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创去木叶基建是不是哪里不对 作者:珠璃玻玩 简介:   谢谢各位姐姐妹妹喵喵咪咪们的支持,本文将在3.13入V,谢谢大家的支持   你家有稳定活到九十的基因,在这个现代社会你努努力估计能过百,甚至敢想一百二十岁是个什么光景,据说你有个远房曾祖婆如今六世同堂想要活到一百六。   但是战国忍者们活到三十,安排好自己的孩子去生孩子,看一眼孙辈已经是极为幸运且漫长之后的事情了。战国忍者平均年龄能过三十都是统计数据不完善导致的。   你拥有的时间是他们的四倍多,是毋庸置疑的长生种。不过这里的人好像误会了点什么,你真的不能活到三百岁,别给你三百年份的工作量啊!   命真的很苦了。   你就一块世界边角料,让你去搞账务/教育/建村/政 | 变(是不是有什么奇怪东西混进去了?)是不是哪里不对?掀桌,掀不动   这么柔弱真的对不起了啊!咬牙.jpg   内容标签:   火影 灵魂转换 种田文 少年漫 热血 咸鱼 [1]第 1 章:长生种落水第一天被人救了   【要不要去其他地方散散心?】   不想,就让我烂死在这里吧。   ……   你穿了。   被不知道什么东西一拳砸过来,然后就穿了。   哈哈哈,好痛,全身都在痛。   你下意识地捂脸,好痛,脸上也湿哒哒的。   呜呜呜,你居然穿了。   嘻嘻嘻,比起爽快地帮你结束痛苦,结果上天回答是把你丢到一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吗?   人是会在某个瞬间疯掉的。   世界变得如此清晰明了,不再有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住自己。   “今生君恩还不尽,愿有来生化春泥……”你又哭又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无法自拔,跳着颠颠倒倒的舞步。   深秋的森林散发着馥郁的成熟,果子甜美的芬芳在风中写了一曲又一曲赞歌。   世界在欢呼雀跃着丰收的喜悦,生命的成熟。   带崽的母鹿努力进食,为残酷的冬季做准备,鱼群回溯,回到它们刻在基因中的归途,连斑斓的蝶都将在这个秋季完成生命的旅途。   她的使命,又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是什么?   好像有潜藏在心灵深处的恶鬼在问你,他像是在诱惑你继续活下去,好替他达成心愿。   呸,别骗人了。   你没有使命,你没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哈哈哈,今生相见,定有亏欠……”   “前世不欠,今生不见。”   你唱着歌踩着厚厚的落叶转了一个接着一个圈,直到头昏脑涨,头晕眼花,分不清手和脚,天旋地转重重倒在枯黄的落叶中。   不,落叶不全都是枯黄色的。   淡黄,金黄,鹅黄,橘黄,杏黄,柠檬黄,深深浅浅的黄色,还夹杂着一点点镶嵌在边缘的翠绿。   满世界的秋落到了你的身上。   她被落叶的世界淹没,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你被淹没。   区区发疯而已,现代人哪里有不疯的,你没有癫狂地满地打滚全靠自己仅剩的一点初具人形的尊严在支撑着。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学比格——你又不像小比一样可爱有忍人来爱。   现在你疯起来连自己都不爱。   只想让世界爆炸。   不过现在你谁也炸不了,只能毁灭自己。   落叶纷纷落在你的身后像是在送别,因你往森林走去,又穿过森林,来到你想看见的地方。   断崖峭壁,下方还有湍急的河流。   跳下去。   一定会死的!   依凭在你身上的恶鬼叫嚣着喊住你。   你勾起嘴角,反而嘲笑他的懦弱。   你不是想死,你只是想要结束在自己体内蚀骨的痛苦。   你忍不住抓挠自己的手臂,跟着你一起来到这世界的沉香手串圈在细细的手腕上,冷白的皮肤仿佛也染上了一丝香气。   “好痛啊,我的全身都在痛。”   “我把所有都还给你,你也不要跟着我了,让我走吧。”   手臂在颤抖,大腿似乎也遭遇了重重阻力,迈不开步子。   可你还是向着断崖跑去,欣喜若狂得仿佛迎接新生。   你闭上眼睛,风声呼啸,一如你降生于世时,世界同样喧嚣。   当你终结时,自当如此。   痛苦马上就要结束了。   你马上要重归宁静。   不。   血红色的双眼陡然睁开,纤细的身影在空中翻了个身,屈指如鹰爪的手试图抓住崖底的树枝减缓降落的冲击,但是阳光落到此刻的人的身上便灼伤了阴冷的魂灵。   烫得恶鬼松开了手。   无力挣扎。   不要在此刻结束,至少……   至少,再见一见……   他的挚爱亲朋。   上天从不怜悯他。   上天从不怜悯你。   失去意识的你噗通一声落入水中,随着冰冷的河水沉浮。   只是你没有看见汹涌的河水在拥抱你之后,变得温柔而悲伤,如母亲的手托着你送入一条水流平缓的分支。   那条河的两岸有人,他们会拾起你,帮助你。   而你也会帮助他们,教他们拾起新的希望。   ……   南贺川,千手和宇智波的族地分界线   两族在不久前达成和平结盟的协定,正准备商量建村事宜。   双方艰难地磨合中。   千手和宇智波隔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这么平和地看着彼此,不用生死搏斗,还真的是不习惯。   服从族长命令的千手桃华也只能按捺下对宇智波们的仇恨,隔着一条河冲对面喊话。   对面的大宇智波们也隔着一条河回答。   隔着这么一条楚河汉界,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成功敲定究竟在哪里建村呢?   一个眼神很好的宇智波指着上游的方向说:“从上游飘下来了什么?”   另一个黑发黑眼的宇智波说:“尸体吗?不过,我们最近不是没有接任务吗?”   最先发现的宇智波说:“那就是其他忍族的人了。”   站在岸边的千手桃华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破冰点,她决定下水。   对岸的宇智波们一惊,随后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是战时了,对面的千手过线不会被视作开战。   千手桃华接住了顺流而下的人,伸手一探,脖颈冰冷,但是有脉搏。   千手桃华冲岸上的族人喊:“来个人搭把手,是个女人,还活着。”   千手桃华再次低头看被她带住才没有继续漂流的少女。   好像宇智波。   黑发黑眼还是个冷白皮,哦,眼睛是闭着的,看不出来是不是黑眼睛。   将少女放到岸上躺平,千手桃华才转头对宇智波们说:“河对面的,是不是你们家的?”   河对岸的宇智波们再次交头接耳了一下。   “没有听说啊。”   “去看看。”   “陷阱吗?”   “两族结盟了,不会吧。”   对岸的宇智波火核跳了过去,一个人。   他蹲下查a看被千手桃华按压心肺的少女。   皮肤白皙,颜色匀称,双手细腻,只在个别手指上有痕迹,连茧子都称不上,是用笔写字留下的。   身上色彩鲜艳的衣料即使浸透河水也没有褪色,织物经纬细到几乎看不出来织娘编织的痕迹。   俗话说,马看鞍鞯,人看衣冠。   单看衣服,这名女子应是家境殷实的娇客,但是削至肩的“短发”,似乎是在说对方是已出家的居士。   该不会是新寡后被逼出家的姬君吧。   有点难办。   就其分析出来的身份。   不论对方是有意出逃,还是受人迫害逃离,都很难办啊。   然而,心里百转千回的宇智波火核现实中只扫了落难少女一眼,便说:“不是我们的族人。”   这当然不过是让宇智波的人来一趟的借口。   千手家的女人施救的手没有停,还用上了治疗查克拉恢复落水者受损的经脉,绿色的查克拉亮起又贴上那孩子的冰凉的额头。   终于,听见那孩子吐出了水,咳嗽着醒了过来。   太好了,活过来了。   不论如何,活下来都是一件好事。   千手桃华的视线同样注意到少女及肩的短发,甚至因为她是最贴近落水者的人,她探察到更多——她摸到这孩子贴身里衣是丝绸的,还是特制的,她从未看见过的种类。   深色,正反两面异色,纹理如龟背,散发着草木清香,闻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植物,估计是人家的秘方。   这身里衣外的单衣同样是丝绸,这次千手桃华能认出来了,是白绸,但是她没想到这上面还能有梅花花纹,千手桃华都担心自己握惯了武器长了一层厚茧的手会把花纹刮花。   最外一层妃色琵琶袖短衣是锦锻,但是具体是什么锦什么缎,她认不出来了,织纹太细腻,织物上的花团锦簇仿佛浑然天成。   裙子更是华美,深蓝色的织物像是流动的星河,一层层褶皱像扇子一样在草地上铺开,织金的纹样在太阳下熠熠生辉,仿佛被光簇拥着。   等下,这孩子的指甲上是不是也染了色?再仔细去看,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甲面上闪着细碎的光。   一打眼过去,几乎看不出异样,只有那双柔荑如风中细柳摆动的时候才会晃动出湖面上粼粼波光。   这光,也是有形状的。   难不成她把金粉撒进染指甲的油彩里面了?   低调,奢华,有内涵。   她绝对是哪家大族千娇百宠的贵女。   可是…这短发……   千手桃华对少女的身份也有一点猜想。   呛出一大口水的你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妈妈级别划掉,非常能给人安全感的黑发女性。   当她的孩子应该会很有安全感吧。   呜,好想哭。   忍不了,哭就哭了。   你彻底放飞自我,哭得不能自已。   这是怎么了?   千手桃华瞪圆了眼睛,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乱世之中的人多麻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而那些不必为生计奔波的贵族们哭泣时会用华美的衣袖或更加精贵的桧扇遮住流泪的面庞。   如此肆无忌惮的哭泣,只会出现在不知世事的孩童身上。   “没事了,没事了,你活过来了。”千手桃华僵硬地拍着你的背。   好疼。   她的力气好大。   好厉害。   像是部落的女首领,跟着她有肉吃的那种。   你止住了哭泣。   因为你听见恶鬼说。   她不是首领。   会回答你不知道事情的东西,他不是你的副人格。   啊……原来你没疯啊。   你想。   千手桃华垂下眼看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反抗命运的力量的少女,华贵衣物簇拥着她却又像是束缚住她手脚的枷锁,沉在水里时反倒显得轻松。   上岸后这些衣物是如此厚重,拖着少女坠落。   从来没有锻炼过的四肢,脆弱的精神,涣散的眼神深深折磨着她。   濡湿的黑发贴在她惨白的脸上,孱弱得仿佛一被人抛弃便会死去的幼猫。   哭过的眼睛和鼻尖通红连成一片。   只一瞬间,千手桃华便理解了为何会有男人败在女人的眼泪下。   这哭得可真好看。   哪怕是她,她也要败了。   看见她,便知晓了何谓怜爱之心。   千手桃华伸手去擦少女的眼泪,指腹下的肌肤登时便红了,像是擦了一圈的胭脂。   好疼,跟被猫舔了一口差不多。   就好像是被猫老大认可,被带走领养了。   ——你被千手桃华打横抱起。   姥姥孔武有力高大威猛,妈妈顶天立地……对不起你的脑子自动播放了这一段。   女忍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让人很有安全感,贴近了也闻不到什么味道。   中途似乎还有人问了你家住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该怎么送你回家。   你不想回答,一点都不想,如果问得急了,你还会哭。   特别是问到你的名字,你哭得更大声了。   你就是仗着把你救上来的人是个好人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哭。   如果厌烦了,就把你丢掉,如果不喜,就直接开口,你会圆润地离开。   没有反应,救助你的女人对此没有反应,还给你换上了干爽的衣服。   嘤,刚刚你好过分哦,居然这么任性。 [2]第 2 章:长生种清醒过来第一时间想的是当地生产力   千手桃华从南贺川里救上来一个黑发黑眼冷白皮,长得有点宇智波味道的少女的事情,对于休战期没有什么事情做的千手和宇智波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可以讨论很久的新鲜事。   少女身上精致华美的衣裙即便浸泡过河水,没有损坏,没有褪色,依旧散发着好闻的草木清香。   身经百战,还和许多大商人和贵族家庭打过交道的战国忍者们都嗅不出究竟是哪一种花木的香气,但是很清新,像是星河下的森林,清雅神秘。   即便是平削至肩的短发,乌黑健壮,在阳光下晕出只有养护极佳才会出现的光环,像是缎子般柔顺。若是恢复从前六尺半的模样,恐怕不知道会有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男少女跑出家门翘首以盼只为看这位贵女美丽的长发一眼。   流言越传越离谱,他们将故事里对落难公主的种种形容都堆砌在被救上来的少女身上,什么她垂眸下的眼神有如南贺川上哀婉缥缈的烟雾,轻轻抿起的唇瓣,直让人心碎。并恍然大悟为美人一笑而倾人城的故事原来是真的。   什么海外宝藏,天外妙音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说也都被人翻了出来反复咀嚼。   人总是会迷恋一个幻觉的。   被华服簇拥着的短发少女身世神秘,一问到家族背景便流泪不止,被逼急了还回答出再也不要回去的气话。   越来越像故事里落难的公主了,身着华服,带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肯在遇见故事中真正的主角时才吐露真相。   千手桃华抱着顺着南贺川而来的姬君带到一处靠近河岸的小屋,这本来是搭起来警戒河对岸的宇智波的,里面的东西寥寥无几。   幸好千手桃华离开的时候便早早传信给族人让他们带来一套合适女子的衣物,不然现在小屋里一点能用的东西都没有。   她给落难姬君换上干爽的衣物——这孩子完全不会照顾自己,对她给出的衣物不熟悉就算了,她对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一副不熟悉的样子,在她的面前换衣服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但是在她的手触碰她的皮肤的时候,却又是一副习以为常很习惯人接触的架势,习惯人服侍没错了。   先前的羞赧是因为陌生吗?   你:是因为你肚子上摆脱不掉的肉肉,还有没有内衣,好没有安全感QAQ   还是你:和女孩子贴贴?好呀~我可以。   千手桃华蹲下|身帮少女系上腰带。   啊,仅仅是因为棉麻衣物不够柔软,肌肤就被擦红了吗?千手桃华从袖子口看见了那孩子已经被磨红了的手腕,不用想,她的背后肯定也红了。   真受罪啊,沦落至此。   “衣服穿得很不舒服吗?”千手桃华拉住少女下意识想要抓挠的手,“适合您的衣物,我们恐怕无法提供,还请稍微忍耐一下。”   换上了千手提供的浅色衣物的少女沉默地点了点头。   千手桃华看着压低眉眼努力忍耐的少女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起湿衣服,心想用火遁能不能快点把衣服烘干,但是这样子的话,会损伤衣服的吧,对这些了解不多女忍只好问:“这些衣物该如何清洗?”   “啊?”少女疑惑地抬头,好像不懂千手桃华为什么这么问。   千手桃华面无表情一板一眼地回答:“这些衣物一看就很珍贵,请告诉我如何清洗,我尽可能快点洗干净送还与您。”   她听见少女微微红着脸说:“清水漂洗就可以了。”   “香云纱的小衣只能清水洗涤,然后避光阴干即可,这套小衣还给我就可以,我现在身无长物,其他的……其他的,如果不嫌弃,还请收下。”   收下?她可不敢收这套一看就很贵的衣服,看上去随随便便就值普通人好几年的嚼用,说不定她一年的任务金都不够呢。   千手桃华一言难尽地看着似乎一点都不懂外面物价的姬君说:“您知道这套衣物价值几何吗?”   这位不知道柴米油盐贵的姬君迟疑地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色说:“这套衣服不错,应该很有价值。”   果然,姬君知道衣服很贵,但是不明白究竟有多贵。   这位战国女忍只得忍下一口你怎么这么天真的气,放她出去一定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千手桃华对落难姬君微微欠身:“我先去为您清洗衣物。”   “呀,麻烦您了。”少女垂下眼轻声细语地说。   【骗子。】   依凭在你身上的恶鬼笑嘻嘻地说。   【伽罗是骗子。】   【你知道她绝对不会收下你那套一看就很贵的衣服,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伽罗重新抬起眼睛,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甚至于是冷漠:【都是成年人了,不要说骗这个字。】   【整套衣服搭配首饰配饰本来就很贵,这可是花掉我一年的工资,差点要去喝西北风才买到的,当然要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你受千手桃华的救治后,脑部的应激创伤修复了一点,想起来一直在你脑子里说话的是什么东西了。不是第二人格,是专属于你的忍人,哦不,是忍鬼。连伽罗这个带点禅意的名字都是忍鬼觉得你哭得太吵了之后给你取的。   你回忆了一下,伽罗的寓意也挺好的,马上接受了。   不论你怎么作都离不开你的幽灵。   为他同情三秒。   一二三,好了。   嘻嘻。   明明周围人说的都是你听不懂的语言,但是你现在依旧能够理解,估计是因为黑黑(你给你的忍鬼取的名字)依凭在你身上。   你:好像随身小精灵。   高等精灵佐证+1   你撩起一缕自己湿哒哒的头发,心说千万不要感冒了,同时在心里对永远都不能离开你自由行动的黑黑解释:【她收不收,我都有接下去的应对方案,重要的不是衣服,是延续下去的对话,完善她对我的了解。】   【我现在一穷二白的,什么都没有,当然要和这个姐姐打好关系。】   你在心里感叹,幸好捞你上岸的是好人,还有你发挥的空间,不然求个速死都难。   【而且,更贵的是我那套香云纱的小衣。】   本想说你清醒了之后,看上去挺聪明的忍鬼听见她张口就是说自己的贴身衣物很贵,顿时破口大骂:【你这个女子你在说什么呢?!小衣这种居然张口就来。】   你不满得直皱眉,谁也不能侮辱她买的香云纱:【本来就很贵啊,这是超贵的奢侈品啊。】你甚至还想整一把猛犸象牙的扇子来个奢靡的昏君套装,但是看看价格……   你只能歪头苦笑:你说我去学牙雕怎么样?   【你我在森林里生活那么久……哦,虽然那个时候说实话我人不太清醒,但是我有印象你一直都在照顾我,帮我赶走野兽,把我从水里面捞出来……】   【啊啊啊啊,不要再说了。】   好吧。你其实想说谢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是情绪这么激动,又这么容易红温,看样子是个小年轻。   ……这么年轻就走了啊。你很难不去联想,有的时候你也讨厌自己想得太多。   啪嗒   黑黑不耐烦地呵斥你:【喂,你又在哭什么啊?】   是的,你又忍不住哭了。   【就是很难过啊,世界上难过的事情那么多,我哭一哭怎么了。】   【你也说了世界上的事情那么多,你都哭一遍,你哭得过来吗?】   【我在乎,怎么了。】   能够在心灵层面直接沟通实在是太好了,不然一张口就是哭腔太考验你的自尊心了。   不多时,千手桃华就拿着毛巾和已经烘干的衣服回来了。   嗯,是你那套超贵的香云纱。   千手桃华很是无奈地看着因为孤身一人便悄悄哭泣的少女:“怎么又哭了?”   你眨了眨眼,细碎的泪从睫毛上抖落。   你该怎么说?你只是泪失禁,情绪激动就很容易哭出来,说出来更像是多愁善感的设定了。   像是小猫一样的姬君,看不见人便要哭泣的少女。   千手桃华俯身帮哀婉的姬君更换衣服。   女忍的动作又快又轻,等回过神来,你已经被换好了衣服。   有了打底做隔阂,粗布麻衣的刺挠感终于消失了。   你本不想表现得那么娇气,可是你真的没有穿过这么粗糙的衣服,只比猫抓板的棉绳好一点的程度。加上你有过敏性荨麻疹,重一点的压力都会让你的皮肤过敏,这身衣服穿上一天你大概会肿一圈。   现代社会天然棉麻制作的轻薄夏衣是工业化带来的红利。   你轻轻摩挲千手桃华送你的干衣的袖口,衣服是浅浅的,像新发芽的柳条的颜色。   布料粗糙,但可以染色,还能救助落水者,此地生产力,有,但不多。   “嗯?”   千手桃华近身为湿发的少女擦干头发,这孩子任由她动作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警惕性低,但友善温和。 [3]第 3 章: 第一次见面长生种就魅惑大成功了   千手桃华带来了毛巾,知你连擦头发都不会便上手帮忙。   只会普普通通地擦头发的你:啊……这还需要什么技巧吗?   千手桃华帮伽罗擦着头发,看她无知无觉地任由自己在她清醒地情况下触碰头和颈,心跳也很平稳。   是个没有训练过的普通人。   警惕性低,友善温和的少女。   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她曾经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哪怕是国都里被娇养的姬君,在落入险境,除了哭哭啼啼之外,还是会第一时间亮明身份,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最能够帮助自己的人。   一些能力出众的姬君们还能利用兄父的影响力召集旧部联络家族旁支兄弟打回去。再不济,雇佣忍者护送自己外祖家也行。   可是……这孩子……这位身世显而易见的显赫的姬君……居然连求助都不会吗?她的家人一定将她保护得很好,让她以为外面的世界不会伤害她。   等伽罗回神,千手桃华才道一声:“失礼了,暂时找不到适合的侍女服侍您。”   “还请忍耐。”   千手桃华的动作实在是轻柔,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扯断,头发就已经是半干的状态了。   你:哇,好厉害。   因为如果是你自己动手的话,地上,毛巾上,手上都要惨不忍睹地躺着好几根会让你悲叹自己是不是要秃了的头发。   千手桃华换了一张干毛巾,继续擦头发。   你真的很难忍住惊讶的表情,居然真的可以用毛巾把头发擦干。   原谅你吧,因为对于你来说,洗头的标准流程是打湿头发,上洗发水,清洗,抹护发素,清洗,上护发精油然后用吹风机吹干。   擦头发这个动作基本上是个吹头发前象征性仪式。   原来不是擦头发没用,是因为你的手劲太小和方法不对。   忽然,脖子后面清清凉凉的,方才被衣领擦得火辣辣的疼的地方阵痛消解了。   千手桃华的指尖亮起绿色的查克拉,刚刚给伽罗换衣服的时候,她就已经顺手帮遭老罪的姬君治疗身上被擦红的皮肤。   等到给她擦头发时,千手桃华才发现伽罗脖子后面也被衣领子磨红了。   被捏住脖子,也是一副温顺的模样,只疑惑地仰头看自己。   ……竟信她不会伤害她么?   她给了她什么错觉吗?她刚刚不是都拒绝了她的示好吗?   千手桃华无法理解伽罗的心大究竟从何而来,哪怕推到那个不知庐山真面目的强大家族依旧很难解释。   出门在外不可轻易相信他人不该是每个人都要被长辈耳提面命的事吗?   千手桃华心思流转,手上却不停地用查克拉继续治疗伽罗身上过敏的地方,甚至她想过怎么用查克拉烘干头发。但想到她对查克拉的精细操作远不如二当家,还是不要弄巧成拙了。   于是,千手桃华生起炉火,拿了坐垫让伽罗坐下继续在火旁烘烤,把头发烘干:“您先在此休整一二,稍后我再让人送些生活物资来。”   你都没有看清千手桃华怎么操作的,那个小炉子就烧起来了,一个铜茶壶静静地蹲在在炉子上烧着,等着咕噜咕噜冒泡。   这个操作你知道,是围炉煮茶。   对不起,你开玩笑的。   连生火烧水都不会,估计也不会打扫房间,生活自理能力基本为零。   能忍受如此简陋的屋舍,只可能是因为寄人篱下,不得不忍。   千手桃华看着坐在陋屋空堂里的姬君,橙色的火光映在那张柔美的脸上,心神怔愣,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不对。   哪哪儿都不对。   她是不是说了很多次请忍耐?   这位受千光宠爱的姬君她不该穿着会把皮肤磨红的粗布麻衣,不该坐在连花纹都没有垫子上,不该喝着寡淡的白水。   望着那双清澈见底又信任依赖地看着她——为什么信任依赖地看着她?仅仅是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帮助吗?   这样的帮助,一点都不值得您回报您毫无   阴霾的真心。   被长生种精灵身上特有的柔软温和气息魅惑的战国女忍缓缓蹲下身,将手放在伽罗的膝盖上。果然,没有被拒绝。   怎么放心得下啊。   对上你疑惑的眼神,千手桃华缓缓开口:   “我叫千手桃华,如果您需要什么,都可以呼喊我的名字,我会尽快赶来。”   你很想问不论你在哪里都会过来吗?但是考虑到人家也有事情要忙,还是不要开口为难人家了。   要有点分寸感。你对自己说。   伽罗不知道自己在千手桃华的眼里,是在用多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   于是,千手桃华强调:“我的感知力很好,只要我在附近,你一呼喊我就会知道。”   你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感激涕零地点头答应下来呀。有当地人照顾你呢。   “好,我知道了。”   然后你就看见能干的千手桃华帮你打扫在你看来没有什么落灰的屋子。   咦,什么时候窗户上摆了一只花瓶?   你下意识地就调整了一下花瓶里花枝的朝向,换了个更顺眼的角度。唔,这个叶子……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看着不太协调。   手上没有工具,还是不要乱动好了,就这样也能说一句野趣。   你乖乖坐回位置,却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应看花。   对不起,强迫症就是这样子的,像是心里的小疙瘩不解开就会一直在意。   千手桃华走到小窗前手指按在伽罗视线落点的叶子上:“是要削短吗?”   你的眼睛亮了亮,手指向上比划走向,“往上面削,像是短剑一样。”   千手桃华拿出手里剑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裁断叶子,又迅速将刀具收好,整个过程快得你依旧没有看清。好像千手桃华手一抹,叶子就断了。   不过没关系   你顿时放松下来,“对,就是这样。”   千手桃华见你因为小事被满足便开心不已的模样,不由得露出一个笑来。   紧接着,她听见少女声音温柔地说:“这样就是我和桃华一起完成这件作品了。”   “作品?”   “嗯,虽然只是小小的摆件,但现在已经是作品了,整个窗子都是。”   千手桃华回头看放置花瓶的窗台,似乎是有点不一样了。   完全不懂怎么打扫卫生帮不上忙的你只能使劲夸千手桃华,给她满满的情绪价值。   你:申请扫地机和天然气灶台,我是成功独立工作的现代化女性。   抗议。   抗议无效。   千手桃华甚至能一边抱起你,一边用另一只手抬桌子。   好一双能让人依靠的双开门……对不起你又想起这个了。   但是真的是太让人有安全感了,妈妈划掉,桃华。   伽罗眼神亮晶晶的,十根涂了亮彩金粉的指甲像是扇子一样拢在面前遮住惊呼的小嘴,仿佛她完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任务。   抱起少女不比制服一匹小鹿困难,鹿为了活命至少还会蹬着蹄子胡乱挣扎。可是这位不谙世事的姬君却会主动向她靠近,依偎在她的怀里,好像她是值得依靠的好人。   千手桃华抱着伽罗等地板上的水渍干,她要是更擅长风遁火遁的话就能直接烘干屋子了。   这间木屋还是太潮湿了,住人都勉强,更不用说让姬君住下,只能说是暂且换身衣服打理自己的更衣室。   要大屋,还要布置庭院,能看见四季风景,观察姬君方才插花雅趣,她一定会喜欢花草,千手族人也擅长种植草木……   千手桃华猛地惊醒,她刚刚在想将姬君迎入族地好生照料。   是了,只有在千手族地才能保护好这般的稀世珍宝。   然而现在千手和宇智波在商议建村,两族都乱成一团,怎么能照顾得好姬君。千手桃华暗骂了一句两边不懂事的家伙。   摆放好坐垫,千手桃华小心翼翼地将伽罗放下。现在千手桃华看那个小炉子也不顺眼了,一点都不暖和,到了晚上一定会着凉的,姬君受寒是要生病的。   究竟该怎么安置姬君?   千手桃华眉头紧锁。   贸贸然请姬君入住她自己家还是太失礼了,她家……还是算了,放了太多的忍术卷轴,要是姬君误触不好了。   千手桃华传信给族人催他们收拾一间能给姬君居住的屋子。   因为那套光彩都能照人的衣裙,千手们都很信服伽罗是位落难姬君的事实。   “姬君再稍微等一等,很快便有新屋可入住了。”   千手桃华蹲身将木屐套上伽罗的脚,原来那双像是小船一样的鞋子自然湿透了还在烘干。   木屐上的系带千手桃华换了更柔软棉布。   千手桃华观察了一会儿,默默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没有红。   像是不熟悉这个世界的语言,短发少女说话的语调总是慢吞吞的,但是很有节奏。   她如果唱歌的话应该很好听。抱着伽罗的千手桃华分神想。   或者是她擅长的语言就像是在唱歌一样。   “谢谢你,桃华。”   啊,她开始唱歌了。   千手桃华瞳孔震颤。   “桃华的身上香香的,像是拂过溪水的风落到桃花上,花瓣又晃晃悠悠地落在小溪里。”   “像桃花很有生命力,又像是潺潺流水,很温柔的味道。”   姬君的形容让千手桃华摸不着头脑,为了完成任务忍者的身上不会留有特殊的气味,以免暴露自己。但是千手桃华还是忍不住继续听她像是唱歌般说话。   请继续对她唱歌吧。 [4]第 4 章:解读长生种灵魂的第一步是交换名字   “像桃花一样。”   “人如其名。”   妙音天女的歌声在脑海中萦绕,如藤蔓,如飞丝缠绕着千手桃华所有的理智。   此绝非人。   这个世上没有人会像伽罗一样能够如此牵扯人的心智。   再没有……   千手桃华愣神到连你都发现了。   “桃华?”   “我在。”   千手桃华马上回神,锐利如鹰隼的黑色眼睛紧紧盯住伽罗的脸。   她的面部肌肉绷紧,你甚至“看见”千手桃华的脖子都在用力,像是在竭力克制着自己陡然爆发的情绪。   忍者装备武装到脖子的千手桃华本不该让你看见她的异样,可是,你就是看见了。   ——在你装模作样地解读千手桃华的名字之后。   你读出了千手桃华全身都在用力地抗拒。   你:我是突然开了读微表情的能力了吗?疑惑.jpg视野突然好清晰啊.jpg   这是姬君,纵使落难也是姬君。不是试图迷惑你的间谍。   千手桃华压下裹乱的心跳,忍者也是人,是人便会下意识地靠近温暖和善意。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全然用善意和甜蜜包裹住的妙音天女……不行,不能再继续靠近了。   千手桃华趋利避害的忍者本能强硬地拉扯她远离伽罗,不能再靠近了。   再靠近就真的要被……   要被……   ……   千手桃华低头躲避伽罗关切的眼神语气急促道:“失礼了,族人突然传讯,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还请在此先行休整。”   嗖的一下,千手桃华结印发动瞬身术离开。   嗯?发生了很紧急的事情了吗?   你坐在小火炉前,继续烘头发。千手桃华已经擦得差不多干了,只要把发根位置的头发彻底烘干就能出门了。   旁观了你和千手桃华互动的黑黑大声嘲笑:【哈哈,你的魅惑术失效了。】   你轻轻梳理你的安娜克苏鲁凯瑟琳,你给你头发取了名字当做乐趣,诶,等等里面是不是混入了一个奇怪的名字。啊,苏丹娜你不要死啊。   你的指尖勾住你掉落的头发,绕了几圈,有点难过,于是你慢吞吞地回应黑黑:【什么魅惑术?】   黑黑冷哼一声:【你刚刚不是魅惑了千手桃华,都快让她将你带入千手族地深处了。】   【看来她还算是个忍者,没有彻底被你迷惑,哼,她也没有那么喜欢你嘛。】   来不及哀叹离你而去的莉莉安和美丽安,你好奇地问了一句:【忍者?那是什么?】   你不懂这个世界的语言,黑黑是你的翻译器,帮助你理解这个世界。忍者这个词翻译不出来。   黑黑沉默。   哦,有情况。你眼珠一转,视线从窗边的蓝色的小花上滑到小火炉上,接着又问了一遍。   【你不该接触的人。】   【哦。】   【你不继续问吗?】   【黑黑你还是,嗯,不用那么为难自己:)】   黑黑傻乎乎的,总是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没有逻辑,感觉没有上过学的亚子,那种语气。   这里一副生产力低下,教育资源也稀缺的原生态环境,你觉得还是不要戳黑黑的伤口了。   笨笨的。   笨拙的小孩。   若是被世事强迫提前催熟的懂事孩子,实际上心智是很难成长的,他们会一直被迫停留在过去被人肯定的年纪。很难改变思维,哪怕到了老年也是个倔强的老头。   炉子上的水烧开了,发出呜呜的哨声,氤氲的白汽带着你的思绪穿过水汽回到那个曾经等在厨房看同样藏在白汽下的包子的下午。   包了香菇丁胡萝卜丁肉沫丁的包子满满当当地摆了三个大房间,在厨房里包着包子说说笑笑的女人们,小小你和其他姐妹们从屋子外的小河边到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跑。   那些笑声一直贯穿了你接下来的生活。   即便那天过后,你就再也没有见过给你们包包子的大姐姐了——她去了地球的另一端工作,接着有了家庭,有了女儿,女儿马上也要有自己的女儿了。   因为你知道大家都在为了各自的幸福而努力生活,大家都好好的,没有病痛,没有生离死别。   你在好好长大,你在按照他们教育地那样成为一个正直的人……   黑黑听见伽罗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开始大喘气:【停下,快停下,你要过呼吸晕过去了。】太阳还没有下山,他操控不了你的身体。   你只觉得好痛苦,心像在被撕扯一样,你抓住衣领大口喘气:“好痛苦。”   听着你像是小猫在那里哀嚎的黑黑也有些崩溃:【你还不如继续哭呢。】   “呜。”   【不是让你现在哭啊!】   真麻烦。情绪变化反复无常得比国都的那些少爷贵女们还要厉害。   莫名其妙的。   【千手桃华这个没用的千手医忍怎么没有把你给治好啊!】   你发出了一声呜咽,却还是连不成一句话:“呜,不是。”   黑黑只恨自己怎么就能够读懂伽罗含含糊糊的话,装听不懂还能骂两句,现在不就只能安慰人了吗?更令人生气的是话里面的意思:【我知道你是想说不怪千手桃华是吧,但是她没能治好你就是她的错。】   是千手桃华的错,是他的错,是让你痛苦的世界的错。   你哭了两声发泄情绪之后才感觉能够喘上气了,你没有哮喘,是心理问题……嗯,也有可能是因为你的肝肺不好,郁气堵在胸口,导致你一情绪激动就感觉胸口堵得慌,会痛。   小屋里有人临时准备的茶具,很古朴的样式,就是有点沉手,放在手里放久了感觉手腕酸。你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缓缓心神。   要不要做点事情分散注意力?唔,千手桃华打扫得太干净了,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了。   小屋是全木制造,也就是说,如果你想要擦地板就必须要拧干抹布擦拭才能够达到清洁而不泡烂木板的目的。   而你,没有这个力气。   厨房的位置留有一些生活物资,可是你认不出来你手上的粮食究竟是什么作物,五谷里你只认得大米和小米,麦子的话,说实话你到现在都还不清楚磨麦子要不要去壳。   黑黑见你一副没有见识的样子,详细解释了你手上的粮食是什么,顺道帮你解惑:【收割下来的麦子最外层的壳是要去掉的,去掉的壳就是糠,可以用来喂马。】   【啧,居然给你藜麦,千手家族是没钱了吗?】   哦,原来是藜麦啊,和你从超市里买的粗粮藜麦长的不一样,所以你一开始才没有认出来。   黑黑对你五谷不分的架势接受良好,甚至隐隐有本该如此的态度:【但是你要认得这些粮食的价值。】   【你的手可能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些俗物,可你必须要知道。】   【你手腕上的沉香能买五个姿容上好的侍女为你梳洗打扮,更别提你身上好似有千光照耀的衣裙,这里的人没人能复刻这样的技术,只能说有价无市。】   黑黑说到一半想起来,你有一半衣物被发病的你丢在了森林里:【还有你的腰带……】   【那是霞帔啦,是礼仪制服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来还有凤冠的,组成一套凤冠霞帔,但是我的钱还没有攒够,买不起。】   【我想要的那套点翠鎏金冠还在排工期,唉,不能戴出来给你看看,真可惜。】   话题不知道被你扯到哪里去了。   不过好像也对。   你就该聊聊这些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事情,不要再去想让你痛苦的事情了。   黑黑悄悄松了一口气,很显然,他放松得太快了,因为他看见你试图拿刀切菜。   你砍了一会菜,居然没有砍动,是方向不对吗?   “这个萝卜有点硬,是太老了吗?”你试着换了一个方向切。   【你给我放下刀!】   【哦。】   你讪讪地放下刀,你刚刚想给自己煮碗汤的。然而,你忘记了你不会用土灶,不会生火,闭眼.jpg   你老家虽然在山里面,但是你出生后就在快速发展城市里学习生活,偶尔的偶尔才会回到老家过暑假。   被认定为“废人”的你揉揉脸,忽略黑黑大呼小叫你怎么连生火都不会的声音,你走出木屋。   你听见轰隆隆巨木倒地的声音,声音很大,传的很远。   你从看见烟尘的那一刻起,大脑已经自动计算声音抵达道自己耳朵里的时间。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是340m/s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四到五秒,大约是1360m到1700m,不远。”   是就算是你这个体力渣也能够走到的距离。   你想去看看。   黑黑奇异得没有阻止你。   他平时跟个危险报警器似的,看见你跳崖要叫,看见你碰菜刀也要叫,尤其是看见你靠近千手桃华叫得更响亮了。   可是,当你靠近那些唰唰唰用忍术砍树的忍者们,他没有叫喊。   反而是和你一样,安静地看着他们齐心协力搞生产的模样。   指挥族人的千手桃华看见了安静伫立在空地边缘的少女。   千手桃华马上过来将穿着浅色外衣的少女抱离施工地,她疾声质问:“姬君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是什么过来的?”   你指向树木倒下激起的烟尘,说:“看见有烟,啊,洒水了。”   你看见施展水遁的忍者入场除尘,接着是放火遁清理杂草。   哇,好方便。   哇,是大工程。   #土木的柜子动了一下# [5]第 5 章: 长生种精灵是被森林爱着的   这里的人都会喷火吐水,好像森林冰火人,真神奇。   果然是异世界吧,所以,你不是被谁揍了一拳,实际上是被泥头车创入异世界了么。   千手桃华看见伽罗眼周泛红的痕迹,心下了然,是因为独自一人又悄悄哭泣了吗?千手桃华抬手便用医疗忍术治疗那些红血丝。   不好好处理的话,第二天一早眼睛就要肿成桃子了。   你抬头,任由带着冰冰凉凉的绿色查克拉的手指擦拭你的眼尾。你很喜欢这种微凉的手指在你的脸上动作的感觉,   让你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过年大家族的亲朋聚集起来,姐姐们像是摆弄瓷娃娃一样照顾你,帮你洗脸梳头发扎辫子。