不同的人的?”暗处观察的阿蔓露出一丝兴味。   “是他的那个系统提供的伪装能力,每个角色的外形,包括声音都不同。所以直到现在都没人发现,他们其实是一个人。”玲珑簪解释道。   “有意思。”阿蔓作恶的心思蠢蠢欲动。   外面正在对战的肖慕白察觉到一丝系统的异样,“系统怎么了?”   “总感觉毛毛的,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呵~你一个系统还会害怕?”肖慕白一边和怪兽缠斗,还有心思闲聊。   “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抽卡系统随即忽略了那股异样感,只觉得自己想多了。   “好吧,找到它的弱点了。”肖慕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打算再拖延下去,双眸一闭又睁开,随即从眼中射出两道金光,直冲着怪兽的鼻孔而去。   “昂!!”   怪兽骤然吃痛,终于张开了它一直紧闭嘴巴,露出柔软的内里。   “就是现在。”长棍脱手而出,急射入怪兽的口腔,在它的口腔里肆虐。   随后,怪兽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上,唯剩肖慕白凭空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 第107章 当着全球人民的面做“渣女”(二)   申猴的表现全程都被公众关注着。   事实上,作为现实里的“超级英雄”,只要“十二生肖”的任何一位出现,都会立马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而“申猴”的对战画面也随即被传到海外,瞬间又引爆了外网。   此时,C城一座老式小区内。   一名样貌出色的年轻男子慢悠悠地行走其中,手上还提着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菜。   一身普通的休闲套装,完美地遮盖住他爆发力十足的身躯。   干净利落的面部线条,冷峭的眉眼,轻抿的薄唇让他看起来有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慕白哥,这是还没吃饭吗?”一个清甜的少女音传入他的耳中。   肖慕白回头看去,少女一身嫩黄的连衣裙,俏生生地站在门内,笑吟吟地看着他。   “嗯。”看到是对门的唐婉婉,肖慕白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两年前,肖慕白的父母因为怪兽袭击不幸遇难。   打那以后,他整个人都消沉了许多,性子也变得冷淡了。   其实有了系统以后,肖慕白已经不缺钱了,但是这里有他对父母的回忆,肖慕白也就没有想过换地方住。   “那正好,不如去我家吃吧。”唐婉婉并不在意肖慕白的冷淡,热情地跟他搭话。   “不用了。”冷峻的眉眼仍旧淡漠无波。   “是我妈让的,她刚刚从窗口看到你回来,就让我来喊你了。”唐婉婉紧接着道。   “那谢谢姚阿姨了,真的不去。”肖慕白眉头微蹙道。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   隔壁的姚阿姨突然变得十分热情,不是喊他吃饭,就是让唐婉婉送东西过来。虽然他从来没接受过,但是她的热情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还有这个唐婉婉,小时候确实一块玩,但是长大以后就变成了点头之交。最近也是,热情得有些莫名其妙。   “慕白哥不用这么客气,我小时候不还去你家蹭过饭吗?我看现在时间不早了,等你做完饭都已经很晚了,不如先来我家吃吧。”唐婉婉坚持着,说完还想上手来拉他。   “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吃。”肖慕白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那我回家给你端点菜过来吧,咱们邻居那么多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唐婉婉吐了吐舌头,随即关上门,不给肖慕白拒绝的机会。   肖慕白看着关上的门,心里升起一股烦躁感,面对人家的好意又不能发火,第一次萌生了搬家的想法。   “又打着我的幌子喊人家吃饭?”姚爱花在厨房里打趣道。   “妈。”唐婉婉羞恼地跺了跺脚。   “你最近怎么突然对隔壁的小子这么上心?以前不是看不上他吗?”姚爱花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我现在觉得慕白哥人挺好的,妈你以前不是经常夸他吗?”唐婉婉走进厨房,拿了两个空盘子出来,开始往里拨菜。   “肖慕白以前是不错,可自从老肖夫妻俩走了,这孩子就变了性子。这个都不提了,这一年他天天窝在家不出去工作,难不成以后让你养他?”姚爱花颇为不赞同道。   “妈,慕白哥不是你想得这样。”唐婉婉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她总不能说她是穿书来的,知道肖慕白是现在的全民偶像,所以才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你不会是看上他那张脸了吧?”姚爱花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这可是你说的,现在是自打嘴巴了吗?”姚爱花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妈,不是这样的。哎呀,你别管了,反正慕白哥不是你想得那样。虽然他性子冷淡,但这不也说明了他不会沾花惹草吗?   而且你怎么知道他真的没有收入?这一年你见他饿死了吗?指不定人家有什么副业你不知道呢?现在在家工作的人多了去了。”唐婉婉说得头头是道。   “那也没你这样上赶着的。”姚爱花说不过她,上前拍开她往盘子里拨菜的手。   “你想追人家就自己努力,老想拿我的劳动成果干什么?”说着就直接把菜扣上了。   “妈,帮帮忙嘛!”唐婉婉上前抱住她的手臂撒娇。   “我不阻止你也不会帮你,顶多能在你把人带回来的时候配合你一下,多余的你就别想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姚爱花还是不看好肖慕白,一把拉下了女儿的手。   “哼!自己做就自己做。”唐婉婉气呼呼地进了厨房。   这头肖慕白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一个人也没什么好讲究的,简单炒了两道菜就停手了。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刚出厨房就看到餐桌前坐着一个人,差点没把手里的菜盘子摔了。   “做好了吗?”   阿蔓托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手里的菜盘。   肖慕白晕乎乎地点点头。   “不对,你到底是谁?进我家干什么?”肖慕白连忙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找你啊!”阿蔓不知何时已经走过来,脸对脸地看着他。   感受到女子清浅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肖慕白的心跳一瞬间失了节奏。   柔软温热的触感从嘴唇上传来,肖慕白的大脑都空白了。   等他再回神的时候,阿蔓已经坐在桌前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我再去给你做碗汤吧。”话一出口,肖慕白就想自打嘴巴。   玲珑簪:呵,男人你不是第一个。   “有鸡汤吗?”阿蔓含糊地说着。   “鸡汤没有,家里也没鸡,你想吃我明天去买。”肖慕白下意识回答道。   肖慕白:等等,我在说什么?   “哦。”   “我再去做点菜。”肖慕白逃也似地回了厨房。   等他拿起锅铲的时候,恍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还有肉吗?”阿蔓的声音传进耳朵。   “有。”肖慕白立马回神,赶紧应了一句。   “再来一碗米饭!”   “好,马上来。”   玲珑簪:呵,我就不爱看你们那不值钱的样子。 第108章 当着全球人民的面做“渣女”(三)   阿蔓吃饱喝足,肖慕白自动自发地洗碗收拾桌子。   等肖慕白再出来的时候,阿蔓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页面上刚好是今天“申猴”出现的报道,阿蔓毫不遮掩地拿着手机浏览着,肖慕白耳根一红,莫名有些羞耻。   摸摸鼻子坐在了她对面,“你到底...”   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开口,亲也亲了,饭也吃了。   “叫我阿蔓。”阿蔓放下手机凑过来。   眼眸泛起淡淡的红,直直地望进肖慕白的眼睛。   “这就是你的系统,还挺有意思。”阿蔓看着他大脑深处的发光体,嘴角勾了勾。   “你在说什么?”这次肖慕白的心跳更快了,是被吓的。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它。”阿蔓伸手捏住肖慕白的下巴,“不过我想吃了你。”   红唇再次贴了上去,这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肖慕白能清晰地感受到,口中那香软滑腻的小舌。   “等一下,阿蔓。”肖慕白扭头推开了怀里的人。   “这样太奇怪了,哪有上来就...”肖慕白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中邪了。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系统的?”肖慕白现在有一肚子疑问。   “我看到的呗!”阿蔓又在手机上点了点,随后举到他面前,“这不就是你吗?”   屏幕里是今天“申猴”的战斗视频。   肖慕白没想到她连自己的身份都知道了。   “别想动手,你打不过我。”阿蔓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瞄了他一眼。   刚准备动用能力的肖慕白一下子愣住了。   “对不起。”   该怎么解释这只是他秘密被发现的本能反应,其实他根本没想伤害她?   “不过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动手。”   就在肖慕白头脑风暴之际,阿蔓一脸媚笑地再次贴近,伸手抚上他的胸膛,“要不要试试?”   “不行的。”肖慕白连忙摇头,努力抑制自己内心的蠢蠢欲动,抓下了阿蔓的手。   “我们才刚认识,是不是等互相了解以后才能...”掌心的小手绵软温滑,肖慕白一时间舍不得放开。   “啧,不行算了。”阿蔓只觉得无趣,立马抽出手,旋即起身离开。   “你去哪?”肖慕白想抓住阿蔓,却抓了个空。   阿蔓没回答,只是直直往门口走去。   “等等,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没有别的意思。”肖慕白从身后追了上来,挡在大门前。   “你别生气,我没有和女孩相处的经验,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行。”肖慕白犹犹豫豫地想伸手拉她。   “慕白哥!”唐婉婉捧着一个保温盒在外面敲门。   肖慕白没想管,还打算继续说。   “慕白哥,是我。”唐婉婉不停地叫门。   “阿蔓,你等等。”   肖慕白被敲得有点烦,直接打开了门,心里就想着赶紧把唐婉婉打发走。   “慕白哥…你是谁?”见到屋里还有一个漂亮女人,唐婉婉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阿蔓才懒得理她,推开俩人就直接出去了。   “阿蔓。”肖慕白想跟上去,却被唐婉婉装作无意地挡住了去路。   “慕白哥,我不知道你家来客人了...”   唐婉婉还装模作样的想解释,肖慕白可没犹豫,一把推开她追了出去,可阿蔓的身影早就消失无踪。   “慕白哥,你去哪?”唐婉婉看着手里的保温盒,跺了跺脚也跟了出去。   结果走到一半,就看到肖慕白有些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唐婉婉眼睛一亮,又凑到他跟前。   “慕白哥,我带了饭菜给你,你..”   “我们好像没那么熟,没有来往的必要吧?”肖慕白的心情很不好,语气十分生硬地说道。   “嘭!”大门随即被重重关上,唐婉婉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我都说了,让你别那么上赶着,人家领你情了吗?给我回来。”   姚爱花气愤地走过来把女儿拽了回去。   门内的肖慕白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系统,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是我会害怕的人。”   一想到之前阿蔓透过肖慕白看它的那一眼,它就有点想跑,看到阿蔓要走,它恨不得放炮仗欢送。   “那你...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   肖慕白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跟系统商量一番,下意识地就想问它怎么哄女人,突然一想到它也不过是个单身狗又放弃了。   抽卡系统:谢谢,有被冒犯到。   肖慕白掏出手机发了个帖子出去。   提问:女孩子想跟我亲热被我拒绝了,现在她生气走人了,我该怎么哄回她?   【楼主是在凡尔赛吗?】   【楼主多少有点不知好歹。】   【楼主你把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去帮你哄。】   【楼主上啊!犹豫什么呢?用你的热情点燃她,用你的激情燃烧她!】   肖慕白:他就不该去网上问,没一点有用的。   肖慕白正坐在沙发上急得抓耳挠腮,突然想到自己只知道人家叫什么,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顿时更泄气了。 第109章 当着全球人民的面做“渣女”(四)   日子又平静地过了好几天,这段时间国内一切安静祥和,怪兽频频现身海外。   肖慕白一边忙着寻找阿蔓,一边全球各处跑着做英雄,忙得不可开交。   A城一家装修精美的甜品店里。   “这个怪兽蛋糕好吃。”阿蔓手下的叉子挥舞个不停。   “主人你都吃八个了。”玲珑簪提醒道。   “对哦,确实是少了点。”阿蔓摸着下巴细细思索道。   玲珑簪:......我是怕你齁着。   半晌,阿蔓拎着打包好的甜品,心情颇好地散步在商业街上。   “来了。”红唇轻启,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这会的商业街人流涌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呜~呜~呜~”   警报声响起,所有人立马变了脸色,当即往最近的安全屋跑去。   “前段时间不是刚在C城出现吗?最近出现得也太频繁了。”众人边跑边抱怨着。   “那你怎么不说前天还在漂亮国呢?”   “别废话了,快跑吧!”   阿蔓淡定的身影与周围四散奔逃的人群格格不入,然而此时没有人顾得上她,逃命要紧。   这次的怪兽似乎速度很快,只见它从迷雾中跳出,随后迅速朝着商业街奔跑而来。   所到之处,还有一些没能及时躲避的民众被它抓进嘴里。   “快跑啊!来得太快了。”   人群尖叫着加快速度往安全屋冲去。   “快!赶紧帮助人群撤退。”军队也已经到了,熟练地开始疏散工作。   这次的怪兽出现在商业街附近,这个全城人流量最大的地段,人群一时间没能立马疏散干净。   不多时,怪兽的全貌已经清晰可见,全身绿色不带任何毛发和鳞片,滑溜溜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还在反着光。   巨大的头颅上一只大大的独眼,狰狞可怖。丑陋的嘴巴一直开到脑后跟,露出两排锯齿状的尖牙。   双腿的肌肉极为发达,可以推测这是一只擅长跑跳的怪兽。   就在远处的民众以为自己可以逃脱之际,怪兽张开了嘴巴,从中迅速射出一条红艳艳的舌头,远处奔逃的几人瞬间被它的舌头卷入口中。   “全面攻击!”领头的队长顾不得人群还没疏散干净,不顾一切地向怪兽开火。   然而怪兽也不愚笨,不停地奔跑跳跃,借着道路两旁建筑物的遮挡,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大家小心,它的敏捷度很高。”   好在双方对峙期间,已经没有其他民众在外,士兵们也终于能放开手脚。   远处的几架无人机迅速靠近,不停朝着它开火。   怪兽高高跃起,抓住两架飞机,把它们砸了个稀巴烂。   随后直接弹跳到众人身前,落地的瞬间,路面直接被砸出两个巨大的圆坑,碎裂的石块往四周飞溅。   “快退!”众人没想到这个怪兽弹跳力这么高,一下就到了跟前。   看着地上一群的两脚兽,独眼中露出人性化的贪婪。   刚要伸手去捞地上的人,随即就被一道冲力巨大的水柱冲得倒退几步。   “是巳蛇!十二生肖的巳蛇。”士兵们发出惊呼。   “交给我吧!”   肖慕白带着半脸蛇首面具出现在半空,只露出流畅的下颌线和唇形优美的薄唇,不带停顿地朝着怪兽直直冲了过去。   独眼怪兽的优势十分恼人,动作敏捷,精准躲避,肖慕白一时间对它奈何不得。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要多开一个分身的时候,从斜里突然冲出一个娇小的身影,拎着一把不锈钢棒球棍,凶神恶煞地朝着怪兽打去。   “我去你的,敢弄烂我的蛋糕,你大爷!”阿蔓把手里的棒球棍舞得密不透风。   原来刚刚怪兽砸飞机的时候,溅起的碎片弄坏了阿蔓的打包盒,里面的蛋糕也被打烂。   无论怪兽如何躲闪,那根对它来说十分细小的棒球棍,总是能精准地落到它身上,宛如千吨重锤。   独眼怪兽被打得嗷嗷直叫,立马向远处跳去想要逃跑。   “还敢肇事逃逸!”阿蔓提着棍子追了出去,速度丝毫不比它慢。   “阿蔓。”看到阿蔓的出现肖慕白十分惊喜,又担心她有危险拔腿跟了上去。   “就你眼大是吧?”阿蔓站在怪兽的脑袋上,对着那只眼睛一顿砸。   “有本事你给我睁开!”   肖慕白追上来的时候,怪兽的脑袋早已血肉模糊,可它身上的阿蔓仍然没有停下动作。   “就你嘚瑟,就你跑得快,你倒是跳啊!”说话间,阿蔓直接卸了它一条腿。   “阿蔓,够了,它已经死了。”   看到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肖慕白赶忙别过眼,立马上前把人抱开。   “干嘛?放开我!”阿蔓正打得起劲,突然双脚腾空被人抱了起来。   阿蔓一个扭身直接从他怀里脱身而出,还想接着上去干。   “阿蔓别走,我好想你,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你。”肖慕白再次上前,紧紧地抱住她。   “找我干嘛?”阿蔓挣开他的怀抱。   肖慕白不知道如何回答,突然想起帖子底下的网友回复,脑子一热,随即捧起阿蔓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一众看着监视器的民众惊愕地睁大眼。   旁边的怪兽尸体:我都死了还要虐狗吗?有没有人来收个尸?   不足十分钟,【“十二生肖”巳蛇大佬恋情曝光,女友也是超级大佬】的新闻席卷全球。   更令人惊喜的是,阿蔓并未做任何遮挡,正脸清晰可见。   而此时的肖慕白已经没心思去想这些了。   “阿蔓,能不能别这样?”肖慕白变成了寅虎的样子,一脸别扭地站在床尾。   原来是阿蔓知道他可以改变外形,就想看看他其他的样子。   此时的肖慕白,脸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的气质有了极大的改变。   张扬的红发,桀骜的眼神,还有那一身睥睨天下的气势,着实让人着迷。   “我喜欢这个!”阿蔓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吻了吻。   “阿蔓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肖慕白心有不甘地变回原样。   “变回去!”阿蔓不悦地板起脸。   “哦。”尽管心里委屈,却还是照做了。   “乖~”阿蔓伸手摸了摸他的红毛。   “别说我不疼你。”   话音刚落,阿蔓手中就出现一套猫女装,拎到肖慕白眼前晃了晃。   “阿蔓,我们去房间慢慢看吧。”   肖慕白一把扛起她直直往房间跑去。   过了许久,房间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肖慕白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阿蔓,我们再试试兔子的好不好?我可以变成卯兔给你看。”   肖慕白的底线已经跌破地平线。   抽奖系统:我给你变身的能力是让你在这玩情趣的吗? 第110章 当着全球人民的面做“渣女”(五)   俩人关着门胡闹了一整天才消停。   这会阿蔓已经沉沉睡去,肖慕白还神采奕奕地躺在她旁边,一脸荡漾地看着她的睡颜,不愧是系统改造出来的好身体。   抽卡系统:我为什么要给你改造体质?让你XX人亡(作者:懂得都懂我就不明写了)算了。   “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走了!”抽卡系统终于受不了了。   “我怎么了?”肖慕白有些莫名其妙。   “我给你的能力是让你这么用的吗?”抽卡系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你先前怎么不出来反对?”肖慕白反问道。   “.....”这个女人这么可怕它敢出声吗?   “不对,你一直在看我们?”肖慕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节操?”抽卡系统嫌弃地说道。   “没有就好。”肖慕白放下心,又把阿蔓往怀里搂了搂。   “你能不能干点正事?我来是帮你打倒怪兽,站在世界顶端的,不是让你变成恋爱脑的。”抽卡系统真想掰开他的脑子看看。   “我不是一直在做吗?现在又没有怪兽,剩下的时间我不能谈恋爱吗?我爱我的女朋友,怎么就恋爱脑了?”肖慕白疑惑道。   “……”抽卡系统卡顿了一下,确实没有不能谈恋爱的规矩。   “反正你的女人昨天可是露脸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无话反驳的抽卡系统丢下一句话就自闭了。   肖慕白一听这话这才想起不好,立马掏出手机查看。   果然,内外网全都是昨天“巳蛇”和阿蔓当众亲吻的照片,还有阿蔓的单人近照。   “完了,都怪我。”他之前就在想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十二生肖”每次出现都会引起全民关注,但是碍于他们行踪成谜,大伙只有等着他们自己现身的份。   可昨天“巳蛇”当众跟阿蔓示爱,阿蔓又没作任何伪装,势必会让所有人盯上她。   一想到是自己的冲动害得阿蔓被全球关注,以后都不得自由,肖慕白就自责不已。   抽卡系统:你就没想到你自己快暴露了吗?昨天就算没有你,她也会被关注的好吗?   于是,阿蔓一睁眼就看到某人一脸愧疚的样子。   “阿蔓,对不起。”肖慕白一直守着她没合眼。   “你偷吃我零食了?”阿蔓下意识反应道。   “当然不是。”肖慕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是我昨天没考虑周到,现在你已经引起所有人的关注了。”肖慕白随即把新闻页面翻给她看。   “这谁拍的?一点都不好看。”阿蔓看着那张照片面露不满。   “这是战斗视频的截图。不对,阿蔓你不生气吗?”还在等待阿蔓责怪的肖慕白诧异了一瞬。   “生气啊,竟然把我截得这么丑,还让这么多人看到了。”阿蔓的回答压根没在点上。   “你不担心自己暴露出来,以后生活都不方便吗?”肖慕白提醒道。   “不方便?不会啊!”阿蔓眨巴眨巴眼道。   见到阿蔓真的不在意,肖慕白终于放下心,可想到日后的出行问题又发起了愁。   “可是阿蔓,以后还得委屈你。”肖慕白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   “委屈?”谁敢让她委屈。   “是啊。你的样子被所有人看到了,以后我们出门你就得伪装了。”肖慕白甚至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去学一下化妆。   “我需要吗?”阿蔓眨巴眨巴眼道。   “对不起阿蔓,我知道你不怕被人围观。可是我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是我连累了你。”肖慕白一脸愧疚道。   “哦,我知道了。”阿蔓点点头道。   很快,肖慕白就知道是他多虑了,阿蔓一点都不会委屈。   “阿蔓,好吃吗?”肖慕白捂得严严实实地坐在餐桌另一边,连眼睛都没露出来。   此时的餐厅里早就人满为患,但阿蔓和肖慕白的座位周围却出现了一圈真空地带。   原因是阿蔓竟然在她俩周围围了一圈铁栅栏。   肖慕白不知道阿蔓是怎么让这个东西牢牢立住的。   他只知道,刚刚阿蔓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这个东西的时候,所有人包括他在内,全都惊掉了下巴。   此时铁栅栏的另一边全是“十二生肖”的崇拜者。   肖慕白要不是蒙着脸,都不好意思在这坐下去,也就阿蔓能神情自若地坐在这用餐。   “还不错,肉质鲜嫩,原汁原味。”阿蔓满意地点点头。   “你喜欢就好。”肖慕白努力让自己忽略四周的情况。   “阿蔓,你这样...(总觉得没什么用)”肖慕白到底没敢说出口。   转头看了眼栅栏外的人群。   此时大伙正一个个举着手机,从栅栏的缝隙外伸过来拍照,嘴里还喊着“巳蛇大佬”。   “怎么了?”阿蔓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肖慕白摇摇头,不敢有反对意见。   “安静,拍照就拍照,少说话!”阿蔓掏出一把大锤,指向躁动不安的人群。   想到阿蔓那天打怪兽的凶悍模样,人群霎那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乖的不像话。   视频传到网上,网友们也议论开了:   【这什么态度?素质也太差了,巳蛇大佬怎么会找这样的女人?】   【就是,说话行为也太嚣张了,还把自己跟人隔开,我不同意巳蛇大佬找这样的女朋友。】   【人家强强联合需要你们同意啊?】   【不找她难道找你们?你们能用一根棒球棍把怪兽打死吗?】   【有些人真是够了,人家又不是明星还需要亲近粉丝吗?隔开怎么了?大佬本来就是神秘的。】   【就是,人家是救世大佬,可不用看粉丝喜好吃饭,一个不高兴罢工了,那得多死多少人?】   【就是,我觉得这个女大佬能大大方方地走出来,还允许别人拍照已经很好了。】   【就是,要是没人家,你能在大街上看到“巳蛇大佬”吗?】   阿蔓并不知道网上的争议,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看着不能动嘴的肖慕白,阿蔓坏心地叉起一块肉伸到他跟前,“吃吗?”   “我不饿,你吃就好。”肖慕白摇摇头,摸了摸空空的肚子违心道。   早知道他直接用“巳蛇”的身份出来了,至少还能露一张嘴出来。   “阿蔓,新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吃完饭就过去吧。”   原来的地方是不能住了,否则以阿蔓进进出出又不喜欢遮掩的性子,谁都会怀疑他的身份。   “你舍得吗?”阿蔓随口问了一句。   “我爸妈的遗物我都收拾好了,带着它们走一样的,而且房子我也会一直留着。”肖慕白解释道。   “那走吧!”阿蔓擦了擦嘴站起身。   铁栅栏随即消失,围观人群自动往两边散开,为俩人让出一条道。 第111章 当着全球人民的面做“渣女”(六)   肖慕白选定的新房是位于郊区的一座小型庄园,这里住户少又环境清幽,然而阿蔓十分不满意。   “这什么鬼地方?”阿蔓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超出送餐范围”六个字,脸越来越黑。   “阿蔓别生气,是我考虑不周,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肖慕白赶忙凑过来安抚。   他本以为阿蔓会喜欢这个地方,还在心里幻想,待会要是阿蔓激动地扑过来他该怎么回应呢?   没想到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不都说女人喜欢又大又漂亮的房子吗?   “好啊!那你做吧。”阿蔓双手环胸,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肖慕白闻言立马起身,随即就顿住了。   突然想起来他们两个刚搬过来,家里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肖慕白尴尬地对着阿蔓笑了笑,“我现在就去买菜。”   说完,肖慕白就在心里催促系统,赶紧给他传送到市区。   “肖慕白,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的能力不是给你泡妞用的!”抽卡系统十分愤怒道。   “我没有泡妞啊,我是哄女朋友,而且这里离市区确实太远了。”肖慕白理直气壮道。   “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一个和我毫无关系,一个和我密切相关。”   “哼!你休想,自己想办法去。”抽卡系统坚决不同意。   一人一系统丝毫不知道,阿蔓把他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的系统这么不听话,不如人道毁灭吧。”阿蔓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随意瞥了一眼。   话音刚落,肖慕白就原地消失不见。   这头的唐婉婉还不知道肖慕白已经搬走了,毕竟他和阿蔓俩人根本没走寻常路。   不过她也看了昨天的报道,一下就认出了阿蔓就是那天看到的女人。   熟知原书所有情节的她十分疑惑,原文里根本没有这样一个女大佬,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不甘心就这样被震出局,唐婉婉一心想要找到破坏俩人关系的突破口。   “婉婉,我都喊你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姚爱花在门外喊道。   “妈,我有要紧事不吃了,你别烦我。”唐婉婉不耐烦道。   “有什么要紧事连饭都不吃了?你不是刚辞职吗?”姚爱花十分不满,直接推门进来了。   “哎呀,你就别管了。”唐婉婉紧紧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不管谁管?”姚爱花直接上手过来拉她。   “妈,你别拉我。”唐婉婉挣扎着抽出手。   “看什么呢,看得连饭都不肯吃?”姚爱花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   “这新闻你不是都看过了?不过这姑娘好像在哪见过。”姚爱花看着屏幕里的阿蔓陷入回忆。   “妈,这新闻你不也看过了?当然眼熟了。”唐婉婉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好像在其他地方见过她,第一次看到新闻的时候就想说了。”姚爱花摇了摇头说道。   “妈,你不会以前认识吧?”唐婉婉心里升起一丝期待。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那天从肖家小子家出来的女人吗?你不是也见到了?我当时还以为她是肖家那小子的女朋友呢!”姚爱花猛地一拍大腿道。   “妈你指得就是这个啊?我当然见过了。”没听到有价值的信息,唐婉婉有些泄气。   “这姑娘要真是肖慕白的女朋友,又和别人亲在一起,这感情未免也太混乱了。”姚爱花站起身,一脸不赞同道。   由于肖慕白变化的“巳蛇”外形和本人差距过大,姚爱花根本联想不到一块。   “妈,你说什么?”唐婉婉一下铺捉到了什么。   “我说她感情怎么这么混乱...”   “妈你太棒了!我知道怎么办了。”唐婉婉不等姚爱花说完,激动地站起来抱住了她。   她正愁找不到突破点呢,现在不就来了?她知道男主有十二个身份,但是别人不知道啊。   以这个女人张扬的性子,很容易就能找到她和男主其他身份在一起的证据。   到时候她在网上一番运作,让全世界的人知道她是个女海王,绝对会被喷死。   而原文里,系统规定了男主绝不能暴露身份,舆论的压力肯定会影响他们两人的关系。   至于她杀怪兽的能力,肯定是男主用积分给她作弊了。就是为了让所有人能接受,他们的“超级英雄”有了这样一个强大的另一半。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姚爱花被她吓了一跳。   “等等,你不会还没对肖慕白死心吧?”看着陷入兴奋的唐婉婉,姚爱花眯起了眼睛。   “我告诉你啊!就算人家真的同时跟两个人在一起,也跟你没关系。这新闻闹得这么大,肖慕白不可能不知道,你别给我去多事。”姚爱花伸手点点她的头警告道。   “哎呀妈,我知道了,咱们去吃饭吧!”唐婉婉一边嘴上敷衍着,一边推着姚爱花往外走。   “你最好是知道了。”姚爱花边走边说道。   “嗯嗯嗯。”唐婉婉敷衍地点点头。   另一头,肖慕白已经拎着两大包东西回来了。   “阿蔓,这些你先吃着,我现在去做饭。”肖慕白放下其中一个购物袋随后就进了厨房。   “时间仓促,我就只买了一点,明天我再去给你多备一点吃的放在家。”肖慕白一边在厨房里忙活一边说道。   “记得早点去。”阿蔓从他身后抱住他。   “知道了,厨房油烟大,你去外面等我。”肖慕白转过身吻了吻阿蔓的唇,一脸甜蜜地把她推了出去。   抽卡系统:你就是个恋爱脑没跑了!哼!   肖慕白的厨艺很不错,他又有意在阿蔓面前施展,所以这顿晚饭阿蔓吃得很舒心。   阿蔓一舒心就有兴致哄男人了。   肖慕白还在厨房洗碗,阿蔓就一把把人拽进了房间。   “这么着急?”肖慕白暧昧地笑了笑。   “你是不是可以分身?”阿蔓看着他问了一句。   抽卡系统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不过我现在的能力还只能分两个。”肖慕白暂时没多想,很诚实地回答道。   “给我看看。”阿蔓亲了亲他的唇诱哄道。   “阿蔓,这样是不是太刺激了?”   肖慕白有些不好意思,想想那个画面他都受不了。   “我就看看,你想什么呢?”阿蔓翻了个白眼。   “好,那就只是看看。”肖慕白没犹豫多久就答应了,还特别强调了一句,也不知是对阿蔓还是对他自己。   抽卡系统:肖慕白,你越来越过分了! 第112章 当着全球人民的面做“渣女”(七)   就在肖慕白被阿蔓哄得丢盔卸甲之际,系统的警报响了。   “警报,G城有怪兽出没!”抽卡系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及时出现过,还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阿蔓,有怪兽出现,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肖慕白幻出来的两个分身就都被传送走了。   抽卡系统承认,它就是不想看到肖慕白这么堕落。   本应繁华的G市,此时已经陷入一片混乱,巨大的飞行怪兽正在城市的上空肆虐。   怪兽来得太突然,地上满是慌不择路的民众,正快速往最近的安全屋撤离。   钢铁般的羽毛划过大楼的外墙,发出刺耳的噪音。   它似乎没有吞食人类的想法,只是不停地在天空盘旋,随即落下抓起几人,然后把他们从半空中丢下。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军队很快赶到,但由于这次的敌人在空中,陆地上的牵制完全起不到作用。   无人机不停地在它四周盘旋,所有的攻击只能在它外表留下浅浅地痕迹。   “牵制住它,先保护群众撤退。”领头人在地面指挥着。   肖慕白赶到的时候外面还有不少人。   “是辰龙还有酉鸡大佬,这次竟然来了两个。”   “这是不是代表这次的怪兽很棘手?”   抽卡系统:哼,你们想多了。   酉鸡的分身赶忙去保护民众撤离,辰龙已经在半空和怪兽缠斗起来。   金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半脸面具露出了他犀利的眉眼,淡金色的瞳孔,迷人而又危险。   肖慕白不停地变换手势,打出金光咒,怪兽也终于负了伤。   “唳!唳!”   飞行怪兽不停地发出声波,一边攻击一边抵挡。   肖慕白不由皱起了眉,手下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显然他也有些受不了,想要尽快结束战斗。   怪兽陡然升高,像是在蓄力的样子。   就在此时,正上方直直降下一个身影,狠狠地把它从空中踹了下来。   “砰!”   落地的时候,带起一阵巨大的烟尘。   “大晚上的叫什么叫?”阿蔓这次什么也没拿,直接在它庞大的身躯上蹦迪。   每跳一下,怪兽的身子就往地面陷入一分。   “来之前会不会看时间?不知道别人要睡觉了吗?啊?”阿蔓微微一个蹲身起立,怪兽身子直接陷进去半截   “唳!”   即使声音比先前弱了很多,仍然顽强地竖起坚硬的羽毛,想要对阿蔓反击。   “还叫?坏了我的好事,你叫个屁啊!”阿蔓随意两拳头下去,怪兽就奄奄一息了。   “还想还手,就你毛硬是不是?我看你没毛还怎么嘚瑟。”说着,伸手就上去拔毛,然后速度越来越快,很快连一点残影都看不到了。   从阿蔓出现,到她开始徒手拔毛,中间也就隔了两分钟,肖慕白站在原地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还需要赚积分,这次可不能跑空趟了,赶紧走过去。   “阿蔓,这里交给我就行了。”肖慕白上手抓住了她。   “起开!”阿蔓一把甩开身后的人,心里的火没地撒。   “这么大的身体你得拔到什么时候?当心累着,咱们不在这浪费时间了。”过来的是“辰龙”。   一会的功夫,怪兽已经从飞禽变成半只肉鸡了。   “我不累!”阿蔓的声音里还带着火气。   肖慕白被阿蔓气鼓鼓的样子给逗笑了,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习惯性地上前抱住人温言哄着。   “好了别气了,回去我们就继续,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肖慕白俯在她耳边低语,冷冽的眉眼此刻溢满温柔。   “不好。”阿蔓完全不听,自顾自地拔毛。   “求阿蔓了,这只怪兽让给我吧!”疏散完人群的“酉鸡”走了过来,上前一把抓住阿蔓忙碌不停地手。   “我凭什么答应你?”阿蔓到底没挣开,意有所指地问道。   “现在就回去,咱们刚刚到哪一步了?这次天塌下来我都不走了。”   “辰龙”一把抱起阿蔓直接离开了,“酉鸡”飞快地收割了怪兽的生命后也跟了过去。   一众看着监视器的民众已经被吓傻了,这次绝对不是因为怪兽。   然而已经走远的肖慕白还没察觉到不妥。   所以说恋爱让人昏头,也怪出门前刚用这两个身份和阿蔓胡闹,肖慕白只顾着哄媳妇,连自己的身份和处境都忘了。   不过,不管外面掀起多大的波澜,肖慕白都没工夫考虑这些了,因为他正在体验双倍的快乐。   “阿蔓,我等不及了。”房内传来隐忍的男声。   “闭嘴,排队去。”   “那你安慰安慰我,你不可以只疼龙。”   “乖。”红唇堵上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第113章 当着全球人民的面做“渣女”(八)   中午,肖慕白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盘子上放着砂锅还有碗勺,里面是他熬了两个小时的猪骨粥。   “阿蔓,先吃点东西再睡。”   肖慕白把托盘放在一边,舀了一碗粥出来,然后把阿蔓从被子里抱出来。   “下次不这样了,都怪我。”心疼地摸摸阿蔓的小脸,肖慕白眉头紧皱道。   阿蔓早就被食物的味道唤醒,不过确实是累,仍不想睁开眼睛。   “是我高估了这具身体。”阿蔓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我闻到肉汤的味道了。”   “是我熬的猪骨粥,我喂你吃点?”肖慕白把阿蔓放在胸前靠着,单手端过了碗。   “我已经放温了,一点都不烫。”   肖慕白舀起一勺粥送到阿蔓嘴边,十分享受这种一口一口给心爱的人喂饭的感觉。   阿蔓却有些不耐烦,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直接夺过碗喝了个一干二净。   “碗太小了。”阿蔓淡淡地说道。   “那我去给你拿个汤碗过来?”肖慕白不确定地问道。   “不用了,直接拿那个吧!”阿蔓对着砂锅抬了抬下巴,消耗了一晚上确实很饿了。   “.....”幸亏他放温了才端进来。   阿蔓吃得很快,一大锅粥很快见了底。   “阿蔓你不睡了吗?”看着阿蔓掀被下床,肖慕白有些诧异。   “我可没那么弱。”阿蔓讽刺地勾了勾嘴角。   玲珑簪:那你腿别抖啊!   “是,阿蔓最强了。”肖慕白不由夸赞道。   “你可别在这瞎乐了,你女人的名声都快臭了。”抽卡系统忍不住插嘴了。   “怎么了?”肖慕白早上醒来就在给阿蔓忙活做饭,还不知道网上已经翻天覆地了。   “你不记得昨晚你干什么了吗?”抽卡系统还以为他心里有数呢。   “我昨晚一直和阿蔓在一起啊!”肖慕白的耳朵很应景地红了。   “呵~你是彻底没救了。”抽卡系统冷笑一声。   “你是说...”肖慕白终于反应过来了。   赶紧拿出手机,都不用搜索,所有网站置顶的新闻全是昨晚“三个人”在一起的画面。   “辰龙”亲昵地从身后抱着阿蔓,“酉鸡”站在旁边紧紧抓着她的手。   【大佬们的爱情,让人难以理解。】   【这是爱情吗?这是****】   【楼上私信我,我想知道具体内容。】   【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十二生肖”的大佬们,坚决抵制。】   【作为公众人物,这样真的好吗?】   【这是普通的公众人物吗?人家赚你钱了?昨晚上才救过你们,可别放下碗骂娘。】   【抵制,不能因为救了人,就掩盖她作风不正的事实。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做英雄。】   【我也抵制!】   【你们怎么光抵制女的,那男人呢?】   【这个女人可不像是被勉强的样子,大佬们才是受委屈的那个吧?】   【人家自己乐意,你们瞎操什么心?】   肖慕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虽然有一部分人觉得无关紧要,可更多的是咒骂、嘲讽还有抵制的声音。   唐婉婉没想到还没等她搜集“证据”,阿蔓自己就把自己暴露了,真是天助她也。   从新闻被曝出来的当晚,她就暗中带节奏起哄,现在网上的言论已经一步步朝她希望的方向走去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她终于人肉出了那个女人的真实信息。   “林初夏是吗?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唐婉婉坐在网吧里,把林初夏个人信息建了一个帖子发了出去,脸上满是阴谋得逞的笑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随着帖子发出去,还有唐婉婉买的水军顶帖,很快就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   【先天性心脏病?她打怪兽的时候可不像有心脏病的样子。】   【明明就是个普通人,为什么要装大佬?】   【骗子,亏我之前还很崇拜她。】   【作风不正,行为不检,很多孩子都很崇拜她,为了孩子们的思想健康,禁止这个女人以后再出现。】   【是“十二生肖”在背后帮她装大佬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十二生肖”的几位是不是该出来给个说法?身为全名英雄就是这样起带头作用的吗?】   【如果一直和她牵扯不清,我连“十二生肖”一起抵制。】   【这些人根本不配做英雄,我们不需要这样的英雄。】   一时间,网络上的抨击声越来越强烈。   唐婉婉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虽然男主也受到了牵连,不过她以后会帮肖慕白洗白的。   现在只要等舆论进一步发酵,肖慕白和林初夏承受不住压力分手,她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一想到这些唐婉婉就止不住得意,心里还想着现在回去“安慰安慰”肖慕白。   “阿蔓,别看了。”肖慕白忧心忡忡地看着坐在一边看手机的阿蔓说道。   “为什么?”阿蔓头也不抬地回道。   “网上那些人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看了只会影响心情。”肖慕白伸手把她手里的手机抽走。   低头一看,画面里是美食视频。   “......”   “敢抢我手机,找死啊!”阿蔓凶巴巴地跟他比了比拳头。   见到阿蔓没看网上的消息,肖慕白瞬间松了口气。   “干什么唉声叹气的,骂我的人可比骂你的多。”阿蔓看着手机无所谓道。   “阿蔓,你知道了?”肖慕白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被提了起来。   “我用的是5G网。”阿蔓瞟了他一眼说道。   “你放心,只要我公开身份,事情就会迎刃而解,不会再有人误解你的。”肖慕白下定决心道。   “肖慕白你疯了?系统规则可是说明了你不可以暴露身份,否则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会化为泡影。”抽卡系统简直不敢相信他会有这样的决定。   “失去就失去,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不过是回到原点罢了。何况,是我一次次冲动,才让阿蔓陷入这样的境地的。”肖慕白满不在乎道。   “这件事我真的没法帮你,一旦你违约我也不能挽回。”抽卡系统很严肃地警告他。   “没关系,谢谢你系统。还有,对不起。”肖慕白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   “不要自以为是的为我好,我并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什么。”阿蔓听着耳边的对话,直接出口打断。   “阿蔓,你怎么这么说?”肖慕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   “市区开了新餐厅,我想去吃。”阿蔓像是察觉不到肖慕白的失落,突然转了话题。   “不行,你现在出去会……”肖慕白下意识摇头,不想让阿蔓出去遭受言语攻击。   “对我来说,就算与全世界为敌又有何妨?”   阿蔓捏起肖慕白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   那双眼里尽是冷漠。 第114章 当着全球人民的面做“渣女”(九)   肖慕白被阿蔓的眼神震得久久回不过神,呆呆地陪着她出了门。   “阿蔓,你...”肖慕白看着她欲言又止。   “我感觉你根本不需要我。”肖慕白有些沮丧。   “不需要你,那我找你干什么?”阿蔓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真的?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公布身份?”肖慕白的眼睛亮了亮。   “我用不着向任何人解释什么。”阿蔓真是不理解这些凡人还有那些神,为什么那么在乎世人的看法?   “我只是觉得....”   “闭嘴,”阿蔓冷声道。   俩人很快就到了市区,阿蔓一出现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还有站在她身边的“巳蛇”。   “林初夏,你还好意思出门?”一个激进的男人率先喊出声。   “你都能跑出来溜,我总得出来牵绳吧。”阿蔓随口讥讽道。   “林初夏你嘴巴放干净点!”   “巳蛇大佬,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巳蛇,你是不是应该和我们解释一下。”   周围的人全都涌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质问开了。   不是没有人想更靠近一步,可他们的面前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只能停在俩人三米以外的地方,不得寸进。   大伙还以为这是巳蛇的能力,“巳蛇,你维护这样的女人,是想寒所有人的心吗?”   “巳蛇大佬,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英雄,可你今天的行为根本不配为英雄。”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英雄。”肖慕白十分不满众人对阿蔓的责骂。   “林初夏,你和这么多男人牵扯不清,你对得起巳蛇大佬吗?”   “他乐意,他犯贱,你管得着吗?”阿蔓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是不是十二生肖帮助林初夏欺骗大家?这件事如果不说清楚,我们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来救世,你们都不配当英雄。”说话的路人情绪十分激动,涨红着脸喊道。   “对,她根本不是英雄为什么要装英雄?你们的行为根本不配我们崇拜。”   “我们不需要你们这样的英雄,渣女贱男就该躲起来!”众人的言语越来越过激。   “好啊!”   阿蔓一点不在意,只大大咧咧地拉着肖慕白往前走去,不再搭理任何人。   一众人不甘心地紧随其后,哪怕两人根本不搭理他们,难堪的话语仍然不绝于耳,而且越来越过分。   肖慕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刚要开口呵斥,却被旁边的阿蔓抢了先。   只见阿蔓手中甩出一条长鞭,精准地抽在叫嚣得最厉害的几人嘴上。   这下更激起了所有人的怒气。   “我既不是英雄,也不是救世主,更不知道什么叫人性。我允许你们跟着,但是你们再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话,我会让你们知道比怪兽更可怕的,是我!”   阿蔓挥着鞭子又抽了几人,即使现在阳光明媚,可在场所有人却觉得周身越来越冷,齐齐打了个寒颤。   被打得人也都努力隐忍着嘴上的剧痛,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瞧,让他们闭嘴很难吗?”阿蔓转身对着肖慕白娇媚一笑,甩手又是一鞭子出去。   人群当即往后退了退,整条街都静默无声。   瞧着周围战战兢兢的人群,肖慕白还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可看着敢怒不敢言的众人,他知道,现在的安宁只是表面的。   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视频又被传了出去,抵制咒骂的声音比之前更甚。可肖慕白的心情却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阿蔓说得对,他们不需要对任何人交代。   即便心中怕的要死,可人群还是不想离开,亦步亦趋地跟在俩人身后。   “你爱吃就多吃点。”肖慕白嘴角含笑地给阿蔓夹菜。   周围的人越来越看不懂,明明只是别人鱼塘里的一条鱼,为何还能如此高兴?   唐婉婉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俩人已经用餐完毕。   “阿蔓,还要去哪里吗?”一顿饭毕,肖慕白已经毫不在意了,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算账啊!”话音刚落,长鞭就甩了出去。   鞭子就跟橡皮筋似的越拉越长,直接卷住唐婉婉的脖子把她拖了过来。   “咳~你呃…做什么?”唐婉婉被缠着脖子十分难受。   “阿蔓这是?”肖慕白不明白阿蔓的意思。   “这么喜欢上窜下跳,不如我帮帮你?”阿蔓把唐婉婉拉到跟前,拍了拍她的脸道。   见到阿蔓随意对无辜的人出手,周围的人又开始骚动。   “林女士还有巳蛇先生,我想和你们谈一谈。”   这时候,从人群里走出一个面目普通的黑衣男子。   “我是怪兽防卫局的人,这是我的证件,我们一直想和你们沟通。”男子对着两人出示了证件,怕他们看不清,还把证件丢了过去。   “怎么,国家也来讨伐我们吗?”肖慕白打开证件看了一眼,嘴角露出讽刺。   “当然不是巳蛇先生。这是你们的私人生活,只要不触犯法律,国家不做任何干涉,也无权干涉你们的行为。”男子说话十分中肯。   “当然,在你们不会真切地伤害那位女士的前提下。”卢飞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哦。”说话间阿蔓直接卸了唐婉婉的下巴。   唐婉婉痛哭流涕地叫喊着。   “我是指不伤害性命。”卢飞又补充了一句。   “哦。”   阿蔓的手随即扣上唐婉婉的颅顶。   “等等。”卢飞急忙喊道。   “林女士,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国家很尊重你们,也很需要你们。民众现在只是受到恶意引导,希望你们不要动怒。”卢飞飞快地说着,如果他们当众杀人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哦。”   阿蔓刚打算动手,外面的警报响了起来。   “快跑啊!怪兽来了。”餐厅本就挤满了人,这会大家都想往门口跑,一下子全都卡在门口。   “两位,情况有变,不如等消灭了怪兽我们再好好谈谈可以吗?”卢飞还挺感谢这时候出现的怪兽的。   “可以。”这次说话的是肖慕白。   “两位,不行动吗?”卢飞看着坐着没动的两个人问道。   “确实该行动了。”阿蔓看着手里的唐婉婉点点头道。   卢飞:我总觉得我们俩说得不是一个意思。 第115章 当着全球人民的面做“渣女”(十)   卢飞没时间去想太多,急急忙忙赶着去跟大部队会合。   此时,地面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怪兽缓步在街道上,速度很慢,但每一下落地都会带起强烈的震感。   卢飞刚刚归队,队长就急忙跟他打听。   “沟通好了?”   “刚开口怪兽就来了,不过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等消灭了怪兽再谈。”卢飞摇摇头道。   “那他们人呢?不是说就在附近吗?怪兽都出现了。”队长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没看到十二生肖和林初夏的身影。   “额…可能是有别的事吧。”卢飞也愣了一下。   刚刚情况紧急,他没想到这茬。   现在想想,他走得时候那两位大佬可不像是准备出手的样子,怪不得他老觉得哪不对劲呢。   “别发呆,怪兽来了,赶紧行动。”队长拉了他一下。   此时的餐厅内只剩下三个人。   “玩个游戏吧,我觉得你应该会很喜欢。”阿蔓勾起唐婉婉的下巴,笑眯眯地说道。   唐婉婉心里害怕的不得了,不敢随便出声,只好对旁边的肖慕白投去求救的目光。   “阿蔓,是她做了什么吗?”肖慕白了解阿蔓,她虽然随性但也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别人。   “什么都没做,我高兴不行吗?”阿蔓慵懒地靠进他怀里,满眼都是兴味。   “行,你高兴就好。”肖慕白抱住她无奈一笑。   见到肖慕白完全没有打算帮她的意思,唐婉婉脑子一热什么都不想管了。   “肖慕白,我们好歹也对门住了十几年,你就这样看着她对我无法无天吗?”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吧。”   肖慕白说的是肯定句,他的脸被挡在面具之下,唐婉婉只能看见他绷紧的唇角。   “阿慕,要不要杀人灭口啊?”阿蔓坏笑起来。   “我,对不起,我,我刚刚什么都没说,是我认错人了。”唐婉婉立马语无伦次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刚刚最不该的就是点破肖慕白的身份。   “也好。”知道阿蔓只是开玩笑,肖慕白很配合地点点头。   “我可没开玩笑。”阿蔓看着肖慕白,笑得意味深长。   外面早就乱成一团,这次的怪兽虽然行动缓慢,但是脾气极为暴躁。   一路走来,房屋建筑还有路面都被破坏得极为严重。   “这是乌龟成精吗?这怎么比之前那个还难打?”身旁的人抱怨着。   只见对面的怪兽四肢着地,外形酷似蜥蜴,但它的背部却背着一个巨大的壳,每走一步都会摇头晃尾。   尾巴扫过的地方一片狼藉,舌头细长,舌端带着吸盘。虽然它行动缓慢,但是出舌的速度极快,让人躲闪不及。   好些没能进入安全屋的民众遭了秧。   “阿蔓,这是要做什么?”肖慕白看着被阿蔓五花大绑的唐婉婉十分疑惑。   “给她尽情上蹿下跳的机会。”说着阿蔓就提着人出去了。   “阿蔓,等等我。”肖慕白随即跟了出去。   外面的怪兽还在甩着尾巴“逛街”,此时路面上除了军队已经没有其他人。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只见她全身上下都被绑得紧紧的,只余两只脚露在外面。   此时她正在前面拼命蹦跳,后面就是怪兽缓慢爬行的身影。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行动队长喊了一声。   “这不是餐厅里那个吗?”卢飞低喃道。   “停止攻击,先去救人。”队长比了个手势。   “救命!快救救我!”   唐婉婉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尽管双腿已经酸到不行,可她仍然不敢停下来。   每次怪兽舌头上的吸盘要碰到她之际,都会从天而降一匹红绫把她提起来,随后再放回去。   “快过来。”一小队士兵快速接近唐婉婉,另一队士兵去吸引怪兽的注意力。   唐婉婉看到自己终于有救了,激动得热泪盈眶。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之际,一个冰冷濡湿的东西吸住了她的双脚。   “啊!啊!”   好在旁边的士兵反应迅速,立刻开枪扫射,救下了唐婉婉。   遗憾的是,唐婉婉失去了膝盖以下的部位。   “啊啊啊!”唐婉婉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先把她抬走!”情况危急,伤处暂时只能做简单的处理。   “阿蔓,我们要回去吗?”肖慕白一直和阿蔓站在暗处观察着。   “你不去当英雄了吗?”阿蔓戳了戳他的胸口问道。   “他们不是说了不需要吗?”肖慕白握住胸前的小手捏了捏。   “走吧!今天饭都没吃好。”   阿蔓拉着肖慕白安静地离开,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   “那我回去再给你做。”   “要买菜吗?”   “家里有。”   一众士兵抵挡得很是狼狈,可以前早早就会出现的人一直没出现,所有人的心都在往下沉。   “队长,十二生肖怎么不来了?”   “不来怎么了?这是我们的责任,以前没有十二生肖的时候,我们都不活了吗?别给我产生惰性。”   “是,队长。”   此时的安全屋内,民众们也都紧紧注视着监视器,似乎都在期待着什么人出现。   “怎么巳蛇大佬还不出现?他明明就在这附近。”   “就是,以前总是第一时间就出现的,肯定是光顾着谈恋爱,连怪兽出现都不管了。”   “奇怪,就算巳蛇不来,其他十一位怎么也不来?不会是一个个都在帮林初夏出气吧?”   “这些人怎么这样?也太不把我们民众的安全放在心上了?我决定连他们十二个一起抵制。”   外面怪兽还在横行,躲在安全屋的众人竟然又开始指责起来。   “闭嘴!你们能不能别说了?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乱说话,大佬才会生气不来的。”有头脑清醒的人开始反击。   “人家没有义务帮你们打怪兽,以前出手是出于情分而不是本分,你们之前一个个恶语相向,大佬又不是犯贱。”   “对,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指指点点,真以为自己能左右大佬吗?”   “他们选择站出来,就要做好被人评头论足的准备。不出面就不出面,以前没有他们大家不都过来了?作风品行有问题就是不对。”   两伙人就这么在安全屋里吵了起来。 第116章 当着全球人民的面做“渣女”(完)   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疲态,失去了“十二生肖”这个帮手,战损已经比以前多出几十倍。   更何况,短时间内怪兽还不能被消灭。   “集中攻击鼻尖,那是它的弱点。”   找到弱点以后,大家士气一振。   眼看着战斗即将进入尾声,众人都以为怪兽终于要被消灭之时,情况突然反转。   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怪兽,突然尾巴一甩,随即就朝着地底钻去。   “不好!它能钻地。”众人大惊失色。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现可以地底潜行的怪兽,而且它钻地的速度与它在地面上的速度完全相背。   “它在往安全屋的方向去。”   “队长,它的头部在地底,根本无法攻击到弱点。”   “快让群众撤离安全屋。”   安全屋的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全都尖叫着往外逃。   “快跑,怪兽下来了。”   “让我先出去。”   “别挤,挤什么挤?”   怪兽的速度非常快,即使身躯异常庞大,也丝毫不耽误它在地底的速度。   闻着味就朝着人最多的地方钻去。   “啊!!快跑快跑!!”   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刚刚在监视器里显示,还有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的怪兽已经到达了安全屋的位置。   “哐哐哐!”   怪兽正在疯狂撞击安全屋的外体。   没过多久,锋利的獠牙把墙体撕开一条缝,随后裂缝越来越大。   “它要进来了,前面的人快点出去。”   身后的人不停往前推,前面的人被卡在门口艰难地往外挤。   “啊!救我快救救我!”   怪兽并不打算钻进来,只是把舌头从缝隙外伸了进来,吸住几个人就往嘴里拖。   眼看着已经有人遭了殃,大伙心中更加焦急,不断地呼唤着“十二生肖”。   “现在知道怕了?骂人的时候不是很爽快吗?”刚刚吵架的另一波人露出讽刺的表情。   “你得意什么?你现在也快死了?”说话的人一脸不可置信。   “至少我死得不亏心,而且我只要死在你后面就行。”都到了这个时候,还非得把嘴仗打赢。   好在外面的救援很及时,安全屋的大门被扩开,并未再出现其他人员伤亡。   这次的战斗比起以往持续了更多的时间,伤亡数字是自从“十二生肖”出现之后就不曾有过的高额数字。   所有人的心情都格外的沉重,消息传到海外,同时激起了外网网友的强烈谴责。   【夏国的那些人是太闲了吗?生生把英雄气走了,以后有怪兽出现你们来打吗?】   【不明白他们在鄙视什么?人家的感情生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现在好了,英雄们生气了,是要连带着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当初我们骂得时候你们怎么不这么说?】爬墙过来的网友指责道。   好在中间隔着“一道墙”,不然全球都得在网络上打起来不可。   不过此时国内的情况也不遑多让。   【都是你们这群人,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是你们逼走了大佬。】   【关我们什么事?哪次怪兽出现不死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显然不能承认是自己错了。   【大家不用着急,下一次说不定就轮到他们了,现在不过是死鸭子嘴硬而已。】   【楼上你在这装什么好人,之前全网骂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   【我敢说吗?我当初就辩驳了一句,你们就在下面骂骂咧咧,还差点被你们人肉出来。现在好了,都自食恶果吧!】   【之前我也想开口的,可是见到开口的人都被网暴,我也不敢开口了。】   【一个个马后炮,当初全网黑的时候,怎么就没见有那么多支持者?】   而此时的阿蔓和肖慕白,根本没心思去关注这些事了。   “你找到怪兽的巢穴了?”肖慕白十分惊讶。   “这需要找吗?”阿蔓表示她一直都知道。   “你不是需要积分吗?去不去?”   “当然去了,谢谢阿蔓。”   “我可不要口头感谢。”阿蔓意有所指道。   “阿蔓,其实我现在分三个也不是不可以。”肖慕白小声嘀咕着。   自从尝过双倍的快乐以后,肖慕白天天想着再加一倍快乐。   “不,你不可以。”阿蔓板起脸,一屁股坐了回去。   就在网上群情激愤的时候,阿蔓已经带着肖慕白穿过黑洞,到了另一片次元空间。   “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地方。”肖慕白看着眼前的场景满眼震惊。   眼前的空间灰败、破碎,无数形态各异的怪兽游走其中。   它们全都在往一个方向汇聚,因为它们知道,只要穿过前面的迷雾就可以获得食物,这就是怪兽出现的原因。   “挑吧!看中哪一个?”阿蔓跃跃欲试地想要冲过去,手里不断变幻着趁手的武器。   “阿蔓,我们才两个人是不是…”肖慕白还想让她不要冲动。   可刚转过头,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   “阿蔓,快回来。”娇小的身影早已冲进了怪兽窝。   抽卡系统已经麻了,就没见过这么乱来的人,它的初衷是一步一步带领肖慕白走到巅峰,不是让他一步就跨上巅峰。   “好玩!”阿蔓甩了甩手上被溅到的血,没甩干净,又在肖慕白身上擦了擦。   “阿蔓,我们要把怪兽都清理干净吗?”   肖慕白看了看眼前堆积成山的尸体,又看了看向着四周逃窜的其他怪兽。   阿蔓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去吧。”   说完就自己回去了。   肖慕白当然没有去,他明白阿蔓的意思,刚刚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十二生肖没有出现的时候。   黑子们从一开始的嘴硬不服软,到道歉祈求十二生肖再次出手,只经历一次怪兽来袭的时间,可是肖慕白和阿蔓都未再给出回应。   无聊的时候,阿蔓就会拉着肖慕白去次空间猎杀怪兽,但是从来不会赶尽杀绝。   全世界都知道,十二生肖并没有离开。   他们十二个人每天都会轮流陪着阿蔓到处闲逛,但是有怪兽出现的时候,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第117章 七零年代彪悍军嫂(一)   ——全军区都知道,苏果不仅又懒又馋还异常凶悍。   “小美人,你张哥哥来了。”猥琐的男子搓着手,淫笑着朝地上昏睡的女人走去。   看着夜色下那张白嫩的小脸,张麻子浑身愈发燥热起来,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干燥的唇。   突然,地上的人睁开了双眼。   “嘿嘿,醒了?醒了更好,我可不喜欢木头。”张麻子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眼中的欲望愈发强烈。   “什么玩意?”阿蔓睁眼就看见一张恶心的脸凑过来,抬脚就踹了出去。   “啊啊啊!”张麻子被踹中要害,疼地在地上翻滚。   “苏果你个贱人,竟然敢踹我?识相的就过来把我伺候舒服了,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张麻子疼得满脸扭曲,踉跄着爬起来想要教训阿蔓。   “打你我都嫌脏。”   阿蔓一脚踹翻他,随后掏出一个屠宰场用的挂肉钩子,狠辣地凿穿他的肩膀,然后拖着人往山体深处走去。   “啊啊啊!你干什么?”张麻子被阿蔓的狠劲吓到了。   “伺候你啊。”阿蔓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苏果,苏果我错了,饶命啊!我真的错了。”   肩膀上撕扯的疼痛比下体的疼痛更剧,也让他无力反抗。   苏果那看死人一样的漠然眼神让他胆战心惊。   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苏果会突然变得这么强悍?   “苏…苏果,你要带我去哪?”张麻子已经怂地尿了裤子。   “是张兰,是张兰让我这么干的,她说要送我一个城里媳妇,都是她的主意。”见阿蔓没有回答,张麻子自动自发地交待起来。   阿蔓仍旧没有回应他,脸上还带着笑,嘴里哼着歌,一脸轻松惬意地拖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在山林里穿行。   要不是情境不对,别人看着还以为她是在逛街。   不知走了多久,阿蔓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哦。”阿蔓笑吟吟地回头看着张麻子。   “什…什么?”张麻子竟然还没晕过去,恍惚间察觉到自己好像换了一个地方。   回答他的是一个呼着热气猪鼻子。   “哼哼~”   张麻子颤抖着伸出手,“啊啊啊!”   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山林里。   “主人,现在是1970年的华国,原主苏果今年19岁,是一名下乡的知青。下乡的地方就在红旗生产队的张家村。”玲珑簪趁机现了身。   “原主的父亲是钢铁厂的职工,母亲很早就去世。一个月前,父亲因工伤去世,后妈拿了抚恤金,转眼就把原主送下乡眼不见为净。”   “刚刚那个男人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他之前提到的张兰就是这个世界的穿书者。她就是想尽快解决掉原主这个障碍,她才好安心去勾搭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叫顾洵,今年24岁,是一名现役军官。他家就住隔壁村,不过现在还在部队没有回来。”玲珑簪快速地介绍完大致情况就没再出声。   “哦。”阿蔓点了点头。   玲珑簪想了想还是要嘱咐几句,“主人,这个时代限制比较大,你可不能像之前的世界那么浪了。”   “是吗?”阿蔓的表情明摆着她根本没听进去。   “你开心就好。”玲珑簪已经做好了主人会崩位面的准备了。   第二天一早,不远处经过的村民发现,好像有个人躺在山脚下。   好奇地走近看了看,“来人哪!快来人啊!出人命了!”   来人吓得丢下锄头就往回跑,只来得及看清是个血刺呼啦的人。   张兰整晚都在幻想着苏果奸情被发现的场景,激动得她一晚上都没睡着,所以她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兰兰你怎么起这么早?”孙娟刚出屋就看到院子里的张兰,十分诧异地问道。   “我有点睡不着,索性就直接起来了。”张兰解释道。   “是不是不舒服?”孙娟赶忙上前探她的额头。   “妈,我没有不舒服,就是突然睡不着而已。”张兰笑着挡下了孙娟的手。   “那行,我先去做早饭,你待会吃了再回屋躺会。”孙娟急忙带上围裙去了厨房。   张兰家是全村出了名的宠女儿,什么活都不舍得让她干,村里也因此有不少闲话传出来。   穿书者过来后也没想着改变,她想着以后她嫁给男主随了军,这个村里的人就都和她没关系了,随她们怎么说。   等了好一会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张兰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出去看一看。   “兰兰,你是不是也听说了?”刚一踏出门,就被隔壁的张红梅叫住了。   “听说什么?”张兰以为是苏果和张麻子被发现了,努力抑制住内心的喜悦。   “你不知道啊?”张红梅神神秘秘地走了过来。   “到底什么事啊?”张兰的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上翘。   “就那个张麻子,一大早被发现血糊糊地躺在村口,那样子可吓人了。”张红梅一脸惊恐道。   “什么,不是奸情吗?”张兰脸色一变,下意识把心里话喊了出来。   “兰兰你说什么?什么奸情啊?”张红梅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八卦。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有,我是想着他平时那副德性,还以为是他搞破鞋被发现了呢!”张兰急忙否认,还不着痕迹地打听是不是还有别的情况。   “嗐~我以为什么事呢!搞破鞋哪能伤成那样?”张红梅的表情很失望。   “那他怎么会受伤的?”张兰赶忙问道。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大晚上不回家进了山,结果碰上野猪了。”张红梅摇了摇头,一脸唏嘘道。   “就他一个人吗?没别人了?”张兰其实是想问苏果的。   “那可不嘛!”   “那他说了什么没有?”张兰仍旧不死心,紧紧抓住张红梅的胳膊追问道。   “疼!兰兰你怎么奇奇怪怪的?”张红梅失声喊了出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对不起红梅,我就是太好奇了,所以反应大了点。”张兰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眼神闪烁地松开手。   “那也是,大伙也都好奇呢!不过他已经送去县医院了,其他情况暂时还不知道。”张红梅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准备去上工呢,真羡慕你不用干活。”张红梅摆摆手,转身回了隔壁。 第118章 七零年代彪悍军嫂(二)   张兰心事重重地回了家,心中思绪万千。   “兰兰,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张大伟从外面进来看到她愣在院子里,关切地询问道。   “啊?没,没事。”张兰心神不宁地回答道。   “妈说你昨晚没睡,是不是累了?赶紧去吃早饭,吃完你就回屋休息。”张大伟满脸都是对妹妹的疼爱。   “知道了,大哥。”张兰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她刚刚突然想到,要是张麻子醒过来之后,把她挑唆他的事抖出来怎么办?   “进去啊!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老是发呆出神。”看着张兰还木愣愣地站在原地,张大伟伸手拉了她一把。   “大哥,我刚刚听红梅说了一件事。”张兰正六神无主,抓住张大伟就把张麻子受伤的事说了一遍。   “这事我刚刚在外面听说了,兰兰你是不是被吓着了?”张大伟第一反应就是妹妹被野猪伤人的事吓到了。   想着张兰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听到凶猛的野猪确实是会害怕。   “对,我就是被吓着了,想到那个画面就害怕。”张兰顺着张大伟的话,解释了刚刚自己的不正常。   “我就知道,这事你别想那么多,以后你别一个人进山。至于野猪的问题,村里过后肯定会有章程。”张大伟拍了拍张兰的肩膀安慰道。   “也不知道张麻子现在怎么样了?”张兰装作无意地问了一句。   张麻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能活下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听说伤得很重,整个人都被血浸透了。”张大伟回答道。   “真的很重吗?那他会死吗?”张兰的心里露出一丝希冀。   张大伟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妹妹,目露不解:“兰兰,你怎么这么关心那个二流子?”   张兰心中一跳,讪讪地笑了笑:“我这不是好奇吗?”   “害怕还要问那么多,估计不死也残了,反正跟咱们没关系,都是他自找的。”张大伟好笑地摸了摸张兰的脑袋说道。   “行了,别想这些了,咱们进屋吃饭吧。”   “好。”张兰听完大哥的话心里更忐忑了。   现在只能祈祷张麻子最好醒不过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阿蔓向来喜欢让人活着承受痛苦,下午就传来消息说张麻子醒了。   “诶,听说了吗?张麻子废了。”村民们一边干活一边闲聊。   “嗐~伤成那样不死都得残,想都想得到,还用听说吗?”回话的人一脸大惊小怪地看着刚刚说话的人。   “啧!他没说明白让我说,听说是这里也废了。”旁边又凑过来一个人,手指往下面指了指,半掩着嘴低声说道。   “真假的?这畜生哪不伤就伤那处了?”刚刚还一脸迷茫的人,瞬间露出一抹意会的笑容。   “他老娘刘翠芳在院子里嚎,正好我婆娘从他家门口路过,全听着了。听说肚子上缝了几十针,一只胳膊和一条腿也废了,真惨啊!”   “能保住一条命也是好的。”旁边的人感叹道。   “话不能这么说,这张麻子家日子本来就不怎么好过,这下可更难咯!”一开始说话的人摇头叹息道。   “这还不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大晚上的进什么山?”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遇见野猪的,咱们今后上山可得小心了。”   “咱们要不要去跟村长商量一下?这野猪确实是个问题。”   不远处的张兰听完自己想听的,立马折身回去了。   一边走一边思考,看样子张麻子没把她抖出来。   想想也对,这事说出来了他自己更逃不了干系,弄不好可是要拉去劳改的。   现在她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张麻子回来后会不会私下找她麻烦。   随即想到他的伤势,短时间应该是没空来找她麻烦了。   所以她必须争取在这段时间内拿下男主,等到结婚随了军,她就更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了。   回忆起原文,顾洵好像就在这两天回来,张兰赶紧把杂念清空,得好好计划一下怎么攻略顾洵。   这个年代的人感情都很淳朴,顾洵又没经验,自己长得也不差,攻略起来应该不难。   张兰越想越觉得可行,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军长夫人的那天。   兴冲冲地往回走,谁知半路就碰到了从知青点出来的阿蔓。   张兰顿时心虚起来,又想到苏果才刚下乡,现在还不认识她,那点子心虚立马不见了。   果然,阿蔓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张兰。   “苏果同志。”没了心虚,张兰心中疑窦丛生,竟然主动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刚刚才想到,昨晚她分明亲眼看着张麻子把苏果扛上山的,为什么她还能好端端的在这?   “干嘛?”阿蔓的语气十分不耐。   张兰只以为她是因为昨晚的事心烦,更加肯定张麻子受伤绝对跟她脱不了关系,心想着是不是可以借此毁了苏果。   “你好,我叫张兰,就是这个村的人。今天早上,我们村的张麻子受伤躺在村口的事你知道吗?”张兰仔细观察着阿蔓的表情,想找出些破绽来。   “你是亚里士多德的妹妹珍妮玛士多吗?我知不知道关你屁事?”阿蔓本来就心情不好,直接撞开张兰走了。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张兰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她本来也没打算能得到回答,但是她完全没想到阿蔓的态度会这么恶劣。   看着阿蔓的表现,她一时也分析不出有什么不对。   “那你喜欢我动手?早说呀。”阿蔓又走了回来,一脚踹了过去。   “我怕脏了手,用脚也一样吧?爽吗?”   看着飞出十几米远的张兰,阿蔓的心情好了一丢丢,没再搭理张兰,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张兰趴在地上好一会才缓过劲,阴着脸发誓一定不会让苏果好过。 第119章 七零年代彪悍军嫂(三)   阿蔓一个人晃晃悠悠地上了山,碍于有了张麻子被野猪袭击的情况,这段时间也没其他人敢上山。   阿蔓之所以心情不好,就是因为不会做饭,又没啥可吃的,连下馆子还得要粮票。   “主人,别生气了,见到顾洵就好了,他可能干了。”玲珑簪小心翼翼地哄着。   “滚!”   “欸,好嘞。”   阿蔓行进的路线正是去昨晚野猪窝的那条路。   没走多久,一只呼呼大睡的灰黑色野猪就映入眼帘。   “啧,真肥啊!”阿蔓双眼放光,提刀就冲了过去。   一分钟后,阿蔓嫌弃地踢了踢脚下的尸体开始发愁。   “前面的女同志,最近山上有野猪出没,一个人不要太过深入。”身后传来一个低醇磁性的男音。   阿蔓回身看去,身后站着的男子一身旧军装,身姿笔挺,双目炯炯有神。   古铜色的肌肤衬着他俊美的五官,显得整个人野性十足。遒劲结实的肌肉被包裹在略显破旧的军装下,浓浓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来人正是顾洵,刚到家就听说山里发生了野猪袭人事件,所以特地上山查看一番。   “顾洵?”阿蔓看着他挑了挑眉。   “同志,你认识我?”顾洵诧异了一瞬。   细细回想了一番,他很确定自己没见过眼前这位女同志。   凭他的记忆力,即使是仅见过一面的人都会记得,更何况是如此美丽的少女。   “认识啊!”阿蔓低头继续看着脚下的野猪。   顾洵本想继续问下去,顺着阿蔓的视线往下,这才注意到被掩映在草丛里的野猪。   “这是?”顾洵快速上前,蹲下身细细查看。   “这野猪是刚刚被打死的。”顾洵观察到血液还在往外淌,显然是刚死不久。   “可我刚刚来得时候没发现还有别人,这附近也没人啊!”顾洵起身四处看了看。   随后,顾洵又看着地上的尸体陷入了沉思,“这用得什么武器,这么锋利?”   众所周知,野猪皮糙肉厚攻击又高,眼前这只猪却是整颗头直接被砍断,且身上再无其他伤口,切口整齐平滑。   这就意味着需要极其强大的臂力,还有极为锋利的武器才能做到。   一想到这两点,顾洵瞬间警惕起来。万一有持着危险武器,且武力高超的非法分子藏在这,那这附近的村民就危险了。   “哦,你在问这个吗?”闻言,阿蔓随手掏出一柄青龙偃月刀递到他眼前。   顾洵:……   “同志,你从哪拿出来的?”顾洵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长刀,脑子一片空白,“不对,这头野猪是你杀的?”   “不明显吗?”阿蔓随意挥了一下,地上的野猪再次被平整地一分为二。   看着阿蔓轻松惬意犹如切豆腐的样子,顾洵只以为是武器的功劳。   “同志,这种大型刀具是不允许私人拥有的。何况这刀如此锋利,你这样……”顾洵立即站起身,面带严肃地开始对阿蔓进行思想教育。   阿蔓被他念叨的有些烦,踮起脚直接堵住他的嘴。   顾洵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反应过来,像是见鬼一样急忙推开阿蔓往后躲。   “这位同志,男女关系不可乱来!”顾洵不放心地又退了几步。   见此情景,阿蔓不悦地眯起眼睛。   “主人,我之前说了,这个年代的限制很大。男女关系稍微亲密一点,都会被别人扣帽子。   就算是夫妻俩走在一起,俩人之间都会隔着一点距离,顾洵刚刚的表现不是不喜欢。”玲珑簪赶忙出声解释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阿蔓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就是想到我之前可能没跟你说明白,再补充一下。”玲珑簪说完迅速闭麦。   阿蔓翻了个白眼,兴致缺缺地转过身,没再搭理顾洵。   顾洵却不由自主地回味起刚刚的吻,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同..同志,你刚刚那样是不对的。”顾洵还没有缓过来,脸上一阵滚烫。   要不是他肤色较深,此时阿蔓应该能看到一只煮熟的虾子。   “哦。”   “同志,你叫什么?你是张家村的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顾洵坚定地说道。   “不用。”阿蔓直言拒绝了。   一听阿蔓拒绝,顾洵一下就急了。   立马打了个立正对阿蔓敬了一礼:“同志你好,我叫顾洵,今年24岁,是一名正营级在役军人。   我对你产生了超出革命同胞的情谊,希望能和你结下更深厚的革命情谊。”   “哦,没听懂。”阿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就是我喜欢你,想和你以结婚为前提处对象。”顾洵脸上刚刚降下的温度此刻又升了起来。   “好啊,那结婚吧,越快越好。”阿蔓点点头道。   “啊?”顾洵怀疑自己听错了,明明上一秒还被拒绝了。   “不想?那…”   “没有没有,我就是太意外了。”顾洵高兴地手脚不知道往哪放。   “这么高兴,怎么我亲你一下跟见鬼似的?”阿蔓想想就来气。   “还是不结了。”嗯,现在气顺了。   “不行,你明明答应了,不能说话不算数。”顾洵的心情忽上忽下刺激得不得了。   “刚刚是因为我们还不是处对象的关系,所以不可以那样,我没有不喜欢。”顾洵急切地拉住阿蔓的手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可以了?”阿蔓闻言又朝他靠了过来。   顾洵小心翼翼地伸手环过她的腰,抬头四处张望了一圈,随后低下头轻轻地在她额头碰了一下,沾之即离。   “干嘛呢你?”阿蔓不满地拉下他的脖子,重重吻了上去。   顾洵生涩地回应着,不过心中到底还有顾虑,很快就不舍地离开了阿蔓的唇。   “同志…”   “叫我阿蔓。”   “阿蔓,我马上就回去打结婚报告。”顾洵真恨不得今天就把阿蔓娶回家。   “还要打报告?要多久?”阿蔓不满地皱起眉。   “我拍加急电报回去,再加上政审,最快也要半个月。”顾洵抿了抿唇,他这次总共只有十天假期。   “这什么破规矩?”阿蔓烦躁地开口道。   “阿蔓,我是军人,这是必走的流程,我也想尽快把你娶回家。”顾洵赶忙抱住她安抚道。   “还有,我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亲生父母虽然还健在,但是在我六岁的时候,他们就不顾我的意愿把我过继给了过世的大伯。   所以我现在和无父无母没什么两样。”   顾洵小心翼翼地跟阿蔓说明家庭情况,害怕阿蔓因此嫌弃他。   “知道了。”   “那我待会和你回去见一见叔叔阿姨好吗?”见阿蔓并不在意,顾洵很开心。   “不用,他们不在。”阿蔓眨眨眼道。   “那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来?总得让他们看看我这个女婿吧!”   “应该是回不来了。”阿蔓挠了挠下巴说道。   “阿蔓,以后你有我。”顾洵瞬间明白了阿蔓话中的意思。   “会做饭吗?”阿蔓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会。”顾洵点点头。   “真棒!”   阿蔓笑眯眯地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 第120章 七零年代彪悍军嫂(四)   “阿蔓,我先送你回张家村,明天再接你去我家好吗?”   顾洵看了看天色,不太赞成阿蔓今天跟他回去,很容易被人传闲话。   “不好。”   “我去知青点给你做好饭再走。”顾洵抿唇轻笑道。   他一眼就看出阿蔓在想什么了。   果不其然,阿蔓痛快地点点头,“赶紧走吧,天快黑了。”   这个点正是吃饭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都赶着收工回家吃饭。   高大挺拔的军装男子和娇俏美丽的少女走在一起,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碍于顾洵身上的气势,大家只是不断地朝两人送去好奇的目光,反倒没人出声询问。   这让打算把两人关系宣布出去的顾洵略感失望,很快两人就到了知青点门口。   “苏果,你去哪了?下午也没去上工,害我担心你一下午。”   刚一进门,杨美就装模作样地走过来,故作亲昵地上前跟阿蔓搭话,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顾洵身上瞟去。   杨美从顾洵上衣的四个口袋认出他军官的身份,心里顿时起了念头。   “这位军人同志是谁啊?你好,我是一年前下乡的知青…”   “滚!”阿蔓毫不客气地说道。   “苏果你怎么这么说话?”   杨美刚想摆出委屈的表情,一桶漆黑的墨汁兜头浇了下来。   “啊!你干什么?”   杨美捂着脸失声尖叫,整个人都变得黑乎乎的,也来不及去想那么多墨汁是从哪来的。   回答她的是一个扣到她头上的铁桶,阿蔓随即伸手“梆梆梆”敲了起来。   “别敲了,别敲了,我的耳朵!”杨美尖叫着喊出声。   “做饭去。”阿蔓没再管杨美,直接掏出一块野猪肉丟给顾洵。   “阿蔓,你别伤着人,回头理亏的还是你。”顾洵只对着她劝了一句,随后提着肉进了厨房。   “还不滚?”   “对不起,打扰了。”杨美放下桶灰溜溜地跑开了,什么想法都不敢有。   此时知青点的厨房里只有顾洵一个人在忙活,其他人早就做好饭在屋里吃上了。   刚刚门口的动静大伙不是没看见,本着多一事少一事的原则没人敢多话,而且今天的苏果看起来分外不好惹。   “阿蔓你怎么进来了?我马上就好,对了你的口粮呢?我给你把饭焖上。”顾洵抬头看了看进来的人,随后继续低头忙活。   “喏。”一袋颗粒饱满,晶莹剔透的大米丟在他面前。   看着如此优质的大米,顾洵一下子就愣住了。   “剩下的你可以拿回去。”阿蔓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赶紧把它收起来,下次吃的时候再拿出来,记得千万别让别人看见了。”顾洵摇摇头,舀出够阿蔓吃饭的份,又赶紧把袋口扎紧。   “你不好奇吗?”   “我知道你有秘密,只要你不危害国家和人民,我不会去探究。”顾洵坐在灶膛后面,一脸认真地看着阿蔓说道。   “如果我危害了呢?”阿蔓凑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那我会第一个惩治你。”顾洵回答的毫不犹豫。   “然后脱下这身军装去陪你一起。”顾洵垂眸说道。   这一刻,阿蔓感到顾洵身上的气运竟然浓厚了些许。   “呵~傻子。”阿蔓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厨房。   “阿蔓,饭我做好了,你赶紧过来吃。”顾洵端着两个碗放到桌上。   “你不吃吗?”阿蔓扒了一口饭问道。   “都留给你吃,我先回去了。”嘴上说着脚下却没动,顾洵显然还有话说。   “阿蔓,你刚刚是不是生气了?”顾洵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没有。”阿蔓回答地很快。   顾洵仍然杵在那不动,欲言又止地看着阿蔓,显然不太相信。   “你再不走今晚就别走了,我可不介意。”阿蔓低头欢快地扒饭,看都不看他一眼。   “那我先走了,碗你留着我明天来帮你刷。”闻言,顾洵嘱咐了一句立马就走了。   “主人,你真的没生气?”玲珑簪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   “生什么气?”   “之前的世界,那些气运之子都把你放在第一位。而在顾洵心中,显然国家和人民更重要。”   “你是不是之前被粪坑熏傻了?我是来谈恋爱的吗?我管他把我放在哪。”阿蔓简直莫名其妙。   玲珑簪:得,可能是它也小说看多了。   “小洵,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我还担心你出事。”刘美芳一直在家里等着,听到隔壁终于有了动静,急忙过来了。   “二婶有事吗?”顾洵淡淡地回道。   听着那一声“二婶”,刘美芳心里闷闷的。   “还没吃饭吧?我在隔壁给你留了饭,先过去吃吧。”   “不用了,我吃过了。”顾洵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那好,你早点休息。”刘美芳失落地打算回去。   “等等。”顾洵开口叫住了她,随后转身进屋。   很快顾洵手上拿着一个信封走出来了。   “这里面的钱票够我还你们这些年的养恩了。我现在有了对象,很快就会结婚,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们寄钱了。”   看着眼前的信封刘美芳一下子绷不住了。   “小洵你这是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吗?”   “二婶,我没有说要和你们断绝关系。但是我马上要娶媳妇了,以后我的津贴都会交给媳妇,没有还给叔叔家寄钱的道理。   我现在只是和你们一次性结清而已。”   “什么叫结清?我是你妈!你要娶媳妇我们怎么不知道?”刘美芳质问道。   “二婶,我妈是你的大嫂,你忘了吗?爸妈不在了,我结婚完全可以自己作主。”   顾洵看着眼前的生母,心里再也生不起一丝波澜,转身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刘美芳站在原地,心里又气又怒,满眼都是痛心。 第121章 七零年代彪悍军嫂(五)   “老二回来了吗?”顾长河正坐在院子里乘凉,看到刘美芳回来顺嘴问了一句。   “怎么了?”看着刘美芳表情不太好,顾长河紧着问了一句。   刘美芳沉默着递出手上的信封,又把刚刚顾洵的话重复了一遍。   “老二这是想跟咱们断了。”   “混账!哪有这么跟自己亲娘说话的?我这就去找他。”顾长河起身就要往隔壁去。   刘美芳急忙把他拉住了。   “他爹,你先别去。你想想,当年老二确实不愿意,这些年尽管他跟我们生分了,可入伍以来每个月的津贴都没落下。今天突然这么说,肯定是有人挑唆了。”   “你是说,他嘴里的那个对象?”顾长河又坐了回去。   “不然还能怎么?老二性子虽然轴,但这些年也没不管我们,家里也因为他越过越好。   眼看着老三就要成家,要是没有老二帮衬着,这可怎么好?”刘美芳说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我当初就说了别过继,人都死了,你非得为了面子去充好人,好好的儿子现在离了心。”刘美芳越想越后悔。   “那不是爹娘的意思吗?当初可是说了,过继一个给老大家分家就能多分一部分,你不是也同意了吗?“   “而且大哥都去了,名义上过继了实际不还是养在我们身边?谁知道老二这个性子怎么就那么倔?”顾长河烦躁地进了屋,卷了根烟抽了起来。   “谁能想到,他那闷不吭声的性子还能在部队里当上官了?早知道当初就选老三了。”刘美芳懊悔不迭。   “行了,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老二现在回家都不肯跟我们一起过,直接搬去了隔壁,我们早该想到这茬。”顾长河吐出一口烟说道。   “他爹,那我们就只能这样了?”   “当初他也没跟家里商量,自己就去报名参军,谁知就那么被选上了。这些年他当得越来越好,去年刚升了职,如今要跟我们断我可不答应。”刘美芳越说越不甘心。   “我明天去找他谈谈,老二不敢做绝,他现在在部队大小也算个官,要是闹去部队他脸上也不好看。”顾长河思索道。   “行,你说话总是比我管用。”刘美芳听着这话心下稍安。   这头的顾洵还不知道他父母的打算,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部队是讲事实依据的地方,不是撒泼打滚就有用的。   顾洵快速地冲了个凉水澡就回屋准备睡觉。   刚躺到床上,一个香软的身子就贴了过来。   “谁?”   顾洵一个激灵跳下床,黑暗中只能依稀看见那人的轮廓。   “阿蔓?”半信半疑地喊了一声。   “干嘛?一惊一乍的。”阿蔓直接坐起身。   “你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洵顿时松了一口气,划了根火柴把桌上的煤油灯点亮。   “刚刚。”阿蔓坐在床上撩了撩头发说道。   昏黄的灯光散去眼前的黑暗,顾洵转身就看见床上浑身赤裸的阿蔓,立马捂住眼,“阿蔓你快把衣服穿上。”   “不穿。”阿蔓直接扑过去抱住他。   “别这样,这对你影响不好。等我结婚报告批下来我们马上就去领证,好不好?”顾洵不敢睁开眼,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晚上不在知青点会被人传闲话的,我马上送你回去。”   “顾洵,我给你三秒钟睁开眼。”阿蔓冷声开口。   顾洵没办法,小心翼翼睁开眼,却不敢去看阿蔓,目光一直在房梁上转悠。   “房顶上有金子?”   “阿蔓,我就是个普通男人,你这样真的会忍不住的。”顾洵看着房梁说道。   “我没让你忍啊。”阿蔓一把把他拽到床上,趴在他身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顾洵此刻是想躲都躲不开了,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阿蔓的胴体上游移,根本不想挪开眼。   越看越觉得脸上烧得厉害,这次就连肤色都掩盖不住了。   “你是要我绑着你强来,还是你自己来?”细白的指尖从他脸庞划过,语气里隐含警告。   “我明天一早就去打电话。”   顾洵不再忍耐,立马翻身而上。   “阿蔓,这…”看到一抹鲜红,顾洵立马往后退。   “回来。”阿蔓的双腿立马夹住他腰。   “阿蔓别闹,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顾洵急得满头大汉。   阿蔓懒得和他解释,直接压住他堵住他的嘴。   ……(这是一个有内涵的省略号。)   第二天,顾洵醒来的时候旁边早就没了人影,要不是看到床单上那抹变干的血渍,顾洵都要以为昨晚只是一场梦。   “这位同志,我是苏果同志的对象,我叫顾洵,请问她在里面吗?”知青点门口,顾洵拦住了一个出门上工的男知青问道。   被问话的男知青一眼就认出了顾洵就是昨天来过的人,随即回答道:“顾同志你好,我出门前倒是没瞧见苏同志,要不你去问问那几个女同志,她们刚好住一个屋。”   男知青指了指身后走来的几个女知青。   “杨同志,苏果同志没跟你们一起吗?”   杨美早就看到顾洵了,可现在她是真的不敢再有其他想法。   “苏果她还在睡。”说完就低下头匆匆走了。   “顾同志,你要不进去坐着等?我还要去上工就不招待你了。”男知青顺嘴客套了一句。   “谢谢你了同志,你去忙吧不用管我。”顾洵点头跟面前的男知青道谢。   顾洵又站在知青点外等了许久,见里面还没动静,看了看周围已经无人经过,不放心地进了门。   “阿蔓,阿蔓你醒了吗?”顾洵轻轻敲了敲门。   “滚!”   听着里面中气十足的声音,顾洵这才放了心。   “阿蔓我可以进去吗?”   等了一会没听到回答,顾洵犹豫着伸出手。   门果然没锁,一推就开了。   而阿蔓正躺在大通铺的最里面,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   “阿蔓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顾洵急忙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有事?”   “我醒来没看到你有些担心。”顾洵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道。   “你是想来看看昨天是不是做梦吧?”阿蔓直言戳破道。   “是有这个原因,不过我也是真的担心你。”顾洵摇头失笑道。   “饿不饿?我现在去给你做早饭。”   阿蔓没说话,抽出了藏在被子里的手,手上还拿着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   “不用了。”阿蔓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随后又掏出一个肉包塞到顾洵手里。   “你吃吧,我吃过了。”顾洵伸手想把包子塞回给阿蔓。   “吃你的包子去。”阿蔓一把打开他的手。   “我吃,你别生气。”话落,顾洵三两下就飞快地把肉包消灭了。   吃完包子顾洵也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阿蔓。   “你还有事?”   “我准备去县城拍电报,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县城逛逛。”   “去吧。”阿蔓吃下最后一口包子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顾洵急忙别过脸。   “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阿蔓伸手掐住顾洵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即使昨晚二人已经亲密无间,顾洵还是很不好意思,脸上一阵发烫。   “阿蔓你快穿衣服,别着凉了。”顾洵伸手拿过一边的衣服,顾左右而言他。   阿蔓也不打算再逗他,接过衣服飞快地穿上。 第122章 七零年代彪悍军嫂(六)   “阿蔓,首长知道我打了结婚报告十分高兴,还答应我特事快办,尽快把我的报告批下来。”   “而且他又给我批了半个月假,让我解决完个人问题再带着媳妇归队。”   顾洵挂了电话之后十分高兴,他不用等到下次假期再回来娶阿蔓了。   “过几天结婚报告和随军报告就会一起批下来,我不用再担心还要和你分开了。”   要不是还在大街上,顾洵真想抱住阿蔓欢呼。   “该吃饭了吧。”阿蔓显然没把顾洵刚刚的话听进去,目光灼灼地看着街对面的国营饭店。   “怪我光顾着高兴,忘了这都中午了。”顾洵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阿蔓往对面走去。   张兰这两天一直待在家里,谋划着如何偶遇男主,并快速和他确立关系,结果就听到苏果要结婚的消息。   “结婚?”张兰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这本来条件好的人家就不多,这些知青还来跟我们抢。这些城里姑娘一来,全村的大小伙子魂都飞她们身上去了。”张红梅愤愤不平道,说白了就是羡慕嫉妒。   “红梅,你知道她和谁结婚吗?咱们村哪家的?”张兰可不想听她在这抱怨。   “不是我们村的,是隔壁大河村的,听说还是个军官呢?这才刚下乡没多久就要去部队做官太太了,怎么那么好命?”   张红梅还在絮絮叨叨地说酸话,张兰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作响。   “兰兰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到?”张红梅不满地拱了拱她,拉回她的思绪。   “对不起红梅,我刚刚跑神了,你说什么了?”张兰歉意地对她笑了笑。   “我说,她那对象天天巴巴地跑过来给她下地挣工分,干完活又给她做完饭才走。你说哪家的爷们能这么对自己媳妇?她可算是捞着了。”张红梅撇撇嘴道。   “天天都来?我这几天怎么没听说呢?”张兰暗怪自己记错了时间,错过了和男主相遇。   “嗐~我那就是夸张了一下,其实也就两天,今天才是第二天。”张红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会还在呢?”张兰心中一动。   “可不是吗?现在还在地里呢。”张红梅往门外抬了抬下巴。   “那个红梅,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今天就不招待你了。”张兰心里急着想去看看情况,就想把她打发走。   “行吧,那我回头再来找你说话。你天天在家闲着,能有什么事啊?”张红梅还没聊完就被打断,心下有些不满,嘀嘀咕咕地回家了。   “阿蔓,这里太晒了,要不你回去吧?不用在这陪我。”顾洵一边锄地,一边抬头看向阿蔓。   虽然此时已过正午,但是日光仍旧强烈。   路边摆着一个躺椅,阿蔓正大大咧咧地躺在上面吃西瓜,躺椅上还绑着一把黑色雨伞用来给她遮阳。   顾洵怕阿蔓在外面凭空掏东西会吓到别人,回头再被举报拉去批斗,所以这些东西都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没事我补补钙。”阿蔓惬意地吐出几粒西瓜籽道。   “我怕你中暑。”   “对哦。”阿蔓突然摸出一个药丸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顾洵下意识伸手接过。   “藿香正气丸。”阿蔓眼睛眨都不眨地说着瞎话。   玲珑簪:这明明是你从丹君那偷的清凉丹。   “谢谢阿蔓。”顾洵想都没想直接把它扔进嘴里。   药丸一入口,刚刚因干活泛起的燥热顿时被压下去,浑身渐渐泛起一阵清凉。   “这…”   “好吃吗?接着干吧。”阿蔓悠哉悠哉地躺了下去,还拿出一把蒲扇摇了起来。   张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阿蔓跟个地主老财似的躺在那,顾洵就跟被压榨的佃户,苦哈哈地在地里干活。   本来她只是打算过来看看,但见到这样的场景,张兰脑子一热,忍不住开口指责起来。   “苏果同志,你让别人帮你干活就算了,怎么自己还躺下了?”   “关你什么事?”阿蔓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我是觉得你对你的对象太不关心了。人家大热天的帮你干活,你至少给人递个水什么的吧?”张兰说话的时候,一直暗暗留意顾洵的表情。   见到顾洵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张兰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郁气。   “更何况,知青下乡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主席也说了要坚决杜绝资本主义思想。   苏果同志,你现在的行为就是把资本享乐主义带到了农村,你会腐化劳动人民的思想,这是不正确的。”张兰理直气壮地说道。   “同时,你的行为也在激化阶级矛盾,作为一名思想进步的青年,我有义务指出你的错误行为并劝导你改正。”张兰滔滔不绝地说着,越说越激动。   “大爷,这是你们村的劳动模范还是道德标兵?”   阿蔓懒得搭理喋喋不休的张兰,转头对着旁边干活的村民问道。   “都不是,这是张保国家的闺女,他们家闺女从来不下地干活的。”带着草帽的大爷身子微微抖了一下,随即回答道。   “原来只是个理论家啊,思想品德考几分啊?”阿蔓讥讽地看了张兰一眼道。   “我在家有干活的,只不过不下地而已,总比你在这躺着享受强。”张兰被阿蔓说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不肯认输。   “是我让她躺着的。我体贴自己的对象,所以给她搬了椅子坐着陪我说会话,有错吗?”   顾洵本来不想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可眼见着她一直在针对阿蔓,这下实在忍不住了。   “没…没有。”顾洵一开口,张兰的气势顿时就灭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一时冲动,忘了男主还在这,这下对她的印象要不好了。   “对不起同志,我也是担心苏果同志犯错误,所以说话急了。”张兰赶忙弥补道。   “我说保国家的,人男同志就是帮对象干几天活,哪里就犯错误了?咱们哪里就要被腐化了?”刚刚那个大爷也忍不住开口了。   其实一开始村民们也是有酸言酸语的,不过在阿蔓当着众人的面,徒手把一块石头碾成粉末后,就再也没人敢说酸话了。   何况她不干活就拿不到工分,回头挨饿的还是她自己,也碍不着他们。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顾洵冷冷地看着她说道。   “对不起。”   张兰丢下一句话捂着脸跑开了。 第123章 七零年代彪悍军嫂(七)   这两天因为顾洵的早出晚归,顾长河夫妇俩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他谈话。   “孩他爹,我刚刚出门听说了,咱家老二的对象就是隔壁村新来的知青。”刘美芳提着篮子匆忙进了门,直奔顾长河说道。   “张家村?”   “对,他们村的人现在都知道,还说咱家老二天天上赶着去帮人干活做饭。   你说这哪是当人媳妇的样子?这老二简直昏了头了。”刘美芳越说越气,可偏偏她现在也没法去摆婆婆的款。   “老二现在被她拿得死死的,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还能有咱们的好?”   “这样,咱们今天就去张家村走一趟,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和那个知青再处下去。”顾长河吸了一口烟思索道。   “可老二现在都不肯认我们,咱们说了有用吗?”刘美芳有些犹豫。   “咱们说了没用,那要是其他人都这么说呢?你去把老大和老三叫来,咱们得选个合适的时候去。”顾长河吩咐道。   顾长河领着一家子找上门的时候,顾洵正坐在灶膛后面烧火。   “顾同志,外面有几个人找你,说是你的父母和兄弟。”进来叫人的男知青面色有些古怪。   好端端的顾同志的家人突然堵在门口,看着像是要找茬的样子。可顾同志不是要跟苏同志结婚了吗?   顾洵一听脸就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同志。”顾洵放下手里的火钳起身走了出去。   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阿蔓也站在那。   “小洵。”刘美芳一脸痛心地看着他,那眼神和表情表演的十分到位。   然而顾洵没有回应她,转而看向阿蔓,“阿蔓,你怎么站在这?我现在有事处理,晚饭可能要晚一点吃。”   “看热闹。”阿蔓眨巴眨巴眼说道。   “小洵,这就是你对象吧?你说你找了对象也不带回去给我们瞧瞧。”刘美芳装模作样地说道。   “老二,你要结婚都不把对象给带给爸妈瞧瞧,谁教你的?”顾长河出声训斥道。   “二叔二婶,我已经带着对象给爸妈上过香了,他们已经瞧过了。”顾洵淡淡地回道。   这会附近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正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地看着他们。   “顾洵,你怎么这么说话?爸妈明明好好地站在这,你这是咒他们吗?”一旁的顾建刚呵斥道。   “就是啊二哥,那天你回来就跟妈说因为有对象了,以后就不来往了,你这不是伤爸妈的心吗?”顾建民紧跟着开口。   周围人一听这话纷纷看向顾洵旁边的阿蔓。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钱?”阿蔓目光一厉,扫向周围的人群。   大家对阿蔓条件反射地发怵,齐齐摇头,旋即转开目光不敢再看。   “顾建民,你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跟你们断了来往?”   听到这一家把脏水往阿蔓头上泼,顾洵立马动了怒。   “老二,你连一声爸妈都不愿意叫,还说不再给家里寄钱,不就是要断了来往?”顾建刚一脸严肃道。   “我记得六岁那年二叔二婶就把我过继出去了,我的爸妈是你们的大伯和大伯母。所以,没有侄子一直给叔婶寄钱的道理。”顾洵郑重其事地说道。   “好,过继的事我先不提。”   “你这些年月月都给爸妈寄钱,这次回来却说要娶媳妇了,以后就不寄了,是不是受了谁的挑唆?”顾建明说得有理有据,乍一听还真像那么回事。   “二哥,当初是爷爷奶奶见大伯过世早又没留后,所以才让爸妈把你过继出去,还给你改了名。   可除了这些以外,你还是在爸妈身边长大,和过继前没有任何区别。   入伍以后你一直都给爸妈汇钱,说明你还是心里有爸妈,我不相信你会突然这么绝情。”顾建民一脸兄弟情深地说道。   这兄弟俩一唱一和的,就差直接明说这事少不了阿蔓的影子。   “不寄钱是我自己的决定,以前寄钱是想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这些年积攒下来,我自认为已经没有亏欠了。”   顾洵听着他们一直往阿蔓头上扣帽子,心里的火一股股往外冒。   “何况我回来那天又给了二婶一笔钱,只多不少。”顾洵看着这家人的嘴脸,心里越来越失望。   “老二,我知道你一直很有自己的主意,即使你不肯承认,我们是你爸妈这是事实。   妈是过来人,你的对象这样会挑拨,不是个能过日子的。”刘美芳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模样说道。   “能不能过日子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二叔二婶操心,更何况苏果同志并没有挑拨。”顾洵努力压制着心底的火气,生怕自己忍不住动手。   “就算你只是想报答养育之恩,可这么些年都过来了,你怎么这次回来就突然决定不寄了?难不成还是部队教你的不成?”顾建民质问道。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我不寄钱,这才是你们今天的目的吧?”顾洵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一家人,早就不该对他们有什么期待。   “顾洵,我们不是来要你寄钱的,就是告诉你,你这个对象我和你妈不同意。”顾长河说得冠冕堂皇。   “二叔,我找对象并不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顾洵把“二叔”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你既然叫了二叔二婶,那我们就是你的长辈,我们从小养大你,难道没有权力过问吗?”顾长河板起脸道。   “大家伙听了这么久都来评评理,这事我爸妈有没有权力管?这样的媳妇该不该娶?”顾建民眼见着时机差不多了,立马开始煽动围观群众。   阿蔓全程站在一边笑得一脸温和,除了顾长河一家四口,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她脚下堆积的碎末。   顾长河一家还一脸期待地等着众人帮腔。   结果事与愿违,周围的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一个个要么抬头看天,要么低头数蚂蚁,就是没有搭理他们的。   顾长河几人全都懵了,这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   “嗤~真无聊,我还以为有什么呢!”阿蔓嗤笑一声,随即转身进屋。   “你还杵着干什么?”阿蔓一边往回走一边高声喊道,头也没回。   顾洵知道阿蔓是在和他说话,“有件事你们提醒了我,我是该和你们断了来往了。”   丢下这句话顾洵转身进了屋。   周围的人群也随即散去,独留这一家人站在原地像傻子一样。 第124章 七零年代彪悍军嫂(八)   顾家人上门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张家村,碍于阿蔓的淫威,村里的人顶多只敢背地里八卦一下。   张兰那天不在,事后知道了心里也打起了算盘。   原文里男主根本没能和顾家人切割,为了女主的名声一直忍着这家人。   她想,或许她可以试着利用这件事达到自己的目的。   “想到办法了吗?”   就在张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际,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拉回了她的深思。   “嗬!你怎么会在这?”张兰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阿蔓,心里打起了鼓。   “我感受到一股劣质的恶意,我十分不喜欢。”   阿蔓慢慢走到她面前站定,面带笑容地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张兰下意识往后退。   “这么想找男人,我送你啊!”阿蔓咧嘴一笑。   第二天,一个震撼的消息盖过了先前顾家人带来的八卦。   “兰兰你说什么?”孙娟一脸震惊地看着女儿。   “兰兰,你疯了?”张大伟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爸妈,还有大哥,我喜欢张麻子我想嫁给他。”张兰一脸哀求地看着自己的家人,可没人知道她内心的恐惧。   明明自己心里极为不愿,可出口的话却完全和自己的意愿相反。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兰兰,你是不是昨天没睡好?你快回屋休息去,这话我们就当没听见。”孙娟急忙把张兰往房间里推。   “妈,我是认真的,我已经是张麻子的人了。”张兰想摇头否认,结果却直直朝着他们跪了下来。   “你个混账!你对得起我和你妈吗?”张保国一个跨步冲到院子里,抽了根木棍就要过来打。   “她爸,别打孩子,有话好好说。”孙娟到底心疼女儿,急忙上前阻拦。   “都是你惯的,你看看她刚刚说得什么话?”张保国气愤地一把推开她。   张兰想回屋躲着,可脚步却直直往门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我要嫁给张麻子,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这一路喊过去,全村都知道了。   于是,还躺在医院已经成为废人的张麻子,喜提一个漂亮媳妇。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了快半个月,张兰在半个月后的一天上午草草嫁了过去。   这半个月也让张保国夫妇俩对这个女儿极其失望。   结婚那天,夫妻俩连面都没露,只张大伟靠着心中最后一丝情谊,送妹妹出了门。   就在张兰结婚这天,顾洵则高高兴兴地和阿蔓领了结婚证。   “媳妇。”顾洵拿着结婚证,看着阿蔓笑得傻乎乎。   “傻笑什么呢?”阿蔓有点嫌弃。   “你终于是我媳妇了,咱们现在合理合法,你再也不用晚上跑来跑去了。”   这段时间,阿蔓一到晚上就准时出现在顾洵的被窝里,顾洵对此总是胆战心惊,又没法拒绝阿蔓。   现在好了,他们终于名正言顺了。   “那我白天跑?”   “不跑了,咱一起回家。”   阿蔓并不想办婚礼,顾洵想着自己现在相当于没有亲人,更没指望得到顾家人的祝福。   最后俩人一拍即合,在供销社买了几斤水果糖,回去的路上一路发过去,就算正式结婚了。   “媳妇,等回了部队我请战友们过来热闹热闹,给你补个婚礼。”顾洵歉疚地看着阿蔓说道。   “不要,烦死了。”   “我说要买三转一响你不要,婚礼总是要的。不过在大河村就算了,咱们去部队再办。”顾洵可不想委屈了阿蔓。   “不麻烦的,交给我就好了,部队里也不能大办,咱们就是喊战友们过来吃一顿。”顾洵补充道。   “吃饭?好啊好啊!”阿蔓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同意。   “今天是新婚夜,咱们不说别的了。”   果然名正言顺了就是不一样,顾洵比之前来得更主动。   眼底仿佛燃烧着火焰,炙热的怀抱紧紧裹住阿蔓,鼻尖充斥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火热的手掌顺着她的腰际往下滑落,两唇相贴发出啧啧水声,顾洵贪婪地攫取着属于阿蔓的气息。   “阿蔓,有你真好。”   “你再墨迹就不好了。”身下传来阿蔓咬牙切齿的声音。   “别生气,就来。”   随即身下一沉,房间内的温度越来越高。   夜,还很漫长…   终于可以在醒来的第一眼看到阿蔓,顾洵露出幸福的笑容。   虔诚地吻了吻怀里人的额头,随后顾洵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等到顾洵锻炼完回屋,阿蔓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坐在床边细细地看了她一会,顾洵就起身去厨房做饭。   昨天阿蔓已经拿了好些粮油米面放在厨房。这段时间,顾洵早就对阿蔓拿出来的各种好东西习以为常了   玲珑簪:哼,还不都是我拿来的,主人只会在空间里放成品。   端着早饭进了屋,食物的香气顿时充斥整个房间。   “香~”床上的人连眼睛都没睁,只动了动鼻子。   “媳妇,醒了就起来吃饭吧,吃完再睡。”   顾洵刚放下碗筷转过身,原本还躺在床上的人已经板板正正坐了起来。   阿蔓捧起碗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趁着阿蔓吃饭,顾洵从柜顶的行李包里取出一张存折放到她面前。   “之前我就要给你了,你却一直不肯收,现在总能拿着了吧?”   “干嘛?”阿蔓把存折往旁边推了推,嫌它占了她吃饭的地方。   “媳妇你得管钱了,这是我这些年的津贴,除去我以往寄给他们的,剩下的都在这。”顾洵又把存折推了回去。   “行吧。”阿蔓把存折收了起来,主要是她不想再听顾洵念叨了。   看到阿蔓终于收下,顾洵顿时心满意足起来。   “你先吃着,我再去看看有什么要收拾的。”   自从决定和顾家人断了来往,顾洵就跟阿蔓商量好,领完证直接回部队。   计算着结婚报告下来的时间,提前买好了火车票,明天他们就要动身了。   阿蔓一开始就表示她可以带他直接去,但被顾洵按住了,真要突然出现在部队,他怕自己说不清。 第125章 七零年代彪悍军嫂(九)   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阿蔓精神奕奕,顾洵却满脸疲惫。   这一路上,顾洵一直在安抚阿蔓的情绪,虽然有些累,但却乐在其中。   “营长,在这里。”   人群里一个穿着军装的小战士冲着他们招手。   “营长好,嫂子好。”小战士兴冲冲地跑过来敬了个礼,随后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上的包裹。   “我自己来。”顾洵不着痕迹地避开,径直走过去把行李放上车。   “阿蔓,这是我手底下的战士刘伟,这是我媳妇苏果。”   顾洵放下行李就转身替俩人互相介绍。   “嫂子好。”刘伟再次对阿蔓敬了个礼。   “送你的。”阿蔓点点头,给刘伟手里塞了两个大苹果。   这年头水果可不便宜,何况手里的苹果又大又红,是他没见过的样子。   “不行嫂子,这我不能要。”刘伟连忙拒绝。   “收着吧,这是见面礼,不可以拒绝。”顾洵紧接着说道。   “谢谢嫂子。”刘伟笑得欢实。   “营长,嫂子真好看,人也好,我也想娶个嫂子这样的媳妇。”刘伟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   “那你就想想吧。”顾洵微微沉了脸,带着阿蔓上了车。   刘伟懵懵地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车子开了约莫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军营。门口守卫的小战士远远地见着车辆过来,立马立正敬礼。   “顾营长好。”   顾洵随即喊了停,抓了一把糖从车窗里伸出来。   “这是我的喜糖你们分一分。”   “谢谢顾营长还有嫂子,恭喜二位。”两个小战士一脸喜色地双手接过。   “谢谢。”顾洵点点头道。   “营长,咱们到了。屋子前两天我喊了几个战友一起帮你收拾了一下。”刘伟下了车抢先拿过俩人的行李送进屋。   “辛苦了,过几天喊上你那几个战友一起过来吃饭。”顾洵拍拍他的肩膀道。   “营长你不用这么客气,咱们也是空闲时间过来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刘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部队分给两人的房子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门前的院子面积不算小,泥土有翻过的痕迹,看样子刘伟几个人还给除了草。   正中间的两间大瓦房干净敞亮,走进屋,此时屋内还是空荡荡的,除了一副桌椅和一个旧架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阿蔓,我已经提前让人帮我打了家具,待会我就喊人去搬回来,你在这坐着就行。”顾洵拉过屋里唯一的椅子擦了擦,放到她跟前。   “是啊嫂子,你别担心,咱们军营里都是能干活的,有的是力气。”刘伟在一旁拍着胸脯道。   “小刘,这一袋子糖你拿回去跟大伙分一分。”顾洵又从行李包里拿出一大袋水果糖递给他。   “成,这可是营长的喜糖,我就不客气了。”刘伟喜滋滋地接过来。   “你回去再喊几个人过来帮我搬家具。”顾洵点点头道。   “是,营长。”话落,刘伟抱着手里的一大袋糖就跑了出去。   “我喜欢这里。”阿蔓一进入军营就能感受到其中极纯粹的信念感,这让她感觉十分舒适。   “你喜欢就好。”顾洵听着阿蔓的话总算放了心,就怕阿蔓不喜欢。   不出半天时间,整个军区都传遍了,顾营长家的媳妇又娇又美,就跟天上的仙女似的,大伙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翌日早上。   “顾营长家的?你在吗?”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嫂子们有事吗?”开门的是顾洵。   “哎哟,我们不知道顾营长你在家,想着你家媳妇刚来,打算带她在这片熟悉熟悉。”为首的一个嫂子一脸和善道。   “是啊,今天我们要跟采购车出门,就想来问问她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以后再出去采买自己也认识路。”旁边一个嫂子紧跟着开口。   “谢谢嫂子们,我媳妇还没起,今天就不跟你们一起了。”顾洵微微点头道。   “这样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几个嫂子面面相觑,无声地离开了。   “红花姐,这都日上三竿了,她还睡着呢?”几人走出不远立马议论开了。   “你们注意没?刚刚顾营长开门的时候,一身的烟火气,分明是在做饭呢!”牛红花看了看众人说道。   “可不是,这顾营长倒是个疼媳妇的,我家那位在家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说话的嫂子满脸羡慕道。   “要我说他媳妇也是个懒的,哪能自己躺着光让男人干活。”旁边的人连连咋舌。   “图什么呀?”   “图人漂亮呗!没听说吗?他家媳妇长得跟天仙似的。”刘爱琴翻了个白眼接话道。   “没想到这顾营长也是个好颜色的。”牛爱红可惜地摇摇头。   “嗐~男人不都那回事吗?你看部队里每次有汇演,那帮小战士看着文艺兵眼睛都发亮。”   几个人叨叨咕咕地往军营大门口走去,路上又遇着另外几个军嫂,大伙这么你一言我一语,阿蔓“懒婆娘”的名声就小范围地传开了。   这头顾洵送走了几个嫂子,关上门进了屋。   阿蔓早就起来了,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木沙发上吃冰激凌。   “阿蔓,你真的不跟嫂子们出去吗?过两天我就要归了,到时候就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你跟这些嫂子们多处处也好。”顾洵走过去挨着她坐了下来。   刚刚门一被敲响,阿蔓就知道来人什么意图,直接吩咐顾洵去把人打发了。   “不想去。”随手挖了一小勺冰激凌放到顾洵嘴边。   “你不想去就不去吧,我也是怕你无聊。”顾洵张口吃下,冰凉的口感让他皱了皱眉。   “你今天都吃第三个了吧?不能再吃了,回头闹肚子就不好了。”   “不会,我从来不闹肚子。”阿蔓实话实说。   “等你闹了肚子就来不及了,早饭做好了,我们还是吃饭去吧。”顾洵伸手拉过阿蔓往餐桌走去。   军区团长办公室。   “顾洵啊,恭喜你了。你小子可真行,回去探个亲还探出个媳妇来了。”赵志铭看着跟前的顾洵止不住打趣道。   “这都要感谢组织,要不是组织上加急处理了我的结婚报告,我也不能这么快就把媳妇娶回来。”顾洵一本正经地敬了个礼说道。   “行了,私下说话就别这么严肃了。也不知道你媳妇怎么跟你过得?”赵志铭无奈地看着他。   “团长,我说得是事实。”顾洵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还有,我媳妇跟我过得挺好。”想了想,顾洵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嘿,我还真以为你是个木头呢!”赵志铭新奇地看了他一眼。   结果顾洵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见此,赵志铭只觉无趣极了。   “听说你打算在部队里补办个婚礼,怎么没见你请我?”赵志铭喝了一口茶缸里的水说道。   “团长,我现在就邀请您出席我的婚礼。”顾洵立马打了个立正道。   看着顾洵这一板一眼的样子,赵志铭有些哭笑不得。   “行,到时候我带着你嫂子去,可别嫌我们吃得多。”   “绝对不会,团长。”顾洵声音洪亮地喊道。   “你赶紧走,就不爱跟你聊天。”赵志铭一脸嫌弃地赶人。   “是,团长。” 第126章 七零年代彪悍军嫂(十)   顾洵把婚宴安排在自己院子里,摆了三桌酒席,只请了相熟的领导和战友,酒席是特地请炊事班的战士们过来帮的忙。   “老顾,你可以啊,这么快就脱离光棍了。”好友张建刚揶揄地说道。   “遇到对的人就结了。”顾洵一脸正色道。   “啧啧,我牙酸。”张建刚捂着脸作怪道。   顾洵懒得理他,自顾自忙去了。   “老顾,嫂子呢?你说你也不让我们见见,天天藏着。”张建刚可不打算就此作罢。   “听说嫂子长得可漂亮,我就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把你收服了?”张建刚满脸好奇地凑上前问道。   谁不知道顾洵现在是全军区最疼媳妇的人。   每天出去训练,中午还要匆匆赶回家给媳妇做饭。就算来不及做饭,也会在饭堂打份饭送回去。   哪家的媳妇能有这样的待遇?也没有哪家的媳妇有她这样懒,阿蔓这“懒媳妇”的名声现在是坐得牢牢的。   “我是让你来帮忙的,少说话。”顾洵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阿洵。”阿蔓的声音引起二人注意。   只见她懒懒地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   “媳妇你怎么出来了?”顾洵急忙丢下张建刚,殷切地朝阿蔓走去。   张建刚在他身后看得啧啧称奇,什么时候见过老顾这样了?不过这嫂子可真好看啊。   “躺累了。”阿蔓淡淡说道。   玲珑簪:你还能再累点吗?   “那就起来走走。”顾洵笑着说道。   “嫂子好,我叫张建刚。”张建刚满脸好奇地跑过来,目光时不时看向阿蔓打量着。   “请你吃。”阿蔓把手里的瓜子递出去。   “谢谢嫂子。”张建刚乐呵呵地接过。   “干活去。”顾洵一把把他推走了。   “别啊,我还没跟嫂子说完话呢。”张建刚一步三回头地说道。   “阿蔓,你走累了去门口坐着等就行。”顾洵回头冲她喊了一句。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来了。   看着顾洵忙前忙后的样子,又看看阿蔓坐在一旁悠哉地嗑瓜子,众人隐晦地交流了一下眼神。   “妹子,可算是见着你了,你说你都来了好几天,咱们愣是没见过面。”之前来敲门的几个嫂子走到阿蔓身前说道。   “哟,忘了你还不认识我们。我叫牛爱红,我男人跟你家顾营长同级,都是一个团的。   前几天我们几个来找过你,还是你家顾营长开得门。”牛爱红站在最前面开口道。   “是啊,大伙都对你好奇的很,咱们今天可算见着了,果然名不虚传。”最边上一个嫂子笑呵呵地说道。   “名不虚传的懒吗?”阿蔓突如其来的一句直接给她们整不会了。   几个嫂子顿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一个个尴尬地站在原地。   “吃瓜子吗?”见此,阿蔓毫无所觉,一脸淡定地从兜里掏了把瓜子出来。   “这…”头一回碰到这么不会客套的人。   “不够吗?”阿蔓又开始掏兜。   明明那兜也没多大,怎么感觉好像掏不完似的,不一会儿桌上的瓜子就堆起了小山。   牛爱红几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了。   “嫂子们不好意思,我媳妇说话直,你们多担待。”顾洵从另一头走了过来。   虽然他一直在忙,但他也时时关注着阿蔓这边的动静,注意到她们神色有异,一下就明白了缘由,赶紧过来救场。   “嗐~不碍事,每个人性子不一样,你媳妇……人实诚,挺好的。”牛爱红努力在脑海里拉拔形容词。   “嫂子们坐下喝会茶。”   顾洵又跑进跑出地端茶倒水,阿蔓则坐在原地完全没有要起身帮忙的意思。   “顾营长别那么客气,我们自己来就行。”牛爱红挺不好意思,忍不住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热水瓶。   “我们特地早点来,就是想给你们夫妻俩帮帮忙。”   “是啊,怕你们小夫妻俩忙不过来,我们来给你们搭把手。”其他几个嫂子笑着说道。   “谢谢各位嫂子,我都安排好了不用帮忙,你们安心坐着就行。”顾洵说完看了一眼阿蔓,又钻进了厨房。   顾洵一离开,几人之间的气氛也静默下来,牛爱红和其他几个嫂子用眼神相互交流着。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牙酸,这顾洵比他们想象得还要疼媳妇,就差没嚼碎了给人喂到嘴里。   大伙今儿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十指不沾阳春水,这顾营长家的媳妇懒也是真的懒。   一个副团家的嫂子有些看不过去,忍不住开口了。   “顾营长家的,不是我说你。他们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你作为他媳妇也该为他分担一点,多关心关心他,不能老让他一个人忙活。”   “哦,多吃点。”阿蔓从碗里抬起头,随手夹了个蒜瓣放到顾洵碗里。   “嫂子,是我舍不得让媳妇干活受累,倒是让你们误会了。”顾洵不愿意看到阿蔓被指责,看着吴梅解释道。   “顾营长,你体贴媳妇是好事,可…”   “你说你话多个什么劲?人家家里事你也要管。”旁边的王副团捅咕了一下自己媳妇,打断了她的话。   “我这不是好心嘛。”吴梅嘀咕了一句。   “谢谢嫂子关心。我媳妇很好,也很会照顾我,只是我在家的时候就不想让她动手。”顾洵淡淡地说道。   “我也觉得顾洵家的媳妇挺好的,没看他这一娶媳妇,人都开朗了,也变得有人情味了。这就是最大的功劳。”团长赵志铭开口缓和气氛。   “赵团说得对。”其余人附和道。   待到散席,几个嫂子还想着留下帮忙收拾。   “嫂子们不用了,这些我们自己收拾,你们回去吧。”顾洵急忙拦下了。   “顾营长别客气,咱们各家平时有什么事,都是大伙来帮忙的。”牛爱红热心肠地说道。   眼看着他媳妇是不会干活的,这么多要收拾,顾营长一个人哪行?   “有我就行了。”阿蔓突然插话道。   “嫂子们回去吧,我媳妇真的很能干。”   “这…”牛爱红几人并不相信。   不过见顾洵这么坚持,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行,看我们这又吃又拿的还没帮上忙,挺不好意思的。”几人手里还拿着顾洵事先准备好的喜糖。   “今天是我俩的婚宴,也就这一回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顾洵客气道。   “行,那我们走了。”   “慢走。”   顾洵送完人再回来的时候,桌上的碗筷早已干净整齐地摞在一旁了。   “谢谢媳妇。”顾洵笑着上前抱住人亲了亲。   “我要洗澡。”   “我去给你烧水。”   顾洵赶忙跑进厨房。 第127章 七零年代彪悍军嫂(完)   婚宴过后没几天,顾洵就接到一个紧急任务。   “顾洵啊,本来你新婚该让你多陪陪媳妇。可这次的任务只有你去组织上才放心。你今天就早点回去陪陪你媳妇,宽宽她的心。”   办公室里,张建刚看着顾洵语重心长地说道。   “请团首长和组织放心,我媳妇肯定支持我的工作。”顾洵打包票道。   说是这么说,顾洵回家后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一味地在阿蔓跟前打转。   “有事就说,当我看不出来呢?”阿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咳~阿蔓,我明天要去出任务,归期不定。”顾洵一边说一边观察阿蔓的脸色   “我知道了。”阿蔓点点头道。   “媳妇你不难过吗?我们才刚结婚就要分开。”顾洵抿唇道。   “怎么,你还一去不回了?”   “当然不会,我会尽快赶回来的。”顾洵保证道。   “主人,顾洵这次任务很危险。剧情里他就是这次任务受了很重的伤,差点回不来。”玲珑簪突然出声提醒。   “哦,那不还是差点吗?”阿蔓淡定地回了一句。   第二天天不亮顾洵就走了,至于玲珑簪所说的危险,阿蔓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天,一个眼熟的小战士敲开了阿蔓家的门。   “嫂子,门口有几个人来找顾营长,说是他的父母和兄弟,可他们没有手续,我们就没放进来,我来喊您去看看。”   “走吧。”阿蔓正好闲得无聊,抬腿就往门口走去。   这会门口还聚集着一些看热闹的军嫂,阿蔓远远的就听见刘美芳的哭声。   “我的儿啊,怎么就这么狠心不肯认爹娘啊!”   “妈,二哥真的说不管就不管我们了,咱们大老远来找他,谁知连门都进不去。”顾建民伸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大叔大娘,军区是不能随便进的,你们没有手续我们不能放行。还请你们不要在大门口哭闹。”守门的小战士一脸为难道。   “小同志,我媳妇只是太难过而已,哭两声都不行吗?咱们也没挡着门,更没想往里闯。”顾长河背着手理直气壮道。   “我们已经去叫顾营长家的嫂子了,有什么话等嫂子来了再说,行吗?”   话落,阿蔓已经走到近前,一脸看好戏地看着顾家人。   “什么事啊?”   “我们是来找顾洵的,跟你没关系。”刘美芳看到阿蔓就来气。   这次他们一家人准备的很充分,说什么也不能让顾洵把他们甩开。   “哦,没事我走了。”阿蔓果真转头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嫂子,您别真走啊!我们怎么办?”小战士急了。   “你们军区大门口可以允许别人在这又哭又闹?”阿蔓斜了他一眼问道。   “可他们说是顾营长的……”   “他们说是就是了?”   “苏果!就是你撺掇得我二哥,要不是你,二哥怎么会跟家里断绝关系?我今天就要叫所有人知道你有多黑心!”   顾建民听着俩人的对话一下就忍不住了,指着阿蔓大声责骂。   阿蔓一下子就笑开了,回身跨过大门。   路过门口的时候,随手从大门上掰下一根铁棍指着顾建民,尖端的部分戳在他脸上,戳得他生疼。   “我这个人十分不喜欢讲道理,我也没什么耐心跟你们废话。两个选择:要么走,要么我把你们打走。”   围观的众人早就被阿蔓露出的一手惊呆了,一个个还沉浸在阿蔓刚刚徒手撕铁门的画面里回不过神来。   守门的小战士半信半疑地摸上受损的大门,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纸糊的。   “你…你干什么?”刘美芳早就停止了哭闹,从地上坐起来警惕地看着阿蔓。   “还是动手吧,正好我也活动活动。”   “二哥是吧?找儿子是吧?到底干嘛来了?”铁棍一下下在空中飞舞,顾家四口被阿蔓打得抱头鼠窜。   “不不不,我们谁也不找,没有二哥。”顾建民最先开口求饶。   “住手,这是部队门口,你还敢打人。”顾长河一边跑还不忘威胁。   “我就打了怎么样?”身后的棍子不停,浑身上下连着骨头都在疼。   “嫂子,咱们有话好好说。”旁边的小战士终于回神,急忙上前劝阻。   阿蔓没说话,只是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小战士像被冻住了一样,不敢再开口了。   “继续!”门口一时间只剩下铁棍打在身上发出的“啪啪”声。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只是他叔婶,就是来要钱的,我们不要了。”刘美芳一改之前哭得有气无力的样子,跑得比她儿子还快。   “对对对,我们马上走,再也不来了,别打了。”顾长河早就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地躲在大儿子身后。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大伙看得目瞪口呆。   等众人再回神的时候,阿蔓已经一脸淡定地回来了,而顾家四人早已没了踪影。   “解决完了,不用谢。”