谁叫你是最小的那一个女孩子呢。   【呵。】   黑黑冷哼一声,千手女忍完完全全被你迷惑了,不看见不接触还好,只要看见你便无法摆脱那堪称魔性的吸引力。   魔性,亦是佛性。   怜悯众生是佛,倒悬生灵是魔。   伽罗,伽罗。   为众佛欢喜之香木,奏九天赞颂之乐,舞六铢光转之衣,其香如法音缭绕,其形似妙相庄严,一念升腾处,遍照十方净土。   淌过血河活下来的战国忍者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便剖开心胸将伽罗装入血淋淋的肮脏皮囊。所以黑黑才说伽罗用了魅惑术,将千手桃华这个千手忍族里的好手迷得色授魂与,强行忽略掉你身上种种违和。   光是你独自一人走入森林并毫发无损地出现在千手桃华的面前便是一件极为不同寻常的事情。   千手桃华怎么可能会没有注意到你足下的木屐连一根草叶根茎都无,林间的树枝也没有在你的衣袖上留下痕迹。如同森林簇拥着呵护着将你护送来。   细节决定成败。   而顶尖忍者们往往是最关注细节最擅长揣测的一群人。   你视线的落点,足尖微微转动的方向,呼吸出的温热气息都会被忍者放大分析。   你是谁?你从何而来?你要做什么?   你:好险,差点就要问你到哪里去了,人生三大问太难回答了。   感受掌心下细腻光滑色差也无的肌肤,千手桃华轻巧地拂开落在你腮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起一掬光:“姬君,又一个人悄悄哭泣了么。”   你移开视线,其实你不是真的爱哭,是眼泪自己流出来的。   轰隆隆,除了巨木倒下,不平整的小土坡也直接被忍术铲平了 。   你:真的好像大型土木工程,忍者们是人形挖机吗?   千手桃华见你还在看忍者们施工,以为你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忍者施展大型忍术,于是好心解释:“这里太危险了,您待着不安全。”   “先回去吧。”   “姬君想看的话……过几天就能住过来了。”   这么快的吗?你抬头看千手桃华。   像是读懂了你的眼神,千手桃华点头:“对,我们忍者的速度很快的。”   “忍者?”   又是这个词,忍者究竟是什么呢?   千手桃华看伽罗如林中诞生的精灵,疑惑地抬头望向自己。   千手桃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见千手桃华没有回答,也没有在意。嗯,可能又是一个基础教育不过关的。   你问:“我明天还能过来看看吗?”   千手桃华帮伽罗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姬君为什么想要来这里看。”   为什么关注贵族眼里比平民还要低贱的忍者呢?这不合常理,至少对贵族来说是。是想要刺探情报?还是想要捣乱?   千手桃华握刀连砍三个人都不会抖的手轻颤这下滑落到伽罗脆弱纤细的脖子上。   你的眼中泛起温柔的光,你的手按在胸口,那股郁气似乎都散了不少:“大家齐心协力工作的场景,很好。”很有力气。   “就像看见桃华一样,很开心。”   然后千手桃华开口问了一句你饿了吗?要不要去她家吃饭。   那当然是要了啊。   emmm,就是,嗯,这个,那个,你吃不来炸小鱼,你不会连头带尾地吃,总觉得自己会被鱼刺卡住。   那种一掌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小鱼整条下油锅炸制。   死相……有点让人害怕。   【还不错。】   黑黑可有可无地说。   【这大概是今年最后一期的香鱼了,再想吃就要到明年的夏天了。】   你马上如释重负地将身体给黑黑:【太阳已经下山了,黑黑你吃吧。】   黑黑冷嗤一声,你的身体很娇气,睡树枝上压一晚上,脸上的红印子要一天才能消下去。   吃的,也只吃爱吃甜软的果子,不忍狩猎森林里的动物。   你:……   你:黑黑你要不要看看我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我能抓到兔子都要守株。因为这样才能待兔:)   香鱼的内脏有苦味。   最怕吃苦,苦瓜一口都不肯碰的你微微蹙起眉头。   救命,这鱼的苦胆在打你QAQ   千手桃华静静地注视上首位——是的,千手桃华把主位让出来了——垂首用饭的少女。   进食速度很慢,每次咀嚼三十次,少了还会补回来。   所以,是真的在数。   ……   千手桃华忍不住勾唇,为什么光是注视这孩子,心就会变得柔软下来呢?   这个问题即便千手桃华躺入与往日无不同的被褥里也没有想明白,但是感知到另一个人的呼吸浅浅地漾开纸门后的空间。   千手桃华又觉得今日的寝具格外温暖。   要是被二当家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恐怕会被押入审讯室,看她是不是中了宇智波的幻术了。   千手桃华闭上眼睛。   这不对。   你是千手的女忍,你还擅长幻术,哪怕是宇智波也不能百分百迷惑你。   千手桃华只能庆幸伽罗毫无力量,不然伽罗她若是拿着一把刀靠近自己,她都发现不了。   幸好,你连刀都握不住,也发现不了在你面前她握不住刀。   如此魔性的吸引力……   应该隔离的。   应该送走的。   应该……   “桃华,谢谢你。”   天女的歌声穿透迷雾拉住苦苦挣扎的女忍,细弱的手指捧起真心用温润的眼睛看你。   “桃华?”   第二天早上,用过早膳你被千手桃华抱着去建筑工地。   千手桃华将你带至一棵巨木的高处:“这里风景更好。”   你回头望向林海,不禁点头:“看日落一定很美。”   于是,你便留在高处。   黑发黑眼冷白皮,如此显眼的宇智波外貌特征很难不让千手注意。   一看见这个孩子,千手们下意识警惕,意识到是普通少女才放松下来,接着便会时不时看两眼。   是个不是宇智波的黑发黑眼冷白皮诶。   这个千手里面包括了把你捞上来的千手桃华。   该怎么磨合千手和宇智波呢?   千手桃华:诶,我有一计。   千手桃华不拦着你看忍者们施工,不过你通常会被她安放在一处高树上,免得被烟尘或者水遁或者火遁或者刀光伤到。   你:最后一个有点过分了,只是刀光而已。   恶鬼发出一声嗤笑。   呵。   嘿:)   你不与死人计较,转开视线,坐在高处看远方的风景,风很温柔,被树影稀释过的阳光不刺眼。   因此,哪怕千手桃华拿你当压胜钱来使,这里的压胜用的是古意,压制邪祟,你也没有计较。   实际上也没有办法计较啦。   你可真像监工。   你快快乐乐地当压胜钱。   黑发黑眼冷白皮。   底下施工千手一族的忍者冷不丁看见坐在高高的树枝上的少女,还以为是宇智波打算搞偷袭。   但是,一看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难少女,又渐渐放松下紧绷的肌肉,若无其事地把手从摸向苦无/刀镡/钢丝的地方移开。   放火遁的宇智波也默默从穿着浅衣的少女身上移开视线,逐渐习惯外族人的气息在周围回荡。   千手桃华:计划通。   两族这就不就开始脱敏了么。   手里捧着一个红彤彤的柿子的你为难地看向跳上树的矫健女忍。   你把柿子展示给她看:“桃华。”   不知道谁扔给你的,应该不是松鼠。   你谨慎地推理。   这个柿子太大了,松鼠搬不动。   千手桃华拂开沾到你唇边的碎发,问:“肚子饿了吗?”   你摇头。   心生病了之后,你对饥饿的感觉就变得迟钝了许多,一天不吃东西都没有感觉。   反而到处走走,看着忍者们齐心协力搞大生产,身上和心里会轻松很多。   #得了精神病之后,你整个人都精神了呢#   #如果一个抑郁的人某一天忽然变得活力四射……那完蛋了,他转双相了#   #命真的很苦了#   你借花献佛把柿子送给千手桃华。   “桃华,送给你。”   千手桃华低头看见树下某个芳心破碎的族弟。   再望着这孩子纯粹依恋的眼神。   “……嗯。”   算了,这孩子的意愿比较重要。   你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继续看忍者们建房子。   很解压。   你可以看一整天。   那些千手和宇智波也可以看你看一天,虽然你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观察着。   像是某种柔软温暖的事物的具现化。   天生高贵的灵魂。   弯腰低头从来不在她行为模板里出现。   你:?   你:你们这儿规矩这么多的吗?窒息.jpg自掐人中.jpg [6]第 6 章:长生种喜欢和小动物们互相投喂   千手桃华藏在巨木交错的阴影里暗中观察,伽罗端坐于高处,却依然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得众人的喜爱,如爱高天的神佛。   尤其是森林的喜爱。   千手桃华在密林间跳跃飞驰时,往日那些恼人的,会拍在人脸上,会勾住破人衣袖的枝条绝不会打在伽罗的身上。   今日清晨,千手桃华抱着伽罗在森林里穿梭时便有如分花拂柳般怡然,森林对伽罗的温柔惠及了她。   连被伽罗注视的林海今日分外清丽……仿佛苍翠松木变得更加挺拔,妩媚红枫变得愈发多姿。   那些依附在树皮上的苔藓仿佛得到春雨的滋润,惬意地舒展开来变得饱满湿润,像是铺了一张柔软的垫子。   ——伽罗坐在树枝上便不会感觉到不适。   整座森林都在为这位受千光宠爱的姬君倾倒,温柔亲昵如母亲一般托举她。   哪怕她换上了千手一族素净的衣裙,削短的长发堪堪到肩膀。粗布麻衣裹在她身上,非但不显窘迫,反倒有种返璞归真的禅意。   垂眼注视树下齐心劳作的千手和宇智波,真真如云端菩提,慈眉悲目。   那云雾缥缈般的哀伤是从何而来?仿佛下一秒便要落下泪来。   幸好幸好。   总会有一只尾巴蓬松的松鼠及时打断你的哀绪。   储存冬粮的小松鼠飞跃高高的树枝,灵巧地从一棵树上跳到另一棵树的高枝,借助下弯的树枝,只跳了三下便像是杂耍般跳到你所在的树上。   跑跳着送来一颗你咬不动的坚果,也只有坚果才能受得来这只敏捷松鼠的跑跳。   更多的时候,送来的是包在叶子里的浆果。   浓艳的红,沉沉的黑紫色,甜得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注入了糖浆。   还有鸟雀为你衔来远方的花枝。   画面美得你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开启了迪O尼公主体验券。   你:请务必让体验时间多延长一会儿,双手合十。祈祷捏.jpg   你轻哼甜甜的小情歌,诶嘿,这里的人听不懂你的唱歌语言,所以你肆无忌惮,嗯,还是没有真的唱出来,只是哼调子,让小鸟落到你的指尖。   小肥啾真可爱。   你坐在树上等千手桃华接你回家。   你:诶嘿,还不是让你登堂入室了,叉腰骄傲.jpg   若是伽罗眼中的世界从来如此亲切和蔼,或许她对他人的善意包容便有了缘由。   千手桃华侧耳倾听不属于忍者世界的,轻快的,甜蜜的,带着奇异的韵律。语言是陌生的,但是歌中的情感是共通的。   伽罗没有大声唱出来,只是自娱自乐的轻哼,可是不少耳聪目明的忍者是能够听见的。   如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的歌声,微微抚平了好不容易从战争这架绞肉机里活下来的忍者们内心的创伤。   这大概……算是在这个血腥的世界里,开了异世界文工团的先河吧。只是这位唯一的文艺兵并不知道自己登上了舞台,还演出了意想不到的演出效果。   坐在高枝上当了几日监工的你,总会收到些意料之外的馈赠。   有时是某个路过的千手借助风遁送来的饴糖,有时是宇智波远远掷来的用柔软叶片仔细包裹的柿饼。   最奇妙的还是森林本身的供奉——松鼠推来油亮的橡实,山雀丢下绯红的浆果,据说有次有只大虎在边缘徘徊,但在靠近前便被忍者们驱赶走了。   你:今天又有什么小惊喜?期待。   馥郁的浆果在掌心绽开紫红的甜,饱满的松子堆成小山,偶尔还有几朵造型奇特的蘑菇混在其中。   你拈起一朵伞盖斑斓的蘑菇:“最后一个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或许可以晒干做成干蘑菇摆件。你暗自盘算着。   这场无声的供奉潮,似乎始于某个午后。一只松鼠将坚果轻轻推到你的手上,你试着咬了咬——纹丝不动。你舔了舔自己尖尖的虎牙,怎么就咬不动呢?   刚刚应该没有人看见吧?你四下环顾,恰巧树下有个银发孩子正睁大眼睛看你,你便随手将除了被你咬过的那颗坚果抛给了她。   给宇智波会让他们应激。你当时漫不经心地想。   还有,这是贿赂。   别说出去哦。   没想到第二天,那孩子竟拦下抱着你的千手桃华,送了你一朵还带着露珠的花。   从此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扔来的柿子尚能理解,可当某个清晨,你发现粗壮的枝桠间端坐着一颗圆润饱满的南瓜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阳光给橙红的瓜皮镀了层釉光,它庄严地卡在树杈间,像个误入爱丽丝仙境的憨厚土地神。   树下传来闹哄哄的动静。   “禾野!都说了不能送南瓜!”高大的千手忍者拍着少年的背哈哈大笑。   被唤作禾野的少年耳尖通红,却还梗着脖子争辩:“可、可是它长得那么好!而且她不是笑了吗……”后半句声音渐弱,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   阴影里,几个宇智波同时摇头。   ——千手,果然不行。   【叽叽喳喳的。】   【真吵闹啊。】   恶鬼在你意识的深处低语,声音像浸了放陈了的酒。   【叽叽喳喳的。】   它又重复了一遍,不知是说给树下的喧嚣听,还是说给此刻忘却痛苦,嘴角噙着未消散的笑意的你听。   伽罗。   伽罗。   这名字是恶鬼取的,源于你腕间那串不离身的沉香木手串。   每当他问及你的真名,你便垂下眼睫——不是嚎啕,而是秋雨叩打铜铃般细密的呜咽。   雨霖铃,哀婉悲切的歌。   泪水从清泉似的眸子里涌出时,连你的灵魂都仿佛随之流淌消逝。   你日渐衰弱,依凭在你身上的恶鬼便也跟着虚弱下去。   你不是一落地就跑去跳悬崖的——只是你还没有找到悬崖。   初临此世的那几日,你走在林间,光华流淌的衣袂拂过苔藓时,整片森林都屏住了呼吸。   松鼠将最饱满的松子轻轻放在你掌心;带崽的母鹿低头衔来嫩芽,甚至允许你抚摸它颤抖的幼崽;渡河时鱼群簇拥着你苍白的脚踝。   偶尔你轻声歌唱,随韵律翩跹起舞,宛如佛经里以妙音供养诸天的乾达婆——世界因你而欢欣,众生待你如供奉云端的天女。   恶鬼在阴影里注视着这一切。   清晨醒来时,总有沾着晨露的野果盛在宽大叶片上,静候于你枕畔。   那是我摘的。恶鬼在心中冷哼,却从未说出口。   可你依旧很少进食,偶尔忘记进食,仿佛还不习惯“吃”这个动作。   直到黄昏才惊觉整日滴水未进。   恶鬼只得在夜深时分,勉强操纵这具躯体吞咽些野果清泉——他不能让你死,至少不能现在死。他还有必须再见一面的人,而你的消亡,或许便是他存在的终局。   夜色如墨染开时,属于恶鬼的时间才真正开始。   这具身体太脆弱了,稍一纵跃便会撕裂肌理。   但黑暗中的威胁从不因此而减少——窸窣逼近的兽瞳,与终年盘踞此地的秽浊怨气。   每当夜晚邪祟试图侵染你沉睡的躯体,恶鬼便睁开赤红双目。   香色衣袖在月下旋开凄艳的圆,赤红鬼目迸出血泪凶光。怨气在他周身翻涌,比起那些混沌的灵体,此刻的他反倒更像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蠢货,死了还不乖乖去净土躺着。这恶意连他自己也一并吞没。   旋舞的衣袖化作屏障,誓言飘荡在夜风里。   “愿护佑伽罗天女,得证无上菩提。”   “诛邪莫侵——百鬼莫近——”   【伽罗】   【伽罗】   恶鬼的声音在你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将你分散的注意力轻轻拨转——去看,右手方向,工地边缘,那片快要被暮色林荫吞没的角落。   【动作慢一点,像是不小心看见——】   你依言侧过头,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忙碌的人群、堆积的木料,然后,像被一根利箭穿心而过,停在了那里。   你看见了。   千手桃华,正对着一个白发青年,毫无预兆地、重重地跪了下去。   不是缓慢的屈身,而是咚的一声闷响。   明明那么远,你也不像忍者那般耳力过人,可你还是听见了膝盖骨结结实实地硌在散落着尖锐碎石的泥地上。   “呜……”   一声短促的抽气从你唇边溢出,连你自己都未曾预料。   滚烫的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看着就好痛啊。   恶鬼在你心底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7]第 7 章: 长生种的发间有阳光的味道   听到族里几个半大孩子议论那位暂居的姬君,说她发间有“阳光的味道”时,千手扉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无论是以轻浮口吻谈论族外女子,还是这般逾距地形容一名女性的气息,都失了分寸。   他例行巡查修筑中的防御工事时,终于见到了他们口中的那位姬君。   确实显眼。   并非衣饰或容貌的殊异——她的身上穿着千手的衣物,指尖染上的气味是千手家厨做的饭食。若非是确未见过的面孔,几乎要被认作是族中深养的女儿,   是某种更接近本质的格格不入的气场。   被奉于高处的姬君,被林间生灵喜爱的少女,用轻盈的歌声抚慰人心的妙音天女。   像一卷素白丝帛狼狈地滚入了兵刃陈列的武库。   这卷素白的丝帛,不知被谁随手放入了陈列冰冷兵刃的武库。它静卧于刀光剑影之间,宝贵的丝光或许已悄然蒙尘,那精心编织的经纬也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转身时,就被锋利的刃口划开一道无声的裂隙。   那位被千手收容的姬君只是安静地坐在高高的枝桠上,周身却仿佛笼着一层看不见的柔光,将那些与忍者常年为伴的血腥和硝烟都隔在一步之外。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千手扉间几乎是瞬间下了论断。   忍者的世界是由棱角与杀机构成的,每个人都是一柄淬毒的兵器。   在各自的战场上中碰个你死我活。   而她身上没有一丝这样的戾气。   ——她的世界里没有棱角。   而忍者浑身是刺,只会刺伤靠近的一切,也刺伤自己。   他的目光移向守在巨木下的千手桃华。   这位向来冷静自持的族妹,这几日不间断地花费巨额资金购入柔软舒适的棉布,甚至有一匹被“捡漏”的丝绸——那不是忍者该用的东西。   更别说从国都传来的胭脂水粉、绣了梅花纹样的发带……如流水般送到姬君的闺房。   而那间精心休整却被一条条愈发吹毛求疵的要求打回,始终空置的大屋,日复一日地等着它的主人。   桃华,你有了私情。   千手扉间眯起锐利的红瞳,某种基于忍者本能的不安,悄然漫上心头。   不是针对那落难的姬君,而是针对她所代表的足以无声瓦解钢铁意志的……特质。   他找上了千手桃华。   千手桃华一见他的表情,便知事已败露。   当机立断,跪地请罪。碎石硌进膝盖,千手桃华身形却笔直——她自信罪不至死,不过是隐瞒了这份私心。   只是,不可以开口辩驳,不可以袒露这份私心下不可控的真心,一旦说破便无转圜的余地了。   千手扉间开口,听不出喜怒:“桃华,忍者三禁族内属你学得最好。”   千手桃华伏下身,这时却不能不辩驳了。   “我观姬君性情高雅却不通俗物,更不懂生火汲水之事,若无人时时看护,恐有差池。”   “看护之人,未必非你不可。待到她的族人寻来,你难道要卸下千手之责,去做她的守护忍么?”   也并非不可。   千手桃华在心里闪过一丝念头,这时却被更沉重的责任按下了,千手需要她。   “万分抱歉,属下知错。”   而此刻,远处枝头的伽罗,正循着恶鬼的指引,“不经意”地望向了这里。   她看见了。   看见千手桃华对着那个白发男人,将额头重重抵上碎石。   “呜……”   短促喑哑的一声“桃华”吞没在喉咙里。   ——“只要你呼喊我的名字,我便会来到你的身边。”   这是桃华曾对她许下的诺言。   千手桃华猛地抬头。   她听见了。   千手扉间也听见了。   他捕捉到了那缕微弱到近乎错觉的悲鸣,他的视线如冰冷的箭矢,倏然射向高处的枝桠。   落难姬君猝不及防撞入那双冷酷红瞳里,却没有想象中的恐惧与瑟缩。   隔着泪雾与距离,她望过来的眼里,竟燃着纯净灼热的愤怒。   仿佛是那火焰烧干了她的怯懦,让她苍白的脸颊染上血气,紧抿的唇线倔强地绷直。   她不再看千手扉间,目光紧紧锁住千手桃华说:“桃华,到我的身边来。”   她知道她,他们能听见。   风穿过林间,扬起伽罗颊边碎发,这一刻,她不像需要被保护的落难者,反而像一位被触怒了逆鳞的姬君。   【你把千手桃华叫过来做什么?忍者不可以有私情,她对你私心太重,而你……底细不清。那糊涂的千手忍者没被直接提去审讯室先来上十鞭长长记性,都已是看在她往日功劳的份上。】   黑黑故意夸大了千手桃华可能会受的刑罚,刻意说得鲜血淋漓。   他想不管几鞭子恐怕都要吓到伽罗这个从不知忍者残忍本性的天女。   【忍者不可以有私情,但是可以被雇佣,对吧。】   可你很清醒,也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洞悉规则的漠然。   【我那件重工华服,你说过无人能复刻,价值千金。】   你歪了歪脑袋,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这个价钱,够雇佣千手扉间了吗?】   雇佣千手扉间?   黑黑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你转向这个思路,随即哼笑:【够了。】   【以那件衣服的工艺与材质,抵得上一个小国的年赋。】   他话锋一转,带着现实的冰冷:【但是典当要折价。】   【再好的东西,到了别人手里,便不再是无价,而是有价……且会被狠狠压价。】   【你能接受么?】   黑黑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冷冷发问。   这质问更像在掂量:为了一名女忍,值得你倾尽象征过往身份与安全的珍宝吗?   【是有点伤心啦……】   你的意识泛起一阵轻柔的涟漪,像在抚摸一件即将失去的旧物。   【但钱放在那里只是死物。我的衣服形制与这里迥异,恐怕要拆成零碎布片才能换钱……呜,更舍不得了。早知道,看见霞帔飘走时就该捞回来的。】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懊恼。   【上面的坠子挺值钱的。】你小声补充。   黑黑几乎要嗤笑出声:【配了拇指大的浑圆海珠的坠子,能不值钱么?】   不单单坠子上有海珠,两条绣着神鸟的霞帔上也钉了两排珍珠做点缀,不可谓不庄重。   他想起你发病时那不管不顾的模样——华服珍宝皆可弃,只求一头栽进那能淹没所有痛苦的深水里。   此刻的清醒算计,反倒让他觉得……更可悲了。   千手桃华迫不及待地发动瞬身术来到你的身边,单膝下跪俨然一副精英忍者的做派。   然而此时,你竟未语泪先流。   啊啊啊,真的超讨厌你泪失禁体质。   呜呜呜,你本来想好好表现一下自己威严的女王气质。   你们的皇帝陛下来了。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在中间,朕是天子。   黑黑听着你在脑海里发疯哭泣,试图用荒诞的念头压制生理性的泪水。   ……啧。   高估她了。   于是,一盏茶的功夫后,千手扉间看见的便是哭得稀里哗啦的姬君被千手桃华抱至他的面前。   被千手桃华稳稳抱在怀中,脸颊埋在她肩颈处,哭得肩头微颤,小动物般的呜咽声断断续续。   刚刚和他对视的勇气呢?   暗处已有几道属于千手与宇智波忍者的探寻视线悄然投来,无声地询问着此处的僵局。千手扉间只得带人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   呜。   看什么看啦,你止不住眼泪能有什么办法。   呜呜呜。   缓了几息,你摊开方才紧握住的手掌,是一枚切割完美的日落色帕帕拉恰蓝宝石戒指。   这里的人,也就是黑黑说,这是莲花刚玉,成色不错,光是这一枚戒指就能让千手扉间听你的话。   ——由一只乌鸦从森林中带回。   你在森林里丢失了一半的衣物,其中便有许多极受鸦科大佬喜欢的亮闪闪。   要知道光是耳环你就准备了五对不同材质不同颜色换着戴,戒指手镯手钏手串……   都说了是重工,你身上的配饰当然也是要华丽丽的。   emm,就是你钱都花在衣服上了,宝石类的首饰选的是人工培育的。   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如此纯净的宝石简直可遇不可求。有了它倒是不用拆你的华服了。   就是突然有点心虚。   千手扉间看见呈着那枚价值连城的莲花刚玉的手,也像莲花般合上。   “我近日受桃华女忍多番照顾,怎的忽然受了罚,该赏赐才是,只是……唉,我落难时丢失了不少宝物,其中便有一件纱衣落在森林里。”   千手扉间听见你轻声道,尾音里还带着若有似无的鼻音。   仅仅只是下跪就是受罚了吗?   下跪当然是受罚!   “我要你替我寻回,这便是报酬。”   千手扉间低头。   落日熔金最辉煌的一瞬凝固在着枚小小的浑圆戒指上。   指圈纤细,只够堪堪套入姬君同样纤细的指节……千手扉间陡然移开目光,中断过于失礼的联想。   ……   竟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暖沁人的气息,顺着风,不期然地拂过他的鼻尖。   ……真的有阳光的味道。 [8]第 8 章:长生种总能在起点时看见新生也看见终结   千手桃华跃上巨木抵达你的身边。   你担忧地看向千手桃华的膝盖,眼泪和泣声堵住了你的声音。   千手桃华心领神会,不等你开口,手上亮起绿色查克拉迅速将自己的膝盖和额头上的擦伤治好。   恰在此时,一只羽翼墨黑的乌鸦,趁着天际最后一缕微光尚未收尽,悄然降落在你身侧的枝头。它偏了偏头,喙间衔着一点灼目的光彩。   光彩来自一颗被切割得完美无缺,封存着一整片落日熔金的宝石。   你丢的一枚戒指,此刻以一种童话般的方式回到了你的手上。   千手桃华只惊讶了一瞬,便保持沉默。   “我其他的小东西是不是也被你们捡走了?”你点了点这只大乌鸦的喙,不耐烦你索要失物的乌鸦又挥动翅膀离开了。   因为近来时不时会有小型走兽飞禽来送礼物给你,包括乌鸦们会送你漂亮的小石头。   这只擦过黄昏边际的乌鸦被当做来迟的献礼者而被放过。   黑黑提了一嘴莲花刚玉价值不菲:【哦,有了它倒是不用拆你那件华服了。】   这颗是人工培育的,不值那么多钱。可你不敢说。   你努力忽略那一点点马上就要骗人的不自在,带上戒指示意千手桃华抱你下树去见千手扉间。   你环着千手桃华的脖子,落地时看见逼近的大地忍不住闭上眼睛。   直到千手桃华小声安抚你,你才睁开眼睛。   呜,真实版跳楼机,吓人。   面色发白的姬君被千手桃华抱着来到千手扉间的面前。   你听着黑黑的提示,动作缓慢地颔首:“日安。”   你打算用戒指雇佣千手扉间去森林里找你那件大约只有一枚鸡蛋重的纱衣。   你窝在千手桃华的怀里面和千手扉间对上视线。   噫——难怪有人觉得面无表情的人让人压力山大,以前你都不觉得别人面无表情有什么好怕的。   人累了,不想笑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千手扉间脸上没表情确实让人很有压迫感啊。   落日已完全没入大地。   光影从千手扉间脸上掠过。   你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这件纱衣是现代为了仿战国素纱单衣用特意培育的退化的三眠蚕吐出来的丝制作的。   因为你身量小,做出来的衣服,比原版还轻。   原版约49克,而你的那件还要轻3克。   就是不知道现在飘到哪里去了。   你感觉自己越来越心虚了。   噫,你真的是个好坏的甲方。   你把戒指递过去。   于是,千手扉间便看见。   托着莲花刚玉的手竟径直向前,将璀璨的光华直接送到了他的掌心。   ……   莲花又开了。   “我要你替我寻回,这便是报酬。”   千手扉间垂眸:“好,静候即可。”   确认千手扉间接下那枚众人口中的莲花刚玉后,你正打算示意桃华带你离开,他沉稳的声音却再度响起,截断了你们的去路。   “桃华。”   “有个任务需要你。”   千手扉间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女忍身上,红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   “还有。”   “族地东侧那间独立院落,已遵照之前的吩咐彻底洒扫修葺完毕。想来,正适宜姬君移居。”   千手桃华的身体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瞬。   ……啊。   你心里轻轻咯噔一下。   这是……要你一个人搬出去住了?   【呵。】   黑黑的讥笑毫不掩饰,【不愧是千手二当家,手段来得真快。】   【他在隔离你和千手女忍。】   【将你从她的身边挪开,安置在一个看似更舒适实则更便于监控的客居。】   【大约是你这位来历不明,又能轻易动摇他得力部下的姬君,让他觉得太过危险和不可控了吧。】   黑黑漫不经心地说,让你小心。   你:你是说我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很危险吗?有被气笑.jpg   你搬进了那间独院。   千手桃华这些天为你陆续添置的属于女儿家的物件,那些柔软的布料,精致的发带,甚至那几个被晒干的蘑菇摆件,也一并被送了过来。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怎么就有那么多的东西?   你独自坐在新居的缘侧,望着庭院里那株新栽的红枫。院落简洁清雅,却也空空荡荡。   千手桃华被紧急叫走,明天恐怕也不能带你去看忍者们搞生产了。   唉……   晚饭不想吃了。   反正你不会烧火做饭。   黑黑适时开口:【会有人送来的,毕竟你是刚花了一大笔钱去找一件不保暖的衣服的贵客。】   【我能不能点点清淡的,我不喜欢吃腌鱼腌肉,味道好重。】   你喜欢吃新鲜的,没有奇怪味道的。   让你把奇怪的味道说个分明,你又说不清楚。   黑黑在心里翻白眼,真是难伺候的主儿。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小千手来给你送饭。   餐食和你昨天在千手桃华家吃得差不多,只是没有千手桃华在你身边监督,最终,你只勉强喝那碗温热的豆腐汤。   银色短发的女孩子见你许久再未动筷,大着胆子问你:“是饭菜不合姬君您胃口吗?”   只是有点苦夏。哦,季节不对,不能这么说。   你朝那孩子安抚一笑:“只是今日胃口不佳,其他的劳烦撤下去吧。”   你原本还担心会浪费食物,但是黑黑说会有人帮你解决的。   啊,这…让其他人吃吗?你心里有点难受。   黑黑又重重哼了一声:【不然呢?那你自己吃。】   …但是你真的吃不下去。   你只能把汤全部喝完,其他的饭菜你没有碰过,这样你的心里才好受一点。   下次让他们把饭量再减少一点吧。你想。   明天千手桃华估计不能带你去看忍者建房子了,不过你可以自己走过去。   距离不远。   你不想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第二天,已初具雏形的村落入口位置,正在核对石料的宇智波火核看见了你。   独自一人。   千手桃华呢?宇智波火核看了一圈,这里是新村的边缘,没有发现那位如影随形的千手女忍。   是被其他的任务调走了吗?   “姬君。”   宇智波火核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到了一个距离你既不过分靠近、也足以听清说话的合适位置,微微欠身,姿态礼貌而疏离:“可需要帮助?”   “没关系,不用那么麻烦。我就在旁边看看。”   宇智波火核是宇智波家族内更为务实的激进派,虽然能力比不上过去的二当家耀眼,但是在宇智波斑不在族地的时候,也能够稳住局面。   【别离他太近。】黑黑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宇智波发动幻术,并不一定需要依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   你下意识地在心里重复。   这并非伪装的无知,而是纯粹的陌生。在这个瞬间,伽罗与这个世界的隔阂,再次清晰地显现出来。   她是千光垂爱之女,是为证菩提心而降于此世的光之殿。   这些事情本就不该被她知晓。   黑黑沉下声音警告。   【宇智波是以瞳术闻名的一族,他们的眼睛被称作心灵写照之眼,即写轮眼。】   【宇智波不像那群千手一样能被你耍的团团转。】   【总而言之,离他们远一点。】   你直视宇智波火核的眼睛。   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都是黑色的。   不一样的。   你的眼睛是曾被春日的风与光亲吻过的纯净之物。   它们太干净,太柔和,像两汪映着晴空的泉,以至于凡是被你注视过的景物,哪怕是荒芜的石头,枯槁的枝桠,都会在那一刻,不可思议地晕染上温柔与生机。   寄宿在伽罗身上的恶鬼无法触碰阳光。那纯粹的光与热,会灼烧他阴冷的魂灵,如同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   然而,他却能透过伽罗的双眼,再次看见阳光。   透过这双被春晖吻过的眸子,他看见光是如何温柔地描摹叶脉的轮廓,如何在溪水上碎裂成万千跃动的金鳞,倒映出天女的舞姿,又如何给依偎在母鹿身侧的幼鹿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暖边。   这景色如此鲜活,如此温暖,却与他记忆中那片被血色与仇恨浸透的黑暗,产生了剧烈到令人晕眩的割裂感。   一种源自遥远过去的记忆带来的近乎荒诞的陌生感,无声地攥紧了他。   ——原来这个世界……被他遗忘的世界本是这般模样的吗?   在宇智波们看来,这位黑发黑眼肤白如雪的落难姬君,与他们并不相像。   她周身的气息太过温和,像是林间轻盈的晨雾,柔软而无害。全然不似宇智波一族镌刻在骨血里近乎本能的高傲与骄矜。   然而——   那源自灵魂深处不容亵渎的高贵。   那无论处于何种境地都始终挺直的纤细脊背,那绝不因外力便轻易向尘俗低垂的颈项与头颅。   又分明带着一种令他们无比熟悉的,对自身血脉的骄傲。   宇智波火核终是没有忍住想要开口询问的心。   他看着那位安静坐在一把崭新高脚椅上的姬君。   顺带一提,这椅子是一个会做木工活的小千手自告奋勇,偷偷摸摸送来的。那孩子还以为自己潜行功夫了得,殊不知是周围戒备的宇智波们看在“那位姬君在场,两族脸面需得维持”的份上,默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行。   孩子们总是更大胆些,即便家中长辈耳提面命过“不许靠近宇智波的区域”——可是,可是那位会温柔唱歌的姬君就在那儿呀。   她还夸他做的椅子很不错。   那原本为了方便固定在树枝上而做得长长的椅腿,放在平地上倒也稳稳当当。   宇智波火核的声音里带着宇智波特有的混合了审慎与直率的复杂:“您……为何日复一日,非要来看我们这些忍者建造村落?这等尘土飞扬之事,本不该打扰到如您一般……身份高贵之人。”   坐在椅子上的你眨了眨眼。   宇智波……都是性情中人呢。   反正千手桃华和千手扉间就绝对不会这么直白地问你。   若是千手桃华,会默默守候你,而千手扉间,恐怕会用那双红眸冷静审视,暗自观察,得出结论。   宇智波表面看上去高冷,内里情感炽热,而千手实质外热内冷,啊,也不能这么说。单从外貌上来看,宇智波们的性状很统一,千手们就多种多样了。性格也应当如此。   总体来说,这两族蛮互补的。   “因为我看见了希望。”   “你们站在希望之初,应该看得更长远些。”   你微微偏头,柔软的目光里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仿佛越过了眼前忙碌的景象,投向了某个更遥远的光明未来。   “不要,轻负大好时光。”   宇智波火核这位精英忍者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慌乱。   “姬君?!”   人怎么这么容易哭?这里也没有会让贵族伤感的春花秋月啊?!果然是贵族,情绪说来就来。   你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   “无妨……只是想到了一些让人伤心的事情。” [9]第 9 章:长生种算账速度超快   那位姬君胃口不佳。   千手扉间批改着族务,墨迹在卷轴上笔走龙蛇,当他听到送饭归来的小千手说“姬君只用了一碗汤,其余一概未动”时,笔锋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抬起眼。   千手扉间面前站着的千手南星,银色的短发,与自己相似的眉眼轮廓,无一不昭示着亲近的血缘。   千手南星是他堂兄留下的唯一骨血,她的祖母与自己的母亲亦是姐妹,是再亲近不过的血缘亲族。   他的堂侄女如今不过九岁零八个月,却已在战场上呼吸着血腥气度过了三个春秋,练就了一身的警敏与胆气。   “南星。”   “是,扉间大人。”   “不要过多接触那位姬君。”   语毕,千手扉间的目光落回卷轴。   再不阻拦一二,千手都要被那位姬君“吃”空了。   接下来就让宇智波的人头疼吧。   千手南星低头应是,这是要她别和那位姬君说话的意思。   为什么呢?千手南星想。   这位姬君和她见过的其他贵女们不太像……那些女子们如垂枝的紫藤,如艳丽的春樱,如娴静的兰草。可是,那位姬君不一样。   她,更像是赏花的那个。   那位姬君今夜独自一人能照顾得了自己吗?   事实证明,你还是能照顾得了自己的,甚至第二天一早就能跑去继续看忍者牌挖机挖土(bushi)。   好吧,黑黑占了很大一部分功劳,帮你烧水,铺床,关窗户。最后一个关窗户你表示自己能干的,但是黑黑说怕纸被戳破大晚上的还要叫人来修。   你:……   竟然不能反驳。   你竟然就只能被黑黑安排着起床,洗漱,穿衣,去看热闹。   走到宇智波负责的区域了啊。哦,这里还是有千手的,只是数量较为稀少。   闲谈几句,不受控制地流了几滴眼泪。   啊,又来了。你习以为常地拭去眼泪。   宇智波火核还有工作要忙,见你真的无事,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只是,今天的村口好像格外热闹,声音都要盖过村中轰隆的施工作业的声音了。   谁呀,胆子这么大,在忍者地盘的门口闹事。   你好奇地听了一耳朵。   虽然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是你会算数啊。   啊……   原来真的有人算不出0.8×0.5=0.4,然后不知道0.11小于0.4。   好担心你们忍者破产啊。那种语气.jpg.   你捏着袖角轻轻掩住嘴唇,眼神里充满了一言难尽的复杂情绪,来回扫视着那几位面红耳赤的当事人。   “不会的。”宇智波火核绷紧了脸,努力为整个忍者群体的尊严做最后挣扎,“我们忍者……不会的。”   算错账的年轻宇智波正站在一旁,满头大汗地抓着头发,窘迫得无地自容。   旁边等着对接的另一支千手小队成员目睹此景,都替他尴尬得脚趾抠地,然后……不知是不是被这诡异的气氛传染,竟把自己那部分也算错了。   啊……这……   你们……忍者的基础教育真的没问题吗?   对于一个从幼儿园就开始接触珠心算的人来说,你实在很难理解为何有人无法掌握最基础的数学运算规则。   这难道不是死记硬背也能记住的东西吗?   黑黑透过伽罗的眼睛,看见宇智波火核黑色瞳孔中所映出的伽罗那副真切的困惑神情,心中若有似无地“啊”了一声。   算术……也算是一种天赋的诅咒么?   “我实在担心,”你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诚恳得令人心痛,“你们不会把利润都算错,账面上看着红火,实际上却在默默亏钱吧。”   “不会。”