阿蔓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说道。   “嫂子…这…”小战士指着阿蔓手里的铁棍不敢开口。   “差点忘了,我这就给你安上。”   说着,阿蔓就直接上手把拆下来的铁棍给捏了回去。   确实是捏的,上面还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   【这玩意还能这么接回去吗?这又不是泥巴!】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于是,顾洵回来的时候,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老顾啊,你辛苦了。”张建刚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不辛苦,这是组织对我的信任。”顾洵没听出张建刚的言外之意。   “本来我还挺羡慕你的,你说你福气怎么那么好呢?但是我现在觉得这福气我不要也罢。”张建刚感慨道。   “到底什么事?”顾洵一脸莫名其妙。   等顾洵弄明白来龙去脉之后,顿时哭笑不得。   不过他并不吃惊于阿蔓的强大,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媳妇异于常人。   又想到任务中那颗顿停在他心口的子弹,顾洵身上涌起阵阵暖意,随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你没事吧?你不为你的以后担忧吗?”张建刚看着顾洵竟然笑了,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不懂。”   顾洵丢下一句话就往家跑去。   “阿蔓,我回来了。”   没等阿蔓回应,顾洵冲过去就把人抱起来转圈。   “干嘛呢?”阿蔓被他转得头晕,伸手拧住他的耳朵。   “就是想你。”   顾洵嘴角的笑越咧越大,捧着阿蔓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随后就抱着人往床上去。   “媳妇,你摸摸,我想你想得都疼。”顾洵今天格外热情,也格外的脸皮厚。   “好端端的发什么情?”阿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到你我就忍不住。媳妇,咱们少说话多办事。”顾洵堵住她的嘴,手下也忙活不停,迫不及待地把人压了下去。   此起彼伏的喘息声顿时充斥整个房间。   全军区的人都在同情顾洵不仅娶了个“懒妻”还十分彪悍,暗暗猜想他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可顾洵每天依旧生龙活虎,职位也一升再升,俩人的日子也越过越甜蜜。 第128章 督主夫人很嚣张(一)   ——全天下都知道,只有挨过沈南意的打,才是做皇子的标配。   天齐国,文宣二十二年。   自八年前,废太子殁,众皇子明争暗斗,储君之争愈演愈烈。   已近暮年的文宣帝,对诸皇子更是多加猜忌,只牢牢把权力握在自己手中,太子之位空悬。   长长的宫道上,两拨人不期而遇。   “见过毓王爷。”   “免礼。”齐奕承伸手虚扶一把。   “傅督主倒是难得一见,今日既有缘碰上,不如随本王一道出宫小酌几杯如何?”   傅卿云低头行礼:“承蒙王爷看得起微臣,只是今日微臣还有要事在身,恐不能从命,还望王爷恕罪。”   看着眼前之人谦卑的模样,齐奕承知道这不过是表象罢了。   想到此,齐奕承的目光闪了闪:“傅督主可是父皇的心腹之人,本王怎敢怪罪于你?怕是本王今日罚了你,明日父皇就要训斥本王了。”   “王爷言重了。”傅卿云微微躬身道。   “也罢,你是个大忙人,倒是本王不体谅了,你自去忙吧。”齐奕承摆摆手道。   “谢王爷,微臣告退。”傅卿云也不欲多言,当即行礼告退。   看着傅卿云远去的背影,齐奕承身后的陆英一脸愤愤不平。   “王爷,这傅卿云当真是不识好歹。不过区区一介阉人,王爷数次相邀,他竟敢推三阻四,何必还对他好言好语?”   齐奕承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眸中露出一丝阴沉:“虽只是一介阉人,可他却日渐得父皇倚重。现如今他接掌东厂,父皇对他可远比对我们兄弟几个信任得多。本王若想夺位,拉拢此人必不可少。”   “可傅卿云如此不给王爷脸面,奴才实为王爷所不平。”陆英恭维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待本王登顶之日,自有他傅卿云的好去处。”齐奕承阴狠一笑。   “王爷如此忍辱负重,他日必能得偿所愿。”   听着这话,齐奕承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走吧,去给父皇请安。”   另一头,通往宫门的宫道上。   “督主,这毓王想拉拢您的心都放到明面上了,也太明目张胆了些。”身后的飞白忍不住上前开口。   “他一向自尊自大,自认为是礼贤下士。殊不知,其他几个王爷都在看他笑话。”傅卿云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可是督主,毓王已经三次当面相邀,您一直驳他脸面是否会有不妥?   眼下朝中毓王、璟王、桓王、晋王这四位最有夺位的希望。其中毓王又居长,难保有朝一日太子之位不会落于他手,到时候……”飞白目露担忧道。   “我只受命于皇上,除非他能登基,否则他永远要费尽心力拉拢于我,有何不妥?”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傅卿云目露冷光,“更何况,成为太子又如何?不是还可以废黜吗?”   “督主所言甚是,是属下思虑不够周全。”想到废太子的下场,飞白脸上露出一抹了然。   说话间几人已行至宫门外,傅卿云翻身上马,随后带着人朝督主府奔去。   此时,督主府后院。   “阿嚏~这什么地方?又是末世?”阿蔓一醒过来就被呛了一鼻子灰。   “阿…阿嚏~”   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后,阿蔓随手施了个清洁术。   “主人,这不是末世,就是个古代世界,我这不是看你上个世界受苦了,这个世界让你享受一下。”玲珑簪喜滋滋地等着她夸奖。   “享受什么?”   “奴仆成群,锦衣华服,山珍海味。”   “哦。”   玲珑簪没等来夸奖有些失落,又惊讶于主人听到山珍海味竟然不为所动。   “主人,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叫傅卿云,同时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天齐国已故废太子齐奕初。”   “八年前,锦衣卫从东宫搜出私造的龙袍和假玉玺,年仅16的太子就被冠上谋反的之名。文宣帝大怒,不待彻查,立即下旨废黜其太子之位,幽禁东宫。”   “这本就是众皇子联手导演的一场戏,可他们并没有因此罢手,见齐奕初只是被幽禁东宫,担心他之后还会复位,背地里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其外家被满门抄斩,母妃傅月瑶于寝宫内自戕,齐奕初也身中奇毒。”   “幸得他母妃入宫前曾对天山道人有恩,在她死前给天山道人传了信,用恩情换他帮助齐奕初逃离皇城。   天山道人见他天资出众,便收他为徒,一身医术倾囊相授。而当初齐奕初假死逃脱之后,就改名傅卿云。解毒后的他容貌大变,这更方便了他之后的复仇计划。   仅仅只用了三年时间,他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太监,一步步成为现在深受皇帝器重的宦官,如今他已是东厂督主。”   “太监?”阿蔓挑了挑眉。   “他是假太监。”玲珑簪解释道。   “主人,你的身体原主叫沈南意,是下面想讨好傅卿云的官员送给他的美人。一直被丢在后院角落里无人问津,昨日因病去世了。”   “给太监送美人?”   “事实上也有送男人的。他们觉得太监身体不完整,肯定心里扭曲,有特殊癖好很正常。   金银财宝、香车宝马、俊男美人,反正全方位地讨好,总有能碰到死耗子的点。”玲珑簪嘿嘿一笑道。   “这些凡人,本事没多大旁门左道还不少。”阿蔓目露不屑道。   “主人,这次你可别给人直接通关了啊!这是气运之子必须要经历的,不然会影响他的气运,对你也没好处。”   想到阿蔓前面那些世界的骚操作,玲珑簪忍不住叮嘱道。   “我有那么闲吗?”   “没有,但是你宠男人的时候会一时兴起。”玲珑簪十分了解她。   “哦。”   听没听进去只有阿蔓自己知道了。 第129章 督主夫人很嚣张(二)   眼见已行至府门前,傅卿云稳稳地下了马,把马鞭扔给一旁的小厮,目不斜视地往里走去。   “参见督主。”   路过门口的时候,两边的锦衣卫纷纷俯身抱拳。   “禀督主,下面又送人来了。”飞羽上前禀报。   “往后这事不用禀报,你自行处理即可。”傅卿云脚下不停,一路往书房而去。   “是。”   傅卿云闪身进了书房,飞白飞羽自动站在三米外的地方守卫,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   书房里,傅卿云停在一幅挂画前,伸手掀开,在画卷背后的墙壁上有规律地敲击着。   随即,角落地面的一块石砖动了动,竟是一道暗门,暗门打开露出里面的石阶,石阶一直往斜下方延伸,直至没入黑暗。   傅卿云从腰间摸出一个火折子,踩着石阶往下走去,暗门在他进入后又缓缓关闭。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视线豁然开朗,前方竟是一处装扮典雅的密室。   此时,一个穿着青黑长袍,戴着半脸面具的老者正垂首站立其中。   “参见殿下。”   王德忠一见到傅卿云就立马跪地行礼,声音尖细。   “无需如此行礼。”   傅卿云早在他有所动作之时,就伸手去扶。然而王德忠依旧固执地行完整个礼才肯起身。   看着眼前的人,傅卿言冰冷的双眸染上一丝温度,“我早已不是太子,王总管无须如此。”   “在老奴心中,殿下永远是那个惊才绝艳的太子殿下。”王德忠微弓着腰,嘴角露出亲切的笑意。   “故人已去,往事莫要再提,王总管还是忘了吧。 ”傅卿云背手而立,眸中露出一丝沉痛。   王德忠微微摇头轻笑:“殿下只顾着让老奴忘了,可您却还在称老奴‘王总管’。”   王德忠正是当年傅卿云的母妃——月贵妃的总管太监。那封给天山道人的求救信,就是王德忠拼死送出去的。   王德忠也因此毁了大半张脸,又瞎了一只眼睛。   “我只是不想忘记母妃,不想忘记傅家满门。”傅卿云轻声呢喃着,眸中露出蚀骨的恨意。   “殿下何以自苦?若娘娘还在,看到您这样该有多心疼。”王德忠满脸心疼地说道。   “当年娘娘让老奴送信就嘱咐过老奴,希望殿下从此远离皇权是非。可殿下放不下,执意要重新入了这旋涡。   老奴不会劝殿下放下仇恨,也愿意拼着这副残躯为殿下赴汤蹈火。只希望殿下莫再一味沉浸于仇恨,恐伤了自己身子。”   傅卿云转身看着他:“若非我当初错信于人,天真地以为皇家还有父子、兄弟亲情。母妃和外祖一家如何会惨死?我不配自在逍遥地活。”   “生在皇家不是殿下的错,殿下何苦要这样惩罚自己?”王德忠的话语里满是痛心。   “您是何等尊贵的人?如今竟然落得和老奴这阉人一般的身份,即使您高居东厂督主之位又如何?   这三年来殿下是如何走过来的,殿下即使不说,老奴浸淫宫中几十年,又岂会不知?老奴比殿下更恨。”   王德忠捏紧了拳头,双眸充血,满眼都是要把那些人碎尸万段的狠厉。   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心情,王德忠睁眼道:“可是殿下,一味的恨只会苦了自己。您若这样继续下去,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闻言傅卿云垂眸道:“我还有亲吗?我就是个不祥之人,亲近之人都会被我克死。”   “若殿下真是不祥之人,您的父皇和众位兄弟又为何活得好好的?”   “利用自己的儿子集权,为了太子之位算计自己的兄弟,他们算什么亲近之人?”傅卿云讥讽道。   气氛一瞬间陷入了沉默,随后王德忠徐徐开口:“殿下可知娘娘为您取字'卿云'之意?”   “母妃从未和我说过。”傅卿云微微摇头。   王德忠转头,看着摇曳的烛火目光透出怀念。   时光仿佛又回到二十多年前,一身着月白宫装的貌美女子坐在软榻上,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口中念念有词。   “影庭玉殿炉烟起,霭霭卿云瑞日高。”   “皇儿的小字就叫卿云好不好?这是母妃给你取的小字。卿云即庆云,皇儿就是母妃的祥瑞,吉祥如暖日高照。”傅月瑶低头蹭了蹭婴孩的鼻尖,气氛格外温馨。   “王德忠。”傅月瑶抬头对着不远处的王德忠喊了一声。   “奴才在。”王德忠走到她跟前跪下。   “今日本宫为皇儿取小字之事不得对外声张,更不许告知陛下。”傅月瑶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孩,抓着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奴才敢问娘娘,这是为何?”王德忠不甚明白。   “这是属于我们母子二人的秘密。”傅月瑶看着怀里的孩子笑得分外温柔。   王德忠拉回思绪,转身对着傅卿云躬身一拜:“殿下,老奴只想告诉您,在娘娘心中您永远是她的祥瑞。娘娘曾言:您是她此生最大的吉兆。”   “若母妃能预知后事,应该会后悔给我取字'卿云'吧?”听到此处,傅卿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殿下何出此言?娘娘送老奴出宫之前,口中还不停念叨着殿下的小字。   可见娘娘从未后悔过,殿下也当放宽心怀,若娘娘泉下有知定当十分欣慰。”王德忠再次劝慰道。   傅卿云叹息一声,回头看着王德忠已经花白的头发,不愿再让这个年迈的忠仆为他劳神,只好点头应下。   “我知道了,王总管。”   “老奴知晓,殿下这只是宽慰老奴之言。老奴也不求其他,只求殿下能得一知心人陪伴左右。”   听闻此言,傅卿云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这才是你今天的目的吧?”   “倘若娘娘还在,亦是这般想法。”王德忠再次跪地叩拜。   “殿下年岁已然不小,朝中皇子如殿下这般年岁,早已儿女双全。”   “我如今大仇未报,怎有心思谈什么儿女情长?何况,你别忘了我如今的身份。”傅卿云冷下脸说道。   “殿下,历来宫中内监与宫女对食屡见不鲜。殿下如今身为东厂督主,下边人也不少进献美人。殿下若是有美相伴,旁人也不会多想。”   “此话休要再提,我从未有过此等想法,日后也不会有。”傅卿云郑重地说道。   “殿下若是后继有人,待他日殿下恢复身份,这何尝不是一番助力?”王德忠另辟蹊径劝道。   他只是觉得殿下这些年一直把自己逼得太紧,担心他思虑过重。若是有人相伴在侧,殿下也不至于心中只有仇恨。   “没有这番助力我也能成事,他齐家的江山也没什么好延续的。”傅卿云冷声道。   “这…殿下岂可绝后?”王德忠惊呼一声。   “我觉得他说得对。”   傅卿云刚要开口,一道慵懒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谁?”两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容貌绝美的女子站在角落,手里似乎还拎着……一只烤鸡?   “大胆!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王德忠立马挡在傅卿云身前,指着阿蔓喝道。   随即单手成爪攻向阿蔓,只一个照面就被她打晕在地。   傅卿云立马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弯刀也攻了过去,心中思绪万千。   这间密室只有他和王德忠知晓,连他的心腹飞白和飞羽都不知道。   先不论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她刚刚听到了多少?   阿蔓只是轻飘飘一抬手,双指牢牢夹住了挥到近前的刀刃:“放心,我对你们的秘密不敢兴趣,我对你比较感兴趣。”   阿蔓手腕一翻,把烤鸡收了回去。   空出的手往前一揽,一把环住傅卿云劲瘦的腰身,把他拉了过来。 第130章 督主夫人很嚣张(三)   傅卿云被阿蔓揽着腰,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腰上的手臂纹丝不动,脸上一时间烧得不行。   “姑娘这是何意?”   “你皮肤真好。”阿蔓没有搭理他的话,伸手抚上他的脸庞,细细摩挲。   眼前的男人面如冠玉,皮肤分外白皙,长眉斜飞入鬓,鼻梁秀挺,唇不点而朱。   狭长的双眸里,因为阿蔓的此时言行闪过一丝羞恼。   “放肆!身为女子怎可如此轻浮?”出口的斥责听在阿蔓耳中更像是恼羞成怒。   “你怎么比我还白?”   阿蔓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还自顾自地把手放到他脸旁比了比,两人之间的对话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闻言,傅卿云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中毒之后他的肤色就变得异于常人,比女子都要白皙。   “还真没有敷粉,口脂也没擦!”阿蔓不信邪地伸出手指在他脸上用力蹭了蹭,经过他殷红的唇时,又忍不住抹了一把。   傅卿云觉得自己一定是中毒了,否则他此刻怎会不生气,反而四肢发软,心跳加速。   “姑娘,我不知你是何人,有什么要求你…唔…”傅卿云还想着游说阿蔓放开自己,却被柔软的唇堵住了嘴。   感受到口中灵活的小舌,傅卿云不由自主地迎合起来,渐渐地他竟然想要更多。   过了许久,阿蔓心满意足地退开,两人之间还拉出了一条银丝。   傅卿云白皙的俊脸顿时通红一片。   “姑…姑娘…”原本阴厉的双眸眸里此刻布满慌乱,眼神闪烁不定。   “阿蔓。”阿蔓又凑过去亲了亲他更显红润的唇,还忍不住张口咬了一下。   “什么?”傅卿云愣了一下。   “我的名字啊!你的嘴怎么像果冻一样?”阿蔓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唇,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果冻是何物?”   “好吃的。”阿蔓忍不住又亲了上去,唔,想吃果冻了。   这次的吻比刚刚来得更激烈,俩人的衣衫都凌乱了些许。傅卿云已经满脑子浆糊,唯一的念头就是:女子的身体竟然这么软。   两人都没有发现,原本晕在地上的王德忠已经醒了。此时他正趴在地上悄悄朝门外爬行,生怕惊扰了热吻中的一男一女。   阿蔓当然发现了王德忠的动静,本就是嫌他碍事才弄醒他的,现在看来此人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手在傅卿云的腰间摸索了一阵,腰带被解开滑落地面,阿蔓的手慢慢钻进了进去。   “不可。”傅卿云一下子清醒过来,捂住自己的衣襟。   阿蔓手下没停,傅卿云捂住上面,阿蔓的手就往下摸。   “阿蔓姑娘,等一下,你先住手,我有话说。”傅卿云急得额头都冒出了汗,   “靠!你是真的?”阿蔓一下子变了脸,一把推开他。   想到刚刚手下的触感,这个男人要么是没动情,要么就是真太监。看着傅卿云眼底还未退散的情欲,显然是后一种。   “不是的。”   傅卿云刚想解释,结果阿蔓完全没耐心,气得直接转身原地消失。   “阿蔓姑娘!”傅卿云伸手想去够她,结果却摸了个空。   阿蔓气呼呼地回到破旧的小院。随后,一个细长的物体从屋内射出来,落到院子里的杂草堆里。   “哎哟,主人别生气~”   玲珑簪赶忙又飞回屋内,小心翼翼地围着阿蔓讨好。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阿蔓拿出之前手里拿着的烧鸡吃了起来。   “这真的不怪我,剧情里他确实是假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玲珑簪委屈巴巴道。   “滚!”   “哦。”   这头傅卿云倒是想追,可人是当着他的面凭空消失的,他都不知道去哪追。   若不是唇边还残留着佳人的气息,他都以为刚刚只是一场梦。   站在原地想了一会,没打算返回书房,走到密室的另外一头,转动墙上的机关。   王德忠刚从密道里出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哎哟,真是老了,这么点路可把我累坏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密道里传来了动静,随后身后的暗门打开了。   王德忠想象中此刻应该美人在怀的男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殿下?您....”这么快吗?   王德忠意识到不对,急忙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殿下,是否需要老奴去给您找个大夫?”想了想王德忠还是换了种问法。   虽然他不算男人,但是也没少见皇帝临幸妃嫔。   傅卿云怎会听不出他的意思,随即拉下了脸,面上有些不好看。   “她走了。”   “老奴有罪,老奴不该胡乱揣测主子,还请殿下恕罪。”王德忠反应过来刚刚竟然质疑主子的能力,立马跪下请罪。   “无碍,你起来吧。”傅卿云心不在焉地说道。   “殿下来找老奴,可是有事吩咐?”王德忠随即起身,垂首对着傅卿云问道。   “咳~我这确实有一件急事,你去我师傅那一趟,问问他那个东西的解药可研制出来了?若是有,你把解药带回来给我。”话毕,傅卿云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当初他决定进宫时虽避开了净身,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做了准备。   果不出他所料,随着他的地位越来越高,想找他把柄的人也越来越多。   正常男子和净过身的太监还是有区别的。   这些年暗中的窥探不少,甚至皇帝也怀疑过他,明面上也曾多番试探。如若不是有师傅给的药丸,他还真不确定能不能每次都躲过。   一开始,师傅是想等解药研究出来再一同交给他的。奈何他一心想着复仇,对于能不能……他是不在乎的,当下服了药就进了宫。   现在他倒是后悔起来,若不是这样,阿蔓姑娘也不会被他气跑了。   “殿下可是又中毒了?”王德忠听着他的吩咐心里十分担忧。   “我没有中毒,此物我另有他用。另外,此事不可让第三人知晓,你可明白?”傅卿云一本正经道。   “老奴听命,还请殿下放心,老奴一定办得妥当。”   看着王德忠如此郑重的模样,傅卿云都不好意思跟他说实情。   “你且去吧。”傅卿云挥了挥手转身又进了暗道。   “老奴遵命。”   王德忠对着他的背影俯首行礼。 第131章 督主夫人很嚣张(四)   就在傅卿云四下寻人的时候,阿蔓正大大咧咧地在街上晃悠。   “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个大又红,酸酸甜甜~”   路边小贩的叫卖声吸引了阿蔓的目光。   “这位小姐,来根糖葫芦吗?酸酸甜甜可好吃了。”小贩见阿蔓衣着精致,立马热情地上前揽客。   “要!”   “好嘞,两文钱一串。”   阿蔓随即摸出一锭银子。   “哎哟小姐,这我可找不开。”还没递出去小贩就嚷开了。   “谁说都给你了?”阿蔓翻了个白眼,徒手从那一大块上面掰下了一个小角。   【这是徒手就能掰开的吗?】小贩一脸恍惚。   “喏~”   “这...小姐,还是多了。”小贩为难地搓了搓手。   “我都要了。”说完阿蔓把银子塞给他,一把拿过他手里草把子,扛在肩上就走了。   “小姐,喜欢吃下次再来啊!我一直在这。”小贩冲着阿蔓的背影喊道,喜滋滋地看着手里的银角子。   路旁酒楼的二楼,一双眼睛正透过半掩的窗户热切地注视着下方的阿蔓。   目光的主人一身玄青色华贵锦袍,金冠束发,相貌还算英俊。最主要的是,那一身的贵气让人不敢轻易忽视。   此人正是璟王齐奕天。   齐奕天一边兴致盎然地关注着街上的阿蔓,一边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王爷。”身后的侍卫走上前抱拳行礼。   “去查查那是哪家的小姐。”   正吩咐着,阿蔓竟抬步往他所在的酒楼走来。   “不用了,你直接去把她请过来,记得客气一些。”   “是,属下遵命。”白棋随即领命出去了。   白棋下了楼,正好看到齐奕天想要请的姑娘进门,伸手挡下经过的小二把他挥到一边。   小二见白棋一身劲装腰间佩刀,一看就是达官贵人身边的侍卫,不敢多言,随即转身去了别地。   “这位姑娘,我家主子有请。”白棋走到阿蔓身前双手抱拳道。   “不去。”阿蔓径直绕过他往大堂的空位走去。   “姑娘,我家主子身份尊贵,劳烦你跟我去一趟。”白棋立即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还把“身份尊贵”四个字咬得极重。   “咔嚓!”   “哼~”   骨裂声和闷哼声同时响起。   “好狗不挡道。”阿蔓一脚把他踢开。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刚刚他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白棋捂着软塌塌的胳膊狼狈地回了二楼,忍着疼痛跪地请罪,“王爷,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   “你没告诉她本王的身份吗?”齐奕天端起茶盅喝了一口,看都没看白棋一眼。   “回王爷的话,属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位姑娘就……”剩下的话白棋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伤的?”齐奕天回头,诧异地看了一眼他的胳膊。   “回王爷的话,是属下无能。”白棋羞愧地低下头。   “倒是有意思,你起来吧,自己回去疗伤。”齐奕天露出兴味的笑容。   “谢王爷恩典。”   阿蔓一个人占着一张桌子,正托着下巴等着小二上菜。   这时,一个气势非凡的青年公子往她这边走来。   “这位姑娘,不知本…在下可否邀姑娘一同用膳。”齐奕天声音温和地问道。   “不可!”阿蔓烦躁地皱了皱眉。   “姑娘莫恼,在下齐奕天,只想跟姑娘交个朋友。”   齐奕天并没有被拒绝后的羞恼,一脸微笑地报出姓名,一心等着阿蔓听到他的身份后改变态度。   “你是齐天大圣都没用,滚!”阿蔓的好心情被破坏了,一脸烦躁地呛出口。   “大胆!”齐奕天身后的侍卫指着阿蔓喝到。   “住口。”齐奕天紧接着低声喝道。   “主子恕罪。”出声的侍卫急忙低头请罪。   “姑娘可是不认识在下?”齐奕天看出来了,眼前的女子貌似是不知道他的身份。   阿蔓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齐奕天倒是对阿蔓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可是头一回如此强烈地想要得到一个女子。   这么想着也忘记了阿蔓刚刚不许他坐下,脚步一跨就在阿蔓对面入了座。   “哗啦!”   阿蔓一脚就把凳子踹得稀碎,一块碎片从他脸庞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大胆!我家主子乃是当今第二子,陛下亲封的璟王,小小民女竟敢以下犯上。”身后的侍卫随即抽刀相向。   此话一出,酒楼内的所有人都齐齐跪地,“参见王爷。”   人声鼎沸的大堂一时间静默无声。   阿蔓仍旧老神在在地坐在原位,面色坦然。   “放肆!谁准你当众暴露本王的身份?”齐奕天伸手抚了抚脸上的红痕,佯装发怒地训斥道。   “王爷息怒,属下一时激愤,求王爷恕罪。”身后的几名侍卫也跟着跪了下来。   “哔哔赖赖的烦不烦?”阿蔓属实是忍不了了。   要不是杀了他会影响她待会的食欲,阿蔓早动手了。   齐奕天只觉得眼前一花,待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四脚朝天地躺在外面的街道上,胸口隐约还能看到一个淡淡的鞋印。   “我管你是哪家的王八,再来烦我,我立马宰了你!”   阿蔓人还坐在酒楼大堂,声音却清晰地传到外面的大街,半条街的人都听到了。   “王爷,王爷可有大碍?”   同样被扔出来的几名侍卫,着急忙慌地把齐奕天扶起来。   此时大街上的人也都跑了,皇家人的笑话可看不得。   “滚!”齐奕天大怒,一站起来就把人都踹开了。   “王爷息怒。”   侍卫们跪伏在他脚下,一个个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好!好!真是好得很!”齐奕天气得牙痒痒。   “回府!叫人把这里围起来,把那个贱人给本王绑回去。”放完狠话,齐奕天也没脸再待下去,袖子一甩就上了来时的车架。   酒楼内的百姓早就被吓得魂不守舍。   想到璟王如此丢脸的一幕被自己看到了,全都害怕地打起了摆子,生怕自己被暴怒的璟王杀人灭口。   听到外面璟王似乎已经离去,一个个拔腿就往外跑,只希望刚刚璟王的侍卫没有记住他们这些人。   “小二,我的菜呢?”阿蔓伸手敲了敲桌子,脸上毫无畏惧。   “客官,本店今天打烊了,您先回吧。”掌柜战战兢兢地从柜台后走出来,满脸都写着抗拒。   “你确定?”阿蔓眼神凶恶地看着掌柜。   “哎哟!姑奶奶您行行好,您刚刚得罪了璟王,那是要杀头的。我可不想被你连累,求您快走吧!”掌柜苦着脸连连拱手作揖。   “哦,你怕他,那你怕不怕我?”话落,阿蔓面前的桌子就化为齑粉。   掌柜地被吓了一跳,“上上上,马上就上菜。”心中害怕极了,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阿蔓饭还没吃完,齐奕天的府兵就来了,一群人乌央乌央地堵在门口。   掌柜的和小二缩在柜台后面偷偷往外看,阿蔓就跟没事人一样还在大快朵颐。   “结账!”终于吃了个肚圆,阿蔓一抹嘴巴高声喊道。   “不…不用了。”掌柜从柜台后探出头,连连摆手。   “我可不占人便宜。”   说着,阿蔓把刚刚掰过一角的银子掏出来,又掰下来一半扔到掌柜手里。随后,大摇大摆地走出门。   此时外面的府兵正严阵以待。   “大胆刁民,竟敢打伤王爷!给我把她绑回去。”首领朝着身后一挥手。   话落,身后竟然毫无动静,首领疑惑地回头,他带来的人全都定在原地。   “没事我走了啊!”   阿蔓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慢悠悠地从他身前走过。   “什么毛病?一个个喜欢到街上当柱子。” 第132章 督主夫人很嚣张(五)   人是天生爱八卦的,即便知道不该妄议皇家血脉,可还是止不住消息的传播。   不到半天时间,璟王被人从酒楼大门丢出来,并且拿人无可奈何的消息就传遍整个京城。   傅卿云收到消息的时候,正是齐奕天的府兵包围酒楼之时。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个女子是那天突然出现在密室的阿蔓。   心中担忧阿蔓的安危,傅卿云匆匆带着人赶往酒楼救援。   等到的时候,只剩下一众被定在原地的府兵,酒楼的大门已经紧闭。   “这点穴的功夫也太好了。”飞白穿梭在人群中,左戳戳右戳戳。   “督主,可是有何不妥?”飞羽看着傅卿云眉头紧锁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问道。   “无事,稍后你就拿着我给你的画像,带上可信的人,暗中搜寻画像中的人。记住,千万不要声张,更不能让锦衣卫知晓。”傅卿云在飞羽耳边低声吩咐道。   “是,督主。”飞羽小声应道。   “找到人之后莫要勉强她跟你走,告知她你是我的人,她会明白的。”傅卿云想了想又补充道。   闻言飞羽诧异地看了傅卿云一眼,随即立马低下头,“是,属下明白。”   飞羽没有多问,主子吩咐什么他只管办就是。   “还有,严密关注璟王的动向,他的一举一动都要禀报。”   皇家的威严不容挑衅,齐奕天绝对不会罢休,傅卿云十分担心阿蔓的安危。   “属下领命。”   “回去吧。”   傅卿云马鞭一甩就打道回府。   齐奕天的流言愈演愈烈,即使已经明令禁止,仍然止不住流言的传播。   “哈哈哈,二哥这次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退朝后,桓王齐奕佑毫不掩饰地嘲笑道。   作为皇子,他当然比那些百姓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二弟,男子风流些无甚大碍,可你因此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小女子打出门,岂不是丟了皇家的脸面?”齐奕承逮着机会又是训斥又是嘲讽道。   “二哥贵为皇子,不过看上一个女人罢了,那是给她脸面。臣弟倒觉得二哥并无错处。   真正错的是那个以下犯上的罪民。同为皇家血脉,此事臣弟实不能忍。   大哥,四哥,我等理应齐心协力助二哥找到那个罪民,施以严惩,以儆效尤!”   晋王齐奕之说得掷地有声,口口声声都在为齐奕天鸣不平,实则句句都在戳他的痛点。   “五弟此言有理。二弟放心,大哥定助你一臂之力。”   齐奕承一副同仇敌忾、关爱皇弟的模样,上前拍了拍齐奕天的肩膀说道。   “眼下已过了好几日,还未曾听闻罪民伏诛的消息。二哥若有需要,尽管跟我们开口便是。”   这是兄弟三个第一次这么同心。   而被几人夹在中间调侃的齐奕天,早已面色铁青,此时正死死咬牙忍耐着心中的怒火。   “不用,多谢大哥,四弟还有五弟的好意,本王已经找到人了。”齐奕天有意加重自称,咬牙切齿地说道。   为了留住最后的颜面,齐奕天坚决不承认自己无能,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既如此,倒是我多虑了。”齐奕承并不在意齐奕天的自称,脸上露出了明了的笑意。   作为皇位争夺里最有竞争力的四个人,对彼此的消息不说了如指掌,也算心知肚明。   齐奕天到底找没找到人,他们几个可清楚得很。   齐奕佑:“怪臣弟没打听清楚,倒是冤枉二哥了。”   齐奕之:“二哥,臣弟府上有上好的伤药,待我回去后吩咐人都给你送去。”   “不用!!哼!”齐奕天不想再给他们打击自己的机会,招呼也不打愤怒地离去。   此时督主府前院。   “督主,属下无能,那位姑娘仿如石沉大海,竟一丝踪迹也无。”飞羽和飞白跪在傅卿云面前请罪。   “继续找。”   “督主,依属下看,是否有可能人已经出了京城?   那位姑娘得罪的毕竟是位王爷,或许事后想明白了害怕被皇家报复,所以远走高飞了。”飞白出声提醒道。   “不可能,她不是会害怕逃跑的性子。”想着阿蔓那无法无天的样子,傅卿云当即否定道。   而被好几拨人苦苦找寻的阿蔓,此时正窝在督主府破旧的小院里,悠闲地吃着葡萄。   “主人,外面找你都找翻天了。”玲珑簪一副看好戏的语气道。   “找呗!”阿蔓懒懒地吐出一粒葡萄籽,随即又扔了一颗进嘴里。   “傅卿云也在找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你就住在他家。”玲珑簪幸灾乐祸道。   “今天厨房做得什么菜?”阿蔓咂了咂嘴道。   “……”   “江米鸭子,五味杏酪鹅,酒蒸羔羊肉,蜜渍豆腐,茭白虾,鸡汤千丝……”玲珑簪随即开始巴巴巴地报菜名。   “就你刚刚说得那些,去弄过来吧!”阿蔓出声打断了它的话。   “哦。”玲珑簪乖乖地去了。   “加大力度再去找,她一定还在京城。”傅卿云有种强烈的预感。   “嘿,真是奇了怪了,这年头不偷金不偷银,专偷菜是怎么回事?”外面的抱怨声传入屋内几人的耳中。   傅卿云给飞白使了个眼色。   “何人在外喧哗?”飞白对着门外吼道。   “回飞白大人,是厨房的管事,说是有要事找督主禀报。”门口的小侍卫答道。   “让他进来。”出声的是傅卿云。   随后,房门打开,一个身材圆乎乎,面相憨厚的中年男子一脸忐忑地走进来。   “小的厨房管事李得闲,见过督主,见过二位大人。”   “起吧,你有何事禀报。”傅卿云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   “回督主,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近几日厨房总是遭贼。虽只是少了几盘菜,但此人能一连数日在督主府有来有回,却无人发现。奴才担心有人会对督主不利,故而前来禀报。”   李得闲跪在地上低着头,身体还有些微微颤抖,显然也是紧张的。   自他入府以来,还未曾直面过督主,督主的气势太吓人了。   他大着胆子来禀报,就是想在督主面前表现,万一能立功领赏呢?   “督主,属下这就去查。”闻言,飞白脸上凝重起来,立刻跟傅卿云请命。   “不急。”傅卿云抬手拒绝,随后看向李得闲问道:“你是说'他'只偷了几盘菜?”   “回督主,还有盛菜的碗盘。每次都是刚做好放着的菜,一转身就没了。”   “有多久了?”   “回督主,有七日了。”李得闲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傅卿云没再说话,摸着腰带上的玉扣细细思索着,随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飞羽,以往下面送来的美人,安置在何处?”   傅卿云刚刚脑海里闪过初见阿蔓那天,她手里还提着一只烧鸡。又算了算自那天分别之后,到今日刚好是七日。   “啊?”飞羽一下没反应过来。   接收到傅卿云不悦地目光,飞羽急忙禀报:“回督主,每次送来的美人都被属下送走了。不过为了混淆视线,属下特意留了几位,全都安置在后院。”   “带路。”傅卿云立马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飞羽立马躬身行至最前方,“回督主,就在后院西北角的院子里,属下怕她们会碍着督主的眼,特意安置的很偏僻。” 第133章 督主夫人很嚣张(六)   这边,阿蔓刚刚用完膳,正悠闲地躺在竹制的躺椅上休憩,身旁的石桌上还摆着吃空的碗盘。   “眼下日头正烈,阿蔓仔细伤了眼睛。”说着,傅卿云弯下腰打算把阿蔓抱起来。   “别动我。”   傅卿云刚伸出手阿蔓就开了口,说话的时候仍旧闭着眼睛。   傅卿云立马顿住了动作,轻笑一声:“阿蔓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事实上玲珑簪为了弥补自己的疏漏,早已把缘由告诉了阿蔓。   “既如此,你明明就在督主府,为何不来见我?”傅卿云伸手抚了抚阿蔓的脸庞问道。   闻言阿蔓睁开眼睛看着他,“哦,我忘了。”说完又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那日你一走了之,我知你是心中有气,想跟你好好解释一番,可却始终寻不到你,你可知我有多心焦?”傅卿云深深地注视着阿蔓的睡颜,自顾自地说着。   闻言,阿蔓依旧不为所动。   下一瞬,唇上一阵温热袭来,双唇被人攫住轻柔地吮吸着。   阿蔓只是略动了动眼皮,并没有给出回应。   上方的人似乎不满足于浅表地亲吻,强硬地顶开阿蔓的牙关。随后,带有侵略气息的舌头肆无忌惮地闯入她的口中,疯狂肆虐起来。   “胆肥了你?”阿蔓伸手揪住傅卿云的耳朵把他拉开。   “我这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傅卿云狡辩道。   阿蔓一把揪住他的前襟,把人拉到近前细细看了他一会,随后张口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赖皮的?”   傅卿云抿唇,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大着胆子把阿蔓抱起来,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那阿蔓可欢喜?”   “不欢喜。”阿蔓立马顶了回去。   “若是这样呢?”傅卿云把阿蔓搂得更紧了些,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感受到臀下的触感,阿蔓下意识挪了挪屁股,又伸手下去捏了捏。   “此次定能让你高兴。”   温热的呼吸喷吐在阿蔓的耳边,阿蔓手下微微用力,身后男人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你想让我高兴?”   阿蔓放开手,勾起傅卿云的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眼底淌过一丝兴味。   “自然。”   傅卿云走出来的时候,飞羽明显愣了一下。   “督主,你...”看着傅卿云眼角的青紫,飞羽犹豫着是问还是不问。   “厨房管事李得闲禀报有功,赏银百两。”傅卿云若无其事地吩咐道。   “是,督主。”   “去前院把我的东西都搬过来,再找人把扶风院修缮打扫一番,以后我和夫人要住。”傅卿云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听到“夫人”二字,飞羽顿时反应不过来了。待他把傅卿云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发现傅卿云正一脸不悦地看着他。   飞羽立马跪下:“督主恕罪,属下一时失神,还请督主责罚。”   “刚刚我说的记住了吗?”   “回督主,属下记住了。”   “即刻去办。”   “谢督主,属下这就去办。”飞羽带着满腹的惊讶走了。   督主府有了女主人的消息,第二天就传入文宣帝的耳朵里。   这日下朝,傅卿云就被叫到了御书房。   “朕听闻你想娶夫人了?”文宣帝手里翻阅着奏折,仿如只是随口一问。   傅卿云知道文宣帝定是又起了疑心,随即一撩下摆跪了下来。   “回皇上的话,是。”   “站着回话即可。”文宣帝一边说着,一边用朱笔在奏折上做批注。   “谢皇上。”   “动心了?”   “回皇上的话,是。”   “那女子是何人呐?”文宣帝语气依旧淡淡。   “回皇上,不过是一民女罢了。”傅卿云不动声色地回道。   “你这净了身,情根倒是没被净。”文宣帝似调笑又似讥讽道。   “皇上说得是。”傅卿云仿若听不出的样子,只轻笑着应了一声。   “不若带进宫给朕瞧瞧,朕也好给你们赐婚。”文宣帝搁下笔看着傅卿云说道。   傅卿云早料到文宣帝会有此言,立马露出欣喜的表情跪拜下来:“微臣,谢皇上隆恩。”   闻言,文宣帝紧紧注视着傅卿云,见他确实一副喜形于色的模样,也跟着笑了出来。   “你倒是想得美!什么便宜都要占,朕要是真给你赐婚,就怕你受不住。”   “皇上总爱打趣微臣,微臣可是白高兴一场。”傅卿云知道文宣帝这是打消了怀疑。   “行了,你退下吧。璟王的事就不必动用锦衣卫了,他自己丟的脸,没得要朕替他擦屁股。”文宣帝对他挥了挥手,继续埋头批阅奏折。   锦衣卫一直受命于皇,也只为皇上办事。   虽锦衣卫隶属东厂,但这一切只不过因为他是皇帝亲近的宦臣罢了。   一旦有一天他与皇帝起了冲突,锦衣卫只会对他兵刃相向。   说白了,他虽掌管锦衣卫,也因此日日处在皇帝的监视之中。   所以在没能彻底收拢锦衣卫之前,傅卿云很多事都要避开他们。   “微臣遵旨,微臣告退。”傅卿云弓着身慢慢退了出去。   此时的督主府也不太平。   “干什么?让开!”阿蔓冷冷地看着挡在跟前的飞白。   “夫人,督主吩咐了,若您要出门一定等他回来才行。”飞白拦在阿蔓面前急得都要哭了。   这璟王天天找人找不到,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据说璟王府每天都有被打死的奴才拖出去。   可他好说歹说,夫人就是不听。   “不想等。”阿蔓一把挥开他,大大咧咧地往外走。   “夫人不可!”飞白被甩出去老远,只能急得在她身后大喊。   【督主,属下真的做不到啊!您快回来吧,要出事了。】   “快去通知督主。”   于是,傅卿云还在半路上,就喜提阿蔓大摇大摆上街的消息。   彼时的阿蔓正站在通缉令面前,托着下巴细细端详着。   “什么玩意?画得这么丑,这哪像我?”阿蔓伸手就把画像揭了下来。   “姑娘,通缉令可不能随意揭下。”   一个温润的男声在阿蔓身后响起。 第134章 督主夫人很嚣张(七)   阿蔓回头,只见一位气质温和的男子正浅笑着看着她。   齐奕之本来只是无意路过,随意一瞥之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一个倩影吸引住了。   看着转过身的阿蔓,齐奕之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姑娘,这是通缉令,不是悬赏令,万不可私自揭开。”   “是吗?”阿蔓眨了眨眼,当着他的面又伸手把另外几幅也撕了下来。   随后放在手中揉吧揉吧,最后只剩下一地碎屑。   “呵~姑娘倒是真性情。”齐奕之失笑道。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干什么的?”一个官兵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好大的胆子,谁让你们把通缉令撕下来的?”   齐奕之身后的侍卫伸手亮出令牌,官兵见之立马跪了下来。   “参见晋王爷,王爷千岁。小的不知是王爷,方才多有得罪,还请王爷恕罪。”   这么一嗓子吼出来,附近的人也听到了,纷纷跟着跪了下来。   “都起来吧,是本王不小心揭下的,你重新贴出来就是了。”齐奕之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说道。   “是是是,小的明白。”官兵一脸讨好地连连点头。   齐奕之处理好事情准备继续跟阿蔓搭话。   可待他一转头,身旁的佳人早就不在。随即前后看了看,阿蔓已经走出了老远。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个大又红,酸酸甜甜~”   还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小贩,熟悉的叫卖。   “我全要了。”阿蔓对着小贩伸出手,掌中是熟悉的银角子。   “哎哟小姐,又是您呐!我可日日都等着您呢!”小贩看到阿蔓眼睛亮了亮。   “林风,拿银子。”刚刚跟过来的齐奕之出声道。   林风闻言立刻掏了掏钱袋,拿了一小锭银子塞到小贩手里。   “我家主子替这位姑娘付了。”   “这位贵人,太多了小人找不开。”小贩愁眉苦脸道。   阿蔓莞尔一笑并没有拒绝,拿过草把子扛在肩上,“拿着吧,人家那么有钱也不会要你找的。”   小贩疑惑地看向林风和他身后的齐奕之。   “不用找了。”齐奕之点点头温声说道。   “谢谢贵人,谢谢贵人。”小贩连连作揖,就差要给他跪下。   阿蔓可懒得看人感恩戴德,扛着草把子就要走。   “姑娘,眼看已至午时,不知在下可有荣幸请姑娘用膳。”   齐奕之眼尖地喊住阿蔓,见刚刚阿蔓接受了他的示好,再接再厉地提出邀请。   “好啊!”阿蔓大咧咧应下了,不吃白不吃。   说完也不等齐奕之回答,抬脚就往上次的酒楼走去。   “掌柜的,最近生意怎么样?”阿蔓敲了敲柜台,笑眯眯的看着掌柜。   掌柜打算盘的手抖了一下,抬起头一看是阿蔓,随即露出惊悚的表情。   自那日之后,他一连好几日都没敢开张,生怕被殃及池鱼。好不容易今天才敢开门做生意,怎么这个煞星又来了?   “掌柜的,一间雅间。”林风的声音打断了掌柜的思绪。   掌柜的这才注意到阿蔓身后的齐奕之,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王...王...”身为京城数得上名号的酒楼掌柜,理所当然地要对这些达官显贵面熟。   “不必声张,直接带本王和这位姑娘去雅间即可。”齐奕之可不想吃个饭又被所有人知晓身份,直接截住了掌柜的话头。.   掌柜的看了看阿蔓,又看了看齐奕之一脸的欲言又止。   “看什么呢你?”阿蔓不耐烦地又敲了敲台面。   掌柜立马回了神,索性也不管了。看这姑娘貌似更晋王关系不错,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几位客官请随我来。”掌柜的弓着身子在前面带路。   雅间里,阿蔓拔下一串糖葫芦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姑娘,不如让我的侍卫给你拿着?”齐奕之指了指她手里握着的草把子说道。   阿蔓眯起眼睛,手下抓得更紧了,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呵呵,我只是担心姑娘行动会不方便。”齐奕之见到阿蔓的防备失笑道。   “挺方便的。”阿蔓手往后一摆,草把子竟稳稳地立住了,   齐奕之诧异地挑起眉。   这会傅卿云正在大街上急得团团转,丝毫不知道别人的锄头已经挥到了他家的墙角。   齐奕佑远远地就看见傅卿云一脸急色,“傅督主可是有什么难处?”   “见过桓王爷。”   “免礼,傅督主可需要帮忙?”齐奕佑一脸温和地说道。   “多谢王爷好意,倒不是什么要紧事,不妨事。”虽然心中焦急万分,傅卿云面上仍旧不显,不急不缓地回道。   “既如此,傅督主不如随本王一道去金风楼坐坐?平时也难得见傅督主一回。”齐奕佑发出了邀请。   “王爷,微臣还有事在身,恐怕要辜负王爷的好意了。”傅卿云抱拳道。   被拒绝了齐奕佑也不在意,点了点头意有所指地说道:“听说五弟今日正在金风楼会佳人,我还想拉着傅督主做看客呢!”   傅卿云眉心一跳,有种不详的预感。   雅间里,阿蔓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拿出帕子擦了擦嘴,随后一脸满足地站起身。   “姑娘可是要走?不知姑娘府上是何人家,我好送送姑娘。”见着阿蔓要走,齐奕之急忙站起身问出声。   “不用了,你慢慢吃吧。”阿蔓随意地摆摆手,拿上杵在身后的草把子就要往外走。   “姑娘请留步。”林风堵在门口,横刀立在身前。   “不让走?”阿蔓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齐奕之。   “姑娘莫要误会,本王只是想跟姑娘结识一番,并无恶意。”齐奕之摇着折扇满脸谦和,可自称却已经变了。   “林风,莫吓着这位姑娘。”齐奕之假意呵斥了一句。   “属下知错,请王爷恕罪。”   “我不说就不能出门了是吧?”看着主仆俩人一唱一和,阿蔓有些腻味。   “姑娘哪里话?本王只是怕下次见不着姑娘了。”齐奕之笑着开口,可林风却依旧没有让开。   “我很欣赏你的胆量。”阿蔓露出明艳的笑容,齐奕之看得愣了神。   “既然你这么强烈要求,我也不好不满足你。”阿蔓揉了揉手腕,扭了扭脖子道。   掌柜提心吊胆地在楼下算账,眼睛还时不时瞟向楼上的雅间。   “掌柜,晋王可是在这?”齐奕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掌柜的脸皮抽了抽:今儿是吹了什么风?王爷一下来了俩,还有一个面冷心黑的东厂督主。   反应过来之后,掌柜的急忙走出来准备行礼:“草民见过…”   “行了,不用嚷得人尽皆知,本王和傅督主是来找晋王的。”   “回王爷,晋王……”   “流星人锤!”这时候楼上传来一声娇喝。   “哗啦!”“嘭!”   齐奕之和他的侍卫以自由落体的方式,砸到几人脚边。   “哼!”齐奕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被压在最底下。   “快把他们挪开。”齐奕佑立马反应过来命令道。   “属下该死,伤了王爷的贵体,还请王爷责罚。”林风跟几个侍卫一站起来就急忙跪下磕头。   “蠢货!喊什么喊?”齐奕之气得都要炸了。   这么丢脸的事被他们这么一喊,谁都知道他是谁了。   掌柜的早就缩到角落里,正捶胸顿足懊悔不已:他就不该在今天开张,怎么回回都让他碰上?   “喂!还想再见到我吗?”阿蔓伏在栏杆上,笑吟吟地看着下方的人。   傅卿云看着上方的阿蔓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好悬才撑住没让自己晕过去。   身形微微动了动,思索着如何才能不动声色地把阿蔓带走。 第135章 督主夫人很嚣张(八)   大堂的其他宾客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或捂着面或挡着脸,动作一致地低头抠桌上的缝。   上次就经历过相同场景的人只觉得倒霉,下次出门一定要翻翻黄历。   不对,以后都不能来这家了!   “放肆!来人呐,把这个伤了晋王的刁民拿下。”皇家的面子被人放在地上踩,齐奕佑不可能袖手旁观。   可即便如此,齐奕佑帮忙的同时也不忘给晋王踩上一脚。生怕别人不知道,刚刚被打得人是“晋王。   “多谢四哥。”齐奕之脸色一僵,咬牙切齿地说道。   “五弟不必客气,为兄也是为了咱们皇室的颜面。”   齐奕之总算能体会到那日的二哥是什么心态了。   “傅督主,给本王把这个女人拿下,本王怀疑她就是袭击二哥的刁民。”齐奕之气愤不已,扶着腰看向傅卿云命令道。   “王爷,微臣只听皇上的命令。”傅卿云冷声道。   “大胆!本王乃当朝皇子,你不过一个奴才出身,竟敢推拒。”齐奕之现在是怒上加怒。   “东厂与锦衣卫历来只听皇上的吩咐,皇上今日也已吩咐过微臣,王爷们自己惹的事不得动用锦衣卫与东厂的人。   既如此,微臣这个掌管锦衣卫的厂公也不得插手,还请王爷见谅。”傅卿云有意歪曲了文宣帝的话,说得有理有据。   “你…”   一听到是父皇的命令,齐奕之立马哑了火。不管真假,他也不好去问父皇是不是说过这样的话。   阿蔓托着腮看着楼下的几人,一脸的嚣张。   “欸,你们商量好了吗?”   闻言,傅卿云动了动身子,心里想着就算撕破脸也要把阿蔓带走。   阿蔓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一眼,似乎在说:别妨碍老娘发挥。   “还愣着干什么?给本王把她抓下来!”齐奕之踢了身旁的侍卫一脚,大声吼道。   侍卫们随即拔刀上楼,阿蔓却足尖一点,轻飘飘地从二楼落下。   然后直接蹿到齐奕佑和齐奕之的面前。   齐奕之刚刚才见识过阿蔓的可怕,立马反应过来往后退去。   而齐奕佑却因为反应不够迅速,直面了阿蔓的铁拳。   “啊!”齐奕佑整个人倒飞出去,就像几日前的齐奕天那样,四仰八叉地躺在大街上。   如果有有心之人记住的话,就会发现和齐奕天那日躺得是同一个位置。   齐奕之的面皮抖了抖,身上的疼痛一遍遍告诉他,这个女人太邪门了。   “傅卿云,你真的不肯动手?”齐奕之面色阴沉地看向傅卿云问道。   傅卿云垂眸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你指望他动手?那不可能,他可舍不得。”阿蔓插话道。   闻言,傅卿云脸上露出无奈,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他今天不肯出手本来就很值得怀疑了。   “你们认识?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齐奕之看着他们俩恍然大悟。   “好啊!来人,把四哥扶起来,我们回府。”齐奕之留下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就打算离开。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女人太诡异,他们没必要在这杠着,倒不如先离开。   待他叫上二哥,他们兄弟三人一起面见父皇。他不相信,父皇会这样放着皇家的脸面,还有他们三个不管。   “怎么?你这眼神是在提醒我不要放虎归山吗?”阿蔓卡住他的脖子把他撂倒在地。   “你说我该不该让你走呢?”阿蔓紧紧地盯着他问道。   齐奕之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眸惊骇地说不出话来。   齐奕之嘴巴张张合合,就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嗤~滚吧!”   阿蔓越看越嫌弃,当即收敛了气势,一脚就把齐奕之踢了出去,刚好和外面的齐奕佑并排躺着。   处理完讨厌的人,阿蔓拍了拍手环顾四周。   掌柜的早已把自己埋在桌子底下,阿蔓走过去敲了敲台面。   “掌柜的,赔你的装修费。”阿蔓扔了一锭银子到他脚边。   “不…不用了…”掌柜的缩在柜台下抱着头,看都不敢看一眼。   此时酒楼内,除了阿蔓几人还有躲在柜台底下的掌柜和小二,早已人去楼空。   “下次再见啊!”   掌柜:还是不见的好。   “对了,不许关门!”阿蔓威胁道。   掌柜:你让我死吧!   “发什么呆?回去吧。”阿蔓走到傅卿云身边,戳了戳他木着的脸。   “阿蔓,我们…”傅卿云面露难色地看着她。   “干嘛?”阿蔓眨巴着眼睛凑近他。   傅卿云大脑极速运转,怎么想都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阿蔓,我带你离开,我们现在就走。”傅卿云抓住阿蔓的手就要从后门走。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带着阿蔓远走高飞。   “走哪去?”   阿蔓手下一个用力,直接把他拽回来。   “阿蔓,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傅卿云很想强行把她带走,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她拉着。   看着阿蔓行走的路线越来越熟悉,傅卿云心中万分焦急:“阿蔓不可。”   “阿蔓,晋王已经知道你我相识,你在督主府的消息恐怕瞒不过去了。   他们不会甘心的,一定会进宫告状。皇上也定不会容你,督主府遍布锦衣卫,我们不能回去。”傅卿云极力劝说着。   “闭嘴!再啰嗦我连你一块打!”   阿蔓恶狠狠地回头,对他比了比拳头。 第136章 督主夫人很嚣张(九)   傅卿云不再多言,任由阿蔓拉着回了督主府。   阿蔓则一路拉着傅卿云进了房。   一进房间,阿蔓就把人按在软榻上,随后自动自发地窝进他怀中。   “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阿蔓,我知你很强…”傅卿云现在心中很乱。   “不,你不知道。”阿蔓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唇说道。   “男人,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女人有多强大。放心,既然你跟了我,我就不会亏待你。它日若我为皇,必立你为后。”   说完还色眯眯地舔了舔唇,又还嫌不够,干脆把人扔上床。   “……”傅卿云整个人都懵了。   玲珑簪:对不起,主人最近看的文杂了些。   “阿蔓,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傅卿云没把阿蔓刚刚的话当回事。   “我从来不说笑。”说着阿蔓就伸手去解他衣带。   “阿蔓,我现在没有心思。”傅卿云伸手按住她。   “没事,我有心思。”   “我真的…”傅卿云还想说点什么。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取悦我,听懂了吗?”阿蔓掐着傅卿云的下巴,语气十分强硬。   说罢又突然露出柔和的表情,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听话,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眼眸溢出魅惑之意。   “我想要你。”傅卿云很快就丢盔弃甲。   “乖~”阿蔓以吻封缄。   这会外面已经传开了,继璟王之后,桓王和晋王在同一家酒楼,被同一个女人扔出了门。   还有传言说,东厂督主大摇大摆地和该女子走在一起,简直把蔑视皇家放在了明面上。   与此同时,四兄弟合计过后进了宫,被阿蔓打过的三人正齐齐跪在文宣帝面前。   “求父皇为儿臣等作主。”   “身为皇子,被一个小小女子欺辱,你们还有脸求到朕面前?”一个茶盏直接碎裂在了三人脚下。   “儿臣无能,还请父皇息怒。”三人异口同声道。   见时机成熟,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齐奕承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掀开下摆跪了下来。   “启禀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准。”   “儿臣以为关键问题不在于那位女子,而是傅卿云。   不论是不是职责所在,可他既深受父皇宠信,却能置父皇的血脉于不顾。可见在他心中,毫无与父皇的君臣之情。   此外,五弟方才提及,他们二人似是相识。这不得不让儿臣猜测,这一切或许是受他指使。”   来前,他们四兄弟已经达成共识,这样不能为他们任何一人所用的东厂督主,还是尽早除去的好。   眼下父皇越来越倚重他,朝中大权也日益往他手中倾斜。   长此以往,他们日后岂不是要看他脸色过活。   至于除去之后由谁的人上位,到时候就各凭本事了。   “是啊父皇,儿臣一再请傅卿云出手,可他一直严明是父皇的旨意不得出手。   直到那女子开口,语气中与他颇为熟稔,这两人分明早就相识。”齐奕之迫不及待地开口附和。   “你们的意思是傅卿云图谋不轨,还迫不及待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出来了。却又放虎归山让你们来告状,他图什么?”文宣帝冷冷地看着他们问道。   话落,御书房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回父皇,儿臣也不想猜疑傅督主,可他的行为的确令人怀疑。三位王弟也实实在在颜面受损。”齐奕承率先打破了沉默。   闻言,齐奕天一个叩拜紧接着道:“父皇,这事并不是儿臣等随口污蔑。那女子事后明目张胆地跟着傅卿云回了督主府,此乃百姓们亲眼所见。”   文宣帝盯着他们看了半晌,终于开了口:“传旨。”   文宣帝岂能不知这几个儿子在想什么,只不过傅卿云也确实触到了他的逆鳞。   闻言四人暗中交换了一下眼色,彼此眼中都透着得逞的笑意。   “督主怎么还不出来?”飞白急得在门外打转。   “要不你去敲门?”飞白一脸希冀地转头看向飞羽道。   “不去,大不了回头和督主一起死,我才不想现在去送死。”想到阿蔓的可怕,飞羽连连摇头。   “你们俩叨咕什么呢?”阿蔓穿着雪白的寝衣靠在门框上。   “夫人。”二人急忙低下头避开视线。   “阿蔓,小心着凉。”傅卿云拿着一件外袍从身后把她裹住。   “大热天的去哪着凉?”阿蔓扯了扯身上的外袍说道。   傅卿云浅浅一笑,随即看向二人:“何事在此喧闹?”   “督主,锦衣卫指挥使进宫了,还带走了所有的锦衣卫。”飞白躬身禀告。   “我知道了。”傅卿云面色平淡的点点头。   就在此时,文宣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带着圣旨上门了。   宣读完圣旨,张总管一甩拂尘:“傅督主,您赶紧带着尊夫人随咱家进宫吧!”   “张总管,可否稍等片刻?”傅卿云有意拖延时间,想着把阿蔓先送走。   “傅督主,不是咱家不讲情面。只是圣上有旨,要您即刻进宫,您就别为难咱家了。”张总管对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说道。   “去什么去?要见让他自己来见。”阿蔓不耐烦地一挥袖子。   张总管等人只觉得迎面吹来一股劲风,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大伙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督主府门外。   傅卿云估计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对此什么也没说,只吩咐人去把门关上。   “逆臣贼子!逆臣贼子!”张公公狼狈地爬起身,掐着嗓子指着大门叫骂。   “回宫!咱家要禀明圣上,傅卿云忤逆圣意,驱赶圣使,实乃大逆不道。”   “督主,这……”门内,飞白欲言又止地看着傅卿云,心中满是担忧。   “飞白,飞羽,你们跟我已有不少时日。今后我恐怕凶多吉少,你们各自离去吧!”傅卿云负手淡笑道。   “督主,属下不走,属下誓死护卫督主。”俩人随即跪下来表明心迹。   “什么死不死的,你们可真有意思,谁说你们要死了?”阿蔓无趣地撇撇嘴。   “是,我忘了还有阿蔓在。”傅卿云释然一笑。   虽他心中认定已回天无力,此时不过是等死罢了,不过能这样肆意妄为一次也好。   “放心,有我在什么都好说。你只需要让我开心就够了。”阿蔓伸手勾住他的下巴说道。   “那阿蔓可开心?”傅卿云握住她的手问道。   “还行吧。”   “那就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我可要好好表现才是。”傅卿云一把横抱起阿蔓就往回走。   飞羽、飞白:以前怎么没发现督主那么色迷心窍呢?刚刚的衷心是不是表得草率了? 第137章 督主夫人很嚣张(十)   “殿下,您糊涂啊!待有朝一日您夺得天下,何愁没有美人伴身?”密室里,王德忠痛心疾首地看着傅卿云说道。   “可她们都不是阿蔓。你走吧,是我对不起母妃,没能为她为傅家报仇。”傅卿云也觉得自己昏了头,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跟老奴一起走吧!”   “我不能走,我要你带着夫人离开,走得越远越好。他们真正要的是我,就算我此刻走了,以后我们将永无宁日。”傅卿云抬手拒绝了。   “老奴恕难从命。”王德忠倔强地跪在地上,心里对阿蔓起了怨怪。   此时,阿蔓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老头,你这是在对我不满?”   密室里的两人四下张望了一番,并没有看到人。   “别找了,我在外面。”   傅卿云无奈地摇摇头,随即走出了密室,王德忠也紧随其后。   果然,阿蔓正懒洋洋地靠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   “妖女,就是你迷惑的殿下!”王德忠一见阿蔓就喝骂出声。   阿蔓眼神一厉,一道银光极速射向王德忠。   危急关头,傅卿云伸手去阻挡。   “嗯哼!”银光射入傅卿云的手臂,伤可见骨。   可见阿蔓丝毫未留手。   “殿下,殿下万金之躯怎可为老奴抵挡?老奴罪该万死。”王德忠慌乱地上前查看。   “你倒是有情有义。”阿蔓看着傅卿云讥讽道。   “你..殿下如此钟爱于你,你怎可如此无情?”王德忠指着阿蔓,气得浑身发抖。   “老头,我脾气不好,你要是再这么不客气,受伤得还是你主子。”阿蔓坐在上首面上半点不见心疼。   “王德忠,既然你还叫我一声殿下,那阿蔓也是你的主子。我要你敬她就像敬我一样。”傅卿云随即拉下脸说道。   “我救你是念在母妃的份上,仅此一次。”说罢又抬头看向阿蔓。   “阿蔓,他是我母妃身边的老人,也是我对母妃最后的念想,希望你看在我的份上饶过他一次。”傅卿云说话的姿态放得很低。   “殿下...”见着傅卿云为他如此卑微,王德忠“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老奴一时失言,求夫人责罚,夫人恕罪。”王德忠对着阿蔓把头磕得“嘭嘭”响。   “刚刚我已经罚过了,算你命大。”阿蔓毫不在意道。   “多谢阿蔓。”傅卿云走近看着阿蔓说道。   由于身上还在渗着血,他怕弄脏阿蔓的衣服,也不敢靠得太近。   “谢夫人饶恕之恩。”王德忠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阿蔓瞥了他一眼,也没想给傅卿云疗伤:“不用谢我,反正你主子受着了。”   “阿蔓莫气,再有下次我绝不阻拦。”傅卿云保证道。   “再有下次你俩就都不在了。”阿蔓看着他凉薄地说道。   “好。”傅卿云笑着点头。   “我可不喜欢看到疤痕。”阿蔓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吹了吹手指。   “保证不留疤。”傅卿云柔和了眼神说道。   王德忠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他认识的太子殿下吗?这分明是个以色侍人的男宠。   “殿下,老奴给您包扎。”事已至此,王德忠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即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   “阿蔓来此可是有事?”傅卿云抬着手任由他忙活着。   “哦,外面被包围了,我来喊你出去看热闹。”阿蔓语气散漫地说道。   “这..殿下您快带着夫人从密道走。”王德忠抬起头,焦急地说道。   “走什么呀?就这么点还不够我塞牙缝。”阿蔓随即变换姿势横躺在椅子上,双腿搁在扶手上晃悠着。   “阿蔓,就算我们能解决掉外面包围的人,可京城还有十万护城军……”   傅卿云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未言之意。   “哦,那怎么了?”阿蔓点点头,随即看向他问道。   很快阿蔓就用实力证实了,什么叫一个人可抵千军万马。   场面没有鲜血淋漓,也没有满地的断臂残肢,反而美得惊人。   阿蔓只一步步在人群中走过,每走一步脚下就会绽出一朵红莲向四周飞散,两旁的人随即化为飞灰,想躲都躲不开。   所谓“步步生莲”不外如此。   傅卿云此时才发觉,是他之前狭隘了。   “啧,我可真是优秀。”阿蔓举起手中的糖葫芦吃了一颗。   玲珑簪:它就知道,主人没在一开始就杀进皇宫,已经是听了它的劝告了。   “是我之前想差了,不知阿蔓的软饭还给不给吃?”傅卿云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情调笑了。   他最怕的是保证不了阿蔓的安危,眼下她能护住自己他就放心了。   其他人:你管这个叫“能护住自己”吗?   “看在你伺候得力的份上,准了。”阿蔓对着傅卿云抛了个媚眼。   文宣帝还高高在上地坐在龙椅上,四兄弟也正得意洋洋地等着看傅卿云的惨样。   所以,当阿蔓和傅卿云悄无声息地闯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慌了。   “傅卿云,你要干什么?”文宣帝努力维持着表明的镇定,心中早已泛起惊涛骇浪。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来得就只有阿蔓和傅卿云两人。   “父皇,好久不见。”   傅卿云的一声“父皇”犹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你…你是谁?”齐奕承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又觉得不可置信。   “大哥觉得呢?”傅卿云温和一笑,仿如多年未见的老友。   “不可能,不可能。”齐奕承满脸惊骇地往后褪去。   其余几人也不遑多让。   “不对,你的尸身是验过的,怎么会?”   “你…你是初儿?”文宣帝脸上的表情寸寸皲裂。   “难为父皇还记得儿臣,那你可还记得母妃?记得傅家?”傅卿云说着目光透着冰寒。   “初儿,你没死?”文宣帝像是没听到他的质问,一脸激动地站起身。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入宫做了…”文宣帝说着,脸上还配合地露出痛心的表情。   “行了别演了,赶紧的早完事早收工。”阿蔓颇为不耐烦地打断两人的对话。   要不是为了维持气运,需要傅卿云亲自动手,她才不耐烦等这么久。   “阿蔓。”傅卿云脸上露出无奈。   “干什么?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阿蔓转头瞪了他一眼。   “赶紧一刀完事回家,炉子上还炖着汤呢!”阿蔓随手扔出一把刀到傅卿云的脚下。   “放肆!”   文宣帝像是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指着阿蔓出声喝道。 第138章 督主夫人很嚣张(完)   话音未落阿蔓红绫一甩,就把文宣帝从龙椅上拽了过来。   “放肆了,怎么着?”阿蔓冷漠地看着脚下的“蚕蛹”。   “父皇。”   四位王爷又想表现孝顺,又不敢上前招惹阿蔓,只能干站在原地露出焦急的表情。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朕。”文宣帝狼狈地倒在地上大喊道。   阿蔓没说话,拿着刀对着文宣帝比划着,似乎在思考从哪下手。   傅卿云也没开口,只上前接过了阿蔓手中的刀。   “三弟,他可是父皇,你要弑父吗?”齐奕承终于忍不住开口,父皇若是真死了,接下来不就到他们了?   “初儿,朕一直最疼爱你,否则朕也不会早早地立你为太子。就算你当年被告谋逆,朕也只是把你幽禁东宫,并不想取你性命。   至于傅家,朕也无能为力,朕当初能保住你和你母妃已经是竭尽全力。你母妃是一时想不开,这才自戕的。”   生死关头,文宣帝看着傅卿云手中闪着寒光的刀,再也没有了先前强装的镇定,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噗嗤~可拉倒吧,这话你自己信吗?”阿蔓忍不住笑出声。   “声势赫奕,承天之佑,怎么中间就偏偏隔开了一个呢?”阿蔓蹲下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文宣帝说道。   “阿蔓果然聪慧,若我和母妃当初有你一半清醒,又何至于此。”傅卿云自嘲道。   随即又冷冷地看向地上的文宣帝:“当初你忌惮他们四个外家的权势,册封我为太子不过是想立一个靶子。   我非嫡非长,外祖不过是一有名无权的太傅。众人皆以为你是因为宠爱母妃,爱屋及乌,这才封我为太子。   你以我做刀,以傅家在文官中的声名做箭,借此暗中收拢权力。   说到底,我、母妃还有傅家,都是你手中的棋子罢了。你从始至终都不是真心想立储君。   等到满朝上下尽在你掌握之中,傅家也在朝中处处树敌,我和母妃也没了用处。”   “不,初儿,朕是真心的,当初的谋逆朕确实是被蒙蔽了。”文宣帝无力地辩解道。   “你这么深谋远虑,又岂会不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呢?你只是借别人的手,解决我这个碍眼的太子罢了。”一句轻声叹息,傅卿云挥刀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活得好好的。师傅的医术我已经学了七七八八,定能保证你长命百岁。”   文宣帝内心的恐惧盖过了身体上的疼痛,一个瘫痪的废帝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他不用想都知道。   京城的百姓还在等着东厂改天换地,结果却等来了改朝换代。   众人这才知道,傅卿云就是当初的废太子齐奕初。他假扮太监入宫,就是为了找出证据平反。   如今真相已查明,齐奕初恢复太子之位。圣上龙体欠安,故禅位于“死而复生”的太子殿下。   不过过了一夜,龙椅之上就换了个人,打得大臣们措手不及。   当年的“太子谋逆案”百姓们不清楚,朝臣们可清楚的很。   其他四位王爷的支持者还想搞事,可他们支持的正主却带头在大殿上叩拜新皇,态度恭顺,毫无勉强之意。   “参见陛下。”凤仪宫外,宫人们跪了满地。   “平身,皇后可歇下了?”   新皇仓促上位,难免地位不稳,对朝中把控也不够。这几日傅卿云日日忙碌到深夜,但他却仍然坚持每日来凤仪宫就寝。   “回皇上的话,娘娘方才说饿了,这会子正在用夜食。”一个青衣宫婢跪着回道。   “嗯,伺候好皇后,不得懈怠。”说完抬步进了门。   “是。”   “阿蔓。”傅卿云笑着走进来。   阿蔓只顾着用膳,连应都没应一声。身旁伺候的宫人也早就习惯了。   这几日她们也看出来了,陛下在皇后娘娘面前可谓是毫无威势可言。   “御膳房伺候得可好?若有不满意尽管换了他们便是。”傅卿云自顾自地坐下来,拿起旁边的筷子亲自为阿蔓布菜。   “挺好的。”   “这几日我无暇陪你,阿蔓莫气。”   “我挺开心的。”阿蔓抬起头直言道。   阿蔓这几日被御膳房哄得乐不思蜀,完全不在意傅卿云在干什么。   闻言,傅卿云无奈地摇摇头,却又对阿蔓无可奈何。   七日后,登基大典与立后大典一同举行。   傅卿云当场颁布了一道旨意,这道旨意令朝野上下大惊失色。   圣旨言明,天齐国改国号为“南初”,册皇后沈南意为圣后,与皇帝齐奕初共治天下,并称“二圣”。   先不论朝臣们同不同意,阿蔓第一个不同意。   “谁让你这么干的?”   凤仪宫内的大床上,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被娇媚可人的皇后娘娘压在床上质问。   “阿蔓,皇位是你夺来的,就算让你坐上龙椅也是应该,可我知道你不愿意。   旨意一出,你就是和皇帝平起平坐的圣后。我想让天下人知道,你不是我的附庸。”傅卿云说话的时候眼尾泛红,口中还在喘着粗气。   “想让我帮你干活,你想得美!”   阿蔓动作一大,傅卿云不由自主地闷哼出声。   “嗯哼~阿蔓何出此言?明日随我一同上朝可好?”   “不好,你自个玩吧!”阿蔓说着就要抽身离开。   傅卿云立马翻身把她抱住,不想跟她分开:“好阿蔓,我知你嫌麻烦,可我既然下了圣旨,你总要去做做样子,求你了。”   “前几日阿蔓还说过,有朝一日若你为皇,必立我为后。如今只是让你做圣后罢了,阿蔓是说话不算话吗?”   “我吹牛逼的不行啊?”阿蔓耍赖道。   “不行。”傅卿云发起了反攻。   阿蔓怎么会被他拿捏住?一脚把人蹬开,卷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不上朝了,阿蔓快出来。”傅卿云难受极了,抱着被蛹低声哄着。   “好阿蔓,为夫难受。”   “憋着吧!”阿蔓身子一翻就背过去了。   “那可不行,把阿蔓憋坏了怎么办?”   傅卿云找准机会,掀开被子“呲溜”一下钻了进去。   “求圣后娘娘宠幸。”   后记:   南初二年,璟王,桓王,晋王贬为郡王,迁至贫瘠的封地,无诏不得回京。   而毓王齐奕承被查出非皇室血脉,已被贬为庶民。这桩皇家丑事傅卿云并未遮掩,查明后当即昭告天下。   坊间有流言道:许是毓王没挨过圣后娘娘的打,没能得圣光沐浴,故而失了皇子身份。 第139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一)   “主人,你的脸恢复了。”荒芜里,玲珑簪激动地说道。   “啧,不愧是我。”阿蔓拿着一面小镜子细细照着。   镜中的美人,肌肤胜雪,长睫弯弯翘起。暗红色的双眸尽是慵懒的媚态,顾盼间有勾魂摄魄之态。   仅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魂牵梦萦。   “还是主人好看。”玲珑簪积极地拍着马屁。   “上个世界怎么没见到那帮家伙的人?”阿蔓欣赏够了自己的美貌,终于放下了镜子。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确实感知不到了。我怀疑他们找到了绝影石,屏蔽了我的感知。”   说罢,玲珑簪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主人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   “走吧,尽快恢复好找他们算账。”   ——整个蛮荒大陆的兽人都知道,蔓女王小小的身体拥有巨大的能量。   阿蔓望着周身高耸入云的树木,还有比人还高的草丛,踮起脚比了比。   发现她连一棵草的高度都比不过。   “这什么?巨人国?”   “额…主人,这里是远古时期,所以植被比起以往的世界,大了那么一点点…”玲珑簪犹犹豫豫道。   “哦,那我是不是又没东西吃了?”阿蔓平静地问了一句。   “有有有。”玲珑簪如果可以点头的话,估计头都要被它点掉了。   “主人你放心,这里物产丰富,而且环境没有受过污染,都是原滋原味的。”就是可能没那么多调料,玲珑簪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呵呵。”阿蔓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样子看着它。   看着阿蔓的表情,玲珑簪瞬间打了个激灵:“主人,我带你来这是有原因的。”   “哦?”   “嘿嘿,主人这个世界有五个气运之子,很补的。”玲珑簪的语气有些猥琐。   “继续说。”   “这里是兽世又叫蛮荒,这个世界上生活的都是兽人。一共分五个部落,白虎、青龙、玄武、朱雀、混沌,部落的名称就是每个部落信仰的图腾。”   “他们可以在兽形和人形之间切换,并且每个部落的兽人能力不同。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大元素。”   “每个部落的领导者皆为雌性。一是雌性不仅有不弱于雄性的战斗力,二是对属于她的雄性有绝对的领导地位。”   “但是由于雌性稀少,所以部落里的主要战斗力还是雄性。”   “气运之子分别是五大部落的兽人,五大部落是可以通婚的。”   “雄性会跟随雌性回她的部落。异族或者异部落通婚生下的兽崽,如果是雌性才会随母兽,如果是雄性就会被送去父族的部落长大。”   正说着,远处传来巨大的奔腾声。   “有兽来了,主人情况就这么多,你随便发挥吧!”玲珑簪说完就匿了。   过了一会,阿蔓就看清了声响的来源。   只见一队身体庞大的猛兽正在追逐另一群野兽。   阿蔓老远就锁定了队伍中一只体型健壮的白虎。原因无他,阿蔓已经感受到了它身上的气运。   那只白虎似有所感,转头对上了阿蔓的视线。   白虎看着掩映在草丛里的阿蔓,虎目睁大了些许,随即脱离了队伍朝着阿蔓奔跑而来。   快到近前的时候,白虎巨大的身体突然直立起来。随即就化成一位身材健美、面目俊朗的白发青年。   阿蔓的视线在他光裸的身体上大大咧咧地转了一圈。   “雌性?”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阿蔓美艳的脸庞。   耀不由自主地凑过去闻了闻,“雌性你好香,身上没有雄性的味道,你还没成年吗?”   蛮荒的雌性一旦成年,就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雄性,这也是她们的成年礼。   所以,蛮荒的雌性在成年之前,都会提前预订好自己成年礼当天要结侣的雄性。   “你是哪个部落的?怎么一个兽在这里?”   阿蔓久久没有说话,因为她此刻十分不爽。   刚刚耀是兽形的时候,体型庞大阿蔓表示可以理解。但是变成人形还那么高大,阿蔓抬头看他看得脖子疼。   “你是不是刚刚学会变身还不会说话?”   “我会。”   “太好了,你还有多久成年?我叫耀,我想成为你的雄性,你的部落在哪?”   耀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雌性,他太喜欢了。他想等她成年,做她的第一个雄性。   “我成年了吗?”阿蔓把玲珑簪拉出来问了一句。   “主人,你的身体是我从现代世界挑的人类,今年20岁。”   “所以我才会跟个小矮人一样站在这?”   “嘤~主人你不会喜欢这个世界的雌性身体的。你的身体原主是个模特,身高180+,已经很高了。”它也没想到身高会差那么多。   “我成年了,没有部落。”   “怎么会有雌性流浪兽?怪不得你没有雄性,还这么娇小,一定是没能好好进食。”耀伸手比了比只到他胸口的阿蔓。   “……”   “嘭!”阿蔓一拳打过去,耀瞬间被击倒在地。   “你敢说我矮?”   仔细听还可以听到磨牙声。 第140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二)   不多时,一只体型庞大的白虎驮着阿蔓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蔓,我先带你去和队伍会合。说好了,一定让我做你的第一个雄性。我很厉害的,我能给你捕很多猎物。”   雌性的第一个雄性意义非凡,耀极力争取着,生怕阿蔓待会遇到部落的其他雄性会被抢走注意力。   “好。”阿蔓坐在它背上懒洋洋地点点头。   “太好了!那你抓紧我,我要跑了。”耀开心极了,说完就飞快地跑起来。   耀的脚程很快,没一会就追上了大部队。   “嘿!耀,你怎么会有雌性?”眼尖的兽人一眼就看到了他背上的阿蔓。   跟白虎庞大的体型比起来,它背上的阿蔓显得更娇小了。   “这个雌性真小,太瘦了,她是不是身体不好?”   “她好香,我喜欢。”   “她穿得是什么兽皮?好奇怪。”   “啊!她身上没有别的雄性的味道,还没成年吗?”   “雌性,你真好看,你是哪个部落的?我叫日,我可以做你成年后的第一个雄性吗?”一只花豹化成人形走上前,目光炙热地看着阿蔓说道。   “我也要,我叫山。”   “选我,我很强壮。”   原本准备正捕猎的雄性们,全都一个个围了过来。   “吼!”   耀从嘴中发出一声极有威势虎啸,似乎想震慑这群雄兽。   “走开!她已经在我背上了,你们看不到吗?”蛮荒的雄性只会驮着自己所属的雌性。   “她的身上没有你的气味,你还不是她的雄性。”   “耀,就算你已经是她的雄性,你也没有限制你的雌性挑选雄性的权利。”花豹日不服气道。   “她刚刚已经答应我了,我会是她第一个雄性,在这之前你们都别想了。”耀骄傲地甩了甩尾巴。   “那我要做第二个,雌性看看我。”   “我才是第二个,看我。”   “我才是,选我。”   一群雄兽全都化成人形,一个个光着身子在阿蔓眼前展示自己。   “闭嘴!我谁都不要。”阿蔓有些受不了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大声吼了一嗓子。   没想到男人吵起来更让人头疼。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吵死了。”阿蔓打了个哈欠,随后把脸埋进耀脖颈间的绒毛里,闭上了眼睛。   “哇,她好小,和别的雌性都不一样。”   “看起来软软的,我想抱抱她。”   看着阿蔓的睡颜,他们再次不安分地骚动起来。不过这次大家尽量放低了声音,只是窃窃私语。   “嘘~她累了,不要吵她。我要去给她捕猎,她看到我的能力一定会选我的。”一只健壮的狮形兽人抢先跑了出去。   “我也去。”   兽群很快一哄而散。   在蛮荒,雌性挑选雄性的方式只看两点:一是看雄性象征是不是宏伟,再则就是看他的捕猎能力。   【要是蔓看到别的雄性捕来很多猎物,而他什么都没有,觉得他没用,更不想要他了怎么办?】   耀本就因为阿蔓刚刚说谁都不要,而内心焦灼着。又因为不想吵醒阿蔓,无法去捕猎,此时只能急得在原地转圈圈。   “你不去捕猎吗?”阿蔓在他背上幽幽地开口。   “蔓,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对不起。”听到声音,耀立马顿住了身形。   “没有。”阿蔓埋脸在他的绒毛里蹭了蹭。   唔,好软。   【她喜欢我!】感受到背上的动静,耀喜滋滋地想着。   “放我下来吧!”阿蔓在他脖颈间闷声道。   “好。”耀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把阿蔓放在上面。   “蔓,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用硕大的虎头蹭了蹭阿蔓的脸颊,随即就奔了出去。   耀还没回来,阿蔓的身前就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猎物。   “雌性,送给你,你看我很能干的。”山拖着一只噜噜兽走过来,把它丢到阿蔓跟前。   “还有我还有我,我比他能干多了。”后面来的日把山挤到一边,丢下了手中更多的猎物。   “我也能干,看我。”   其他雄兽也不甘示弱,阿蔓跟前的猎物也越堆越多。   雄竞场面再次出现,阿蔓瞬间感觉自己耳边多了五百只鸭子。   就在阿蔓打算出手让他们闭嘴的时候,耀拖着一只比他兽形大一倍的猎物走了回来。   “蔓,我回来了!”   耀站在不远处冲着阿蔓挥手,俊美的五官在烈日下显得格外耀眼。   众雄性扭头看去,瞬间感到是自己输了。   “我给你猎的,喜欢吗?”耀把手中血淋淋的猎物拖到阿蔓跟前,一脸得意地等着她夸奖。   “不喜欢。”阿蔓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话落,耀一脸沮丧地低下头,金色的眼瞳瞬间黯淡下来。   阿蔓没说话,看着他头顶软乎乎的白毛,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喜欢你。”   耀刚刚瘪下去的心情一下又被充满了,立马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阿蔓。   “回去再说吧!”   “好。”   耀开心地点点头,目光得意地看向周围的雄兽,随即化成兽形伏在阿蔓脚下。   再次被雌性开口拒绝,其他兽们不再争吵,只好带上自己捕来的猎物,浩浩荡荡地往部落行去。   阿蔓一进部落就受到了极大的关注。   “耀,这个雌性是怎么回事?”一个年纪稍大的雌性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在蛮荒是不会有雌性跟着雄性回部落的。各个部落也不会允许自己部落的雌性,跟随其他部落的雄性回他的部落。   “长老,蔓她没有部落,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流浪兽?还有雌性的流浪兽吗?”长老目光审视地看着他背上的阿蔓。   阿蔓看着长老终于知道,为什么玲珑簪说她不会喜欢这个世界雌性的身体了。   怪不得说雌性也拥有不弱于雄性的战斗力,这一个个“金刚芭比”能弱吗?   “是的长老,蔓已经答应我让我成为她的雄性了。”耀兴奋地说道。   “你的雌性太弱了,你想好了?”长老的表情意有所指。   作为白虎部落的第一勇士,和唯一一个出现返祖之力的兽人。   酋长一直对耀青睐有加,多次表示想要他成为自己的雄性。不过耀一直不同意,酋长也不好勉强。   不过,耀已经被酋长视为所有物,现在他的行为等同于背叛,酋长一定会发怒的。   “长老我想好了,我会照顾好我的雌性的。”耀说完就直接绕开长老往自己的洞穴走去。   “耀,你知道我什么意思。”长老转身喊住他。   “走吧!”阿蔓眯着眼揪了揪他的脖颈肉。   “好。”耀没有回答长老的话,驮着阿蔓直接走了。   部落里没有雌性的雄性全都跟在他身后,很显然是冲着他背上的阿蔓。   阿蔓观察到,白虎部落里似乎都是猫科动物。   “蔓,前面就是我的洞穴了。”耀突然加速奔跑起来,想要快点回到自己的洞穴。   虽然他知道蔓以后会有别的雄性,但他此刻很不喜欢其他雄性对蔓的觊觎。   很快,耀就直直跑进一处洞穴。   阿蔓从他背上下来,四下看了看。   洞穴的空间很大,但也很简陋。只有一张面积很大的石床,看起来可以躺下他的兽形,上面还铺着干草和兽皮。   整个洞穴内,除了角落里摆放着的一些杂物,其他再没有别的东西。   “蔓,你不喜欢吗?”看着阿蔓的表情,耀的内心很是忐忑。   “不喜欢。”阿蔓很诚实地点点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重新挖,你不能不要我。”耀一下子慌了,上前紧紧搂住阿蔓。   被迫与某兽的胸大肌亲密接触,阿蔓顿时一脸黑线,毫不犹豫地伸手掐住他胸前的一点。   “嘶~蔓你是喜欢粗鲁吗?”耀捂着胸口轻呼一声。   “喜欢你个头,干活去!”阿蔓随手从空间里甩出一大堆东西。   “蔓你喜欢我的头?我可以让你一直抱着,要我变成兽形吗?”   耀一边说着,一边还把脑袋往阿蔓怀里拱。 第141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三)   一分钟后,耀顶着青紫的右眼,安安静静地开始收拾洞穴。   耀的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主要是阿蔓拿出来的东西太超前,让人很难不好奇。   “蔓,这些东西好神奇,是你做的吗?你的手真巧。”   耀此时正轻松地单手提着一张长沙发,一脸好奇地盯着它看,脸都快贴上去了,嘴里还在絮叨个不停。   “这是哞哞兽的皮做的吗?可是哞哞兽的皮没有这么滑。”另一只空着手摸了摸真皮沙发的外皮。   没得到阿蔓的回答,耀又自顾自地撑起一块床单看了看。   “蔓,这个兽皮好薄,不过这个颜色很特别,真的要用它铺床吗?”   “撕拉~”   是床单裂开的声音。   “嘭!”   是耀的左眼与阿蔓的铁拳亲密接触的声音。   果然抑制聒噪的最好办法,就是给他“梆梆”两拳。接下来的耀一直很安静,乖乖听着阿蔓的指挥,一言不发地干活。   只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刚刚还简陋不堪的洞穴,此刻已经变成舒适有情调的山洞主题房。   阿蔓满意地点点头,一扭头,旁边的男人还垂头丧气地站在那。   兽人的自愈能力很高,此刻耀眼眶上的青紫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交配吗?”阿蔓跳上耀的身体,双腿紧紧地夹住他的腰问道。   闻言,耀的眼睛亮了很多,紧紧把阿蔓禁锢在怀中,抱着她往刚刚铺好的石床走去。   “靠!疼死了,你干什么?”   下一秒,一个光溜的身影被踹下床,今天应该是耀兽生中挨打最多的一天。   “蔓,你不是要交配吗?”耀一脸委屈,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谁教你的?”阿蔓一脸隐忍,腿间还火辣辣的疼。   原来,刚刚耀一上床就直接提枪上阵,阿蔓猝不及防之下被“抽了一闷棍”,一个条件反射就抬腿踹了出去。   “是部落里的其他雄性。”   阿蔓脸色都变了。   耀这时才发觉真的是自己做错了,脸上现出惊慌。   “蔓,对不起是我没做好,我会学的,你别不要我。”耀趴在床边满脸惶恐。   一旦被雌性抛弃,雄兽就会变成堕落兽。他不怕变成堕落兽,他怕的是他再没有属于阿蔓的资格。   阿蔓缓了好一会,才对着他招招手。   “过来。”   耀乖乖地爬上石床,刚一上床就被阿蔓放倒。   “我来,你别动。”   话落,阿蔓压在他身上,吻上他的唇,耐心地引导他的舌头随着自己一起舞动。   耀只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身上的阿蔓又香又软,而他的身体越来越热,一种和刚刚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在他体内翻腾。   “蔓,我好难受。”   金色的瞳孔可怜兮兮地注视着阿蔓,即使身体里有一股冲动,可他还是牢牢地记着阿蔓刚刚的话,不敢乱动。   “乖,马上就好了。”   阿蔓伸手安慰了一下小小耀,又低头吻住了他,看着耀那乖乖听话的样子越看越想欺负。   就在两人热情交缠之时,酋长正在洞穴里大发雷霆。   “哼!不愿意做我的雄性,却偏偏选了一个半路捡来的弱小雌性。”   “酋长既然这么生气,不如把他赶出去做流浪兽。一个被部落赶出去的雄性是不会有其他部落接受的。”身旁的一个雄性安慰道。   “啪!”酋长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   “他是部落唯一一个有返祖之力的雄性,把他赶走你是想我被部落的其他兽人声讨吗?没用的东西,再敢乱说话我就解除你的伴侣关系,让你去做堕落兽。”   被打的雄性不敢作声,看了一眼酋长身上他的伴侣印记,眼中布满惊慌。   “酋长不要,我不敢了。”   “蠢货,我把他赶走了,他不就可以跟着那个雌性去别的部落了。只要有雌性在,他哪都能去。”   酋长发现自己以后无法拿捏耀了,越想越不甘心。看了看眼前的雄性,越来越嫌弃,一点用都没有。   “滚出去!把长老叫来,我有话问她。”   “是。”   没多久,长老蓝满脸不耐地进来了。   “酋长,找我什么事?”   蓝刚刚还在洞穴里和自己的雄性玩得开心,突然就被叫过来。这交配到一半被打断,换成谁都不乐意。   “你什么表情,我喊你过来这么不高兴?”酋长本来就不高兴,看到蓝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更气了。   “酋长,你有事就说吧!”蓝可没惯着她。   她能过来不过是凭着对酋长的尊重,真要给她甩脸她可不接着。   身为雌性,只要她没有做危害部落的事,就算是酋长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酋长也知道蓝和刚刚的雄性不同,不是她可以随意发泄的对象,随即忍下了怒气。   “听说部落里来了一个新的雌性?”   “是。”蓝点点头也没多话。   “你怎么看的?”酋长是想给自己找个同盟。   “挺好的,部落里多了雌性,以后又能吸收不少雄性,增加部落的实力。”   先前在部落门口,她是想提醒耀就算他身份特殊,可他作为雄性,惹怒了酋长对他不会有好处。   再一个,他找的雌性确实看起来太弱了,不一定能庇佑他。不过见他态度坚定,蓝也不再说什么。   “这种来历不明的雌性你赞成她留在部落吗?”没听到想听的答案,酋长更不高兴了。   “可她是雌性,随便哪个部落都愿意接收的。”蓝一脸的莫名其妙。   “听说那个雌性很弱小,这么弱小的雌性应该活不了多久。”酋长意有所指道。   “你疯啦?”蓝一听这话,吓得急忙往洞外探头看去。   待看到没有任何兽人在附近,这才松了口气。   “故意弄死雌性,这在蛮荒是要被所有兽人唾弃的,你是雌性也不行。”   “耀已经是别的雌性的雄性了。就算你弄死了她,耀只会变成堕落兽,无法再和任何雌性结侣。”蓝深知酋长对耀的执念,劝告道。   【我就是要他变成堕落兽,这是他拒绝我的下场。】酋长在心中接话道。   “你想什么呢?”酋长转身拍了拍蓝的肩膀笑道。   “我的意思是,我怕她身体太弱小影响寿命。到时候,我们的第一勇士沦为堕落兽就太可惜了,你知道耀的身份是很特殊的。”   “这我知道,刚刚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就问过了,他的态度很坚定。真到了那个时候,只要酋长还愿意接纳耀在部落就可以了。”   背着身的酋长此时已经一脸扭曲。   “好,我就是叫你过来问问,没别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行。”蓝大咧咧地走了,也没想太多。   注解:双方交配后,雌性的身上会出现雄性的伴侣印记,凭着这个印记,雌性可以掌控自己的伴侣。   一旦雌性抹除这个印记,两人伴侣关系解除,雄性就会沦落为堕落兽,无法再次和别的雌性结印。   不能结印就意味着没有生育能力,会被所有兽人瞧不起,也会受到部落的排挤。   如果是雌性伴侣死亡而导致自己成为堕落兽。该雄性不仅会失去结印的能力,还会实力大减。   不过如果部落酋长愿意,也是可以同意这样的堕落兽留下来的。   因此,即使雌性的战斗力不弱,仍然是雄性外出狩猎,不仅仅是因为雌性稀少的原因。 第142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四)   耀一脸幸福地看着阿蔓胸口的白虎印记,印记越靠近胸口,就代表雄性在雌性心里的地位越高。   “蔓,我太开心了。”   耀开心地直接化成兽形,大脑袋钻到阿蔓怀里使劲拱着。   “咳~压死我了。”压在身上的重量突然加重,阿蔓差点没喘过气。   “啪!”照着白虎的大脑门来了一巴掌。   “对不起蔓,我太开心了,你没事吧!”耀急忙变回来,心疼地把阿蔓抱进怀里上下查看。   “呸!呸!这什么?”阿蔓捻起唇角的两根白毛,放到眼前细细查看。   “啊!夏季要到了,我最近在换毛。”   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两只半圆的兽耳从中冒了出来,调皮地动了动。   这是兽人极度开心的象征,会不由自主地半兽化。   “不许在床上变身!”阿蔓揪着他的耳朵威胁道。   “嗯~蔓我不敢了。”   兽人的耳朵和尾巴极为敏感,此时耳朵被阿蔓抓住,耀一点也不觉得疼,反而浑身酥酥麻麻的。   “我要洗澡。”看着他的表情阿蔓就知道这是又要发情,随即松了手。   “嘿嘿,我去给你装水,马上回来。”   耀开心地跳下床,顺手拿过床边的兽皮把自己的下身围了起来。   “蔓,你放心,我现在是有雌性的雄性了,不会再让别的雌性看到的。”耀自顾自地说着,说完就咧着嘴出去了。   “他傻笑什么呢?”阿蔓看得一头雾水。   “额...主人,我猜应该是因为你胸口的印记吧。”玲珑簪回答道。   “我也觉得这纹身挺好看的。”   阿蔓伸出手指,白虎印记竟然随着阿蔓的手指移动起来。   “这里是不是好看一些。”阿蔓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最后把印记往上挪了挪。   玲珑簪:那傻大个还啥都不知道在那瞎乐呢。   “蔓,我回来了。”耀风风火火地扛着一个大缸走了进来。   巨大的水缸被他提在手里跟玩似的。   “刚刚有兽问我这个装水的容器怎么做出来的,他们也想要,蔓你会做吗?”   耀一边放水一边嘴里不停地说着。   “不会。”阿蔓可没那么多好心。   “把水倒那个里面。”阿蔓指了指另一边的浴桶说道。   “不会就算了,咱们留着自己用。我得找东西把它保护好,它看起来很脆弱。”耀依言走了过去,直接把水缸里的水往浴桶里倒。   “蔓,你总是有许多神奇的东西。你的能力也很特别,和五大部落的都不一样。”耀絮絮叨叨地说着。   倒完水,耀走过去把阿蔓抱过来。   “我帮你洗,蔓你放心,我之前有跟其他雄性学过怎么照顾雌性,我一定能照顾好你。”   “等等。”阿蔓伸手在水中搅了搅,桶里的水没一会就变得温热。   “好了,放我下去。”   耀立马弯腰,小心翼翼地把阿蔓放进去,“热的?”   “少说话多动手。”阿蔓泼了一捧水到他脸上。   “没事,说话不影响我动手。”   说着,耀拿来阿蔓准备好的毛巾,替她擦洗起来。   一边洗着一边还忍不住发出感叹:“这个兽皮真柔软。”   “蔓,这个怎么...”目光掠过阿蔓胸口的时候,耀紧紧注视着白虎印记的位置,似乎之前不在那。   “怎么了?放这不好看吗?”阿蔓大咧咧地当着耀的面又给印记换了个位置。   耀已经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放在这里怎么样?”阿蔓把印记放在自己圆润的肩头,对着水面照了照。   “蔓,你可以移动印记的位置?”耀抿了抿唇,之前飞扬起来的心情一下就落了地。   忙碌的双手一下子垂了下来,也不再叽叽喳喳地说话了。   “当然。”阿蔓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毛巾自己洗了起来。   看着安静下来的耀,阿蔓也没有安慰,只觉得耳边终于清净了。   “有吃的吗?”   洗完澡,阿蔓给自己套了一件舒服的长裙。   耀点点头,沉默地走了出去。   过了很久,才捧着一大块黑乎乎的烤肉回来了。   伸手戳了戳硬邦邦的烤肉,阿蔓嫌弃地摆摆手。   “我不吃了。”随后自己掏出一个肉包大口吃了起来。   见此耀什么也没说,坐到一边安静地把那块烤肉吃了下去。   待两人进食结束,耀还是没再说话,一直沉默地在一旁干活,处理今天带回来的猎物。   “过来。”阿蔓命令道。   耀没有犹豫,擦了擦手,乖乖走了过来。   “不开心?”阿蔓眯了眯眼,勾起他的下巴说道。   “嗯。”耀诚实地点点头。   “我给你离开的机会,你以后还可以找别的雌性,不会成为堕落兽。”阿蔓说指了指肩膀上的印记说道。   “不要。”耀下意识地摇头。   “那就不要给我摆着一张丧气脸。”阿蔓看着他冷漠地说道。   耀沉默了一会,小心翼翼地问道:“蔓,什么叫丧气脸?”   “......”   “蔓,那你可不可以把印记放在胸口?”虽然知道并不代表什么,但是他看着也会开心。   “可以啊!”阿蔓伸手挪了挪。   “谢谢蔓。”耀开心地笑了出来,朝着阿蔓一个猛扑过去。   “嘭!”   一只大白虎被踹飞到洞口。   “吼~”   “自己多重心里没数吗?”阿蔓凉凉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青龙部落。   “景。”月兴冲冲地走进来。   “月,有事吗?”冰蓝色的眸子如水般注视着她,沁人心扉。   每次看到景这张如仙似幻的脸,月就忍不住脸红心跳。   他也是她来到这里后,遇到的唯一一个不会光着身子到处跑的男性兽人。   “我是来跟你报名的,我也要去参加部落交易会。”   虽然她很感激老天把她送到这里,让她遇到这么一个大美男。但是谁能想到这个青龙部落的兽人都是食草动物啊。   天知道她有多想吃肉,可这个部落的兽人都不出去狩猎,她只能去参加交易会淘换一些肉食回来。   “我知道了,出发前一天我会通知你的。”景点点头道。   “谢谢你,我帮你整理药草吧!”   青龙部落的兽人对植被有着天生的感应力。   景作为青龙部落唯一拥有返祖之力的兽人,平时只喜欢摆弄药草,给部落里的兽人治疗。   “不用了,这些我已经弄好了。”景温和地说道。   “景,你有想过找一个雌性吗?”看着那张仙气飘飘的脸,月忍不住问出口。   “还没有,如果没别的事你就回去吧,我不太喜欢被人打扰。”景笑得很温和,说出的话却不容拒绝。   “对不起,我先走了。”见到他这么油盐不进,月很是沮丧。   不是说兽世的雄性都很想要有一个雌性吗?她这么多天的示好全都被挡了回来,月觉得很是挫败。 第143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五)   “耀,酋长想见见你带回来的雌性。”   第二天,蓝再次拦住耀的去路。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就知道他已经和那个雌性交配了。   “有什么事吗?”耀不情愿地说道。   自从他觉醒了返祖之力,酋长就一直对他示好。他知道酋长只是冲着他的能力来的,而且他也不喜欢酋长,所以一直拒绝。   现在酋长要见蔓他很不愿意,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这我不清楚,不过部落里来了新的雌性总要见见酋长。”   “我知道了,我会带蔓过去的。”这个理由耀也无法反驳,只好答应了。   等回了洞穴,阿蔓正在悠闲地擦指甲油。   “蔓,酋长...”   “不去。”耀刚刚开了个头就被阿蔓打断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耀一脸新奇道。   阿蔓抬起头,微微一笑:“不告诉你。”   说完又继续低头忙活起来。   阿蔓再次抬头的时候,就见到耀一直站在旁边,直勾勾地看着她——手里的指甲油。   阿蔓把脚对着他伸了过去,“你给我涂。”   摸着掌中白嫩的脚丫,耀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让蔓的脚变得和部落里的其他雌性一样。   “愣着干什么?”阿蔓不满地用脚踢了踢他的胸口。   “来了。”赶紧屁颠屁颠地搬了张石凳坐到阿蔓对面。   小心翼翼地捧起阿蔓的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蔓,我不会。”耀紧紧皱着眉头。   “没事啊!涂不好你晚上就睡地上。”阿蔓懒洋洋道。   “不行,我可以的。”耀立马摇头。   “快点,这不是有手就行吗?”阿蔓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好好好,知道了,别生气。”   酋长还在洞穴里等着阿蔓上门,心里构思了十几条刁难阿蔓的办法,可等到太阳西斜都不见人影。   “哼!竟然敢无视我!把长老叫来,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粗鲁地踢了身旁的雄性一脚。   被踢的雄性什么话都没说,乖乖出去了。   过了一会,雄性一个人回来了。   “酋长,长老说她没空。”   “好啊!一个个都不听话了。”酋长气得一拳把石桌打裂。   “我就不信我今天见不到人。”酋长背着手大步往外走去。   一众雄性只好跟上去。   “蔓,你快看。”耀看着自己涂得很完美的五个脚趾甲,一脸兴奋道。   “哈啊~”阿蔓伸手打了个哈欠,随意地瞥了一眼。   “嗯,挺好的。”一只脚从白天涂到黄昏,再不好他这辈子就只能睡地上了。   “还有一只,这个东西的气味太不好了,以后你别碰了,我给你涂就好。”   【还是别了。】阿蔓动了动已经坐麻的屁股。   “不涂了,累死了。”阿蔓收回了脚,站起来动了动。   耀还颇为遗憾,“蔓,是不是我太慢了?我已经会了,接下来很快的。”   “不慢,我喜欢两只脚不一样。”阿蔓敷衍地哄了一句。   “你喜欢就好。”   听着阿蔓的话,耀立马开心起来,还想上前和她亲密一下,洞外传来了叫喊声。   “耀,快出来,酋长来了。”   原来刚刚酋长气势汹汹而来,结果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洞口,怎么都进不去。   无奈之下只能出声喊叫。   耀下意识就要出去看看。   “不许去。”阿蔓喝住了他。   “耀,酋长来了,快出来。”叫喊声不绝于耳,可始终不见里面的人出来。   部落里的其他兽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酋长的脸也越来越黑。   一脚踢开站在前面喊话的雄性,“没用的东西,让开!”   “耀,你不出来是什么意思?想叛出部落吗?”酋长大声指责道。   话音刚落,一条粗长的铁链从洞内急射而出,瞬间缠上酋长的脖子。   铁链的另一端微微用力,酋长整个身子都被扯得趴在地上。   “从今天起,这个部落我说了算。”阿蔓的身影慢慢出现在洞口。   红色的抹胸长裙勾勒出她优美的身线,众兽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双纤细的胳膊,又比了比自己的。   怎么看都像是用点力就能折断的样子。   酋长被扯在地上爬不起来,她的一众雄性全都上前帮忙,却毫无作用。酋长连变幻兽形都做不到。   “你做梦,酋长是大家选出来的,你想当就能当了吗?一群蠢货,还不去给我抓住她。”都到了这个时候,酋长还不忘逞威风。   “可…她是雌性,雄性不能伤害雌性。”十几个雄性全都没有动作。   “没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吗?你们想变成堕落兽?”酋长威胁道。   “唰!”   “啊!”   阿蔓甩动铁链,链身重重地打在酋长的嘴上,她的下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阿蔓不想废话,抬眼扫视着众兽人。   “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阿蔓的身后顿时升起一片红雾,红雾化为一支支利箭直指在场的每一个兽人。   众兽人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但不妨碍他们从中感受到强大无匹的威压。   “吼!”   一个个立马化作兽形伏在地上,对着阿蔓俯首,包括酋长的十几个雄性在内。   “你们干什么?都给我起来!”酋长不甘心地趴在地上嘶吼着,明明只是想上门找茬,却莫名连地位都丢了。   “呵~灵魂印记,原来是个傀儡。”阿蔓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叶(前酋长)。   血红的双瞳深深地望进叶的灵魂深处,那里有被神君们打下的烙印。   “主人,我真的没感受到。”玲珑簪慌忙解释道。   “无非是找到绝影石了,不过那又怎样呢?都是一个结果。”   阿蔓语气一冷,面无表情地勒断了叶的脖子。   众兽人都被阿蔓的狠厉吓住了,“你怎么可以杀雌性?”   有胆大的兽人忍不住出声,在蛮荒是不可以伤害雌性的。   “你想和她一样?”气势又加重了几分,这下众兽人都觉得喘不过气了。   “我很好说话,也不喜欢杀生,不要惹我,也不要试图挑战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灭绝。”阿蔓警告道。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大家知道眼前的雌性并没有在开玩笑。   好半晌,终于有了声音,还是叶的一个雄性,“我好像没有变成堕落兽。”他看着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   成为堕落兽的标志就是,胸口会出现一个黑色的兽形印记。   “我也没有。”   “我也是。”   十几个雄性原本灰败的脸上,突然绽放出光彩。   “你们该庆幸刚刚没有对我出手的想法。”阿蔓看着自己鲜红的指甲说道。   “谢谢酋长。”虽然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不妨碍他们感激新酋长。   “啧!叫酋长可真难听。”   “喂!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女王,知道了吗?”阿蔓站在高处,俯视着众兽人说道。   “知道了,女王。”   玲珑簪:造孽啊!就不该给主人看小说,越来越中二了。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说完,阿蔓摇曳着身姿进了洞穴。   洞穴里,耀被一根红绫紧紧地捆在石凳上,动都不能动。   “蔓,你为什么绑着我?”   “乖,男人不该问那么多。”阿蔓撸猫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   果然,耀立马舒服地眯起眼睛。   玲珑簪:呵,不愧是猫科。 第144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六)   白虎部落换了首领并没有多大改变,一切还是如往常一般。   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每天来门前求偶的雄性更多了。   好在大家都知道,蔓女王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只是带着自己捕到的猎物,安静地在洞穴外等待。   “蔓,部落里有很多雄性跟你示好,你不选几个吗?”耀把手里烤得嫩嫩的肉排放到阿蔓面前。   “你倒是大方。”阿蔓伸手接过,美滋滋地咬了一口。   经过阿蔓这几天的严加培训,耀已经能做出非常美味的烤肉了。   “我能做你的第一个雄性已经很开心了,多几个雄性才能更好的照顾你。”耀非常诚实地说道。   “哦。”   “马上就要到部落交易会了,所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样你就只能一个人了,我不放心。”耀继续烤下一块肉。   “交易会?”阿蔓手顿了一下。   “是啊。除了冬季,每个季节五大部落之间都会办一场交易会,每次持续三天。”   “在哪办?”   “就在五大部落的中间位置,我大概要半个月才能回来。所以蔓,你再找个雄性吧,这样我离开得也放心。”   “我一个人没问题。”   “怎么会没问题?你看你这么瘦小,就是不会自己照顾自己,而且雄性本来就是照顾雌性的。”耀立马否定道。   “还有...唔~”耀还在喋喋不休,突然被塞了一嘴的烤肉。   “放心,你很快就会有兄弟的,再啰嗦我就把你的舌头打个蝴蝶结。”   耀被塞了满嘴的烤肉,听话地点点头。   “蔓,蝴蝶结是什么?”囫囵吞下了嘴里的肉,耀忍不住开口问道。   闻言,阿蔓紧了紧拳头。   耀本以为阿蔓是同意再找一个雄性了,可眼看着就要到出发去交易会的时间,阿蔓却还是没收任何雄性,这让耀十分发愁。   出发这天,阿蔓表示她也要去。   “你也要去?”耀惊讶地看着阿蔓。   “我不能去吗?”   “没有,可是你想去怎么之前不告诉我?”   “突然想去了,你是在怪我吗?”阿蔓危险地看着他。   “不是,这样我可以提前做好准备,路上还要好几天,现在我来不及准备了。”耀一脸愁苦道。   阿蔓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脸,“我什么都有,走吧。”   一行兽人走了六天,终于到了交易会地点。   “就这里?”   看着只是简单的摆放着几排形态各异的石桌,连个遮挡的棚子都没有的交易会现场,阿蔓嫌弃地撇撇嘴。   “蔓,这是蛮荒最大的交易会了,我们可以在这里换到很多有用的东西。”耀此时还维持着兽形,身上驮着阿蔓。   阿蔓的到来吸引了所有兽人的目光,不论是外貌还是穿着,都显得与众不同。   “她穿得是什么兽皮?真好看。”一些雌性兽人看着阿蔓身上的衣服露出艳羡。   “那个雌性真好看。”一些雄性兽人发出感慨。   还有个别不服气阿蔓抢走雄性目光的雌性酸了起来,“那个雌性这么弱,有什么好看的?”   “景,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景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你不去准备?”看着站在他旁边一动不动的月,景有些不悦。   闻言,月不甘地咬了咬唇。   看着自己粗壮的四肢,和这些时日费尽心思保养,才略细腻了一点的皮肤,心里越来越不平衡。   凭什么别人是身穿,她偏偏是魂穿。   “我的雄性已经在准备了。”月看向身后的石桌道。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原身已经有雄性了,但是她来了之后一眼就喜欢上了景,因此就没和他们亲近过。   不过这些雄性确实很好用,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敢勉强她和他们亲密。   “月,我们已经好了。”说话的雄性兽人五官俊秀,笑起来脸颊旁还有两个酒窝。   “我马上来。”月回头应了一声。   这边,耀和白虎部落的兽人也在整理自己带来的物品。   “蔓,等我整理好就带你去逛逛,青龙部落的东西一向很受雌性的欢迎,一会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阿蔓已经感受到了另一股气运。   “那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白虎部落带的是各式各样的兽皮,制作好的肉干,还有兽骨做成的装饰品。   得益于耀的返祖之力,白虎部落这几年还有金属制品,很是受其他部落欢迎。   像是景所在的青龙部落,交易品都是各种可食用的植物和果子,还有治疗用的药草。   而他的返祖之力对于植物的生长很有作用,所以青龙部落的交易品数量都很足,还能保持新鲜。   这也是月穿越到这里以后,仍然默默无闻的原因。   这里的兽人有火,有金属,有粮食,所有她能分辨的可以食用的植物早就被发现了,就连调味的葱蒜都有。   她只能凭着自己少量的知识库,做一些讨巧的工具博眼球。   比如:编织粗糙的简易竹篓。   就在月左思右想之际,耀和阿蔓已经来到青龙部落的摊位前。   “是白虎部落的兽人吗?”景一直留意着阿蔓,看到她往这走迫不及待地开口。   待看到阿蔓胸口的白虎印记,景的目光停滞了一瞬。   “是的,这是我们部落的女王,也是我的雌性。”耀友好地回道。   “女王?”   “是啊!蔓她不喜欢我们叫她酋长。”耀笑呵呵地摸了摸后脑勺道。   “你有雌性吗?”阿蔓看着景突然开口道。   “蔓,你是看中他了吗?”耀对于阿蔓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不开心,甚至还很欣慰。   “我没有。”景按捺住心底的欣喜回答道。   “那你跟我吧!”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月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个穿越女对兽世适应得这么快。   “不行。”月忍不住抢话道。   “景,你是部落有返祖之力的雄性,你不可以去别的部落。”   这确实是五大部落之间的隐形规则,有返祖之力的雄性兽人,不可以和其他部落的雌性结侣。   闻言,景丧气地垂下头,刚刚他一时激动确实忘了这条规矩。   “蔓,你不能选择他了。”耀对于这个表示理解。   “跟我走吗?”阿蔓仿佛没听到,再次问了一句。   景抬头看着眼前格外与众不同的雌性,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我跟你走。”   “景!”月惊呼出声,抬手想去拉他。   “啪!”一股无形的气劲直接把月扇飞,砸到后面的摊位上。   “月。”她的两个雄性惊慌地扶起她,一脸怒色地看着阿蔓。   “走!”   阿蔓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扯住景腰间的兽皮把他带走了。   青龙部落的人想阻止,可他们不能对雌性出手,何况对方还是白虎部落的首领。 第145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七)   “你叫什么?”   走到一半,阿蔓转身看着景问道。   “景。”   景想了想犹豫着开了口:“我还是回去吧,我不能给你们带来麻烦。”   五大部落之间的规则不能被破坏,否则会引起部落战争,维持了很久的和平不能被打破。   “麻烦?”阿蔓托着下巴思考了一秒。   “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阿蔓随后伸手掐住他的下巴说道。   心中却暗暗咒骂这该死的身高差,想亲一下还够不着。   玲珑簪抖了抖:主人我已经尽力了。   “可是...”景还是不放心,刚才是他冲动了。   “不想待着就滚吧。”阿蔓甩开手,冷了神色。   “景,蔓是一个很强大的雌性,没有把握蔓是不会这么做的,所以你不需要想太多。”别看耀总是一副话痨的样子,但他看得比谁都明白。   景没说话,看到阿蔓生气了心里也很着急。   “蔓很优秀,就是不会照顾自己,所以我希望你留下来和我一起照顾蔓。”看着景没有说话,耀以为他真的要走,继续劝说着。   “你是不是傻?”阿蔓翻了个白眼,一把把耀拉走了。   “蔓,你别生气了,景也是担心自己会给部落带来麻烦。作为雄性我能看得出来,他已经被你吸引了。”耀开始了两头劝。   “虎头虎脑的。”阿蔓没好气地说道。   “我本来就是老虎啊!”耀完全没懂阿蔓的意思。   “……”她就不该说话。   “对不起,刚刚是我的错,我还能留下来吗?”身后的景追了上来。   “当然,十分欢迎你留下。对了,我叫耀,兽形是白虎,我也觉醒了返祖之力。”耀开心地回答道。   “我叫景,兽形是鹿。”   “我同意了吗?”阿蔓冷声道。   “蔓,他已经知道错了。”   阿蔓没说话,只对着他们握了握拳头,随后扭头就走。   见此,景有些难过,水蓝色的瞳孔里闪过忧郁。   “放心,她没有不同意,我会帮你的。”耀一幅“我很了解”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谢谢你,耀。”景感激地看着他。   “走吧。”   果然,见到景跟过来阿蔓也没赶他走,此时她悠闲地躺在竹躺椅上假寐,旁边还撑着一把巨大的太阳伞。   对于这么醒目又稀奇的物件,不少兽人过来打听,表示想要交换。   “抱歉,我们能够交换的东西都在这里,其他的不换。”耀指了指身前摆放的物品,再次拒绝了前来打探的兽人。   景对这些东西也很好奇,时不时转头往阿蔓的方向看去。   “很神奇吧?蔓总是有很多神奇的东西,等你跟我们回去之后就知道了。”耀凑过来一脸神秘地说道。   “都是她做的吗?”   耀摇了摇头,“蔓说过不是,但是她总能突然拿出很多稀奇的东西。不过我不建议你问,会被打。”   耀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血泪教训,景听得一愣一愣的。   看着景的表情,耀急忙解释道:“你别误会,蔓虽然凶了点,但她对雄性很好的,她不是会虐待雄性的雌性。”   “放心,我没这么想。”景笑着回答道。   “听说青龙部落的雄性最会照顾雌性了,你来了我特别高兴。蔓她太瘦小了,我照顾了几天一点改变都没有。”耀愁眉苦脸地说着。   “再敢说我矮,我就打断你的腿!”一旁的阿蔓咬牙切齿道。   “啊!蔓我不是这个意思。”耀急切地想解释,却又想不到措辞。   景急忙开口为他解释:“耀的意思是担心你不够强壮,容易生病。”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耀在一旁连连点头。   “呵~你们倒是哥俩好了。”阿蔓轻嗤一声。   “阿蔓,什么叫哥俩好?”   “闭嘴。”遇到这种大傻子,阿蔓想生气都难。   自景随着阿蔓离开,月就一直很暴躁。   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只敢远远地看着白虎部落所在的方向。   “月,我拿了草药给你敷一敷。”身旁的雄性凑了过来。   “走开,别烦我。”月烦躁地推开他,气鼓鼓地走到一边。   被推开的雄性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雌性突然变成这样。   看着那张扬的太阳伞,月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蠢货就够了,一来还来俩。”阿蔓在心里讥讽道。   “大概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比较多,我也奇怪上个世界怎么没找到人。”玲珑簪颇为瞧不上那些神君的做派。   “把她弄走,那个身体的灵魂不是还在吗?鸠占鹊巢可不好。”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玲珑簪可没打算把人送回现代,敢对主人有恶意,它才不会让她回去享福。   随便找了一只猪猡兽,就把她的灵魂丢了进去。   “啧,我可真是善良。”玲珑簪走后,阿蔓自恋地拿着小镜子一边照一边感慨道。   “蔓,吃个红果吧!”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指修长细白,阿蔓能很清晰地看到指腹上的茧。   阿蔓伸手接过,“咔嚓~”   嗯,苹果味~   见到阿蔓没有拒绝,景十分欣喜。   “你喜欢的话,之后我多催生一些放着。”   “嗯。”   晚上,耀和景找了一处干净的山洞收拾起来。   “蔓,收拾好了,你快进去吧!”   “你不进去?”看着变成白虎趴在洞口的耀,阿蔓顺嘴问了一句。   “蔓今晚你要和景交配,我在外面守着。”说着还用虎头把阿蔓往里拱。   看着阿蔓远去的背影,金色的兽瞳闪过一丝落寞。   山洞里,景看到阿蔓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耀…耀说你很爱干净,我已经…已经洗过了。”景结结巴巴地开口,不敢直视阿蔓。   “外面那个傻子给我进来。”阿蔓没有回应景,反而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   “蔓,怎么了?”耀屁颠屁颠地跑进来,一点没有先前在外面时的难过。   “睡觉。”   阿蔓直接躺上已经铺好兽皮的石床。   “蔓,今晚说好了让景陪你的。”耀虽然很高兴阿蔓没有忘记他,但是既然景来了总是要交配的。   闻言,站在另一边的景沮丧地低着头,心里钝钝的疼。   突然一个红色的东西卷住了他,随后一股大力直接把他拽了过去,紧接着一个香软的身体靠了过来。   “发什么呆?你不想要?”阿蔓靠近亲了亲他的唇,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景呆呆地摇了摇头。   阿蔓随即加深了吻,气氛也逐渐暧昧起来。   然而总有人有能力无意识地破坏气氛。   “景,你这样蔓会不舒服的,我教你。”   “嗷~蔓,别捏!疼~”   “给我闭嘴!”   “那我可以亲你的嘴吗?”   “耀你别说了,蔓生气了。”景赶紧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语。   “要不你俩过算了。”阿蔓面无表情地坐起来看着俩人。   “蔓,我想和你交配。”   景突然大胆起来,强势地扑过去发起进攻。耀也不甘示弱地紧随其后。 第146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八)   阿蔓醒来的时候身边只剩下景。   这会景正在煮东西,阿蔓就是被食物的味道勾引醒的。   “蔓你醒了。”景一边搅拌着石锅里的汤,一边转头看着阿蔓。   “就你一个吗?”阿蔓大咧咧地坐起身,身上不着寸缕,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耀他去交易会了,我留下照顾你。”景温柔一笑,目光扫过阿蔓胸口的鹿首印记,眸中闪烁出星星点点的光。   “累不累?”景放下手里搅拌的木棍走了过来,伸手摸到阿蔓的腰间揉捏起来。   “下次不能这样了。”景一脸不赞同道。   “哦?你不喜欢吗?”阿蔓妖妖娆娆地靠进景的怀里,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喜欢,所以我要把蔓养得强壮些才行。”景红着耳根小声回道。   “你在做什么?”阿蔓趴在他怀里用力吸了吸鼻子。   “是我煮的白果汤。”说着,景起身走到石锅旁盛了一碗出来,双手捧着朝阿蔓走来。   “这是青龙部落的雌性爱吃的,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还给你放了肉块,你尝尝。”   阿蔓看了一眼,感觉像是白萝卜。不过看着卖相还不错的样子,可以尝尝。   “你别碰,还很烫,我端着就好。”见到阿蔓伸手,景直接避开了。   想到昨晚触碰到的娇嫩肌肤,景可舍不得让它受到一点伤害。   遂挪了个位置坐到阿蔓身后,让她靠着自己,双手端碗环到阿蔓身前。   阿蔓对于景的服务表示满意,随手摸出一个勺子香喷喷地吃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景低头问道。   “不错。”阿蔓满意地点点头,确实是萝卜,但又没有萝卜的辛辣味,唇齿间满是清甜之气。   “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你不爱吃。”   待阿蔓进食完,景找来她的衣服给她穿上,然后又忙活着收拾地面的垃圾。   不得不说,景做起事来确实比耀细致周到很多。   见他忙活得差不多了,阿蔓也下了石床。   “走吧,去交易会。”   景点点头,随即变成一头白鹿,浑身雪白毫无一点杂色,身型看着只比耀略小了一圈。   最特别的要数它头顶的鹿角,长长的鹿角像是错落的树枝,顶端圆润,颜色也极美。   略显昏暗的山洞里,鹿角幽幽散发着水蓝色的光芒。   景伏到地上侧身对着阿蔓,与鹿角同色的鹿眼一眨一眨,温柔如水地看着她。   “蔓,你快上来,耀说过不要让你走太多路。”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阿蔓满头黑线,却还是坐了上去。   “没说什么,他只是告诉我要怎么照顾你。”   等阿蔓坐稳,景随即站起身,叼起刚刚脱下来的兽皮,步伐优雅地往外走去。   “我给你拿着。”阿蔓伸手从它嘴里拿下兽皮。   “蔓,你放在我背上就好。”他一点也不想阿蔓累到。   此时的交易会现场,耀被青龙部落的一群兽人包围了。   “白虎部落的,把我们部落的雄性还回来。”   “我们这里没有你们部落的雄性。”耀开始了装傻。   “景呢?昨天他明明跟着你的雌性走了。”   “他已经是有雌性的雄性了,现在当然是白虎部落的兽人了。”耀反驳道。   “他是有返祖之力的雄性,你们明明知道还带走他,是想打破部落之间的平静吗?”   耀刚想回嘴,阿蔓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打破就打破,反正碎的只会是你们。”   只见阿蔓高坐在景的背上,从远处缓缓而来,神情平淡地扫视着众兽人。   “蔓,你来了。”一看到阿蔓,耀的眼睛都亮了。   “雌性,你可以拥有景,但是你必须搬到青龙部落去。”   昨天他们回去商量了一晚上,决定不能让景就这么离开,否则大家回去绝对没好果子吃。   “想屁吃呢!景我要了,青龙部落我也要了!”巨大的威压朝着青龙部落的兽人袭去。   青龙部落的众兽人顿时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一个个冷汗直流不敢多言。   交易会过后,白虎部落的酋长抢了青龙部落拥有返祖之力的雄性,并向青龙部落宣战的消息,在五大部落之间蔓延开了。   “蔓,你真的要跟青龙部落开战吗?”景忧心忡忡地问道。   “你害怕?”   “不是,我不想因为我让你陷入危险,也不喜欢战争。”景摇摇头道。   “景,你别担心,不会有你想得战争出现的,你要相信蔓。我们还是来看看你的洞穴怎么挖吧!”   耀一脸轻松地走过来,脸上丝毫不见担忧。   见着耀无忧无虑的样子,景摇头苦笑。   似乎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不担心。   就连部落里的其他兽人听闻这件事,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担忧。   “好。”至此,景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你说我要不要多挖几个洞穴,这样以后雄性多了就不用临时挖了。”   “我想他们应该想要自己决定。”景微微一笑道。   “也是,那我先帮你挖吧!你想挖在哪?”说着耀的一只手变成了虎爪,尖尖的利爪上还镀上了一层金属。   “就挖在你旁边吧,中间再打通就可以了。”景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道。   “好。”   虎爪没入山体,犹如切豆腐般轻轻松松就挖下一大块山石。   不过一个小时,景的洞穴就已经挖好了,和耀原来的洞穴之间只隔着一条两三米的小通道。   “怎么样?”   “挖得真好,谢谢你,耀。”景里外看了看表示很满意。   “挖好了?”   阿蔓捧着一个大叶片,里面装满了紫黑的葡萄,站在门口。   “蔓,快进来看看,你觉得怎么样?”耀急忙招呼道。   “还不错。”阿蔓四处看了看,随后点点头。   听到阿蔓夸奖,耀开心地笑了出来。   “长着一张聪明脸就别傻笑了。”阿蔓塞了一颗葡萄到他嘴里。   景的洞穴挖好以后,阿蔓照着耀的洞穴也给他布置了一套现代家具。   当天晚上,阿蔓留在了景的新家,耀独自一人去隔壁睡了。   “你真的不留下?”阿蔓挑眉问道。   耀摇了摇头,“我不想你太累,景刚来也需要和你单独相处,明天蔓再陪我吧!”   “那你去吧。”阿蔓揉了揉他的头说道。   “我走了。”耀俯身亲了亲阿蔓,开开心心地回去睡觉了。   一番温柔的缠绵过后,景抱着阿蔓还不肯消停,“蔓,我好开心。”   “嗯,你再吵我睡觉,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开心。”阿蔓闭着眼睛说道。   “是我的错,不闹了。”景低下头亲了亲阿蔓的额角说道。   寂静的深夜,一条碧色的巨蟒悄悄靠近,随后竖起身子,盯着石床上的阿蔓静静注视良久。 第147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九)   “耀,你打我吧,我把蔓弄丢了。”景坐在地上陷入深深的自责。   此时耀的脸上满是怒色,再也不见平时的好脾气。   “你是蔓的雄性,我没有资格惩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蔓找回来。等蔓回来了,由她决定要不要惩罚你,如果蔓出了事我会直接杀了你,”   “我一定会把蔓找回来的。”说完景就立马狂奔出门。   “你知道去哪找吗?”耀眼疾手快地拦住他。   “我...”景一下愣住了。   “我在你的洞穴里闻到了蛇兽的气味。”老虎的嗅觉比鹿敏锐,耀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玄武部落?”   五大部落中玄武部落的雄性最不受其他部落雌性的喜欢,因为他们都是冷血兽人。   而阿蔓此时正被一条巨蟒紧紧缠住,飞快地在丛林间移动。   昨晚上这条巨蟒还没靠近阿蔓就察觉到了。要不是感受到它身上的气运,阿蔓也不会任由巨蟒把她带走。   忍了一路没作声,已经是阿蔓耐心极好了。   等了许久前面的蠢蛇还是在跑路,阿蔓终于不耐烦地挣脱束缚,巨蟒也瞬间被甩飞出去。   “有完没完?还停不下来了。”   被甩出去的陌还有些懵,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后立马直起身,对着阿蔓不断喷吐着细长的舌头。   “你还敢挑衅我!”阿蔓冲上去“梆梆”一顿乱揍。   “别打了,我没有挑衅你。”巨蟒瞬间变成一个光裸的美男。   许是因为冷血兽人的缘故,他的皮肤分外白皙细腻,触手微凉。   墨绿的长发直达腰臀,散落在他洁白颀长的身躯,给人一种妖媚般惊人的美丽。   阿蔓伸手勾起他尖细的下巴,“你想干什么?”   “交易会后,有传言说白虎部落想要吞并其他部落,酋长让我来打探消息。”   “那你把我带出来干什么?”阿蔓手下微微用力,居高临下地看着陌。   墨绿的眼瞳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狭长的凤目微微下敛,“我想和你交配。”   “怎么,不打算回去了?”阿蔓语气微嘲。   “你答应让我做你的雄性我就不回去了。”陌舔了舔殷红的唇道。   不知是不是阿蔓的错觉,她竟然觉得这条蛇在跟她撒娇。   事实上阿蔓的感觉没错。   正所谓打蛇上棍,见到阿蔓没回答,陌直接起身,下半身化出蛇尾又缠上了阿蔓。   “我们交配吧!”还是人形的上半身把阿蔓紧紧地搂住,薄唇在她颈间游移。   “我也是有返祖之力的兽人,不比你那两个雄性差,而且他们都打不过我。”   “那你觉得我打不打得过你?”阿蔓对他露出一个“无邪”的笑容。   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陌收敛了动作,慢慢放开了阿蔓。   “那你答应吗?”蛇尾小心翼翼地抬起,尾尖试探地挠了挠阿蔓的手背。   阿蔓看着那调皮的尾巴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听说蛇都有两个丁丁,给我看看。”   “什么?”陌愣了一下。   等到他被倒提起来浑身上下被摸了个遍,才明白阿蔓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耀,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看着前方的密林,景有些不确定道。   “他用了方法掩盖气味,我几乎闻不到了。”耀目视前方仔细搜寻着,眉头皱得都要打结。   “这不是去玄武部落的方向,这个蛇兽到底要干什么?”耀越来越想不明白。   “不如我们分开行动吧,我的嗅觉不如你,你努力顺着气味找,我直接去玄武部落。”景提议道。   “好,那我们分开找,你注意安全。”耀低头沉思了一会,随后点头道。   “放心,就算我出事也不会让蔓出事的。”   “出什么事?”   “蔓。”景一脸惊喜地看向前方。   丛林掩映间,一道倩影逐渐清晰。   “蔓。”耀和景激动地冲上前,拉着她上下查看。   “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有没有事?”景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蔓,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耀也紧紧抓着阿蔓的手说道。   “想什么呢?我有这么弱吗?”阿蔓翻了个白眼,竟然小瞧她。   “可是你突然不见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景生怕眼前的阿蔓是幻觉,手下抓得越来越用力。   “哦,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喊你。”   随后,阿蔓转身朝后面吼了一句,“滚出来。”   耀和景对视了一眼,树林深处又走出了一道身影。   “蔓,他...”景很不开心地看着眼前的蛇兽,哪还能不明白就是他把阿蔓带走的。   “喏,你们又多了个兄弟。”   “我叫陌,兽形是碧磷蛇。”陌讪讪道。   回答他的是耀愤怒的一拳,“偷偷带走蔓,我不喜欢你。”   阿蔓诧异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只傻老虎是这个反应。   景也冷着脸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动手,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反映出他的态度。   “你敢打我。”   挨了打的陌也不装了,露出了冷血兽人的本性,墨绿的眼瞳闪过一丝阴鸷。   “打得就是你。”耀直接化成兽形朝着陌扑了过去。   巨蟒和白虎瞬间打到一起,这也是阿蔓第一次看到蛮荒兽人之间的战斗。   水柱和冰刃在空中乱飞,却又奈何不得金属化的白虎。   眼看着陌似乎落入了下风。   下一秒,耀的上空突然出现一片阴云,随即就下起了冰雹。   耀并没有当回事,继续对着陌发动攻击。可随着脚下的冰块越积越多,耀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随后四肢也越来越僵硬。   “耀!”   一旁观战的景眼看情况不妙,旋即化了兽形。   只见白鹿周身的蔓草突然生出许多细小的尖刺,随后草身开始肆意生长,又向着陌伸展而去。   陌四处躲闪不过,紧紧被蔓草缠住,看似柔软的尖刺竟能刺破他坚硬的外皮。   虽然不明显,但是陌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失,而他身上的蔓草也越来越茂盛。   “哼!你们就这点本事,二打一我也不怕。”   下一瞬,缠在陌身上的蔓草全都被冰冻住,随即碎裂开来,陌立马恢复了自由。   景并没有就此罢手,故计重施以此往复,显然是想消耗陌的体力。   此时的耀也恢复了行动能力,活动了一下四肢,又加入了战圈。   阿蔓一开始还看得津津有味,随着三兽越打越忘我,阿蔓也越来越无聊。   “哈啊~好困,回家睡觉。”阿蔓边说着边打了个哈欠,谁也没喊直接就走了。   玲珑簪:这三个傻子,分不清主次。 第148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十)   阿蔓一睁眼就看到三张鼻青脸肿的脸。   阿蔓下意识一巴掌抡了过去。   “吓!何方妖孽?”   “啊!”   “哎哟!”   “蔓,是我们。”耀摸了摸脑门的包,委屈巴巴地说道。   “蔓,对不起,我们之前只顾着打架,把你给忘了。”景紧接着出声道歉。   “雌性,我们来交配吧,我还没和你结侣呢。”陌脸皮最厚,直接挤上床紧紧缠住了阿蔓。   “对着你这张猪脸吗?”阿蔓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哼,他们就是嫉妒我比他们好看。”