宇智波火核的回答几乎成了条件反射,下颌线绷得死紧。   “我们忍者,不会的。”   “那就好,”你小小地松了口气,“我真怕你们村子破产,到时候我又得流浪到别处去。”   “请放心!”这次宇智波火核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忍者,绝对不会。”   你终究是没忍住,皱起秀气的眉头走上前,将对方报出的材料数量、单价与应付工钱,在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   为求万无一失,你还借了纸笔,将每一步推演都清晰工整地罗列出来。   嗯,这下绝对没问题了。   一个冷冽的声音却突兀地插入,打破了你小小的成就感:“你明明已心算无误,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在纸上重算一遍?”   你抬起头。   白发红眼的青年正垂眸看着你,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高啊……   昨天千手桃华抱着你,你都没有感觉到千手扉间居然这么高。   你现在多高来着,刻意遗忘自己身高的你忍不住对比了一下。   早知道你小时候就不挑食了。   然后你才正色回答千手扉间。   “首先是为了避免任何可能的疏漏;其次,白纸黑字,便于向双方解释运费、材料费、工人的工钱花费几何,不仅要算得清楚,更要让他们看得明白。”   或许是因为你迅速心算了全部账目,还顺手示范了如何制作简易清晰的表格,那位运送材料的商人态度异常殷勤,甚至恭敬地递上一支硬笔,口称是国都时兴的好物。   你:勉强能用吧。   你:唉,早知道当初就该好好练练毛笔字了。考试还能加分呢:)   一旦涉及钱财与管理,你的语气便不自觉地变得严厉起来,带着一种沉稳的威严感:“下次交易,务必使用我教你们的表格逐一核对。双方确认无误后,签字画押,钱货两讫,账目分明。”   就在这时,千手扉间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你与商人之间,厉声喝止了对方正欲伸向你的手:“你想做什么?!”   是要握手吗?你有些茫然地看去。   千手扉间眯起锐利的红眸,警告性地瞪向那商人。他心知肚明,仅是方才你演示的那套记账与制表之法,守好点别被人夺过去,足够这商人吃一辈子了。   商人脸上立刻堆起圆滑无比的和气笑容,滴水不漏地解释:“是小老儿唐突了……只是还想,再与贵方细谈这价钱。”   他说话时,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你。   啊……是袖里吞金吧。这里的人居然也会这个吗?数码什么的应该会有点差异吧。   你听说目前在儿童早教领域里有人改进了袖里吞金,使其简单易学,变成全脑手心算开发儿童全脑的早教训练课程。。   好可惜,早知道去学一学了。   不过到了现代,袖里吞金变成一种带有一点表演性质的速算手段,日常已不怎么用到了。   你一点都不,心,动。呜,只会力大砖飞硬算的你好羡慕,好酷,有种老谋深算的感觉。   你抄手拢进袖子里,右手摸了一遍左手的每根手指,点着数码。袖里吞金是将左手每根手指指节当做算盘珠子,每根手指便是个十百千万的数位。   在你玩自己的手指的时候,你看着这位名叫石上的材料商,莫名其妙地给你,哦不,是主动给忍者们让出了整整三成的利润。   这样……他还有得赚吗?   浅衣少女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只需轻轻一眨,便能流露出真心实意的担忧。   那份不谙世事的纯粹与善意,让旁观的忍者心中不禁升起一个浓重的疑问。   她家中长辈,究竟是将她秘藏在何等与世隔绝的珍宝匣中,才能让她在自身宛若浮萍飘零无依之际,仍能毫无戒心地去担忧他人。   竟如此笃定地相信世间万物不会伤害她?   该有人告诉她,外面并不是都是好人的。   石上同样双手一拢,抄入宽袖之中,朝你深深躬下身去,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老朽愚钝,竟惊扰了贵人。一点小小歉意,实在不成敬意,还望贵人海涵。”   你神色自若,安然受了这一礼,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盖因你想动的时候,脑海里的声音喝住你。   【别动。】   【千手扉间打算把那枚莲花刚玉卖给这个商人,他在猜你的身份。】   这个他是指石上商人,还是指千手扉间呢?或者二者都有吧。   拥有如此净度与色泽的宝石,在这个时代,已非财富二字可以衡量。   它是一道无声的禁令——非累世的豪族贵胄不可采掘,非顶尖的权势门户不可持有,凡有僭越,必有血光。   他们该庆幸,藏于宝匣中的仅是一枚。   倘若伽罗找回那对更为夺目的宝石耳钉。   恐怕今日这村口,顷刻间便不再是讨价还价的市井之地,而将成为各方势力不惜血流成河也要争夺至宝的修罗杀场了。 [10]第 10 章: 今日千手扉间是犯了什么病,怎么对姬君有点出言不逊的样子……   今日千手扉间是犯了什么病,怎么对姬君有点出言不逊的样子。不该如此…难道是姬君的身份有异?所以才特意试探吗?   宇智波火核的视线从千手扉间身侧悄然移开。   对于千手扉间这般感知型忍者而言,再轻微的眼神落点也如落入蛛网震颤的小虫无所遁形。   若无挑衅之意,最好连眼角余光都不要自他周身掠过。   随后,宇智波火核的目光转向另一边,似无意地掠过那道安静伫立的浅衣身影。如蜻蜓点水一触即收,连涟漪都来不及泛起。   这一次不敢触及的视线,不是忌惮,是尊重。   黑发黑眼的少女,计算数字轻巧从容如拂开一片落叶,却不似那些行商坐贾,将一分一厘都视作性命,锱铢必较,寸步不让。   那些令旁人抓耳挠腮的繁复账目,不过是落在她肩头只需轻掸的细碎尘埃。   在纸上写下规整的算式,列出横平竖直的表格,不厌其烦地对他们拆解演示核对。   那神情不像在做生意,反倒更像是传道授业解惑的师者。   知识从来是昂贵的。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识文断字是奢侈,精于术算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家学。能读懂账本已是商贾立足之本,能将账目算得滴水不漏便是供奉起来的活算盘。   而她,竟将这些甘霖慷慨地随手挥洒出去。   甘霖的泽被者却未必不生出些旁的心思。   宇智波火核的目光,缓缓落在一旁的石料商身上。   那视线甚至不带任何明确的情绪,只是如暗夜贴合在人的脊背上。   石上行的脊背陡然一僵,后颈寒毛根根竖起。他下意识想回头,却生生压住了这股冲动,只是愈发谦卑地朝着落难姬君鞠躬,随后像是又想起什么对千手扉间说希望能够详谈一桩大生意。   千手扉间这次收到了宇智波火核明目张胆的眼神询问,这人是你叫过来的啊?!   “确实有一桩大生意。”千手扉间平静回答。   话音未落,他察觉到那道浅衣身影的目光越过他肩头,轻轻落向他身后,只是那里空无一人。   是在找千手桃华么。   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千手桃华被他派了出去,为忍者在外的任务接收点选址,眼下并不在此。   你收回目光时,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角,那点失落轻得像晨露,还未成形便被眼前摊开的画着粗糙草图的卷轴吸引了去。   这毫无章法的功能分区,像是一块块被分割好的杂物堆而不是城市。   你越看越皱眉。虽然你不懂城市规划,但是东西好坏你是知道的——毕竟,你见过许许多多的案例,甚至亲身体验过8D魔幻城市。   这乱七八糟的草图真是让人越看越难受。   千手扉间领着石上等人转身欲离。   就在他迈出步子的刹那,身后那道轻盈如薄雾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追了上来。   “你们……究竟想要建造一座什么样的城市?”   他脚下不停却仔细听着。   城市。   她以为他们要建的是城。   而他从未想过他们忍者的栖身之所,有朝一日竟会被一个外来的落难姬君,用一个如此奢侈的词来称呼。   忍者的聚落,是不够格被称作城的。   这不仅关乎规模,更关乎名分。   在这片土地上,城从来不只是砖石与街道的堆砌,它是权力的容器。   一座城,须有主君,须有谱系,须有被宫廷认可的印信与封号。   而忍者算什么?   他们是无根的浮萍,是无籍的野民,是战时被驱赶上阵的消耗品。他们的聚居地,在公卿眼中不过是徒众结寨,与流寇的巢穴和难民的棚屋无异。   若连这样一群人都能筑城而居,那维系了千年的血脉与阶秩,岂非一场笑话?   所以,姬君轻描淡写的一句城市,落在千手扉间耳中,才会如此“刺耳”……   千手扉间听见伽罗似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被风送至他的耳畔。少女徐徐开口教他们城市不能如此规划,要有预留。   仿佛在教蒙童描红,一字一句落在粗糙的图纸上。   道路的宽度要预留,日后人多了,马车摊贩往来行人,都挤在这条窄巷里如何走?   预留。   她用的是这个词,不是暂且这样,不是日后再说,而是预留。   仿佛她笃定,这片土地会生长,人群会繁衍,今日还空旷荒芜的空地,终有一日会被喧嚣与烟火填满。   而那句“城”,从她唇间落下来时,没有踌躇,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千手扉间垂眸。   石上却在一旁微微眯起眼睛。   名为石上的石料商,亦是声名显赫的珠宝巨贾,专为公卿贵族搜罗天下奇珍。   离开那位姬君的视线,踏入千手忍者的族地深处,石上行微弓的脊背一寸寸重新挺直。那股在姬君面前看着甚至有些瑟缩的模样消失了,此刻像是回弹的皮革,变回了掌管南北两条商路的大商人。   他原在另一处商行理事,今日不过循例遣了子侄押送一批寻常石料来这新兴的忍者聚落。却不想千手扉间这位千手忍族的副手竟亲下拜帖,邀他前来品鉴一物。   信函中语焉不详,却隐隐暗示,此物之价值,非他这等行家的法眼不能掂量。   嚯……   石上行眯起眼,那张薄薄的信笺叠在袖底,姬君所置新式图表亦在旁妥帖收好。   能劳动千手扉间亲自执笔,所请之人又非大名非公卿,独独是他石上行。   这本身便已是一桩耐人寻味的生意了。   及至被千手忍者引入一间僻静空室,茶未奉座未安,那憋了一路的侄子石上礼人终于炸开了口。   “叔父!”他急不可耐地比出三根手指,指节几乎戳到石上行眼皮底下,“方才为何要——那可是整整三成的利啊!”   “蠢物!”   石上行反手一掌,擂在侄儿的后脑袋上。   “那三成,是予忍者大人们的礼节。至于呈与那位姬君的心意……”他冷哼一声,“还得再厚三分。”   石上礼人吃痛,却梗着脖子不肯服软,低声嘟囔:“不过是落了难的贵女,自己都沦落到抛头露面算账……”   话音未落,后脑又遭一击,这次是实打实的拳头。   “你这对招子是窟窿吗!”   石上行气得乡音都冒了出来,唾沫星子险些喷上侄儿的面皮。   “方才我若不那般做,你叔父我这颗脑袋,此刻已不是自己的了!”   他一把攥过石上礼人衣领,声音压成一线,却比刀刃更利:“你可看见了,那姬君的手腕上的伽罗念珠——买你十颗脑袋都绰绰有余!”   石上礼人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还欲再辩,目光却被叔父沉下来的眼神钉在原地。   “还有,”石上行松开他,忽而换了口吻,像是再亲近不过叔叔,亲善地问着子侄的课业,“那姬君指上的蔻丹,你可见了?”   “……蔻丹?”   “日头底下会像猫儿眼般,一烁一烁地闪。”石上行缓缓说着,面上的皱纹仿佛腌梅子被盐刻出,“那是金粉。不知掺了多少进去,才能养出那样匀停细润的光。”   他顿了顿,垂眼看向自己布满粗茧的拇指腹,这双手上不知道流过多少珠光宝气,却好似仍旧洗不掉上面的土腥气,   “光是这一项‘染指’的技艺,你知道得往巧匠嘴里填进去多少石的白米?”   石上礼人喉结滚动,答不上来。   石上行没指望他答。   他只是轻轻吁出一口气,将那点说不清是忌惮还是艳羡的情绪,吐了出去。   这位“私奔逃家”的姬君,金尊玉养在宝匣中却被忍者拾取。   真是……   真是……   “真是……一二三个全是朽木!”   你被那几个振振有词说着“我们是忍者,再窄的过道也穿得过”的家伙气得胸口发闷。   他们那样理所当然,那样毫不在意。仿佛这座尚未出生的城,只需容得下忍者矫健的身形便已足够。   “不可以这样。”   “城市不是这样子建的。”   你气得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眼泪像是雪一般扑簌簌地落。   你知道哪里不对,你知道缺了什么,可你不明白为什么这样浅显的事,需要你来解释。   平民。   不会飞檐走壁,但是能够填充起城市骨肉的普通人同样重要。   所以,忍者的聚落里同样要给他们预留出生长的位置。   伽罗气得夜里都没有睡着,脑子里乱成一团,想要尖叫,想要发泄。   忍者理所当然地说着“再窄的过道也穿得过”。   他们根本不明白,一座城不是用来穿过的,是用来生活的。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漏进来,薄薄铺了一地。   千手桃华静静立在伽罗的床前。   ——她回来了。   披星戴月,昼夜兼程。   先去了千手扉间那里,将几个堪用的任务点选址一五一十呈报上去,应对完那位冷面副手事无巨细的追问。   然后,不知怎的,脚步就自己拐到了这间独立的小院。   她站在伽罗床前,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只是看着那一团小小的姬君赌气地蹙眉,蜷缩在薄薄的月光里。 [11]第 11 章:准备礼物的长生种   【别翻了。】   黑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带着不耐烦的警告:【千手女忍来找你了,蛄蛹什么呢。】   【我哪里蛄蛹了……】   你这次连意识里的声音都软塌塌的,带着哭腔。   【呜……好难受……难过。】   【我不是医疗忍者治不了你。】黑黑啧了一声,语气里那点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想撒娇就去找千手桃华。】   话锋一转,他又咬起牙来:【哼,这愚不可及的家伙,竟敢深夜独自来找你。真当千手扉间的审讯室是摆设不成?】   可嘲讽归嘲讽,他终究没拦着你睁开眼睛去看一直等着你的千手女忍。   猝不及防地,一道人影便撞进你朦朦胧胧的视野。   千手桃华静静立在你床前,不知站了多久。她身上还带着因赶夜路而染上的沉露,肩头氤氲着月光也化不开的潮意。   “呜……桃华……”   你今日哭得太狠,眼眶是肿的,眼白里都是红血丝,声音沙沙的,像是被泪水泡过又拧干。   千手桃华上前一步,单膝跪在榻边。她的目光落下来,描过你红肿的眼皮,泛红的鼻尖和因委屈而抿起的唇角,像在确认一件她所珍视之物此刻是否还安好。   她下意识抬手,想捧起你的脸仔细看看却在半空顿住。   她还未净手,手上染着夜露风尘,甚至可能还有任务归来未消去的痕迹。她不愿用这样的手触碰你。   因此,手犹豫地悬停在半空中。   你却不管这些。   你伸出手,拉住她那双手,将它们轻轻盖在自己脸上。   手心微凉,带着夜间的寒意。   千手桃华僵了一瞬,而后那双手才缓缓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托住了你的脸颊,像托住一片稍纵即逝的月光。   【擅自来见我……桃华会受罚吗?】   你问黑黑,他很懂忍者的规则。你的心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千手桃华为什么要来呢?   千手扉间都已经把她调开和你隔开。可她披星戴月赶回来,不先回自己家,也不知道有没有去千手扉间那里报道。   现在千手桃华就站到了你的床前,无论如何也要来看你一眼的千手女忍。   你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呀。   自被千手桃华从南贺川捞上来,一直都是千手桃华在给予。   她重金购入柔软的棉布,怕粗糙的料子磨了你的皮肤,水洗过三遍,再裁成衣裙,供你日常穿着。   你什么都没有给过她。   可她还是来了。   于是,天女再次开口唱歌了。   “桃华,我想送你礼物。”   千手桃华一怔,随即本能地摇头,语气克制地回答:“不,我并不需要您的礼物。”   你没有松开千手桃华的手,反而将她的手往上带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就像桃华你想看见我一样。”接着,你又将那双忍者的手从眼前移开,直直地望进她微怔的眸子里,认真地说,“我也想,非常非常非常想,送你礼物。”   千手桃华的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晃。   最终——   “……好。”   她妥协了。   话音落下,她掌心亮起温润的绿色查克拉,轻柔地覆上你的脸颊。   绿色光芒所到之处,你酸涩的眼眶和洇在眼角的红痕像是被春风抚平的湖面一点点消退,仿佛是从未出现过。   你乖乖地任她施为,脸上像是被冰镇定过,舒服得你忍不住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然后,你想起什么睁开眼问:“emmm……桃华,你可以把火焰烧成蓝色吗?”   千手桃华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你:“姬君您想要看见蓝色的火焰?”   “不,”你摇了摇头,纠正,“是我需要蓝色的火焰。”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沉吟了一瞬,便摇头:“我的火遁无法燃起蓝色火焰。”   “那谁可以?”   “宇智波家的忍者吧。”她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常识,“他们是最擅长火遁的忍族。若想要看见蓝色火焰,应当只有他们能做到。”   “宇智波?”   “是的。”   “那就带我去找他们吧。”   “……现在?”   “现在!”   你嗯的一声点头,笑得格外欢快。   你张开双臂,像一只等待被抱走的雏鸟,理所当然地等着千手桃华将你捞起来就走。   千手桃华却没有动。   她无奈地看着你,目光落到你单薄的里衣上,轻轻叹了口气。她沉默地伸手将搭在被子上的外衣拿起仔细地替你套好。   理好衣襟,系好衣带,抚平肩头的褶皱,动作轻柔而熟练,像在照料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哦。   你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忘记穿衣服了。   你乖乖地任她摆弄,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咳,都习惯了,你只是眨了眨眼,在心里把自己的疏忽默默记上一笔。   等收拾妥当,千手桃华才将你稳稳抱起,推门走入夜色。   冷风扑面而来,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往她怀里缩了缩。   呀,今天是蛾眉月。   你仰起头看着天边那弯细细的月牙,脑子里不知怎的就蹦出那句背了无数遍的月相口诀。   上上上西西,下下下东东。   千手桃华将你往怀里拢了拢,用身体挡住夜风。   她低头看了看你仰望月亮的侧脸,想到刚刚你被冷风吹到瑟缩的模样,心里默默盘算,今天九月二十六了,马上就要十月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凉,该给姬君添置几件御寒的冬衣了。   快要到宇智波族地时,千手桃华脚下微顿。她单手抱着你,另一只手结了个感知印,发动屏蔽感知的术式。   她不能惊动太多人。   其他的宇智波不认识,宇智波火核最好认,直接找他。   你抱着千手桃华的脖子,看着她带着你飞跃南贺川。   ……   …………   宇智波火核是在半梦半醒间,突然被像是针扎了一般猛的睁开眼睛。   有人入侵。   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身体却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右手摸向枕下,指尖触及一柄短刀,手腕一转,刀锋便穿透枕芯,身子腾空而起携着凌厉的破空声,劈向他感知中那道异常的方向。   下一秒,刀锋顿住。   啊……   是姬君啊。   宇智波火核保持着那个半跪的弓步姿势,一脚踩在凌乱的铺盖上,手中的刀还横在半空,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住了。   他直愣愣地看着被千手桃华抱在怀里的伽罗,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是他还没有睡醒吗?宇智波火核紧紧闭上眼,用力到眼皮都皱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把眼前荒诞的景象从视网膜上挤出去。   然后,睁开眼。   姬君还在。   千手桃华也还在。   宇智波火核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解。   他无声地结了个印,目光死死盯着她们等着幻术消散。   ……没有反应。   解。   他换了种手法,调动查克拉冲刷视觉神经。   还是没反应。   解!解!解!   他几乎要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解幻术的方式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那两个人影依然好端端地立在那里,岿然不动。   这幻术怎么还没解开?!   你看着宇智波火核越来越紧绷的脸,又看看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动作,闭眼、结印、再闭眼、再结印。你终于忍不住疑惑地偏过头,小声问千手桃华:“他在干什么呀?”   千手桃华低头看了你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解释今晚月色不错:“他在解咒。”   “解咒?”   “嗯。”千手桃华顿了顿,唇边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他以为……自己中了幻术。”   你歪了歪脑袋“哦”了一声,开口道:“不是幻术,宇智波火核,是我要来雇佣你。”   宇智波火核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来的忍者生涯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情——深更半夜被两位女性夜访。   太离谱了。   宇智波火核收了刀,跪坐在铺盖上,表情木然地看着她们两人,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连白天都等不到吗?”   你十指相触,像是祈祷,又像是期待,眼神亮晶晶得如同盛放了星星。   “嗯,因为我想要送桃华礼物,所以一刻都不想等。”   感受到伽罗话语里不同寻常的雀跃和兴奋,宇智波火核将怀疑的目光转向千手桃华。   你该不会是给她下药了吧。   这情绪亢奋到不对劲啊!   你们这些千手就是卑鄙!   千手桃华移开视线,不与宇智波对视。战国保命要诀,绝对不能和宇智波对上眼。   你可不管那么多,只问宇智波火核:“接受雇佣吗?宇智波火核。”   宇智波火核深吸一口气,努力从这荒诞的一幕抽离出情绪,端出忍者应该有的态度,对你说:“雇佣忍者是需要委托金的,您……”   你打断他:“我早上教给你的图表好用吗?”   宇智波火核一愣,下意识地点头:“当然,您是想要用这个来抵押吗?”   “不,这算是一份定金吧,就像是验家资,证明我有这个实力,顺便让你相信我接下来的话。”   “当然,我要求雇佣的忍者也必须要有相应的实力才行。”   宇智波火核都快要糊涂了,你究竟要雇佣他做什么呢?   “我要你帮我烧琉璃。”   实际上是烧玻璃啦。你粗粗记得用两千度左右的高温烧石英石就能够得到玻璃。你不知道怎么才能准确测量火焰温度,但是你记得你在纪录片里看见烧玻璃的火的颜色是白蓝色的。那么让火焰烧到蓝色,应该就能达到要求了吧。   另外你还记得一件烧玻璃相关的轶事,比如说某国花了几百万得到的烧光学玻璃的秘方是不停搅拌玻璃液这种事。   “你必须要达到我的要求,我才会继续雇佣你。”   “所以,现在轮到你验家资的时候了。”   你冲着睁大眼睛的宇智波火核粲然一笑,那张天真的脸上,全是亮晶晶的期待,“给我烧出蓝色的火焰。”   宇智波火核的面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做不到吗?”你看他的脸色,那些亮晶晶的期待黯淡了下来,连语气都低落下来。   “不,这我还是能做到的。只是,您真的明白您所说的话代表了什么吗?”宇智波火核看着手握重宝而不自知的姬君。   “我知道。”   “如果你能做到这第一步要求,我可以把琉璃方子告诉你。”你轻笑一声,“然后签保密协议。“   “我雇佣所有能达到要求的宇智波——都给我来烧琉璃。”   琉璃。   佛家七宝之一。   它不是想要就能有的商品,不是随意开采便能得到的矿藏。它是能工巧匠在铸造青铜器时,于炉火深处偶然窥见的意外之喜。   如今看来已有人掌握了冶炼技术并密不透风地藏在王公贵族的宝库里。   不然——你是不会知道的。   千手扉间听着简易搭建的铁铺里传来少女惊喜的声音,好像是在让宇智波火核继续给她吹一只琉璃兔子。   “送给桃华的礼物?不是啦,我要送给桃华的是比琉璃还要好的东西。” [12]第 12 章:死命想知识点的长生种   比琉璃还要珍贵之物。   千手扉间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枚莲花刚玉。   他将爪镶在戒指上的椭圆形宝石取下,放在铺了柔软织物的珠宝匣中。   戒指毕竟曾是贵女贴身之物,被人看见难免产生不必要的揣测,还是摘下宝石,戒托另外保管更为妥当。   千手扉间看见了那精细的切割,56个刻面在光照之下交相辉映,折射出的光芒竟像火焰在宝石上跳跃。   这是绝对难得一见的精品。   白日里,石上行在静室中打开珠宝匣看了一眼便“啪”的一声盖上了盒子,像是被宝石上的火彩烫了眼。   仅仅只是这虚晃而过的一眼,石上行就仿佛看见了华美的殿宇,在光洁打蜡泛着柔美的光地板上徐徐铺开的绸缎。然而最精致的珠宝都抵挡不住真正夺目的光彩。   石上行止住了联想,压低了声音对千手扉间说:“扉间大人,你知道在土之国那条蓝宝石矿枯竭了之后,已经有多久没有品相如此优秀的莲花刚玉出产了吗?”   千手扉间看着他,没有接话。   色泽纯净,色度恰到好处得仿佛落日余晖滴落在这宝石里面。还有这切割工艺,即便是土之国最顶尖的珠宝匠打磨一生,恐怕就只得这一颗珍品问世。   此间种种象征多么恐怖的权势,没有人敢开口。   石上行压在珍宝匣上的手指颤抖,这难道也是那位短发姬君离家所携带之物?   有这样一枚宝物献于大名,哪怕是私奔逃家也够得到赦免了啊。   或许还能得到更多。   要是宝石更大一点的话就好了。   而这位伽罗姬君……   贪心的商人忍不住想。   想想忍者的手里剑,再想想贵族们身侧佩刀的武士,石上行只能忍住贪婪。   “扉间大人,小老儿恐怕给不出一个适合的价格。此物若是不献于真正高贵之人,恐招致祸端。”   石上行跪坐在坐垫上,压低身子,连声音也一齐压低谦卑谨慎到了极点:“若是您信得过我这一介商贾,我必将这宝物卖出一个好价钱。”   千手扉间冷然开口。   “我信不过。”   他信不过。   为什么呢?   这位掌握了南北两条商路的大商人是条老奸巨猾的狐狸。不狠狠敲打一番,这被贪婪蒙蔽心眼的老狗恐怕到姬君的面前都敢乱吠。   而那位姬君……   受千光照耀的天女,喊着说要送千手桃华一份比琉璃还要珍贵的礼物。   天知道,在感知到千手桃华汇报完毕后,没有归家而是径直去找伽罗,千手扉间有多恼怒。   那位姬君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吗?   千手扉间像鬼一样跟着千手桃华。   他无声无息地隐没在夜色里听着伽罗使唤千手桃华抱着她在深夜里穿过千手族地跨过南贺川去找宇智波。   宇智波火核。   就这么被从天而降的琉璃砸到了脑袋上,晕乎乎地就跟着抛出饵食的姬君走了。   呵,宇智波。   白长了那一双眼睛。   千手扉间双手抱胸,却是站到了外间替他们看守,以免有人窥视。如今琉璃依旧是秘不外传的技术。更不能让别人知道忍者现在掌握了这项技术。   听见了最重要的第一步的千手扉间闭上了眼睛。   除了忍术之外的查克拉运用手段啊。   查克拉出乎意料的好用诶。   你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宇智波火核从嘴里喷出蓝色的火焰将地上的沙子给烧化了。   材料都是现成的,早上的石料商他们刚拉过来的沙子。   就是纯碱不好弄到手。   你看见最先烧出来的玻璃的出厂设置是绿色的,终于想起来了一点,要想烧出无色透明的玻璃需要额外添加纯碱之类的东西。   你掐了掐眉心,死脑快点想想氧化还原反应啊。有名的常见氧化剂和还原剂有什么,高锰酸钾?还有什么呢?制取方法呢?啊啊啊,你的化学知识都快要还给老师了啊。   这些能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你高中的化学兴趣选修课,课上的老师带着你们做肥皂的时候,说化学反应其实也能触类旁通,可以用穷举法一个个试出“最优解”。   因为不论什么碱什么酸什么醇,有同类结构就会有相似的特性,巴拉巴拉相似相溶原理。   出现了,久违了的化学知识,带着化学试剂味道的气泡从记忆里上浮。   完蛋,怎么都是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就是大伊万这些东西。   你恨得直咬手指,你连黑 | 索 | 金(烈|性|炸|药)的制作方法都想起来了,就是想不起来无色玻璃的脱色剂是哪些。   有点绝望了。狠掐自己的人中.jpg   你实际上是个希望世界和平的人。   呜,绿色的,烧出来的玻璃全部都是绿的。算了,做森林系的盘子也是条出路。   宇智波火核不需要吹管就能直接吹玻璃。   再说一次,查克拉真好用。   玻璃吹好了,宇智波火核还能直接用查克拉降温。对于宇智波来说算是术业有专攻吗?   唔,想要兔子。   你兴致勃勃地要求宇智波火核给你吹琉璃兔子。你在地上画兔子的简笔画,嗯,就是看上去更像玉兔包的兔子。   不需要你教,宇智波火核自己就会了在还未完全凝固的琉璃上用手里剑划上刻痕,做出兔耳朵的形状。   “这个颜色……”等绿兔子们都凉透了,你拿起其中一只对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里面的气泡,“算了,第一天不能要求太高。”   你松开手,让那只绿兔子啪一下摔得四分五裂。   “姬君?!”宇智波火核惊愕不已地看着你。   你不为所动继续看第二只,唔,这个气泡的分布有点意思,留下。   宇智波火核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第三只兔子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又碎了。第四只,第五只……   噼里啪啦玻璃碎声,响了好一阵,五十只成品,你最终只勉勉强强留下来三只兔子。   原以为你发怒的宇智波火核发现你是在挑选精品,不合格的,就统统打碎吗?   竟严苛至此?   屋外听着里面动静的千手扉间同样讶异地挑眉,心说真是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姬君。   你拿起唯一一只没有一点气泡残留的绿兔子给他们看:“这才是真正的合格品哦。”   “你方才太操之过急了,宇智波。”你略有些严格地教育对方。   千手桃华将目光落到另外两只可以说是布满气泡惨不忍睹的兔子:“那么,这两只兔子是?”   “仔细看,这只兔子的气泡都是上大下小分布的,就像是在水里面一样。所以这只是海兔。”你小小地开了个玩笑,弯起眉眼。   “这只只有在嘴巴这里有气泡,就像是兔子在吐泡泡。”   “美是多种多样的,就像是我觉得桃华你像是林间矫健的鹿,是美的。”   “那些被我摔碎的兔子里,也不乏残缺之美。”   “这两只我想私人收藏,所以被我留下,不然也该毁去的。”   “为了保证精品,次品必须销毁。”   认同美丽的多样性的姬君。   果决销毁次品的姬君。   细细教导他人的姬君。   绝不会是被锁在后宅的贵女。   ——她是被当做支撑门楣的家主来培养长大的。   她家族中的亲长必定爱她。   可是,这样一位特殊的若君,又怎么会被人削短头发流亡在外呢?是她违背了规矩的惩罚吗?   纵使她犯了错,爱重她的亲长怎么会舍得放弃浇筑了如此多心血的她呢?   千手扉间脑海中闪过种种可能的原因,年轻的贵女总是会耽于情爱。   啪,啪,又是两声清脆的碎裂声。   是另外两只有气泡的兔子。   啊……   不是……   千手扉间随手推翻了自己方才想的胡乱猜测,毫无根据的臆测,不是他该做的事。   他抬起眼。   夜色里,千手桃华抱着浅衣少女正从铁铺门口缓缓走出来。两人轻声交谈气氛松弛得仿佛此时不是深夜,而她们不过是在散步。   然后,她们看见了他。   说说笑笑的两人同时僵住。   伽罗的反应更明显。   她的瞳孔猛然紧缩,屏住呼吸,像一只在月光下骤然撞见天敌的小兽,连脖颈上那层细小的绒毛都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对上千手扉间冰冷的红色眼睛伽罗整个人缩进千手桃华怀里一动不动。   像被冻住了。   【啊啊啊!】你在意识里尖叫,【黑黑你怎么没有说千手扉间就在外面!】   你被像鬼一样突然出现的千手扉间吓到了。   【他大晚上的不睡觉吗?!】   黑黑嗤笑一声:【我不是和你说了千手扉间发现你们了吗?】   【我以为他只是发现桃华来找我了,吓得兔子都掉了,想赶紧抓着桃华跑。】你委屈地辩解,【没想到他直接跟过来了啊!】   电光火石之间,你马上对千手扉间下令:“明天让石料商来见我。”   果然。   千手扉间心中了然,他垂首应是。   她知道怎么使用每一把放在手中的武器。无论是账目,宝石,琉璃,还是此刻这简短有力的命令。   她知道在什么时候该亮出什么牌,知道怎样用最轻的力道撬动最重的筹码。   她若是爱上一个人……   千手扉间的目光轻轻掠过你紧紧抓住千手桃华的手臂。   她会像此刻保护千手桃华不被他惩罚一样,用上各种方法去保护那个人。   她不是无力反抗的姬君。   ……所以是因为自我放逐吧。 [13]第 13 章:琴棋书画什么都会一点的长生种   当宇智波火核也看见伫立在铁铺外那道白色身影时,他心里瞬间闪过和伽罗一模一样的问题。   千手扉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吗?   他是被姬君从床上硬拽起来的,不得不听从她的命令。而千手扉间这家伙估计是彻夜未眠,像鬼一样游荡在夜色里,监视着周边的一举一动。   宇智波火核毫不吝啬地用恶意揣测千手扉间的行为。   你和千手桃华几乎是被千手扉间赶着返回铁铺的。   呜,带坏人家小孩夜游被人家家长当场捉住什么的,太丢人了。   千手桃华趁着自己背对千手扉间的瞬间,悄悄抬手轻轻摸了摸你的头发,无声地安慰着这个被吓得缩在她怀里的孩子。   对面的宇智波火核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却只能硬生生忍住。   不能让千手扉间看出来他手底下最得用的女忍已有了私情,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呵,千手你活该。   然而实际上,千手扉间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甚至“看见”了伽罗还下意识地蹭了蹭千手桃华的手心,像一只找到依靠的小兽。   一副柔弱无依的落难姬君模样。   好像方才在门口急智命令他,一副“我有机密任务安排千手桃华,你不得问询”的上位姬君不是她一样。   呵。   此时,千手扉间的目光落到了桌上。   他亲眼看见了伽罗让宇智波火核烧制的琉璃兔子。透彻的绿色,像是躺在河底向上望时看见的幽幽绿影。   圆润的线条也是女孩子会喜欢的讨喜模样。   你又看见了被宇智波火核小心翼翼放在桌子正中心的绿兔子。   你小声对千手桃华说:“可惜没有红色颜料,点不上睛。”   “这样已是不错。”千手桃华说了一句,更像是安慰在你。   “既然……”你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千手扉间比较好,而且他好像对没有对你说过名字,“既然千手你已知晓,那么一起来签保密协议吧。”   “哼!千手恐怕不知在外偷偷听了多少。”宇智波火核立刻抓住机会给你上眼药,语气里全是愤愤不平,“姬君的琉璃怎可外漏给如此卑劣之人?”   千手扉间连眼皮都没抬:“恐怕是因为宇智波的能力不足,连他人窥视都无法及时发现。我也只能暂做守备。”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是在帮忙望风,又不忘嘲讽挖苦对方连他在外都没发现。   宇智波火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若是姬君觉得不妥……”   千手扉间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我自愿戳瞎双目,剜去双耳,割去舌头——为您保守秘密。”   开玩笑的吧。   你瞳孔一颤。   宇智波火核手背上的青筋瞬间炸起,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可以废掉千手二当家的机会。即便千手柱间回来,也无法怨怼。   “哼!”他咬着牙,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还有你的手——千手扉间,即便你不听不看不说,你的手也能写字传递信息。”   “桃华!”你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千手桃华应声而动,她让你抱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唰——   刀锋在千手扉间和宇智波火核的脚尖前,各划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两人同时僵住。   千手桃华柳眉倒竖,声音里带着这些天处理两族摩擦时磨出来的威严:“姬君面前怎可如此无礼!”   话音落下,她便收刀入鞘,重新将你稳稳抱住。她不能把你放下,忍者太危险了,哪怕是刀光都有可能让你受伤。   因为你不知道千手桃华的刀光上附着了幻术术式。那两刀不单单是提醒,也是冲他们两个的脑子各自敲了一下,让他们强行冷静下来。   就是千手桃华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一招要用到自家二当家的头上。   你见他们同时止住了即将升级成动手的骂战,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   你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口:“我会画一套琉璃盏。宇智波你试着制作。千手由你全程监督,不得有外人知晓。”   “若是成功,那么就签订一式三份的保密协议。我拿出秘方,宇智波制作,千手提供材料。按照……”   你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我四,宇智波三,千手三来分成。”   “姬君!”几人几乎是同时出声,不是嫌少,而是感觉太多了。   以及对面的千手/宇智波凭什么和他一样。   你拧起眉头做出愠怒的模样:“千手,宇智波,你们难道想要质疑我的决定吗?”   两人同时沉默。   你转过头,看向千手桃华,语气忽然软下来:“桃华,帮我列出个章程来。”   千手桃华下意识要开口拒绝,你却在那一刻,轻轻朝她眨了眨眼。   千手桃华看懂了。她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其他人都是千手和宇智波,只有桃华是桃华。   如此明目张胆的偏爱。   千手扉间垂下眉眼。   形势对千手有利。宇智波出力制作,千手提供材料并全程监督。这意味着千手能接触到完整的制作流程,而宇智波只是“被看着的那一方”。   应下便是。   “只是——”   千手扉间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您不应在早上接见石上。”   他帮你补上了疏漏。   “且让那重利的商人煎熬一个上午,再以姬君的威势敲打一番。那只老狗,才懂得摇尾乞怜。”   “这也是高贵之人应有的姿态。”   你眨了眨眼。   啊……你们这里的人,这么磨叽的吗?做生意诶,不应该兵贵神速吗?   算了。   你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体谅你们这里的生产力不发达,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不能衔接适应现代化商业模式的速度。   哦,这里也没有现代化商业模式。   你掐了一下眉心,闭着眼嘟囔了一句:“好吧,忘记了。”   接着,你反身抱住千手桃华的脖子,面色仍带着一点没消下去的气恼:“我们回去画图。”   “我这里有纸笔。”   千手扉间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当场从袖中取出一卷卷轴,展开拿出纸笔。   空间卷轴诶……   你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羡慕。   你也想要。   你眨了眨眼,毫不客气地提出要求:“我要硬笔。”   不曾想,千手扉间还真准备了。   他从卷轴里取出一支笔,递过来。   你接过。   啊……心情复杂,感觉看见了在高铁上拿出笔记本电脑就开始自我鞭策的牛马。   一副无时无刻都能开始工作的样子。呜,感觉嘴巴里已经不自觉发苦了。   纸在桌上铺开,你便提笔开始画。   你画了最简单的玻璃杯后,又想到了荷花琉璃盏,然后还有一件抱福葫芦茶盏。   这些都是和绿色适配的,比较简单,但是又很出彩的造型。   尤其是抱福葫芦茶盏,盏底部是个葫芦,在杯壁上划了三道,映出来的茶面形状便也是葫芦形了。   “暂且就这三样琉璃盏吧,若是你觉得不熟悉力道,可以先做这几样发簪来练手。”你又画了几只鸟形簪,竹节簪,和更简单的发钗。   终于,你放下了笔:“嗯,到这里就可以了。”你起身要千手桃华带你回家。   千手桃华将你抱起,你今天,哦,已经是昨天了,穿着木屐走太多路了,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脚底板痛得厉害。   哈呼,你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让我回去再想怎么做其他颜色的琉璃。”   明天就不去看忍者建房子了,下午随便和石料商见一面,把琉璃兔子推销出去就是胜利。   眼皮子越来越重。   还不等回到那间独院,你便已经沉沉睡去了。毫无戒备地安睡在一个忍者怀里。   千手扉间的目光从那道蜷缩的身影上轻点又移开。   那只琉璃兔子被千手扉间收入卷轴,这也是口头协议上说的,制造出来的琉璃由千手保管,保密工作交由千手打理。   你:赶紧让千手扉间忙起来,别管千手桃华的事情了。   千手扉间未必不知道伽罗的心思,但总归千手吃到了肉,那么这些无伤大雅之事确实可以被放过。   只是,私情是大忌。   不论是对忍者而言,还是对姬君而言。   将软肋暴露在外,是会被人轻易威胁的。   千手扉间的目光再次落向被千手桃华拢在怀里的伽罗。   月光落在伽罗的身上。   月光,宝石光芒,琉璃光彩,受千光照耀的姬君。   被忍者拾走了啊。 [14]第 14 章:长生种才不在乎威严   伽罗画出的图纸足够清晰了,宇智波火核再做不出来,那就是傻。   日出之前,宇智波火核终于烧出了第一盏合格无气泡的琉璃盏,有了成功案例,后续便顺当许多。   千手扉间将那些琉璃盏收走,连同地上的碎渣一并封印进卷轴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因为建村事宜不容疏忽,两个一夜没睡的千手和宇智波还得去监督族人建村,免得出乱子。   千手扉间在工地走了一圈,没有看见伽罗。往常这个时候,她总会远远地看着他们热火朝天地搞生产,今日却不见踪影。   昨日歇下得太晚,还未起身么?   他垂下眼,袖中的卷轴微微硌着手腕。   于是,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将手中事务分给几名信得过的千手族人,随后结印瞬身离开。   旁人只当二当家有急事,建村事务繁忙,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没有人想到他是去寻那位姬君。   哦,恐怕除了宇智波火核。   那家伙此刻正借着考核族人的由头,挨个试探谁的火遁能达到“蓝色火焰”的要求。只有达到第一步的宇智波,才有资格碰那琉璃的秘方。   若不是琉璃暴利,不事生产的忍者根本不会上钩,更遑论乖乖听伽罗的话。   手腕灵活,聪慧过人的若君……   嗯?   伽罗的院落门扉紧锁,院中却有欢声笑语传来。   不单单只有伽罗和千手桃华,还有……千手南星。   她们今天怎么混到了一起?   趁着今日晴朗,伽罗在濯发。   落着红叶的院落里,支起四面白布围成简易的布幔。   今日无风也无雨,你躺在竹床上,千手桃华和千手南星正帮你洗头发。   千手桃华轻柔地将你的头发浸入温水中,过了一遍水后,她将无患子剪碎放入棉布中不断搓洗揉搓出泡沫。然后,她用那泡沫轻轻揉上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摸什么易碎的宝物。   千手南星蹲在一旁,适时浇上温水,水流细细的,从发根淌到发梢。   第一遍将头发中的灰尘洗去,第二遍则是用上从商会商队那里买来的洗护品,清水洗过,最后上一遍桂花油。   桂花油只在发尾上一点点,这里的油太厚重,你很不习惯。   擦干头发后,再用炭火烘干,就彻底结束了今天的洗头发流程。   千手南星还在炭火中加了点香料。   诶,刚好是你认识的香料,丁香,檀香,沉香,唔,没有龙脑和甘松,不然就能配寿阳公主梅花香了。   你不过是随口一提,千手桃华还真的从你的箱笼里翻出来这两味香料。   “这本就是用来熏箱笼衣物的香料。”千手桃华语气寻常,她像对待一位真正的公主那般对待你。   “桃华,你真的好好。”你将千手桃华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   因为你的脸肉肉软软的,皮肤又好,手感极佳,你的姐姐们很喜欢亲近你。去看牙的时候,医生姐姐都没有忍住捧了一下你的脸。   奇怪,黑黑这次怎么没有开口嘲讽你了?   不过,你没有想那么多便放下了。   诶嘿,既然东西齐全,你刚好给她们展示一下自己混迹各大博主视频底下多年的实力。   你一边动作,一边对千手南星说话,因为你发现这孩子似乎很喜欢香料,一直在认真看着你。   你的解说欲更强了。   “其实,最有意思的香料是小四合香,它的配方是不定的,它所取用的都是日常生活中的弃物,所以也叫做四弃香。”   “用香橙皮,荔枝壳,梨滓,甘蔗滓晒干研磨成粉,隔火熏香。”   千手南星偏头听着,其实她并不是喜欢香料,她只是喜欢听你说话。   姬君说话时的语调像是在唱一首轻快的歌。眼神明亮有如透过日光的溪水,清澈见底,又波光粼粼。   摆弄香料调香时,千手南星仿佛看见了曾经看见过的古画上的公主们活了过来。   她该是永远这般明亮快活的模样。   千手南星这样想着,忽的想起你方才提到的一个不认识的词。   “荔枝是什么?”   你听见千手南星好奇地问。   嗯?这里没有荔枝吗?是他们的地图还没有开到南方吗?   “emmm,荔枝一种是长在南方的水果,很南方,几乎没有冬天的南方。”   千手南星点头:“那一定是个很温暖的地方。”   空气湿度有时候能够达到百分百的地方,夏天像蒸笼一样,确实很温暖了。   千手扉间听着院子里面的人一边说笑,一边调香。   姬君在家中的时候,是否也是如此和姐妹们一起谈天调香?   他似乎不该在此刻打扰。   女孩子们继续梳妆。   烘干头发后,你便换上了落入南贺川时的衣裙,妃色琵琶袖短袄和绀蓝色织金襕纱裙,金线在阳光下流转,熠熠生辉。   你见千手南星一直盯着你的裙子看,哈哈哈,果然又是一个拜倒在你貌美的裙子底下的女孩子。   你忍不住笑出声来,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你:买裙子回来就是为了转圈圈!   裙摆旋转开一个圆满,停下时,那些流淌的金光在褶皱间打了个绚丽的浪花,久久不散。   “超漂亮对不对!”   千手南星看见花在她的面前盛开:“在阳光下面,您居然会发光。”   “是裙子的工艺的原因啦。”   “还有一种被我们称作满地金的花样,在阳光下站在就会发光呢。亮闪闪的,也很富贵的感觉。”   接着你便对千手南星说,能帮她剪几只红叶吗?   “红叶?”   “嗯,要作妆点。”   千手桃华帮你将短发束起,她的手指灵巧将留下的那一小截发尾藏进头发里,这样一个简单的婉约造型就出来了。   随后,顺着头发挽起的弧度将一枚枚红叶,颜色从浅至深别进去,添几分野趣,仿佛秋天落在发间。   将一切准备好后,你们便听见千手扉间在外敲门,请求觐见。   千手南星将你扶回廊下。千手桃华和千手南星却没有撤下那些布幔,反而是围在了廊前,薄薄的一层,阻隔在你和千手扉间之间。   你:诶?   千手桃华站在布幔前,仿佛举行一种郑重的仪式,不疾不徐地开口:“姬君已梳洗完毕,千手扉间你有何事觐见……”   你:需,需要这么正式吗?   你还没来得及多想,便看见那道白色的身影在布幔外单膝点地,朝着你的方向俯身。   天哪,千手扉间居然真的朝你行礼了。   你忍不住捂嘴,弱弱地开口:“桃华,不用这么麻烦吧。”   千手南星反倒觉得奇怪,那双带着稚气的眼睛里写满了理所应当。   这不是应该的吗?姬君就是姬君呀。   在她看来,姬君就应该穿着华服,熏着香,接受人们的朝拜和觐见。   不是这样子的。   “姬君?!”   你挣开千手南星的手,不顾千手南星的阻拦,掀开了白色的布幔:“你们见我不需要这些。”   千手扉间跪坐在庭院内,哪怕处于下位,依旧显得不卑不亢:“不用这些的话,该如何塑造您的威严呢?”   你皱着眉头:“真正的尊敬是发自人的内心的。”   “而被尊敬的人也该是因为值得被尊敬。”   过去与她相处交往的人,都是和她同一阶层的人,不会互相跪拜俯首称臣。她的亲长们更是将她护得周全,那些饥饿瘟疫荒芜的悲惨字眼,从未出现在她面前。   她不会理解的。   就像此刻,她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跪她。   伽罗不喜欢跪坐,这一点表现得再明显不过。她情愿坐在缘侧,双腿自然垂下,轻轻晃荡,也不愿跪坐在垫子上。看见有人下跪,她的第一反应是“这是在受罚吗”。   倒是适应高脚椅适应得很快。   可一旦真正跪坐下来,她的脊背便会不自觉地挺直,目光正视前方,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那不是刻意练习的结果,而是刻进骨子里的教养。   千手扉间不敢直视她身上那层过于明亮的光彩。   他垂下眼。   可是,他又能对她劝诫什么呢?   他沉默着。   那只琉璃兔子仿佛就藏在他的袖中,硌着他的手腕。   你想要让千手扉间站起来,话还没出口,便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话题。   哎呀,这个人!   你皱着眉头索性跟着跪坐在廊下,虽然你不喜欢这个姿势,但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跪着说话。   嘤,木地板好硬。   千手扉间垂着眼,口中话语几不可见地一顿。   “宇智波火核已将琉璃盏做好。”   千手南星见状,本能地想要退下。   “南星,别走。”   你叫住她。   既然千手扉间来了,证明琉璃盏已经烧制成功。即便是家庭小作坊模式,那也能运转起来了。跑什么?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你点点头,示意千手桃华将你早上就拟定好的保密协议拿出来。   那上面已经详细罗列了保密条例,以及泄密后的天价违约金。   不多。   掂量掂量,刚好能把两个千手扉间给卖了。   “另——”千手扉间打开卷轴,奉上一物,“宇智波擅自做了新的琉璃。”   你低头看去。   是一枚琉璃花扣。   五瓣淡绿色的花瓣舒展开来,中心甚至还做出了细细的花蕊。   宇智波……意外地心思细腻诶。说不定正是适合当艺术家的料子。   你笑着招手让千手南星过来:“来,南星,你过来。”   银发的孩子望着你,让你有一瞬间的恍惚,有点像呢……   但你手上动作不停,将琉璃花扣缠上绳子,轻轻挂到千手南星的脖子上。   千手南星一愣。   “诶?”   千手系的族服也是绿色系的,深深浅浅的绿,配上这枚花型扣子刚刚好。   千手南星听见姬君笑着说。   “好看。” [15]第 15 章:长生种开组会开麻了   石上行在千手族地的议事堂等了一整个上午。   茶水添过三遍,日光从纸门的这一侧移到那一侧,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不耐。   他只是偶尔垂下眼,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叠在袖中的那几张纸。   这是那位伽罗姬君写下的图表,横平竖直,条分缕析,一笔一划都透着某种从容的气度。   更让他心惊的是她用是还是汉字。   在这个时代,汉字不是谁都有资格落笔的。那是只有殿上人——那些能在宫廷议事,被大名亲口唤过名姓的贵人——才有资格写在奏折上,刻在石碑上,被人世代铭记。   而那位伽罗姬君用这文字教一群忍者算账。   石上行将那张图表又往袖中掖了掖,垂下浑浊的老眼,掩住里面一闪而过的精光。   终于,日影偏移到第三块砖石上,石上行被千手的人请去用了些点心以免腹中发出声响污了贵人耳,又引去更衣,再用熏香掩去一身混杂的气味。   做完这一切,他才被正式引入姬君所在的大广间。   隔着一道又一道垂下的御帘,他不敢抬头,只敢俯身垂首,用眼角的余光飞速掠过铺在榻榻米上的那片金光。   午后的灿烂阳光映在庭院里,又透过敞开的纸门铺洒进宽阔的广间,世界是如此明亮。   然而——   这广殿中,似是还有光明存在。   饶是他这般走南闯北,称得上见多识广的大商人,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衣料。   那金光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日光在上面滚了无数个来回,每一道褶痕里都藏着流动的光泽。好像那光不是织进去的,是生在上面的。   石上行将额头抵在榻榻米上,声音压得极低:“草民石上,叩见姬君。”   你木着一张脸,没有出声叫起。千手桃华已经代你回应了,你只需要跪坐在主位上,当一尊不会出错的吉祥物就好。   好想跑。   呜,膝盖好痛。   【你活该。】   黑黑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嫌弃。   你眼睛微微一亮。   【诶,黑黑你还在呀!今天都没听你说过话。】   你的心情忽然好了一点,膝盖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黑黑,你讨厌千手扉间吗?】你小声在心里问,【他一出现,你的话就变少了。】   黑黑沉默了一瞬。   【你不讨厌他?】   他没有要你回答的意思,然后他继续说,语调比平时更淡::【千手扉间是个非常阴险狡诈的忍者。他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绝非寻常。】   黑黑顿了顿,【我要是随意开口影响你,他就会发现我的存在。】   你愣了一下。   【越是顶尖的精英忍者,越是难以……】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被什么东西截断了。   你等了等。   【越是难以……什么?】   黑黑没有回答。   你感觉到他轻轻“啧”了一声,像是在懊恼不该让你知道。   【黑黑?】   黑黑想要隐瞒你什么呢?你终究还是没有踏出去那一步,退后回安全距离。   【别和我说话。】他呵斥一声,【千手扉间在看你。】   你下意识想抬头,却被黑黑喝住:【别动,别看他,继续当你的压胜钱。】   你乖乖维持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半晌,黑黑没有再说话,他的气息沉了下去,像潜入深水的鱼把自己藏进了你意识的角落。   你忽然想起他方才没说完的那句话。   越是顶尖的精英忍者,越是难以欺骗?隐藏?还是难以……控制?   御帘外,千手扉间的目光从你脸上如微风般掠过又移开。   是忍耐的表情。   他认得这种表情。方才石上跪下去的时候,你脸上也是这副被刺到了却又要硬生生稳住的模样。   忍耐。   忍耐……   忍耐。   你把这些情绪一点一点压下去,压到那张如菩萨般威严的脸后面,继续当你的吉祥物。   终于——   千手桃华把这一切都应付过去了。   买到据说是被伽罗姬君从家中带来的,一路辗转而来已不成套的琉璃盏的石上行心满意足地告退。   后来听说石上说动了几个路过的豪商,以想象不到的高价一只一只地卖了出去。   宇智波火核烧出来的琉璃盏就这样变成了沉甸甸的银钱。   这个冬天千手和宇智波都不愁吃喝了。   诶……   你忽然想起什么。   那只绿兔子呢?被饶出去了吗?   你努力回想方才的对话,却发现自己的思绪早就飘走了。飘到御帘外的日光里,消散在膝盖的酸麻里,最后落到黑黑蜷缩的角落里。   没有听见那只兔子的去处。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继续走神,等着千手桃华处理完最后的琐事,叫你回家。   石料商离开了之后,你终于可以动了。   “哎哟QAQ”   腿麻了。   你忍不住小声嘶嘶嘶起来,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千手桃华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你身边,手已经按上你的小腿,轻轻揉了起来。   “嘶——嘶嘶——”   你被揉得不停倒吸凉气,像一只被挠到痒处又疼得不行的猫。   “桃华,我的腰也疼呜呜QAQ”你顺势倒在千手桃华怀里,整张脸埋进她肩窝,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猫,软得没有骨头。   “衣服,姬君,小心衣服。”   千手桃华无奈地揽过你,手臂托住你快要滚到地上的身子。   呜呜呜,年纪大了,坐不住了。你在心里哭诉。   黑黑重重哼了一声,听上去很想抽你脑袋一下。   刚刚还想说什么表现得不错,终于像是个公主了,结果这么快就破功了。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轻咳一声,像是将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他提醒你,宇智波火核已在门外候着,想要汇报烧制琉璃的工作。   一个宇智波来千手的议事厅。   宇智波火核踏入千手族地的那一刻,便感觉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开了。哪怕只是掠过他身侧的落叶,檐下晃动的光影都像无形的手里剑扎在他背上。   他绷紧了每一根神经,面上却不显。   只是,一想到自己是在千手扉间的帮助下,才能避开其他千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这片宿敌的土地。   他的心情,便微妙得难以言说。   得到应允后,宇智波火核推开那扇绘着千手族纹的纸拉门。   门扉滑开的瞬间,他的呼吸一滞。   ——光。   满室的光。   午后的阳光从敞开的庭院一侧倾泻而入,在榻榻米上铺成一片金色的海洋。而那光的深处,端坐着一道身影。   她周身仿佛笼着一层看不见的柔光,将尘世间所有的喧嚣与阴影都隔绝在外,连琉璃的光彩在她脚下只能无声流转。   仿佛盛在千光之中的光之殿。   御帘被拉起,午后的阳光便肆无忌惮地涌入你所在的后方空间。   你却不解风情地抬手挡住西晒的阳光:“下午的阳光好刺眼。”   确实。   太亮了一点。   千手扉间这般想着,本能地挪了几步挡住光,同时手中将存放做坏了的琉璃的卷轴打开。   你看着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从另外一张卷轴里放出的琉璃碎片铺了一地。   歪斜的杯壁,炸裂的盏身,凝固成奇怪形状的琉璃块,它们在阳光下折射出凌乱的光,像一地破碎的梦。   你粗略算了一下产出比,暂时有点低。   哎呀,烧沙子不费什么钱,而且玻璃是可以反复利用的。哪怕纯碱石灰石这类中间消耗品需要商队千里迢迢运输……打住。   但是你相信,等宇智波成了熟练工之后,一定能做得更好。   你很乐观的:)   你看看紧张得等你训话的宇智波火核,目光接着转移到沉默的千手扉间的身上,最后再看那一地碎玻璃。   和从石上商人那里得到的丰厚资金和后续的分红相比,投入的东西简直不值一提。   怎么都是这样一副要死的表情?   难道你账算错了?   “今日做的琉璃盏不错。”首先你夸赞了宇智波火核做得好,接着你鼓励他再接再厉,别的不说,先灌一壶心灵鸡汤。   听见你没有训斥他做出那么多的失败品,宇智波火核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姿态端正地跪坐在榻榻米上,收敛锋芒如一柄入鞘的刀剑。   “姬君,宇智波内有至少四人可以烧出蓝色火焰,我提议将这四人加入。”   呜,下次一定要做个现代化的会议室。   跪着开组会,真的是互相折磨。   能够烧出蓝色火焰的宇智波必定是族内精英。千手这边,就千手扉间和千手桃华,哦,再添个千手南星,勉强凑出个三人。   黑黑适时地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呵呵,这样子的话,你那个还没个影子的琉璃坊里宇智波的势力就要超过千手了。】   【你真的能平衡好这对宿敌吗?还是选择其一信任吧。】   你平静地回应,声音不咸不淡:【黑黑不乖哦,刚刚还说不会随便影响我的。】   笑话,就算没有见过猪跑,你也吃过猪肉,端水嘛。大家和气生财。   藏在你意识里的恶鬼明显被噎了一下。片刻后,他气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别用那种语气对我说话!】   你看向宇智波火核的眼睛,黑色的眼睛安静地等待着你的裁决。   于是,你缓缓开口:“如今琉璃精贵不精多,且只有绿琉璃产出,那更要精益求精。”   “宇智波很好,心思细腻,尤其是上午呈来的琉璃花扣,我看到了一种还在酝酿中的道。我希望宇智波你能多多探索。”   努力成为烧琉璃仙人吧,宇智波。   距离成为百年老店还有99年。   “至于你族内的其他四人,我要你去考察他们的心性,琉璃纯净却暴利,你要小心。”   你还在回忆玻璃脱色染色的工艺。   你:既然暂时不能在颜色上卷,那就在造型上卷!   唉,实在是回忆不起来,那就只能自己动手做实验了。穷举法啊穷举法。   啊,等下,什么叫做你们两个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   什么,你们还想继续熬通宵?!   什么叫他千手能熬三个夜,那么宇智波就能熬六个夜,人是这样竞争的吗?你们又不是蝙蝠。   你气得拍地板:“都给我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啊!” [16]第 16 章:长生种灵视很高   你被比谁能熬得更久的千手和宇智波气得胸口发闷。   因为你从这种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针锋相对里,恍惚间“看见”了——你看见了两族必须要通过争抢资源才能够活下来的景象。   哪怕争抢得丢了性命,也必须要赢。   因为赢了才能让更多族人活下去。   赢了也不代表能够放松,仍旧需要煎熬下去。   凡有果,必有因。   你只觉得额角胀痛,眼睛也酸涩得厉害:“桃华,我的胸口有点痛,头有点晕,好像缺氧了。”   黑黑大喊:【你这是被气晕了啊!】   【你不早说。】   【往千手女忍那边倒。】黑黑催促着你。   千手桃华在你有倾倒迹象的瞬间,便迅速伸出手接住了你。   万千光华环绕,受诸天护佑的姬君,被将自身当做薪木烧的忍者气得不知如何发泄怒火。   “姬君?!”千手桃华惊呼,双手捧住你的脸。   泪水滚落下来,似泉水般涌出。   是温暖的。   千手桃华感受自己被泪水沾湿的手指恍惚地想。   和温热的鲜血不一样的感觉。   明明没有受伤,心为什么会刺痛呢。   千手桃华急急询问,手中亮起治愈的查克拉,在你的膝上拂过:“是膝盖痛吗?还是腰痛?头和眼睛也很痛吗?”   “还是沐发受寒了?”   你不说话,你怕自己一开口全是含糊的泣音。   如果说看小说短剧的时候,看见里面的角色互相较劲还觉得搞笑,场面热闹精彩,是经典的戏剧冲突。但是,如此压榨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却只觉得刺骨的寒冷。   好冷。   因为真的会有人在这场较劲里不惜倒下再也站不起来,也要分出个高下。   好像人不是人,是被咀嚼嚼烂的甘蔗渣。因为甘蔗渣是不需要的,只待食用完最后的甜味便会被吐掉,还要骂一句废渣。   冰冰凉凉的绿色查克拉在你的脸上轻触,治愈你发烫的眼睛和脸颊。   好难过。   为什么要让你“看见”那些东西?你空有看见的能力,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呼吸,姬君,不要憋气,你喘不过气来了。”   眼泪滚出眼眶的热度烫得你好痛。   【伽罗你给我清醒一点啊!】黑黑在你的脑子里大喊大叫,【把千手桃华的手放到你的额头。】   你下意识地听从黑黑的安排,将千手桃华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准确来说是前额叶的位置。   这里是“让你成为你”的脑区,负责计划、调节和控制人的心理活动。   千手桃华听着你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拿出手帕将动作放轻,擦干少女脸上的泪痕。   你等千手桃华帮你擦好脸之后,才神色恹恹地对千手好宇智波说:“你们,不要再争了,都回去好好休息。”   “欲速则不达,过犹不及的道理怎么都不知道。”   “我有些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蹙了蹙眉头,只觉得身心俱疲。   可你随即又想到点什么,再次忍不住开口:“明天再给琉璃工坊选址,我比较属意在南贺川河畔选择一处距离你们新建聚集地位置不远的地方。”   你看看千手扉间,再看看宇智波火核,像是在说你们可别再吵起来被其他人看见了。   “方便你们两边沟通交流。”   千手扉间见你疲惫的神色,适时地应下,不再和宇智波起争执,只言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你懒懒抬起眉眼,看了他一眼。   这份本职工作里面包不包括和宇智波针锋相对呢?   宇智波火核低头:“是,我等已悉知,遵循您的意志。”   啥意志?你能有啥意志?你连做琉璃都是为了准备给千手桃华的礼物。   甚至做出无色透明玻璃都是为了制作礼物的前置任务。   好累。   今天好累。   又是不想走路的一天。   千手桃华的手臂穿过你的膝弯,轻轻松松就将你打横抱起。   好似你轻得像只兔子。   千手桃华果然是让人安全感爆棚的大姐姐,妈咪级别的。   你微微侧身,双手环住千手桃华的脖子,靠在千手桃华的肩膀上。   小的时候,你就喜欢这样抱着把你抱起来哄的妈妈。   妈妈身上香香的,而千手桃华的身上却沾了你身上刚熏的寿阳公主梅花香。   以甘松拟梅花的清冷,清隽雅致,带着一股书卷气的味道。   你后知后觉地想起黑黑好像说过忍者为了隐藏自己的存在感,提高任务的成功率,身上通常不会有味道。   不能有体味,不能有熏香,总而言之就是不能有让人记住的味道。   但是,你有特殊的识人通感,有点像是第六感。   大抵是因为上学时背书你学的是图形记忆法,把整页书当作一幅画,看进脑子里。导致你看东西都是先看总体轮廓,然后再是看局部细节。   若是总体轮廓已经能够让你记住,那么你就不会再去看细节。   效率快了,但是让你变得有些粗心,你总是注意不到细节。   就像是现在,你都没有记住千手扉间长什么样,就记得脸上有三条杠的。   太阳还未下山,忍者们还在忙碌。   从高处望下去,他们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蜜蜂,在工地上来回穿梭搬运建造。有人结印施术洒水除尘,有人扛着比自己还粗的木材大步走过。   忙忙碌碌的。   对于漫长的时间岁月而言,蜜蜂们忙碌一生酿造出来的一滴蜜,实在是太渺小了。   你从千手族地的议事堂出来,千手桃华结印屏蔽他人感知,抱着你跃上巨木树梢。   带着山林气息的风温柔地拂过面颊。   你抬起头,看见了远处的南贺川。夕阳西下,河面铺开一片碎金,波光粼粼地晃着。   啊……看开阔的景色,心情果然会好很多。   你感觉到自己绷了一天的情绪,像被风吹散的薄雾,慢慢淡了下去。   千手桃华也感觉到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嗅到从姬君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馨香,是今早用过的香。   她的心情,也不由得轻松了几分。   石上行那家伙还算有点眼力劲儿。   她想起千手南星说石上行昨天送来的那份厚礼,说是因冒犯姬君而奉上的歉意。   今早焚烧的那些名贵香料,便是从那份礼物里取出来的。   千手桃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用这份与其他贵族截然不同的香方接见那个商人,是在无声地告诉他,姬君身世不凡。   有如梅般高洁的家格。   她相信石上行读懂了。   可是。   千手桃华垂下眼。   忍者……忍者的身份,还是太卑贱了。   她这些年来攒下不少身家,足够买下那些名贵的香料,华美的衣料,精致的器物。可她不能买。   因为她是忍者。   不能像石上行那样,仗着侍奉贵人的理由,肆意出入那些店铺,购买那些只有贵族才配使用的东西。   商人不可信。   佛祖跟前的耗子都会偷吃香油,更别说这些商人会在中间克扣下一二分自己享用了。   见风使舵,巧舌如簧。   光是那一颗莲花刚玉便馋得那老家伙抓耳挠腮。   只是石上行也知道,如此宝物与其留在他手上,还是放在忍者手上更安全,至少忍者们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人杀人越货。   千手桃华低声询问:“还要去看忍者们建房子吗?”   你又想起一件事,这里会不会发洪水啊?   “桃华,能带我去南贺川的上游看看吗?或者是给我看看周边的水文资料。”   “把琉璃坊建在河边,会不会被山洪冲了?”   千手桃华偏头思索:“应当不会,除了雨季河水会上涨,我长这么大以来,都没有遇见过洪水。”   那这里确实适合居住。   你眨了眨眼睛,其实你还想起一句话,下水道是一个城市的良心。   这里的人们有城市排水这个概念吗?   “有的。”   再次被叫到独院的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回答你,他们也是有排水意识的,总不能一下雨房子就泡在水里。   千手扉间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地上随意铺开的几张图纸上。   是你下午画的城市规划示意草图。   有像棋盘一样横平竖直的规整布局,也有点了八个方位向外辐射如蛛网一般展开的……你画了好几种,有的工整,有的散漫。   “你们看看你们喜欢哪个布置,然后再细化。”   你画这些草图画得脑仁疼。笔一扔,扭头就往千手桃华身上贴:“桃华,脑袋好痛。”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千手桃华无奈地抬手,轻轻按上你的太阳穴。指腹带着薄茧,力道却刚好,不轻不重地揉着。   门外,千手扉间规规矩矩地跪坐在门扉之外,没有踏入属于姬君的房内一步。   “姬君属意哪个?”他问,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   你眼睛眨也不眨:“棋盘格的。”   “这个好画。”   参考资料也多。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   但他偏向那张以中心向八方辐射像蛛丝展开的布局。   可以配合结界布置。   你忽然开口:“你喜欢哪一个?像蜘蛛网的那一个?”   千手扉间微微一愣。   ……被发现了?   他自认面上功夫做得不错,面无表情,目不斜视,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   怎么被看穿的?   他抬眼看向你。   你正靠在千手桃华身上,眼睛半眯着,脸上写满了“我好累我不想动”。   看不出任何洞察人心的痕迹。 [17]第 17 章: 长生种一眼便看出了古老游戏的底层代码   被你猜中想法的瞬间,千手扉间的心神几乎停滞了一息。   “……是。”   他最终还是承认了,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这早已是忍者用数十年刀尖行走练出的本能。   “那一张可以配合结界布置。”   你“哦”了一声,继续靠在千手桃华身上,享受她不轻不重的按摩。   “那你记一下。”你懒懒地开口,眼睛半阖着。   千手桃华按得太舒服了,力道刚刚好,从太阳穴慢慢揉到头顶。   你的身子渐渐软下去,一点一点往下滑,最后彻底变成枕在千手桃华膝盖上的姿态。   “以后细化的时候,把结界的位置标出来。”   尾音拖得软软的,到最后几乎听不清是字句,只剩一团含含糊糊的气音,像小猫蜷在暖处,舒服得从喉咙里滚出呼噜呼噜的撒娇声。   在家里面,当然不需要像在外面那样端着。   你回到这间独院后,便换下了那身重工华服,穿上寻常的日常衣物。盘起的头发也放了下来,发尾微微内扣,柔柔地贴在瓷白的脸侧,衬得整个人格外娇俏。   此刻的你,仿佛再寻常不过的被娇养长大的少女,慵懒地赖在长姐膝上的。   千手扉间垂首。   他的视线落在膝盖前的敷居,这道分隔室内与室外的横木,稍微高出一点,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他没有抬头。   没有去看那道过于散漫的身影和那张因放松而显出几分孩子气的脸。   便低声应了。   他没有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只将那疑问压进了心底。   千手南星将那张八方辐射的草图举起来,认真地问:“那就把这张留下吗?”   “棋盘格的也留下来。”   闻言,你一下子支棱起来,起身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然后将两张图纸叠在一起,对着光看。   第二张纸上墨迹重的点,透过薄薄的纸面,清晰地映在第一张上。   “我画我的,他点他的。”你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重合一下,不就好了?”   诶嘿,就选棋盘格的。   好画。   你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干劲十足。   明明一开始只是随便画画,可一旦有人选了另一张,你就忍不住要把自己手里的这张画得更好更细更周全。   哎呀,怎么偏偏和人对着干的时候,干劲就这么足呢。   你想着想着,又冒出几个新想法。于是,你重新拿起笔,俯身在草图上添了几行备注,比如排水走向,市集位置,预留空地……   千手桃华跪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你画。   而千手南星则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八方蛛网草图,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千手扉间面前。   “扉间大人。”   千手南星一板一眼地说,像是对待任务那般严肃。   千手扉间接过那张纸。   墨迹犹新,另有几行备注的潦草小字,说的是可以回去查查八卦阵。   一看便知是随手写下的。   千手扉间没有抬头。   但他知道,现在又靠在千手桃华身上的目光,正漫不经心地落在自己身上。   千手扉间依旧跪坐在敷居之外,姿态端正得仿佛入定的石像。   “姬君。”千手扉间垂首开口,声音平稳如常,“赶在宵禁之前,石上紧急调运来了一批米粮。”   你正望着刚写完的即兴灵感发呆,脑子还停留在那几行潦草的小字里,只觉得自己的字太丑了,闻言只是茫然地“嗯”了一声。   “速度这么快的吗?我们下午才下单买粮呢。”   你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千手扉间的脸上——准确地说,落在那三道红色的面纹上。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   千手扉间忍住躲避你的视线的想法,不动声色地为你解惑:“石上从附近的商会调拨来的米粮,路程本只需一日。加上由我们忍者一路护送,所花时间便又缩短了些。”   你下意识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若有所思:“距离很近呢,唔,他昨天就开始直接调粮了?”   你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心的赞叹:“真不愧是大商人呢。”   “嗅觉灵敏,还非常有眼色。”   “是。”千手扉间点头,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关于石上行是只老奸巨猾的狐狸,他们倒是英雄所见略同。   “不过……”   千手扉间抬起眼,那双红色的眸子越过门槛,稳稳地落在你身上。   “如今更重要的事是我等希望姬君您,能够帮我们分配这些粮食。”   你:诶?我吗?   像是读懂了那张脸上毫不掩饰的困惑,千手扉间再次点头。   “只有您来分配,千手和宇智波才能接受。”   你忽然想起什么。   啊,这是不是“宰”?过去给人分肉的人,谓之“宰”。   乡里社祭,执刀分肉,均匀公允,则众人心服。陈平年轻时在里中分肉,父老赞其善,他却叹道: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是肉矣。   堆在库房里的是能让千手和宇智波在接下来的冬天活下去的米粮。   他们请你来做这个“宰”。   因为你分,他们才信。   因为你分,他们才不争。   因为你分……   啊……你这么有分量的吗?他们对你是不是太重视了?   