陌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开心地撅起嘴。   要是放在之前,他做这个表情会很诱人,此刻嘛...   “你这样看着更像猪头了。”阿蔓再次打击道。   闻言,陌的嘴一瘪,嘴角往下拉,感觉都快哭了。   “谁赢了?”阿蔓毫无所觉,自在地坐起身问道。   “他们二打一,当然是我赢了。”陌伤得最重,也最不服气。   “不是你说二打一你也不怕吗?”耀怼了回去。   “我本来就没怕,你们赢了也没比我好多少。”   “至少我们赢了。”景也难得幼稚起来,跟着一起拌起了嘴。   眼看着三人又开始吵起来,阿蔓掏了掏耳朵并不打算管,自顾自出去了。   这下三人也顾不上吵了,赶紧跟了上去。   “蔓,我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绿果,这个可好吃了,我去弄给你尝尝?”   “好啊!”   看到阿蔓点头,景开开心心地去准备绿果。   “蔓,我刚刚猎了一只咩咩兽,你不是最爱吃它的肉排吗?我去给你烤好吗?”   “好啊!”   闻言,耀开开心心地去准备烤肉。   “蔓..”   “不好。”   “凭什么?他们说的你都同意了,我还没开口呢,你就拒绝。”陌这下更难过了。   “就凭我乐意。”阿蔓伸手戳了戳他红肿着的脸蛋。   “嘶~我的脸很快就能恢复的。蔓,我们来交配吧,你都答应和我结侣了。”陌像没骨头似得又缠了上来。   “放开。”   “不要,除非你答应我。”说完缠得更紧了。   耀和景正在外面给阿蔓准备吃的,突然一个白花花的身影被从里面扔了出来。   两兽看着狼狈的陌,顿时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晚上陌到底还是如愿了,不过情况却有所出入。   “你们来干什么?”陌黑着脸看着不该出现的两个雄性。   “我喊他们来的。”阿蔓开口道。   “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答应今天跟我交配的。”陌不满地撇嘴。   此时他脸上的伤势已经恢复,艳红的唇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润泽的光。   “是啊,我答应了。”   “那你为什么还喊他们?”   “四个人多热闹。”阿蔓眨了眨眼道。   “不行,我不要四个人一起,你把他们赶走。”陌抱着阿蔓哼哼起来。   “你不愿意可以走。”耀上前一把扯开他,把阿蔓挡在自己身后说道。   “你没来的时候我们就是这样的,接受不了你可以反悔,反正你和蔓还没有结侣。”景也跟着开口。   “骗人,昨天明明是你俩单独交配的。蔓你不可以这么偏心。”蛇尾轻轻缠住阿蔓的手腕摇晃,撒娇的意味颇为明显。   “哦,那怎么了?”阿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陌看着这样的情形知道是没法改变了,索性心一横,“我不管,等下我要做第一个。”   “行啊!”两位“过来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阿蔓直接伸手把他甩上石床,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掐着他的下巴道:“待会你要是敢变兽形,你就死定了。”   说罢,低头吻住他微凉的唇瓣,口感嫩滑,阿蔓忍不住舔了又舔。   唔,想吃冰棍了。   见此,耀和景对视一眼,慢慢向床边走去。   “你们两个太过分,我才一次。”   “技术不好的兽不配有第二次。”   “我们是在教你,你看着多学学。”   “蔓~”   “嗯?”阿蔓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他们说得对。”   “……”   最后,胜利的还是陌。   炎热的夏季里,这家伙就是个移动降温器。阿蔓睡着的时候下意识贴着他,双手双脚都缠了上去。   黑暗中三个雄性的视线并不受影响,看着陌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其余两人在心中冷笑。   【哼,看你冬季还得不得意。】   青龙部落。   “酋长,不如我们向其他部落寻求帮助吧?”长老明提议道。   “她们凭什么帮我们?五大部落一直相互牵制,现在我们失去了返祖之力的兽人,她们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酋长安背着手,脸上一阵严肃。   “可白虎部落也打破了平衡,现在白虎部落已经有两个返祖之力的兽人。如果白虎部落想要吞并其他部落,她们也跑不了。”   安细想了好一会:“我怕还没等我们和其他部落联手,白虎部落已经打过来了。”   “酋长,交易会结束也有一段时间了,白虎部落现在还没什么动静。虽然不知道她在打算什么,但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那我们找谁?”安被说得动摇了。   “玄武部落都是冷血兽人,一向和其他部落没什么来往。   就她们部落的生存环境,白虎部落也不会对她们感兴趣的。剩下的混沌和朱雀,混沌部落跟我们关系密切一些。”   闻言,安沉思良久,终于点了头。   “好,先去混沌部落,如果她们同意帮助我们,再去找朱雀部落谈。”   第二天早上,陌陪着阿蔓睡到大上午才起。   “蔓,这是奶果挤出来的汁,我今天才发现白虎部落的区域也有奶果。”景端着一大杯乳白色的液体走了进来。   阿蔓还以为是牛奶,随手接过尝了一口,却是一股香草冰激凌的味道。   “好喝!”阿蔓眼睛亮了亮,又想起昨晚她莫名地想吃冰棍。   随即望向了陌的嘴唇,眸中露出一丢丢的渴望。   “蔓是发情了吗?”陌瞬间读懂了阿蔓的眼神,凑了过来贴上阿蔓的唇。   阿蔓伸手推开他,把杯子举到他面前。   “蔓你喝吧!”陌以为阿蔓是想给他。   “冰一下。”阿蔓命令道。   “我还以为蔓是关心我呢,白高兴了。”   陌脸上顿时露出幽怨的表情,还是听话地伸手点了点杯子,杯壁内部瞬间起了一层白霜。   阿蔓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眼睛更亮了。   “你还挺有用。”阿蔓心情颇好地捏了捏陌的脸,还送了他一个香吻。   “那是,我可比他们两个有用。”   陌一边说着,手指卷了卷胸前的长发,一边挑衅地看了旁边的景一眼。   景昨天幼稚了一天已经够了,完全无视了陌,只一心跟阿蔓说话。   “蔓,你喜欢的话我就去收集种子,这样你每天都可以喝。”   “我也要喝。景,你怎么没给我拿?”见景完全无视他,陌立马不高兴了。   “你一个雄性还等着我给你送吃的,蔓要你有什么用?”景不客气地讽刺道。   “我和耀一早就起来了,还出门了一趟。现在耀还在外面捕猎,你却睡到现在,你让我们怎么放心把蔓留给你照顾?”景滔滔不绝地数落着。   “我早就醒了,这么热的天气有我在旁边蔓才能凉快,你以为是我故意偷懒吗?哼!”   说完,陌一扭头,直接变成蛇形快速爬行了出去。   看着陌突然跑了出去,景只以为是被自己气得,随后一脸歉疚地看向阿蔓。   “蔓,对不起,陌已经是你的雄性了,我应该好好和他相处的。”   阿蔓正捧着杯子大口畅饮,陌跑出去的时候她正仰着脖子喝下最后一口。   “嗝~什么?”   “……”   “我好像把陌气跑了,我这就去把他找回来。”景又重复了一遍。   “他自己会回来的,再给我一杯。”阿蔓把空杯递给他,砸吧砸吧嘴道。   “好,我去弄。”   见阿蔓不怪他,景也放了心,一脸微笑地出去了。 第149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十一)   朱雀部落一处荒凉的山地。   一只红色的翎雀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地面,带起阵阵烟尘。   随后一只巨大的金雕落在它前方不远处。   “凌,为什么?”地上的翎雀腹部被灼伤的很严重,奄奄一息地质问道。   往日里鲜艳漂亮的尾羽也失去了光泽,耷拉在地面上沾满灰尘。   “朱雀部落只需要一个返祖之力的兽人就够了。”凌化成人形,暗金色的眼瞳阴狠地看着地上的翎雀。   “你什么意思?”然的眼中露出诧异。   “字面意思,我说得不够明白吗?”凌轻蔑一笑道。   “所以你就骗我?我以为你真的遇到了危险。”   “我才刚刚觉醒,不用一点手段怎么行?”凌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杀了我你怎么跟部落交代?我出来前遇到了长老。”然虚弱地威胁道。   “白虎部落意图吞并蛮荒所有兽人部落,暗中对其他部落的返祖之力兽人下手。   你不幸遇难,而我突然觉醒,侥幸逃了回去,部落只会更加珍惜我。”   凌看着地上狼狈的翎雀,眼神里满是蔑视,气运之子不过如此。   上神们要他来掠夺气运,他还以为有多难呢!不过演了场戏,竟然这么好骗,真是蠢货。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白虎部落真的来了怎么办?我们一起朱雀部落才会更安全。”然踉跄着站起来,鲜血已经把它身下的地面染红。   “我可没你这么没用,就算白虎部落不开战,我也会开战的,我会成为整个蛮荒的主宰。   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雌性,她们只配匍匐在雄性的脚下。”凌张开双臂幻想着美好的以后。   “你疯了?你想要灭绝兽人吗?”然吼了出来。   “说了你也不会懂,只要杀了你,我就成功了一大半。”   凌说着,双掌随即凝聚出火焰,打算给予然最后一击。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觉醒的返祖之力。可是我要告诉你,你的力量并不完美。”然一边说着一边调动身体内所有的力量。   巨大的火焰瞬间把他的身体包裹住,带着毁灭的气息,用尽全力冲向凌,这也是他的最后一击。   凌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反击的能力,急忙吐出火盾想要抵挡。   “轰!”   山体剧烈震荡,烟尘弥漫。   待一切归于平静,地面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大坑。凌正伤痕累累地躺在坑底,周围早已没有了然的气息。   凌艰难地坐起身,捂着胸口自言自语道:“咳~我倒是小看你了,下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你们都跑不掉的。”   一个气运之子怎么够,上神们给的任务他会超额完成的。   然在全力一击之后,就被弹飞出去,咬着牙不知飞了多久,最后终于支撑不住从空中掉落。   与此同时,陌带着一大串的猎物得意洋洋地回来了。   “蔓,这都是我捕来的,我也可以捕猎。”   看着眼前如小山般堆积的猎物,阿蔓嫌弃地捂住鼻子,“快拿出去。”   血腥味和猎物身上的臭味混合在一起,直冲阿蔓的鼻腔,阿蔓嫌弃地直翻白眼。   “要死啊你,是不是找打?”阿蔓掏出一根擀面杖就开打。   “哎哟,我错了,我现在就拿出去。”陌上窜下跳地躲闪着。   随后尾巴一卷,把地上的猎物带了出去。   外面的耀早已丢下手里正在处理的猎物,极为不悦地看着他。   “我已经带了猎物回来,你又捕这么多干什么?”   “多还不好吗?”   景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天气这么热,这么多猎物我们吃不完,会坏的。”   “说我偷懒的是你,嫌我做得多的又是你。”陌不耐烦地说道。   “陌,我跟你道歉,之前是我不对。既然我们都是蔓的雄性,我希望大家以后可以和睦相处。以后家里的事我们商量着做,好吗?”   “我同意。”一旁的耀接话道。   两兽人齐齐看向陌,等待他的回答。   陌也不是不识好歹的兽人,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也同意,不过我是为了蔓。”   “好,那再没有别的雄性之前,你和耀轮流出去捕猎,我擅长烹制食物,我就留在家照顾蔓,可以吗?”景提议道。   “不用,我自己去捕猎就可以。现在天气热,陌是冷血兽人,有他在蔓会舒服很多。”耀想得更周到一些。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陌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说完又发愁地看向自己带回来的猎物,“那这些怎么办?”   景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倒是可以把它们做成肉干,但是蔓好像不太喜欢。”   “没事,我们自己吃就好。”   “那我现在做吧。”   “我来帮你,我就是想跟你学学。”陌紧跟着开口道。   “好。”景笑着点点头。   “主人,你有没有一种人生赢家的感觉?”玲珑簪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调侃道。   “我本来就是人生赢家。”阿蔓说得理所当然。   “是是是,你说得对。”   “对了主人,我感觉到有股气运好像在变淡,你要不要去看看?”玲珑簪这才想起正事。   “这么没用?”   “额...可能是有什么意外吧!主人,咱不要白不要,要是没什么大碍,值得你出次手。”   阿蔓拍拍手站起身走了出去,外面三个男人其乐融融地在干活。   “蔓,你怎么出来了?外面热,你在洞穴里待着就好。”耀第一个看到她。   “是不是太热了,我来陪你吧。”陌用水冲了冲手上的血渍就要走过来。   “不用,我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就消失在原地。 第150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十二)   “啧,真惨。”阿蔓踢了踢地上昏迷不醒的翎雀,腹部焦黑一片,伤口还在汩汩流着鲜血。   “唔,想吃烤鸟肉了。”   阿蔓弯腰扯着它的一只爪子往前走。   然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拖行,还以为是自己被凌找到了。   努力睁开眼,眼前却一片模糊。   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略显矮小的背影,随后又陷入了黑暗。   这头,因为阿蔓的突然离开,三个雄性正六神无主呢,阿蔓又突然回来了。   只不过身后还多了一个。   “蔓,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就好,怎么还自己出去捕猎呢。”陌不开心地看着她带回来的雄性说道。   “陌,别乱说,他分明是个兽人。”说着,景走上前细细查看起翎雀的伤势。   “我当然知道他是兽人,蔓你是特地去找他的吗?”陌酸溜溜地问道。   “是啊!”阿蔓大大方方地点头。   “不行,你就算要找新的雄性,也要先陪我,我先来的。”陌走过去紧紧搂住阿蔓撒娇。   “好好好。”阿蔓敷衍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陌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阿蔓。   “我先把他搬进去吧。”耀随即弯下腰,把翎雀扛了起来,只剩下长长的尾羽在地面拖行。   景刚刚检查过他的伤势,此时心里也没底:“他伤得很重,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蔓,我需要出去找些药草。”   “给他吃这个就行。”阿蔓拿出了一颗丹药。   “好。”景也没多问,接过丹药就进去了。   身后粘人的蛇尾又缠上了阿蔓。   陌不喜欢穿兽皮,觉得这样很不方便,所以在外面一直维持半人半蛇的模样。   “蔓,你这么关心那个雄性干嘛?多看看我嘛!”说着,尾尖还在阿蔓眼前晃了晃。   “你吃过蛇羹吗?”阿蔓笑眯眯地看着他。   虽然不知道阿蔓说得是什么,但是不妨碍他知道这是一种蛇兽的做成的食物,立马松开了尾巴。   洞穴内,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丹药给然喂了进去。   此时他仍然维持着兽形,伤口的血瞬间被止住了,然也有了要醒的迹象。   “醒了吗?”   这是然恢复意识听到的第一句话。   “蔓。”景直起身看向阿蔓,“我刚刚才把你给的东西喂进去。”   “他醒了。”耀在旁边喊了一句。   然看着眼前的两个雄性,刚刚他好像听到的是雌性的声音。   “这是哪?”   “你是朱雀部落的吧,这里是白虎部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耀关切地问道。   “白虎部落?”然愣了一下。   “是你们救了我。”阿蔓由于太过娇小,被他们挡住了,此时然只能看到三个雄性兽人。   “不是我们,是蔓把你带回来的。对了,这就是蔓。”景这才让开身,露出他身后的阿蔓。   “蔓是白虎部落的女王,我们是她的雄性。”耀在一边跟他做简单的介绍。   然直勾勾地看着阿蔓发呆,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青龙部落的雄性会义无反顾地跟她走了。   阿蔓看着然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揪下一根羽毛,“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然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化成人形。   人形的然五官十分精致漂亮,不同于陌骨子里的邪媚,他更像是工艺精湛的艺术品。   眉间的火焰印记又让他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势。   此刻的他虽然因为丹药恢复了伤势,但损失的精气神还没有补回来,看起来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我叫然,是朱雀部落的返祖兽人。”   “你是返祖兽人?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耀十分吃惊。   据他所知,每个部落现在都只有一个返祖兽人而已。   返祖兽人的身体强悍程度,和普通兽人有很大的区别。更别提,他们还有区别于普通兽人的特殊能力。   “朱雀部落又觉醒了一个返祖兽人,他想除掉我。”   “这是为什么?”作为土生土长的兽人,耀他们十分理解不了这样的行为。   “人心不足蛇吞象呗。”阿蔓顺嘴说了一句。   “蔓,我不吃象。”陌下意识回了一句。   “……”   “谢谢蔓女王救了我。”然这才找到机会和阿蔓说话。   “不用谢,我带你回来你就是我的雄性了,等价交易。”阿蔓伸手点了点他额间的印记说道。   然觉得他应该生气才对,可心中莫名的雀跃一直在提醒他,他很高兴。   “我知道了。”然红着脸小声应下。   “他都弱成这样了你还能看上他。”陌酸溜溜地在旁边说道。   闻言,然立马坐不住了,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跟他打一场:“我才不弱,我是被他骗了才会伤成这样的。”   “你们在我眼里哪个不是弱鸡?”阿蔓翻了个白眼道。   “好了,陌。你想忍蔓生气吗?”景开口劝了一句。   “可我才刚来,她又有新的雄性了。”陌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不愿意就滚,我给你反悔的权力。”阿蔓冷漠的说道,随即转身去了隔壁。   陌心下一猛地沉,旋即追了出去。   “蔓,你别生气,我就是说说。”   “这…他不会有事吧?”同为雄性,他也不想看到因为自己,就让另一个雄性成为堕落兽。   “别担心,蔓对她的雄性很好的,你好好休息。”景笑眯眯地安抚着略显不安的然。   “对了,我叫景,来自青龙部落。他是耀,是白虎部落的兽人。刚刚出去的是陌,他是玄武部落的返祖兽人。”   “玄武?不是说白虎部落的酋长身边,只有青龙部落的返祖兽人吗?所以白虎部落是真的打算吞并其他部落吗?”然疑惑地问道。   “蔓从没说过要吞并其他部落。”   就算是之前放了话,这段时间也没见蔓打算对青龙部落做什么,总不能是忘了吧。   事实上,阿蔓确实是忘了,不过她本身就没有什么一统天下的想法。   在她的观念里,只要足够强大,她就可以为所欲为。管他是谁统治世界,看不顺眼她照样揍。   “可朱雀部落或许有这个打算了。”然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第151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十三)   “蔓,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陌追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跟在阿蔓身后。   “没有不愿意?”   “没有。”陌立马摇了摇头。   “没有不服气?”   “没有。”   “没有不高兴?”   “没有,都没有,我不敢了。”陌连连摇头。   “坐吧!”阿蔓对着旁边沙发抬了抬下巴。   陌乖乖坐了过去,阿蔓随即坐进他怀里:“唔,真凉快。”   陌心里的别扭和不高兴立马都消失了,开心地抱着阿蔓东摸摸西摸摸。   “不许动。”阿蔓闭着眼睛警告道。   “好,我不动了。”   说完还是不老实,不让他动他就亲,见到阿蔓没有拒绝,更加得寸进尺起来。   耀和景过来的时候,陌正被阿蔓压在身下欺负,狭长的凤眼此刻水光盈盈,有种别样的风情。   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徒留然一个兽听着隔壁的动静口干舌燥。   陌一脸餍足地抱着阿蔓出来,脸上还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显然已经被阿蔓“收拾”得服服帖帖。   “陌,蔓昨晚已经很累了,你注意点。”景很不赞同地走上前,细细看了看他怀中阿蔓的脸色。   阿蔓因为刚刚被气运滋养了一遍,此时面色红润并无不适,见此景才放了心。   玲珑簪:她好得很。   “我知道了。”陌破天荒地没有反驳。   景倒是诧异地多看了他一眼。   “蔓,刚刚然跟我们说了一件事。”耀走过来说道。   “我知道。”阿蔓漫不经心地挥挥手。   “你们不用操心这些了,乖乖待在我身边就行。”   说完,阿蔓从陌的怀里跳出来,随后腾空而上,瞬息间飞到大陆中央,高高地俯瞰整个蛮荒大陆。   “蛮荒的兽人们听着:我是蔓女王。从今天起,这个大陆我说了算,有不服的来大陆中央找我,我非常欢迎你们来挑战我!”   阿蔓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入所有兽人的耳中。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还以为是幻觉。”   “谁在说话?”   整个大陆的兽人顿时议论纷纷,五大部落的酋长心里也打起了鼓。   阿蔓放完话就回来了,但仍然漂浮在空中没有下来。   看着高高在上宛若神祇的阿蔓,几个雄性心中生出了一股恐慌,这样强大又自信的蔓让他们抓不住也放不开。   “收拾东西,搬家。”阿蔓垂首,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的几兽吩咐道。   “好。蔓,你先下来吧。”这样的蔓让耀看着心慌。   阿蔓徐徐落地,耀紧紧抓住了她,这才有了几分踏实。   “我的雌性真有魅力,没跟错人。”陌一脸没心没肺地贴上来,嘴上说得轻松,手上却把阿蔓抱得紧紧地。   “蔓,我们今天就搬吗?”景双目牢牢地锁定阿蔓问道。   “就现在。”   “干嘛呢?喘不过气了。”伸手在陌劲瘦的腰上掐了一把。   “喜欢你嘛!”陌委委屈屈地撒开手。   “干活去。”阿蔓踢了他一脚。   然也走出来了,刚刚阿蔓的放话让他心里狠狠震惊了一把。   “蔓,你怎么...”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   “恢复了?”阿蔓走过去,伸手弹了弹他某个高高抬起的部位。   “嗯~别。”这才想起刚刚听着阿蔓和陌的墙角,身体的反应还没消退。   然一下子红了脸。   “我去帮忙。”说完又同手同脚地跑了进去。   “蔓,我们走了白虎部落怎么办?”一旁的耀终于有机会开口。   “你舍不得?”阿蔓挑眉看向他。   “不会,我本来就该跟着你的,可是你走了部落就没有首领了。”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去找长老,我们走之后重新选个首领。”阿蔓伸手撸了一把他的脑袋,人形的耀头发也是软软的。   “好。”耀没有多问,点点头就去了。   除了阿蔓拿出的那些家具,其实并没有太多要带的东西,阿蔓把家具收回空间,一行五人就这么上路了。   阿蔓坐在耀的背上,然飞在空中给众人指路。   “蔓,他身上这么多毛毛不热吗?我带着你多好。”陌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阿蔓说道。   “因为我不想拖地。”阿蔓嫌弃地说道。   “陌,你可以坐到我背上挨着蔓,我不介意。”耀一心为阿蔓考虑,不介意再背一个雄性。   “我介意。”陌立马嫌弃地离耀远了些,可想到阿蔓还在他背上,又靠了过来。   “主人,你干嘛不直接让我送你们去?”玲珑簪忍不住问道。   “那多无聊,这一路上风景多好。”阿蔓毫不心虚道。   玲珑簪:你是这一路上吃得挺好吧!   “蔓,你想不想吃蛋?”陌看着前方聚集着的咕咕兽,眼睛放光。   众所周知,蛇兽很喜欢吃蛋,这也被蛮荒的其他兽人们唾弃。   蛋对他们来说意味着幼崽和新生,虽然他们也会出去捕猎,但是从来不会伤害幼崽。   “陌,不可以。”耀严厉地制止道。   “想吃。”阿蔓坐在他背上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抓。”陌尾巴一甩就蹿了出去。   听到阿蔓想吃,耀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很快陌带着一兜子咕咕兽的蛋就回来了,咕咕兽其实就是鸡,只不过体积比正常的鸡大了十几倍。   “那我们先不走了,大家也该进食了。”景随即提议道。   耀一直拉着个脸坐在一旁不说话,心里还是过不去那关。   然也从天上下来了,看到景竟然在煮蛋十分诧异,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蛇兽有自己的分辨方法,这是没有交配的咕咕兽下的蛋,是不会有幼崽的。”陌一边剥蛋,一边若无其事地解释着。   虽然他没有看向任何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解释。   耀直接闹了个大红脸,“对不起。”   “我只是不想你对蔓有不满,不然我才不想解释。”陌把剥好的蛋递给阿蔓。   “没有。蔓,我没有对你不满,我只是不忍心……”耀慌忙解释道。   阿蔓并不在意这些,双手捧着蛋美滋滋地吃了起来,这个世界的食材原滋原味地太好吃了。   “下次炒一下试试。”   闻言,景点了点头,“好,剩下的我用味草炒一下,或许我还可以用油煎一下?”   景早就接受过阿蔓的厨艺培训,已经能很好的掌握家常菜式了。   果然,阿蔓满意地点点头,“唔,荷包蛋也好吃。”   “蔓~”见到阿蔓没有理他,耀有些忐忑地喊了一声。   阿蔓随手塞了一块蛋白给他,“好吃吗?”   “嗯。”耀下意识点点头。   “下次捕猎记得也要这个。”   “好。”   心里想着等下去问问陌,怎么分辨没有幼崽的蛋。   然一直很沉默,这里只有他还不是阿蔓的雄性。   虽然阿蔓说过要收了他,可是他还没有和阿蔓交配,总觉得没什么底气。   “然,你过来帮我吧。”景似乎看出了他的尴尬,特意叫了他。   “好。”然感激地点点头。   “我去吧,你来照顾蔓。”陌傲娇地说道。   随后起身走向景,把位置留给了然。   “谢谢。”陌经过然的时候,然小声道了谢。   “哼!”   玲珑簪实在是太佩服主人调教的手段了。   要知道,其他雌性的雄性,私底下为了争夺雌性的关注,吵架斗殴是常有的事。 第152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十四)   “蔓,我给你再剥一个吧?”   然坐到阿蔓身边,开始给自己找事做。   “不用了。”阿蔓淡淡地拒绝道。   闻言,然沮丧地垂下眸子,以为阿蔓不喜欢他。   “把这个烤熟,记得外面要焦一点才算好。”突然旁边丢过来一个硬邦邦的果实。   这时景抬头说了一句,“这是甜果,蔓最喜欢烤着吃了。”   “好。”然的脸上瞬间明媚起来,眉间的印记都仿佛在跳动。   “蔓,你还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烤。”然试探着再次开口。   “唔,我想吃火锅。”阿蔓认真地看着然说道。   “什么?”   “没什么,以后再说吧!”阿蔓心里打起了算盘。   “好,你什么时候想吃就告诉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蔓能用上自己他就很开心。   混沌部落酋长洞穴。   “红酋长,现在你还犹豫吗?”   阿蔓对全大陆喊话的时候,青龙部落的长老明已经到了混沌部落,正在极力游说她同意和青龙部落联手。   “混沌部落不喜欢战争。”红依旧固执地拒绝了。   “刚刚的话你听到了,就算你不喜欢战争,战争也会找上你。”明怎么都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兽人。   “她没有说要发起战争。”红依旧不为所动。   “....”   “红酋长,万一那个雌性以后要对大家做什么呢?你不为部落考虑吗?”   红沉默了良久,终于点头同意。   “这样,我现在就让尘先去大陆中央看看,他是我们部落的返祖兽人。”   “现在?他一个兽人?”   “我又不是让他去挑战的,我就是让他去问问,要是那个雌性没有其他意图,我不在乎大陆谁做主。”红诚实地说道。   【这个大笨熊,真是一根筋。】明在心里骂骂咧咧。   “既然这样,我就先回部落了。”明打算再去朱雀部落试试。   本来他计划的是混沌部落同意联手,他就可以借此再去朱雀部落游说,成功的可能性会高。   现在倒好,只能就这么去了。   太阳西斜,天色逐渐暗下来,几个雄性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适合休息的地方。   “蔓,这附近没有山洞,只能委屈你就这么睡了。”   “我可以搭一个。”然从空中落下说道。   “我倒是忘了,朱雀部落的兽人都很擅长筑巢。”景笑着道。   “那就搭吧!”阿蔓老神在在地坐在石头上。   “耀,你帮我砍些木头来,你来比较快。”   “好。”   “景,你弄些藤蔓来。”   “好。”   “我呢?”陌还在等着叫他。   “你陪着蔓。”   “我也很有用的好不好?”陌十分不服气。   “你放水吧,蔓每天都要洗澡。”景抬头插了一句。   “果然还是我最有用。”陌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三个雄性的效率很快,然嘴上说着只是搭个简单的遮挡,但是对于跟阿蔓有关的任何事,他都想做到最好。   太阳下山前,一个精致牢固的木屋就搭建好了。   阿蔓也带着一身水汽回来了,身后跟着同样一身水汽的陌。   木屋的地面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兽皮,光脚踩着丝毫不觉得凉,也没有硌脚的感觉。   “时间有限,就没来得及做床。”然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要让阿蔓睡地上。   “挺好的。”阿蔓并不嫌弃。   “蔓,你要是觉得热还有我呢。”陌笑嘻嘻地凑上前。   “还没吃饱?”阿蔓把他隔开。   陌知道阿蔓的意思,无奈地撇撇嘴,却不敢说什么。   “你们也去洗洗吧,你先去。”阿蔓指向然。   然被阿蔓指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又是激动又有些害羞,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走吧,一起去。”景善意地拉了他一把。   “谢谢。”然此刻显得有些局促。   “蔓是个很好的伴侣,不用紧张。”耀直接拉着然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贤惠地安慰着。   “怎么我来的时候你们不这样。”陌在他们身后不满地撇嘴。   等他们再次回来,然第一个被阿蔓拉了过去。   “笨鸟,你在干什么?”   “然,你这样蔓会不舒服的。”景温和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然吓得立马停了下来。   “你不用停下来,按我们说得做就行。”耀紧跟着开口。   “笨死了,你这样。”陌直接上手演示。   “我知道了,谢谢。”   “干什么?现场教学?我是工具人吗?”阿蔓饱含怒意地声音响起。   虽然不明白阿蔓说得什么意思,但是不妨碍他们知道阿蔓生气了。   “蔓,我们错了。”   “滚出去。”   下一秒,一串光溜溜的美男被踢出了木屋。 第153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十五)   五人悠哉悠哉地走了十天,终于到了目的地。   “蔓,你还要什么告诉我。”   景体贴地给阿蔓准备了果盘和饮料,阿蔓则躺在躺椅上,看着她的几个雄性忙活着建造新家。   “要你。”阿蔓伸手勾起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唇。   颇有一种昏庸王爷调戏宠妾的味道。   “好。”景有些羞涩地点点头。   如仙的脸庞上起了一层红晕,雾蒙蒙的眸子柔柔地看着阿蔓。   “我也要。”   一直支棱着耳朵偷听的陌也凑了过来,妖媚的双眸如钩子般直直看着阿蔓。   “不给。”阿蔓故意逗他。   陌顿时委屈上了。   “陌,蔓是开玩笑的,我们还是快点做事,这样蔓晚上就能住得舒服些。”   景抿唇微笑,把陌拉走了。   “蔓,我想给你搭个树屋,你想要吗?”然兴奋地跑过来问她。   “嗯。”阿蔓点点头。   “好,我今天一定搭好。”说完又兴冲冲地跑走了。   几个雄性忙得热火朝天。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那个,你们需要帮忙吗?”   众人下意识回头,只见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露出一只圆圆的脑袋。   看着那熟悉的黑眼圈,和白胖的毛绒脸,阿蔓下意识挑了挑眉。   “我叫尘,来自混沌部落,这里是大陆中央吗?”尘说话的时候,圆圆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   “我迷路了好久,我帮你们干活,你们能告诉我怎么走吗?”   几个雄性都没说话,场面一时间尴尬起来。   阿蔓走到它面前,“你去大陆中央干什么?”   “酋长让我去的。”说着,尘扭了扭身子,似乎是想出来。   “我好像卡住了,你们能帮帮我吗?”   “好啊!”阿蔓笑眯眯地准备出手帮他。   “雌性,你让你的雄性来吧,你太弱了。”看着只比自己脑袋高一半的人形阿蔓,尘好言劝道。   殊不知这句话简直戳中了阿蔓的雷点。   “呵~”拳头捏得更紧了。   “完了。”后面的耀急忙捂住眼睛。   “嘣!”一声巨响。   埋在地里的大熊已经不见,而它刚刚呆待过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半径约三米的巨坑。   阿蔓面无表情地收回拳头,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那个黑白熊呢?”然上下左右看了看。   “在那。”陌指了指天上的某个点。   黑点迅速接近地面,然后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快到落下的时候,土地突然升起一部分,随后倾斜成一个巨大的斜坡。   尘借着斜坡减缓了降落的力道,最后变成头朝下栽到地上。   “可以帮帮我吗?我又卡住了。”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不是土属性吗?怎么还会被困住?”然不由地回一句。   “是啊,我忘了,谢谢你。”尘把脑袋拔了出来,甩了甩头上的泥土说道。   玲珑簪:这憨批,白长得跟国宝一样了。   “谢谢你雌性,没想到你这么强。”   看着眼前三米高的大熊猫,阿蔓只觉得脖子更累了。   这次尘好像聪明了,仿佛知道阿蔓的想法,立马化为人形。   人形的尘和他表现出来的性格完全相反。高壮有型,黑发黑眸,五官俊朗深邃,身形上比耀他们几个都要健壮一圈。   “雌性,你很优秀,我可以成为你的雄性吗?”尘憨厚地摸了摸脑袋。   “你不去大陆中央了?”   听着阿蔓的话尘顿住了动作,随后一脸懊恼,“是啊,我还要去大陆中央。”   忽的眼睛一亮看向阿蔓,“雌性,等完成酋长的任务,我再来找你。”   “这里就是大陆中央。”耀实在不忍心,连忙说出了实情。   “原来我已经到了,真是谢谢你。”尘对着耀露出一个真诚的笑。   “那你们知道蔓女王在哪吗?”   “你们酋长是怎么放心让你出来的?”陌好奇宝宝似的围着尘转了一圈。   “我是部落唯一的返祖兽人,当然放心了。”   阿蔓难得看到如此纯净的灵魂,又起了捉弄的心思,“你找蔓女王做什么?”   “酋长想知道,蔓女王会不会攻打混沌部落。”   如果明长老在这里绝对会气吐血,没想到那个一根筋还真来问。   “不会。”阿蔓斩钉截铁道。   “你怎么知道?”尘惊讶地问道。   后面四兽齐齐捂脸。   “我说不会就不会。”阿蔓好笑地转身走开了。   “那不行。”尘连连摇头,“我还是得找到蔓女王才行。”   景一脸无奈地摇头,“蔓,你就别逗他了。”随后上前拍了拍尘的肩膀,“她就是蔓女王,你不用再找了。”   闻言,尘了然一笑道:“原来是这样,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没有,你很好。”   “那我可以成为她的雄性吗?我力气大很能干活的。”尘一脸希冀地看着景。   “那你得问蔓。”景指了指不远处的蔓说道。   “让那个傻大个过来吧。”阿蔓躺在躺椅上发话道。   “快去吧。”耀伸手推了一把。 第154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十六)   “蔓。”尘霸气十足的脸上露出一个憨直的笑。   “你们酋长还说了什么?”   “酋长说问完就回去,其他的不要管。不过我不想回去了,我想做你的雄性。”尘一脸真诚道。   “不用把你问到的结果告诉酋长吗?”   “对啊!蔓,我得先回去告诉酋长。”说着立马转身就要走。   “站住!不用回去了,你们酋长会自己来的。”阿蔓叫住了他。   “那你是同意让我做你的雄性了吗?”尘的嘴角扬起了笑。   “嗯,你去帮忙吧。”   闻言,尘露欣喜至极,两只圆圆的黑色兽耳不自觉露了出来,灵活地动了动。   其他人知道阿蔓同意了,也非常欢迎尘的加入,当然某蛇免不了会酸两句。   不过大笨熊听不懂,让陌有种一拳打进棉花的感觉。   “蔓。”耀笑着走过来,“我们商量了一下,大家还是喜欢我们在白虎部落的家,所以我们挖了一样的洞穴。”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还可以重新造别的,时间还够。”耀紧接着补充道。   “不用,原来的很好。”阿蔓摆摆手。   “那…我想你把之前那些家…家具,再拿出来,就差它们了。”   “好,都弄好了吗?”   “嗯。”耀点点头。   正说着,然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蔓,快来看。”然高兴地拉着阿蔓炫耀自己的成果。   只见参天的古树枝丫间,一座精致的树屋安坐其中,那是他留着自己和阿蔓单独相处的时候用的。   “很不错。”阿蔓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蔓,我在洞穴前开辟了种植的地方,你喜欢吃的我都已经种下了。”景指着前面翠绿的一块,温和地说道。   “还有我。”陌不甘示弱地凑过来,拉着阿蔓往里走,“我在我住的洞穴里挖了一个水潭,蔓你以后就可以在这洗澡了,我每天都会换水的。”   “我…我好像没做什么。”尘有些局促地站在最后。   “尘挖了地窖,这样我们冬天就可以储存很多食物了。”   “对,还有地道,以后遇到山火也不怕了。”   大家很有默契地帮尘邀功。   “我们混沌部落都是这样做的,这没什么。”尘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天色不早了,我要去捕猎了。”耀转身玩林间走去。   “我也去。”尘立马跟上。   “那我去准备主食。”主食的叫法还是阿蔓告诉景的,他觉得这个说法很贴切。   “我也去。”这段时间只要是做饭时间,陌总会跟着去学习。   “蔓,要不要去树屋看看?”然一心想着带阿蔓去看独属于他们两个的树屋。   “下次吧,你给我扇扇子。”阿蔓掏出一把大蒲扇交给他。   “蔓,我用翅膀就可以,这个太小了。”然接过蒲扇看了看说道。   “少说话,多动手。”阿蔓闭上眼躺了回去。   耀和尘带着猎物回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分外和谐。   阿蔓跟个大老爷一样,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晃悠着。   然跟个小丫鬟似的,乖乖待站在旁边打扇子。景和陌则贤惠地在一旁用石锅煮东西。   “蔓,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远处,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捧着一块大大的蜜蜡从远处跑来。   “过来。”阿蔓对着他招招手。   尘飞快地跑过去,坐到阿蔓身边。   “蔓,给你。这个甜甜的,特别好吃,你一定喜欢。”跑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蜜蜡交给阿蔓。   阿蔓没有接,伸手撸了撸它的头,尘下意识地在阿蔓的掌心蹭了蹭。   “受伤了?”手指触碰到隐藏在绒毛下的鼓包,阿蔓稍稍用力往下按了按。   “嘶~”尘下意识往后缩,随后又想到面前的是阿蔓,又把脸凑了过去。   “变人形吧。”阿蔓收回手,拿出一个小盒子。   “蔓,你拿这个。”尘固执地想要把蜜蜡交给阿蔓。   “给我吧,我去交给景处理。”旁边的耀非常有眼色地接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   阿蔓斜了仍然是兽形的尘一眼,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让它看起来特别无辜。   “蔓,我没事。”一边说着,一边变回人形。   果然,没有了毛毛的遮挡,好几个红肿的包映入阿蔓眼帘。   阿蔓伸手挑了点药膏出来。   “蔓,我很快就能恢复了,以前经常这样,不需要治疗。”尘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觉得一定很珍贵。   阿蔓没说话,只用沾着药膏手指戳了一下他脸上的肿包。   “疼!”尘下意识捂住脸。   “自己擦。”阿蔓把药盒扔给他又躺了回去。   看到尘把药盒紧紧握在手中,一副打算收藏起来的样子,阿蔓冷声命令道:“现在就擦!”   “哦。”尘乖乖点头,笨拙地擦了起来。   晚上,尘顺理成章地被单独留了下来。   陌还想跟着留下来裹乱,结果被强行拖走了。   “傻大个,你要是不行就换我啊!”陌被拖出去老远还在嚷嚷着。   “放心吧,我是部落里最强壮的雄性。”尘竟然还回头应了一句。   “……” 第155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十七)   “蔓,五大部落就快到了。”这几天然每天都会飞出去巡视。   白虎部落是想来看看他们的王,混沌部落是跟着凑热闹,其他三大部落已经联合。   “知道了。”阿蔓懒洋洋地躺在兽形尘的肚皮上,伸手打了个哈欠。   “蔓,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来找你挑战?”耀想了很久还是想不明白,终于忍不住问出声。   明明阿蔓只是放了一些狠话,却没有实际做什么,完全可以当她说胡话。   “唔,有你们在,他们怎么会不来?”阿蔓惬意地翻滚了一圈。   旁边的然正用翅膀给她扇着风,“现在除了朱雀部落,其他部落可是一个返祖兽人都没有了。   虽然他们现在只知道耀和景是蔓的雄性,但是有凌在,他们说不定以为我们三个是被蔓杀害了。就算蔓什么都没做,她们也不会放心,一定会来探虚实的。”   “而以凌的野心,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之前跟我说过,他想要一统大陆。所以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可能阻挡他。”然一边说着,眸中闪过鄙夷。   “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游说好各大部落,一起来讨伐蔓了。”   “混沌部落是不会参与的。”   尘的熊掌急切地挥舞起来,不想让阿蔓对他的部落有不好的印象。   “蔓,你相信我。”   “我知道。”阿蔓伸手撸了它一把。   “蔓,白虎部落也不会。我走之前蓝长老说了,你永远是部落的王。”耀也急忙开口道。   “对不起蔓,都是因为我,这一切才开始的。”景又开始陷入了自责,同时也不想看到青龙部落就此覆灭。   作为冷血兽人的陌对于部落的归属感是最低的,“景,就算没有你,部落之间的平衡也会被打破,你觉得当初玄武的酋长为什么要派我来?”   “蔓只不过是把她们伪装的平静提前撕开而已。”   “是啊景,你想想之前重伤的我。就算没有你,凌也会挑起一切的。”然拍了拍景的肩膀安慰道。   事实确实如此,凌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阿蔓的霸气宣言就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所以,他改变了策略,先是提议酋长答应前来求助的青龙部落联合,再去游说其他部落一起前往大陆中央。   到时候,他或许可以趁着大伙两败俱伤之际,来个一网打尽。   各大部落陆陆续续地到了,但她们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出现,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点聚在一处商议。   “那个雌性太古怪了,我们一定要小心。”青龙部落的酋长安表情十分谨慎。   “安酋长,你也太胆小了,她的嚣张不过是因为身边有两个返祖兽人而已。”朱雀部落的酋长日讥讽一笑道。   “可你别忘了,她有能力让整个大陆听到她的声音,而且我们现在也只有一个返祖兽人。”安看着日身后的凌说道。   “不过是一点特殊的能力,看你怕成这样。”   “要是我们部落的然还在,对付那个雌性我们朱雀部落一个就够了。还不是你们青龙部落的雌性没用,连个雄性都留不住。”日不服气地反击道。   “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玄武部落的酋长秋上前一步道。   “我们部落的返祖兽人也失踪了,估计和那个雌性脱不了关系,我现在只希望他是遇难,而不是成了她的雄性。”   “白虎部落的不想说点什么吗?那个雌性当初可是你们部落出去的。”怒气无处安放的安又把矛头指向蓝。   当初阿蔓他们走后,蓝就成了新酋长。   这次白虎部落跟着来,一是不想一时之间成为众矢之的,二是想着到时候可以帮阿蔓一把。   “我们部落也是受害者,我们原来的酋长就是被她杀死的,要不是她突然离开,我们现在还在被她压榨。”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   此时,唯有混沌部落的红酋长坐在一边抓耳挠腮,不明白她们在这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说你能把我叫到这,就为了听你们在这聊天吗?”红不耐烦地站起身,很想回去。   “红酋长,你一点都不担心吗?你们部落的返祖兽人不是也不在了吗?”明长老开口道。   “我就是来找他的,你们想做什么我不参与。”   “红酋长,你觉得你还能把他找回去吗?”凌忍不住插话道。   “我们这几个部落都失去了返祖兽人,每一个都跟那个雌性有关,你觉得混沌部落是例外吗?”   “不管是已经成为她的雄性,还是已经被她除掉。从她之前对全大陆放话的行为来看,我们如果不团结只会被她压榨,就像之前的白虎部落一样。”   “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就是来找人的。”红说着就往外冲,几个酋长都来不及反应。   “快拦住她。”   谁也没想到这头熊会这么莽,早知道不喊她来了。   阿蔓他们的洞穴很好找,红就那么直直往那边冲,一边跑还一边嚷嚷。   “有没有人在?我来找人。”   “酋长!”正在充当靠垫的尘突然支棱起耳朵。   “蔓,我去看看。”尘想要把肚皮上的阿蔓放下来。   “不用,让她直接进来。”阿蔓把他按住了,不想失去身下软绵绵的“靠枕”。   于是,尘就这么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和红来了个四目相对。   “酋长。”尘不好意思地伸爪挠了挠脑袋。   由于阿蔓和他的兽形比起来太娇小,人又深深地陷在里面,红一时没注意他肚子上还有个雌性。   “好啊你!我还一直以为你迷路回不去了,你倒是在这享起福来了。”   红看着旁边张着翅膀在给他扇风的然,似乎非常生气。   其余人:你知道他会迷路还把他派出来?   “酋长,我有自己的雌性了。”尘把陷在绒毛里的阿蔓扶起来,很高兴地跟她分享自己的喜悦。   “……”这是哪来的小不点? 第156章 不可貌相的蛮荒女王(完)   “酋长,蔓说了她不会攻打混沌部落的。她还说你会来找我,让我不用回去了,你还真来了。”   尘一副傻乎乎地样子说着。   “你知不知道,部落的返祖兽人不可以找外部的雌性?”红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知道啊!”尘眨了眨眼道。   “……”   这时候其他几个酋长也带着大部队追过来了。   看到瘦小的阿蔓没见过她的兽人都露出一丝轻蔑,随即才看向她身边的几名雄性。   “陌,你果然在这!”秋脸色阴沉地看着阿蔓身旁的陌,哪还能不明白。   “酋长,好久不见。”陌丝毫没有慌乱,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然?你没死?”日酋长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生龙活虎的然。   “你不是说他死了吗?”日转头看向凌,眼里满是带着怒意的质问。   “酋长,他当然希望我死了。”然变回人形,面露嘲讽道。   “他说得是什么意思?”日对着凌怒目而视,任谁都能看出她此刻已经愤怒到极点。   “酋长,你确定要现在质问我吗?”凌的脸上丝毫不见慌乱,就算现在被戳破真相他也不怕。   “你们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了。”凌威胁道。   这段时间他的能力又精进很多,就算一对五也不在话下,不过他可不会傻傻地顶在最前面。   闻言,日的眼中果然闪过一丝犹疑,很快就弱了气势。   不待他再出声,这边的阿蔓已经不耐烦了,“动手吧!”   “什么?”大家一下都愣住了。   “你们不是来找茬的,难不成是来给我磕头来了?”   “雌性,你不要太嚣张了。”安早就忍不住了,从交易会之后她就一直觉得憋屈。   “我有嚣张的资本。”阿蔓慢悠悠站起身,身后跟着五个返祖雄性兽人。   “你有吗?”阿蔓坏笑着看着安。   “你…”安顿时哑火,想起自己手里毫无倚仗。   这会安倒是反应过来了,各部落的返祖兽人全被她划拉走了,她们算盘打得再响又有什么用。   其他酋长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本以为只有两个,现在变成了五个,她们站在这就像个笑话。   “你不会以为你身边有他们五个,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凌看着场中的形势知道不能再藏了,随即讥讽一笑道。   “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我之前还高看你了。”凌肆无忌惮地嘲讽着。   他这些时日潜心修炼,早就不是这些简单的返祖兽人可比。至于阿蔓,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看着凌一副胜券在握,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阿蔓只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唰!”   阿蔓手下微微一动,一条闪着银光的链子急射而出,瞬间勾住了凌的脖子把他拖到了阿蔓跟前。   众兽人都被阿蔓突然的一手吓了一跳。   “呃…”凌下意识想抵抗,却一点力量都调动不出来。   “他们就只舍得给你这点东西?”阿蔓伸手把他颈间一直挂着的玉牌扯了下来。   “你…呃…你…什么…呃…意思…”凌惊骇地睁大眼睛。   他原本只是神界地位低下的仆从,法力低微,毫无根基,只能靠阿谀讨好度日。   可以在别的世界称王称霸,谁还想要再过那种卑微乞怜的日子。哪怕只是小世界,他也心甘情愿。   所以上神们一说,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玉牌是他来之前上神们送给他的。   他当然没有觉醒返祖之力,不过是靠着玉牌修炼了一些特殊功法而已。   “你都下凡了,来之前他们没给你培训过吗?”阿蔓凑近他低声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凌只觉得从骨子里沁出一股寒意。   阿蔓不语,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庞,最后落到下颌,随后一把抬起他的下巴。   旁人只以为阿蔓是又看上了这个雄性。   只有直面阿蔓的凌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魔鬼,他们之间也没有暧昧。   身后的然看着这样的场景,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漂亮的眼睛里溢满心碎。   “咔嚓!”   阿蔓面带微笑地捏碎了的下巴。   “你的灵魂太臭了。”阿蔓嫌弃地把他甩到地上。   “蔓~”然不由自主地呼唤出声,眼里满是松一口气的庆幸。   “你什么眼神?我能看上他?”阿蔓白了他一眼。   阿蔓嫌弃地把手往身后伸去,陌很有眼色地上前用水帮她冲洗。   “我不杀你,回去告诉他们,高高在上的日子不多了。”阿蔓说完,手下微微用力,凌立马尸首分离。   众酋长都被阿蔓的手段吓到了。   阿蔓没有给她们更多的反应时间,踱步到她们跟前。   “还有人想挑战吗?或者你们一起上。”阿蔓轻描淡写地说着,身上的威势一重接一重地压过去。   众兽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露惊惧。   “蔓女王,我来是想帮忙的,不过你好像不需要。”蓝并没有害怕,看着阿蔓的眼中满是敬佩。   “我只是来找人的,跟她们不熟。”红往旁边挪了挪。   “你们起来吧!”   阿蔓垂眸看着她们,红和蓝顿觉身上一轻,随即站起身。   其他三位酋长看着这两个“叛徒”,心中早就骂成一片,可面上谁都不敢吱声。   “以后这片大陆我说了算,每个部落的首领由我指定,五年一换,从今年开始算起,明白了吗?”   “明白了。”   “还有,以后别叫部落了,改叫村吧!你们几个就是村长了。”阿蔓托着下巴道。   “村…村长?”安喃喃地念叨出声。   “不喜欢?”阿蔓斜了她一眼。   “没有。”安只觉得头皮一紧,立马摇头否认。   “不喜欢憋着,因为你只能接受。”阿蔓笑得一脸温和,可话语里的强势谁都听得出来。   “很喜欢很喜欢。”安连连点头。   “蔓女王,我们部落还有很多强壮的雄性,你有兴趣我们可以给你送来。”秋眼珠一转,又打起了鬼主意。   阿蔓还没说话,身后的陌倒是急了。   “村长,玄武村有我就够了,不是谁都可以陪在蔓女王身边的。”陌阴阳怪气地说道,“村长”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滚吧!”   阿蔓转身往洞穴里走去。   “酋…村长,你也快点走吧!蔓这里不缺雄性。”尘第一个走上前赶人,一脸防备地看着红。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红一脸莫名地指着自己说道。   “哦,那你快走吧!”尘还是一脸不欢迎地看着她。   “真是泼出去的水。”   红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好心出来找人,结果受了一肚子气回去。   本以为会是一场大战,结果连场闹剧都算不上。   自那之后,原来的五大部落变成了五大村落。大陆中央也逐渐发展成为兽王城。   所有兽人都知道,蔓女王的五位王夫气量极小。   所有想接近她的雄性,都会被他们赶出兽王城,蔓女王被他们五个联手把控的死死的。   “蔓,你真的不打算再接受雄性了吗?”陌妖娆地躺在一边,尾尖暧昧地勾了勾阿蔓的发丝。   “试探我?”阿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陌一直这样,蔓你别理他就是了。”景端着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哼,我才不信你们不想知道呢!”陌撅了撅嘴坐起身,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果盘。   自那天之后他越发爱使小性子了。不过阿蔓从来没惯过他,他倒是乐此不疲,却也不敢太过分。   “敢抢我的东西,不要命了!”阿蔓伸手狠狠拧住他的耳朵。   “哎哟,我错了,蔓你快松手。”   “活该。”然在另一边捂嘴偷笑。   “蔓,快看我又带了什么回来。”尘迈着兴奋地步伐跑了进来。   看着他那一脑门的包就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身后是带着一身血腥气的耀,很明显是刚捕猎回来。   “蔓,我今天拦了,没拦住他。”现在的耀比之前成熟许多,也不在话痨了。   “随他吧,傻乎乎的。”阿蔓对着耀伸出手。   耀笑着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刚刚在外面我也听到了,真的不要了?”   “我可没那么多精力放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好,只要你开心就好。” 第157章 覆灭   “太棒了!主人你完全恢复了。”玲珑簪高兴地在空中跳起了舞。   上个世界经过五个气运之子的蕴养,阿蔓已经完好如初,甚至力量比以前更加强大。   阿蔓看着自己的身躯露出满意,随后袖子一甩,直直往外飞去。   “主人,你要去哪?”   “算账!”   神界   “明上神君,又失败了。”司命闭了闭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个妖女我们根本压制不住,照这个情况下去,她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   “若那妖女恢复,定不会善罢甘休。何况,吾界精英自那战之后已损失过半,到时又该如何应对?”司命愁容满面。   闻言,明上神君背起身,眺望天际久久不语。   “联系魔界吧。”明上闭了闭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不可,我不同意。”一个严厉地男声插了进来。   “清源神君。”   “明上,不能找魔界。”清源直直地走进来说道。   “神魔向来不两立,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你忘了吗?即便双方如今风平浪静,如若与魔界合作,神界颜面何在?”清源的眸中饱含怒意。   “清源,现在不是顾及脸面的时候,你想看着神界覆灭吗?”明上淡漠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却无比郑重。   “哪怕是和她同归于尽,我也不同意和魔界合作。”清源寸步不让。   就在双方对峙之时,一声娇语突然插了进来。   “好一个清高有气节的清源神君呐!你啊,就是不如旁边的那人不要脸,还是需要多修炼。”   “妖女!”几人立马飞身而出。   远处,阿蔓一身红裳,头上只简约地簪着一只玉白带着金色纹路的簪子。慵懒地斜靠在宫殿的檐角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看着阿蔓,三人的神色恍惚了一瞬,随即努力拉回心神。   “妖女,休要蛊惑人心!”清源厉声喝道,招出法器打出一道攻击。   “蛊惑你们?我可嫌恶心。”阿蔓嗤笑一声,轻描淡写地挡下他的攻击。   只这么一会功夫,神界的其余人都赶到了,把阿蔓团团围住。   阿蔓环顾四周,笑得越发肆意:“一群虾兵蟹将,不如我给你们时间去魔界找帮手?”   “妖女!你太放肆了。”明上向来淡漠地表情也被打破,现出怒意。   但他理智尚存,没有轻举妄动,现在动手他们并没有胜算   可他们不动手,不代表阿蔓不会,她本来就是来算账的,根本不欲与他们多言。   “我可不想和你们废话。我只想看看,如果神界就此湮灭,你们该何去何从?”   阿蔓飞身而起,双眸瞬间变得血红,红雾自她体内散出,随即笼罩整个神界上空。   “防御!”   所有人祭出法器齐齐扔了出去。   空中的红雾延伸出两条巨大的手臂,把法器纷纷击落,雾气也越来越浓稠。   华美的殿宇一点点被雾气侵蚀,众神感觉到身上的神力也在一点点流失。各种术法放出去全都被挡了回来。   “不好,她的力量更强了。”司命的脸色巨变。   先前还能和她一战,现在他们连一战之力都没有了。   “开祭天大阵!”明上眸中露出一丝狠厉。   “不可!”司命急忙阻拦。   亿万年来,这个大阵从来没启用过,因为它需要天地生灵祭阵,就连万年前神魔大战时都不曾动用。   “管不了这么多了,不过是些蝼蚁,难道真要让神界就此湮灭吗?”明上一甩袖子往祭坛飞去。   “给我护法。”明上大声喊道。   空中的阿蔓似有所觉,瞬间陷入了狂化,周身恶意肆虐,似是要吞食这方天地。   众神像疯了一般为明上开出一条道,哪怕肉身碎裂也要继续用神魂抵挡。   明上以最快的速度踏上祭坛,双手作决,口中念念有辞:吾以众生之灵,开天地之门,天罚现。   “妖女,你的死期到了,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死不灭。”明上的脸上现出疯狂。   “不好!主人快走。”玲珑簪突然察觉不好,想要把阿蔓拉走。   可现在阿蔓的状态根本不受它所动。   天空突然惊雷炸响,劈开浓厚的红雾。   “天道又如何?我偏要撕破这天。”阿蔓无惧无畏,迎着天雷而上。   “主人!”   画面终结在玲珑簪惊惧的尖叫声中,整个世界陷入死寂,一切都湮入尘埃。 第158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一)   【主人,醒来吧!玲珑等着你,聚齐他们你就能回来了,我相信你可以的。主人,快醒醒!】   迷迷糊糊间,阿蔓隐约听到有道声音在她脑海中呼唤着什么,却怎么都听不清。   感觉自己似乎被困住了,阿蔓极力挣扎,想要摆脱眼前的黑暗。   “醒了,郡主醒了。”   眼见床上的人眼皮动了,旁边的人呼喊起来。   “来人呐!郡主醒了,快来人。”   阿蔓彻底睁开眼的时候,四周还有些嘈杂。   “太医来了。”   “臣,见过昭阳郡主。”听声音是个中年女子。   阿蔓转过头看着她,却一句话也不说。   此时的她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床榻边,一直维持着请安姿势的太医紧张地背心冒汗。   昭阳郡主的大名,凤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今天轮到她当值也是倒霉。   “太医快请起,郡主刚恢复意识,还不甚清醒。”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女子从斜里走上前,把地上的太医扶了起来。   “是。”太医在绿芽的搀扶下起身,随即就上前为阿蔓把脉。   太医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了一会,旋即起身作揖:“郡主已无大碍,待臣开几副药外敷内服,再静养一段时日就可痊愈。”   “多谢太医。”绿芽等太医开了方,又恭敬地送她出门。   阿蔓只呆呆地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床幔发呆。   四周的小侍跪在地上不敢发出声音,仔细看还可以观察到他们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似是十分害怕。   “你们出去吧。”绿芽再次回来,挥退了一屋子战战兢兢的小侍。   “是。”小侍们暗暗松了口气,似是逃过一劫的样子。   “郡主,您现在感觉如何?奴婢已经吩咐侍从去熬药,这几日您就听太医嘱咐静养即可。”   绿芽躬身站在阿蔓的床头禀报,发愣中的阿蔓并没有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   “出去!”虽声音虚弱,但却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威严。   绿芽诧异地抬眼往床上看去,触及阿蔓毫无波澜的眼神,立马跪了下去。   “郡主..”   “滚!”阿蔓语气十分不耐烦,显然有要发怒的迹象。   “是,奴婢告退。”绿芽埋着头,脸上露出不屑,身体却十分恭谨地往外退。   阿蔓挣扎着坐起身,十分厌弃身体各处传来的虚弱无力感。   后脑的钝痛告诉她,这是她虚弱的关键。   感到有东西硌着自己,阿蔓伸手从被子里摸出一块小石子,灰扑扑的样子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当即就想伸手把它丢出去,却在抬手的瞬间止住了动作。   收回手细细端详了一阵,阿蔓把石子收入掌心,随后慢悠悠下了床。   目光环视一圈,整个房间装扮得十分华贵却又处处透着庸俗。   博古架上摆放着各色的奇珍异宝,屋内所有能摆放装饰的位置全被摆满。   就连靠墙的梳妆镜正中都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四周还用珍珠点缀了一圈。   缓缓坐到镜前,望着镜中那张五彩斑斓的脸和醒目的血盆大口,阿蔓嫌弃地皱了皱眉。   “来人。”   “吱呀。”   大门随即打开,一个身形纤细的小侍低着头走了进来。   “见过郡主。”   小侍垂首乖乖地跪在阿蔓脚下,只露出一截雪白细嫩的脖颈。   “抬头。”   小侍怯怯地抬头,露出秀美的面庞,一双水润的鹿眼为他增色不少。   看着他微微颤栗的身躯,阿蔓俯身凑近,“你怕我?”   “奴不敢。”小侍立马伏地,颤抖地更加厉害。   可他垂下去的脸上却涨满了野心。   大皇女已经承诺他,不会嫌弃他伺候过昭阳郡主,只要他能得到传世宝藏的下落,就会纳他为侍郎。   他只需与这个恶名昭著的昭阳郡主虚与委蛇一段时日,之后就可以荣华富贵了。   想到这,小侍的眸中划过坚定,娇怯地抬起头对着阿蔓,轻咬着唇瓣。   “郡主雍容华贵,奴仰慕已久,初面郡主有些紧张罢了。”   小侍有意动了动身子,领口微敞,嫩白的胸膛若隐若现,勾引意味十分明显。   见此,阿蔓眯了眯眼睛,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颈。   “呃~”小侍惊恐地睁大眼,无辜的鹿眼满是慌乱。   都说昭阳郡主甚喜男色,他从没想过他会出师不利。   “郡…郡主饶命,还请…郡主息怒。”   小侍下意识挣扎起来,没想到很轻易就脱了身。丝毫没有犹豫,“嘭嘭”对地磕起了响头。   “郡主饶命,奴知错,郡主息怒。”一下一下重重磕在地上,声音也传了出去。   外面路过的侍从听到动静,脸上纷纷露出惊惧,把头埋得更紧,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阿蔓没有理他,只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出神,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伸手抚上梳妆台,用力按住它的一角,梳妆台分毫未损,连一丝裂缝都未出现。   地上的小侍还在求饶,磕头的动作已经放缓,声音也越来越小。   阿蔓迟迟不下令,就在他以为今天可以逃过一劫时,一条细长的布带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   “心有鬼祟,则意志不坚。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这样,我问你答,别想骗我。”   阿蔓阴冷的声音回响在他耳边,攥着布带的手,指节已经泛白,可见她用了极大的力气。   好在这只是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侍,阿蔓勉强能压制住他。   “我…我说,我…咳…什么都说,求郡主饶命。”小侍哑着嗓子连连应答,一时间连自称都忘了。   绿芽再次进来的时候,地上无声无息地躺着一名小侍,看样子已经气绝。   脖颈间紧紧缠绕的布条,昭示着他的死亡原因。   而行凶的凶手,此时正淡定自若地坐在镜子前擦脸。   “郡主,您重伤未愈切勿动怒。若有侍从服侍不周,交由奴婢处置即可,莫要亲自动手再雪上加霜。”绿芽恭敬地跪在地上,一副为主人考虑的忠仆模样。   “把他扔出去。”阿蔓没有看她,淡淡地吩咐道。   “是。”绿芽急忙起身,从外面唤来两名女卫。   待女卫把尸体抬出去,绿芽到一边给自己净了手,习以为常地走到阿蔓身旁。   “郡主可是要重新梳妆?郡主喜爱时刻保持着妆容,倒是奴婢先前疏忽了,让奴婢来吧。”绿芽浅笑着伸手。   “啪!”   “郡主息怒,可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奴婢该死。”绿芽捂着脸跪下,有意往门边挪了挪。   此时房门大开,路过的人稍一抬头,就可见房中的情景。 第159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二)   “你是挺该死的,不过我不会让你死,起来吧。”   