妈妈呀,你女儿我要在异世界当官作宰了。   【呵。】   黑黑刻薄地笑了一声:【这些忍者是想拖你下水呢。】   【得了琉璃,还想要你】   【真是贪心啊。】   你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眉头突突地跳,黑黑这说的什么话。   “你们往年分配的旧例呢?”你问,“因循旧例不行吗?”   千手扉间缓缓摇头:“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千手和宇智波联盟——这是从未有过的的事情。”   “啊?”你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困惑。   你们不是都一起建村,昨天晚上还一起烧玻璃,现在又要分粮食。   以前有啥事,都结盟了不能放下吗?   咋了,现在又说吃不到一个锅里面去了?   见你疑惑的啊了一声,千手桃华接过话头,向你解释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宿怨。   千手桃华声音比平日沉了些,像是在讲述一段连自己都不愿回忆的过往:“姬君有所不知,千手和宇智波,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宿敌。”   “以至于到了谁雇佣了千手,另一方就要雇佣宇智波来对抗的程度。”   “啊……”你痛苦地捂住脸,这是什么恨海情天剧本。   你杀我老师,我砍你兄弟,然后在雇佣兵市场上你追我赶,互相压价,不死不休——   千手桃华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地陈述一个终于等到的结局:“直到如今继任千手和宇智波的两位族长放下过去的仇恨,携手建立一个新的村落。”   还好还好,终于出了两个天降猛男来治一治了。   千手扉间听见你知晓两族和平结盟时,那长长舒出的一口气。   仿佛只要结盟两个字落下,接下来的故事便不再有波折,所有人都能顺顺当当地走到那个被称作幸福的结局。   他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   异物感。   硌手的异物感。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你,世界实际上处处都是棱角?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你,那些你以为已经翻过去的篇章,底下还压着无数没流完的血?   他垂下眼帘,视线再次落到那道分隔室内与室外的敷居。   不过寸许高,却像一道横贯在两个世界之间的结界。   “石上运来了一百石的米粮。”千手扉间声调平稳,多年来练就的沉稳让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多余的情绪,“您要如何分呢?”   “平分。”   千手扉间微微一怔,抬起头。   那个方才还在闭眼扶额一脸“不想动脑子”的姬君,此刻直截了当地说平分,没有给自己留下一点。   你:啊,还要算自己的吗?   “活动在外的千手和宇智波,约有二百人。”心里盘算账目的少女继续说着,眼睛甚至没有睁开,“按照一户出一兵,一户三口估算,聚集地的人数在六百上下浮动。”   “一百石全部平分下去……”本应该不食人间烟火的姬君偏头顿了顿,“每个人得到的口粮,应该可以过一个月吧。”   至于为什么是一个月。   因为一个月之后,石上行差不多能把后续的琉璃分红结算掉,第二批的粮食就能到了。   “第二批的粮食,按照上一个月的贡献分配。”   “老弱残兵,有额外的补助。”   千手扉间安静听着,没有说话。   直到那句话,冷不丁地从她唇间落下来——   “啊……说起来,宇智波这么服从安排,是因为千手赢了吧。”   千手扉间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   姬君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那张瓷白干净的脸上,此刻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仿佛刚才那句一针见血的话,是风吹过时不小心带出的回响。   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千手扉间咬住后槽牙,整个人显得愈发紧绷。   没有人透露给你的事情,却被你知道了。   好似真如故事里所说的天生贵人,不论如何阴暗算计都瞒不过她的慧眼。   不偏不倚,公正处事。   私情与公事绝不混为一谈。   仿佛其他人都是生活在阴沟里的虫豸,掀开石头一照,便照得四散奔逃。 [18]第 18 章: 落花流水   你只是随口一问宇智波的状态,好安排下一轮心灵鸡汤。毕竟,无色透明玻璃还没磨出来,总得继续哄着那群宇智波干活。   然后你被千手扉间的眼神吓得一激灵。   你:噫,为什么千手扉间的眼神这么吓人。   似乎是因为初次见面不甚愉快,落难的姬君对这位千手副手总是没个好脸色。   只是累了,不想摆表情的你:……   对千手和宇智波两族最终战况实际并不在意的伽罗姬君。   无悲无喜。   俯瞰众生。   千手扉间看着这位姬君,真真如那些贵族一般,他们对结果并不在意,始终想的是自己想要的。   他忽然不想再看——他不想看见伽罗与那些人的脸,在某一刻重合。   千手扉间狠狠闭上眼睛,咬牙道:“是。”   “最后是我们千手赢了。”   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样。   这名来路不明的少女,有时与寻常贵女迥然不同,有时又和那些统治阶级万分神似。她所注视的不是人,而是布置于总体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棋子没有名字,没有面目,是谁都不重要……除了桃华……   你点点头,表示已获取即时情报。   风穿过庭院,吹落了置于妆匣上的红叶,红叶晃了晃,落下,恰好飘进你的掌心。   铃——风声如铃,呼啸而过。   铃——   你抬起头,望向拉开的门外,视线穿过庭院,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紫色的余烬。屋内早已掌灯,让你忘记太阳都快要下山了。   “今日……是二十八了啊。”你感叹了一句。   铃——   马上就要到新月夜了,没有月亮照明的夜晚,是山神们集会的日子。   千手们神色如常,仿佛没有听见这奇异的如铃声般的风声。   你回头,目光转向门槛外的白色影子上:“有往年可参考的例子吗?”   千手扉间垂首应是,像是早有预料,从袖中取出卷轴打开,便拿出几叠厚厚的账册,由千手南星双手捧着,转交到你的面前。   啊,现在就要盘账吗?天都要黑了啊,卷王你加班不要让她们也一起加班啊。   你接过那本千手的米账,下意识地翻开,目光穿过那一行行记录,心里便已经开始计算。   千手扉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男忍一日领米六合,女四合,为成丁的幼者三合。”   “……嗯?”千手扉间抬头,他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越来越快,像疾风掠过枫树林,接下来又是骤雨打在屋檐上。   哗啦啦——   一本翻完,你伸手拿过下一本,下一本便不是米账,是布料册子。   又是哗啦啦的翻书声。   所有人都看出来不同寻常,他们看向不停地翻看账本的少女。   炫技一般的翻动,好似能够听见那些噼里啪啦响动的算盘珠子一层层拨动,快得让人跟不上。   啪。   那些厚厚的账本从你手中滑落,跌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看完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以前看过科普,知道古代怎么做假账。   你倒是情愿手里面的是假账——就算是假账,怎么上面还明晃晃地写掺了沙子的米粮分给千手族人。   ——因为商人不会卖他们好的,大名给的物资时好时坏,全看他们表现。   好像忍者就只能过得这么惨。   “上面为什么会有掺了沙子的粮食啊?为什么我还要算孩子死了的人家的口粮,呜,为什么呀。”   三个月前,有户人家还能领到三人的口粮,夫妻二人加一个半大孩子。   如今只剩两个成人的份例。   因为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   千手扉间看着你。   方才还表情冷淡恍如神佛俯瞰众生的姬君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仅仅是隔着纸张的记录就让你哭成泪人了吗?   “没有您想得那么坏。”千手桃华俯身将被你失手摔落的账本一本本拾起,“只是这种更便宜些。”   千手桃华的眼里没有愤怒和委屈,只有习以为常的平静。   “我们是忍者,挑拣沙子也容易。”   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啪嗒,啪嗒。   豆大的泪珠滚过哭红的脸颊,一颗接一颗,扑簌簌地落。   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渐渐濡湿漫延,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呜,不一样的。”   单从你的观察,千手桃华和千手扉间并不是不通文墨,他们甚至看得懂你写的汉字。   而你则是有时需要黑黑 | 帮你翻译忍者们写的文字。   虽然黑黑说那些文字是简化过的记号,比不上你会的。   可是,记住两套语言逻辑,这不也是很厉害么。   他们还知礼,这个礼是古代封建意义上的等级划分制度,指导日常生活,比如见了身份高的人要怎么说话行礼。   他们不是山野里无知无礼的野人,却被当做野人来对待。   这里比封建制度还落后啊!   你究竟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这不一样的。”   你揪着千手桃华的袖子,用力摇头,眼泪随着动作甩落:“人……人怎么能吃掺了沙子的米啊。”   你想起电视剧里那个大贪官说的话,大抵意思是难民不是民,他们就只配吃掺沙子的粥。   当时,你只觉得那是台词……   呜……   那甚至还是极端情况下。   好痛苦,呜。   为什么不能结束你的痛苦?   【伽罗!】   黑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劈过来,硬生生把你从那个深渊里拉了回来。   你大口喘着气。   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要把心从喉咙里呕出来。   视线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千手桃华的脸。   她的眉头紧锁,眼底有藏不住的担忧。那双常年握刀的手,此刻正轻轻托着你的脸,掌心亮着温润的绿色查克拉。   你再一次被治愈了。   好累。   真的好累。   “好累……桃华。”   你的声音软得像一团被泪水浸透的棉絮,几乎听不清:“我想休息一下。”   这一次,你没有再挣扎。   你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浑身上下都是弱点的可怜的落难姬君像是幼猫一般蜷缩在千手女忍的怀里。   千手桃华伸出手指,动作轻轻地将沾在伽罗额头上被冷汗濡湿的头发捋开,手心贴上伽罗的额头。   她很担心这孩子这么哭过之后夜里会发热。   于是,千手桃华决定留下。   她甚至没有开口请示,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默许。   千手南星跟着他离开了。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千手扉间垂下眼,看了一眼身侧这个银发的孩子。她跟在身后,步态端正,目不斜视,没有被方才那场大哭牵扯住心神,也没有回头去看那扇已经合拢的门。   还好。   是个合格的忍者模样。   其他人,不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没有像千手桃华这般——如此,如此被牵引心神。   像一株向阳的草木,不知不觉就朝着那个方向倾斜过去,等回过神来,已经连根都在往那边生长。   受影响的机制,究竟是什么?   千手扉间想。   他感知过无数次,伽罗身上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波动,所以不是幻术。她说话时,语调轻软得像在哼歌,根本称不上什么规劝或蛊惑。所以也不是言语。   她只是在那里。坐在阳光下,靠在桃华怀里,翻着账本,画着图纸,偶尔哭一哭,偶尔笑一笑。   然后,桃华就变成这样了。   被伽罗接触过的宇智波火核也很冷静,第二天叫他拿账本来,他还很宇智波地反嘴呛了一下。   非常正常。   伽罗翻开宇智波的账目又是一脸泪花。   宇智波火核有点紧张,有点手足无措,但是不像千手桃华那般仿佛全副心神都要剖给伽罗。   他只是被一个哭泣的姬君搞得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   千手扉间站在门外的阴影里,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所以,机制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桃华会变成那样,而宇智波火核不会?   他们遵照伽罗的嘱咐,在南贺川畔选了一处僻静之地,搭起一座简陋却严实的琉璃工坊。   那只绿琉璃兔子也重新出现这里,作为参考样本。   可是她没有看一眼,还在因为账目上的数字哭泣。   千手扉间站在工坊的阴影里,远远地看着她。   千手扉间并非不会火遁,他也能烧出蓝色火焰,知晓全部煅烧流程的他自然也能一比一复刻出绿琉璃。只是其他颜色的琉璃还不好研究出来,很显然这位姬君并不打算只局限于绿色琉璃,她的最终目标似乎是无色透明琉璃。说到无色透明的琉璃,也有很多可以用到的地方,对他来说最方便的地方就是能看清毒药的反应。   他正在心里一条一条地列着利弊,忽然——   “千手……扉间?”   一道声音飘过来,像是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轻轻悠悠地荡了过来。   落花流水   他猛地回神。   那双哭过的眼睛正隔着泪雾望向他。   “……扉间?”   妙音天女唱出了他的名字。   千手扉间的瞳孔猛然收缩。   心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他僵在原地,眼珠几乎僵硬,却不情愿又无法抗拒地,落到那道身影上。   此刻已经敛了哭声的少女。   被削短头发,吃食简陋,甚至连一件得体衣物都补不及,抛到这修罗炼场,沦落至此的姬君。   她叫了他的名字。   名字……   名字!   绝不可以被她叫到名字! [19]第 19 章:长生种来发粮了   如果不是黑黑提醒了你,你都没有发现千手扉间像是猫儿一样潜行进了琉璃工坊,站在工坊的阴影里暗中观察。   唔,该怎么说呢。你看见的大多数忍者都有着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就出现在你身边的能力。   “千手……扉间?”   你叫了一声千手扉间的名字,结果对方像是被叫掉魂了一样,瞪大眼睛看你,好像在奇怪你居然能发现他。   这是又怎么了啊?!   千手扉间你是猫吗?躲在影子里吓人就算了,你喊了一声自己跳起来还要怪你。   “千手扉间?”   你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他终于回神了。   “……是。”   千手扉间垂下眼睫,轻轻应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像是刚被拽回人间的恍惚,用眼神奇怪地看你,好像在问你为什么叫他。   你吸了吸鼻子,刚刚哭过有点控制不好自己的声音。   “我看了你们千手和宇智波的账目,一百石还是有些不够分——”   宇智波火核唰的一下单膝点地,郑重地向你劝谏:“不,这些已经足够我们一个月的嚼用了,请不要再克扣自己的份例来,来款待我们这些忍者了。”   伽罗姬君居然没有给自己留一粒米,直接将那一百石米粮直接平分给他们,现在还想着继续苛待自己供养他们。   明明应该是他们永远供养她才对。   你的脑子炸了一下,啊啊啊,为什么又跪啊!   不行,赶紧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啊!!!   你眨了眨眼睛,马上就想到方法来“安抚”宇智波。   你笑着说:“我想要一套森系的琉璃餐具,而且还要可以严丝合缝装进九子奁中。”   说到多子奁这个知识点还是看海昏侯资料的时候学到的,是汉代出现的一种极其精巧的套娃式收纳盒。一个大盒子里严丝合缝地嵌入多个小盒子,可以放梳妆用具,当然也能放餐具。   而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就有能够放下六十多件餐具的收纳盒“罍”了,那才是无敌收纳。   难怪以前打碎一个盘子,主人家都要气得要杀人,因为少一个可能就装不回去了。   宇智波火核疑惑地抬头:“森系?”   “啊,就是有森林的感觉。”你歪了一下脑袋,森系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来着。   宇智波火核努力保持住自己宇智波精英忍者的表情,抿紧嘴唇。望文生义,他能够理解森林的意思。   但是,森林……太千手了一点。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冷脸站在一边,没有发表意见,又不是他来烧。   你拿来了纸笔画你想要的餐具纹样,简单的叶脉,花瓣一瓣瓣的纹理……   好家伙,在异世界你还用上了手工定制。   宇智波火核烧玻璃靠的是大力出奇迹,但是为了高效生产就需要找到合适的矿产辅助生产。   比如说,软锰矿和硝石。   谢天谢地,你终于想起来除了高锰酸钾之外还有个二氧化锰可以当氧化剂,而且还能直接找天然矿获取。   两个两个成双的杯碗盘碟,外加可以放在一起的勺子和筷子。九子奁的九样器具就出来了。   画完后,你将图纸递给宇智波火核。   “另,”你说,“我希望千手和宇智波再各出三个人来帮我分粮食。”   “要识字懂算数的。”   宇智波火核接过图纸,抬眼看你。   “还要做表格统计。”   “统计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宇智波特有的警觉。   你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要统计老幼病残。第二个月要额外给他们补贴的。”   顿了顿,你又说:“第三个月,你们就可以自己来了。”   等这些事情教会他们,就要让他们自己来了。   你的视线从沉默的宇智波火核身上移开,转向一旁安静得过分的千手扉间。   “有异议吗,千手?”   ——又变成了千手。   千手扉间抬起眼飞速掠过你脸上的表情。   没有异样。   那张脸上只有公事公办的平静。   千手扉间垂下眼:“无,遵照您的意志。”   你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   南贺川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就在附近分吧。”你说,“南贺川旁边,千手和宇智波都能看见的地方。”   你们走出琉璃工坊,千手扉间回身结印。一道无形的结界无声展开,将那座小房子笼罩其中,屏蔽感知,遮蔽视线,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你手指轻轻掩住嘴唇。   哇,好厉害。   黑黑大声嗤笑一声:【搔首弄姿!博人眼球!】   【黑黑,搔首弄姿不是这么用的。】   唉,文化基础课啊。   封印术大师·千手扉间,默默移开视线,没有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垂下眼,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被唱出名字之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的牵引力。   在可控范围内。   ——至少目前是的。   “失礼了。”   千手扉间抬手拦住了你。   绿色的查克拉在你的眼前闪过。   哦,你刚哭过来着,眼睛一定肿得难看。   忍者的手都糙得厉害,但是查克拉可以很温柔。   你眨了眨眼睛,感觉方才还干涩的眼睛此刻舒服了很多。   分粮之前,还得紧急培训。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火核各自叫来的三名族人,此刻齐刷刷站在你面前。两男一女,两边都是这个配置,总计六人。   其中只有千手桃华是你认识的。其他的你甚至没什么印象。   是在外出任务的族人回来了吗?   你扫了一眼,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啊,粮食果然不够分。   战争时期,孩子死了好多……   【伽罗,站远一点,千手扉间要放忍术了。】黑黑适时开口,你远离了千手扉间几步。   你还是不怎么敢靠近放忍术的忍者的——洲 | 际导弹发射了。   你拿出硬笔和尺子,在千手扉间拍出来的土遁桌子上俯身开始画。   “我先教你们画图纸。”   笔尖落在纸上,画出10×10的格子。   “上面这一行,填需要记录的名目。”你边说边写,性别、年龄、类别、有无代领……   “最左边这一列就写姓名。”   你抬起头,看着他们。   “这些统计表后面要继续分老幼病残这五类的。所以分粮的时候,要分别记清楚老幼病残是谁,是不是代领。”   接着,你的语气认真起来:“不能代领,必须问清楚情况,然后由你们亲自去慰问因故不能认领的人。”   说到最后,你忽然想到一个损招。   你看了看左边的千手,又看了看右边的宇智波。   “既然是最负盛名的千手和宇智波——”   你弯起眼睛:“那么,千手负责统计宇智波,宇智波负责统计千手。一定能够圆满完成任务的吧?”   六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有不了解伽罗的人忍不住闭了闭眼。   这人故意的吧?   你装作没看见,笑着把自己刚刚画好的表格折好:“嗯,你们应该都记住这个表格了吧。”   “好,现在——”你收起笑容,“我要一年里,‘幼’的米粮分发状况,表格要怎么画?”   你看着他们。   “没有固定格式,记录清晰就算你们过关。”   画表很简单,不多时你就收到了虽然格式不太一样,但是能够明白含义的记录表。   嗯,现在你要教他们统一度量衡了,正文仿宋体,行间距28磅,咳,错了。   是表格名目统一,后续做其他归类的统计表不会一个头两个大。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火核挑出来的第一批人,意外地跟上了你的快节奏。   哪怕觉得不妥,也不会当场反驳。   只是沉默地记下,把你丢过去的每一个问题接住消化,然后变成行动。   服务意识很好呢。   平分粮食很简单,不简单的是县城维护秩序和后续的慰问。唔,不过,毕竟是他们自己人……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问题吧。   你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细想,千手桃华已默默完成作业,来到你身边。   她俯身在你耳边低语:“又有一批礼物送达。”   因为有以伽罗名义售出的琉璃,千手这边专门安排了对接石上行的忍者。一来二去,送礼的通道便顺畅了。   “这次不是石上。”千手桃华的声音压得更低,“是另一家酒业行商,名唤酒井。说是感激您忍痛割爱让他有幸一睹琉璃真面,回以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你抬手掩唇,忍不住眯起眼睛。   好会说话啊。   “他给的是酒吗?”   你问这话时,手还掩在唇边。阳光落在你指尖,粉色的蔻丹泛起粼粼的闪。像神话里辉夜姬要求婚者们追寻的金枝玉叶,晃得人移不开眼。   千手桃华摇了摇头:“不,是衣料。”   她又补了一句:“姬君,您想要喝酒吗?”   “可能需要。”你不太确定地说,乙醇是有很多用途的有机溶剂。   下午就要分粮了,你得换一身衣服。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火核恐怕还压不住两族人在分粮现场的情绪。让他们亲眼看见曾经的宿敌来记录自家的信息,啊,是有点难。   能做到这件事的,恐怕只有那两位真正迈出和平第一步的族长。   你抱住千手桃华的脖子,在心里默默想,那两位是能写进史册的天降猛男,而你是需要衣服来压人的小骗子。   于是,下午的南贺川畔,再次聚起了千手与宇智波的族人。   不同的是——   河边支起了遮阳的大伞,层层布幔垂落,将那道身影严严实实地护在中央。风偶尔掀起一角,缝隙里漏出一片金光,便又很快落下。   人们只能看见光,看不见光里的人。 [20]第 20 章:长生持明   南贺川畔,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排着队,在宿敌的注视下,领走了比平日更多的米粮,也留下了自己的名字与家口。   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贵人是不会全程关注此事的。他们只需要忍耐,忍到她失去兴致。   布幔忽然掀开一角,走出一个人。   是千手桃华。   她微微侧身,朝人群里的某个方向招了招手。   千手南星快步走来,钻进了那道缝隙。   不一会儿,千手南星出来,又招手唤另一个孩子进去换她。   一个接一个,都是孩子,当然也有宇智波家的。   孩子们的情谊——或者说,胜负心——总是来得莫名其妙。玩心大的一个小千手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一个名字,跑过去叫来了自己唯一认识的宇智波小孩。   黑发黑眼冷白皮的孩子,绷着一张小脸,像要上战场一样严阵以待,被那双藏在布幔后的眼睛唤了进去。   从那个叫镜的小宇智波开始,便是一连串黑发黑眼冷白皮的孩子,一个接一个,被招进千光照耀之地。   孩子们从布幔里钻出来时,手里攥着橘子糖,眼神还懵着。   问他们什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记得贵人香香的。   衣服是香的,姬君的手是香的,连送给他们的橘子糖也是香的。   所有的小孩都被春风短暂地拥了一下。   除了那个叫来小宇智波的小千手——他被千手南星一把拉到旁边,掐着脸蛋气呼呼地喊:“千手持明!你想要干什么!”   被唤作持明的银发小孩双手合十,连声讨饶:“对不起对不起,南星姐……”   两人都是银发。是千手南星是杏红色的圆眼,此刻瞪得圆溜溜的。   千手持明却是一双偏金色的眼睛,被掐得眯起来,像做了坏事被抓现行的猫。   “算了。”   千手南星松开手,泄了气,她把自己多出来的那份糖也塞给这个淘气,但有时直觉却莫名准的弟弟。   说不定,伽罗姬君正等着有个人把宇智波叫来呢。千手南星想。   “不用。”千手持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糖袋子,鼓鼓囊囊的,“姬君也多给了我一份。”   袋子里装满了松子糖。   姐弟俩面面相觑。   姬君给每个孩子都是明面上一份橘子糖,暗地里又塞一份松子糖。   他们什么都没有为姬君做什么,怎么就得到这么多。   他们就只是回答了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呢?   你也没有问这些孩子什么啦。   你就是问了几句,现在能不能吃饱,领到的米粮够不够吃一个月。冬天马上就要到了,衣服够不够穿。   如果可以的话,想要住进什么样的城市,划掉,什么样的房子。   大部分的孩子都能不磕巴地回答你的问题。   年纪稍大,差不多十四五的孩子们则显得更沉默。   在忍者的世界里,他们似乎就已经被当做成人来看待了。   因为在你学的历史里,十四五的孩子确实有不少成家的。你便把两个问题归类了,觉得还算合理。   不过,你仍要求千手和宇智波记录14到18岁的孩子们,他们也能得到一部分补贴。   千手和宇智波两家的孩子少得可怜,至少按照这个青壮年的数量来算的话,太少了。   你掐了掐眉心,脑袋隐隐作痛。   这些数字,越算越沉。   见状,千手桃华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掌心亮起温润的绿色查克拉,轻轻贴在你的额头上。   呼噜呼噜。   凉凉的,软软的,像春日的溪水从额间漫过。   舒服多了。   忙了一下午,日头终于偏西。   人群还未完全散去,千手桃华已将你抱起,转身离开这里。   “姬君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浆果。”你靠在她肩头,声音懒懒的,“这个甜。”   “要主食。”   “……”   风里飘来几句断断续续的对话。   千手扉间抬了一下眼,循着那道声音望去,又迅速垂下。   他没有动。   只是继续站在原地,维持着秩序。   伽罗姬君一离开,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空气,便骤然冷了下去。   是千手扉间熟悉的氛围。   戒备,警惕,像两块被磨得太久的刀锋,轻轻一碰就能溅出火星。   不想被人所伤就要先下手为强。   这种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隔开他们……   然而,你折返回来了,被千手桃华抱着光便从你身上流淌下来,柔柔地漫过桃华的肩头,落在南贺川畔尚未散尽的人群里。   你问:“你们这里庆祝丰收的仪式是什么样子的?”   没有人回答。   你也不在意继续问:“会一起蹴鞠吗?跳舞呢?”你没头没尾地问了一通,又拉了拉千手桃华的袖子,轻飘飘地走了。   仿佛风把最后一点光芒也带走了。   南贺川畔,千手扉间身后的人群开始松动。有人低头数着手里的粮袋,有人悄悄抬眼,望向对面那些本该是宿敌的身影。   沉默比夜色来得更快。可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像落进深潭的石子,涟漪还在湖面上荡。   最先开口的是个宇智波。“蹴鞠……”他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问的是蹴鞠吗?”   旁边的千手本来已经转身要走,闻言又顿住脚步。   “你没听错。”他头也没回,语气硬邦邦的,“问的就是蹴鞠。”   “那……跳舞呢?”   “你去跳。”   短暂的沉默。   另一个宇智波凑过来:“真要一起办?”   “谁知道。”这个大千手的语气还是硬的,但没走。   “办什么办,”有千手嘀咕,“咱们刚打完……”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胳膊肘。撞人的千手没说话,只是朝对面努了努嘴。   对面有几个宇智波同样在谈论此事,似乎执行力极强。   “你去哪儿?”   “看看场地。”   “……什么场地?”   “要是真办总得有个地方吧。”   川边的风渐渐凉了。又过了一会儿,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要是真办蹴鞠,咱们跟谁一队啊?”   没人回答。   但有几个人的脚步,慢了半拍,像是等着谁来发号施令。   习惯了听从命令的人,忽然被拨动转去靠近思考的边缘,那边缘太陌生,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落脚。   “果然还是要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你环着千手桃华的脖子小声地说。   “姬君您真的要举办庆典吗?”   “不可以吗?”   “可是,钱——”千手桃华一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还有千手和宇智波并不是能和平相处的。   你轻笑了一声:“呵呵,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吧,商人们送来的礼物都要堆满屋子了。”   “而且在这里有谁敢抢我的钱。”   千手桃华没有说话,只将你抱得更稳了点。   “不过,还是要等两位族长回来再举行庆典的吧。”   回到独院,你便把自己埋进了图纸里,打算继续细化城市规划草图。   千手桃华端来饭食时,榻榻米上已经铺满了纸,一张叠着一张,像是下了一场雪。   她却像一只灵巧的猫,踩着纸张之间的空隙,轻轻走到你身边。   “明天不去南贺川了吗?”   “嗯。”你头也没抬,“我看你们都熟练了,不需要我看着也能做记录,所以想着先细化这一部分。”   千手桃华没有说话,只是把食案放下:“工作先放一边,请先用膳吧。”   “桃华~”   “没有纳豆,没有梅子。”   “桃华~”   “鱼也挑好了刺,有蛋羹。”   吃不了一点苦,也讨厌挑鱼刺的姬君,闻言只得乖巧地坐到食案后面,开始进食。   伽罗吃饭很乖。不说话,每一口咀嚼三十下,然后喝一口汤。饭后还要吃点水果。   千手桃华看着看着,忽然开始担心,冬天没有水果了怎么办?腌渍的梅子真的不行吗?   吃完饭,你以为再画一会儿图纸就能去睡觉了。   没想到,千手扉间又来拜访了。   你看看黑漆漆的天色,再看看那个端坐在门外似乎想要彻夜长谈的人。   千手扉间你是不是真的不睡觉啊?!气!   “姬君。”他开口,声音板正,“您说的庆典…是认真的吗?”   你:……好吧,这确实需要说明。   “我听桃华说,你们两位族长都去国都了。”你单手支着下巴,困得脑子发昏,“若是他们回来带了好消息,我想是需要一场庆典来庆祝的,提前准备是应当的。”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   他只是听着。   这位姬君的口中,似乎有太多“理所应当”了。   关爱孩子,给补贴一直给到十八岁,发糖一人两份,像是要把他们的牙都吃坏。   城市规划一直往大了画,可旁边那些地不全是无主之地啊。   他正想着——   “哈呼。”   很小的一个声音。   千手扉间神色一僵。   他听见了,那位姬君小声地打了个哈欠。   也是……今日忙碌了一天了。   ——他,似乎耽误她歇下了。   千手扉间深深低下头:“万分抱歉,打扰到您歇息。”   “你故意做这副低头姿态,难道是想要听见我原谅你吗?”你忍不住鼓了鼓脸,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真气人。”   “万分抱歉。”   “不要仗着我善良就欺负我呀。”   “……是?”   “这是什么回答!道歉要有诚意。”   “是。”千手扉间顿了顿,“您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千手扉间都已经准备好了,无论她提出什么刁难,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应下。   “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千手扉间的睫毛微微一动。   “千手扉间先生。”   啊……她又叫了他名字。   “睡眠不足,人的脾气也会变坏的。”你甚至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今晚就回去好好休息。别想糊弄我,我明天会请桃华帮我检验的。”   你转头看向千手桃华,她忍笑点了点头。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瞬。   “……是。”   于是,走出独院时千手扉间回头看了一眼。   灯已经熄了。   千手桃华瞬身离开,路过他身边时,还用眼神催促他赶紧回家。   看来,不得不浪费一个晚上的时间了。   千手扉间仰起头,看向夜空。   今晚是新月夜。   天上无月。   铃——   ——铃   铃——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穿透山林的铃声。   你听见了。   山神集会的铃声。   你起身披上外衣,你这次记得穿好了。   你推开院门,独自走入森林。   新月夜里,万物敛声,森林草木却仿佛活了过来。枝条轻轻避开你的衣角,叶片在你经过时微微颤动。   “呀,这次是你来接我了吗?” [21]第 21 章:被山神喜爱的长生种精灵   新月夜。   银月隐匿,星光温柔。   本该安然入睡的你睁开眼睛,撑起身子慢慢爬起来,稍显笨拙地将外衣穿好。   深秋的夜里,更深露重,不好好穿衣服的话,恐怕会生病。   铃——   ——铃   铃——   穿透山林的铃声连绵不断地呼唤着你。   你推开院门。   无声,无息。   能够如此安静地行动,当然是黑黑在掌控你的身体,免得五感敏锐的忍者发现这边的动静。   你换上了那双像是小船一样的云头履,踏上草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你独自走入森林。衣袂拂过草地,草叶轻颤俯身,枝桠侧身避让。   森林在今夜活了过来。   夜视极佳的你,走入森林时不曾撞上一根枝条。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传来踢踏的蹄声,沉稳从容。   你含笑抬头。   一匹白色牡鹿立在林间空地,鹿角峥嵘如古木的枝桠,缠绕着新绿的藤蔓与细碎的星点白花,在微光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呀,这次是你来接我了吗?”   你迎上去,与它温热的额头相贴。白鹿低下头,任由你抚摸它颈侧的皮毛,然后缓缓屈下前膝,等你坐上它的背。   你坐稳的瞬间,矫健的深林之灵便如一道银色的闪电,驰入夜色。   山神不愧是山神,风驰电掣,却如履平地。你感觉不到颠簸,只听见风声从耳畔掠过,拂起你的发丝与衣袂。   飘飘然,仿佛自己也成了风的一部分。   说起来,你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修真界。   那些动物,有的立在崖巅,俯瞰云海;有的隐在林中,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还有的跟在你身后,不近不远,像在护送,又像在观察。   一看就很有灵性,像是修炼了千百年的样子。   你甚至想过,会不会在哪棵古树下遇见一个鹤发童颜的仙人,问你要不要拜入门下。   后来你看见了忍者,就知道这里不是修真界了。   铃——   白鹿在一处浅浅的山涧前停下。   潺潺的流水里,倒映着莹莹的微光。那光一团一团地攒聚在一起,像是会发光的葡萄沉在水底。水底又似有游鱼般的光华流转,仿佛水本身就是发着光的,流动着旺盛的生命力。   你仰头去寻真正的光源。   四周的古树上,缠绕着结满铃铛状果实的藤蔓。那些果实自身散发着柔光,在无月的夜里明明灭灭,如同节日里缠绕灯柱的线灯,将这片隐秘的山涧照得格外温柔。   铃声也是从这些果实里发出来的。   一顶新鲜藤蔓与星星点点的小花编成的冠冕,被几只小松鼠小心翼翼地捧到你面前。   花冠轻轻落在你的发间。   细碎的光点洒在你脸上,映出你毫无阴霾的笑容。   黑黑透过那细碎的倒影也看见了伽罗脸上发自内心的柔软笑意。   “妞妞,我好想你,让我看看你的牙,好了吗?”   妞妞是只斑斓的大虎,她的脖子上戴着红色的花环,像是守护庙宇的护法神兽。   “呀,鹿夫人你今天依旧优雅美丽,宝宝也很健康呢?”   溪水的倒影里,伽罗坐在草甸上,那只幼鹿便亲昵地跳了过来,细长的小腿像是嫩生生的枝桠,骄傲地给伽罗展示自己。   被可爱击中的伽罗一把将小鹿揽进怀里,亲昵地蹭着它的绒毛,嘴里念叨个不停:“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小鹿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细长的腿像初生的嫩枝,软软地蹬着。   伽罗正蹭得开心,忽的轻呼一声:“哎呀?”   母鹿不知何时移动到她近前,将放在一片宽大叶子上的叠得整整齐齐的长袍,用头顶轻轻推到伽罗脚边。   那是伽罗曾盖在幼鹿身上助它躲避天敌的红色吉服。   袍上精心绘制的蟠龙纹样,丝毫未损,反而被保存得极好,布料干净,连褶皱都抚平了,甚至还散发出一种清雅的草木香气。   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做到的。   伽罗愣住了,抬起眼看母鹿:“怎么……突然还回来了?”   母鹿不会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润温柔的眸子,静静望着她。   伽罗低下头,将那件外袍展开,披回肩上。   袍子上还带着草木的清香,像是把整个山林的味道,都穿在了身上。   紧接着,又有小动物捧来一物。那是一柄战国风的刀扇,蚕丝扇面薄如蝉翼,玉竹扇柄触感温润。   你的目光立刻被吸引,用双手郑重接过,轻声赞叹:“真漂亮呀。”   “因为用了大金蛾今年吐的最好的一批金丝,水火不侵呢。”   “手柄是药王竹做的,握着就不会生病,哪怕是生病的人也会好得很快。”   “太好了,姬君很喜欢呢。”   那些更爱撒娇的小家伙们立刻围拢过来,哼哼唧唧地邀功,争先恐后地把脑袋肚皮往你手边凑。   因为人类的双手是它们可遇不可求的工具,能够帮它们挠平常碰不到的地方,所以它们才格外喜欢。   哼,不过是想博取关注罢了。黑黑在意识里想。   伽罗依次挠了山猫的下巴,摸了摸三只松鼠的脑袋,又揉了揉小野猪软乎乎的肚子。   这时,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一起来跳舞吧!”   “就跳上次挥动衣袖的舞蹈!”   “很美哦!”   “整座山都在笑呢!”   “哎呀!”伽罗立刻用刀扇遮住半张脸,耳尖泛红,“你们怎么都看见了?那时我……人不清醒的。”   “不嘛不嘛,快来跳,姬君跳舞最好看了!”   伽罗仍用扇子挡着脸,只露出一双漾着羞涩与笑意的眼睛:“可是,没有合适的衣裳呀。跳那种舞,要有大大的袖子才好看。”   “有的!衣裳有的!”   话音刚落,秋日草丛间那些残存的萤火虫,仿佛听懂了召唤,纷纷从带着露珠的草叶上振翅飞起。   自草丛中升腾而起的光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河。   光河环绕着伽罗流淌,点点莹白如星子坠落,又在流转间晕染出通透的翠意。   光芒渐次凝结化作了衣裳的形态——一件有着飘逸袖摆的曲裾深衣。   衣上流淌着呼吸般的微光,以莹白为底色,却在袖缘舞动时泛起淡淡的翠色,好似将整座森林的生机与萤火,一同披在了身上。   伽罗轻轻抬起手臂,便有细碎的光点从袖中簌簌落下,抖落了一袖的星辰。   “唔……事到如今,再推脱就说不过去了。”遮面的竹扇缓缓垂下,露出伽罗浅浅的微笑。   所谓的舞蹈,更多是伽罗挥动长袖与小动物们嬉戏玩闹。   山涧里充满愉悦温馨的气息,光点与笑声一同跳跃。   然而,就在这温馨时刻的顶点,卧于高处巨石主位上的白色牡鹿,缓缓开口,发出的竟是一道低沉而沉稳的男声:“光之殿様,时至今日,您依旧感到痛苦吗?”   正拿着扇子与小狐狸逗趣的伽罗,动作蓦然顿住,背影僵直,没有回头。   你终于缓缓抬起头,转过身,在古树星光与萤火映照下,脸颊上未干的泪痕清晰可见。   你伸手按住胸口发疼的位置:“痛苦…从未断绝过。”   “人类给您带来了痛苦,您应当远离他们。尤其是河川下游的那些忍者,他们本身便是‘不幸’的凝聚。”   “啊……”   听见山神对忍者等同于是“不幸的化身”的评价,你愣住了。   方才还被痛苦淹没的你此刻错愕地望着山神们。   祂们没有反驳。   “怎么会……”你的声音发抖,“你们连我都愿意伸出援手——为什么不愿意帮助他们?”   这里的山神是山川的守护者,是自然规则的维护者。   人类本也是被祂们守护的一员。   “他们也是你们的孩子啊!”   “回答我!”   你的质问掷入夜色,没有回响。   白色牡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说的却不是答案。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结盟终结了旧的时代,开启了新的故事。”   “我们的时代结束了。”白色牡鹿说,“和我们一起离开吧。”   山神们要离开了。   你没有想到会从山神的口中听见两个人类的名字,你睁大眼睛,泪水无声蓄满眼眶。   你含泪摇头。   “我要送人一件礼物。”   “等我送完礼物,我才会离开。”   白色牡鹿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强求。   没有说“你必须离开”,也没说“留在这里只会受苦”。   健壮的牡鹿只是望着你,那双温和沉稳的鹿眼里露出一丝哀伤。   然后,他起身。   白色的,高大的,鹿角峥嵘缠绕着新绿藤蔓的牡鹿,缓缓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   其他的生灵也随之转身。   带崽的母鹿,那只被你唤作妞妞的斑斓大虎……一个接一个,沉默地没入黑暗。   山涧里的光影,也一并退去。   那些发光的铃果都随着他们的离去而黯淡下去。   你被留在原地,抱着刀扇站在夜色里。   “光之殿様。”   一道清透的男声,在你身后响起。   “您不选择离开吗?”   呀——!   你猛地转身。   一个银发绿眼的高挑男子正看着你。   他的头发是银白的,眼睛是浅淡的绿,像被溪水洗过的竹叶,周身没有山神的气息。   你瞪大眼睛:“山神集会里怎么会有人类!”   “这才是我要说的事情吧。”   那男子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山神集会,怎么会有人类出现。”   他的目光落在你头上的藤蔓花冠上。   他叫银古。   是个虫师。   他不过是误入了一处山洞,朝着光亮走,一不小心……就闯进了这个世界属于山神的集会。   是的,这个世界。   虫师总是会遇见这样那样的奇闻异事。   他已经习惯了。   虽然这一次,确实有点太“奇闻”了。 [22]第 22 章: 留下的长生种   银古不是没有见过被山选中的人类,最终走入大山,消失在密林深处。   但他从未见过一个普通人类,如此贴近山神,而山神喜爱她,以至于想要将她神隐。   果然。   这家伙不是人类吧。   银古这样想着,开口喊住了她。   然后——   她被吓到了。   那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一只不小心撞见人的山猫。连身上那件光之衣都跟着炸开一圈,荡起层层涟漪。   更像炸毛的猫了啊……   银古移开视线。   啊,看得太久了。   “我叫银古。”银古说,语气尽量放得柔和,“是个虫师。”   怕你不清楚什么是虫师,银古解释:“虫师就是处理各种虫引发的问题的专家。”   银古仰起头看向周围的树木。草木葳蕤,长得极好。山神会聚集在光脉丰沛的地方,甚至山涧里的光脉直接露天了,虽然很浅,不过这个状态是符合的。   但——   虫的活跃度不对。这里应该到处都是虫才对。   更何况,银古本身就是那种会吸引虫的体质。他站在这里这么久,按理说早就该被虫包围了。   可现在一只虫都没有。   “为什么不选择离开呢?”银古问,目光从树梢落回光之殿的脸上,“这个世界确实有点问题。虫都很不活跃。”   你用刀扇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眨了眨,然后你不由地鼓了鼓脸。   “因为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呀。”   声音闷闷的,从扇子后面传出来。   “我要是不做好的话……”你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会很难受。”   你知道自己强迫症这个毛病治不好了。   “银古。”你念银古的名字,突然顿住了。   银古微微侧头看你。   “啊,这其实也是一种虫的名字。”银古抬手掀开自己遮住左眼的银发,下面是一只绿色的义眼,“太过黑暗的夜里面,总是充满了危险,作为交换,我活了下来。”   “真可怜。”   银古听见光之殿这么感慨,啊……她大概是想感叹他失去眼睛很不幸吧。等下要怎么安慰人呢?他不会哄女孩子诶。   “你连过去的记忆也都被吃掉了。”   一只手抚上了银古的脸,指尖触及左眼下方的一小块皮肤。   她什么时候靠近的?!   “失去了来处,却连归处也无法拥有。”   你的目光落到银古的义眼上。银古告诉了你他的名字,你竟恍惚看见一个男孩在黑暗中奔逃,被吃掉记忆,乃至被吃掉自己的名字才逃脱。   她是怎么知道的?他就只告诉了她一个名字——她果然不是人类?!虫?!还是别的什么?   非人之物有着和人类截然不同的运行规则,无法理解人类的规则。   冷静,冷静下来。   银古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接着便开口询问:“你头上的花冠…卖吗?”   接着,银古的语气变快了些,像是想要掩饰和逃避什么,吐露许多话语。   赶紧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这是山神花冠,戴上它就可以行事一部分山神的权力。”   “不过,随着山神离开,上面的花很快就会凋谢,到时候只能当成摆设。”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出钱买下,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   你歪了歪脑袋,放下了手,刚刚银古心跳得很快,脸都红了,他好像是被你吓到了。黑黑亦是大声嘲笑对方。   “不过,见血封喉的毒药没有,治病救人的药需要对症下药,你可能用不上。”银古及时补充。   “没有抗生素吗?”   “那种东西太贵了,我没有。”   “好吧。”   “那,有驱虫的药吗?”   “啊?”   银古的眼神像是在说“你还需要这种要吗”。   当然要的啊。你想。   “我对蚊虫叮咬过敏,所以很怕蚊子,有驱蚊的药,或者是止痒消肿的药水吗?”   银古愣愣地点头:“有的。”   铃!——铃!——   一瞬间,铃声如急风骤雨般席卷整座森林。   你身上的光之衣猝然散开,化作点点萤火飞舞在空中,像是一场永不下落的雪。   藤蔓花冠上的铃果如雨滴般坠落,每一颗掉落在地上便是一声铃响。   那漫山遍野的铃声,怕也是从此而来。   铃果如雨坠落。   红衣华服的少女怔愣地仰头,像是想要再看一眼远去的山神们。   “来不及了,祂们要离开了。”银古的声音绷紧,他必须要跟着祂们离开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银古转身单膝跪地急急忙忙掏出自己箱子里面的草药,来不及分辨,统统扫出来堆在地上。   你摘下花冠,此刻上面的铃果落尽,花朵都已枯萎,藤蔓木质化,但是依旧保留着向上的生命力。   呀,变成枯荣冠冕了。   银古只觉得头上一沉,光之殿已将花冠给他戴上了。   “快走吧,山在呼唤你。”   “人子啊,我给不了你太多的祝福,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也不同,但是我祝愿你,愿你始终走在获得幸福的路上,究竟抵达何种终点,由你自己来决定。”   ……   红衣华服的少女静静立在漫天萤火中,那萤火纷纷扬扬,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雪。   而她站在那里,如一团红色火焰在雪中燃烧。   光之殿……绝非人世间的人类。   绝对会被骗得什么都不剩!尤其是那群被山神盖棺定论是不幸的忍者。   “不要太相信人类,光之殿様。”银古严厉警告你。   你:我从来没有信过人类哦。   因为你连自己都不相信——强迫症是这样的,就算是已经出门了,你也一定要回家看看有没有关煤气。甚至要重复三次!   你也想哭着打自己,不要再返回去看了,但是控制不住自己呀。   银古看表情未变的光之殿叹气,他把所有对方可能用得上而且不会“复活”的虫药给了对方。   “使用方法都写在瓶子底下。”   “再见了,光之殿様。”   银发绿眼的虫师转身,循着漫山铃声跟上山神们的步伐。   ……   …………   啊,结束了……铃声没有了。   你站在原地,忍不住失落地低头。   然后,还有一件更为现实和迫切的事情需要你来苦恼。   你该怎么回去呢?   【啊啊啊,黑黑黑黑黑黑,救救我救救我,救一下啊啊,我知道你一定记住了回去的路!】   黑黑啧了一声,真的是头痛死了,笨蛋伽罗。   【吵死了你。】   【转身,直走!走到一个显眼的位置躺下去。】   【诶?】   【诶什么诶,那只鹿带你跑了两座山啊!两座山!你一个人根本走不回去!给我找个地方乖乖躺好,明天等千手女忍发现你不见了把你捞回来。】   【哦,好吧。】   你抱着扇子乖巧应下,一点萤火落在你眼前,你伸手让萤火落在你的掌心。   “好乖呀。”见光点真的落下来,你笑了起来。   你不怕虫子,你7岁买的第一本书就是高清彩图的《昆虫记》,你写的第一篇高分作文就是写挂在你家灯上的小蜘蛛。   你:只要不咬你,大家都是好朋友。   “你会想祂们吗?”   “你为什么不跟祂们走呢?”   “秋天过去就是冬天了……不过没有关系,春天依旧会回来,所以,没有关系的。”   你抬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春天,春天,春天……好难过啊。为什么春天还没有来。   萤火飞走了,而你要继续向前走。   “呜。”   “呜——额?!”   你揉了揉眼睛,一抬头就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没有去睡觉?”   为什么看见他想到的第一句话是这个?这么关注他究竟有没有休息干什么?自从能够独立接任务之后,就没有人管他按时上床睡觉了。千手扉间好想现在抬脚就走,不要管伽罗了。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看着抓不住重点的红衣少女:“姬君才应该是要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吧,为什么您会出现在距离南贺川两座山的这里。”   你举起扇子用扇面遮住自己的嘴,表示拒绝回答。   千手扉间吐出长长的一口气。   这位伽罗姬君啊。   实际上,他看见了。   今夜无月,千手扉间在伽罗院落的门扉上刻下了一道警戒术式。   然而,当术式被触发,千手扉间提着刀冲出去砍入侵者的时候,他看见了伽罗独自一人走入森林。   百草低伏,枝桠避让,白鹿垂首。   曾经,他大哥说自己在林间看见了山神大人,那时千手扉间嗤之以鼻,只觉得大哥是吃毒蘑菇中毒,神志不清了。   怎么可能会有呢?   健壮而美丽的白鹿矗立在林间,鹿角峥嵘,眼神威严。牡鹿角上的藤蔓与花朵微微发着光,照映在少女的脸上,仿佛山生的灵。   千手扉间追到一处古木参天的地方便失去了一人一鹿的踪迹。   好似少女被山神选中神隐,再不归来。   又仿佛不过是一个刹那,一抹白色的影子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哀伤却弥漫在低头垂眉的影子上。   无礼的男人,随意惊吓姬君。   千手扉间皱眉,听闻山神们试图带走姬君,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选择留下来了。   白色褪去,火色蔓延。更加精致美丽的华服显露,如明珠擦去灰尘。   千手扉间单膝点地,果不其然他看见拒绝回答的少女瞪大眼睛,朝他走近了一步。   “姬君,更深露重,先回去吧。”千手扉间低声道。   哦。   你走过去。   千手扉间睁大了眼睛,他低头和仰起来看他的眼睛四目相对。   虽然他猜到你很有可能会选择往常桃华抱离你时,最常用的姿势,但是但是——   千手扉间右膝着地,左膝立起。   你抱住他脖子坐到他的左腿上。   你看着他。   你:不抱我走吗?   千手扉间沉默一瞬,复又开口:“……光之殿様?”   【啊啊啊——】   你简直要和在脑子里尖叫的让你离千手扉间远一点的黑黑一起来个尖叫二重奏。   你:这和忽然有人喊你网名又什么区别啊!!!   千手扉间冷声道:“真正的贵族是不会同情忍者的,更不会为了我们流泪。”   “世有等差,人分九流,士农工商,四者之下还有秽多非人。”   “例如秽多的身份,只抵一般町人的七分之一,如果再有六名秽多被杀,方能处死一名下等町人。”   连贱民都有七分之一的价值。而忍者——他们连这个数字都没有。   “有啊,有贵族同情你们。”你说。   你读过他们写的文字,他们一生践行的事业。不单单是贵族,更多的是普通人。他们教会了你,没有人低贱如尘埃。 [23]第 23 章:睡觉很乖的长生种   有的时候,伽罗的行动很好干预,也很容易推动她的情绪。比如说,她无法忍受跪拜。   不论是他人的跪拜,还是自己跪拜。   只要他屈起膝盖,他就能操纵她的情绪,继而掌控话语的节奏。   这种时候,伽罗会变得很好说话——她只想尽早结束对话。   冰凉丝滑的绸缎滑过他的肩膀,红色的袖摆仿佛漫天的火焰在燃烧,连同他一并点燃。   柔软的没有一丝力量的手绕过他的脖颈,他强压下弱点被人靠近而带来的不适。身体深处翻涌的警觉却不由自主地拉紧了他每一根神经。   下一瞬,整座森林的气息盈满了他的怀抱。   寻常人眼中不过是三息之间的几个动作。但对于千手扉间而言,这三息足以将敌人来回洞穿数次。   没有威胁力的姬君。   千光垂爱的光之殿。   千手扉间触地的右手手指轻微地抽动几下——他竟想要扭断点什么,好让他回到熟悉的杀戮之中。   “……光之殿様。”   千手扉间只是唤了这么一声。伽罗姬君的脸瞬间腾的一下红透了,她羞恼地举起刀扇遮住自己的脸。让人看不见绯红的双颊和那双湿润的眼睛。   怎么会有人这么爱哭的啊。   千手扉间垂下眼睛,依旧能够看见姬君红透了的耳垂。   这片大陆上还残存着许多神鬼志怪的故事,那些大名贵族还宣称祖上有天神血统,血脉神圣不可侵犯。   千手扉间低眸,目光落在着华服少女手中握着的刀扇上,扇柄散发着微弱莹光。   或许……有一二分的真实性吧。   紧接着,千手扉间声音骤然变冷,如刀锋剖开她身上那些藏不住的破绽。普通贵族绝非似她那般良善,她若是想装好一个贵族就该好好伪装。   他原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看见伽罗再次决堤的泪水,可是千手扉间得到的却是一句语调轻柔的回答。   言语为何也会有温度,仿佛春风轻轻拥了一下他。   “有啊,有贵族同情你们。”   你听见这个封建社会里如此残酷,等级森严,人命如草芥,忍者如器的惨烈现状。   你:大脑的褶皱仿佛被抹平了。   你: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耳朵一边滑到另外一边出去了。   你:快住脑啊,不要随随便便给我放农民起义一二三步骤要诀啊!   太熟悉了,这一切真的是太熟悉了。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试问谁不知道这九字真言。虽然实践能力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你理论知识多到能自动回复啊!   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她难道想说自己同情他们吗?   绘着宝相花纹样的蚕丝扇面,微微下移,露出那双像是会说话,又像是会说谎的眼睛。   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口蜜腹剑,只会说漂亮话的贵族……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贵族。   无法规避。   无法逃离。   千手扉间垂下眼,避开伽罗姬君温和清澈的眼神。这下轮到他不想进行对话了。   她难道同情他吗?沦落到需要忍者庇护的姬君。   千手扉间抿了抿唇,抱着姬君站起身。   漫天的萤火像是在呼吸,微微聚拢又缓缓散开,又仿佛无法逃避的心跳在震颤。   被拢在巨大心跳里的姬君却一派好似事不关己的无辜模样。   可恶的贵族。   千手扉间轻轻松松地将你抱起,足尖一点,便跃上树梢,行动迅捷地在树枝间跳跃行进。   急行带来的风压得你几乎喘不过气来。   啊呸,又吃到头发了。   你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低头把自己埋得更深些。   呜,不体贴的高个大石头。   投诉,你要投诉!   体验感极差!   【别乱动,小心扭断你的脖子。】黑黑提醒你别把头伸出去。   你:?   你:我就别一下头发。   你再次抬起左手用小指将那缕沾到唇上的头发轻轻勾出来。   千手扉间伸手按住你的手,又把你支棱在外的袖子一并抓住,整个往怀里塞进去护得严严实实。   他返程用的是空间忍术飞雷神,不怎么带过人,怕把你的衣服切了。   你眼前一花,视野便陡然换了天地。   哇,是缩地成寸。   厉害。   速度和飞驰的山神差不多了。   眼睛花了大概十几下就到院子了。   你:救命,我晕3D。   呜,好晕,好想吐。   头昏昏的。   本来想说回程路上补个觉的,现在颠得连睡都睡不着了。   你不会看天色,但千手扉间知道,又是一个没睡觉的晚上,太阳都快要出来了。   他再低头一看脸色苍白的伽罗:“怎么了?”   千手扉间手里下意识地亮起绿色查克拉,贴到你的额头上。他记得桃华经常这么做。   果不其然,你的呼吸平稳了许多。   “晕你。”   “?”   你:体验感极差!还是桃华带人飞的感觉最好。   你落地扶着千手扉间才能勉强站稳,重新脚踏大地,油然而生起一股安心感。   你从来没有这么感恩大地母亲过。   闭眼,呼吸,睁眼。不行,脑子还是不听使唤,像浆糊一样。   “明天,不,今天不要叫我起了,不去南贺川,不画图纸,饭不想吃。”你脚步虚浮几乎是飘着回房间的,如果可以,你更想滚进去。   纸门被拉上,接着千手扉间便听见咚的一声有谁倒在地上了。   “不要进来。”   屋内传来这么一句话。   【衣服,还有衣服要挂起来,不然衣服要变皱的。拜托啦,黑黑最好了。】   黑黑叹气,认命地起身帮伽罗挂衣服。   算了,反正笨蛋伽罗连衣架子都不会用。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拿到了建村许可,时代变了。你怎么想的呢?伽罗。】   【伽罗?】   睡着了啊……刚刚是谁说的头晕睡不着的。   黑黑无语。   他手里捏着山神们送给伽罗的刀扇,垂着眼绕着房间慢慢走。伽罗的身体太弱,好比现在她无法适应飞雷神术式带来的眩晕感,需要时间来平复。若是这么躺下去睡觉的话,伽罗会吐。   千手扉间怎么还没有走?   黑黑斜眼看向纸拉门后沉默的影子,非要等到伽罗睡下再离开吗?   啧,真烦人。   黑黑铺开被子躺了进去,下一秒便沉沉睡去。   守候在门外的影子也适时消失不见。   晨起时,南贺川河畔没有看见伽罗。   “啊,今天姬君不来了吗?”有千手家的孩子失望地说。   继续准备分粮事宜的千手桃华上下打量千手扉间。姬君要求的,要好好看看昨晚千手扉间有没有听话去睡觉。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虽然没有睡个整觉,但他有去休息。千手桃华应当是能接受这个情况的。   第二日分粮的场面虽然不如第一日伽罗在场时平静,但是好歹大家都保持了克制,迅速结束了今日的分粮。   那么,等到白露已晞的时候伽罗在干什么呢?   【为什么到了异世界,还会有休息日自动早醒的机制?】你无能狂怒地把被子盖过头。   至于黑黑,他早就醒了,听着伽罗浅浅的呼吸声。   【都日上三竿了,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   黑黑催着你起床。   不要。   你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今天都已经来这里的第八天了,我要休息。】   【除了后面几天,你还忙什么了啊你。】   【单是后面的三天就超忙的了。】   【别躺着了,那个小千手来送饭了。】黑黑敏锐地察觉到门外有人靠近。   你在心里哀嚎一声:【我就想躺着。】   但是,在小孩子面前还是要做个好榜样。   你:QAQ   “姬君,您起身了吗?”千手南星一本正经地跪坐在纸门外。   半晌,千手南星都没有听见屋内有回应。可是,她都听见姬君醒来的声音了。   “我起了。”   千手南星闻言拉开纸门,偏迟的日光漫进来,落在榻榻米上。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晨起懒梳妆的少女正一脸苦恼地用手梳着打结的头发。   刚刚在被子里面打滚,你的头发打结了。   千手南星膝行上前:“姬君别动,让我试试看吧。”   “好。”   千手南星听着伽罗刚睡醒软软的应声,不知为何心轻了几分,轻得像是要飞起来了。   可下一秒,她的指尖顿住了   好多奇怪的东西缠到姬君的头发上了……千手南星迟疑地拆下几缕白色的兽毛,干枯的花瓣。   为什么会有这些?   你看着那些被拆解下来东西也沉默了。   【黑黑……】   【黑黑……】   【黑黑……】   你幽怨地喊着黑黑。   【别喊了,我听得见。】黑黑回道,带着一点罕见的没底气。那个千手扉间一直守在门外,他嫌烦没有帮伽罗梳头发就直接躺下去了。   你睡觉的时候还算乖,不会乱翻动身体,要不然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估计会缠得更死。   【QAQ】   千手南星微微一偏头,视线落于一旁挂在衣架子上的红色吉服上。   衣上神兽威仪万千,纹样繁复而庄重。只一眼便知这必是在庄严肃穆的场合下才会着装的衣物。   可是,这件衣服是从哪里来的?扉间大人替姬君寻回的吗?   “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要扔掉吗?”   “帮我找个盒子装起来吧,留个纪念。”   “是。” [24]第 24 章:长生种精灵喜欢花,喜欢爱,喜欢一切美好的   白色的兽毛来自白色牡鹿,干枯的花瓣源自花冠。你有点收集癖,喜欢将象征一段有意义的记忆的纪念品保存下来。   如果有塑料橡胶这些东西的话,你就能够把这些东西全部塑封保存起来,还能摆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   你手里捏着那缕白色的鹿毛,低头看了一会儿,最终放进了千手南星帮你找出来的香樟木盒子里。樟木可以防虫防潮,可以保留久一点。   你盖上了盒子。   好累。   突然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你控制着身体缓慢地向一侧倒了下去。   “姬君?!”千手南星瞪圆了眼睛,愕然看着缓缓倒下的伽罗。   是有敌袭吗?!被攻击了吗?   你说:“好累啊。”不想动。   千手南星先是手足无措地探了一下伽罗的鼻息和脉搏。   正常的呀。   千手南星自觉自己的经验不足,不能够解决,于是她只好严肃着一张脸问:“姬君,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能陪我一会儿吗?”   你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音。   诶。   这孩子躺了下来,像小猫一样用脸贴了贴你的脸。   银发的孩子啊,总是让你联想到雪国凌冽的风雪。   你闭上眼睛伸手轻抚躺在你身边的孩子的发顶,忍不住轻笑:“好孩子。”   千手南星感受到姬君轻滑过她头皮的指尖,带起一阵酥麻和颤栗,她仰头去看柔弱的姬君。   明明你在夸奖她,可是为什么还是流泪了呢?是因为她哪里做得不够好吗?她还是太弱小了。   有谁能帮助你吗?   扉间大人和桃华大人能帮到你吗?   听见伽罗平稳下的呼吸声,千手南星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伽罗再次睡去,她马上动身去找千手桃华。   南贺川河畔,千手扉间抬眼便看见了行色匆匆的千手南星。   千手南星穿过人群,急切地拉住千手桃华的袖子,招手让桃华弯腰听她在耳边密语。   千手桃华不知听见了什么皱紧了眉头,回头看向千手扉间这边一眼,打了手势表示自己要去伽罗姬君那里一趟。   千手扉间微微颔首。   啊。   除了那位伽罗姬君,还有什么事情会让千手桃华如此关切。   ……应该是心情不佳。   多愁善感的姬君,昨日送别了山神,今日难免难过。让桃华安慰一二也好。   千手扉间收回视线,今日分粮已毕,明日继续。   千手扉间垂眸看宇智波三人记录下的千手忍族信息图表。千手族内人口情形他自然知晓得一清二楚,只不过有了这份图表,即便是一个外人也能在极短的时间理清千手一族的底细。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对这宇智波三人道一声有劳了。   对面的宇智波三人均是紧绷着一张脸,保持宇智波应有的态度。   不远处宇智波火核那边的情形亦是这般。   两族生硬地磨合着。   要不然明日还是请伽罗姬君来一趟吧。   千手扉间看再次陷入僵局的两族,暗自叹气。   她现在如何了?   南贺川中的水声似是在一瞬间变得浩大。   “鱼!河里面好多鱼!”一个小千手扯着嗓子大喊,招呼大人们来看聚集的鱼群。   “是溯洄繁衍的鱼群吗?”一个成年的宇智波站在河岸的一边,探身往水里看聚集不散的鱼群。   “往年没有这么多啊。”一个喜欢垂钓成年大千手招呼自家小孩来看鱼。   千手扉间同样寻声望去,嗯?那难道是……   与此同时另一边,千手桃华瞬身来到伽罗的院落,急急走入房间。   你被声响惊醒,睁眼看见是千手桃华,不由得委屈地开口:“桃华,我好难过。”话音未落,你便钻入千手桃华的怀抱。   你:事已至此,当然是先和大姐姐贴贴啦。   千手桃华将你容入怀中,一手贴在你的额头,另一只手轻抚你的脊背,耐心安抚。   忽然,千手桃华轻怔一瞬,姬君身上的味道变了,房间里残存的梅花香也渐渐消退,山林草木的清香变得浓郁起来。   有一点熟悉。千手桃华记得今日自己似乎是在何处闻到过——在千手扉间的身上。   虽然千手扉间已清理消除过自己身上的多余气味,但是仍有疏忽的地方。   ……为什么千手扉间的后颈会有姬君身上的气息?   千手桃华抬起头视线落在静静悬挂着的红色吉服。房中山林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便是源于此。   不是姬君说过的薄如蝉翼仅有一枚鸡蛋重的纱衣,反倒是一件庄重的礼服。   千手桃华的手拂过伽罗恍若被刀锋划过的平直发梢。而且,姬君的发丝上也有千手扉间的味道呢。   ……   …………   “姬君……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千手桃华低头轻声询问情绪低落的少女。   你摇头,将脸埋进千手桃华的肩窝,想要忍耐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啜泣:“我一直知道的,分别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有形之物总有一日将会消逝。”   “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的朋友们要离开我去往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而这件事会发生得这么早。”   是和她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发展呢。千手桃华本以为是千手扉间拒绝了姬君咳,总而言之便是那些风月。看来是她想多了。   千手桃华收回贴在伽罗额头上的手,环抱住紧紧贴在她怀里汲取温度的黑发少女。   “我在这里,姬君。我会一直,一直一直在这里的。”   不要害怕,不要悲伤。受千光照耀的姬君啊,笑起来吧。千手桃华在心里向神佛祈祷。   千手桃华全然不去深想伽罗口中的朋友究竟是什么,只想安慰她。   跪坐在一边的千手南星规矩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紧了紧。姬君不是被桃华大人救下的么,那么她的朋友是哪里来的?是姬君的族人找到她了吗?姬君要和他们一起离开吗?   忽然,千手桃华和千手南星齐齐抬头,随后千手桃华皱眉,千手南星捂脸。   下一秒,千手持明飞奔而来,身后扬起一路尘土:“呀!呀呀!姬様,桃华大人,扉间大人请姬様到南贺川一趟。”   千手南星紧抿嘴唇,先是直直朝你俯身道歉,随后转身退出房间,冲着横冲直撞的银发男孩怒喝一声:“千手持明!停下,在姬君的居所怎可如此失礼。”   千手持明被千手南星怒骂也不害怕,啪嗒一下跪坐在庭院的小路上,再恭恭敬敬地俯首重复了一遍千手扉间请你去南贺川的话。   又被人跪的你脸都木了。   ……这是又怎么了嘛。   你从千手桃华的怀里退出来,穿上可以见客的外衣,认命地抱住千手桃华的脖子让她带你过去。   被你环住脖子的千手桃华忽的想起这个动作也会在脖子后面留下气味。   见那孩子还跪在原地,你回头对千手持明说:“别跪在那里了,和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了。”   千手持明一下子蹦了起来,笑嘻嘻地凑过来:“我知道我知道,南贺川里突然出现了好多鱼。”   千手持明这没大没小咋咋呼呼的样子,恼得千手南星拍了他脑袋好几下。   鱼?   什么鱼?   为什么千手扉间要找你?   真的有好多鱼。   你还看见了鱼群将你被水漂走的素纱禅衣带回来了。   能够引导控制鱼群溯回方向,并且帮你带回遗失的纱衣,就只有山神们。   呜,不是说都走了吗?   你顿时眼眶发红,温热的眼泪溢出。   倏地,你深吸一口气,全力冲着山的方向大声呼喊。   “你还好吗?”   “我很好。”   感知力一流的千手扉间敏锐抬头。   山崖之上,他看见一头白鹿凌然而立。   下一瞬,他眼神微凝。那些缠绕在鹿角上,灵动如星的花不见踪影。曾经的山神如今就只是匹普通的白鹿。   呼——   一阵大风从山崖吹来,携来纷扬炽热的火红花瓣。   漫天的红色花雨回应了伽罗的呼喊。   这是山神的回答。   ……它很好。   白鹿的伴侣和孩子在这个世界无法和它一起离开。白色牡鹿便也选择留了下来。   你再一次踏入河流,这一次却是捞起你曾遗失的东西。 [25]第 25 章:找回纱衣的长生种精灵   你拍了拍千手桃华的手臂让她将你放下,你毫不犹豫地涉水淌入鱼群聚集的南贺川。   浩浩汤汤的水势在你足尖入水的刹那变得温柔缱绻仿佛母亲般包容。   鱼群瞬间聚拢而来,像是早已等候多时。大鱼们甩动尾巴,搅动水流把那件轻薄的纱衣往岸边推去,你伸手一捞便将那件仿佛轻盈月光织就的纱衣捞起来。   鱼群绕着你的小腿游走,簇拥着你。鱼鳞轻轻擦过你的小腿,像是无数细密的吻,有点痒,让你忍不住轻笑。   受生灵爱戴簇拥的天女啊。   你捞完衣服就打算上去了。   哎呀。   你脚下一滑,没等你反应过来,千手桃华就又把你捞上来了。   你弯眼笑了起来:“桃华。”笑完之后才看见千手桃华湿透了的衣摆。   “哎呀,桃华你的衣服都湿了。”   千手桃华声音沉稳,不以为意道:“没关系,姬君我先带你回去换衣服。”   风一吹,你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纱衣上的水渍也不知不觉沾湿了你身上的衣服。   桑蚕丝的衣物很难打理,回去就要用大毛巾卷起来吸干水分,铺平阴干。   千手桃华听见你打喷嚏二话不说便抱着你往院子赶。   “没事的……哇。”你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天上飞了,随后便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千手扉间收回本就没有必要伸出的手,拢进袖子里,遥遥望向那道欢快的背影。   风里还飘着她的笑声。   “呀,要把这些花收起来,这是红花,晒干了之后有很多用处的。”你想起一件事,回头想要冲还留在南贺川旁的千手和宇智波喊,结果被千手桃华按住了脑袋。   千手桃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姬君,不要说话,小心吃风,我会传讯给族人们收集红花的。”   “好~”你乖乖应了。   微风拂面,你回头看见人群逐渐变小变远,远处的山林依旧秀丽。   山神们可能并没有全部离开。知道这件事后,你的心情便轻快许多。   纱衣回到你的手上,在庭院内重新晾干。   千手南星小心翼翼收取已干的素纱襌衣,她手上的茧更薄,不会伤衣服。千手南星入手只觉得这轻纱好轻,轻得像是什么都没拿。   这件纱衣穿在身上也不会有感觉吧。   “只是,这样要怎么穿呢?”千手南星疑惑。   “直接穿都可以哦。”房间里的你听上去很想出来指导千手南星。   千手桃华无可奈何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姬君……”   “桃华,我可以自己洗的。”泡在大木桶里的你羞赧地沉入水中。   因为下水了,你今天干脆直接来个“休沐”。   “姬君,头发要湿了。”千手桃华救都救不起来伽罗的湿发。   回应的是哗啦啦的水声。   算了,那就把头发一起洗了吧。   出浴后,千手桃华手背贴贴伽罗红扑扑的脸颊,应该不会生病。要不要再喝药预防一下?   你:我没有那么脆弱啦。   千手桃华将你的头发擦干,并且在你头发彻底干透了之后,决不允许你走出房间一步。   抱着纱衣千手南星掀开挡风的布幔走入房间同样一脸赞同。   “诶——”   头发差不多干了,你一层层穿上衣服,穿上短袄和裙子后你招手让千手南星把纱衣带来,套上纱衣,最后罩上红色吉服。   这几件是你自己搭的——为了方便拍照片的时候换衣服。   千手南星更疑惑了:“可是,这样就看不见纱衣了。”   “是看层层叠叠的袖口么?”千手桃华想起自己曾在京都见过的贵女们,试探着问。   “嗯,不过,本来不是这么穿的。”你笑着点头,眉眼弯弯继续道,“一般搭配战国袍,或者是神仙服更好看,因为穿在最外层的纱衣有一股朦胧的美感。”   “如果是这件蟒袍外面的话,也可以套上一件纱制的罩衣,制造朦胧感。”   “等下。”千手桃华猛地站了起来,按住你的肩膀,“失礼了。”她这么说着,小心拉开你的袖子,果不其然看见了一道道红色的划痕。   “怎么会这样?”   啊。   你闭上了眼睛,知道自己是瞒不过去了,你刚刚就只是抓了几下。于是,你心虚地小声开口:“桃华。”   千手桃华不为所动,继续查看,她解开你的领子一看,脖子侧面也出现了红色风团。   “没什么的,只是因为热水,我有点热过敏。”你无力地安慰千手桃华——为什么是你这个荨麻疹患者来安慰人啊?   “换透气性好的衣服就好了。”   闻言,千手桃华三下五除二地剥了你身上的衣服,换上纯棉的白色寝衣。   你眨了眨眼睛看着如临大敌的千手桃华,做点什么来转移桃华的注意力吧。   诶,你好像可以画最简单的战国袍,这里的人应该也能剪裁缝制出来。   说干就干。你当年下的汉服资料包差点撑爆你的移动硬盘,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放着吃灰。   你觉得你需要实操一下。   【你会做衣服?】这下轮到黑黑惊讶了,他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女红针黹。   