阿蔓放下手中的帕子,镜中的人尽管面色苍白,却依旧无法掩盖她惊人的美貌。   如若阿蔓还有记忆,就会发现张脸和原来的自己像足了六分。   “多谢郡主。”绿芽不明就里,慢吞吞地站起身。   抬头看到阿蔓的脸,眸中闪过嫉妒和不甘。   “以后你就去后巷刷马桶吧。”   阿蔓不咸不淡地说着,顺手拿过旁边的香囊,把小石子装了进去。   “郡主?”绿芽又跪了下来,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跪下来也没用。来人,把她拖出去。”阿蔓朝着门外高声喊道。   门外立马进来两名女卫,二话不说就把绿芽拖了出去。   “郡主,郡主息怒!奴婢不知错在何处,求郡主饶恕奴婢。郡主,还请郡主从轻发落。”   绿芽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叫,恨不得嚷嚷的全凤都都知晓,昭阳郡主又在苛待下人。   女卫急忙捂住她的嘴。   “割了她的舌头,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阿蔓站在房门口,目光冰冷地看着绿芽说道。   众人还沉浸在阿蔓的美貌中,就被美人口中吐出的狠辣话语吓醒了神。   “你叫什么名字?”阿蔓随手指着一个瘦弱的女婢问道。   被点到的女婢惊恐地睁大眼,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奴婢香菱,见过郡主。”   “以后就由你贴身伺候吧。”阿蔓说完背着手进了屋。   想到她的前任,香菱视死如归地闭了闭眼,“奴婢谢郡主提拔。”   抛去昭阳郡主的喜怒无常、残暴不仁,能成为她的贴身婢女可谓是一飞登天了。   没有拒绝的权力,香菱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我要休息,没事不要叫我,有事也给我等着。”阿蔓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吩咐道。   “是。”香菱忐忑地退出去,也不敢走远,就乖乖守在门口。   而屋内的阿蔓并未睡下,静静在脑海中整理着刚刚问到的讯息。   这里是翔凤国昭阳郡主府,母亲是翔凤国战功赫赫的镇国王,也是翔凤唯一的异姓王郁乐桐。   郁乐桐一生征战,为凤翔国开疆扩土,只留下郁轻蔓这唯一的骨血。   翔凤女皇感念镇国王的功绩,在郁轻蔓刚出生之际就封她为一品昭阳郡主,集万千荣宠于一身。   要知道,女皇的几位皇女到如今还没有接受过封位,仍然是光头皇女。   要说郁轻蔓也是一个传奇。   当年镇国王还在的时候,郁轻蔓天资卓绝、才高八斗可谓是翔凤第一女神童。   可自她八岁那年,镇国王意外逝世就突然变了一个人,性情乖张暴戾,小小年纪就好色成性。   等她稍大一些之后,就开始强抢良家男子入府。翔凤的年轻男子已经是闻“昭阳”而色变。   可即便如此,郁轻蔓却深受女皇宠爱,虽无实权,可无人敢怠慢于她,更不敢轻易招惹。   众人纷纷猜测,女皇是因为传世宝藏才对昭阳郡主如此容忍。   传世宝藏相传已有六百年,翔凤的开国女皇就是靠着它打下了江山,因此就有了“得传世宝藏可得天下”的传言。   开国女皇在立国之初就将宝藏秘密封存,并未给后人留下线索,似乎是不想让人找到。   传言,镇国王征战四方之时得到了宝藏的下落。镇国王的百战百胜,就是靠着这传世宝藏打出来的。   她去后,宝藏的下落肯定落到了郁轻蔓手中。   如若不然,昭阳郡主府又怎会如此富贵奢靡?连女皇的皇宫都比之不及。   阿蔓停下思绪,努力去探寻自己的记忆,可她始终脑袋空空,根本没有关于传世宝藏的任何信息。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甩了甩脑袋,阿蔓继续整理。   郁轻蔓14岁之时,迷恋上丞相家的嫡子洛子攸。彼时的洛子攸才名远扬,早已是人人夸赞的凤都第一才子。   过后不久,郁轻蔓就遣散府中所有侍宠。又不知从何处听来谣言,坚信洛子攸喜好浓妆艳抹的女子。   自那之后,她时时刻刻都画着夸张的妆容,这一画就画了四年。   以至于全天下的人都已经忘记,当初和昭阳郡主才情齐名的,还有她的美貌。   至今为止,昭阳郡主貌丑无盐,残暴好色的名声深入人心。   “想来这镇国王的死也不是意外吧!嗤~不过这又关我什么事?”阿蔓自言自语地轻嘲出声。   阿蔓有种直觉,她并不是昭阳郡主郁轻蔓,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想到此,阿蔓摸出香囊,把里面的石子拿了出来。   “为什么我觉得你对我很重要?”   石子毫无动静。   “呵~我竟然会觉得你能说话。”   阿蔓把石子又放了回去,把香囊搁在枕边,随后没心没肺地睡了过去。   另一头,阵阵琴声从郡主府偏僻的后院传出。   琴音悠扬婉转,如凤凰轻吟,又似珍珠落玉盘。只可惜,如此美好的琴音却无人欣赏。   琴前弹奏的男子一身月白锦缎长衫,腰束玉带,腰间只挂着一只简单的翠色玉佩。   修长的手指晶莹如玉,指节分明,不疾不徐地拨动琴弦。   双眸如浸润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睑处打下阴影。   薄薄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整个人散发着如玉般的温润气息。   “公子都弹了两个时辰了,歇歇吧。”贴身小侍安竹端着茶盏轻轻放到他身侧。   “好。”洛子卿温和一笑,双手轻按琴弦,琴音骤停。   “公子,您这以后可怎么办?”安竹眸中满是对洛子卿的怜惜。   “这里不是很好吗?吃喝不愁的。”洛子卿微微一笑,仿佛被母亲送进昭阳郡主府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大公子和三皇女定了亲,丞相担心触怒昭阳郡主,就把您当作补偿送了过来。这么无名无份的,您这辈子都毁了,奴替您委屈。”   闻言,洛子卿宽慰道:“安竹,我并不委屈。我只是个庶子,正君和嫡兄视我为眼中钉,母亲也对我不甚在意。   我也不在乎她的宠爱,能离开丞相府不再见到那些人,我很高兴。”   “可也不能待在郡主府啊!昭阳郡主荒淫好色,她怎么会放过您?”安竹越想越怕,愁得眼泪在眸中打转。   “公子,我们逃吧!公子如此芝兰玉树之人,岂可被那昭阳郡主糟蹋?”安竹兀地跪了下来,扯住洛子卿的袍角。   “住口!”洛子卿立马变了脸色,厉声呵斥道。   随后看了看四周,见并无异样,压低声音道:“这里是郡主府,你如此口无遮拦我怎么保得住你?”   “您如此美好,却要没名没分地配给那昭阳郡主,奴是替公子不值。”安竹撅着嘴小声说道。   看着安竹委屈的表情,洛子卿心中无奈,也知晓安竹是为他着想。   “唉~先不论郡主府守卫森严,单只你我两个男子又能逃出多远,逃到何处去?”洛子卿摇头叹息道。   “明明您才该是凤都第一才子,这些年他利用您赚尽了名声。如今他倒是成了三皇夫,却把你推入火坑。只要一想到这些年他对您做得事,奴就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来。”   安竹越想越气,眼眶通红,心中恨得滴血。   “好了,世上两难全,能够离开丞相府我已经很知足了。”洛子卿伸手把安竹扶起来。   “何况昭阳郡主痴恋嫡兄,未必会对我做什么,否则也不会把我安置在这偏僻的院落。”   安竹伸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点点头道:“但愿如此。公子您放心,若有万一,奴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会保护您的。”   闻言,洛子卿失笑一声,“好,谢谢安竹。” 第160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三)   阿蔓美美地睡了一觉,深感体力恢复了许多。   门外的香菱一直支着耳朵候着,听到房里了动静,躬身在门板上轻叩几下。   “叩叩”   “郡主,可是要起身了?”   “进来吧。”门内传来阿蔓刚睡醒后沙哑的声音。   “是。”   “见过郡主。”香菱福了福身,随后就上前为阿蔓穿衣。   “郡主可要唤小侍服侍?”香菱斗胆问了一句。   “不用。”阿蔓淡淡道。   待穿好衣服,一个端着托盘的小侍在门口问安。   “郡主,您该服药了。”香菱小声提醒道。   “嗯。”阿蔓略点了点头。   香菱转身对着门口的小侍招招手,小侍躬身垂头,高举着手里的托盘走了进来。   “见过郡主。”   阿蔓抢先一步端过药碗,药的温度放得刚刚好,阿蔓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阿蔓面不改色地放下碗,“下去吧。”   “是。”   “郡主可要用膳?”香菱看了看天色问道。   听到用膳阿蔓本能地点头,可一想到没有味觉的舌头,又兴致缺缺地摆摆手。   “郡主病体未愈,少用些也是好的。”香菱殷切地劝道。   只是短时间的相处,香菱就觉得阿蔓并不是外人所传言的那样,也真心地为阿蔓考虑起来。   “今天先不用了。”阿蔓实在提不起兴致。   “郡主。”香菱还想劝。   “闭嘴。”阿蔓起身往外走去。   若是玲珑簪还在,恐怕要大吃一惊,主人吃东西竟然还需要人劝了。   只可惜...   阿蔓不自觉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香囊,总感觉耳边少了些什么。   “我出去走走,不用跟着。”   闻言,香菱止住了脚步。   “公子...”安竹端着简陋的晚站在他身后,愁眉苦脸的样子。   “苦着脸做甚?端过来吧。”洛子卿温和一笑道。   看着托盘里没有油水的炒青菜,还有另一盘油腻腻的肥肉炖豆腐,安竹羞愧地低下头,“公子,是我没用。”   “这又与你有何关系?你我二人在这郡主府无根无基,郡主又不会来这,不受重视很正常。”洛子卿摇头笑道。   “你看,这菜挺好的,有荤有素。”洛子卿拿起筷子拨了拨。   “公子你受苦了,之前在相府,至少吃用上正君还会做做样子。”   “他不过是想我为他儿子办事,给马儿吃吃草罢了。”   “也对,他们以为和三皇女定了亲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迟早会露相。”安竹幸灾乐祸地想着。   主仆二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谁?”安竹吓了一跳。   “别怕,我去看看。”洛子卿放下筷子,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公子别,万一是坏人怎么办?到时候您可就说不清了,奴去吧。”   安竹赶紧拦下了洛子卿,一脸紧张地看着门外,可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见着安竹的模样洛子卿哭笑不得,“好了,这里是郡主府,不会有什么不明之人的,许是路过的野猫也说不准。”   洛子卿绕过安竹走了出去。   “公子,等等奴。”安竹也顾不得害怕,急忙跟了上去。   院外的阿蔓正在承受无边的痛苦。   刚刚她一路闲逛,总感觉到郡主府有什么在吸引着她。   走着走着就走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兀地身体内部传来巨大的撕裂感,似乎是在把她全身骨骼打碎再重组,又继续打碎重组。   阿蔓一个支持不住就倒了下去,蜷缩在地,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公子,是个女子!”安竹发出一声惊呼。   见到是个陌生女子洛子卿有些犹豫了,可又不忍心看着阿蔓就这么倒在地上,挣扎了许久才下了决定。   “去看看。”   “公子,那可是个女子,这样与您名声有碍,您不能去。”安竹拦住了洛子卿的去路。   “可她出现咱们院子里,已经说不清了。我过去看看情况,若能叫醒她,让她自行离开便是。”   “那奴去吧,您别过来。”安竹硬着头皮走到阿蔓身边,凑头看了看。   “安竹,如何?”洛子卿站在远处询问道。   地上的阿蔓此时双眸紧闭,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像是无意识地抽搐着。   “公子,她好像醒着,可又不完全醒。”   安竹观察了一会,有些不确定地回道。   此时洛子卿也忍不住走了过来,看着阿蔓苍白的小脸,洛子卿心里升起一股异样感。   “先把她扶到屋里吧。”   “公子不可!若是让郡主府的人知晓,您会被浸猪笼的。”安竹死死拽着洛子卿的袖子说道。   “你让她这么躺在这,别人岂不是更容易发现?”洛子卿甩开安竹蹲下身。   “姑娘。”试探着伸手碰了碰阿蔓的肩膀。   阿蔓只觉得这种痛苦的感觉异常熟悉,似乎她曾经经历过无数次。   突然,一股让她很舒服的气息。   阿蔓想要靠近,可她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就在这时,这股气息自己靠近了。   阿蔓凭空生出一股力气,大力抓住了它。   洛子卿还在试着叫醒阿蔓,突然手就被抓住了。   “登徒子,放开我家公子。”身后的安竹急了,立马扑上来想要扯开阿蔓的手。   意识不清的阿蔓突然变成了大力士,轻轻一挥就把安竹甩飞了。   “安竹!”   洛子卿心中又羞又急,自己何曾与女子这般接触过,何况他现在名义上还是昭阳郡主的人。   “姑娘,快放开我,这于理不合。”   洛子卿努力想挣开,却怎么也脱不开手,这会阿蔓已经得寸进尺缠上了他的手臂。   洛子卿后悔莫及。   “不许动,我要你。”就这么一会功夫,阿蔓整个人已经紧紧缠住了洛子卿。   红唇在他修长的脖颈上游移,洛子卿的衣领已经被扯散,可他被禁锢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此时的洛子卿心里满是绝望,现在的情况,他与失贞有何区别。   “公子!”安竹摔得有些重,一时间爬不起来。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洛子卿的脸上已经万念俱灰。   “郡主!”香菱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郡主?”洛子卿和安竹心下一惊。 第161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四)   先前阿蔓不让香菱跟着,香菱不放心,便着人远远地跟着,这才能这么快就找来。   “她是昭阳郡主?”洛子卿一下白了脸,颤着声问道。   “是啊。”   香菱这才注意到,这个偏僻的院子里还住着一个相貌不凡的公子。   “您是洛公子?”香菱不确定地问道。   “我是。”   “奴婢香菱见过公子。”即使洛子卿没有名分,但他至少是郡主的人,香菱把礼数做得很足。   阿蔓还在洛子卿身上作乱,香菱连忙反应过来埋下头不敢去看。   “公子真有意思,若不认识郡主怎会和郡主如此亲密?”香菱了然一笑。   “奴婢等就先出去了。”香菱一直垂着头不敢直视,弓着身子就想退出去。   “等等。”洛子卿急忙叫住了香菱。   香菱止住了脚步,却没敢转身,避嫌的意味分明,“公子可是还有吩咐。”   “刚刚是郡主晕倒在我院子里,许是身体不适,既然你们来了,快把郡主带回去吧。”洛子卿解释道。   “公子莫要说笑,郡主分明是想宠幸公子,奴婢怎可打扰?何况郡主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没发现她神志不清吗?”洛子卿急了。   香菱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妥,她在这说了这么久,郡主竟然什么话也没说,急忙回身查看。   “郡主,郡主您怎么了?”香菱上手拉了几下。   “闭嘴!吵死了。”阿蔓不耐烦地吼出声,“滚!”   “郡主息怒,奴婢这就走。”   香菱急忙起身,对着其余人挥了挥手,一众人急急忙忙退了出去,还顺便把地上的安竹抬出去了。   “公子!放开我,我不走,我要保护公子。”安竹极力挣扎起来,心下焦急万分。   他要是走了,公子的清白怎么办?就算昭阳郡主貌美动人,可她那斑斑劣迹绝不是公子的良人。   “闭嘴,你不要命了?想要你家公子以后有好日子过就安静点。既已入了郡主府,总要走这一步的。”   香菱急忙捂住安竹的嘴劝道,她哪能不知道安竹在想什么,也是想救他一命。   “我观郡主很喜欢你家公子,有宠总比在这后院默默凋零来得好,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香菱松开了手,安竹也不再喊叫,呆呆地任人把他带了出去。   院内的洛子卿已经急得面红耳赤。   外衫已经阿蔓被扯下露出雪白的里衣,此时里衣也被扯开,精瘦的胸膛一览无余。   阿蔓强势地把洛子卿压在地上,寻着他的唇吻了下去,体内一波一波的痛感被压下去大半,她还想汲取更多。   “郡主,求求你,不要在这里。”洛子卿别开脸哀求道。   他知道今天自己逃不过了,可还是想保留最后的尊严,不想就这样幕天席地地把自己交出去。   “嗯~我好疼,你让我好舒服。”阿蔓无意识地在他身上磨蹭,完全是本能地想要跟他亲密接触。   听着身上女子虚软的声音,洛子卿心下微动。   “那我们进屋好不好?”   “好。”阿蔓迷迷糊糊地应着。   洛子卿试着动了动,发现禁锢自己的手臂已经松了几分力道。   随即加了几分力气,这次竟然很轻易地挣开了禁锢。   洛子卿慌忙推开阿蔓,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衫。   “嗯哼~”   阿蔓又恢复了先前的状态,眼前只看到一片赤红。   “六道…天道又如何…”嘴里不停地呢喃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洛子卿获得了自由,有心就想这么不管,可看着阿蔓痛苦的样子又莫名地心疼起来。   内心挣扎良久,随后抿着唇,一言不发地把地上的阿蔓抱进了屋。   再次被缠住的洛子卿没有再拒绝,叹息着解开两人的衣物。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妻主,你是什么样我都认了。”   院外的安竹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院门,眨都不眨一下,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无力。   “公子,安竹没用,安竹救不了你。”泪水顺着脸庞不断滑落。   “够了,郡主身份尊贵,也不辱没了你家公子。”香菱硬邦邦地安慰了一句。   “昭阳郡主又岂是良人?”安竹低语一声,虽然没讲明,但香菱也知道他指得是什么。   “有宠总比没有好,趁着有宠的时候,多为自己以后打算不好吗?看看你们住的院子。”香菱劝解道。   “我宁愿跟着公子在这小破院子吃糠咽菜。”安竹仍是一脸绝望。   “我告诉你,郡主根本不是你们想得那样。”看着安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香菱护主的心一下就上来了。   “全天下都知道她什么样。”   “你…”   阿蔓恢复清醒的时候已是深夜,感受到手下一片滑嫩,下意识捏了一把。   “嗯~”一声嘤咛传入耳中。   阿蔓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和一个男子四肢交缠地躺在一起,体内有股充盈的满足感。   身边的男子双眸紧闭,脸色有些苍白,唇上还带着伤,看着有种破碎的美感。   洛子卿虽然累极,但也没有真的睡着,感受到阿蔓的动静不知道怎么面对,索性一直闭着眼装睡。   阿蔓丝毫不觉得尴尬,看着男子颤动的羽睫大喇喇问出声。   “你是谁?”   知道自己被识破,洛子卿无奈地睁开眼睛,可看到阿蔓的冷脸心一下子就凉了。   慢吞吞撑起身子,面色有些难堪,“奴侍洛子卿。”   因为没有名分,洛子卿只能这么称呼自己。   “我不喜欢。”   阿蔓一句话让他瞬间白了脸。   “以后就说我吧。”   闻言,洛子卿惊喜地抬头,可他理智尚存,“不可,这不合规矩。”   “我就是规矩。”阿蔓伸手抚了抚他唇上的伤口。   “郡主…”洛子卿呆呆地看着她,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他预想的好很多。   “叫我…”阿蔓下意识开口,却又突然顿住了。   想不起该说什么,阿蔓烦躁地撒开手,“来人!”   院外的香菱听到喊声急忙进了院子,到了房门口停了下来,“郡主有何吩咐。”   “我要沐浴。”   “水已经备好了,奴婢这就让人送来。”香菱隔着门回话。 第162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五)   不一会,几名小侍抬着一个大浴桶进来了。   “郡主,奴等服侍您沐浴。”打头的小侍躬身行礼,暗暗瞥了床上的洛子卿一眼。   洛子卿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垂眸不语,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下去。”阿蔓冷冷地挥退一众小侍。   随后转头看向洛子卿,“还坐着干嘛?”   “是。”洛子卿以为阿蔓是要他服侍,忍着身体的酸痛和无力慢慢下床。   “干什么呢?快点!”看着洛子卿慢吞吞的动作,阿蔓皱眉呵斥道。   “郡主恕罪,我...”洛子卿以为阿蔓对他不满,急忙就要跪下。   阿蔓一把抵住他,“跪什么?我的男人不需要卑躬屈膝。”   洛子卿一脸惊诧地看着阿蔓,面前的女子和传闻中很不一样,身上还有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气势。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郡主所言极是。”洛子卿笑了笑移开目光,或许自己是捡到宝了。   “你不舒服?有这么虚吗?”阿蔓看着他虚软无力的样子,目光中带着质疑。   似是看懂了阿蔓的眼神,洛子卿生出一股羞耻感,红着脸解释道:“郡主,男子初次之后都会如此,郡主不知吗?”   洛子卿很是疑惑,从前郡主府男宠无数,为何郡主好似什么都不懂一般?   果然,阿蔓直言道:“我又没见过,我怎么会知道。”   “郡主没见过?”洛子卿愣住了。   “没见过怎么了?”   “没怎么。”洛子卿摇摇头,心里却暗暗存疑。   “行了,走吧。”阿蔓托起洛子卿的手臂往浴桶走去。   “多谢郡主。”洛子卿抿唇微笑道。   两人依次跨入浴桶相对而坐,洛子卿很是羞涩,不敢看阿蔓。   “你不会以后都这样吧?到底行不行啊?”阿蔓看着洛子卿突然开口。   倒是洛子卿一下子懵了,没想到阿蔓会把房中之事这么直白地讲出来。   “不..不是的。”洛子卿连连摆手,脸上烧得不行,甚至都忘记了身体的不适。   “只是初次才会这样,以后不会的,我…我可以的。”洛子卿低着头小声辩解道。   可见就算在女尊世界,男人在这方面也不能说不行。   “那就好。”阿蔓满意地点点头。   视线一瞥,突然扫到洛子卿臂弯有颗红痣,阿蔓盯着它看了许久。   “我怎么感觉它在变淡?”阿蔓伸手刮了刮,发现不是掉色。   “回郡主,这是守宫砂,到明日就没有了。”   见到阿蔓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得样子,洛子卿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突然升起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紧接着又否认了,或许只是以前郡主不曾关注过。   两人洗着洗着就变了味道,可洛子卿初初破身,之前阿蔓又粗暴了些,实在不能再承受。   这个世界的男子破身后的一段时间是非常虚弱的,反而女子初次之后会生龙活虎,而且没有那层膜。   “郡主,我身子实在承受不住,恕我今日不能再伺候了。”洛子卿轻轻抵住了阿蔓,脸色确实不太好。   闻言,阿蔓脸上露出不满,轻啧一声之后立马跨出浴桶。   “郡主…”洛子卿脸色更苍白了,心口微微泛疼。   “你慢慢洗。”阿蔓冷声道。   看着阿蔓面无表情地穿衣,洛子卿僵在浴桶内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想要强忍着不适继续伺候之时,阿蔓径直出了门,洛子卿的心一下沉入谷底。   “公子。”安竹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洛子卿把自己从悲伤中拔出来,看到两眼肿得跟核桃一样的安竹,强撑起笑容。   “怎么哭成这样了?”   “公子,您受苦了。”看着洛子卿苍白的脸色,安竹更心疼了,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不苦,这是每个男子都要经历的。以后你有了妻主也会这样,别哭了。”洛子卿安慰道。   “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一辈子伺候公子。”安竹哽咽着上前伺候他沐浴。   “说什么傻话?”   “不是傻话,是真心话。”   “好,随你吧。”说完,洛子卿靠着浴桶闭上了眼。   他心里也正难过,能强颜欢笑安慰安竹几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安竹只以为公子是累着了,也不再出声,只默默伺候着。   待沐浴完,安竹给洛子卿捧来外衣。   “拿寝衣就好。”   “公子怎可穿着寝衣出门?”   “出门?”   “公子要去郡主的寝殿留宿,这一路走去怎可不着外衫?”说着,安竹就上手给他穿起了衣裳。   “去郡主的寝殿?”   “是啊,这可是正君才有的待遇,公子眼下能得此宠爱也好。”木已成舟,安竹也只能接受。   “现在郡主身边只公子一人,公子可要趁着这些时日好好经营,哪怕日后...也能好过些。”话虽未明说,但洛子卿知道他指得是什么。   安竹嘴里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满心满眼都是为洛子卿打算。   可洛子卿完全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他要去阿蔓的寝殿留宿。   “公子,公子?”安竹的催促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什么?”   “已经好了,公子快走吧。”   就在此时,香菱也在门外催促起来,“洛公子可好了?”   “好了好了,就来了。”安竹连忙搀起洛子卿的手,扶着他往外走。   “奴婢备了软轿,公子快请吧。”香菱恭敬地站在门边等候。   安竹小心翼翼地扶着洛子卿上了轿。   洛子卿一路都很恍惚,再回神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阿蔓的寝殿里了。   “怎么这么慢?”阿蔓坐在床上,微微蹙眉。   洛子卿刚要行礼,就被阿蔓不耐烦地打断了,“赶紧过来睡觉,你不累吗?”   “是。”   洛子卿走过去拘谨地躺了下来,双手交合放在小腹上,整个人躺得笔直,也不敢随意乱动。   突然,一只手臂横过他胸前,阿蔓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一条腿也搭了上来,洛子卿绷得更紧了。   “放松点,你是木桩子吗?”   “是。”   洛子卿依言放软了身体。   【唔,果然有个垫腿的舒服多了。】阿蔓闭着眼美滋滋地想着。   感受着颈间清浅的呼吸,洛子卿也沉沉地睡去。 第163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六)   “郡主可是不合胃口?”洛子卿看阿蔓用得很勉强,关切地询问道。   “嗯。”阿蔓机械地用着膳,显然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郡主恕罪,奴婢这就让厨房重新做。”香菱急忙开口道。   “不用了,吃什么都一样。”阿蔓无趣地丢下筷子擦了擦嘴。   洛子卿默默看在眼里,转头对安竹使了个眼色。安竹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不用跟着。”阿蔓挥开了跟上来的香菱,大步往外走去。   阿蔓一走,洛子卿也没有了用膳的心思,“收了吧,我也不用了。”   书房里,阿蔓随意翻找了一圈,除了一些启蒙的书册,就只剩下各式各样的春宫图本了。   “果然是荒淫好色,不学无术。”阿蔓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突然阿蔓眼神一厉,“出来。”   稍许,书房暗处的角落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   男子一身黑色劲装裹身,即使包裹得很严实,却依旧遮不住他那健美的身形。   宽肩窄腰,长腿健壮有力,腰臀比例十分完美。   “属下见过郡主。”凌夜单膝跪地行礼,大半张脸都被面罩盖住,只露出一双犀利的剑眉和寒星般凌冽的眼眸。   “起来吧,你怎么来了?”纵使没有记忆,阿蔓内心也丝毫不慌。   凌夜没有起身,反而往下一拜,“属下听闻郡主受伤,所以自作主张赶了回来。   本只是想暗中确定一下郡主的安危,不曾想还是惊扰了郡主,还请郡主恕罪。”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郡主恕罪,目前还没有宝藏的线索。”凌夜头埋得更低了。   “哦?”   “郡主,属下是一个人回来的,其余暗卫仍在继续寻找。现在属下确定了郡主安好,便可即刻动身返回。”   “先起来吧。”阿蔓走到主位坐了下来。   “是。”   凌夜起了身,仍然站在阴影里没有挪动,似乎是习惯了黑暗。   “郡主缘何卸了伪装?可是有新计划?”凌夜刚刚看到阿蔓竟然素面示人,心中颇为诧异。   闻言,阿蔓眉心一动,继续不动声色道:“我自有我的考量,该知道的时候你自会知晓。”   “是。”   “我现在声名狼藉,你觉得我的计划还要继续下去吗?”阿蔓眼里射出一道精光,可惜凌夜并没有看到。   “郡主曾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是一时的污名,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郡主一直都做得很好,也一直这么训诫属下,如何现在迟疑了?”   凌夜只是有些疑惑,但并没有怀疑什么。   “你在我身边多久了?”阿蔓托着下巴突然问道。   “回郡主,十年。”凌夜清冷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   “有想过事成之后何去何从吗?”   凌夜有些错愕,没想过阿蔓会突然这么问,下意识抬头看了上首一眼。   对上阿蔓平淡的视线,暗暗心惊,今日的郡主似乎比以往更有威势了。   “回郡主,凌夜是王爷为您培养的暗卫,一生只为郡主效力,自是一直效忠于郡主。”   “那就是没想过。”   “回郡主,从来到郡主身边起,凌夜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凌夜说着又跪了下来。   随后想了想又补充道:“若之后郡主不再需要凌夜,凌夜会自我了结,决不会背叛郡主,也不会让郡主心烦。”   话落,凌夜等待良久,却始终等不到回答。   突然,一只嫩白的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郡主。”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凌夜的眸光闪烁起来,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   即便他是冷漠无情的暗卫,可到底还是个男子。   第一次和女子如此接近,对方还是自己的主子,难免有些慌乱。   “告诉我,她在把你送给我之前,都跟你说过什么?”阿蔓缓缓摘下凌夜的面罩,看着他的眼睛温声问道。   露出全貌的凌夜,五官如利刀雕刻而成,深邃立体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味道,削薄的唇紧抿着,昭示着主人的紧张。   凌夜太过紧张,所以没有注意到,阿蔓对自己母亲的称呼只用了“她”,微垂下眼帘避开阿蔓的视线。   “王爷让属下跟着郡主,万事以郡主为先,保护好郡主的安危。”   “还有呢?”阿蔓继续凑近,两人的唇几乎要贴到一起。   凌夜越来越慌乱,身体轻轻颤抖起来,“王爷说若有一天她不在了,请郡主一定小心,木秀于林风必催之。”   “还有呢?”阿蔓用唇轻轻磨蹭起他的唇角。   凌夜的脑中只剩下空白,却不敢躲闪,“让郡主不要报仇,不要去寻找答案,更不要和女皇对抗。”   “那你为什么还配合我的计划?”阿蔓的唇继续游移。   凌夜的耳朵已经通红一片,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王爷说了一切以郡主为先,属下不能抗命。只要是郡主想做的,属下拼尽自己的性命也要完成。”   话套得差不多了,阿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着他的薄唇深深吻了下去。   “真乖。”   “唔。”凌夜不躲不闪,乖乖承受着。   一时间,书房内只听到两人略重的呼吸声。   良久,阿蔓放开了凌夜,原本清寒的星眸此时水光一片,显然已经动情。   “想光明正大地跟着我吗?”阿蔓摩挲着他微肿的唇瓣问道。   “属下是郡主的暗卫,天生就该活在黑暗中。”凌夜当然想,可是他有自己的职责。   “我是说,你想成为我的男人,跟在我身边吗?”   阿蔓有种直觉,这个男人也是她要找的人,她似乎需要找很多人,这样她就能想起一切。   她讨厌死这一种一无所知的感觉了。   凌夜心中大为震撼,其实他原本是王爷给郡主培养的夫郎。   从前他不愿意,所以选择了成为暗卫,王爷也没有勉强他。   “想吗?”阿蔓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属下不配。”凌夜摇了摇头,今日的郡主让他觉得高不可攀,他不敢肖想。   “我是问你想吗?”阿蔓加重了语气,显然已经有些不悦。   看着阿蔓的眼睛,凌夜突然生出一股贪欲,他可以肖想面前的女子,遂用力点了点头,“我想。”   “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凌夜一惊,暗暗责备自己今天竟然失了警觉,有人靠近都不曾发现。   “有人来了!郡主,属下先告退。”凌夜条件反射地想要隐藏。   “不用躲。”阿蔓拉住了他,三两下扯下他的外衫,牵着凌夜一起坐到上首。   “谁啊?”阿蔓边走边朝着门口问了一声。   “郡主是我。膳时我见郡主用得不多,想着自己对厨艺略有所成,所以特地煮了汤送来。不知郡主可想用?”门外传来洛子卿温润的声音。   “郡主?”凌夜有些不安。   “怕什么?你现在是我的男人。”阿蔓坐在他腿上笑了笑。   “门没锁,进来吧。”   “是。”门外是洛子卿略带欣喜的应答。   门外,安竹替公子推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洛子卿脸上还带着笑,但在看到怀抱阿蔓的凌夜时瞬间就白了脸。 第164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七)   “进来啊!”见洛子卿愣在门口,阿蔓又喊了一声。   阿蔓倒是泰然自若,其他三人却面色各异。   “是。”洛子卿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安竹一脸愤怒地瞪着座上的阿蔓和凌夜,心中为自家公子不平。   这才过了一晚就有了新欢,果然是好色之徒,一时间怒气上涌。   “郡主,您怎么能这样对公子?”安竹凭生一股气,对着阿蔓指责起来。   “住口!”   洛子卿心下一惊,也顾不得什么吃醋不吃醋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郡主,安竹身体不适,许是病糊涂了这才一时失言,求您饶恕他。”   安竹刚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见着自家公子跪地求情,立马清醒过来,“求郡主恕罪,奴该死,求郡主饶命。”   安竹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害怕得瑟瑟发抖。   “我说过,我的男人不需要卑躬屈膝。”阿蔓淡淡地看着地上的洛子卿说道。   闻言,洛子卿心下略松,缓缓站起身,目露哀求地看着阿蔓。   “郡主,安竹他...”以下犯上他也没脸求情,可是安竹自小就跟在他身边。   “他可不是我的男人,去找香菱领十板子长长记性。”   “谢郡主开恩,奴领罚。”安竹有种劫后余生地庆幸,磕了个头就退了出去。   洛子卿也放下心来,“多谢郡主。”   “送得什么汤?”阿蔓懒洋洋地倚在凌夜怀中,丝毫不觉得尴尬。   见此,洛子卿刚刚歇下去的难过又冒了出来,不过面上仍勉强维持着笑容。   “是酸辣羹。”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难看死了。”看着洛子卿的强颜欢笑,阿蔓嫌弃地皱了皱眉。   “是。”洛子卿只感觉自己的心钝钝地疼。   “郡主。”凌夜在她身后小声喊了一声,眸中似有不忍。   “对了,这是凌夜,他也是我的人了,你们俩想要什么名分?”   洛子卿还没来得及失落,就被她后面一句话炸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身后的凌夜最先反应过来,“郡主,凌夜能在你身边已经很知足了,不敢奢求名分。”   “你呢?”阿蔓看向洛子卿。   “子卿亦然。”   “过来。”阿蔓对着他招招手,人却还坐在凌夜的身上没有挪动。   待洛子卿走近,阿蔓执起他的手,“你做正君怎么样?”   “郡主?”洛子卿立马惊呼出声。   依着他不受宠的庶子身份,能做昭阳郡主的侧君都有些勉强,更遑论正君。   “郡主,子卿何德何能…”   “能不能我说了算,你细致周到,又有才能,当得起正君之位。”阿蔓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道。   闻言,洛子卿抽出手,恭恭敬敬地对着阿蔓行了一礼,“郡主厚爱,子卿不甚感激。能得郡主如此评价,子卿此生无憾了。”   随后,洛子卿直起身,“但子卿身份低微,不是正君的人选。更何况,郡主的正君是要由女皇指婚的。”   “你不愿意?”阿蔓才不管女皇不女皇的。   “不愿。”洛子卿坚定地摇头。   “刚刚那么会吃醋,现在就愿意把正君让给别人了?”阿蔓打趣道。   “我…”这下洛子卿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那你们都做侧君吧。”阿蔓一锤定音。   这下轮到凌夜吃惊了,他不过一个见不得光的暗卫,又怎么够得上侧君之位。   “不想做就滚蛋。”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阿蔓直接堵了他的话头。   “凌夜多谢郡主。”知道阿蔓是对他好,凌夜也不想推辞。   随后,阿蔓站起身,“喝汤吧,汤呢?”   “在这。”洛子卿急忙回神,给阿蔓盛了一碗端给她。   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太出人意料,洛子卿还有些懵。   阿蔓接过尝了一口,这次她竟然能尝出些许辣味。   “以后多放辣。”阿蔓把碗里的汤喝了个精光。   “好。”洛子卿露出进门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这样多好看。”阿蔓掐着他的下巴说道。   “开心就是开心,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我不喜欢看人装模作样。”   “郡主,子卿知错,以后我会和凌侧君好好相处的。”洛子卿知道阿蔓是在点他。   凌夜不擅长说话,憋了半天就憋出三个字,“我也是。”   “我允许你们吃醋,但是不要给我闹事,我喜欢听话的人,明白了吗?”阿蔓背身而立,身上散出一股无形的威势。   这一刻,洛子卿和凌夜似是看到她背后展翅的凤影。   “明白。”二人异口同声道。   香菱一头雾水地听着阿蔓吩咐,先不说立侧君的事,那位凌公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怎么,你有意见?”阿蔓凉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回郡主,奴婢没有。”香菱急忙回神。   “郡主,那奴婢这就去准备纳侧君的吉礼?”   “这个先不用,太麻烦了。”阿蔓不耐地挥手。   “可…不行吉礼的话,两位侧君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香菱面露为难,偷偷瞥了站在阿蔓身后的两人一眼。   “是吗?”阿蔓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洛子卿和凌夜倒是能理解阿蔓的想法,因此并没有不高兴。   “吉礼的繁文缛节是多了些,郡主不喜就不办了,我知郡主的心意。”洛子卿笑道。   “我也是。”凌夜硬邦邦地跟了一句。   一柱香后,香菱面色尴尬的出了门,心中后悔万千。   随后,郡主府门前吹起了喜乐,香菱手拿铜锣一边敲一边喊:“昭阳郡主纳侧君啦!一位是丞相家的二公子,还有……”   香菱有生之年总算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社死”,如果她知道这个词的话。   “郡主,这是不是不太好?”洛子卿听着门外一声声的叫喊又觉得尴尬,又有些感动。   凌夜的冷脸也有破功的迹象。   “哪不好?全凤都都知道你们是我的侧君了,这还不名正言顺?”阿蔓一脸理所当然。   “你过来。”阿蔓随手一指,招了个小侍过来。   “郡主。”小侍毕恭毕敬地小跑过来。   “让香菱再点些炮仗什么的,弄得热闹一点。”   “是。”小侍低着头跑开,嘴角微微抽搐。   香菱:郡主你可真牛。   昭阳郡主府门前的热闹很快就传遍凤都。   “让昭阳来见我。”   女皇高坐凤椅之上,脸色有些阴沉地命令道。   “奴领旨。” 第165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八)   室内烛火摇曳,洛子卿坐在琴前,随意地拨动琴弦,琴声透着一丝寂寥。   “洛侧君,洛侧君可睡下了?”香菱急促的叫喊声突然在门外响起。   洛子卿收起失落,急忙去开门,“香菱?出什么事了?”   “洛侧君,您快随奴婢去郡主寝殿吧!”香菱满脸焦急。   “怎么了?今夜不是凌侧君侍寝吗?”   “您快去吧,奴婢也说不清。”香菱急得直跺脚,也不敢动手拉扯。   闻言,洛子卿顾不得内心的疑惑,急急忙忙往外走。   此时,郡主寝殿。   “郡主,你就要我吧。”凌夜苍白着唇心疼地抱着阿蔓哀求。   许是因为有过两人的加成,这次阿蔓倒是一直能保持清醒,但她感觉痛感比上一次加剧了。   “要你个软脚虾吗?”阿蔓横了他一眼,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可以的。”凌夜倔强地回道。   “不,你不可以。”阿蔓的声音有些虚弱。   凌夜也知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心中暗怪自己不争气,“郡主你别说话了,是我不好,竟没发现郡主何时有了这样的病症。”   “嗯哼!你现在知道了。”   阿蔓的表情虽然惬意,但她惨白的脸色和偶尔发出的闷哼声,明显出卖了她。   凌夜更心疼了,陷入了深深的自责,“郡主你难受就喊出来,是凌夜没用。”   “行了,不是去叫人了吗?”阿蔓的瞳孔不停在黑红之间转换,眼前有零碎的画面闪过,但却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见此,凌夜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抱着阿蔓亲吻,好缓解她的痛苦。   “侧君你快些。”外面隐约能听到香菱的声音。   下一瞬,香菱的叫门声就传了进来,“郡主,凌侧君,洛侧君来了。”   “快让他进来。”凌夜抬头,虚弱地朝门外喊道。   洛子卿推门而入,香菱在外面关上了房门。   “这是怎么了?”洛子卿看着床上二人衣不蔽体的样子也顾不得尴尬。   “郡主突然不适,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洛侧君,我不行了,郡主似乎…似乎需要行房才能好转,可我…”凌夜有些羞于启齿。   洛子卿想到昨晚阿蔓也是这样,顿时悟了。   “我明白。”   言罢,洛子卿直接褪去衣衫上了床。   阿蔓立马扑了过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还有心思调侃,“吃过醋了?”   “是,不过郡主喊了我来,我就高兴了。”洛子卿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别高兴地太早。”阿蔓直接把人压倒。   凌夜虚软地靠在床角,面红耳赤地看着二人热烈纠缠。   “郡主,可好些了?”洛子卿喘着粗气问道。   “没有。”阿蔓把他压在身下忙活不停。   洛子卿一连伺候了三回,阿蔓这才满足地睡去。只留下两个清醒的男人面面相觑。   “洛侧君,多谢。”凌夜僵硬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唤我子卿吧!你虽看着冷漠,可并不是心机叵测之人,我也有心与你相交。   现下你我同为郡主的侧君,大家是一家人了,无需如此客套。”洛子卿温和一笑,伸手取了亵衣穿上。   “好。子卿,今晚多谢了。”凌夜点头认同道。   “郡主也是我的妻主,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希望你不要怪我破坏了你与郡主的洞房。”   “不…不会,若不是你,郡主或许就危险了。”又想到刚刚的场景,凌夜再次红了脸。   “你怎么样,可还好?”洛子卿观他比之昨日的自己还虚弱,关切地问了一句。   “我没事。”凌夜不太想在这方面示弱。   主要是凌夜之前已经强撑着伺候了两回,即便他是习武之人,反而看着比昨天的洛子卿还虚弱。   似是明白凌夜的想法,洛子卿抿唇微笑,“我昨日也如你这般,不过昨日可没人帮我。”   见着洛子卿落落大方的模样,凌夜有些难为情起来。   “可是在想我为何没有羞怯?”洛子卿笑问道。   “是啊!”凌夜下意识点头,又突然意识到不妥,“不是…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无碍,你来自民间或许不太了解,世家大族都会教导家中男子如何与其他男子共侍一妻。”洛子卿摇头轻笑道。   “我虽是庶子,但在家中时也受过教导。”   “原来是这样。”   “我观郡主模样,日后同样的情况不可避免,你也应该尽早习惯。”洛子卿有心教导凌夜。   随即又想到阿蔓病发时的痛苦,担忧地蹙起眉头,“也不知郡主缘何会这样?你与郡主相识多年,可知其中原因?”   凌夜一脸愁苦地摇了摇头,他跟着郡主十年,以前从未遇到如此情况。   “我也是今日才知晓。”   想了好一会,凌夜心里下了一个决定,“我想去药王谷,明日就启程。”   闻言,洛子卿坐起身看着他,“你可是打算找药王谷谷主上官澈?”   “是。”凌夜点头道。   “不想睡你俩就都别睡了。”阿蔓突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郡主恕罪,是我们扰了您休息。”   “以后叫我名字就行,不用这么生分。”阿蔓翻了个身,把腿搁在了凌夜身上。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满是惊讶。   翌日,阿蔓正左拥右抱睡得正香,传旨的侍官就来了。   “轻蔓,快醒醒。”洛子卿俯身在阿蔓耳边温声叫起。   凌夜把阿蔓拉起来,洛子卿去给她拿衣服。   “真是有病,一大早就来烦人。”阿蔓还想往后倒。   “可不能这么说,这可是女皇召见。”洛子卿被阿蔓的言语吓到了。   凌夜倒是能理解,但现在还不能和女皇撕破脸,“轻蔓,该去还得去。”   第一次开口叫阿蔓的名字,凌夜还有几分别扭,但心中更多的是甜蜜。   “啧!”阿蔓烦躁地伸手一掏,随即掏了个空。   阿蔓看着自己的手愣住了。   “怎么了?”洛子卿顺势握住阿蔓腾空的手。   “没事。”阿蔓又下意识去摸香囊。   待摸到香囊中的小石子,阿蔓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随后,阿蔓在两人的服侍下出了门。   正厅,宫中的侍官正在等着。   见到阿蔓进门,侍官赶忙上前行礼,“奴侍参见昭阳郡主。”   “嗯。”阿蔓轻飘飘从他身前走过,坐到上首。   侍官也不在意阿蔓的态度,“奴在这先恭喜郡主与两位侧君了,陛下昨日听闻郡主纳了侧君,故命…”   “还走不走了?”听着侍官的一大套官话阿蔓就满脸不耐烦,随即一口打断。   侍官脸色微变,可想着昭阳郡主的名声,还有女皇对她的宠爱也不敢多言,“是奴多言了,郡主这就随奴走吧。” 第166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九)   殿内金漆雕凤的宝座上,坐着一位气度雍容的中年美妇。   身旁还有四位气度不凡的女子,正陪着她说笑。   阿蔓一进大殿,殿内的人全都惊愕地瞪大眼,一副完全不认识她的样子。   女皇眸光闪了闪,淡笑着对她伸出手,“昭阳来了,不必行礼了,到朕跟前来。”   对于阿蔓突然的改变,她似乎一点也不奇怪。   阿蔓本也没打算行礼,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女皇伸手拉过她的手拍了拍。   “你说说你,既然醒了也不着人告知于朕。还是你昨日突然纳起了侧君,朕才知道你醒了,这才急着把你召进宫。”   闻言,三皇女凤清瑛走上前,对着阿蔓一躬身。   “昭阳妹妹对不起。那日我一时失手,不曾想会把你伤得这般重。这些时日我一直内疚不已,如今见你安好我也放心了。   今日,我当着母皇与大家的面郑重跟你道个歉。”   “老三朕已经替你罚过她了,无论如何,她也不该与你动手。”   女皇不咸不淡地说着,一句轻飘飘的惩“罚过了”已是天大的恩惠。   郁轻蔓之所以会受伤,无非是因为女皇下旨为洛子攸与三皇女指婚一事。   当日郁轻蔓知道指婚之后立马找上三皇女府,两人争执间言辞激烈,自然而然地动起了手。   昭阳郡主不学无术,当然不是文武双全的三皇女的对手。   当然“真相”到底如何,阿蔓也不知晓,这些都是那天她问出来的。   “哦。”阿蔓只淡淡地回了个字。   阿蔓冷淡的态度让女皇有些不悦,但想着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便直接岔开了话题。   “你还是这样好看,朕之前跟你说了多少次,你非是不听,如今怎么想着改了?”   态度亲昵温和,像是一位宽容和蔼的长辈,倒不像是女皇。   凤清吟看不惯阿蔓如此态度,忍不住阴阳起来,“原来是昭阳姐姐,我竟不知原来姐姐这么好看。”   “四妹许是不记得了,当年昭阳的美貌可是艳冠凤都的。”凤清瑛顺势接过话头,眸中闪过一丝阴郁。   “别说四妹了,就连我都不记得了。今日再见昭阳真容,又让我想起当年凤都第一美的名号。”二皇女凤清颖也颇有默契地配合道。   女皇似是听不出其中的机锋,仍是一脸慈爱地看着阿蔓,“可不是,昭阳从小就长得粉雕玉琢的,朕是越看越喜欢。”   “母皇只要一见昭阳,就没有儿臣等什么事了。”旁边的大皇女凤清月一副吃醋的样子开口。   “你啊!朕何时就不疼你们了?”女皇笑眯眯地打趣道。   “母皇当然疼了,但母皇最疼得还是昭阳,这可不是儿臣小心眼,不信您问问几位皇妹。”   “可不是,母皇总是偏心昭阳姐姐。”风清吟撒娇道。   剩下两位皇女也紧跟着加入进来,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其乐融融。   阿蔓仿若看戏般,看着母女几个一唱一和。   “陛下是让我来看你们母女情深的吗?”阿蔓慢悠悠抽出自己的手,笑吟吟地开口,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冒犯。   女皇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郁轻蔓,你大胆!”凤清月厉声呵斥道。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阿蔓毫不在意对方的呵斥,若无其事地开口。   大殿一时出现了诡异的静谧,以前就算郁轻蔓再混,对着女皇还是很恭敬的。   良久,女皇摇头叹了口气,“唉~昭阳可是还在怪朕?”   “非是朕不愿为你与洛子攸指婚,丞相一生为国操劳,朕也不能无视她的意愿。”   “哦,我没有。”阿蔓淡淡道。   “想必昭阳是还在怪我了。”凤清吟浅笑着开口。   “是我对你不起,我还想着你昨日连纳两位侧君,许是已经放下了。现在看来,倒是我一叶障目了。”   “哦,那我就是在怪你,你打算怎么办?”阿蔓笑着反问道。   凤清瑛被阿蔓噎了一句,脸上青红交加。   “那昭阳想我如何?解除婚约是不能够了,母皇旨意已下,不可更改。”   “那你说个球?”   阿蔓白眼一翻,也懒得再跟她们虚与委蛇,敷衍地施了一礼。   “臣女伤势未愈,有些头疼,先告退了。”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等女皇发话。   就目前看来,女皇似是对她有所忌惮,她今天态度都轻慢成这样了,也没见女皇撕破脸,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阿蔓一走,女皇再也忍不住怒气,“岂有此理,简直放肆!”   “母皇为何对那混不吝如此宽容?眼下她越来越放肆,连母皇都不放在眼里了,儿臣实在忍不下去了。”风清瑛一脸愤恨地看着女皇说道。   其余三人眸中瞬间闪过一丝讥讽,暗自唾弃风清瑛太过擅长溜须拍马。   “哼,要不是忌惮她出了事,寒铁军会叛变,朕何须对她如此容忍?清瑛,先前之事不可再有,你可明白?”女皇警告道。   “儿臣明白。先前是儿臣冲动,不耐她仗着母皇的宠爱总是胡作非为,也嫉妒她占尽母皇的宠爱。   这才下了重手,差点坏了母皇的大计,日后儿臣对她定当谨言慎行。”风清瑛一脸孺慕地看着女皇说道。   到底不忍心让最爱的女儿太过委屈,女皇随即放软了态度,“行了,你也无需太过委屈求全,待朕查到宝藏的下落,她也没用了。”   “母皇凤仪天下,乃天命所归,定能得偿所愿。”凤清瑛一撩衣摆,直直跪下磕头。   “哈哈哈,就你嘴甜,起来吧。”女皇伸手对着她虚点几下,颇有些宠溺的意味。   其余三位皇女满心的嫉妒和不甘。   “儿臣等誓死为母皇分忧。”三人纷纷对视一眼,齐齐跪下表态。   “好好好。”见此,女皇满意地点点头。   阿蔓回到府邸的时候,凌夜已经启程。   “怎么就你一个?”见到只洛子卿一人前来迎接,阿蔓顺嘴问了一句。   “凌夜他去药王谷了。”   “他去干嘛?”   “找谷主上官澈前来为你诊治。”   闻言,阿蔓烦躁地皱了皱眉,“我没病。”   洛子卿看出阿蔓不太高兴,急忙拉着她安抚。   “轻蔓,不可讳疾忌医。这两日你的情况我看在眼中。药王谷谷主医术无双,一定有办法的。”   阿蔓也懒得解释,“随便吧!”   “轻蔓,不管能不能治好,至少让上官谷主来看看,让我们安心好吗?”   洛子卿执起阿蔓的手,用力握在掌心,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道。   “好不好不都去找了?”   “那也要你配合。”洛子卿大有阿蔓不答应就不撒手的架势。   “哦。”阿蔓抽出手往后一背,“就不。”   随后大步往寝殿走去,只留洛子卿站在原地一脸无奈。 第167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十)   孰料,到了傍晚,凌夜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凌夜,你怎么回来了?”洛子卿正在厨房给阿蔓做饭。   “药王谷出了内斗,上官澈不知所踪,消息快传到凤都了,我一出城就听说了。”   凌夜喘着气掀开水缸盖子,舀了一瓢水灌了一口。   “这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轻蔓的情况能拖多久。”洛子卿忧心忡忡道。   “轻蔓怎么样了?今日可有发病?”   “未曾,我还发现她似乎没有味觉。”说着洛子卿又抓了一把辣椒放到案板上。   “何出此言?”凌夜顿住了身形。   “当年我庶父病重,最后那段日子不管吃什么都没味道,就如轻蔓如今这般,所以我看得出来。”洛子卿眉头紧蹙,手下忙活不停。   “那你…”凌夜指了指洛子卿身旁放着的几盘红彤彤的菜肴。   “这或许是轻蔓唯一能尝出的味道了。”洛子卿抬眼看着他说道。   “我这就出去找人。”凌夜沉思了一瞬,随即重重丢下水瓢,打算立马出发。   “天下之大,你要去哪里找?”   凌夜顿时僵在门口,抿着唇一言不发。   此时,阿蔓坐在正厅的扶手椅上出神,口中正无意识地嚼着一颗通红的辣椒。   “轻蔓,该用膳了。”洛子卿温和的声音传进耳中,身后是凌夜和端着菜盘的小侍。   阿蔓转头看了一眼,见着凌夜也不惊讶。   “哦。”   “回来了。”淡淡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轻蔓,上官澈不知所踪,我……”   “我没病。”   “轻蔓,你不用安慰我们…”   “放心,我活得肯定比你久,不会让你守寡。”阿蔓笃定道。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就算你走了我也不会独活。”凌夜立马急了。   “哦。”阿蔓又往嘴里放了一颗辣椒。   “轻..”   “先吃饭吧。”洛子卿伸手按住了凌夜,对着他暗暗摇头。   兴致缺缺地填饱了肚子,阿蔓大手一挥打算带两人出门逛逛。   洛子卿拿出两个幕篱,“凌夜,戴上吧。”   在翔凤,已嫁人或者定亲的男子,外出都会戴上长及大腿的幕篱。   意为男子是妻主一人的所有物,否则会被妻主厌弃。   凌夜点点头,刚要伸手接过,却被阿蔓一把抢过,“遮什么遮,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阿蔓一脸嫌弃地把幕篱扔到一边。   “轻蔓,这样不好。”洛子卿急忙想去捡回来。   阿蔓伸手拉住,“有什么不好,我的男人这么好看,让别人羡慕羡慕怎么了?”   说罢直接拉着两人出门,“走吧,戴那个东西你们看得清路吗?”   闻言,洛子卿也不再坚持,既然阿蔓都不介意,他当然也不喜欢戴。   “你们想去哪?”马车上,阿蔓闭着眼享受着两男的服侍。   “轻蔓,今日刚好夜市开放,不若你带我们去逛逛。”洛子卿体贴着给阿蔓捏着肩。   “夜市?好玩吗?”   “在家中时一直不怎么出门,所以我也只是听人描述,还未曾逛过。”   在凤都,夜市半月开放一次。而妻主愿意带着夫郎逛夜市,也昭示夫郎在家中的宠爱与地位。   洛子卿倒不是想昭示宠爱,只是想与心爱的女子一起逛街。   “凌夜也想吧。”说着轻笑着看向一旁的凌夜。   闻言,凌夜微微点了点头,耳廓微微泛红。   “那就去吧。”   “谢郡主。”洛子卿微微一笑。   翔凤国力昌盛,百姓生活富足,夜市也非常热闹。   人群熙熙攘攘,路边的店家门口红灯高挂,小贩也洋溢着小脸热情叫卖。   三人沿着闹哄哄的街道而行,超高的颜值吸引了一大批目光。   尤其是为首的阿蔓,让许多未出阁的年轻公子直接红了脸。   见此,洛子卿玩笑道:“应该给轻蔓戴上幕篱才对。”   “不如我在脑门上贴上'昭阳'二字?”阿蔓笑说着。   “轻蔓不用妄自菲薄,是他们不了解你。”凌夜皱了皱眉,不赞同地开口。   “想什么呢?我会在意这个?”阿蔓伸手敲了他一下。   洛子卿倒是懂配合,亲昵地挽上阿蔓的手臂,“我看行,这样就没有人来同我们抢轻蔓了。”   “行啊,只要你们吃得消。”阿蔓大大咧咧地开黄腔。   想到阿蔓床笫间的如狼似虎,两男瞬间红了脸。   “这不是昭阳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此话一出,周身不断向阿蔓投去视线的公子瞬间白了脸,随后立马远远地避开,不敢再看。   三人回身看去,只见凤清瑛一脸毫无所觉地站在不远处,身后还立着一位戴着幕篱的男子。   “看来昭阳是头不疼了,有力气出来逛了。”凤清瑛看着两旁对阿蔓避如蛇蝎的路人,露出轻蔑的笑意。   “关你屁事。”阿蔓毫不客气道。   阿蔓的态度风清瑛并不在意,又看向阿蔓身旁的两个男子,“这是昭阳妹妹的两位侧君吧?倒是好颜色”   凤清瑛说着,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随即心中又升起一股嫉恨,要不是母皇宠爱,就凭她那烂大街的名声,如何能娶上两位如此俊美的夫郎?   又瞟了一眼身旁的洛子攸,眸中露出几分乏味。可惜洛子攸虽为凤都第一才子,单论外表却输了一等。   “不过昭阳妹妹对两位侧君太过纵容了些,既已为人夫如何还能抛头露面。”这般说着,凤清瑛眸中露出几分轻蔑。   仿佛只要贬低了洛子卿与凌夜,就能让她心中宽慰许多。   阿蔓懒得搭理她,转头跟洛子卿和凌夜打起了趣,“这谁的嘴啊?也不知道被腌了多久,味这么重。”   见自己如此被无视,凤清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赶紧走,我快被熏死了,今晚想去哪逛都随你们。”阿蔓捂着鼻子道。   “好。”洛子卿并不把凤清瑛的指责放在心上,笑着点头应和。   身旁的凌夜更不会在意这些,伸手指向远处“轻蔓,我想去前面看看。”   “那走吧。”   三人旁若无人地交谈,完全无视对面的凤清瑛。 第168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十一)   凤清瑛脸色越来越黑,心中也对阿蔓存疑不少。   今早在凤阳宫的时候她就有所疑惑,郁轻蔓可是个一点就着的性子,可今早的她却从头到尾都云淡风轻。   现在也是,她刚刚虽然态度恶劣,可更多得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轻慢,万事不过心的样子,比以前更能气人了。   有心想探个究竟,立马按捺住心中的不快,“昭阳妹妹真会说笑。既然遇上了,不若一起逛逛。正好子攸也在,昭阳妹妹不会拒绝吧?”   凤清瑛看向身后的男子,语气里还透着一股得意。   【侧君再俊美又如何?你想要的不还是得不到。】   话落,洛子攸走上前施了一礼,“子攸见过昭阳郡主。”   幕篱下的洛子攸有些不自在,他并不想面对郁轻蔓。不过想到三皇女就在身边,立马又放松了心情。   随后站起身,面向洛子卿,“二弟,多日不见,你可还好?”   “见过三皇女。”听到是洛子攸,洛子卿心下微沉,哪还能不知道面前的女子是谁。   “见过三皇女。”凌夜也冷淡地行了礼。   “没想到竟是子攸的弟弟,不必多礼。”凤清瑛笑着道。   “那咱们找个地方坐着叙叙旧如何?”   “装什么呀?全凤都谁不知道相府庶子是我的侧君,跟你有什么好叙旧的?”阿蔓十分不给面子道。   凤清瑛被阿蔓一噎,面上十分难堪。   见此,洛子攸开了口。   “郡主,子攸许久未见庶弟,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让我与庶弟说说话?”   洛子攸知道,只要自己开口,昭阳郡主从不会拒绝。他明白三皇女的用意,便想帮一帮她。   这也是洛子攸第一次对着郁轻蔓如此好言好语,为了帮助自己未来的妻主,他不介意牺牲一下自己。   何况,今日的昭阳郡主似乎有些不同,想到被这样的郡主爱慕,洛子攸心中反而升起一股自得。   闻言,洛子卿当即变了脸色,又想到从前郁轻蔓对洛子攸的痴迷,心越来越沉。   阿蔓直接开口讥讽,“不可!你算哪根葱?”   洛子攸满脸不可置信,不过都被幕篱挡住了,没想到阿蔓会这般与他说话。   “郡主,你…”   “我什么?我给你脸了?”   紧接着,阿蔓上前一步看着凤清瑛道:“想探我的底,可我为什么要配合你?”   说完,带着人转身就走。   看着三人的背影,凤清瑛的眼神越来越暗。   “三皇女。”洛子攸怯怯地喊了一声。   “是子攸没用,未能帮上忙。”   凤清瑛背着身缓和了好一会,才转身对着洛子攸摆出一个温和的笑脸。   “无碍,昭阳自醒来以后脾气越发古怪,不是你的错。她走了也好,你我二人可以好好逛逛。”   若不是念着他有一个丞相母亲,凤清瑛早就冲着他发火了。   “是。”洛子攸幕篱下的脸飞出一抹红霞。   昭阳郡主相貌不凡又如何,只有三皇女这样的天之骄女才配得上他。   这头被阿蔓拉走的洛子卿心里泛着阵阵暖意。   “轻蔓,谢谢你。”   “谢什么?”   “我知道你一直心仪大哥,你刚刚能拒绝他我很开心。”洛子卿水润的双眸泛起柔情。   “你知道个球。”闻言,阿蔓当场翻了个白眼。   “子卿,轻蔓从未喜欢过你大哥。”凌夜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什么?”   见洛子卿诧异,他又多说了一句,“缘由我不便多说,你知道这个就行了。”   “好。”洛子卿了然地点点头。   经过两天的相处,他相信自己的眼睛,郡主根本不是传言那般。同时也明白她有许多秘密,懂事地不去多问。   今夜的护城河边同样热闹非凡。   一座豪华的画舫漂浮在护城河之上,船上笙歌袅袅,许多貌美小倌在船头起舞。   舞姿婀娜,粉面含春,勾得无数女客在岸边驻足。   “哎哟,这位贵人,长夜漫漫贵人可有兴致进画舫一游?”   岸边的花奴看阿蔓一身富贵,急急忙忙上前拉客,丝毫不在意她身边还跟着两位俊美夫郎。   见此,洛子卿和凌夜面上十分不好看,可也不敢代替阿蔓回答。   “好啊!”阿蔓心下好奇,直接应了下来。   “轻蔓…”洛子卿忍不住喊了一声。   “这是贵人的夫郎吧?贵夫郎可真有福气。不过且听奴家一言,身为男子可别管得太宽。”花奴看着洛子卿毫不客气道。   “你什么意思?”凌夜上前一步挡住洛子卿,目光冰寒地看着花奴。   “你想干什么?”花奴被凌夜的气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贵人,您家这夫郎脾气是一个比一个大。不像咱们清风楼里的公子,个个温柔体贴,贵人今晚可以好好体验一番。”即使害怕凌夜,花奴仍然不忘揽客。   “我的人不是你能说的。”阿蔓浅笑着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比之凌夜来得更让人心惊,花奴只觉得浑身发毛,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先回去吧!”阿蔓回身道。   “轻蔓去哪我就去哪。”凌夜摇了摇头,表示想跟着进去。   倒是洛子卿看着船头的轻歌曼舞面露难色。   “我让凌夜送你回去。”看出洛子卿的为难,阿蔓直接开口道。   “不,我也去。”洛子卿咬了咬牙,随即决定跟着一起。   女子带着夫郎逛花楼也不是没有,因此他们跟着进去倒也不算特立独行,只不过很少有良家男子进这种地方。   “那走吧。”阿蔓挑了挑眉,直接迈步走进去。   一踏入画舫,入目的场景倒是让洛子卿松了口气。   没有想象中的淫靡荒诞,琴声悠扬也不是臆想中的靡靡之音,男男女女坐在一起,言谈举止都未见轻浮之态。   “是我一叶障目了,未曾想这内里却别有一番风雅。”洛子卿面色放缓了不少。   “无聊,这也没什么特别的。”阿蔓无趣地撇了撇嘴道。   “若轻蔓觉得无趣,我们离开便是。”凌夜提议道,他打心底里也不想阿蔓来这种地方。   眼见着大鱼要走,鸨爷岂会放过。   “贵人且慢。”鸨爷带着得体的笑意走了过来。   比起外面揽客的花娘,画舫内的鸨爷举止端庄大方,不像来自烟花之地,倒像是大家出身。   “贵人若此时走了,可真就可惜了。”   鸨爷轻声慢语地说着,虽有意挽留,可面上却不见谄媚。 第169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十二)   “哦?”   “贵人今日来得正是时候,如意公子马上就要登台了,贵人此时离开岂不可惜?”鸨爷轻笑道。   “不认识。”阿蔓直言道。   闻言,鸨爷捂嘴轻笑,“不认识也无妨,贵人只需多留片刻,奴家保管贵人不虚此行。”   随即又看向阿蔓身后的两人,“贵人带着夫郎前来,不若去包间观看如何?”   “好。”阿蔓随即绽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请随奴家来。”鸨爷转身在前头带路。   进了包间,洛子卿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刚刚外面那些女客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   “不喜欢就先回去,别勉强自己。”阿蔓伸手拉过他坐到包间的榻上。   “我送你回去吧?”凌夜关切地说道。   “我没事,只是不习惯罢了,这里也并不是我想的那样乌烟瘴气,我能接受。”洛子卿摇摇头道。   “从前一直被约束在家中,只有大哥能时常出府,我曾经一直很羡慕。如今能自由在外行走,我心中是快慰的。”怕阿蔓不相信,洛子卿急忙补充道。   “你要是想,以后随时可以出门。”阿蔓捏了捏他的手道。   “好。”   洛子卿现在特别感谢洛子攸,要不是他的提议,他永远都不会遇上这样合心意的妻主。   三人闲谈间,楼下有了骚动。   人未到声先至,婉转的笛声扣人心弦,勾得人心痒难耐。   半晌,只见层层叠叠的轻纱帐幔后,慢慢现出一个袅娜的身影。   身影越来越清晰,纱幔被人从两旁逐层分开,众人的呼吸也越来越淡,生怕惊扰了纱幔后的人。   阿蔓对楼下的表演毫无所感,自那身影出现后,身体的异样就开始了。   熟悉的痛感瞬间袭遍全身,可现在的阿蔓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甚至她很喜欢剧痛给她带来的强大感。   此时,纱幔后的人也终于露出全貌。   “世间竟有如此妖娆的男子!”身旁的洛子卿发出一声感慨。   阿蔓抬眼看去,台上的男子雪肤黑发,一双勾人的媚眼只随意一扫,就能勾去旁人的心魂。   火红的衣袍裹身,只在腰间松松垮垮系着一根金色的细腰带,让人感觉衣袍随时都有可能滑落。   上方衣襟拉得很开,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下方衣摆高高叉开,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行走间一条腿若隐若现。   所有的看客都仿佛被吸走了魂,画舫内除却清韵的笛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此人音律造诣极高,若能与之合奏一曲,此生无憾矣。”许是因为同为男子,洛子卿更专注于下方之人的笛声,闭着眼沉醉其中。   凌夜倒是看得有些羞涩,可他却总也控制不住想要去看。   “你一个男子有什么可羞的?”阿蔓冷淡的声音瞬间拉回凌夜的神志。   “轻蔓。”凌夜如梦初醒,“我刚刚...”   “醒醒。”阿蔓伸手在洛子卿面前打了个响指。   洛子卿睁开眼,表情还有些懵,“发生什么了?”   下方的笛声还在继续,可他再也没有那种无法自拔的感觉。   “没什么,你刚说梦话了。”阿蔓随口答道。   “对不起轻蔓,是我失态了。”洛子卿还真信了,神色略带尴尬。   “是不是傻?”阿蔓很是无语。   洛子卿一头雾水。   “子卿,你没觉得有何不妥吗?”凌夜也有些忍俊不禁。   “好似沉沉地睡了一觉然后被突然叫醒,头有些疼,很是难受。”洛子卿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是媚术,没想到一个小小花楼竟然卧虎藏龙。”凌夜的眸中闪过一丝幽暗。   