你实话实说:【我对做衣服实际上不太清楚,我只会画示意图,而且,尺寸放量也没有把握。】   【但是做衣服嘛~做着做着就会了。】   【我还没有做过衣服呢。】   你兴致勃勃地和千手桃华说,请她把库房衣料都拿出来。   “首先要画纸样吧。”你记得最清楚的一个是直裾的数据。接着,你拿出尺子在大大的宣纸上比划,忽然你的动作一顿。   “姬君?”帮你按纸的千手南星抬头看你,像是在问你怎么停下了。   “没什么。”你笑笑,继续画图。   没什么事,你只不过是发现你回忆这些东西的时候,记忆居然越来越清晰。   反了吧。一般来说,人不应该是变得糊涂吗?   千万不要来个超忆症啊。   ……那对你来说太痛苦了。   忍者们剪裁纸样和衣片的动作很快,但是怎么美观地缝合布料就成了一个大问题。你们只能请千手族内会制作衣服的女性来帮忙。   “可以的,现在只需要缝合布料即可。”跪坐在你面前的千手织子郑重地朝你躬身行礼,“必将为您来带满意的结果。”   你让她不用太着急,可以多琢磨几下。你趁机又下单了几套可以换着穿的小衣。虽然说这类贴身衣物一般是自做的,但是你真的不行   千手织子也欣然应下了,她抱着那些纸样和各色衣料起身离开时的背影看上去很开心。   千手织子离开,千手扉间又来。   并且带上了那枚莲花刚玉。   “如今纱衣已寻回——却不是由我寻回,此物应当物归原主。”千手扉间板板正正地跪坐在缘侧上,对你说。   啊……这倒是不用还回来。毕竟,这块宝石有部分是用来贿赂千手扉间别惩罚千手桃华的。   你脖子上的风团还没有消下去,千手桃华便只给你在外面加了一件深色的外衣。   千手扉间垂着眼没有看你。   “我还有一件衣服没有找到。”你如此说着。   你都不敢看千手扉间的眼睛,就怕看见他眼睛里写“你怎么丢了那么多的衣服。”   你那个时候病了嘛。   “是红色的大袖衫。”   “……还有吗?”   你举起刀扇遮面,画着精致花样的扇面挡住了两人视线对上的可能。   这是在说不要问啦。她要是想雇佣你别烦她有可多的借口了。千手扉间收回放着戒指的匣子,缓缓吐出一口气,表示自己明白了,他会继续寻找的。   千手桃华接着上前一步提醒快赖到中午还不吃早饭的你:“姬君,该用膳了。”   哦。   不想吃饭的你:……   你安静吃饭,千手桃华在监督你吃饭,千手扉间在屋外整理资料。   千手桃华在看见你过敏之后,坚决不让你踏出房间一步。   你对其他东西倒是没有特别多的过敏反应,就是对冷热以及压力这方面敏感些。   你吃饭的样子很乖,遇见不喜欢的食物也努力不挑食。即便背对着你,千手扉间都能想象得出来落难姬君努力下咽的模样。   但是苦瓜真的不行QAQ   “只有一口。”千手桃华小声劝。   你也知道苦瓜清热解毒,但是真的好苦——你把那一口当配菜的苦瓜嚼都不嚼就咽下去了。   真的很苦了,你连三十下的养生咀嚼法都可以短暂地放生了一下。   你:QAQ   饭后水果是紫红色的浆果,特别甜的那个。这个你真没认出来是什么野果——你从来没有在超市货架上看见过类似的。大约是两个世界的不同之处。   缓一缓,消消食,千手扉间拿着一叠城市规划的资料等着你,他已经点好预备设立结界的方位了。   你转身就抱住千手桃华撒娇:“真的不能再休息一天吗?”   姬君像一只小猫一样软乎乎地控诉自己连续工作好几天了。   “我压力太大也会过敏的。”你指着自己的脖子道,皮肤上的红色风团如退潮般渐次平息,只在原处留下仿佛火焰灼烧过淡淡赭痕。   人怎么能脆弱成这样子。 [26]第 26 章:比易碎的琉璃还要难以养护的姬君。 讨厌苦味,不会挑鱼刺,碰不……   比易碎的琉璃还要难以养护的姬君。   讨厌苦味,不会挑鱼刺,碰不得热水,也碰不得冷水,不然就要生病给你看的娇贵姬君。她究竟是怎么在亲长庇佑之外活下来的?   山神?山神也大多离开了,森林无法再护佑她。   她现在能够依靠的就只有……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   落难姬君的身上仍残存着沐浴后的气息,暖融的水汽渐渐冷却化作清冷的雾,同山林草木的清香一并萦绕充盈着整个房间。   ……伽罗姬君的存在感对于忍者而言未免太强了一点。个人风格也格外鲜明,不用多加思索便能够知道是她。   千手扉间手里捏着城市规划草图,垂下眼睛不多听不多看,恪守着应有的分寸。   你听见卷王三条杠像是被你这个咸鱼给气到了倒吸一口凉气故作冷静的样子。你抱住千手桃华的腰抱得更紧了,今天就是你的休息日了,你不要工作。   千手桃华一只手臂揽住你的肩膀,另一只手捏了捏你的后颈,像是在安抚赖着不肯动的猫。   你轻轻哼唧了一声,接着便把脸埋进千手桃华的怀里,闷闷开口:“明天吧,明天和宇智波一起商谈关于城市规划。有小宇智波想要多一点可以训练火遁的地方,也有小千手想要训练场,还想要大花园。”   后面一个那肯定是千手持明提的。陪侍的千手南星握紧了拳头,面上表情不变,心里已经打算好等下给千手持明来个几拳——叫他在姬君面前乱说话。   你从千手桃华的怀里抬起一点头,无精打采地说:“功能性区域的划分我已经做了个简单方案,明天你们自己看看怎么增减。”   至于为什么说一定要是明天讨论——今天你休沐!   千手桃华按住你的肩膀,目光落在你颈侧尚未消退的过敏痕迹,用眼神示意千手扉间:“姬君今日身体不适,明日商议为好。”   “若是姬君每日能按时用膳,辅以药膳,身体应当会更加康健。”   诶?等下,千手扉间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蛐蛐你不好好吃饭吗?嗯?桃华,你不要露出深思的表情啊。   虽然你在桃华没有监督的时候就不好好吃饭,但是——千手扉间你不多听不多看,难道就不能再加个不多说吗?!你气呼呼地瞪了千手扉间一眼。   你原以为千手桃华要像往常一般好好劝说你按时吃饭,结果你没有想到,千手桃华按住你的背,轻抚过你的发尾,另一只手臂穿过你的膝弯将你整个拢在怀里。   你靠在她的胸口听着千手桃华的心跳,心下又安定几分。   很有节奏,有点催眠。   好困……   今天你休息,那就先午睡一会儿。多睡才能气血充足。   千手桃华低头看蜷缩成一团的姬君,只觉得可怜可爱。   千手南星旁边给千手桃华打手势,说是她送饭的时候,伽罗姬君也是这样嗜睡。   ——姬君是身体不舒服吗?   千手南星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千手桃华和千手扉间都不敢看银发孩子的眼睛。   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伽罗太忙了。   千手桃华不知道昨天晚上伽罗究竟和千手扉间去了哪里。   千手扉间知道,他带着伽罗用飞雷神赶路,把人颠晕了,人家还得再在房间里走几圈才能平复眩晕。   落难姬君浅浅的呼吸声仿佛吹拂过河谷的静风。   日光温柔,水波轻漾。   等到下午阳光最盛的时候,千手织子带来了她最先做好的样衣。   纯白色的衣袍被千手南星用草药浸泡,再次清洗晾干,这样新衣料可以变得更柔软。   “呼哈。”睡得好饱,刚好睡够一个半小时。   醒得乱七八糟的你迷迷糊糊地单手撑着脸,看着小小一只的千手南星在院子里踮着脚晾晒衣物。   风吹动布料的声音,阳光烘烤草木的气息,还有丝丝缕缕深秋才会有的桂子香。   “姬君?”千手南星一回头便看见你走出了屋子,缓缓步入阳光。   你浅笑着朝千手南招手:“南星,来,这里吹风很舒服哦。”   “风里有很多味道,花香,刚洗过的衣服……”   风会带来许多气味,只不过千手南星从来更关注的都是周围空气中是否有血腥腐烂的气息,有没有土腥味,有没有生人的味道——周围有没有死人,地上是不是被人布置了陷阱,旁边又是不是藏着敌人。   千手南星想要闻你在意的味道,是花香吗?要在院子里栽种更多的花吗?   “姬君。”来送衣服的千手织子轻轻唤你。   你换上了千手织子做好的样衣,张开手臂让她帮你继续调整尺寸。   你记得袖口衣领位置要有织锦才好看,但是手边没有适合的布头。   诶嘿,你有一计——用红色颜料在袖缘和衣领的位置画上回字形花纹。   这样白底红纹,有点像是楚国的王女了。诶?秦国前期尚白,楚国尚红,好的,这件衣服是秦楚之子。   “下摆再短些吧,不必拖地,方便我行动。”   “颜色?我没有那么多的避讳,都可以的。”   “诶,还可以帮我做小袖袋吗?太好了,我正想有个小袋子帮我装东西。”   换上新衣的落难姬君立于明亮的秋日晴光中,以袖掩口与人笑语,连带着整个院落都涌动着温暖和煦的风。   黑黑忽的提醒:【伽罗,回头。】   呀。   你回头看见千手扉间和宇智波火核一起站在你院落门口。   真是稀奇。   这两个人居然都拿着工作来找你。   你:笑得命很苦的样子了.jpg   宇智波火核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其他宇智波也都知道,甚至对于他孤身一人“闯入”千手族地的胆识表示了由衷的“敬佩”。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来千手这边了。   “姬君,这是我宇智波族内可以编队蹴鞠的人员名册,只是不知道您想要看什么样的蹴鞠比赛。”   啊,是蹴鞠啊……   “嗯,怎么没有孩子的,再选14……不,12岁以下,8岁以上的孩子组成少年队来踢。千手也要。”你转头看向千手扉间说。   “是。”千手扉间垂首领命。   至于场地……就在南贺川宇智波家那一边。   端水嘛。   既然是宇智波先给她递的申请,那就在宇智波的地界举行。   等下,你怎么又开始写方案了。说好的今天是你“休沐”呢。   你挽起袖子开始编以你为准的蹴鞠规则和蹴鞠比赛时的安全规范手册。   “蹴鞠有安排了,跳舞呢?你们这里会跳什么舞?”   千手扉间:……   宇智波火核:……   围着篝火转圈算不算?   你忍俊不禁,笑了好一会儿才揉了揉回你的千手南星的脑袋:“那就换剑舞吧,我觉得你们应该会这个。”   写写写,写到天黑。   今夜依旧无月,天气渐渐转凉,夜色凉如水。   你躺在被窝里,反刍今天一天发生过的事情。   黑黑的声音在意识里炸开,显得气急败坏:【都说了不要靠近千手扉间!不要靠近千手扉间,会变得不幸!】   炸毛了呢,黑黑。   大抵是因为你的基因里一直有部分在呼唤你回到山野田园里去,所以你对黑黑说。   【黑黑,其实…我也曾想过,要不要和山神祂们一起离开。】   黑黑沉默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桃华,你就会走,是吧。】   你纠正黑黑 | 道:【如果没有你和桃华,我会走。】   他……?   他在你心里有这么重吗? [27]第 27 章:爱护幼崽的长生种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黑黑没有继续开口说话,首先他并不觉得自己在你心里有重要到这个地步,其次……伽罗是个笨蛋。   【黑黑你是不是又在偷偷骂我。】   【没有。】   哼~   你眯起了眼睛。   黑黑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不是一直吵着说要休息吗?现在天都已经黑了,还不赶紧睡觉。】   你可不想放过他,单手撑着脸:【黑黑你表现很明显呢,比起跟我一起和山神们离开,黑黑更喜欢看他们一起工作吧。】   黑黑以前看见你和千手桃华贴贴,还会出言讽刺一二,现在类似的话少了很多,莫名变得和善起来。   【黑黑,你也会因为看着他们齐心协力而感到幸福吗?】   【我会哦。】   黑黑没有说话,像是沉底的鱼安静地潜了下去。   没有翻肚皮就好。   猫翻肚皮是可爱,鱼翻肚皮就是要重开了。   你闭上眼睛,明天答应了他们要一起讨论关于中心区域功能划分的问题。   不过——   “看见我早起很奇怪吗?”你换上千手织子连夜赶制的新衣,一件深色耐脏的战国袍,方便你出门。   你歪着脑袋好笑地看他们。   “我睡饱了,当然会自己醒。”当然啦,和他们这群和太阳比早的战国忍者相比,七点起的你连日出都赶不上尾巴看一眼。   你抱着你的刀扇站在厨房门口好奇地看着忍者们用火遁帮你烧早饭。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定要你在早上吃上米饭,于是用火遁加大火力。   也行吧,溺爱了。   伽罗的袍子袖子长长的,像是水一般漫过她的手,慵懒地搭在手臂上,又时不时便好奇探头往厨房里看。她看什么都是一副惊奇的模样,仿佛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人淘米煮饭。   你:真没见过人直接喷火煮饭。   “南星你吃过了吗?”你扭头问站在你身边的小千手。   “我已经吃过了,姬君你也要好好吃饭。”千手南星站得端正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她仿佛早有预料,眼神里写着“我是不会帮你吃早饭的”。   哎呀,真可爱。   “可是,我吃不了那么多。”你抬起刀扇遮住嘴角泛起的笑意,你没有什么胃口,加上不想浪费,自然是需要有人帮忙解决。   诶,今天早上有秋葵蒸蛋,这个喜欢。   用过早饭,你处理一下收到的信件,基本上是石上投递来的礼物单子,而你回以琉璃单子。双方交易愉快。   “我还想要收集各地的矿物,该怎么说呢?”你在找矿,不论什么矿都可以。哪怕是石灰矿,硝石矿,总是会有用上的地方的。   配合你处理信件的千手扉间闻言抬头看向你:“姬君您想要找什么矿石。”   “最想要的当然是软锰矿,可以帮助琉璃脱色染色。”   听见你毫无防备地将琉璃秘方说出来,千手扉间连眉毛都没有抖,手稳稳地握着笔,字迹工整地在信纸上替你写回信。   因为千手要负责提供材料,千手自然是要去找到让姬君满意的矿石。   “有什么特征?”   “黑色的。”   然后呢?   你对千手扉间露出一个无辜地笑,你对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有什么期待呢?   “软锰矿,根据命名原则,应该是硬度低的含锰矿石,连我都能上手捏碎的黑色矿石。可以和酸类反应。”你触类旁通触类旁通,拼命触类旁通,思维延展都触出去八只爪爪使劲扒拉了,抓回来就一点点东西。   感谢老师当年教你的“作弊”大法,遇见不熟悉的,把所有知道的东西包括俗名也都想一遍,因为给矿石分类起名的学者是人,大家思维肯定会有共通的地方。   “哦,还有酸,你们这里有强酸吗?能腐蚀岩石的那种。”救命,怎么需要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你深吸一口气,急需贴贴。   就算是猫也要吸人恢复元气。   被伽罗再次抱住腰的千手桃华指尖轻轻摩挲她额角的发际,接着便顺手帮她把素纱襌衣套在最外面。   这层恍若月光与薄雾织就的纱衣足以区分姬君与忍者了。   千手桃华抱着伽罗去往新建村落,他们要重新确定中心区域,勘定中心点,打下地基,夯实土地,让城市从这里向外延伸拓展。   那些巨木被人伐走,土坡被人推平。   着深衣的姬君立在铺平的土地上,风从远处来,吹动她身上的衣摆。森林仿佛向后退去,远古的声音逐渐远去,人类占据了时代的强音。   你看着这起点,恍惚看见了你曾经生活过的土地。一眨眼,黄土地变成灰色的水泥地,一栋栋大楼拔地而起。   钢铁森林在此矗立。   只是这景象估计还要很久,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发生。   而且你很喜欢这里的森林,你可能并不会在这里建立超高楼。   着深衣的姬君即便有那层朦胧轻纱化解在此刻仿佛母神般严厉的气质,却依旧让他人感到畏惧,不敢靠近。   你在干什么,你在散发怨气!   因为你刚知道除了千手和宇智波之外,还会有其他忍族搬入。   就好比,你在做建筑的三角测量的时候发现自己草图上有个数据错了,强迫症的你就要全部推倒重来。   “原来不只有我们吗?”你像是被甲方加了任务条件的牛马乙方轻声叹息。   你:没什么,只是小小的死了一下。   你用刀扇轻轻敲了一下脑袋,仿佛对变卦的甲方习以为常:“那就要重新画图,分割一下区域了。”   “算了,不着急,中心点和主干道可以先支起来,后续的骨肉填充——你们有名单吗?他们的数量有多少,啊?不确定。”   你将刀扇的扇柄靠在臂弯里,抬手捏了一下眉心,就在刚才你仿佛看见了你那个不靠谱的老板。   你:你是不是又遇见黑心老板了,你能卷铺盖跑路吗?   唉。   去看蹴鞠吧。   千手和宇智波家的小孩能出来组出队伍的,都被叫了出来。   千手南星就在其中。   六人一队,一共组出来五支队伍。   这个数量……有点少。而且,是单数啊,千手比宇智波多了一队。有点不妙哦。   你看着那些站得整整齐齐的孩子,小小年纪便已经是可以上战场令行禁止的忍者了。   听话啊,那就好办了。   你用刀扇的扇尖轻掩住唇瓣,弯眼一笑,“来抓阄组队吧。”   端水,端水,端水。   你想想,要怎么组出三支混合队伍,一支纯千手,一支纯宇智波。   你画了五种不同花色的纸片,折好放入一个箱子里。招手让所有孩子们一一上前抽取一张。   结果,当然是你想要的。   不多不少,不偏不倚,端水端得滴水不漏。   若是全部都混合在一起还能自己骗自己是巧合。   但是混合队伍里都是四个小千手加两个小宇智波,绝对不是单凭巧合能解释得通的。   千手扉间眯起眼睛,伽罗除了画花样之外,全程都没有再碰过牌。   难道真的是天意吗?   伽罗接着让五支队伍继续抽签,轮换着打计时赛,一场只有十五分钟。   这下是全凭天意了。   第一场就是纯千手和纯宇智波——他们牌运怎么这么差。   “哇。”一声惊呼打断了千手扉间的思索。   蹴鞠比赛开始了,只不过这烈度比你想象得激烈多了。   考虑到是小忍者,你让人支起来的风流眼还特地扩大了点。   你对他们就一个要求,要打就冲球打,不可以打人。   绕是如此,这两队人马还是掐起来了,你只能生气地吹哨,罚他们两队禁赛,只能看着其他小朋友们玩。   于是,接下来的蹴鞠比赛,他们便收敛了许多。   但是踢球这种运动嘛,是很容易带动气氛的。   “冲冲冲!”   “铲他啊!快把球铲过来啊!”   “哥别看你的队友了,你看球啊!”   “啊啊啊,进球了!”   在沙漏计时器漏光最后一粒沙子前,一个小宇智波和另一名小千手配合滑铲让队友进球。   呀,你说你好像忘记了什么。   你忘记告诉小组赛赢了他们有彩头来着。   你招手让场边年纪不够无法上场的千手持明来到自己身边,笑着嘱咐几句。   千手持明一边嗯呢嗯呢笑着点头,一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你,转身便像只开心小狗去帮你拿东西了。   是一套小小的玻璃茶杯,刚好有六只。   你本来想给他们可以日常喝水的那款,结果被拦下了,说是忍者如今不能用。   唉,好吧。   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回来了,你应该就能给他们发更好的了。   你给他们发了彩头后便被千手桃华带走了。   诶呀,你留到最后又没有什么关系。   你捏了捏袖子,唔,早点离场也好。   “姬君,您是贵人,你不能留到最后。”千手桃华帮你擦脸,球场上尘土重,你的脸都花了,衣服也要重新换一套。   仿佛翠绿凝春的一套袍子。   充满了生机的颜色。森之千手,爱之千手啊……   姬君新制的长袍并非便于行动的模样,她却偏爱穿着这等形制的衣裳在大屋中行走。衣袂逶迤拖地晕开一道扇形的水泽,宛若游云拂过青石。   “很配我的扇子呀,哪里不便行动了?我已将下摆收短,未曾拖地,可以跑的!”挽袖写回信的落难姬君恼了,抬眼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孩子心性,没有半点威慑力,如此怎么能让人心生畏惧呢。千手扉间在心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这屋宇是不是有些逼仄了些。   倒不是说现在这座大屋容不下这性情跳脱的落难姬君行走,拖着那一扇扇的水痕走过每一处长廊,只是……   他若要在旁帮衬着处理信函,和外商沟通往来,便不能如千手桃华那般入内,多有不便。   若是在大广间里便无此碍,更可召集人手共理公务。   你:……多人会议么?多大仇,多大怨呀,要拉这么多人陪你一起卷。   有大广间就可以宫殿了……难伺候。   嘴上说着衣摆不拖地,你能自己走,到头来还是让千手桃华抱着走的。   他不过提了一句往后会有更多忍族迁入,这忍者的村落会愈加热闹,怎么又恼了?   你不喜欢热闹吗?   难伺候的落难姬君。千手扉间阖目。   竟要将琉璃杯赏给赢了小小蹴鞠比赛的孩子们,对这些在她眼中仍是孩童实则早已能在战场上杀伐的忍者,未免太过溺爱。   千手扉间拦了一拦。   唉。   琉璃还是太容易被碰坏了。   只需如上次那般给些甜嘴的吃食便好。   “可我想让他们明白,团结合作是一件很可贵的事呀。”   只是将大杯换成了小杯,那茶壶更不可能被拿出当彩头。被驳回的姬君转身就藏在千手桃华的怀里。   这样子的队伍,是天意么?不,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罢。看不出端倪,没有查克拉流转,心跳呼吸皆平和如常,只是寻常手法?……记得要提醒大哥,千万莫要与你玩博戏。   这女子会笑吟吟地将人的家底悉数赢去,还叫人以为是天意使然。   球场上尘土飞扬,人声鼎沸。素来冷静克制的忍者们,竟也为了一颗小小的蹴鞠牵动心神,失了平日的谨慎从容。   翠绿凝春的颜色啊。   充满了生机的颜色。森之千手,爱之千手啊……妙音天女落入了森林。 [28]第 28 章:天黑地白,只你一色   你超喜欢你的新袍子,颜色是一打眼便能教人想起春日初绽的嫩芽,鲜活且富有生命力。   啊,真好看,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   你又忍不住从千手桃华的左手边,转了个圈跑到她的右手边。   “为什么要跑呢?”千手桃华替你理了理袖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这般宽袍大袖,想来就是为了让人缓步慢行的,如此才有庄重典雅的气度。”   “可我们高兴的时候,是要站起来跳舞的。”   “挥着袖子转圈,转啊转的。”   你一面说着,一面真的摆动起袖子来。   双臂舒展,广袖翻飞,整个人像是被春风托起的柳枝,轻盈地旋了半个圈。   衣袂扬起又落下,那一片新绿便在你周身流转荡漾。又含笑举起双袖,遮住半张脸,笑盈盈的眼望着千手桃华,春色便躲在袖后。   “所以姬君先前问我们庆典时跳不跳舞,便是为了这个么?”千手南星替你整理方才跑动时松散的腰带,动作轻柔。   长袖温温软软地垂落下来,一层叠着一层,像是春日里攀援而上的藤蔓。   揽了一春的姬君,好像千手啊。   森之千手,爱之千手……您会爱上这般的颜色吗?   “嗯,我们可喜欢跳舞了,还喜欢让人跳舞。”你笑着说,语调像是在唱一首轻快的歌,“大家一起舞蹈,多开心呀。”   “可是,我不会跳舞怎么办。”千手南星为难地说,她没有上过相应的课程。   “唔,既然是一个家族,你们有没有大家统一学过的体术。让所有孩子整齐划一地动作,也是一种舞。”   “您……似乎对这方面有些了解。”千手南星疑惑地望向你,眼底浮现一丝不确定,这是姬君应该知道的吗?   普通姬君可能不知道,但是被当做主君培养的若君,自然是会懂的。千手桃华借着帮你整理领口的动作,微微垂眸看了千手南星一眼。   识人的课程该让南星上了。   千手桃华收回目光,指尖将你领口处稍乱的一层层衣领理顺,最后一点褶皱也被抚平。   “嗯,我小时候就和大家一起舞过,大家跳得都很整齐,手臂角度都要一模一样。”   你觉得你的强迫症就是这么来的。   “长大了之后也有,不过变成各种养生操了。大家都选自己喜欢的学了。”   大家……姬君轻快如歌的声音里都是愉悦的情绪,您并没有怨恨您过去的亲族,即便离开那话中叙述也依旧带着温暖的色彩。   那么,为何会离开呢?可否不再离开呢?   变回庄重神秘模样的你抬手让又愣住了的千手南星到你的身边来,你要重新画城市规划图,需要很大的纸张。   于是,拉开隔断的纸门,三个房间联通空间一下子变得宽敞起来。   纸张铺展开来,边缘微微卷起又被你压平。千手南在你身侧,小心地替你按住纸角,目光落在你笔下逐渐成形的线条上。   你画得很专注。   从中心向外辐射的主干道用的是浓墨,一圈一圈浅色环线套住放射状的脉络。棋盘格的骨架还在,但你已经往上面叠加了更复杂的组团式的街区,大小嵌套像一颗颗攒在一起的葡萄。   你回忆你曾经居住过的城市,市中心的核心区是如何布置政务、商业、医疗等公共设施的位置。   说实话,你有点惭愧,成年之前你都不知道市政府的大门是朝哪儿开的。当然,成年之后也不熟悉,只偶尔逛街的时候路过。   哪知道你现在在异世界做城市规划设计,抓心挠肝地回忆自己见过的城市。   好难哦。   你埋头继续画图,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辐射状的道路从中心延伸出去,环线套出一环、二环、三环。接着你转头看实况地图,画到三环就差不多到了现如今开出来半径十公里的荒地边缘。   各条预设的主干道的测量数据,预备建起的结界点,忍者们也都一一给了你。   只是都是地上部分。   “地下呢?地下的排水管道也要安排设计,现在的话,最好借用地势,让管道从高到低排列。”你没有抬头,向旁边伸手就要附近的地质承载力报告,水文监测数据。   最好还有极端天气的记录,如果他们有的话。   “嗯?”怎么没有人理你。   抬眼一看,千手桃华和千手南星齐齐向外看跪坐在敷居之外的千手扉间。   哦,这些山地的真实数据不能让人随便知道,不论什么是时代都是机密来着。   所以……现在要不要给你数据的决定权在千手扉间的手上。   你歪了一下脑袋想了想,你可以给他们一点建议,之后的设计就让他们自己来,“要不然……”   千手扉间垂首,冷静自持地道一声歉:“我们这并没有成体系的记录,可能需要时间从繁杂的资料里整理出相关信息。”   “当然,”千手扉间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着你,“如果您愿意等的话。”   你警觉地眯起眼睛。   你:你是不会翻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的!!!   “……不用了。”你果断地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笔,“先预留施工位置。以后你们自己找人挖。”   千手扉间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千手扉间依旧跪坐在原处,目光从你身上移开,落在铺满图纸的木地板上。那些粗细不一的线条纵横交错,勾勒出一座他从未见过的城镇的模样。   “我按照你们给我的数据,先规划了一到三环,可以供除了千手和宇智波之外五六个忍族居住——我觉得你们应该会喜欢更大一点的活动空间,所以设计大了点——实际如何,你们自己增减。后面还可以继续沿用先前的例子往外扩张。”   “组团式的居住区设计可以让迁入的忍族组一个自己的小社区,套进外面的大社区。”   “这样还能画到十环呢,不过再远就要建立卫星城了。”   千手扉间早发现了,你喜欢往大了画布局,半径十公里的建筑区得填上多少人才能填满。   忍族们一开始大抵会迁入更靠近山林的区域,一方面是忍者们本就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另一方面是外围的活动空间更大。   至于后面——你在那些环带间填入了许多东西,政府办公区,商业街区,医疗区,更适合平民在其中生长的种种,聚集了最多烟火气的区域。   不单单会吸引商人工匠手艺人,连忍者也无法拒绝未来和平的感召。   “所以,我就说棋盘格好画对吧。”你满意地放下笔,双手叉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图纸上,一圈圈环线与放射状道路交织成规整的网络。虽然叠加了组团式规划的复杂性,但底层骨架依然是那个简洁明了的棋盘格。   千手扉间移开视线,没有接话。   哎呀,这人!   你啪啪啪把自己画的几张极具设计美感的草图拍到千手扉间面前。   有几张拍远了,还得千手扉间自己进来看才能看仔细。   哈哈,有点像是用猫条诱 | 拐小猫到自己家。   千手扉间似乎是真的看得入神,进入了房间。   更像了诶。   小小的月牙升上天空。   第一版各功能区域较为完整的城市规划设计细则图终于画好了。   画这么一张城市规划图废了不知道多少纸,你现在看见线条就觉得眼睛痛。   你忍不住闭上眼睛缓解一二,下一秒,眼皮上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   眼皮上的冰凉触感温柔耐心,像是一小片融化的雪。   你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切如常。   千手桃华在给细化的小图做分类,好明天给人安排工作,此时她眉头紧锁,似乎是在为难着什么。   千手南星低着头正在小心翼翼地替你收拾那些废弃的草图。   千手扉间目光同样落在图纸上。   没有人看你,都在忙自己的工作。   你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眼皮上的清凉感还在,疲劳的灼痛已经消退了大半。查克拉的气息很温和,带着某种植物系的清冽感。   是有谁在用查克拉治愈你,但是没有直接触碰你。   桃华吗?   你睁开眼睛后大家都眼观鼻鼻观心的。   怎么了啦。不是桃华,就是千手扉间,以前帮你治哭红的眼睛不是常有的事情。干什么不看你。   “腰好痛啊,桃华。”你哼哼唧唧地朝着千手桃华撒娇,张开双臂,“现在动都动不了了。”   将近一平方米的大纸,没有适合的桌子能放下,因此你们刚刚都是在地板上画的。   腰要断了。   “嗯。”千手桃华转身便将你搂在怀里,抬手用绿色查克拉治你的腰疼。   “好厉害呀,桃华,现在不疼了。”   “这只是缓解。”千手桃华的手掌隔着衣料贴在你腰侧,查克拉持续地渗透进去,“您肌肉有些劳损,明天可能还会酸。”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解决吧。”你浑不在意的摆摆手,你今天着实是没有精力想明天的事情了。   千手桃华捧起这一汪春,垂眼看着怀里的新芽,下一秒眼神却忍不住从姬君的身上飘向千手扉间。   哎呀,这可真是……   “那套深色的袍子该拿去清洗了吧。”千手南星整理好废弃的草图,目光转向角落里的脏衣篓。   千手桃华马上想起来了什么,放开了你上前接过那套袍子,这衣裳的袖子里还藏着那副牌。   “我来吧。”千手桃华冲你点头,表示她来收尾。   好哦。   你也刚想起来你衣服里的“罪证”还没有销毁呢。你把放地板上的刀扇捞回来。   这可是你现在这身袍子的时尚单品呢,不能丢。   想拍照留念。   唉,早知道去深入点学画画了,那就能画自画像了。   你解开捉住袖子好方便画图的襻膊,漫漫如水的长袖垂落再次盖住了手背。从小到大你都喜欢这种大袖子,感觉好像仙女。   再晃荡一圈就回来睡觉。   嗯?   你回头看见千手扉间也跟着你出来,真的好像是在跟着你。   ?   一般来说,任务结束自动散会的吧。   是要说结束语吗?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哦。”你回头,手中微微一动作,臂弯里的刀扇刚好遮住你开口的唇形。   这样其他人就不能通过口型来读你说了什么。   千手扉间抬眼,不需要人来陪伴了吗?   落难姬君说完任务结束便转身继续散步。   口中说着腰疼手疼的,却迟迟不肯休息,似乎是因为——太喜欢这身恍若春时的袍子了。   风穿过袖间便荡开一层翠湖上的涟漪。   明天会是什么颜色的袍子呢?   是像秋天一样的橘红色。   显白,好看。   千手给琉璃坊送去了许多矿石,你一起去琉璃坊做对照组实验。   你记得在玻璃中掺杂不同的金属粉末,是可以呈现不同的颜色的。   金银铜铁锡,这个在你眼里都是稀松平常——因为你终于想起来金属还能通过焰色反应来当辅助识别手段。   先玩焰色反应。   来吧,一个个试。   送来的矿物中有一种黑色,软的,会染手,无法燃烧,烧了也不显色,不像方解石那样有棱有角的矿物。   扔进融化的玻璃里,看看会发生什么。   一点点增加磨细过筛的黑色矿粉,绿玻璃颜色逐渐变淡,超过某个界限后,玻璃会变成淡紫色,再加多一点则会变成茶色。   呜呜呜,终于找到二氧化锰了。你开心地给宇智波火核猛猛加奖金。   “其他能烧蓝色火焰的宇智波呢?考察如何了?要开始新的任务了。”   伽罗姬君的眼神倒映着明亮的火光。   来吧,来吧,让琉璃变得更多彩吧。   洒入星尘一般分量的纳米金的脱色透明玻璃会投射出一种瑰丽的粉色。   你:不论是从制作工艺上讲,还是原材料,粉色玻璃都是最贵的了。   唔,可以继续下一阶段的礼物布置了。   你高兴地给千手和宇智波发喜糖。   千手桃华拦腰抱起你,免得你高兴过头自己亲身上阵给人撒糖。   “哎呀,桃华,我没想跑出去干什么,我要回去画图纸。”   千手桃华没说话,只是稳稳地托着你,任你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在她怀里扑腾。   你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束缚,最终认命地抱住千手桃华的脖子靠在她的肩膀上。   呜哇呜哇,桃华身上都是肌肉,完全反抗不了。好厉害,好羡慕QAQ   算了,就这样吧。   而千手和宇智波回报给你的是对抗性的蹴鞠比赛,距离表演赛还有一段距离。   “冲冲冲!别给他们亮招子的机会!”   “踢啊!踢啊!别玩球了!”   “就是现在,抓住机会!”   参与球赛的千手和宇智波,观看球赛的千手和宇智波,两家人越聚越多。   南贺川旁的聚落一如曾有人想过的那般变得格外热闹。忍者的脚步不再像从前那样绷紧如弦,眉宇间那层经年累月的霜色,也在不知不觉间淡了几分。   或许有一天,这里真的能够变成他们曾幻想过的那般开怀大笑着迎接和平的到来。   和平……   国都依旧是一派平和景象。   车马辚辚,人声鼎沸,商贾穿行于街巷,仿佛战乱从不曾触及这片土地。   “斑!快来看!”   千手柱间的嗓门一如既往地大,惹得路人纷纷侧目。他站在一家铺子前,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拼命朝身后招手。   “国都果然有许多好物!”   宇智波斑慢悠悠地走过去,眼里带着一丝“你最好真的有好东西”的审视。   然后他顿住了脚步。   铺中一处高案上,静静立着一盏三兔琉璃花杯。   整只琉璃花杯不是上下一致色调,像是滴入水中晕染开的秋色。   更像是落日沉入山巅前最后一刻的余晖,带着暮色的温存又带着天光未尽的明亮。   那颜色从杯底晕染上来,越往上越淡,到了兔耳处,几乎变成了透明的暖白。   杯口三只兔耳相连,围成一个精巧的三角。兔耳微微上翘,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竖起转动,倾听周围的声响。   兔耳朵下镂出的空隙投下飞鸟的影子——商家将一簇小小的火苗置于杯中,火光便从镂空处漏出。   像是晚霞被谁剪碎重新拼就的灯盏。   “斑!看啊!”千手柱间还在旁边嚷嚷,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多美,多精妙,果然是只有盛世才会有的器物!”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盏灯。   那些光影仿佛活了,三只兔子首尾相逐,伴随着飞鸟,一圈一圈,绕着杯壁奔跑。   暖色的光晕在空气里荡开,琉璃的光彩投映在店铺的每一个角落。   整座店铺被这一盏小小的灯,映成了佛前净堂。   ……倒是有几分巧思。   宇智波斑在心里默默想道。   这一盏应是镇店之宝。   “走了。”宇智波斑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千手柱间的肩膀垮了下去。   “斑,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啊……”千手柱间跟在后面,语气低落得像只被遗弃的大狗,连脚步都慢了下来,“好不容易拿到了许可,明明是多高兴的一件事……”   千手柱间又小声嘟囔:“我还想多买点东西回去,给族里的孩子们。”   也是,他们现在有正式的身份了,可以买很多东西。   这么一说,宇智波斑顿住了脚步。   “敢问,可是千手大人和宇智波大人当面?”   一道陌生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商人特有的圆滑与试探。   千手柱间回过头,疑惑地眨了眨眼。   竟然有人敢叫住他们?   他们知道自己是忍者。而忍者凶悍,寻常人避之不及,更遑论主动搭话。   是个商贾打扮的中年男人,衣着讲究,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见两人回身,那人微微俯身,姿态谦卑却不卑微:“鄙人酒井,做点小小的酒水生意。”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对视一眼。   酒水生意?难道有商人敢和他们做生意了?   “有贵人订了一批酒水。”酒井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是不知是否符合贵人要求的烈酒……”   “烦请二位品鉴一二?”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   人家要烈酒,你问他们干什么?   宇智波斑的眼神更冷了些,像是在看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麻烦。   酒井看着两人的反应,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哦,如此么……是他们还不知道那位姬君,更别提姬君要的烈酒了。   酒井研面上不显,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呢?他本是想讨个巧,请这两位护送一趟,顺势送些礼物,或者请他们进店选购,好好联络一番感情。   可如今看来,对方根本不知道“姬君”是谁。   酒井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步棋怕是下早了,他居然还是不如石上这老狐狸。   酒井研苦恼地想。   “鄙人冒犯了,还请宽谅则个。”酒井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脸上堆起更加和气的笑。   他侧身让出店门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大人若不嫌弃,不妨入店随意选购一二件。鄙人可以做主给二位打个折。”   人对打折的东西,总是没什么抵抗能力。   千手柱间更是直接爽朗一笑,大手一挥:“哈哈,不过是误会一场!”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着宇智波斑的袖子往店里走。   “斑,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被拽着走,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挣脱。   虽然酒井研承诺打折,但是千手柱间还是没有大肆购买,仍是谨慎行事,买了两件国都特产不拂了对方面子便离开。   即将踏上返程道路的千手柱间回到旅社,就着昏黄的烛火展开信纸,一圈圈研墨,开始给弟弟写信。   【展信安,弟。   兄即将启程回家。   国都一如既往地和平,街市繁华,人烟稠密。还看见了许多新鲜玩意儿。印象最深是一盏琉璃灯,精巧得让人移不开眼。   若有机会,定要买下来给大家看看。   不知新的村子建设如何了,希望你那里一切安好。   兄柱间手书】   收到信的千手扉间在心里默默回答,一切安好,就是多了个闹腾的落难姬君。   如今千手族人们个个不再念叨死敌宇智波了,反而天天琢磨着怎么训练自己看好的蹴鞠队,好打败那支混编的常胜队伍。   而对面的宇智波也疯了似的,广撒网加练度,誓要保住胜绩。   