台下的花弄影更是惊奇,竟然有人能不受他影响,还是“荒淫好色”的昭阳郡主。   一曲终了,画舫内还是寂静无声,可见众人还没有清醒。   “轻蔓,我去看看?”凌夜察觉到怪异之处,打算出去查看。   “不必,马上就来了。”   果然,不久之后,鸨爷在外面敲响了门。   “贵人,我家公子有请。”   “让他自己来。”阿蔓冷声道。   “贵人,我家公子就是刚刚台下献艺的如意公子。”鸨爷以为阿蔓不知道是谁,复又解释了一句。   “滚!爱来不来。”   鸨爷无法,只得再回去禀报。   “轻蔓,今天这出是冲你来的?”洛子卿此时也终于回过味来。   “这么热闹的画舫,这么负有盛名的公子登台,却刚好有个包间空着,你说呢?”阿蔓伸手勾了勾他胸前的发丝。   “那你为何…”   “谁是谁的猎物还不一定呢?”阿蔓手指钻进他的衣襟,沿着锁骨来回游移。   “轻蔓,别…”洛子卿握住阿蔓不老实的手。   “所以我是郡主的猎物了?”一个柔媚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   随后,一阵清浅的香味扑面而来,三人眼前闪过一片火红。   再回神时,花弄影已经妖娆地坐在阿蔓身侧。   “郡主与传言大相庭径,您可把天下人骗惨了。”修长圆润的长腿直接勾上了阿蔓的腰。   “放开郡主。”凌夜直接黑了脸,随即伸手想去拉开他。   “就不放。”花弄影刻意挑衅道。   凌夜当即就要动手,洛子卿立马拉住他,“凌夜,轻蔓还没说话。”   “就是,妻主还没发话,你急什么呀?”花弄影捂着嘴,笑得媚态横生。   “谁派你来的?”阿蔓抓起手边的一块糕点塞进他嘴里。   “不如你猜猜?”魅惑的狐狸眼里闪过狡黠。   阿蔓看了他一会,“呵~原来你也不知道。”   闻言,花弄影笑意更深,“郡主果然聪慧,弄影自愧不如。”   “还不松开?”   “不要。今日一见,奴家对郡主颇为倾慕,不知郡主家中可还缺夫郎?”话落,花弄影又把手臂缠上了阿蔓的脖子。   洛子卿和凌夜微微变了脸色。   “放开。”阿蔓虽笑得温和,可语气里的强势分外明显。   知道阿蔓快生气了,花弄影听话地松开了手脚。   “你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不如郡主再猜猜?”花弄影微微倾身靠近,衣襟散得更开。   如此近的距离,阿蔓能隐隐看到他胸前的一点。   “猜你个头。”阿蔓懒得再跟他废话,随即站起身,“走了。”   花弄影泄气地坐在原位,他也不知是怎么了,不过才见一面就失了智。   “不是要做夫郎?”阿蔓停在门口问道。   “轻蔓?”洛子卿和凌夜同时一惊。   花弄影眼睛一亮,“就来。” 第170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十三)   “郡主,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叫你名字了?”   回程的马车上,花弄影双手把阿蔓紧紧搂在胸前,雪白的长腿横过阿蔓腰间,整个人没骨头似得紧紧缠住阿蔓。   “嗯。”阿蔓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由他缠着。   “那轻蔓怎么不看我,我不好看吗?”花弄影伸出嫩红的舌尖,轻轻在阿蔓的耳垂碰了一下。   阿蔓伸手在他细滑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引起花弄影一声轻颤。   “嗯~”   “老实点。”阿蔓呵斥一句。   “明明是轻蔓不老实。”花弄影笑得暧昧,行为也十分大胆,牵起阿蔓的手就往自己衣襟里放。   “滑不滑?”漂亮的狐狸眼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芒。   “别对我使媚术,没用。”阿蔓淡淡地回道,手却没有抽出来。   “我没有。”嘴上否认着,可是行为上并不是那么回事。   见此,阿蔓眸底掠过一抹暗红。   “轻蔓,可是又不舒服了?”心思最细腻的洛子卿留意到阿蔓的异样,出声问道。   “轻蔓,你怎么样?”凌夜立马紧张起来。   “你们说什么呢?”花弄影一头雾水。   “你快下来。”凌夜急得伸手去扯。   花弄影哪会那么听话,如同涂了强力胶一般紧紧地黏在阿蔓身上,怎么也不下来,“就不,她是我的,你们不许跟我抢。”   “你别忘了,我们可是轻蔓的侧君,你现在连名分都没有呢!”洛子卿反驳道。   “那又怎么样,宠爱可不分先来后到。”花弄影挑衅道。   “你先下来,你这样缠着轻蔓她不舒服。”凌夜现下懒得和他掰扯其他,直接跟花弄影动起了手。   “住手!”阿蔓不耐地打断了两人的拉扯,“我没事。”   “轻蔓…”凌夜还是不放心。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阿蔓淡笑着看了凌夜一眼,表情从容。   洛子卿眉头紧蹙,不相信阿蔓表现出来的轻松,但见阿蔓不想承认,遂也不再提。   随后,阿蔓捏起花弄影的下巴,“想一个人霸占我?”   “想。”漂亮的狐狸眼闪着精光。   “你可别后悔。”阿蔓收回手,再度闭起眼。   “我才不后悔,你就是我的。”花弄影抱得更紧了些。   洛子卿和凌夜并未生气,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是夜,阿蔓的寝殿。   “我错了,我错了,轻蔓我真的错了。”哀求声不断从房中传出。   “不是要霸占我吗?我满足你。”阿蔓不容拒绝地回答道。   “来人呐!洛子卿,凌夜快来帮帮我,我错了,我不争了,再也不争了!”花弄影的求饶声不绝于耳。   门外的洛子卿和凌夜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有着戏谑。   又过了好一会,两人这才推门而入。   此时的花弄影可怜兮兮地缩在床头,眼泡肿得跟核桃似的,眼角还含着泪。   嘴唇似乎是被人咬破了,还在丝丝渗着血迹,那凄惨的模样,哪还有先前霸道勾人的模样。   看到他们进来,花弄影嘴巴一瘪,泪水又开始在眼眶打转。   “你们怎么才进来?”声音十分沙哑,还带着轻微的抽泣声。   “这..”见到花弄影这么惨,洛子卿倒是有些不忍,“你没事吧?”   “你说呢?”   “还想独占我吗?”阿蔓赤身从侧殿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水迹,显然刚刚沐浴完。   见到阿蔓走出来,花弄影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   “不…不了。”老实地摇摇头。   凌夜立马拿过一件干净的外袍把阿蔓裹起来。   阿蔓直直朝床边走去,刚伸出手,花弄影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躲什么?不动你了。”说着一把把他横抱起来。   和花弄影圆房之后,阿蔓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大了不少,抱起一个比她高出不少的花弄影完全没问题。   “你们去给他拿点药。”说着就抱着人往侧殿走。   “好。”洛子卿和凌夜又出去了。   花弄影缩在阿蔓的怀里,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洗个澡,擦完药再睡。”阿蔓把他放进浴池。   “嘶~”刚一碰到水,花弄影猛地抽了口气。   “要不要给你找个冰块?”阿蔓好笑地看了看他的“红萝卜”。   “你还笑,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人家还是初次!”花弄影满眼斥责。   “我看你还有力气叫唤,不如…”阿蔓说着再度伸出手。   “不要不要,我真没力气了。”花弄影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摇头。   “说说吧,你是谁?”阿蔓惬意地侧坐到池边。   “我不都说了我叫花弄影么?”   “所以呢?”阿蔓挑了挑眉。   花弄影一噎,当即明白阿蔓是真不知道,“我是千影阁阁主。”   千影阁乃翔凤最大的杀手组织。   传言千影阁主风华绝代,一手绝影神针使得出神入化,但是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你不是如意公子吗?”阿蔓伸手挑起他颈边的一缕湿发说道。   “那是我明面上的身份,千影阁虽然是杀手组织平时也会卖些消息,清风楼就是千影阁的产业。”   “劳动千影阁主的大架就为了恶作剧?”   花弄影眨眨眼,朝阿蔓靠了过来,“轻蔓又怎知对方不是要你性命?”   “不会,那几个蠢货最不希望我死。”阿蔓似是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闻言,花弄影习惯性地抛了个媚眼,“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还敢浪?”阿蔓戳了戳他的眼尾。   “习惯了嘛!”花弄影立马端正神色。   “雇主只说不要让你死,吓吓你就好,刚好我人在凤都有些无趣,就自己接了单,没多少钱。”   说着不知想起什么,脸上泛起一抹羞涩,“谁知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慢慢洗,我先出去。”阿蔓捏了捏他的脸蛋,起身离开。   “来下单的人隐藏了身份,千影阁接单向来不去管雇主是谁,你若心中有数也好。”花弄影又补充了一句。   正在这时,洛子卿和凌夜进来了。   “你们帮他擦吧。”阿蔓说了一句就直接出去了。   “好。”   晚上,作为“伤重”人士的花弄影只能孤零零地睡在侧殿。   这次他再也不敢乱争宠,反而迫不及待地把阿蔓推给另外两人,实在是受不住。 第171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十四)   “公子,您为何对别的夫郎这么好?你们可是对立关系。”   安竹噘着嘴,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厨房忙活的洛子卿。   自上次被阿蔓罚了板子之后,安竹只养了两天就躺不住了,好在香菱当初手下留情,只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   “不得胡言,花公子虽行事张狂,但他人不坏,好好相处有什么不好?”   洛子卿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锅里的汤。   “好了,把它倒出来吧。”   “公子你就是太单纯了,这样会被其他夫郎欺负的。”安竹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干活。   “我不是单纯,我是相信轻蔓。”洛子卿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   “轻蔓不会让后院变得乌烟瘴气,你看他现在的样子不就是不听话的后果么?”   安竹想着花弄影的惨样,幸灾乐祸地点了点头,“这倒是,不过公子你也留个心眼。”   “行了,我有数,你家公子我不傻,咱们走吧。”   侧殿里,花弄影懒散地躺着,一副虚软无力的样子。   “花公子,我炖了药膳给你。”洛子卿带着安竹进来了。   “什么药膳?”   “当归黄芪鸡汤,补气血的。”洛子卿意有所指道。   闻言,花弄影瘪了瘪嘴,表情特别委屈。   “那个没良心的,把人家伤成这样也不说来看看。”   话落,又感激地看向洛子卿,“洛大哥,谢谢你的汤,叫我弄影就行。”   “我与你同岁,当不起你一声大哥。”   “嗐~这不是因为你是第一个进门的嘛!”此时的花弄影就是个性子爽直的大男孩。   “快坐,快坐,你在我心里就是大哥,那个愣木头是二哥。”   虽然与凌夜更为相熟,可此时听到花弄影叫凌夜“愣木头”,洛子卿还是忍不住笑了。   “好,能自己喝吗?”洛子卿端着碗坐下。   “能。”花弄影开心地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好喝,洛大哥你手艺真不错。”   “你喜欢就好。”   看着花弄影安静地喝汤,洛子卿忍不住开口,“昨晚…轻蔓对夫郎其实很好的,你别怕。”   洛子卿有些担心花弄影昨天被吓出阴影。   “放心吧,我好着呢,我可不会多心。”花弄影掩嘴笑开了,他明白洛子卿的想法。   “那就好。”闻言,洛子卿放心地点点头。   “我还知道,轻蔓身体有恙,需要与男子行房方可化解,我说得可对?”   昨晚阿蔓的状态花弄影一开始没发现,到后来哪还能察觉不出来。   “是,我和凌夜一直担心她的身体,本来昨日凌夜已经启程去药王谷了,可惜...”说着,洛子卿脸上染上一丝愁绪。   花弄影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药王谷的事我知道,上官澈确实不知所踪,你们别担心,我会派人去找的。”   “咱们现在也算一家人,我就不跟你说谢谢了。”   “你说了我才生气,我这就给阁里传信。”说着花弄影放下碗就要掀被下床。   “不急这一时,你身子还虚,还是先躺着吧。”洛子卿连忙按住他。   “没那么严重,你别忘了,我可是有武功的。”花弄影浅笑道,“不过就是想让那个冤家心疼罢了。”   “这么说,今晚你是又可以了?”阿蔓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刚刚听了多久。   “呀!”花弄影顿时吓了一跳。   “轻蔓,你来了。”洛子卿随即站起身。   阿蔓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看他还站不站得起来。”   “不过我看你中气十足的,想必是又可以了。”说着,阿蔓的手直接从花弄影的寝衣下方滑进去。   “别别别,我还疼着呢。”花弄影急忙按住阿蔓的手,“你找他们去,等我好了再伺候你。”   生怕阿蔓现在就要把他就地正法,花弄影急得脸都憋红了。   “那我就要你呢?”   “那…那你可要轻些。”花弄影面露为难,可还是不想拒绝阿蔓。   “轻蔓,你就别逗他了,昨日他也吃够苦头了。”洛子卿憋着笑劝了一句。   阿蔓慢悠悠地抽回手,“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要是你身体可以,我们明日就出发去云罗。”   “去云罗?”两人异口同声道。   “嗯,你行吗?”阿蔓看向花弄影问道。   “我没问题,行动不碍事。”   “那就去收拾吧,明日一早出发。”说完阿蔓就出去了。   翌日清晨,阿蔓带着三位夫郎坐上了马车。   郡主规制的马车十分豪华,可以容纳十几人,如今只阿蔓四人在内,空间十分宽敞。   马车中央放置着一张矮桌,桌面上摆放着茶果点心,还有两盘红彤彤的辣椒。   “翔凤与云罗关系一向紧张,怎么就要联姻了?还是…”花弄影斜靠在软垫上,懒洋洋地说道。   “还是和我这个声名狼藉的昭阳郡主。”阿蔓接过他的话头。   “轻蔓,我可没别的意思。”花弄影柔柔地靠了过来。   “既是联姻,应派遣使臣带着卫队出发才是。只让我们几个轻装简骑,未免太不像话了。”洛子卿一边倒茶一边提出疑惑。   “轻蔓,女皇这分明就是不怀好意。”凌夜眉头紧蹙道。   “她能对我好心?左右在家无聊,出来玩玩也好。”阿蔓完全就是自己想出来玩,压根没想着去联姻。   “轻蔓就不心动吗?咱们未来的正君可是云罗皇室最受宠的七皇子,这位七皇子可是云罗第一美男呢!”花弄影酸溜溜地说道。   “也是,把他娶回来就把你丢掉。”阿蔓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调侃道。   “你个没良心的,见着美色就要丢开我,休想!”花弄影知道阿蔓是作弄他,佯装生气地配合道。   “轻蔓不是好色之人。”凌夜却当了真,立马开口为阿蔓辩驳。   “还真是个愣木头。”花弄影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   “轻蔓不打算联姻?那为何还要去?”洛子卿听出阿蔓的意思,疑惑道。   “没人能做我的主,不过我对云罗的打算很好奇,先去看看再说。”阿蔓丢了颗辣椒放进嘴里。   “翔凤明面上与云罗势均力敌,可自镇国王去后,实际上就弱了云罗一头,云罗为何答应这门看似荒唐的联姻?”洛子卿实在是想不通。   “何止是一头?”花弄影反驳道。   “前有天下第一公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排兵布阵样样精通;后有天下第一富,日进斗金,产业遍布各国。   如今的翔凤比之云罗差得可不止一头。若不是有镇国王留下的寒铁军,还有那虚无缥缈的传世宝藏…”   花弄影虽没说全,但是在座之人都明白,这也是翔凤女皇如此忌惮郁轻蔓的原因。   一旦郁轻蔓出事,寒铁军就会失去控制,到时翔凤也完了,所以她急于找到传世宝藏。   闻言,凌夜面色越发凝重,“那这联姻就太可疑了,而且人选还是最受宠爱的七皇子。轻蔓,你不该去。”   “不去的话翔凤这边如何交待?”花弄影插话反问道。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洛子卿紧绷着唇角,脸上是平日里少见的严肃。   “不如轻蔓随我回千影阁?咱们不做这郡主了。”花弄影心里打起了算盘。   “不去。”阿蔓闭着眼拒绝道。   “弄影,不可胡言。一下得罪两国皇室,你的千影阁承受得起吗?”洛子卿不赞同地看着他。   “你还想让外人唾骂轻蔓是吃软饭的吗?”凌夜也开口斥责道。   “我就随便说说嘛!”   花弄影也知道是自己想岔了,小声嘟囔道。 第172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十五)   “轻蔓,我给你绣了个香囊,你看看。”洛子卿拿着一个香囊递到阿蔓眼前。   “我见你日日都戴着同一个香囊,就想着给你换换。”   阿蔓接过香囊看了看,果然绣工精湛,针脚细密。   “手艺不错,有空你多做几个。”阿蔓随手取下身上一直戴着的,打算换上新的。   “你喜欢就好。”见此,洛子卿笑得越发温和。   “轻蔓这里面装得什么呀?”花弄影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他早就注意到这个香囊了,阿蔓走到哪不管干什么都要戴着,连睡觉都要把它放在枕边。   其余两人也很想知道,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蔓换香囊的手。   阿蔓也没藏着掖着。下一刻,一颗灰扑扑的小石子滚了出来。   “石头?”   三人都愣住了。   “它很重要,是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阿蔓十分郑重地说道。   四个人谁都没发现,阿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颗小石子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既如此,我以后多做些香囊给你。”洛子卿最先反应过来。   “不如我去找个巧匠,给它弄得好看些?”花弄影配合道。   凌夜也一脸严肃地看着阿蔓,“我会保护好它的。”   “不用,就这样就好,惯得它。”   阿蔓语气里的随意让三人更加迷惑了,这到底是重要还是不重要?   此时,云罗皇宫。   “见过七皇子。”   “见过七皇子。”   云青辰一路疾行,步履匆匆地进了女皇寝宫。   “孩儿见过母皇。”云青辰语气生硬,隐忍着极大的怒气。   “青儿来了,快起来。”云罗女皇看到最宠爱的儿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云青辰倔强着没有起身,抬头看向自己的母皇,“母皇,您为何要与翔凤联姻?还让儿臣嫁给那样的混蛋?”   “朕就知道你会来问。”云韵叹息一声,上前扶起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   “朕一直有个心愿,就是统一天下,周围各小国不足为虑,只要拿下翔凤,朕的夙愿就能达成了。”   “咱们直接派兵压境不就好了,为何要与翔凤联姻?翔凤早已不是云罗的对手。”云青辰十分不解。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样就算云罗赢了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让那些小国联合起来渔翁得利吗?”云韵无奈地摇头。   “好了,你只是男子,这些朝中大事你不需要懂。放心,母皇不会真的让你嫁给那郁轻蔓,这只是计策。”   “母皇,即便如此,可儿臣如今已是定过亲的男子,之后还有谁愿意娶我?”云青辰阴沉着脸道,心中十分不快。   “青儿,你是朕最疼爱的皇子,有朕在谁敢说你的闲话?朕知道你心仪白家大小姐,放心朕已经与白大人通过气了,这事之后就许你入白家。”云韵打趣道。   “谁说我喜欢她了?”被点破男儿心事,云青辰脸上立马飞过两朵红云,“儿臣想起宫中还有事,先告退了。”   匆忙行了一礼,云青辰脚步急促地退了出去,完全忘记自己刚刚是来问询原因的。   “陛下如何不与七皇子说明缘由?”贴身侍官跪在云韵脚下为她捶腿。   “青儿行事冲动又太单纯,说了也是多费口舌,他反而不会理解,不说也罢。”   说着云韵捏起侍官的手揉了揉,把他拉起来带进怀中,“不是哪个男子都能如月牙儿这般聪慧的。”   “陛下夸赞,奴就收下了。”月如红着脸靠在云韵的肩膀上。   “可朕要纳你进后宫,你却百般不愿。”云韵故意沉下脸说道。   “奴侍身份低微,能作为贴身侍官时时见着陛下,奴已经很满足了。   进了后宫陛下可就没时间来看奴了,到时候还得被其他君妃们欺负,奴可不愿意。”月入直言不讳地说道。   “朕就喜欢你这份坦诚。”果然,云韵的脸上丝毫不见动怒。   两人又抱着亲昵了一会,月如才开始说正事,“说实话,这次就连奴也看不明白陛下的心思了。”   “你想知道,朕就告诉你。”云韵在月如的脸上轻吻了一下道。   “自打郁乐桐过世,朕一直想吃下翔凤这块肥肉,可郁乐桐走了,却留下了寒铁军。”   “这些年朕努力发展军事,培养出了千羽军,虽然能与寒铁军勉力一战。可是…”   “可是,翔凤有那传闻中的传世宝藏?陛下是忌惮这个,所以才不敢轻易发兵?”月如顺势接过话头说道。   “可说到底这只是传言罢了,谁也没有见过,陛下如此睿智的人,怎会相信这个?”   “不是传言。”云韵站起身,目露严肃地看着前方,随后转身看向月如。   “朕还是太女之时,曾经在郁乐桐手中见过。虽然只是一眼,但朕一生都不会忘记。”   “陛下是想通过联姻获取宝藏的线索?可翔凤女皇岂会不防备这点?”   “当年翔凤女皇设计除掉了镇国王,却没想到寒铁军认人不认符。”云韵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起了往事。   “镇国王一死,寒铁军差点暴动,要不是还有一个郁轻蔓活着,她翔凤的边境可不好过。”云韵的眼中满是讽刺。   “可如此一来,她应该不愿答应这门联姻才是。多一个强力的夫郎,岂不是让那郁轻蔓如虎添翼?”   “朕和她做了协定,助她除掉郁轻蔓,让寒铁军完全归顺于她,传世宝藏两国共有,她当然心动了。”   “如何归顺?”   随后,云韵轻笑一声,“如果郁轻蔓死在云罗皇宫,寒铁军说什么也要为她报仇。更不会怀疑凤语瑶,甚至会因此听从翔凤皇室号令。”   “可是奴觉得,翔凤女皇不可能愿意跟您分享传世宝藏。到时候,云罗还要承受寒铁军的报复,这也…”月如觉得这也太亏了。   “她当然不愿意,朕也没有想要杀了郁轻蔓。不过她必须留在云罗,在朕得到传世宝藏之前,她都不会死。”云韵伸手勾起月如的下巴,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所以,联姻是为了模糊寒铁军的视线。”月如瞬间想明白了关键。   “否则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荒淫好色,无才无德的郡主出使她国?   朕要嫁得是朕最疼爱的皇子,让昭阳郡主亲自来接人,不是应该的吗?”   “陛下选择七皇子,也是想靠他帮您留住昭阳郡主,好一招兵不血刃。”   “你果然聪慧。昭阳郡主荒淫好色,因为痴恋云罗七皇子迟迟不肯归去,如此寒铁军也不会多疑。到时候凤语瑶想要人,也得寒铁军相信才行。”   “陛下英明,那翔凤女皇若不是想利用您,也不会心甘情愿放郁轻蔓离开翔凤,最后可是赔了夫君又折兵。”   月如崇拜地看着云韵说道。   见此,云韵心中一动。   “朕有几日不曾疼你,可想朕了?”   如今郁轻蔓已经出发,计划顺利进行,云韵凤心大悦,也有心思想旁的了。   “陛下…”月如羞红着脸投入云韵的怀抱。   殿内一时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第173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十六)   天色渐暗,豪华的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   “郡主,前面就快到连云城了。”香菱开心地在外面说道。   这两日赶路倒是路过几个村庄,不过阿蔓一行人太过惹眼,就没想着停下来。   何况村落条件简陋,还不如宿在马车上来得舒适。   “那就进城吧。”阿蔓吩咐道。   “可算是能有个地方歇歇了,我骨头都坐酥了。”花弄影斜靠在车壁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是啊,虽说马车很舒适,可到底还是躺在床上舒服,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了。”   洛子卿坐在一边,体贴地给阿蔓打着扇子,凌夜则低着头认真给她按腰。   “别忙了,你们也累了。”阿蔓挥开两人。   “我自小习武,不觉得累。”凌夜摇摇头。   “我累了,我的腰都快被你捏断了。”阿蔓面无表情地说着。   “啊?轻蔓对不起。”凌夜立马慌了手脚。   “行了,我又没怪你。”阿蔓摆摆手。   “噗嗤~真是个呆子。”看着还是一脸自责的凌夜,花弄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炷香后,马车缓缓进了城。   香菱找了城内的百姓问路,随后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阿蔓带头下了车,香菱就在车旁候着。   见到阿蔓下来,连忙上前搀扶,“郡主,这是连云城最大的客栈了。不知郡主打算在此停留几日?奴婢好去安排。”   “先待两天看看吧。”   “是。”   几人迈入大门,这会正值饭点,客栈内还挺热闹。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一个年轻女小二热情地上前招呼,见着阿蔓身后的三位美男,眼睛都不够看了。   “看什么呢?”香菱呵斥道。   “哎哟,小的该死,小的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一时恍神,贵人莫怪。”小二慌忙弯腰赔罪,不敢再看。   “别废话了。”阿蔓开口催促道。   闻言,香菱点点头,“算你好运,我家主子不计较。”   “是是是,多谢贵人不怪罪。”小二对着阿蔓连连作揖。   “要四间上房,再给我家主子上桌好酒好菜来。”香菱从荷包里拿出一块银锭。   “我可不要一个人睡。”花弄影扇着手中羽扇,紧紧贴在阿蔓身上。   “就四间,一间你住。”阿蔓对着香菱示意。   “是,多谢主子。”香菱开心地把银子塞到那女子手里。   “好嘞!客官请随小人来。”女子欣喜地在前头带路。   经过大堂时,三个男子出色的外貌吸引了许多女客的目光。   尤其是花弄影,衣着大胆,浑身还散发着一股勾人的韵味。   所以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最多,即使知道他的妻主就在身边,也止不住对他的妄念。   甚至有大胆的,竟然直接开口调戏,“哪里来的浪货,裤子不穿就出了门,是你的妻主满足不了你,想出来勾搭了?”   此话一出,整个大堂哄笑成一团。   那个开口的女子是城中有名的富商,即使家中夫郎娶了一堆,却还三不五时地就往花楼跑。   阿蔓一脸平淡,仿佛听不出对她的讽刺。   洛子卿三人瞬间黑了脸,凌夜直接就要动手,不过还是被花弄影抢了先。   只见花弄影指尖银光一闪,那名女子发出一声痛呼。   众人定睛一看,一排排银针上下贯穿了她的嘴唇。   “嘴这么臭就别开口,要不是我家妻主不喜欢见血,我不介意给你放点血。”花弄影目光阴冷似一条毒蛇看向她。   整个大堂顿时出现死一般的寂静,不敢再对花弄影露出轻视。   而那位被教训的女子,额头冷汗不停地滑落。即使嘴上剧痛无比,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走吧!”阿蔓出声拉回小二的神志。   “走走走,这就走。”小二立马回神,抖着腿在前头带路。   待一切安顿好,花弄影面带愧色地看向阿蔓,“轻蔓,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辱了。”   “你有什么错?”阿蔓反问道。   “是我穿着不检点,才让你受人辱骂,我以后不会了。”花弄影惭愧地低下头,也害怕阿蔓因此责怪他。   “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何必在意旁人的目光。龌龊的人不管你怎么做,都会起龌龊的心思,而且你不是替我教训那人了吗?”阿蔓毫不在意道。   “轻蔓...”闻言,花弄影心中一暖。   “轻蔓说得对,而且你有能力保护自己,这样穿也好看,为何要改?”洛子卿紧跟着宽慰道。   凌夜也在一旁点点头,“你不必在意那些,做自己就好。”   “你们...”花弄影只觉得心中暖暖的,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温暖,“谢谢你们。”   花弄影冰冷麻木的心逐渐被温暖,也真心想要与他们好好相处。而不是像先前,只是碍于阿蔓刻意表现得友好。   与此同时,客栈的另一处客房。   “公子,刚刚我在楼下撞见千影阁阁主了。”随云匆匆掩上门,走到窗边站着的男子身边。   “你怎么知道是他?”   “他刚刚出手了,绝影神针我绝不会认错。”   “是吗?”   男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他怎么会在这?”上官澈皱起好看的眉,十分不解。   “公子,他好像嫁人了。”随云心中还有些不可置信。   “呵~还真是世事难料。”上官澈愣了一下,随即感慨了一句。   似是在说花弄影,又似乎在指别的事。   “公子。”   随云知道上官澈指得是药王谷内乱一事。被最亲近之人背叛,是谁也想不到的。   “我没事,既然花阁主在这,就不必我费心思去找了。”上官澈露出一抹笑意。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随云迫不及待道。   “不急,天色已晚不便打扰,明日吧!”   “可你…”   “我没事,不过多等一晚,死不了。”   上官澈打断了随云要说的话。 第174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十七)   上官澈负伤外逃,新任谷主为斩草除根,一直派人追杀于他。   不愧是上官澈之前最亲近信任之人,对于上官澈很是了解。   夜半时分,一伙黑衣人直接寻到了他的落脚点。   “轻蔓,外面出事了。”凌夜立马抱住阿蔓翻了个身,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又不是找我们的,你别一惊一乍的。”花弄影从里侧坐起,身上空无一物。   “我出去看看,你保护轻蔓。”凌夜把阿蔓交给花弄影,匆忙披上衣服出了门。   “这愣木头怎么还喜欢多管闲事呢?”花弄影抱住阿蔓抱怨了一句。   “轻蔓我们继续。”花弄影又缠上了阿蔓。   “去隔壁。”阿蔓抵住了欺身而来的花弄影说道。   隔壁住着洛子卿,这几天的赶路他有些累,今晚就没想跟阿蔓一起。   “真讨厌!”花弄影嘟囔了一句,但也念着洛子卿的安危没有犹豫。   刚一开门就直直撞上了洛子卿,此时他仅穿着雪白的亵衣,显然也是匆忙过来的。   “轻蔓,你们没事吧?”洛子卿急忙开口。   “有我和凌夜在你担心什么?我们还担心你呢!”花弄影回答道。   “倒是我急糊涂了。”闻言,洛子卿笑了笑。   “先进来吧,凌夜出去看了。”花弄影侧身让开道。   “他不会有事吧?”洛子卿有些担心。   “放心吧,他的武功不弱。”花弄影对凌夜的武功还是很有信心的。   香菱也赶了过来,可她没什么武力,一时间也帮不上什么忙。   随着时间推移,凌夜迟迟没有回来,打斗声倒是越来越大,花弄影心中暗觉不妙。   阿蔓越来越烦躁,心中徒生一股暴戾,眼神也愈发幽暗。   望着阿蔓暗红的双眼,洛子卿也忧心不已,“轻蔓,你没事吧?”   听到洛子卿的声音,花弄影急忙回神看向阿蔓,“轻蔓,是不是难受了?”   他还想着去看看凌夜怎么样了,可现在更不放心离开阿蔓,一时间十分为难。   “郡主,可要奴婢去找大夫?”香菱也十分关切地问询道。   阿蔓面无表情地推开几人,风一般地蹿了出去。   “轻蔓!”花弄影和洛子卿急忙追过去。   “郡主!”香菱倒想跟出去,但又怕有人趁乱来偷东西,只能不安地守在原地。   此时上官澈这边,凌夜的情况有些不好。   “快带他走!”上官澈一人挡在最前面,和五六名黑衣人对峙着。   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   凌夜原先是想看一下情况就走,突然听到有人喊上官澈的名字,立马拔剑冲进去帮忙。   可药王谷派出来的人岂是单只会武力,凌夜一时不防,当即就中了暗算。   “公子,我不走。”随云护在凌夜身旁不肯离开,他不想丢下上官澈一个人面对。   凌夜中了药,武功和内力施展不出,只能杵着剑勉力站着。   这么大的动静客栈其他人岂会听不见?不过都事不关己,紧紧闭着房门,不想管闲事。   “我没事,快带他走,这本就与他无关。”上官澈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回头,一直奋力抵挡着。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影。   不待上官澈看清,面前和他对招的黑衣人全都倒了地。   “烦死了!吵吵吵!”阿蔓对着地上的黑衣人拳打脚踢。   每一拳落下都带起一阵血雾,可阿蔓身上却没有沾染半分。   “轻蔓。”   凌夜在后面虚弱地喊了一声,挣扎着想上前,可却使不出力气。   “轻蔓!”花弄影也冲进来了。   花弄影只随意瞥了一眼,就不忍心再看地上那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好了好了,他们已经死了。”花弄影拦腰把阿蔓抱开。   “给我撒开。”阿蔓气呼呼地吼道。   “打打打,打你妹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吵得人头疼。”说着还不解气,挣开了束缚,又上去补了两脚。   “不气了不气了,他们都死了,没人吵了。”花弄影一点不觉得阿蔓残忍,反倒觉得她这副模样有些可爱。   遂把人紧紧揽在怀里温言细语地哄着。   “凌夜,你没事吧?”   洛子卿脚程没有花弄影快,此时才赶到,见花弄影已经在阿蔓身边,立马进来扶住凌夜。   “没事。”凌夜摇摇头。   “在下上官澈,多谢这位公子。”危险解除,上官澈随即上前道谢。   “也多谢这位姑娘。”   “你是上官澈?”花弄影一下就明白凌夜为什么迟迟不回了。   “你就是上官谷主?”洛子卿满脸惊喜地看着他。   “是,不过我已经不是谷主了。”上官澈落寞一笑。   “太好了!”洛子卿开心地说道。   “什么?”洛子卿突然的兴奋让上官澈有些摸不着头脑。   “换个地方说话吧。”花弄影提议道。   “公子,他就是千影阁主。”随云在上官澈身后小声提醒道。   闻言,上官澈立马同意,“好。”   香菱一直在门口徘徊,见到众人回来,还多了两个陌生公子,也没多话急忙打开门让众人进去。   “主子没事吧?”   “没事,香菱我们有话说,你在门口守着。”花弄影吩咐道。   “是。”   一进门,随云就直直朝着花弄影跪了下来。   “这是作何?快起来。”花弄影吓了一跳。   “随云不可逼迫,快起来。”上官澈不赞同道。   “花阁主,公子他身中剧毒,只有您才能救他。”随云没有起身,对着花弄影拜了下去。   “你认识我?”闻言,花弄影愣了一下。   “你们刚到客栈的时候,随云见到你出手,便猜出了你的身份。”上官澈解释道。   “连药王谷谷主都无法解的毒,我一个门外汉能做什么?”   虽然他们也对上官澈有事相求,可花弄影知道,如此大的阵仗,显然要付出的代价不小。   见此,上官澈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地道明缘由。   “金针过穴?”   “是,现下我中了毒,功力不够。花阁主的绝影神针名扬江湖,如果有你的配合,我有八成的把握。”   “那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花弄影知道没那么简单。   上官澈不好意思开口,见此随云替他开了口,“解毒后花阁主会损伤一半功力,不过之后还可以练回来。”   “绝影神针不是针吗?”洛子卿不懂武功,听得云里雾里。   “绝影神针是我修习的武功,并不是兵器的名字。”花弄影解释道。   “花阁主,求求您,帮帮我家公子吧!小人愿做牛做马以报您的恩德。”随云把头磕得“砰砰”响。   “若花阁主同意,上官愿献出十年自由供花阁主差遣。”上官澈许下诺言。   “算你们好运,要是你们早一点找过来,就算用一辈子交换我也不会同意。”花弄影摆摆手道。   “您是答应了?”随云喜出望外地抬起头。   “花阁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上官澈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我不要你的十年,只要你能治好我家妻主,就算废了我的武功我也愿意。”   “弄影。”   洛子卿担忧地看着他,一下子失去半成功力,就算能练回来那也是需要时间的。   虽然他不懂武功,但是也知道武功对于他们这些江湖人的重要性。   “无事,我现在嫁了人,也算脱离了江湖,不是还可以练回来吗?”花弄影明白他的担忧。   “以后我保护你。”凌夜靠在床边虚声道。   “你现在这样还能保护谁?”花弄影玩笑地说了一句。   “小人也愿意一直护卫在花阁主身侧。”随云急忙开口道。   “行了,不是还有一半吗?上官谷主,我的要求不高吧?”花弄影直直看向上官澈。   “当然不高,说来还是我占便宜了。”上官澈有些不好意思。   “你可别高兴地太早,能治好再说。”   花弄影淡笑一声。 第175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十八)   “我没病。”   阿蔓听了半晌,有些不耐地插话道。   “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牺牲。”   “轻蔓,我是自愿的。”花弄影以为阿蔓是心疼他。   “而且这不是牺牲,以后我还可以练回来。”   “不如让在下看看吧?”上官澈提议道。   “若我无能为力,也不存在什么牺不牺牲了。”   闻言,阿蔓看了上官澈半晌,点头同意了。   稍顷,上官澈收回把脉的手。   “可是很严重?”洛子卿看着他的脸色焦心不已。   “对不起。”上官澈面露难色。   下一瞬,在场除了阿蔓,其他人脸色都不好看。   “轻蔓。”凌夜挣扎着想要过去,却没有力气直接滚到地上。   “凌夜。”洛子卿急忙过去把他搀起来。   “你们别急,我的意思是这位姑娘很健康,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上官澈急忙解释道。   “看吧!我就说我没病。”阿蔓摊手耸了耸肩。   “不可能。”花弄影立马否定。   “各位打扰了,在下告辞。”上官澈失落地说道,随即一拱手就想要离开。   “公子…”随云不想放弃。   “等等。”洛子卿叫住了上官澈。   “上官公子,轻蔓的病很怪异,或许不是简单的把脉能看出来。”洛子卿把阿蔓发作的情景详细地说了一遍。   “虽然听起来是很离奇,但确有此事。你医术高明,也见过不少疑难杂症,是不是听说过类似的呢?”   “或许你没遇见过,但医书上是否有过相似的记载?”凌夜紧接着问道。   上官澈摇了摇头,“我真的看不出这位姑娘有何不妥。”   “你们所说得事情我也闻所未闻,恕我无能为力,告辞了。”上官澈说完就离开了。   一时间,房间里萦绕着一股浓浓的愁绪。   “郡主,先前出去的公子拿了一瓶药过来,说是可以解毒。”香菱在外面敲响了门。   “进来吧。”   “郡主。”香菱推门进来,把药瓶放到桌上然后又退了出去。   “应该是给凌夜的。”花弄影拿过药瓶看了看说道。   “我来喂吧。”洛子卿拿过药瓶朝凌夜走去。   “睡觉吧,别哭丧着脸了,说了又不信。”阿蔓打了个哈欠道。   早上醒来,阿蔓就直面三双熊猫眼。   “你们晚上干嘛了?”阿蔓掀开被子,大咧咧地起床。   “轻蔓...”昨晚三人忧心了一晚上没睡。   之前他们一直抱着希望,只要找到上官澈就好,可现在他们宁愿还没找到。   “行了,我又没死。”   “轻蔓,不可胡说。”凌夜抓起阿蔓的手,一脸严肃道。   “我懒得和你们说。”阿蔓抽出手懒洋洋地往外走。   阿蔓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三人无奈,但眼下的情况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用早膳时,再次遇见了上官澈二人。   “上官公子不如坐下一起?”洛子卿挪出一个空位,对着他发出邀请。   不管如何,洛子卿还是不想放弃。   “公子,一起吧。”看出上官澈想拒绝,随云开口劝道。   可见随云也没有死心。   “一起吧。”花弄影也同样不想放弃,开口留人。   “好。”上官澈一点头,随即坐了下来。   “上官公子之后有何打算?”   “不知。”身中剧毒时日无多,上官澈不知还能去哪。   “不如与我们同行如何?”   花弄影打得主意是现在没有办法,但万一哪天上官澈对阿蔓的病就有头绪了呢。   “若你真到危急关头,我会出手。”花弄影给上官澈打了保证。   “花阁主,我知道你的用意,可我真的帮不了你们,我不想占你便宜。”上官澈摇头拒绝了。   随云站在他身后急得不行,恨不得替他立马答应下来。   “你之前说过,若我答应你,就用你十年的自由交换,那我就要你这十年如何?”   “我…”   花弄影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只要求从此刻起你跟着我们,竭尽全力寻找治疗轻蔓的办法。   不过我现在不会出手帮你,但若真到了那一日,我绝对会出手帮你解毒。”   阿蔓端着一碗红汤翻了个白眼,对于她“有病”这件事已经懒得解释了,让他们慢慢折腾去吧。   “好,一言为定。”   见到花弄影如此有诚意,上官澈也不再推辞,这事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连云城没什么吸引阿蔓的地方,所以阿蔓只多停留了一日,就决定启程上路了。   这次马车里又多了一个人,随云骑着马跟在旁边。   上官澈坐在马车里有些不自在,原本他也是想骑马跟随的。   但洛子卿三人觉得这样让他风吹日晒不太好,何况人家还身中剧毒,就把他请了进来。   “上官公子不必如此拘谨。”洛子卿笑着给他倒了杯茶。   “你一个江湖人怎么比大家公子还扭捏?又不是孤男寡女,我们不都在吗?”花弄影调侃道。   “没有…我没这么想。”上官澈耳根有些红。   既然要同行,大家也没有对他隐瞒阿蔓的身份。   上官澈一开始是诧异的,不过很快就接受了,也没有排斥阿蔓。而且他觉得,阿蔓是一位很有吸引力的女子。   “你不会是看上轻蔓了吧?”花弄影凑近他说道。   “我没有,你别误会。”上官澈矢口否认道。   “弄影,你别老作弄人。”洛子卿不赞同地看着他。   “我实话实说罢了,轻蔓这么好,他看上了也不稀奇。”花弄影撇撇嘴道。   上官澈只觉得脸越来越热,偷偷朝中间的阿蔓看去。   不过阿蔓却没在意他们的对话,只兴致缺缺地干嚼着辣椒发呆。   “郡主再喜欢辣椒,也不要总这么吃,对肠胃不好。”上官澈关切道。   “还说没看上。”花弄影小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虽小,可马车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上官澈这下是彻底红了脸。   “你正经点。”凌夜皱了皱眉道,随即又看向上官澈。   “上官公子,你不提我们都忘了,轻蔓的病影响了她的味觉,所以她才一直吃辣椒,你看看可有办法?”   “如果是没有味觉,我倒是可以施针,可我先前把脉的时候并未发现这个问题。”一提到病情相关的问题,上官澈立马严肃起来。   现在的问题是,他也相信阿蔓确实身体有异,可她脉象十分康健,让他摸不着头脑。   “那就先施针吧!别管脉象了。”凌夜迫不及待道。   “好。”上官澈点点头,掏出随身带着的针包。   阿蔓对于这几个人的瞎折腾已经麻木了,沉默地接受着,左右都是白搭。   “轻蔓,怎么样?”上官澈施完针,洛子卿当即就塞了一块糕点到阿蔓嘴里。   “嗯,好吃。”阿蔓木着脸说道。   “什么味道?”   “糕点味。”   “对不起,是我学艺不精。”闻言,上官澈泄气道。   生平第一次,他在引以为傲的医术上感受到了挫败。   “没关系,慢慢来。”洛子卿鼓励道。   “就是,回头我多找几本医书给你。”花弄影也安慰道。   “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凌夜硬邦邦地说道。   “我会的。”上官澈点点头道。   一时间马车里又陷入了寂静,几个男人心思各异,只有阿蔓神色如常。 第176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十九)   一行人晃晃悠悠地走了一个半月,终于到了翔凤边境最后一座城——绵阳城。   过了绵阳城就是云罗的地界了。   这一路上也多亏有上官澈,众人终于体会到身边跟着一位神医的好处。   上官澈也终于真切了解了阿蔓的怪异之处。   每到夜晚,几人闹出的动静总是让他面红耳赤。   “给,这是最后一瓶了,到了绵阳城我再去补充些药材。”上官澈习以为常地拿出一瓶药丸。   “多谢。”洛子卿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虽说阿蔓已经不会在痛苦来袭的时候表现出来,但是每到夜晚的需求却越来越高。   他们三人每日伺候,要不是有上官澈特制的补气丹,还真的会伤身。   “我说上官,不如你也嫁给轻蔓吧,也好给我们分担分担。”这一路花弄影没少打趣他。   虽说这样的情况这一个多月时常发生,可上官澈仍然禁不住红了脸。   “我也觉得可以。”凌夜实诚地点点头。   这一路走来,上官澈的为人他看在眼里,如果轻蔓还要娶夫郎,他希望是上官澈。   “说真的,要是成了一家人,我立马给你解毒。”花弄影诱惑道。   “若我因为这个答应了,岂不是对郡主的不尊重?”上官澈认真道。   “什么不尊重?”阿蔓从马车里钻出来,伸了伸懒腰。   “没什么,我去装水。”上官澈拿起水袋跑了出去。   “轻蔓,我们给你再娶个夫郎可好?”花弄影挤眉弄眼地凑过来。   “怎么,你不行了?”阿蔓勾起他的下巴说道。   “说什么呢?人家是怕你天天看得着吃不着,心里痒痒。”花弄影意有所指地戳了戳阿蔓的胸口说道。   “只有我不想要,没有我得不到,明白吗?”阿蔓霸气地说道。   “明白。”   藏在树后的上官澈抱着水袋一脸失落,所以郡主是因为不想要他吗?   “怎么这么慢?赶紧上车出发吧,马上就能进城了。”上官澈再回来的时候,阿蔓皱眉抱怨了一句。   “对不起。”   上官澈本就失落,现在听到阿蔓的抱怨,以为自己被讨厌了,心下更是难过。   阿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再说话。   其他三人倒是看出了些什么,互相对视一眼。   进绵阳城的时候还是正午,日头正烈,阿蔓豪华的马车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边城的天气更为炎热,虽然坐在马车里,可大家一路过来身上早就汗津津了。   香菱赶着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处静谧的山庄门前。   “主子,这里是边城的避暑客栈,不光比之外面凉快,还有私人汤池,主子们待会可以好好泡泡。”   香菱特意打听过,这里说是客栈,但建造得和山庄差不多,环境清幽,主子肯定会喜欢。   “还真叫避暑客栈?”凌夜看着门上的四个大字怔愣了一下。   “这分明是座山庄嘛!”花弄影摇着羽扇说道。   “进去吧。”阿蔓带头进了门。   内里曲径通幽,路两旁绿树成荫,遮天蔽日的,一下就驱散了众人心中的燥热。   “没想到,这内里竟然别有一番洞天!”洛子卿看得目不转睛,连连赞叹不已。   “只是看着这景就凉快不少,更别提这些树木把烈阳都隔绝了。”随云也忍不住开口称赞。   “嗯,也不知老板是何人?竟能有如此奇思妙想。我观这些树木都不属于边城,应该都是人力移植的。不说其他,单论财力就需要消耗不少。”上官澈分析道。   “这位公子好眼力。”上官澈话音刚落,一道清亮的男声就插了进来。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另一处树木掩映的小道上,走出一位满身“富贵”的男子。   男子一身华贵的靛蓝色锦袍,剪裁合体,腰间系着一条宽宽的白玉腰带。   看似平凡的白玉,仅一小块都价值连城,现在竟直接被人做成了腰带。   如瀑的黑发,被一造型简单的镂空金冠高高束起。   不过,金冠正中那颗硕大的夜明珠,却昭示着它的“身价不菲”。   虽他全身上下都在告诉旁人“我很有钱”,却又不显庸俗。   “这些树木都是在下花大银子,从天南海北运过来的。不曾想到公子只一眼就看出来了。”   蓝千叶摇着折扇慢慢走近,俊逸至极的脸上挂着张扬的笑意。   “公子学识渊博,想来身份不一般。”   黑䂂石般的眼眸里夹着一丝慵懒,漫不经心地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但目光在经过阿蔓时,略停顿了一瞬。   “我没什么身份,不过是自幼学医,时常进山采药,所以对花草树木略有了解罢了。”上官澈微微摇头,轻笑一声道。   “公子医术定然不凡,莫要谦虚了。”   “对了,在下蓝千叶,是这间避暑客栈的老板。”蓝千叶折扇一收,对着众人作揖。   “原来是天下第一富的蓝公子。”花弄影一脸了然道,“也是,唯有蓝公子有财力能建造出这样一个避暑客栈。”   “过奖,过奖。”虽然嘴上谦虚着,可蓝千叶面上却带着自豪。   “互夸完了吗?闲不闲你们?”阿蔓凉飕飕地说道。   “是在下的不是,就让在下为贵客们引路赔罪吧。”蓝千叶笑着一躬身,随后走在前头带路。   “东家。”掌柜远远见着蓝千叶带着人进来,急忙出来迎接。   蓝千叶摆摆手里的扇子,“正好在门口遇上几位贵客,你好好安排,不得怠慢。”   “是。”   掌柜为阿蔓等人安排了最好的院子安置,院中有一个面积不小的浅水池,显然是供客人泡汤用的。   “池子每天都会有人换水,客人们放心使用便是。”掌柜带着众人在院中走了一圈。   “是凉的。”洛子卿伸手进去试了试。   “边城终年炎热,凉水池很是受客人们欢迎。如果不适应,我们也可以提供热水沐浴。”蓝千叶跟在一旁解释道。   “知道了,你还不走吗?”阿蔓直接开口赶人。   闻言,蓝千叶丝毫不觉得尴尬,微微一笑道:“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复又看了阿蔓一眼,蓝千叶随后转身离开。   “轻蔓可是不喜欢那蓝公子?”洛子卿好奇不已。   “没有啊!”阿蔓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我就是单纯嫉妒有人比我有钱。” 第177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二十)   夜凉如水,阿蔓悠闲地在池中游泳。   雪白的胴体在水中若隐若现。   “轻蔓可要陪侍?”花弄影裹着透明的纱衣,光着脚缓缓走来。   “不要,我怕你挤到我。”阿蔓尽情地在水中畅游。   “轻蔓这是喜新厌旧了?”花弄影故作委屈道。   “弄影你就别烦轻蔓了,我们去前头说话吧。”洛子卿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下。   “哎,行吧,我还想和轻蔓一起鸳鸯浴呢。”花弄影叹息一声。   “还想抢我地盘,想得美。”阿蔓领地意识极强,毫无情趣地拒绝了。   “走吧。”洛子卿捂嘴偷笑,随后把花弄影拉走了。   两人走后不久,阿蔓在水中游了一会,随后直起身,“出来吧!”   果不其然,一个靛蓝色的身影从角落里走出来。   “夫人果然敏锐。”蓝千叶大方从容地说着,面对一丝不挂的阿蔓,丝毫不觉得难为情。   “你有事吗?”阿蔓大大咧咧地任他看着。   “有,我来自荐枕席来了。”蓝千叶走到池边,低头看着阿蔓。   “不知夫人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蓝千叶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解开了腰带。   “这么主动?”阿蔓伸手撩了撩头发。   “从小我就知道,想要什么就得自己主动争取,否则我又如何凭借男子之身,挣下这份家业?”如花瓣般粉润的唇瓣勾起一抹笑意。   “那不如你们两个商量一下?”阿蔓游到池边,托着下巴看着他。   “什么?”蓝千叶愣住了。   “你还打算看到什么时候?”阿蔓朝着他身后又喊了一句。   随后,刚刚蓝千叶走出来的另一个方向,又走出一抹青色的身影。   上官澈面红耳赤的走了出来,这才是被抓包的正常反应。   “原来这位公子与蓝某还是同道中人。”蓝千叶灿烂一笑。   “我…对不起。”上官澈没想过自己会被发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一匹红绫破水而出,卷着上官澈拖入池中。   这一路上,一个半月的恩爱缠绵,阿蔓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   虽然她仍旧没有记忆,但是她却发现自己可以打开一个奇异的空间,那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阿蔓瞬间接受良好。   她知道,自己很快就可以接近真相了。   上官澈吓了一跳,随后就是一喜。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阿蔓掐着他的下巴问道。   “我想成为你的夫郎,不是为了解毒。”上官澈定定地看着阿蔓说道。   “乖~”一吻封唇。   “唔~”   两人激烈地在水中拥吻,气氛越来越浓厚,可总有破坏气氛的人存在。   “喂!这里可还有别人在呢?”蓝千叶不满地打断两人的吻。   “哦,那你就看着吧。”阿蔓冷淡地回答道,手下却十分麻利地剥下了上官澈的衣物。   “轻蔓…”上官澈羞涩地挡住了自己。   “挡什么?”阿蔓拉开他的手,揽着腰把他拉了过来。   “我才不干看着呢!”蓝千叶唇角一勾,自己宽了衣跳入水中。   皎洁的月光下,三副躯体火热的交缠着,热情的火焰点燃了整个院落。   前院正厅,三位类型各异的美男正百无聊赖地聊着天。   “他们俩可别亏了身子,咱那药丸子还有吗?”花弄影斜躺在凉席上说道。   “放心吧,就算没有了,上官不是还能做吗?”洛子卿笑道。   “就怕他暂时没力气做了,咱们那个冤家可是厉害的很呢。”花弄影捂着嘴揶揄道。   今晚的事早就在他们计划之中,不过他们之前没想过,计划里会多出一个人。   “你还敢打趣轻蔓。”洛子卿伸手捂上他的嘴。   “夸她能耐还不行么。”花弄影侧头躲开洛子卿的手。   “上官是应该的,可那蓝千叶不过今日初见,为何不让我阻止?”凌夜有些不高兴。   “你阻止有什么用?”花弄影斜了他一眼,“若轻蔓不愿,他能得逞吗?”   “凌夜,我知道你是担心此人不知根知底。可是你也应该相信轻蔓,当初弄影不也是只见一面就...”洛子卿拍拍他的手安慰道。   “你说得也是。”闻言,凌夜赞同地点点头。   “说他就说他,干嘛扯上我?我和他能一样吗?我可没像他那样送上门。”花弄影死鸭子嘴硬道。   “是是是,不如明日我去问问轻蔓,你们俩谁更主动?”洛子卿打趣道。   “洛大哥,你什么时候学坏了?”花弄影很是诧异。   “我这是近墨者黑。”洛子卿看着花弄影意有所指道。   翌日,外头烈阳高照。   阿蔓怀抱两位美男,躺在凉爽舒适的小院里睡得正香。   “啧,还不起呢!”花弄影酸溜溜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的三人。   “滚蛋!”阿蔓随手甩出一个枕头。   “哎哟!”花弄影轻呼一声。   “你个冤家,果然喜新厌旧。”花弄影哪肯走。   硬是挤到床上,把阿蔓搂到怀里,上床前还把自己剥了个精光。   “花阁主,我让你吧。”上官澈不好意思道。   “那你下去吧!”花弄影毫不客气道。   “咚!”是花弄影被阿蔓踹下床的声音。   “再敢闹,我就把你掰断。”阿蔓一翻身,把腿搁在了上官澈的腰间。   花弄影顿时不敢做声了。   “好了,弄影别闹了。”洛子卿两人也进来了,顺手把衣服给他披上。   “咳,你们都来了。”蓝千叶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虽然昨晚他对着阿蔓大胆,但是今天一醒来面对阿蔓的几位夫郎,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哼,你倒是会见缝插针。”花弄影刺了他一句。   “别理他,他就是这个性子。”洛子卿笑道。   随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瓶子,正是上官澈昨日给的那瓶。   “这还是上官你昨日给的,你俩快吃吧。”说着伸手递了出去。   上官澈红着脸接过。   “什么东西?”阿蔓坐了起来。   “没什么,是给男子补身子用的。”上官澈回答道。   “哦。”阿蔓也不睡了,起身直接下了床。   洛子卿立马拿过衣服帮阿蔓穿了起来。   阿蔓回身看着床上的二人,“你们多休息会吧,不用起了。”   “这不合规矩吧?”   蓝千叶虽是商人,但他还是知道的,在皇家,初夜的翌日,夫郎须得起身服侍妻主。   虽阿蔓不算正统皇室,可到底是女皇亲封的郡主。   “在我这,我就是规矩。”阿蔓淡淡道。   随后目光扫到一旁,嘴巴撅得都能挂油壶的花弄影,“丑死了。”   阿蔓伸手捏了捏他的嘴。   “噢,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花弄影傲娇道。   “好好说话。”阿蔓呵斥道。   “你个冤家,就不肯哄哄我。”花弄影搂过阿蔓的腰撒起娇来。   “哦,我不想。”阿蔓直白道。   “得亏我大度,哼。”花弄影凑头在阿蔓的唇上亲了一口,立马恢复了心情。   “你还挺会自我调节。”   阿蔓笑着推开他往外走。   “看什么看,这叫情趣,懂不懂?”   花弄影看着床上两人看好戏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   “不懂。”蓝千叶回嘴道。   “你还敢跟我顶嘴,你现在是老小,知不知道?”花弄影气呼呼地叉腰。   “不是按宠爱排地位么?”蓝千叶剑眉一挑,一副想要和花弄影争宠的模样。   “谁敢闹事就给我滚蛋!”阿蔓冷酷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轻蔓,我可没有闹事。”   闻言,花弄影急急忙忙跑出去找阿蔓。   “蓝公子,若你想好好呆在轻蔓的身边,就不要做多余的事。轻蔓不喜欢争宠,也不会委屈任何人。   弄影他虽然嘴巴不饶人,但是人不坏。昨日要不是他,我是不同意你接近轻蔓的。   所以我希望你能和他好好相处,也希望我们都可以好好相处。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凌夜看着蓝千叶郑重地说道。   这是凌夜说过的最长的话,也同时是对蓝千叶的警告。   能成为天下首富,蓝千叶的心计是他们都比不上的。所以比起一开始的花弄影,凌夜显然不放心蓝千叶。   “好,你放心,我绝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蓝千叶坦然道。   “但愿如此。”   凌夜丢下这句话,肃着脸走了出去。 第178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二十一)   马车安安静静地驶入云都城门。   对于阿蔓这个前来联姻的翔凤郡主的到来,云罗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看来云罗皇室的消息还挺闭塞。”花弄影嘴角露出一抹讽刺。   “这是连做戏都不肯了。”洛子卿面色十分不好。   “没人来也好,这云罗的驿馆环境可差的很,先去我家吧。”蓝千叶笑道。   “直接去皇宫。”阿蔓对着外面驾车的香菱吩咐道。   “轻蔓…”众人疑惑不解。   “走吧。”阿蔓斜靠在软垫上,侧头看向窗外。   自打有了蓝千叶,阿蔓马车的豪华程度直直上了好几个台阶。   “不若让其他人先与我回家,轻蔓你再一人进宫?”蓝千叶提议道。   他们只是昭阳郡主的夫郎,不是正君,是没有资格入宫觐见的。   “反正都不是诚心联姻,我带着全家人自投罗网还不好?”阿蔓讥笑道。   “轻蔓说得是。”蓝千叶了然一笑,明白阿蔓的打算。   香菱鞭子一甩,马车直直朝着宫门驶去。   “陛下,那昭阳郡主直接往宫门来了。”女官跪在云韵面前禀报。   “什么?”云韵愣住了,完全想不明白阿蔓的用意。   她当然知道昭阳郡主今天入城,不过迎接就免了,她根本没把郁轻蔓放在眼里。   “你去看看,打发她先去驿馆休息,就说两日后有场国宴,到时候再请她出席。”   云韵对着阶下摆摆手道。   “臣领旨。”   马车一路直行到宫门口,女官正垂首在宫门口等着。   “臣殿前行走冯若,见过昭阳郡主。不曾想郡主今日便来了,未能前去城门口迎接,还望郡主勿怪。”   冯若的官话说得漂亮,按正常套路,对方最起码也就是虚与委蛇一番,随后顺坡下驴。   可阿蔓又岂是个会走套路的人。   “不知道我来了,你巴巴地在这等什么呢?”阿蔓这话一出,冯若脸就僵了。   “郡主…”   “行了,别找借口了。”阿蔓摆摆手。   “这样吧,你们不是要联姻么?把你们七皇子叫出来,我就直接带他走。”   “郡主说笑了,七皇子身份贵重,又是您的正君,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跟您走的。”冯如十分不悦。   这昭阳郡主果然没个正形,就算真的要联姻,这娶正君能和纳侍夫一样吗?何况陛下压根就没打算把七皇子嫁给她。   随后,冯如目露鄙夷地看向马车里坐着的一众男子。   她们早就收到消息,昭阳郡主这一路可没闲着,走了一路夫郎就纳了一路。   “你们皇子贵重,我就不贵重?所以你们随随便便叫我来,又随随便便就想让我回去等着,想得可真美。”阿蔓嗤笑道。   “郡主何出此言,我们…”冯如淡笑道。   “让开!”   “郡主这是做什么?”冯如脸色微变。   “进门啊!”   “郡主这是想闯宫门不成?”冯如瞬间拉下脸。   “撞开她,我看谁拦得住我!”阿蔓吩咐完,直接关上车门。   “是。”香菱也不去质疑,鞭子一甩就要往里冲。   冯如大惊失色,急忙避开,马车长驱直入,进了宫门。   “快去禀报陛下。”冯如扶着帽子在后面追。   侍卫们立马上前阻拦,可她们连马车的边都挨不着。   “这…轻蔓?”   马车里的众人也被阿蔓的操作震惊了。   “闭嘴,你们好好待着就行。”阿蔓闭着眼端坐正中,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   “继续跑,不要停!”   “是,郡主。”   马车肆意在宫道上狂奔,香菱满心满眼都是主子的命令,完全不管不顾起来,心中生出一股快意。   最后,马车直直停在朝阳宫殿前,侍卫们从后面追上来,把马车团团围住。   “放肆!”   云韵站在殿门口怒目而视,大声呵斥道,双目灼灼仿佛要迸发出火焰。   “郁轻蔓你好大的胆子!你如此作为,朕可以立马将你斩首,翔凤也不敢说朕半句不是。”   “你斩啊!斩了我,你的计划不就毁了?”阿蔓无所畏惧道。   计划被点破,云韵当即一噎。   “瞧你们一个个的,客人来了都不知道迎接,真是不懂礼貌。特地过来见见你,我是不是很贴心?”阿蔓笑得肆意。   “来人,将她拿下。”云韵气不打一处来,都被人踢到脸上了,哪还管得了计划。   “欢迎仪式就不用了,我可不爱凑热闹。”   阿蔓随即拿出一把激光枪,向着四周扫射,众多侍卫瞬间倒地。   “传世宝藏?”云韵惊呼一声,虽然无人听清,但是阿蔓却看清了她的唇语。   见此,阿蔓眉头一挑,她不过是随手从空间里拿了个东西出来。   “你想做什么?这里是云罗,你想掀起两国战争吗?”云韵心中打起了鼓,被“传世宝藏”的威名震慑,不敢轻举妄动。   “唔,刚刚不是说了吗?看你们消息不太灵通,直接来见见你。”阿蔓收起激光枪。   “见也见了,还挺多人欢迎的,我很满意。香菱,走吧!”   阿蔓推了推车前愣住的人,随后进了马车。   香菱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没有回神,手却下意识地调转马头。   云韵对着侍卫们使了个眼色,侍卫们随即让开道路,马车晃晃悠悠地离去。   阿蔓就这样风风火火地闯进宫门,又大摇大摆安然无恙地离开了。   “跟着她,看她在哪下榻。”云韵对着侍卫首领耳语。   “还有,今天的事不许传出宫。若朕听到半点消息走漏,小心你的九族。宫门口的目击者,一律杀无赦!”   “臣领旨。”侍卫首领心中骇然。   这件事闹得太大,宫里还好,可这么多侍卫这么多嘴,她如何堵的住。   想了许久,侍卫首领目露阴霾,心中发了狠。 第179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二十二)   “我家妻主真威风,把人家都迷倒了。”   花弄影柔柔地靠过来,满目都是欣赏,手还不听话地在阿蔓身上四处挑逗。   “你这是不想好了?”阿蔓揽着他的腰问道。   避暑客栈那晚之后,上官澈身上的毒竟然奇异地转移到了阿蔓身上。   这一发现让众美男大惊失色。   原想着上官澈调养几日,就可以为阿蔓施针解毒。   结果没想到,这毒到阿蔓身上第二天就发作了。众人也不敢多等,最后是花弄影耗费了七成功力才为阿蔓解了毒。   一下子去了七成功力,花弄影也陷入了虚弱,这段时间也一直禁欲着。   “人家早好了。”花弄影对着阿蔓抛了个媚眼,手下更放肆了。   “好你个头。”阿蔓掐了把他的后腰道。   “轻蔓就不想我吗?”花弄影故意把领口扯开,露出圆润的肩头。   “花兄,你现在还不能伺候轻蔓,否则武功真的就练不回来了。”上官澈关切地说道。   “哼,还不都是怪你。你倒好,天天伺候着轻蔓,也不想想我这块田都干了。”花弄影转头不满地看着上官澈。   闻言,上官澈满脸涨得通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愧疚。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见此,洛子卿急忙出声安慰,“你别当真,都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他吗?他就是嘴上不饶人。”   “哼。”果然,花弄影只是傲娇地轻哼一声,却没有反驳。   “别作怪,等你好了再说。”阿蔓伸手把他的衣领拉好。   “那你哄哄我,比如给我一个亲亲?”花弄影现在越来越会撒娇。   阿蔓捏了捏他的脸,“不亲。”   “那我亲。”话落,花弄影嘴一撅,主动贴了上去。   阿蔓也没躲,任由他施为。   众人早已习以为常,总不能连汤都不给他喝。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阿蔓轻轻把他推开,“行了,记着你的功,以后补偿你。”   “那我要你单独陪我三日。”闻言,花弄影心满意足,拉上了已经半褪的衣衫。   “你确定?”阿蔓意有所指道。   看着阿蔓的表情,花弄影瞬间想起自己初次时的场面。   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子,连连摇头,“不用了。”   见此,洛子卿和凌夜一脸憋笑,后来的上官澈和蓝千叶倒是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阿蔓开了车门,“怎么停了?”   香菱回头,“郡主,前头有人拦车。”   “奴见过昭阳郡主。”一个样貌清秀的小侍上前行礼,可动作却十分敷衍。   “我让你起来了吗?”阿蔓垂眸看着他道。   小侍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起身,面上还带着轻蔑,“奴是七皇子的贴身侍从,七皇子有话告知郡主。”   “呵~这么喜欢拦路,那就从他身上压过去。”阿蔓并不想听,直接关上车门。   “是。”香菱顿觉扬眉吐气,“驾!”   小侍一下变了脸色,但又不敢再挡着,急忙躲开。   “呸!什么玩意儿,有什么可傲的?”路过小侍的时候,香菱啐了他一口。   “你...”小侍气得浑身发抖。   “我家皇子说了,别妄想让他嫁给你。”小侍冲着远去的马车喊道。   “啊!”一个不明物体迎面袭来,小侍直接被打掉了两颗门牙。   “轻蔓别生气,是他瞎了眼。”马车内,蓝千叶手里捏着几颗算盘珠子说道。   “你看我生气了吗?”阿蔓靠坐在一侧,懒洋洋道。   “没有,是我小心眼气不过。”蓝千叶笑道。   “轻蔓今天这一出倒是好打算,不知接下来有何计划?”蓝千叶十分赞赏道。   “我可没打算过,不过是想这么做就做了。”阿蔓漫不经心道。   “何况,我做事从来就是没有计划。”   闻言,蓝千叶愣了一下,随后失笑道:“倒是我想复杂了,还想着为你分忧呢。”   “我的男人只需要貌美如花,其他不用操心。”阿蔓勾起他的下巴认真说道。   “遵命,我的妻主。”蓝千叶笑了笑,握住阿蔓的指尖轻吻一下。   “轻蔓,那我们要在这待多久?”凌夜开口问道。   “唔,玩两天再说,也别白来一趟。”   此时,七皇子寝宫。   小侍满嘴是血地回来了。   “你怎么这样了?”云青辰十分惊讶。   “七皇子,那昭阳郡主果真蛮横无礼,明知奴是您的人,竟还把奴打成这样。”小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岂有此理!我去找她。”云青辰说着就要往外冲。   “皇子且慢,那昭阳郡主如今已出了宫,您要去何处找?更何况,您亲自去找她,岂不是太给她脸面了。”小侍急忙拦住他的去路。   “你说得对,母皇也不知怎么想的,闯宫如此重罪竟然放她离开。我现在再去找她,岂不更让她得意。”云青辰想着又坐了回去。   “这样,你先去打听一下,看看她住在哪里,还有她之后的行踪都要禀报。”   “是。”   云都最热闹的茶楼里。   阿蔓带着自己的一众夫郎坐着听曲。   “这也不好听啊!听得人犯困。”看着台上唱曲的男子,阿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这就让人换了去。”蓝千叶起身离座,这家茶楼本就是他的产业。   “哈啊~”阿蔓再次打了个哈欠。   “轻蔓可要睡会?”洛子卿见阿蔓如此模样,关切地说道。   “嗯?”   阿蔓回过头,因为连打两个哈欠,此时她的眼睛里水汪汪的一片。   阿蔓不自觉眨了眨眼,落下一滴泪珠。   箫羽宸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美人垂泪的画面,心神微微一动。   “是不是太累了?怎么会困成这样?”洛子卿拿出帕子,温柔地给阿蔓掖了掖泪水。   “轻蔓我再给你把把脉。”上官澈有些担心是之前的余毒未清。   “是不是有余毒?”凌夜也想到这一层,立马紧张起来。   “好了,别咋咋呼呼的,我就打两个哈欠而已。”阿蔓有些无语。   “有没有余毒,你们之前不都反复检查了?”   “是我大惊小怪,轻蔓勿怪。”上官澈脸上赔着笑,手却装作不经意地拂过阿蔓的手腕。   确定不是余毒,上官澈给其他人使了个放心的眼色。   “香菱,去把那位公子请过来。”   阿蔓突然伸手指向一个紫衣男子,活像个想抢良家子的纨绔。   此话一出,其余人全都愣住了。   香菱不自觉得瞥了几位侧君一眼。   心中默默嘀咕着:郡主这是想重操旧业了?可几位侧君比之那位公子也不差啊!莫非家花没有野花香?   “轻蔓,可是他有何不妥?”洛子卿低声问道,也没往其他方向想。   “哦,我看上他了。”阿蔓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更像个好色纨绔了。   “……”   “这么普通的男子,轻蔓看我们还不够吗?”花弄影第一个反应过来,酸溜溜地说道。   众人只见那男子,一身深紫衣裳,身姿清瘦挺拔,透着说不出的尊贵优雅,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绝不是花弄影口中的“普通”。   “怎么,我请不动你?”阿蔓侧头淡淡看了香菱一眼。   香菱立马打了个激灵,“奴婢马上去。”   “去哪?”正在这时,蓝千叶回来了。   “咱们的妻主瞧上人家公子了,想去请人呢!”花弄影不高兴地答道。   “哦?”蓝千叶挑了挑眉。   “喏。”花弄影对着箫羽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蓝千叶随之看去,“是他。”   “你认识?”   “若是他的话,我倒是认识。”蓝千叶微微一笑道。   “我去吧。” 第180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二十三)   “羽宸。”   箫羽宸闻声抬头,“千叶,你不是在边城么?”   “我跟着妻主回来的。”   “你嫁人了?”箫羽宸十分诧异。   “遇见心仪的女子,不想错过。”蓝千叶朝阿蔓的方向看了一眼。   箫羽宸顺着蓝千叶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正是方才那位女子的所在,心下微动。   “你的脾性倒是一贯如此。”   “过去坐坐如何?”蓝千叶适时发出邀请。   “好。”   阿蔓托着下巴,目视着蓝千叶带着人回来了。   她刚刚只是有种感觉,那个男子身上有东西吸引着她,而且是她迫切渴求的。   “这便是我的妻主。”   “轻蔓,这是我的好友箫羽宸。”蓝千叶笑着介绍道。   “天下第一公子?”   阿蔓觉得这个世界可真是小,天下第一都喜欢跟天下第一玩么?   “不过是旁人谬赞,当不起。”箫羽宸谦虚道。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阿蔓说完,又连打两个哈欠,逼出两泡眼泪水。   洛子卿坐在一旁给阿蔓擦眼泪。   蓝千叶眉目一动,关切地走过去,“怎么困成这样?”   “轻蔓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吗?”凌夜紧随其后道。   “我刚刚把过脉,没问题啊?”上官澈嘀咕着。   “上官澈你行不行啊?”花弄影抱怨道,“你越来越像卖狗皮膏药的假郎中了。”   见着一众男子关切地围在阿蔓周身,箫羽宸觉得很是诧异。   从未见过女子后院的夫郎,能相处得如他们这般和谐。不过能让千叶低头,想必也不是普通女子。   “你过来一下。”阿蔓指着箫羽宸说道。   五个男人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箫羽宸被看得浑身发毛。   “愣着干什么?”阿蔓哈欠连天地说着。   箫羽宸有些踌躇,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轻蔓,不若我们另找个地方谈话可好?”蓝千叶考虑到箫羽宸或许是顾忌名声,提出一个建议。   阿蔓再次抬头看了箫羽宸一眼,疲惫感越来越重。   “不用了,我困了,回家睡觉吧。”   “香菱,驾车去。”随即起身打算离开。   “是。”这次香菱不敢再愣神。   直到阿蔓一行人离开,箫羽宸还没回过神来,仿佛刚刚的匆匆一面只是一场梦。   “轻蔓可是不高兴?”回去的路上,蓝千叶忍不住问道。   “没有。”阿蔓摇摇头,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自打那天见到阿蔓手中的“传世宝藏”之后,云韵就起了新的计划。   “轻蔓,宫中来口谕了。”蓝千叶匆匆走了进来。   “说什么?”阿蔓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一下。   “不知,说是要当面宣给你听。”蓝千叶摇头示意不知。   “不去,爱说不说。”阿蔓撑着额角懒洋洋道。   蓝千叶无法,只好再次回身去了前厅。   “轻蔓最近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洛子卿忧心忡忡地问道。   最近阿蔓对于任何事情,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到了晚上,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谁也不见。   “我没事。”   “子卿兄,别担心,轻蔓脉象并无异样,许是心中有事烦扰。”上官澈安慰道。   这会蓝千叶也回来了,带来了女皇邀请阿蔓参加国宴的消息。   “知道了。”阿蔓面无表情地应下,随后起身出了花厅。   “不用跟着。”   “她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因为那第一公子没能让她如意?”花弄影疑惑道。   “别胡说,轻蔓不是急色之人。 ”凌夜当即拉下了脸。   “我这不是分析吗?反正我最近需要禁欲,我可不急。”花弄影幸灾乐祸道。   阿蔓一个人回了房间,盘坐在卧榻之上,周身有淡淡的红雾环绕,胸前漂浮着一颗灰扑扑的小石子。   稍顷,阿蔓睁开眼。   “还是不行。”   突然,阿蔓伸手戳了戳石子,“老娘辛辛苦苦炼化你,结果又要从头来过,你可真是好样的。”   嘴上如此说着,眸中却露出一丝怀念。   没错,阿蔓恢复记忆了,就在那天犯困回去之后,她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阿蔓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现在还是太弱了。”随后收起石子走了出去。   正厅里,五个男人正坐在一起愁眉苦脸。   “都苦着脸干什么?”阿蔓大步迈入正厅。   “轻蔓。”五人纷纷起身。   “过来。”阿蔓对着花弄影招手。   “轻蔓可是想我了?”花弄影媚笑着上前,主动贴紧阿蔓。   阿蔓没说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处红光闪烁。   花弄影觉得浑身又酸又麻,随后一股充盈的力量填满原先的虚弱,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厚重。   “轻蔓?”花弄影惊愕地瞪大眼,随即就想抽手。   “别动!”阿蔓冷声呵斥道。   “轻蔓你快住手!”花弄影焦急地喊道。   其他人也回过味来,急忙上前阻止。   “轻蔓你做什么?”   “走开,别碍事!”阿蔓一把震开所有人。   “感觉怎么样?”没多久,阿蔓自动回手。   “内力似乎比之前更深厚了。”花弄影双手握拳,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   “轻蔓,你有没有事?”花弄影只以为阿蔓一定是牺牲了什么。   “就你那点功力,能让我损失什么?”阿蔓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翻了个白眼。   “轻蔓,你吓死我们了。”其余人又围了上来。   “干什么你们?传个功而已,一惊一乍的。”阿蔓老神在在地端起茶喝了一口。   “轻蔓,你好像不一样了。”洛子卿呆呆地说道。   “哦?那你觉得我哪里不一样?”阿蔓伸手勾了勾他胸前的发丝问道。   “我也说不出来。”洛子卿晃了晃神,随即摇摇头。   “轻蔓,我现在好了,说好的补偿是不是该兑现了?”花弄影抱着阿蔓的腰撒起娇来。   “好啊!”阿蔓一把把他扛起来,直接往后院走去。   花弄影倒是害怕起来,“不叫他们吗?”   “不是要补偿吗?当然只有你了。”   “别别别,我一个人怎么行?” 第181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二十四)   近几日的云都很是热闹,周边各小国前来朝贺,晚上的国宴就是为此举办的。   “人还挺多,看来今晚的国宴很精彩了。”阿蔓坐在酒楼的包间,透过窗户往外看。   “往年可没有这样的盛况。”蓝千叶坐在一边拨着算盘,头也不抬道。   “听说云罗的属国——雪国有位圣子,仙姿迭貌,对外还放言他是天下第一美男,也不知是真是假。”   花弄影软软地靠在软枕上,伸手按着自己的腰说道。   昨日这帮没兄弟义气的家伙,竟等到半夜才来替他,得亏他武功精进许多,不然又得出丑。   蓝千叶抬头揶揄地看了他一眼,“确有此言。我还得到消息,雪国这次来就是为了进献她们的圣子给女皇,以求女皇庇佑。”   “那真是可惜了,还想见见他是不是浪得虚名呢,怕是见不着了。”   “想见还不简单,那不来了吗?”阿蔓趴在窗台上,对着楼下抬了抬下巴。   众人随即探头往外看。   只见街道的另一头缓缓走来一队人,皆身着白衣,很是刺目,   “这雪国是没有染料了。”阿蔓嫌弃道。   “要不怎么说是雪国呢!”花弄影捂嘴轻笑。   上官澈笑着摇了摇头道:“据说白色是她们所崇尚的颜色,代表着崇高与圣洁,所以雪国人偏爱白衣也不奇怪。”   最耿直的凌夜发出灵魂拷问,“那她们办丧事时穿什么?”   “这...”上官澈还真不知道了。   看着白衣人群中那轻纱飘摇的软轿,花弄影只觉无趣,“人家圣子冰清玉洁,躲在轿中不肯示人呢。”   “让让。”阿蔓站在众人身后,掂了掂手中的鱼叉喊了一句。   “鱼叉?轻蔓你哪来的?”蓝千叶四处看了一圈。   “天上掉的,都躲开点,误伤我可不负责。”   话落,阿蔓用力把鱼叉掷了出去,鱼叉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迅速向软轿掠去。   下方的雪国众人还毫无所觉,这会街道上的百姓正三五成团地站在一起,对着轿子里的人好奇不已。   突然从天而降一个细长的物体,直直朝着轿顶而去。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轿顶被鱼叉缷去,轿中的人露了出来。   果然,轿中的人同样一袭白衣盘坐其中,衣摆如流云散落在他四周。柔软的发丝垂在脸侧,随风舞动。   不曾想,他脸上竟还带着长长的面纱,眉目疏冷,眼眸清淡如水。   “谁?何人放肆?”   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动了一队人马,随后迅速将失去顶部的轿子围了起来。   “我当什么呢!这不还遮着呢吗?”慵懒的女声从远处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在那边!”雪国的卫队迅速分出几人往声源跑去。   “你们保护好圣子。”   “轻蔓又调皮了。”洛子卿摇头失笑。   “怎么?你们就不想看吗?”阿蔓大大咧咧地站在窗口,不躲不闪。   “当然想看,可惜还是没能见着。”蓝千叶接话道。   “我去把他面纱扯下来,我倒要看看他能美成什么样。”花弄影捋捋袖子就打算自个上,显然已经被阿蔓带坏了。   “别闹,万一人家有什么避讳,大庭广众之下暴露真容,岂不是害了他?”上官澈急忙按住他说道。   可他拦住了花弄影,却忘了还有一个阿蔓。   “轻蔓!”只听凌夜一声惊呼,众人只来得及看一眼阿蔓跳窗而去的背影。   凌夜想都没想,也跟着阿蔓跳了出去。   司雪衣只是静静地端坐在原处,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暴露出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如蝶翼般的长睫淡淡垂下,整个人透着冰雪似的空静。   不过几个呼吸间,阿蔓已经登上了软轿,脸对脸和司雪衣对视着。   “大胆狂徒,休要玷污圣子!”周边的护卫持剑攻了过来。   阿蔓顿时玩心大起,一把搂过司雪衣的腰,直接把人带走了。   周边的护卫还没来得及反应,轿中的人就没了。   “快回去报告长老,其他人跟我追。”   凌夜还在半路上,结果就看到阿蔓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瞎跑什么?”阿蔓经过的时候,顺手又把凌夜提溜起来。   “轻蔓,你怎么还把人给掳了?”凌夜被阿蔓提着也不在意,侧头看向司雪衣。   “别胡说啊!我就是那么一伸手,你看他像是被掳的样子吗?”阿蔓义正言辞道。   见司雪衣只是安静地待在阿蔓怀里,不吵不闹更不挣扎,凌夜脸上不由露出疑惑。   “轻蔓回来了。”花弄影回头喊道。   “我们看到了。”   “快走快走。”阿蔓一落地,就急吼吼地推着众人往外撤。   “啊?为什么要跑?咱们打得过啊!”花弄影一脸懵。   “不跑怎么让她们追?这多有意思。”阿蔓肩上扛着人,飞快地跑在最前头。   “怎么还把人抢回来了?”洛子卿被凌夜背在背上跑着。   “不知道。”凌夜闷头跑着。   “轻蔓最近怎么越来越爱乱来了?”蓝千叶边跑边提出疑惑。   “怎么,你后悔跟着她了?反正我喜欢,太刺激了!”花弄影兴奋地说道。   “我才没后悔呢。”蓝千叶驳斥道。   最后,阿蔓和其余人五人兵分两路,溜着追兵在内城转了两圈,这才扛着人回了家。   “他怎么都不带动的?不会是吓傻了吧?”花弄影伸手在司雪衣眼前挥了挥。   “怎么没动,这眼皮子不还在动么?”蓝千叶答道。   “我从小跟着师傅四处行医,自认为走过不少地方,还真未见过如此剔透的男子。”上官澈看着露出真容的司雪衣感慨道。   “上官说得是,光是看着他,我都有些自惭形秽了。”洛子卿点头赞同道。   阿蔓只是托着腮,静静地坐在上首,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   “各位看也看了,可以让在下回去了吧?”司雪衣突然开口道。   “嗬!吓我一跳。”花弄影拍拍胸口,“你会说话呀?”   “这位公子说笑了。”司雪衣面无表情地说道。   “贸然把你带回来是我们的不是,还请圣子勿怪。”洛子卿上前礼貌致歉。   “带我回来的不是你,你不必道歉,我可以走了吗?”   “明明不愿,为何还要回去?”阿蔓突然出声道。   “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司雪衣只是静静地坐在那,犹如天边冷月。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冷剔透,宛如浸在冰雪中的琉璃,清清冷冷的。   “我就没有。”阿蔓站起身走到他跟前。   “若郡主不曾有,又何须隐藏自己十年。”司雪衣一语道破阿蔓的身份。   此话一出,凌夜当即变了脸色,“你是如何知道的?”   “对啊,你怎么知道轻蔓的身份?”众人都好奇不已。   可司雪衣却不再开口,静静地垂下眼眸。   唯有阿蔓面不改色,弯腰看着他说道:“你也说了是郡主,那可不是我。”   司雪衣抬眸,平淡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又很快湮灭。   “是谁与我无关。”   “当然有关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阿蔓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郡主若是想得到这副皮囊,拿去便是,可我依旧要回去。”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阿蔓捏起他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   终于,司雪衣平静的脸上有些破功,两颊现出一丝浅淡的红晕。   “我身上有雪国秘术,除非大长老主动解除,否则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连死都由不得自己。”   “你们雪国的秘术这么厉害,怎么没称霸天下啊?”花弄影一点都不相信,世上有这么神奇的秘术。   “秘术的施行,需要被施术人的生辰八字,还有至亲的献祭。”司雪衣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这也太恶毒了。”洛子卿看着司雪衣,眼中露出怜惜。   “大家梳洗梳洗,晚上还要参见宴会呢。”阿蔓毫不在意,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   “我们也能去?”   “又不是没去过皇宫,想这么多干什么?”阿蔓转身往后院走去。   见阿蔓似乎并不当回事,司雪衣对着她的背影大声道:“她们很快就会找到我,我是留不久的。”   “哦。给他也洗洗吧,瞧这一身的灰。”阿蔓连头都没回,淡淡地吩咐道。   众人:白白净净的,哪来的灰? 第182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二十五)   “青儿,今天你一定要尽全力让昭阳郡主喜欢你。”云韵一脸严肃地看着云青辰说道。   “母皇?”云青辰不可置信地看着云韵。   “朕知你心意。但国事为重,有时候必要的牺牲是必不可少的。”云韵加重了语气。   “儿臣知道了。”云青辰知道,现在不是他违逆母皇的时候。   “你一向懂事。放心,母皇不会让你嫁给她的,不过是让你虚情假意一段时日。”云韵承诺道。   “能为母皇分忧,是青儿的福气。”云青辰已经满脸灰败。   他心中很清楚,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母皇一定会把他嫁过去的。   更何况,就算他与昭阳郡主是虚情假意,白姐姐心里也起了隔阂。   时近酉时,即将开宴。   云韵高坐凤椅之上,接受着各国朝贺。   “雪国使臣司空舞拜见陛下。”大长老带着人跪在阶下觐见。   “司长老起身吧。”云韵心情颇好地叫起。   今日各国来使的朝见,使得云韵生出无限豪气,对于自己治下的江山分外满意,若有一天…   想来那一天就快来了,想到这云韵心中生出无限豪气。   “如何不见贵国圣子?”云韵关切地问了一句。   云韵早就收到消息,雪国这次是要进献圣子的,她对这个有第一美男之称的司雪衣可是期待不已。   “早就听闻,贵国圣子有着仙人之姿,朕可是好奇不已啊!”   闻言,司空舞脸色十分难看,但她当然不是冲着云韵。   自午时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把司雪衣劫走,到现在她们都没有找到,就连她发动秘术都毫无作用。   司空舞越想越气,更不知该如何与女皇交待,怪只怪她们一早就把要进献圣子的消息放出去了。   “陛下恕罪,圣子自来了云都就水土不服。现如今还在使馆休养,故而未曾前来,还望陛下勿怪。”   没办法,如今交不出人来,司空舞只能先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她已经命人加紧在云都搜寻了。   “无妨,待国宴之后,朕就派遣御医前去为圣子诊治。”听到今晚见不到人,云韵只是略感失望,但也不会因此就怪罪于人。   “谢陛下恩典。”司空舞心虚地跪下谢恩。   “司长老无需如此客气,快入座吧!”   “谢陛下。”   司空舞恭敬地起身,心中突然打起了鼓,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与此同时,阿蔓带着一众美男坐上了进宫的马车,驾车的还是香菱。   自从那次闯宫之后,香菱就觉得自己的驾车技术直线上升,现在的她非常乐衷于给阿蔓驾车。   “你是怎么做到的?”马车里,司雪衣终于忍不住开口,“她们不可能不来找我,只能是找不到。”   离他被带走已经过去了大半日,他可不相信大长老没有催动秘术,但他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感觉。   “我可什么都没做。”阿蔓拒不承认。   她只不过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他身上种着邪术。一个不小心就把它捏碎了,这不是巧了么?   “轻蔓,你说是这个冷冰冰的雪块子好看,还是我好看?”花弄影一副争宠的样子凑了过来,戳着阿蔓的心口问道。   阿蔓向来没有哄人的习惯,直言道:“你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闻言,花弄影直接垮了脸,魅惑的狐狸眼瞬间聚集一片水光。   “你要敢流出来,我就把你眼皮缝上。”阿蔓无情地警告道。   花弄影知道阿蔓真的干得出来,瞬间把眼泪憋了回去,嘴上却嚷嚷开了,“你个没良心的,又好色,还喜新厌旧。”   “你说你是不是看腻了我,现在…唔~”   喋喋不休的嘴直接被阿蔓封住,花弄影立刻安静下来,待察觉到胸前一凉,花弄影急忙伸手捂住。   “不行不行,人家这是新衣服,可不能扯坏了。”   “那你是想我扯坏你的嘴,还是衣服?”阿蔓坏心眼地又把他刚刚穿好的衣服扯散。   闻言,花弄影眼珠一转,妖媚地抱住阿蔓,“冤家,就喜欢作弄我,人家回去再伺候你还不行吗?”   “再闹我就把你剥光了挂出去。”阿蔓用一根手指推开他。   “你才舍不得呢!”花弄影一脸娇羞地说着。   其他人都一副习以为常地样子,看着花弄影耍宝。这已经是花弄影的日常必备节目。   唯有司雪衣,还有着几分不自在。   “他每天都要这样闹一回,你待久了就知道了。”洛子卿温声安慰道。   “我觉得我还是不出现的好,雪国的人都在那,陛下也早知我是进献给她的礼物,到时候……”   “你只管吃就行,其他不用管。”阿蔓直接打断他的话。   其他人:合着你以为参加国宴是去吃饭的?   “这会应该已经在接见来使了,咱们是不是去得太晚了?”蓝千叶也有所担忧道。   “放心吧,我掐着时辰的。到地方刚好开席,耽误不了吃饭。”阿蔓驴头不对马嘴地答道。   其他人:你还真的是去吃饭的。   此时国宴之上,云韵左等右等还是不见郁轻蔓,脸色十分不好看。   抬手招来之前去宣口谕的女官,“昭阳郡主人呢?你不是回禀她答应来了吗?”   女官有些心虚,她总不能说那天去宣口谕,她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吧?可她的夫郎确实说她答应了啊。   面带惶恐地跪了下来,“陛下,那日郡主确实答应了,微臣岂敢欺骗您?”   云韵烦躁地挥了挥手,“滚下去。”   “谢陛下。”   “陛下,该开宴了。”月如走上前附耳提醒道。   云青辰坐在阶下暗自窃喜,若那昭阳郡主不来,他也不用忍着嫌恶讨好于她。   就在云青辰窃喜的时候,门外的通报声就响了。   “昭阳郡主到!”   这会席上已经坐满了人,听着通报声齐齐转头朝门口看去。 第183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二十六)   箫羽宸满心期待再次见到阿蔓,目光灼灼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阿蔓就这样在众人的期待中,缓缓步入大殿。   看着她身后一串相貌不凡的男子,云韵的面色十分僵硬,司空舞则是满眼愤怒地看着最末尾的司雪衣。   “来得刚好,我坐哪啊?”阿蔓直直站定在大殿中央,也不行礼。   身后众美男倒不敢做得太过,不过也只是微微一躬身,因为阿蔓不许他们下跪。   “郡主,您还未向陛下行礼。”月如出声提醒道。   “哦。”阿蔓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我坐哪?”   见昭阳郡主如此不给云韵脸面,在座众人脸上精彩纷呈。   更让人意外的是,云韵竟然没有动怒,“昭阳郡主代表的是翔凤女皇,无需行礼。来人,带昭阳郡主入座。”   此话一出也算给自己一个台阶,可只有她一人知道,衣角被一怒之下的她扯破一道口子。   “真墨迹。”阿蔓又顺嘴抱怨了一句。   随后,侍奴带着阿蔓来到一张案台前。   顶多也只能容得下三人并排坐在一起,对面就是云青辰。   此时的云青辰还震惊于阿蔓惊人的外表,心里对于要讨好这样的昭阳郡主舒服了不少。   待他再看到阿蔓身后的一众男子,心中又升起不满来。   “一张桌子?没看我这这么多人吗?”阿蔓不满地踢了踢案桌。   “郡主,您一个人尽够了,其他几位只是夫郎,没有资格上桌的。”侍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身后的几人虽面上难堪,但也知道这是事实。   “给我加桌,否则我就砸了这大殿。”阿蔓危险的眯起眼睛,身上寒气凛冽。   “给郡主加桌。”上首的云韵立马开口。   她忌惮于阿蔓手上的传世宝藏,现在只能依着她。   本应该歌舞升平的大殿此时一片静谧,一个个都面色古怪地看着阿蔓与女皇,总觉得太古怪了。   等了一会,侍奴们抬着两张案桌过来了。   “并排放,干什么呢?”阿蔓呵斥了把桌子放到后面去的侍奴。   虽然每个座位之间的空隙很大,但也经不住一下多了两张桌子。   “你们往那边挪点,一个人坐还占这么大地方,好意思吗你们?”阿蔓叉着腰指挥道。   两边的使臣一时有些尴尬,却还是听话地把桌子往旁边挪了挪,也不敢反驳。   “昭阳郡主倒是宠夫郎。”云青辰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   “关你屁事!”阿蔓毫不客气地开口。   “你...”   “青儿,她是你未来的妻主,不可任性。”云韵这话虽然是在呵斥云青辰,实则实在告诉阿蔓云青辰的身份。   “儿臣知错。”云青辰刚刚升起的好感再度破灭,如此粗俗野蛮的女子岂能做他的妻主。   与他想法相反的箫羽宸,只觉得阿蔓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觉得能成为郡主的夫郎真是幸福,她对身边的男子很是尊重。   “我可不是,别乱说。”阿蔓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昭阳郡主此话何意?”云韵当即变了脸色,“你别忘了,你可是为了两国联姻而来。”   “哦,你开心就好。”阿蔓敷衍至极地应了一声。   云韵只感觉自己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阿蔓可不管她,老神在在地用着餐。   “轻蔓要是喜欢这道菜,我也会做。”洛子卿坐在阿蔓旁边,体贴地为她布菜。   “挺好的,不咸不淡很可口。”阿蔓点头称赞道。   “可这是甜的。”洛子卿一脸难色道。   “你根本没恢复味觉是不是?”温润的眸子满是担忧地看着阿蔓。   这几天阿蔓突然吃嘛嘛香,众人只以为她是好了,不曾想…   “那怎么了?我不能自己想象吗?”   “可…”   “闭嘴。”   上首的云韵好不容易顺了气,见到阿蔓没事人一样竟然大吃大喝起来,只觉得不可思议。   谁会在国宴上这么吃,历来这种宴会大家都只是沾沾筷子而已。   “看来郡主甚喜这些菜肴,不如…”   “不喜欢,也就填填肚子。”阿蔓直接截断了云韵的话。   刚刚顺下去的气又上来了,急忙给云青辰使了个眼色。   云青辰读懂了母皇话里的意思,虽然不情愿还是站起身,“母皇,儿臣想为母皇弹奏一曲,庆贺我云罗国力昌盛。”   “准奏。”   云青辰一脸自傲地起身,琴音“叮叮咚咚”地响起。   “技巧娴熟却毫无情感,倒是浪费了那把好琴。”洛子卿中肯地评价道。   “比起子卿的琴声,确实是差了不少。”上官澈笑道。   “这个云罗第一美男也不怎么样嘛!”花弄影撇了撇嘴道。   “我看蓝狐狸你就比他好看,这名头怎么就落他头上了?”   “那我谢谢花兄的称赞了,谁让他是七皇子呢。”蓝千叶摇头失笑道。   “我观上次见着的那位箫公子也比之出色不少。”洛子卿往箫羽宸的方向去了一眼。   “哼,那可不?能被轻蔓看上的,能差的了吗?”花弄影轻哼一声。   “我看上了吗?”阿蔓已经忘了箫羽宸,闻言不由抬头看过去一眼。   此时箫羽宸也正往阿蔓看过来,一不小心两人就对上了视线,一下子就闹了个大红脸,急忙低下头。   花弄影将这情景尽收眼底,伸手从桌子底下戳了戳阿蔓,“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招人呢?”   “不招人你怎么来的?”阿蔓直接捏住他的嘴,“安静点,你今天的说话的次数用完了。”   闻言,花弄影瘪瘪嘴,还真的不出声了。   云韵坐在上首,见阿蔓竟然只顾着和夫郎打情骂俏,心下微沉。   她不得不承认,昭阳郡主和传言毫不相干,或许她需要重新计划了。   一曲终了,云青辰优雅地起身,众使臣都很给面子地喝彩。   “青儿的琴艺长进不少。”云韵顺口夸赞道。   “谢母皇夸赞。不过儿臣听闻,昭阳郡主的侧夫乃是琴艺高手,不知今日能否讨教一二?”云青辰竟直接对着洛子卿发起难来。   刚刚几人的评价云青辰虽然听不见,但也能看得出他们并不认同他的琴艺,他心中自然是不服气的。   “不能。”阿蔓直言拒绝道。   云青辰脸上十分难堪,“不过是讨教一二,郡主何必介意。”   “你想讨教就讨教,多大脸啊你!”阿蔓直接摔了筷子,随后转头看向自己的夫郎。   “吃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国宴刚刚开始,郡主何必急着走?”云韵觉得自己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我不急,你比较急。”阿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走了。”   说完,阿蔓大摇大摆地往门外走去。   云韵双手紧紧握拳,她今天可谓是把这辈子的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目光一转,阴狠地看向角落里的侍卫首领,对他点头示意。   殿外,一群侍卫冲了上来,拦住了阿蔓等人的去路。   “怎么?难不成我还得结账才能走?”阿蔓双手环胸,面上丝毫不见害怕。   “郡主说笑了,朕是有要事与郡主相商,还请郡主多留片刻。”   云韵见阿蔓空手赴宴,笃定她身上没带传世宝藏,此时不把她强留下更待何时。   “哦,我不想听。”   “郡主今日是不听也得听了。”云韵强硬道。   “母皇?”云青辰还没回过味来,怎么突然就剑拔弩张起来了?   “带七皇子下去,他累了。”云韵看也没看云青辰。   “众位,我与郡主有要事相商,今日的宴会恐怕要提前结束了。”   云韵直接开口赶人,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余人摸不着头脑。   随即也明白,不管何事都不是他们能掺和的,遂一一起身告辞。   “陛下,下臣也有事找郡主问个明白,下臣可否留下?”   司空舞看出这是要撕破脸了,也不想再遮掩。若今日能帮上女皇的忙,说不定可以抵消圣子被人抢走的过。   “哦?”云韵诧异地一挑眉,随即一点头,“可以。”   雪国一向对云罗唯命是从,留下来也是多个帮手。 第184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二十七)   “陛下,下臣要向你请罪。”司空舞立马跪了下来。   “司长老何罪之有?”云韵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看向阿蔓。   “先前下臣说,圣子因为身体不适待在驿馆未能前来,实则不然。”   闻言,云韵惊讶地回转目光,看向司空舞,“什么?”   司空舞直直看向司雪衣,“圣子,如今我们雪国众人在,陛下也在,你不用怕她,过来吧!”   虽是宽慰之语,但司雪衣知道如果他不听话,后果不堪设想。   看出云韵的疑惑,司空舞弯下腰禀报,“陛下,今日午后,圣子被人当街劫走。下臣怕陛下责怪,也害怕圣子名声有损,故而未敢声张。   却没想到,那贼人竟然就是昭阳郡主,还敢堂而皇之把人带进宫,下臣实在无法再欺瞒下去。”   “岂有此理!”看着司雪衣那张貌若天人的脸,云韵心中愤懑不已,这样的绝色本来该是属于她的。   “你说是今日午后的事?”云韵回头再次确认。   “是,下臣不敢再欺瞒陛下。”司空舞知道,云韵这是动了心思。   “圣子不用怕,到朕身边来。”云韵旋即露出温和的笑脸,“朕相信你的清白,不用担心。”   怕司雪衣害怕自己的名声受损被嫌弃,云韵又补充了一句。   “都什么时候了,还好色呢?”阿蔓随手泼了一盆辣椒水出去,是洛子卿做饭剩下的。   “啊!”云韵难受地捂住眼睛,“放肆!给我拿下她!”   司空舞想表明忠心,第一个冲上前动手。   “轻蔓。”   凌夜立马上前挡在阿蔓身前,与司空舞对起招。   “我什么时候需要男人挡在我前面了?”   阿蔓一把扯开凌夜,一脚把司空舞踹了出去。   “就是,咱们可都是弱男子,需要妻主保护的,凌夜你快回来。”蓝千叶呲着个大牙笑得开心,面上一点不见担忧。   “好。”闻言,凌夜眼中露出一丝无奈。   司雪衣看着冲过来的侍卫很是不安,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别担心。”洛子卿握住司雪衣的手安慰道,“轻蔓心里有数。”   侍卫们这时已经围过来了。   “花里胡哨的。”   阿蔓袖子一震,所有的侍卫全都被震飞,个个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即便她如今法力大减,只剩下一些皮毛,但对付这些凡夫俗子足够了。   “人我要了,有意见吗?”阿蔓看向司空舞问道。   “没…没有。”司空舞此时还嵌在大殿的盘凤柱上,听到阿蔓的话连连摇头。   刚刚她连抵挡的能力都没有,这还是人吗?   “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不过,有时候我也不介意麻烦一点。”阿蔓笑眯眯地伸出手,捏住云韵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你…”云韵双脚离地,在空中蹬了两下。   “放开我母皇。”云青辰从斜里冲了出来,他一直没走远,躲在角落里看着。   “不要伤害母皇,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云青辰哀求道。   “你想要我也可以。”说着,云青辰闭了闭眼,脸上还带着一丝屈辱。   “青儿。”云韵一脸感动地看向云青辰。   “你还挺会自我感动。”阿蔓一脚把他踢开,“放心,我可看不上你。”   “女皇陛下,今天好玩吗?”阿蔓看着她问道。   云韵这会还被辣椒水刺激地睁不开眼,理智却已经归拢,“杀了我,你走不出云都。”   “那你觉得,我拉你做垫背的划算吗?”阿蔓坏笑道。   云韵冷笑一声,“昭阳郡主不像是活腻了的人。”   闻言,阿蔓点点头,“也是,但我放了你,你也不会放过我啊!怕是我一出皇城就会有千军万马吧?”   云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怎么会?朕会写下圣旨,旨意里会承诺任何人不得为难你。”   阿蔓越笑越肆意,伸手拍拍她的脸,“千军万马我也不怕,你可以试试。”   随后,阿蔓放开了她,“就是不知道没了千军万马,云罗要怎么立足。”   云韵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打起了摆子。   “走吧!饭没吃多少,还非得逼我运动。”阿蔓接过洛子卿递来的帕子,嫌弃地擦擦手。   “我还以为轻蔓你会杀了女皇。”出宫的路上,花弄影忍不住好奇。   “我可不想处理杀了她带来的麻烦。”阿蔓懒洋洋地挥挥手。   突然,阿蔓顿住了脚步,“出来!”   只见宫门后缓缓走出一个深紫色的身影。   “羽宸?”蓝千叶十分惊讶。   “千叶,你…没事吧?”箫羽宸有些尴尬。   “是我…还是我们?”蓝千叶调侃道。   “我…”箫羽宸看了阿蔓一眼,心跳得很乱。   “还我什么呀?郎有情女有意的,也不差你一个了。”花弄影接话道。   “真的吗?”箫羽宸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问我干嘛?你喜欢的又不是我。”花弄影翻了个白眼。   “走吧,就差你了。”阿蔓丢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直直往前走去。   “跟上吧。”   洛子卿抿唇微笑,拉了拉还愣在原地的箫羽宸。   一个月后,一搜豪华的商船航行在凤江之上。   箫羽宸与司雪衣坐在甲板上对弈,蓝千叶搬了张小桌子在一旁算账,上官澈与他共用一张桌子,安静地看着医书。   江风拂面,吹得人心情舒畅。   洛子卿抱着新得的焦尾琴如获至宝,对着江面弹得如痴如醉。商船一路航行,琴音一路飘扬,飞鸟在他上空盘旋。   凌夜坐在他旁边绣香囊,从小拿剑的他捏起绣花针还挺有模有样的。   不过为了教会他,洛子卿和花弄影轮番上阵,着实废了不少功夫。   “轻蔓这是做什么呢?每天都神神秘秘的,也不让人跟着。”花弄影靠在软榻上,吹着江风,听着琴曲,好不惬意。   “轻蔓想说的时候会说的,你就别好奇了。”箫羽宸放下手中的黑子说道。   “他就是心里藏不住事的性子,好奇心也重。”蓝千叶笑道,手下还在拨着算盘。   “我不过是无聊随便问问,你俩联合起来挤兑我。”花弄影换了个姿势躺着。   “我觉得他们说得对。”司雪衣清冷冷地开口道。   “好啊!你们都欺负我。”花弄影故作生气地板起脸,“别忘了,你们可都是后来的,别没大没小。”   “是,三哥。”上官澈也跟着打趣一声。   “哼,算你有眼色。”花弄影满意地点点头。   “弄影,不如我们来合奏一曲?”   眼见花弄影又开始胡搅蛮缠,洛子卿急忙发出邀请打断他。   “也行。”花弄影点点头。   此时的阿蔓正一个人关在房间打坐,这一个月来她日日如此。   突然,腰间的香囊动了动,一个滚圆的小石子跳了出来,在阿蔓的腿上兴奋地蹦哒着。   “别闹。”阿蔓伸手把它捞进掌心。   “我的力量还是太弱了,连你的灵智都开不全。”阿蔓自嘲道。   石子贴心地在她掌心滚了滚,似是在安慰。   “天道那老小子伤得比我厉害,我也不亏。”阿蔓伸手戳了戳石子道。   小石子又滚了滚。   “我看你这形状还挺好看的,不如以后叫玲珑球吧?”阿蔓坏心眼道。   闻言,石子剧烈跳动起来。   “就这么定了。”   阿蔓收起石子直接出了房门,也不管玲珑簪在香囊里如何抗议。 第185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二十八)   “你得下这。”   司雪衣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抓着他的手挪了个位置。   白子落下,局面转输为赢。   “轻蔓?”司雪衣吓了一跳,随后低头看了看棋盘,“还是轻蔓棋艺高超,我本来都打算认输了。”   “轻蔓这可不公平。”箫羽宸笑着丢下手中的棋子。   “看半天了,没忍住,他下得太臭了。”   阿蔓还抓着司雪衣的手,嘴上却对他的棋术嫌弃不已。   “让轻蔓操心了,是我的不是。”司雪衣眨了眨眼道。   黑羽翎似的睫毛忽闪忽闪,迷蒙了冰一样的黑眸。   “嗯,你知道就好。”阿蔓捏捏他的手。   “哼,轻蔓偏心,一来就抓着人家的手又揉又捏,你也不说来疼疼我们。”花弄影又要开始作妖。   司雪衣还不是很习惯他的行为模式,依旧红了脸。   “哦,我疼不疼你?”阿蔓掐住他腰间的软肉。   “哎哟,疼。”花弄影娇呼出声。   “要不要我给你揉一揉,捏一捏?”阿蔓掐着那块软肉转了转。   “疼疼疼,不用了,轻蔓我错了。”花弄影连连求饶。   其余人齐齐捂嘴偷笑。   阿蔓看差不多了,这才松开他,“少给我作怪。”又伸手捏了捏他撅得高高的嘴。   “你明明就喜欢我这样。”花弄影又笑着凑过去,抱住阿蔓撒娇。   阿蔓懒得跟他辩论,抬头看向蓝千叶,“还有多久到?”   蓝千叶搁下手中的毛笔,“顺利的话,再有七日就可到静城了。”   静城是翔凤的一座孤城,那里罕无人烟,寸草不生。史料记载,开国女皇就是在那里打响了开国之战。   “史书记载,翔凤开国女皇用兵如神。只可惜,对于静城一战的记载,史书上只有一句话。”箫羽宸一脸遗憾地说道。   喜爱研究兵法的他,对于这场著名的战役很是感兴趣。   他十分好奇,那位开国女皇是如何以一千精兵,打赢八十万联军的。   “我阅遍群书,就是想找到关于那场战役的只言片语。可惜,终究是无用功。”箫羽宸叹息道。   “可雪国秘闻有记载,翔凤立国之战靠得是传世宝藏。”司雪衣插了一句。   “我知道,这也是各国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但这只是传言,并没有人见过。”箫羽宸摇了摇头道。   “轻蔓,你去静城是想找传世宝藏吗?”   出发前阿蔓并没有说及真正的原因,这会说到传世宝藏,洛子卿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是。”阿蔓点点头。   闻言,众人都十分诧异。   “自从开国女皇之后,每任上任的女皇都去找过,就连别国也在暗中找寻,静城几乎都被翻烂了。”凌夜放下针线提醒道。   “轻蔓,王爷曾经同我说过,宝藏不在静城。”   “她说不在你就信?别人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阿蔓纯粹是无聊想找点事做,也顺便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想罢了。   “正是,就算找不到,咱们就当出去游历了。”上官澈笑着道。   “反正轻蔓去哪我就去哪。”花弄影黏糊糊地贴在阿蔓身上说道。   “香菱,这次回去之后,你把成亲的事准备一下吧。”阿蔓突然扔下一记响雷,炸得七个男人愣在当场。   香菱虽然怔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回神,“是,郡主。”   “你们几个有什么想法就跟香菱说,我就不管了。”   等了许久没听见回音,阿蔓不耐地敲了敲桌子,“听到没有?”   众人急忙回神,压下心中的激动,“轻蔓,你怎么突然想起成亲了?”   作为从郡主府开始就跟着阿蔓的三人,自然知道阿蔓对于仪式有多抗拒,否则也不会干出让香菱拿着锣在门口喊这种事。   而其他人也是了解阿蔓的,也不要求一定要有个成亲礼。   “人齐了,凑一起办省事。”阿蔓直白道。   事实上,她是为了更好的吸收气运。   “轻蔓,你刚刚的意思是,以后都不再纳夫郎了吗?”花弄影关注到了阿蔓的话外之意。   阿蔓斜了他一眼笑道:“你猜。”   “我猜是。”花弄影激动地亲了阿蔓一口。   其余几人面上也带着喜色,即使他们相处地再融洽,也不会喜欢自己的妻主纳夫郎,今天的好消息实在是一个接一个。   七日后,船只靠岸。   “这么荒?”   看着眼前荒芜的景象,阿蔓有些诧异,这和荒芜之地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也不曾想到,从前只以为书上的记载是夸张。”箫羽宸满目震惊。   焦黑的土地,满目疮痍,就连路过的飞鸟都没有。   几人一路行走,城门早就腐朽,只剩下残破的碎石轮廓。   “这里怎么可能有人能生活。”洛子卿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景象疑惑道。   “以前肯定不是这样的,不过是因为战争罢了。”阿蔓淡淡地回道,并没有多余的感触。   “那场战争到底发生了什么?”箫羽宸觉得这样的代价太大了。   “先走吧。”   阿蔓脚下不停,像是知道目的地般,直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一行人停在一座怪石山前。   “就是这了。”阿蔓缓步上前,伸手在一块平滑的石块上抚了抚。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这座石山一直存在,《地理志》上记载,六百多年前的静城又叫石城,就是因为这座石山。”箫羽宸说道。   “我也知道一点,传闻这座石山是突然出现的,百姓们都说这是上天的恩赐。”上官澈接话道。   阿蔓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良久,随后一掌震碎石块,一个硕大的黑洞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   几人震惊不已。   “进去。”阿蔓抬脚走在最前方。   “轻蔓,我走前面。”凌夜担心会有不知名的机关。   “放心,我都对付不了的,你更拦不住。”阿蔓毫不犹豫地往里走去。   “你个愣木头,还不了解她吗?轻蔓可不喜欢别人自以为是的付出。”花弄影对他使了个眼色。   “凌夜,你来保护我和雪衣吧,就我们俩不会武功。”洛子卿笑道。   “好。”   越往里深入,众人越觉得不可思议,眼前的景象颠覆了他们以往所有的认知。   会发光的墙壁,头顶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整齐排列,走道尽头矗立着一扇看不出材质的大门。   “这太不可思议了!”   七个男人看得目不暇接,饶是箫羽宸再博学多识,也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还真是星际来的。”阿蔓自言自语道,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轻蔓,什么是星际?”司雪衣离得最近,倒是听到了。   “说了你们也不懂,别问了。”阿蔓可懒得去费劲解释。   众人看出阿蔓似乎对这个地方一点都不陌生,心下都有些好奇。   不过见阿蔓并不想多言,遂只能压下心中的困惑。 第186章 凤翔于天,七夫夺宠(完)   阿蔓走到门旁的控制光屏前,伸手点了点。   电子屏闪烁了几下,“星空1号启动,请说出口令密码。”   “它会说话!”身后的几人分外震惊。   “这是活物?”   阿蔓没有回答,托着下巴思考是不是该直接把门砸了。   “请说出口令密码。”智能语音再次出声。   “嘭!”阿蔓一拳砸在大门上,竟然没砸开。   “有意思。”阿蔓挑了挑眉。   “警告!警告!有强行闯入者,启动自卫模式。”整个走道突然忽明忽暗起来。   两边的墙壁突然打开,露出一排排的黑洞。   “轻蔓,快退出去。”凌夜焦急地喊道。   虽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但是一股浓浓的危机感袭遍全身。   “你大爷!”阿蔓狠狠踹了大门一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口令正确,解除自卫模式。欢迎进入星空一号。”墙壁再次闭合,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   谁知,因为阿蔓的一拳一脚,使得大门变了形,于是它开到一半卡住了。   “抱歉,主控门损坏严重,请立即维修。”智能屏人性化地说道。   “哦,我原谅你了。”阿蔓直直从开到一半的门缝里走进去。   “谢谢。”身后还传来智能屏的道谢声。   身后的七人面面相觑,却还是跟了进去。   进门就是整个飞船的主控制室,尽管已经过去了几百年,飞船内部依旧保持着洁净。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七个男人只觉得眼睛都看不过来了,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块地板,对他们来说都十分新奇。   阿蔓走到控制台前,台面上有许多被射击过的地方,主控制器已经损坏。   “轻蔓,这里有一扇跟外面一样的门。”蓝千叶在远处喊道。   阿蔓寻着声音走了过去,七个男人都站在一扇门前,确实跟外面的一模一样。   “轻蔓,我都看过了,虽然这里的一切我都看不懂,但是按照方位布局来看,这里面的东西显然很重要。”   箫羽宸不愧是第一公子,很快就能找到关键。   “嗯,不错。”阿蔓毫不掩饰地赞赏道。   “你大爷!”阿蔓站在智能屏前喊出口令。   “口令错误!”智能屏闪了一下。   “我去你的!”阿蔓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滴~口令正确。”   “……”这谁设置的口令。   这次门后的场景比先前还让人震撼,因为这里面竟然是一个小型武器库。   激光枪,镭射枪,高电磁炮还有机甲,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什么?”七个“土包子”只觉得眼睛都看花了。   “传世宝藏,也是武器。”阿蔓答道。   “传世宝藏不是金银财宝吗?”花弄影诧异至极。   “你不会到现在都以为,传世宝藏是大批的财宝吧?”蓝千叶对花弄影的话很是诧异。   “金银财宝能帮你打胜仗吗?”   “可以招兵买马,收买人心啊!”花弄影理直气壮道。   蓝千叶: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哼,没话说了吧?”花弄影得意洋洋地看着蓝千叶,随后又看向阿蔓,“轻蔓,这些武器有什么特别之处?”   “随便拿出一件,就可以干翻你们所有人。”阿蔓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最简单的激光枪,朝着墙上开了一枪。   激光直接洞穿墙壁。   “这谁躲得开?”花弄影心下震惊,刚刚的速度是人所不能达到的。   “而且武功根本挡不住。”凌夜看着墙壁上被打出的洞说道。   刚刚他就试过了,这里所有的门和墙,他用尽全力都没法造成太大的损坏,可这把武器却可以。   “现在我终于知道,开国女皇是如何赢得胜利的了。”箫羽宸失笑道,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   “可是拥有这般武器,为什么她没有统一天下呢?”蓝千叶提出疑问。   “而且她还把这些武器都藏起来了,没有要留给后人的意思。”上官澈想起那隐蔽的入口,和防范严密的大门说道。   这时,刚刚被阿蔓洞穿的墙壁突然现出一段影像。   影像里是一位身着凤袍的女子,身材高挑,英武不凡,浑身充满了力量感。   “朋友,你能找到这里,就证明你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至少你了解这些科技。”女子一出现就直接开口。   “我叫凤翔,来自星际2078年,是帝国军团的一名战士。   我的飞船因为被敌人击中落入虫洞,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和飞船似乎一起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留下这段影像是想告诫你,不要将武器带出去。这个世界很美好,有山有水,有花草树木,还有活着的动物。   我很后悔在这里使用了它们,当我看到使用这些武器之后满目疮痍的土地,我才知道星际为什么连一颗植物都没有。   我没办法摧毁这些武器,所以只能把它们藏起来,我也没办法阻止你把它们带走。但是如果你来自星际,我想你也会珍惜这样一个世界。   还有,我遗失了一把激光枪在外。   我不知道,有生之年我还能不能把它找回来。如果你见过它或者以后见到它,千万把它藏好,或者留在这里。谢谢!”   影像很短,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想不到,外面的景象都是这些武器造成的。”上官澈感慨道。   虽然大部分话他都没有听懂,但是这些武器的危害他听明白了。   “幸而是我们找到了,否则被那些野心勃勃的当权者找到,她们未必会顾忌这些。”   阿蔓随意地挥了挥手,把武器都收进空间,“走吧!看也看了。”   “轻蔓带走它们有何打算?”蓝千叶当然知道阿蔓并不是想用它们。   “不该存在的东西就应该带走。”阿蔓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没错,放在轻蔓手里,总比它们在这万一被其他人找到的好,也更安全。”箫羽宸了然道。   “走吧!”阿蔓转身往外走去。   待从入口出来,阿蔓又把整个飞船收走了。石山因为失去了支撑的飞船,瞬间垮了下来。   想必这座石山,是凤翔当初为了掩藏飞船,用星际手段堆砌出来的,也难怪说它是突然出现的。   “咱们接下来去哪?”看着垮塌的石山,花弄影问了一句。   “回翔凤,成亲。”阿蔓直接转身离去。   七个男人互相看了看,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喜色,随即异口同声道:“好。” 第187章 番外上   “可算是到了。”阿蔓伸了个懒腰这才下了车。   走得时候车里只有四个人,回来的时候拉了满满一车。   “这匾额做得好生气派。”蓝千叶看着府门口的匾额夸赞道。   “街头拐角的工匠打的,三两银子,你喜欢也可以去做。”阿蔓直言道。   “轻蔓说笑了,郡主府的匾额,怎么会是民间工匠做的。”蓝千叶失笑不已。   “蓝侧君,之前的匾额确实是女皇赐下的,不过现在这个…”香菱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原来的匾额早就被阿蔓给劈了,因为她嫌上面的字太难看,“尸体”则送去了厨房烧火。   现在这个,是她自己掏钱在街拐角的木匠铺打的。   听完香菱的转述,蓝千叶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过也能理解,确实是阿蔓能干出来的事。   接下来更让他震惊的,就是郡主府内那富贵又庸俗的摆设。   “住哪你们自己去挑,我就不安排了。”阿蔓一屁股坐下来,随手一挥道。   “郡主府确实不错。”蓝千叶违心地夸奖道。   “说这话你亏不亏心?我是看习惯了又懒得改动,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改。”阿蔓端着茶杯说道。   “我的院子简单些就行,不用太多摆设了。”司雪衣抿唇轻笑道。   “香菱,你带他们去挑,怎么布置你们自己做主。”阿蔓吩咐道。   “是,几位侧君请随奴婢来。”   “好。”   后加入的上官澈四人点点头,跟着香菱挑院子去了。   “见过郡主,三位侧君。”听到洛子卿回来的消息,安竹匆匆赶了过来。   “公子,您可回来了。”安竹泪盈盈地看着他。   “安竹。”看到跟随自己多年的安竹,洛子卿眸中露出些许暖意。   “公子,下次您可一定要带着奴一起出去,安竹不想离开您这么久。”   “好。”   “行了,你们该叙旧的叙旧,该忙得忙,我睡会去。”阿蔓站起身往寝殿走去。   “轻蔓,我伺候你。”花弄影立马跟了上去。   翔凤女皇寝宫。   “果真?”   收到郁轻蔓安然无恙回来的消息,凤语瑶十分不快。   “陛下,千真万确。”侍官跪在阶下回禀道。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凤语瑶疲惫地揉揉眉心道。   “是,奴告退。”   “哼!果然不能相信云韵那个女人。”待侍官一离开,凤语瑶愤怒地拂去桌上的茶盏。   “陛下息怒。”周围伺候的侍奴齐齐跪了下来。   “滚!都给朕滚出去!”   ——————这是一条分界线——————   一次同娶七位夫郎,郡主府一下就忙活开了。   “你们杵着要干嘛?”   阿蔓看着站在她跟前,风采各异的七位男子问道。   “轻蔓,你是不是该定一下正君的人选了?”洛子卿第一个开口。   “是吗?”阿蔓伸手摸了摸下巴。   “你既不打算再纳夫郎,总要有个正君的,吉服还等着赶制呢。”   “我觉得侧君的吉服好看,正君就不用考虑我了。”花弄影抢先道。   阿蔓所有的夫郎里,唯有他有一个青楼公子的身份。   所以花弄影一直是自卑的,他每日里撒娇卖痴,拈酸吃醋,不过是想掩盖自己的自卑罢了。   “我只是个江湖郎中,能成为轻蔓的侧君就已经知足了。”上官澈也紧跟着表明心迹。   凌夜刚打算开口,阿蔓不耐地抬起手,“行了,少啰嗦,全都是正君不就好了?谁都不落下。”   “轻蔓,哪有人有这么多正君的?”洛子卿不赞同道。   “那现在有了。”阿蔓毫不在意道。   “郡主,您的正君是需要女皇批示的。”香菱在后边支支吾吾地提醒了一句。   “我需要她承认?”阿蔓脸上露出轻蔑,“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这天下还得我说了算。”   “郡主,您这是…什么意思?”香菱更懵了。   “这你不用管了,你按我说的做就行。”阿蔓站起身边说边往外走,“你们安心在家备嫁,我去去就回。”   眨眼间阿蔓就没了影。   “那…各位侧…正君,咱们就这么办?”香菱犹犹豫豫地问道。   七人相视一笑,“就这么办!”   —————这又是一条分界线——————   阿蔓出去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午时才回来。   “快快快,赶紧得跟上。”阿蔓边走边对着身后招手。   等在门口的众人十分好奇,“轻蔓这是又要换匾?”   只见阿蔓身后走来两个人,合力抬着一块盖着红布的牌匾。   “以后这就不叫郡主府了。”阿蔓双手叉腰笑得肆意灿烂。   “那叫什么?”   阿蔓伸手扯开红布,匾额上“唯吾独尊府”五个大字映入众人眼帘。   “怎么样,是不是非常霸气?”阿蔓满意地看着众人。   “……”轻蔓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香菱,换下来的牌匾还拿去烧火,别浪费了。”阿蔓心情雀跃地进了门。   “是,郡主。”香菱无奈地应下。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女皇凤语瑶出现在阿蔓府门口,当着众人的面对阿蔓跪地叩拜。   “翔凤女皇凤语瑶,拜见尊主。”   这大张旗鼓的一拜,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恩,起来吧。以后好好办事,别偷奸耍滑。”阿蔓伸手进袖子里掏了掏。   “给你个红包,好好努力。”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凤语瑶的头。   “谢尊主。”凤语瑶又拜了下去。   虽然觉得屈辱,但是真的这么做了之后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反正也不是她一个人会这样。   这样一想,凤语瑶心里瞬间舒坦了不少。   女皇这大张旗鼓地一拜,让众人更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郁轻蔓不直接夺了皇位?   这个疑惑在一个月之后得到了解答。   因为云罗女皇也亲自来了翔凤,同样跪在尊主府前叩拜。   现在大伙觉出味来了,女皇们治理天下,尊主治理女皇。这样既得了天下,还有人替你干活。   高!实在是高! 第188章 番外下   众人还没来得及消化阿蔓的身份转变,改换门庭的尊主府突然办起了喜事。   犹如阿蔓突然成为尊主一般,她的成婚礼也办得毫无预兆。在某一天的清晨,全城突然听到了吹吹打打的喜乐声。   一夜之间,原本庄严肃穆的尊主府,突然就披红挂彩,七抬华美的花轿从城门口入了城。   百姓们好奇地跟着花轿一路来到尊主府。   这会尊主府门口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有好奇心重的,还爬上了一旁的大树。   定睛一看,树上还挂了不少人。   “落轿!”喜郎眉开眼笑地吆喝着。   能成为尊主夫的喜郎,以后他在凤都的身价都得翻好几倍。   这样想着,喜郎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还请尊主射下轿帘。”   喜郎端着托盘上前,托盘上放着七只箭矢,头部的尖端已经被截去,换成了红绸包裹着的圆头。   阿蔓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支,也没拉弓,就这么随手甩了出去。   明明是软绵绵的箭头,却一连贯穿七顶轿子。别说轿帘了,连顶都不剩了。   “这...”喜郎愣在当场。   他说射下轿帘的意思是用软头轻触即可,不是叫你真的射下来,何况,这是人能射下来的吗?   “怎么了?我射得不好吗?”阿蔓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好好好,恭喜各位正君,一箭七连,此后幸福绵延。”喜郎立马回神,谄笑着说着吉利话。   说完又想对阿蔓拍拍马屁,“尊主可真是身手过人,英武不凡。”   “行了,别废话,快点吧!”阿蔓不耐烦地打断。   “是,尊主息怒。”见阿蔓皱眉,喜郎也不敢耽搁,急忙从身后的侍从手里拿过红绸。   “尊主,还请牵着正君们入门。”   “这还要牵?他们不是看得见吗?”阿蔓念叨了一句,随手从托盘里捡起一条红绸。   原本喜郎准备了七条红绸,结果阿蔓为图省事,一条红绸串七个人,就跟串糖葫芦似得一个接一个地拽进了门。   七人都未盖盖头,一众围观百姓早就看痴了。   之所以不盖盖头也是阿蔓要求的。   用阿蔓的原话说:办都办了,不让别人看看,我还怎么得瑟?   待新人都入了府,香菱面带喜色的带着人在门口撒喜钱,这是蓝千叶要求的。   阿蔓可没有宴请宾客的意思,其余人也无甚要邀请的人,所以蓝千叶提议只撒喜钱,让大伙都沾沾喜气。   “好了好了,终于结束了。”阿蔓一进洞房就歪在床头,不想再动一下。   “今日的仪式我们可精简了不少,轻蔓可不能抱怨了。”洛子卿笑道。   “我累了。”阿蔓平躺在床上,木愣愣地看着床顶。   “轻蔓今日可不能喊累,这还有洞房呢,我们可是有七个人呢!”花弄影凑了过去,眼睛里意味不明。   阿蔓又看向其余人,只见他们眼中尽是看好戏的神色。   “我还收拾不了你们了。”   阿蔓从床上弹起身,把人一一丟上床。   时至深夜,洞房里才熄了响动。   阿蔓意犹未尽地坐起身,精神奕奕。   “服不服?”   可容纳十人的大床上,美男横陈,各个面上都泛着红。   “轻蔓可饶了我们吧,不敢了。”   “小样!跟我斗!”   近几日,茶馆酒楼里热议的话题,全是阿蔓和她的七位正君。   “啧,不愧是尊主,想法都和别人不一样,有魄力。”   “这尊主也是个奇人,能够忍辱负重十年,当年她可才八岁啊!”   “可不是?这一朝翻身,现在全天下谁不迷糊?不说别的,就咱凤都那些男子,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我说啊!最后悔的该是那凤都第一才子。”说话的人满眼都是幸灾乐祸。   “可不是,那七位里不是有一位是他的庶弟吗?要是他当初同意,哪还有他庶弟的事?”   “所以说啊,七位尊主夫是慧眼识珠啊!”说话的人满脸毫不掩饰地夸赞。   “切,你也不看看那七位,有一个是普通的吗?换成你,能娶回来一个怕是都得烧高香了。”旁边的人打趣道。   “怎么就没有了?那千影阁阁主还出身青楼呢,还有那丞相家的庶子,不过是一庶子而已,无甚特别的。”角落里一个人不屑地嚷嚷道。   这几天,足够大伙把七人的身份都挖出来了,何况阿蔓也没想瞒着他们的身份。   “得了吧!就算人家不是阁主,只是个花魁,如意公子是你能见就能见的?多少达官贵人一掷千金,谁摸到过他一片衣角了?   再说那丞相家的公子,人家的母亲是丞相,你一个白丁连站人家跟前的资格都没有。”说话的人满脸鄙夷地看着先前开口之人。   “她就是酸,别理她。”坐在另一侧的人讽刺道,“别的都不论,光凭那七位的姿色,随便哪一个放到别家后院,不都得被宠着?   也就是咱尊主有这个身份和实力,能同时拥有这么多绝色。”   阿蔓从一身骂名,到众口夸赞,也不过是隔着一个尊主的身份。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言辞间满是对阿蔓的夸赞。   殊不知,楼上一个隐秘的包间,洛子攸脸色难看地坐在其中。   “他如今可高兴了,就算我成了凤后,还得被他压一头。”洛子攸端着茶盏的指尖开始泛白。   “三皇夫……”身后的小侍忐忑极了。   “嗤~我倒是忘了,女皇的人选由尊主指定,就连三皇女都得对他毕恭毕敬了。”洛子攸脸上勾起讥讽的笑。   “回吧!”重重地放下茶盏,如今他只能靠这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快。   ——————这还是一条分界线——————   “轻蔓,三皇女和三皇夫夫在门口求见。”后花园里,上官澈在阿蔓身侧坐下。   “不见。”阿蔓张口接下旁边司雪衣送上来的一瓣橘子道。   “轻蔓不想见见三皇夫吗?听说你曾经可是对他倾心不已。”一旁为阿蔓剥橘子的司雪衣打趣道。   相处日久,司雪衣比起一开始鲜活了不少。身上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一丝烟火气,如今竟也会打趣了。   “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阿蔓转头看着他威胁道。   “尊主息怒,我不敢了。”司雪衣笑着求饶道。   随后,阿蔓看向上官澈,“她们什么身份,也配见我?”   “那我去让她们走。”上官澈笑着点头。   “不必跟她们客气,直接把人轰走,我这个尊主可不是摆设。”阿蔓淡淡道。   “知道了,我让子卿去赶。”   上官澈看热闹不嫌事大道。   ——全天下都知道,女皇统治国家,郁轻蔓统治女皇,还有七位绝色常伴身侧。 第189章 完结   阿蔓再回来时,落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当时阿蔓迎着天雷而上,也顺便把天道的攻击引了下来,神界也就此覆灭。   “阿蔓真棒,我早就说了,这些牛鼻子道士就不该存在。”背后突然贴上一具男性躯体,可他却没有体温,浑身泛着冰凉。   魇秋凑近阿蔓的耳边,轻声低语。   从远处看,两人仿若一对亲密爱侣,“对不起,我来晚了,没能和你并肩作战。”   “滚!”阿蔓直接一拳把魇秋轰飞出去。   魇秋飞出去老远,又轻飘飘地落地,随后又飞了回来,“阿蔓还是这么彪悍,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你有病?”   “是啊,相思病。”魇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眉间的红痣如妖冶的罂粟,诱人犯罪。   “跟我回去,做我的魔后。神界不在了,魔界将重新定义六道,以后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了。”魇秋上前一步深情地看着阿蔓。   “我本来就可以肆意妄为。”阿蔓气场全开。   “是,我的阿蔓天下无敌。”魇秋语气宠溺,霸道地宣布阿蔓是他的。   “嗯哼!”   阿蔓面无表情地掏出他泛着黑气的心脏。   “你都说我天下无敌了,怎么还敢来纠缠我?”阿蔓勾起一抹妖媚的笑容。   “少跟我玩霸道魔尊那一套。你不就打着我和神界两败俱伤的主意吗?你没来晚,来得刚刚好,刚好让我解解气。”   阿蔓一边说着,一边无情地碾碎手中的心脏。   这一下没个八百年,魇秋是别想长出新的心脏了。   “是,我就是想趁人之危。上次是我没赶上,这次我可不想错过。”魇秋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可惜啊,没想到神界这帮废物这么没用,这次的你竟然完好无损。”魇秋虚弱地捂着胸口,脸上还带着肆意的邪笑。   话音刚落,一道天雷劈了下来。   “啊!”魇秋痛苦地倒地。   就算他是魔尊,也无法承受天道的力量,何况他刚刚还被阿蔓掏了心脏。   “啧,这下你得回炉重造了。”阿蔓幸灾乐祸道。   魇秋的身体开始涣散,最后只剩下一颗魔珠,直接朝着魔界逃去。   阿蔓意味深长地看了天际一眼,随后毫不在意地离开。   ———————分界线又来咯————————   “哎~我后悔了。”岚山之上,阿蔓深深地叹了口气。   “主人,怎么了?”玲珑簪蹦跶了出来。   从上个世界回来后,它终于恢复了灵智,然而身体依旧是那圆溜溜的石子模样。   显然阿蔓当初的话语不是开玩笑,这段时间它没少磨着阿蔓想重新塑形。   “草率了,我怎么就没把食神留下呢?”阿蔓满脸悔意。   玲珑簪:......   这时,天边的云朵突然翻滚起来,渐渐汇聚成一个心形朝着阿蔓而来。   “干什么?”阿蔓吼了一句。   “呃..主人,有没有可能他是看上你了?”玲珑簪小心翼翼道。   “天道无情…”刚说完,阿蔓瞬间想到了什么,“我伤得那么重,只是七个气运之子怎么会有这种效果?”   阿蔓危险地眯起眼睛看向玲珑簪。   “按理说,我该只是恢复意识而已。”阿蔓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道。   “对不起主人,他们七个身上都有一丝天道意志。”   “我知道主人不会死,可主人差点与天道同归于尽。若是要等,还需万万年你才能重新凝聚,再凝聚主人就不是主人了。”玲珑簪不后悔,它不想失去主人。   “啧,真是便宜它了,反正我也不亏。”阿蔓心里对于这事其实并不介意。   “只是一丝丝意志,不至于这样吧,难不成被我打傻了?”阿蔓看着天空思索道。   “主人,天道被你打散,现在的它刚刚新生,意识还很懵懂。那七道意志与你一同归来,这才对你产生了依恋。”玲珑簪分析道。   “不过我想等衍化一段时间,它就不会这样了。”   “啧,那它现在岂不是很好欺负?”阿蔓看着天空那朵心形的云,眼里闪过精光。   “主人你想做什么?”玲珑簪好奇道。   “咻~”   “啊~主人,太快啦!”玲珑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被阿蔓射了出去。   心形立马被冲散。   阿蔓对天空比了个中指,“二货。”   谁知天道并不在意,云层再次变幻,天空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花朵。   阿蔓翻了个白眼,“能不能给点有用的?画大饼呢!”   话音刚落,花朵立马变成了大饼。   “呵~”   阿蔓扭头就走,头上的大饼一直跟随着她移动。   见阿蔓不理它,云层翻滚了一阵,突然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天空砸下来。   “嘭!”   食神晕乎乎地站起来,圆乎乎的脸上还带着迷茫。   “啊!你…你你…你…”待看清眼前站着的人,害怕的连肚子都哆嗦起来。   “你什么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做饭去。”阿蔓踢了他一脚。   “妖…妖…”食神颤颤巍巍地指着阿蔓说不出话。   “轰隆!”   “哎哟。”   一道天雷突然劈下,精准地打在他脚跟前。   原本平静的天空雷云翻滚,食神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还有点用嘛!”阿蔓满意地抬头看了看。   云层秒变爱心,一会放大一会缩小,模拟着心脏跳动的模样。   阿蔓嫌弃地收回目光:真辣眼睛。   “干活去!”阿蔓阴森森地看着食神说道。   “是是是。”食神麻溜的爬起来。   反正他在神界就是个做饭的,给谁做不是做?何况那些神君还不吃,说什么不想贪恋口腹之欲。   想起来他都委屈,这么多年,竟然全靠这个妖女给他捧场。   这么一想,食神瞬间充满了干劲,“你就瞧好了,我这几千年来的厨艺不是白练的。”   “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