更疯的可能是宇智波火核。他一直在试验不同颜色的琉璃,连着炸了宇智波族地两次。   气得伽罗姬君连夜写了二百条安全注意事项,还逼他立字据,保证不再图省事直接把活泼金属扔水里。   不过,那些炸裂的代价也换来了成果。   他们研究出一种最具价值的粉色琉璃。那琉璃恍若鎏金晨曦,光晕流转,美得不像话。   制作方法却苛刻得要命——必须由千手扉间用查克拉将黄金震碎,达到纳米级的粒子,再均匀洒入融化的琉璃中。   宇智波火核不服气。他的查克拉感知做不到分辨纳米级的粒子,这活儿只能千手扉间干。于是,他发誓要做出另一款更美的琉璃。   然后,宇智波族地炸了。   两次。   呵。   千手扉间垂下眼袖手而行,默默听着远处的动静。   今天伽罗姬君又想要做什么呢?   听说她又买了一大批粮食,米面粮油,还有各种小食。   如今库房里的粮食已经足够大家度过整个冬天,所以大家才有闲情逸致玩蹴鞠。   琉璃果真暴利。   千手扉间他正想着,忽然——   咚。   姬君的居所方向,传来一声闷闷的炸响。   “!!!”   您也玩琉璃玩炸了吗?!   千手扉间一个瞬身,闪现进那间独院。   而千手桃华已经将你抱离了事发现场,高高跃起跳到了屋顶上。   你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棕色不透明的小琉璃瓶,看着并不起眼。   你愣愣地眨了一下眼睛……哇哦,你没想到就发酵了那么一会儿,也会有那么强的冲击。   不过,你已经萃取好了你想要的的东西。   你勾起了嘴角,献宝似的将棕色小瓶递给千手桃华看:“看,桃华,送给你。”   千手桃华低头去看那看上去不起眼的小瓶子,但是她知道什么。这是伽罗特地要求宇智波火核制作的琉璃瓶,瓶口刻有细细的螺纹,配合刻了对应螺纹的瓶盖便可旋转密封,密闭性极好。   看见这瓶子的时候,千手桃华第一时间想的便是可以用来随身携带见血封喉的毒药。   你雀跃的声音里带着像是鸟儿般蹦跳的得意:“这里面是大蒜素,可以用来杀菌消炎,治疗外伤。”   啊……里面装的是治病救人的药物。   千手桃华听着妙音天女的歌声,呓语般开口:“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当然不是了!”   你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惊讶。   “不能见光,不能久放,还要存放在阴凉的地方——这样的礼物,怎么够呢?”   怎么不够呢?   这是极好的药品,而且千手桃华在旁观察了制取全程,操作简单,原材料……   “啊啊,就是这个蒜味好重呀,身上手上都是蒜的味道了。”风一吹,唤醒了你麻痹的嗅觉神经。   原材料是大蒜,对他们来说获取也简单。   你忽的又想起来:“这种家庭厨房制取是大蒜素最好不要口服,不然效果会大打折扣的,一般来说是时用时做更好。”   “啊,桃华,我受不了这个味道了,我要换衣服QAQ”你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脸皱成一团。   娇气的姬君,慷慨的妙音天女,千光照耀的光之殿啊。   千手桃华看着你,嘴角不自觉弯起。   千手桃华抱着你回寝室,路上和你谈论起关于庆典的事情:“千手和宇智波在加紧训练各自的队伍,等到族长大人和宇智波家的族长回来后,应当便能举行庆典。”   “就是舞蹈……一定要跳舞吗?”   你说:“让千手和宇智波家的小孩一起打个拳做开场吧。”   这样好歹能表示一下大家武德充沛,而不是想要暗杀谁。   这职业病也太吓人了。   你揉了揉眉心,居然连八岁小孩子都有战斗应激反应创伤综合症。   “桃华,我买了好多吃的——晚上想吃虾糜蛋羹和小馒头。”   你的胃口不大,一碗蛋羹加几个豆沙包就饱了。   今天晚上的饭后水果是甜橘。   啊,是橘子啊。   你特意留了个橘子没有吃,悄悄放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等它发霉。   黑黑冷不丁地开口:【千手扉间在你背后。】   “姬君。”   声音从你身后传来,冷硬得像是从冬夜的井底捞出来的一块冰。   “呀!”   【黑黑!】   【你故意的。】   你捏着袖子猛地转身看突然出现的千手扉间。   黑黑在你意识里冷笑了一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你仰头看面无表情的千手扉间,说实话,天色昏暗的时候,看见这么一张硬邦邦的脸。心理素质不行的人可能都要被吓晕过去。   “……日安。”你慢了半拍才打招呼,似是还有点受惊。   “这是。”千手扉间视线下移看向被你放在角落里的橘子。   “我要培育一种菌。”你说着,转念一想,“啊,千手扉间先生您似乎对这方面有研究来着。”   透明无色玻璃能够稳定制造后,你当即画了一套化学实验要用的器具,请宇智波火核帮你烧制。而千手扉间看见后,也要了一套过去。   哇,似乎是难得一遇的科研型人才。   你捡起地上的橘子塞进千手扉间的手里面:“我要这上面的一种菌,只是现在单凭肉眼找不到,要等到它发霉长了许多菌丝才能提取出来。”   “你能先帮我看着它吗?等到它发霉了再叫我。”你仰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   等下,你是不是现在就要想办法磨玻璃,磨出高倍放大镜。   千手扉间低头看手里的橘子,他自然知道如何培育菌种,他大哥身上经常长蘑菇,他有拔下来研究过。   “那种菌,才是您真正想要送给桃华的礼物吗?”千手扉间抬头看向面前的姬君。   那种菌恐怕就是比她今日提取出来可以消炎杀菌的大蒜素效果还要好且更方便储存的上位体。   落难姬君粲然一笑。   “对。”   “它很好用,甚至在未来可能会救她一命。”   ——因为千手桃华救了你一命,于是你便还她一命。   不,她是直接送了千手桃华一条命,能够让千手桃华一直活下去的东西。   这真是……这真是……   咯咯咯。   什么声音?   【伽罗,退后。】黑黑的声音骤然响起,厉声警告。   【诶?怎么了?】你顺从地听黑黑的意见,退后了三步,歪了歪脑袋看千手扉间。   结果你听见了黑黑大声的,像是憋了太久终于可以笑出来的声音:【因为……哈哈哈,千手扉间你也有今天。】   诶……   这又是怎么了啦。   你听着黑黑笑到快要打滚的嘲笑声,有点无奈。   太过炽热的阳光会灼烧人的灵魂。   你知道你给出了什么吗?   以及——“您在还未制作完成前,便告诉了我,您难道一点都不担心我做点什么吗?”   落难姬君换了个方向歪脑袋看着他,像是在问她需要担心他做什么?   千手扉间难以遏制地深吸一口气,他当然是有可能对她做什么!单是逼问她制作方法便足以让人胆寒。   好恨。   为什么会有如此天真的人。   有人出生便是兵荒马乱,有人出生却是金尊玉养。   世界从来都是棱角分明的模样,扎得人鲜血淋漓。   “制取方法很难,我从来就没有成功过,但是,我觉得如果千手扉间先生能够帮我,我这次就可以成功。”   “扉间先生身上有那种气质呢。”   你:终于想起来了,是非常令人安心的科研大佬气质。   而且,从共事的这半个月来看,千手扉间这个人也非常靠谱。虽然是个卷王,但是靠谱。虽然经常拉着人工作到月亮出来,但是靠谱……救命,你又想到了哪些叠得快要有你人高的草图和文书。   风穿过院落,拂动你坠在发间的琉璃发链,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像是远山传来的铃声。   琉璃烧制的五只金翅雀振翅欲飞,翅膀上下翻飞,连城一串飞向山林的轨迹。   半月过去,你的头发长了些,需要扎起才不显得失礼——烧琉璃,做实验的时候也不怕头发被火燎到。   但是,现在的头发长度有些尴尬,不长不短,扎也不好扎。所幸千手桃华与千手南星手巧,每日都能帮你挽一个清爽的发型。   然后,你给自己画发簪,画发链,画所有你觉得好看的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再烧琉璃烧出来往头发上戴。   今天的得意作是飞鸟集·发链,可以戴在脑后装饰头发,也可以戴在额前。就是戴在前面感觉鸟翅膀有点扎脑壳。   又是一阵风。   嘶,有点冷了,月亮都快要出来了,你抬眼望向院门的方向。千手扉间怎么还没有走。啊,你的皮草单子什么时候才能抵达,现在种棉花有点来不及。   你体谅可能又不自觉应激了的千手扉间——不论哪个千手和宇智波都有这个毛病!算了,老大不说老二,你也有这毛病。   这种时候就只能等他们自己醒来,翻过这一页。   你被风吹得瑟缩了一下,千手扉间似乎这才恍然时候不早了。   “……失礼了,天冷请多加衣。”千手扉间说着便转身送你回去。   就这几步路。   你无奈地端着手缓缓走回房间,这个姿势让你看着很是文静端庄,实际上也很好用。因为这样袖子就不会乱跑了。   千手织子按照你给出来的曲裾数据,送来了一套和你印象中相差无几的曲裾深衣。   黑底红纹,很是庄严肃穆,感觉下一秒就能去组织祭天大典。   唔,明天就穿这一套不出门了。你就待在屋子里想一想足球联赛,锦标赛是个什么章程,希望能设计得更有趣味些。   冬天大家都没有什么事情做用蹴鞠消耗一下他们的精力。   翌日,你想要的皮草单子就到了,几乎是在当天,千手织子便将裘衣缝制做好送到你的手上。   啊啊啊,黑色的皮草配你的黑红曲裾好帅啊,感觉下一秒你就要登基了。   开心,超开心。   收到新衣服的姬君很开心呢。千手南星眨着眼睛看你,就是今天还是不好好吃饭,她原以为你开心了之后,胃口会更好一些。   可你还是没有好好吃饭,只挑了海带豆腐汤就米饭。   “嗯,这身狐裘很搭我今天的曲裾呢。”   “饭菜……emmm,我有点吃不来这里的菜。”   “姬君你喜欢吃什么呢?”千手南星帮你整理好衣襟,便仰头用那双杏红色的眼睛执拗地看着你,似乎不得到一个答案便不罢休的倔强模样。   “我一定会为您去做到的。”   啊……   你捧起千手南星的脸,银发红眼的孩子啊,多么可爱,多么让人心疼。   “我爱吃不太甜的甜食,没有忌口,但是讨厌一切带有苦味和奇怪味道的食物,肉类则是不喜欢腥膻味,也不喜欢油脂太厚的。”   黑黑阴阳怪气地加了一句:【你忘了加一个,不喜欢挑鱼刺。】   【我从小吃海鲜吃到大的,自己当然会挑鱼刺,只是不喜欢挑。】你在心里哼了一声,忍者们服务意识超棒,还会帮你挑鱼刺,如果有五星评价按钮你一定会按下去的。   这些要求听上去很好满足,但是从过去姬君进食的程度来看,隐性标准一定很高。   “如果是我自己来做菜的话,可能要从养殖开始准备。”你叹气,你也不想这样的,但那些没有经过阉割饲养的食用动物,对你来说味道真的很大。   确确实实是要求极高的姬君,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不过,粗茶淡饭你也吃得下。他们发现你是真的吃不下那些味重的肉类,增添了蔬果膳食。你明显吃得多了些。   天一日冷过一日,黑得也愈发早了。   某一日,你和忍者们一齐聚集在千手族地内的大广间议事,参与者自然是有千手,也有宇智波。   议事过半,你无意间抬眼瞥见窗外天色有点不对。   天好黑啊。   天上那白蒙蒙的是雾气吗?好浓的雾气,第二天一定看不见两米外的人影。   你不由自主地频频看向窗外,心里好奇那“白雾”,想着明天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大雾天。会不会大家面对面不相识呢?   想到这些,坐在客卿位置上的你便忍不住弯唇笑了起来。   议事毕。   千手扉间离你最近,见你一直望向窗外便开口询问。却不想你回头傻傻地问窗外的“白雾”。   “那是什么,是雾吗?好大的雾啊。”   千手扉间微微一怔:“那是雪。”   “冬天到了,开始下雪了。”   你捂住嘴,喉咙里遏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欢喜的小声尖叫:“原来那是雪吗?!我可以出去看看吗?”   千手扉间倒是从未看见过你如此激动的模样,刚点完头,便看见一阵裹挟着春时风流般的绿影冲了出去。   不管不顾地提起裙摆,欣喜地奔向漫天大雪。   裙裾翻飞,似云流动的褶皱里流淌着风的形状,坠在发间的琉璃在风中叮当作响,奏出一串欢快的音符。   是雪啊。   你跑到庭院中央,仰头看从天而降的鹅毛大雪,又伸手去接那一片片雪花。   “原来真的和说书上的一样,大雪像是一絮一絮的鹅毛。”   天是黑的,雪是白的,唯你一身春色。 [29]第 29 章:破碎的长生种在加班   雪,你从未亲身体验过的大雪。地上早已是一片雪白。   啊啊啊,相机呢,为什么不能拍下来?现在一定超出片的。   你摊开的手上落了一层絮絮的白,看着毛绒绒的。   啊,化了。哇,这片雪花好大,还是标准的六花。   站在雪中的绿影是山神大人吗?不,更像是神仙志怪里才会出现的草木之灵出现在冬日雪天中,如孩子般好奇地望着漫天飞雪。   天黑地白,只你一色。   风尘仆仆带着大批物资赶回来的千手柱间着急瞬身回到家中刚想大喊扉间他回来了有没有想他,却见一着绿衣的女子径直冲入雪地里开心地转圈圈。   绿影婆娑,衣袂蹁跹,好似春天的一阵风,带着勃勃生机,发间的琉璃打着轻快的旋儿,清澈温和的眼神里只倒映出冬日的第一场雪。   是没有族中见过的脸,女性,穿绿衣服,但和他们不同形制,有点像是贵族的改良礼服。眼神亮晶晶的,头发好看,手指好看,是他们千手家的人吗?可以追求吗?啊不是,他的意思是可以认识一下吗?   千手柱间这么想着,却是如灵猫般轻巧地落在雪地上同时扯开嗓子大声喊:“扉间,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啊,我带了好多好多好多东西。”   声音大到保证所有人都能够听得见。   呀。   听见这么一嗓子你回头看突然出现的千手族长,千手柱间,笑得像太阳一样灿烂的男人。   千手扉间不久前才和你说过,他哥可能这几天就会回来,到时候可以和他一起讨论关于庆典的活动。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的感觉。你原以为传说中和宇智波族长摈弃千年宿怨携手缔造和平的千手族长会更稳重一点的。   没想到……实际性格感觉蛮活泼的。   难怪千手扉间这么靠谱——懒爸妈总是会有勤快娃。   在意识深处的黑黑却用格外凝重的声音劝诫你:【伽罗,不要有大幅度动作。】   【这家伙表现得很不对劲,现在不要刺激到他。】   面对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强者之一,黑黑蓬蓬地炸开了。和面对千手扉间,黑黑炸得电闪雷鸣五光十色轰轰烈烈不同。   即便此刻没有阳光,黑黑不必惧怕灼烧灵魂而代替你接管身体转身就跑。   然而,面对千手柱间黑黑就像是躲藏在芦苇里的野鸭,随着狩猎者逼近而不断压低身子将自己潜进芦苇丛投下的阴影里。   离得近极了,便小心得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再有所动作。   ——这便是如今的千手柱间带给黑黑的压迫感。   “我叫千手柱间……”千手柱间爽朗一笑,声音好像震得雪都停了一瞬。   “姬君,出来前至少把外衣穿上啊。”千手桃华带着那件黑色裘衣急急追了出来,一下子便将你给裹了起来,拢得严严实实了她才对站在雪地里的千手柱间行礼,“柱间大人,欢迎回家,扉间大人在后面,您一定很想见他吧。”   被毛绒绒嘭的一下包住的你努力往外探了一下脑袋,毛糊住脸了,有点呼吸不过来。   千手桃华一边和千手柱间寒暄说着,一边将你往自己的身后带了带,不让千手柱间接触你。   菩萨保佑,柱间大人千万不要问!   千手柱间背着手,歪了歪身子探头看千手桃华身后的女客。   “姬様?原来是公主大人吗?我叫千手柱间,你叫什么?”千手柱间的语气里满是好奇。   “闭嘴,阿尼甲!”千手扉间怒吼出声,他听见千手柱间那声大嗓门的时候就想第一时间赶过去,但是大广间这里还有宇智波家的人,他不能走。只能压在后头和宇智波一起行动。   结果,千手扉间人刚到便听见大哥大大咧咧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还问另一个明显一看就身份不俗的贵族女性姓名。大哥你的谨慎呢?!怎么这么不着调。   “啊,扉间,好久不见,想我了没有。”千手柱间回头看见弟弟,眼神一亮,笑着和千手扉间挥手打招呼。   千手桃华在千手扉间出现后便立即转身捂住你的耳朵,可是,很显然没有来得及,你还是听见了。   你听见千手柱间问你的名字……呜,名字……   这一个月来你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名字这回事了。   毕竟,其他人都用姬君代指你,名字只是个代号,呜,但是啊……你那本该充满了爱意的名字——为什么不能实现呢?   泪水无法抑制汹涌而出。   “呜。”你忍耐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埋进千手桃华的怀里面哭。   唰唰唰,一排宇智波家的忍者就落了下来,以护卫姿态挡在千手柱间和伽罗姬君之间。   诶?他家怎么刷新了这么多的宇智波,刚刚他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呢。   哇,扉间,难道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你和宇智波们的关系有了如此大的进步了吗?大哥好感动。   “阿尼甲!”千手扉间再次警告似的瞪了千手柱间一眼,让他闭嘴,不要胡闹了。   “去请宇智波族长过来。”千手扉间转头压低声音对宇智波火核说,隐隐压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宇智波火核沉默点头,掐了印瞬身离开。   你抓住千手桃华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冷静,快点冷静下来。千手桃华手中绿色查克拉瞬间亮起,温润的光浸润你的眉宇间。   你深呼吸了几下,这是你自己的问题,好歹是“天降猛男”呢,终结乱世,开启新纪元的人,不要表现得那么不成熟。   呜……   千手扉间眉头紧锁双手抱臂站到了千手柱间的身边,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家不靠谱的大哥。   唉,叫宇智波斑过来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伽罗姬君身上有神异之处,一旦给出了姓名还被唤住了名字,对方会连魂灵都被侵蚀。   千手扉间是担心伽罗用名字束缚住千手柱间,而伽罗现在心绪不稳,结合大哥这不着调的性子,千手扉间连最糟糕的情况都想到了。且千手扉间必须要承认,如果有谁能够拦得住他大哥千手柱间,当世间就只有宇智波斑了。   忽然,千手扉间听见了某个细若蚊呐的声音。   “伽罗,有人这么称呼我。”   千手扉间猛地回头,藏在层层叠叠如密林深处的落难姬君做出了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了大哥名字?!   “啊,伽罗?是沉香的意思吗?很好听的名字哦。”千手柱间同样转过头笑着对藏在千手桃华怀里的伽罗打招呼。   你又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千手柱间能不能不要在提名字了,你气呼呼地抬起脸,只是泪眼婆娑的,看着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发生了何事?”冷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宇智波斑来了。   宇智波斑的眼神扫视一圈,看见千手族地里站了一排宇智波。他的眼中闪过些许惊讶,怎么人都在这里。   而且,还是一个明显的护卫姿态。   “这位是伽罗姬君,是我们,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贵客。”千手扉间在贵客上加重语气,提醒两位离家月余的族长大人们注意分寸,不管有什么想法,现在都要好好对对待这位伽罗姬君,尊重她,爱护她,保护她。   宇智波斑看向那排齐刷刷站立的宇智波,再看宇智波火核,得到宇智波火核一个坚定的眼神。   真的非常贵!若不是不能在宿敌千手们的面前失了风度,宇智波火核一定要好好给自家族长大人讲一讲伽罗姬君究竟有多“贵”。   千手桃华拿出手帕轻轻给你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真的是,哭得眼睛都红了。   你闭上眼睛让千手桃华帮你治干涩的眼睛和眼周的红血丝,乖得像是淋了雨打湿羽毛躲在人雨伞下的小鸟。   千手扉间上前一步,挡住千手柱间过分跃跃欲试的眼神,今天太晚了,伽罗姬君恐怕也感到疲惫了,不如就此解散……   “既然千手和宇智波两位族长都回来了,不如来看看我们近来的工作。”你揪着千手桃华的袖子对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说。   你在讨论新村建设和讨论庆典之间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选择了工作。   你:你难道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牛马的形状了吗?无力.jpg   跑了一圈又哭了一下,有点累的你拉了拉千手桃华的袖子。知你意思的千手桃华当即将你稳稳抱在怀里,朝他们方才议事的大广间走去。   其余千手和宇智波对两位归家的族长颔首行礼,接着便一层层围着伽罗姬君往回走。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对视一样,这架势就像是这位伽罗姬君雇佣了整个千手和宇智波来护卫自己。   而来到大广间——   “哇,好厉害的沙盘!上面的山川流水是琉璃做的吗?”千手柱间的语气里满是惊叹。   听见千手柱间在夸你们花了好大功夫才做出来的城市微缩景观,你刚刚还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支棱了起来:“是吧,这个沙盘是等比例复刻出来的,用来模拟周围的环境是再好不过的了!”   千手桃华将你放到椅子上——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你终于和千手跟宇智波两族里会做木工活的忍者一起将高脚桌椅都做了出来,并且都搬进了千手族地的大广间。   至于为什么不搬进宇智波家的族地。   emmm,该怎么说呢,自从宇智波火核炸了两次宇智波族地之后,宇智波族地内陆陆续续闹了点小动静。大家都太想进步了。   你真的不敢想宇智波族地里究竟藏了什么——等宇智波族长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搜查,禁止危险品入内——你只得亡羊补牢继续在那两百条注意安全事项往下写。   你:闭眼.jpg   大家都是古代劳动人民或是现代劳动人民,不要低估劳动人民的智慧啊。你一直都相信劳动人民们的智慧——因此绝对不能放过他们!绝不可懈怠安全事项。   然而,饶是如此,还是有人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做出点成绩。   “不过,这个桌子太小了,这些沙盘都分开了。”千手柱间看见分别放置在东南西北中五张桌子上象征新村落的微缩景观,绕着桌子转了几圈,挠了挠头。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回答:“没有那么大的木头。”   千手柱间双手一拍,一张巨大的桌子便从大广间中央的地上长了出来,同时又有几根藤蔓灵活地将那分散在五张桌子上,差不多近百斤的微缩景观托起拼接组合,搬到新长出来的大桌子上。   “好啦,这样看着就好很多了,果然是能够拼在一起的。”千手柱间趁机伸手摸了摸景观里的建筑,是彩绘陶瓷。   千手柱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仔细看看,这样的布局好像是将好几个村子并到了一起。”   “不错,这是组团式城市规划布局的特点,多中心化,空间分散但是又始终是同一个整体。”你赞赏地看向千手柱间,不愧是“天选之子”,这天赋一般的直觉。   诶,城市么?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他就想建个村子来着。   “宇智波族长呢?您有什么看法。”你接着转头问一直沉默坐在你对面的宇智波斑,直视他黑色的眼睛。   这贵女胆子挺大。   宇智波斑抬眼看去,除去中心板块的房屋,东南西北四板块也放了彩绘陶瓷仔细布置,靠近山林的地方放了小牛小羊,也有安排农田的模型,而靠近河流的地方设立了码头和流通口岸。   谁会想不开在忍者的地盘上转运货物。   然而,宇智波斑最终只冷淡地说:“你还预留了码头的位置?”   “南贺川并不适合做商道。”   “用忍术拓宽河道也不行吗?”你发出了失望的声音,你还以为能连通其他河网,挖出来一条直达国都的大运河呢。   宇智波斑轻笑了一声,像是在笑你的异想天开:“就算拓宽了河道,你想要那条河上都是商船,恐怕要等到三百年后了。”   你理所当然地回答:“那现在就要做好未来三百年后河上会来往载满货物的准备呀。”   “不然,三百年后的人该怎么办,难道要相信后人们的智慧吗?”别被他们烧纸召唤出来问先祖们该如何是好了。   “哇,三百年,那真的是很久之后了。”千手柱间插嘴,打断了你们的对话,“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主干道被清理修筑了,有看见在打地基,但是房子还没有建起来——我来帮忙吧。”   千手扉间和伽罗姬君齐齐看向千手柱间,不让你来还要让谁来?!   “不过,这些工作可以先放一放,既然两位族长回来了,庆典可以开始布置起来了。”   “诶,有庆典吗?”千手柱间很给面子地惊喜了一下,眼睛都亮起来了。   “是的,庆祝两位族长成功拿到申请的庆典。”你笑着拍手:“这部分你们更擅长……”   话还没有说话,你已经站起身打算拉着千手桃华就跑。   听见你打算甩锅,还想拉着千手桃华跑,千手扉间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未来几天桃华有任务。”   你把庆典相关的章程草图扒拉出来给他们,转身之际,你回头看千手扉间,你怎么不知道桃华有任务。   “就算桃华有任务,结束之后,她也会第一时间来找我。”你接着扭头看千手桃华像是在问,对吧,桃华。   千手扉间追加了一句:“她需要述职。”   哎呀,这家伙真气人!   你怒瞪千手扉间。   见你生气,千手柱间都想要拉一拉弟弟的袖子,让他别这么不近人情。   然而下一秒,“啪”一下,你坐回原来的位置,脚上动作一划,带着滚轮的椅子嗖的一下就滑到了千手扉间的旁边。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椅子底下的小轮子,看上去很好玩的样子。   你的椅子是带木滑轮的,可以方便你像这样到处滑动。   你伸手将打到前面的发束向后一推,你的头发已经长到肩膀下一寸的长度,被红绳系住发尾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背后:“说吧,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庆典。” [30]第 30 章:怎么感觉大家命好苦的样子   当宇智波斑刚回到宇智波族地,族地内一如既往地冷清寂寥,没有人迎接宇智波斑也无动于衷。   宇智波斑推门走入族长宅。   ……只是,偶尔会觉得……空气太安静了一点。   建村许可已下,想来和平唾手可得——过去对和平的期许也能够实现。只是可惜,有太多的人没能看见和平的光景。   站在院中望向那棵落光叶子的老树的宇智波斑忽的侧头。   宇智波火核在族长宅门外瞬身落地,随即入内单膝跪地,万分恳切道:“欢迎回来,斑大人。”   “只是,千手那边千手族长出了问题,只有您能制止得了情况。”   “发生什么事?”   “……有些棘手,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千手柱间这个蠢货把一个看起来就身世不凡的贵女弄哭了。   脚步虚浮,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指上蔻丹有鳞光闪烁,但已经褪下甲面三分之一,没有人帮她补完。   头发柔顺有光泽,但长度不对,曾被一刀削断过。   还爱哭。   不过,单单只是这种事为什么要他来?   为什么宇智波在千手族地里?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好了吗?   宇智波斑抬眼望去。   窝在千手女忍怀里的伽罗姬君被千手和宇智波簇拥着离开的,漫天的风雪无法伤害到她分毫。   明显又扩大了一圈的千手议事堂内布置了一个巨大的琉璃造景,因为占地面积太大以至于不得不分成东南西北中五块。千手柱间看着也很喜欢那座琉璃造景,当即发动木遁将五块造景合在一起。   那个爱哭的伽罗姬君坐在客卿的位置,给他们讲关于新村的建设计划。   哦,真是稀奇,这位姬君的“软肋”是个千手女忍。   宇智波斑挑眉看千手扉间用千手桃华威逼利诱伽罗让她帮忙布置庆典。   这么容易就被说动了吗?伽罗姬君。   你:不然呢?   宽大的袖摆如脉脉春水漫过桌面,浸染了冷硬的死木,仿佛沿着一角便生发出一枝嫩芽。   大广间内的一根根廊柱上特地刻下了保持温暖的术式,整个空间暖意融融。   在场的所有忍者都早已习惯了风霜雨雪,不大需要如此呵护,唯有一人,面对四季更迭寒暖交替时格外脆弱。   甚至于桌角的压痕都会让她“受伤”。   坐在千手忍族客卿位置上的姬君,仿佛习以为常,伸手便让千手桃华帮她治愈小臂上的红痕。   你:再晚一点,那条红道子就又要肿了。   她的手也开始发红了——仅仅是碰了冰雪就要起冻疮了?   千手桃华并不多言,随即便用双手将伽罗两只手都拢在自己掌中,绿色查克拉亮起,包裹住那些发红的皮肤。   “初步方案是采取全民参与的庆典模式,但是考虑到双方家族的情感问题,因此并不强制要求所有人参加。”   “可对双方族中的老人选择分发庆典福利,感受庆典喜悦。”   这位伽罗姬君倒是心思细腻,这“老人”也不单单只指老人吧。   不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有对对方怀有深深恨意,哪怕如今结盟也无法释怀的族人。   ……用些小恩小惠的蝇头小利恐怕不能完全收买那些老顽固。   “我们这里还有打算举行蹴鞠表演赛的申请。”伽罗姬君话音刚落,千手桃华和宇智波火核分别拿着申请表呈至自家族长面前,请其签字批准。   这是正常流程,忍者出任务也都是要族长批准的。虽然一般都是族长或高层先分派批准。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手中除了那申请表,又被塞了厚厚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第一届南贺川蹴鞠锦标赛的比赛规则与流程介绍手册。   此次南贺川蹴鞠锦标赛是千手和宇智波两族首次大型合作项目,为确保双方充分理解其重要性与执行流程,早早编纂介绍手册,供两位族长审阅。   于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便好好体验了一番新型工作流程。   宇智波斑翻阅工作流程简洁明了的工作手册,条目清晰,流程简单,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这种流程安排手册很好。   就是旁边不停夸奖千手桃华的千手柱间有点烦人。   千手这边怎么是千手桃华在讲解,千手扉间在干什么?   千手扉间在旁边看好戏。   他看了一会儿,又开始下一项工作。   “你要的食材准备好了,想要做什么菜式尽可吩咐人去做。”千手扉间在翻这一月的账目,抽出食材单子递给伽罗姬君,上面似是写了什么让她笑了起来。   “你真的……”伽罗姬君移下手中的刀扇,挡住她死死咬着嘴唇的忍笑模样,“阉割饲养?”   “你不是自己说的那些肉味道大。”千手扉间似乎并不想和伽罗姬君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你自己动手的吗?”   “姬!様!请专注自己的工作,不要在无关的问题上纠结。”   “诶~”   方才还被千手扉间气得要走的伽罗姬君,此刻又被哄得笑逐颜开了。   太好哄了。   宇智波斑垂下眼继续翻看手里面的册子,定睛一看,他看见赞助商那一栏上签了个飞鸟花押。   另一边,千手柱间在了解完蹴鞠比赛的目的是为了增进友谊后大为感动,再听完整个庆典都是由伽罗赞助,更感动了,泪眼汪汪地签了字。   宇智波斑掀起眼皮子看和千手对比稍显冷傲自持的宇智波火核。   “你们也都很支持么。”宇智波斑自顾自感叹了一句,同样在申请表上签下了同意意见。   伽罗姬君和千手扉间继续推进流程,安排下一项需要两位族长签字的项目。   千手扉间说:“开幕式需要大哥你和宇智波族长一起发表演讲。”   你说:“听说二位俱是大陆上绝无仅有的强者,因此这次两族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合作庆典,一定要有所与众不同的表示。”   ——你们两个能不能把各自大招结合一下,表示千手和宇智波将合作成为最强。   伽罗和千手扉间两个人细细安排了一番千手族长和宇智波族长。   “他们两个先来个示范表演赛,有没有好看一点的忍术,哦,还有最好能控制住杀伤力。”   “大即是美,况且没有人敢仔细看他们使出的奥义。”   “有道理,那就用最厉害的那个。”   “时间呢?明天吗?”你翻自己的日程表,在千手扉间说他大哥快回来之后,你便有意将工作任务安排得更有弹性,留出足够的时间应对突发状况。   “今晚吧,刚好他们研制出了初级烟花,今夜有雪,天湿地寒,山林不易起火。”   “好,开幕式上先来个简短的演讲,然后双方族长示范表演赛,最后烟花表演收尾。”   “你们二位可同意?”   你转向两位族长询问意见。   ——你们都详细安排到这种程度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自是无异议。   很好,马上安排演讲稿,在空地上搭主席台和看台……   “啊,这个简单。”顺利背完演讲稿的千手柱间又是两手一拍,一排看台就噌的一下冒了出来。   你:能不能把罗马斗兽场也用木遁建一个出来(bushi)   两位族长呼吁和平希望千手和宇智波携手共进的小演讲台下反应平平,但是当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一交手,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夜幕。   千手桃华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你往他们的反方向狂奔。   “诶?不是说会控制范围吗?”   千手扉间的嘴唇嗫嚅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诋毁他大哥的话。   好的,懂了。   他们两个打起来会上头。   “不过,确实是【美】,仿佛神佛临世之景。”你扭头看相对而立的千手大佛和蓝色须佐巨人。   “能不能提醒一下他们,记住现在是表演赛,而且最后还要来个组合技。”   你甚至还记得想一下,幸好你们没有建太多的屋子,就算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打上头,攻击范围增加,损失也在控制范围内,   黑黑同你一齐仰望恍若神明的巨像。千手大佛端坐如山,蓝色须佐屹立如峰。他忽的问你:【你不害怕吗?伽罗。】   你疑惑:【害怕什么?】   【伽罗你不恐惧死亡吗?】   被黑黑询问的你在心里过了一遍还没有完成的比较重要的事情。   【给桃华准备的礼物交给千手扉间完成也可以,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死亡对你我来说只是一场凉爽的安眠。】   【伽罗,你总是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露出冷漠的一面。】   须佐之男化作流动的光甲覆盖上千手大佛上,这举世无双的力量强大到甚至轻易改变了南贺川的流向。   表演赛结束,千手柱间神清气爽地落回地面,左右张望了一圈,朝弟弟挥手打招呼:“嗯?伽罗姬君呢?”   “她去看台看烟花了。”   燃放的烟花当然不全都是忍者们做的,他们还购入了一批时兴的漂亮烟火。   第一束烟花呼啸着冲向夜空。   你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身边千手南星的耳朵:“没有被吓到吧……”   烟花盖住了你的声音,一时间,你耳朵里全部都是烟花鸣爆的声音,听不见其他声音。   千手南星抬头看你,嘴巴张合似乎是在说她没有被吓到。   当夜空中最后一朵烟花熄灭,光影缓缓沉寂,开幕式结束,宴会开始。   还是千手柱间来,两手一拍,新南贺川旁边就有了一座可以容纳千手和宇智波举办宴会的行宫。   你主动去小孩那一桌——小孩的桌子上为什么也有酒?   “小孩子不可以喝酒哦。”你温柔地阻止对酒好奇地小孩子们,“酒一点都不好喝。”   “可是叔叔们都说,那是因为我们还小,不知道酒的好。知道酒的好,就长大了吗?”千手持明坐在你的身边,他手边还拉了个小宇智波一起陪侍。   千手和宇智波家的孩子们有近一个月的蹴鞠训练,彼此都对对方有了更深的了解,因此气氛远没有成年组那边紧张。   你忍住叹气地冲动:“用酒来逃避,那还不如不要长大。”   “我知道,酒就是个坏东西,喝了酒的人会发酒疯,太丢人了。”一个小千手愤愤不平地说。   闻言,你摇头:“发酒疯是个假命题,如果有哪个酒蒙子喝了酒之后敢挑战两位族长中的一个,那愿称他为真正的酒豪。”   有你带头调侃,两族孩子们也笑作一团。   “哈哈哈哈,他们不敢的,又不是真的想找死。”   “族长大人那么厉害,谁想不开敢挑战啊。”   千手南星好奇地发问:“我还听说喝酒脸白的人酒量比喝酒脸红的好,这是真的吗?”   “谣言。”你摇头。   “我不信。”孩子们一个个像是鸟巢里乞食的小鸟般张大嘴巴说。   你说:“接受挑战。”   【别乱来啊,伽罗!】黑黑声音慌乱。   【没事,逗逗小孩子。】你刚刚吃完饭了,喝一两杯低度数的果酒没有问题。   你喝了一口梅子果酒,酸甜口感的,但是你依旧能够喝到苦涩的味道。   “我们先来说说发酒疯这件事吧,喝酒会让人放下自控力,清醒时不敢做的事情,有了酒的借口就敢做,就比如发酒疯打杂东西。”   “就像我喝酒了,人还是清醒的,只是话多了一点,话多到什么地步呢——我可以念到把你们都念睡着哦。”   “诶——”   梅子果酒太苦了,你皱了皱眉,换了一杯葡萄果酒。这个是甜的。   “酒精会损坏神经,所以酒鬼的手都容易抖。”   第三杯甜甜的完全盖住了酒精味的果酒下肚,你感觉到身体变得迟钝,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   “看吧,发酒疯这个问题基本上可以用人品来解释。不是酒精把人变坏,而是对方本身就坏。”   嗯?怎么没有声音了?你转头去看,孩子们真的都被你说趴下了。那你真的说了很久了。   脸在发烫,酒精被酶分解成乙醛扩张毛细血管。   千手桃华有任务,她要协助管理宴会进程,这也是为什么你跑来小孩这一桌了。   唔,晕乎乎的,脚软软的好像踩在云朵里。完啦,那些果酒实际度数不低。   你想出去吹风。   宴会行宫的长廊上,迎面走来一个白发红眸的高个子青年。   你歪了歪脑袋,万分不解地看着他:“你不是应该死了吗?北辰。”   “哇,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死了之后会有你喜欢的人来接你。”   “北辰,你要和我一起来等爹爹妈妈吗?他们应该会要很久很久,才能让我们接到他们。” [31]第 31 章:你:呜呜呜,老师你cos得好好啊,完全就是高冷貌美斯拉夫本夫。 ……   你:呜呜呜,老师你cos得好好啊,完全就是高冷貌美斯拉夫本夫。   你:老师你吃过饭了吗?老师你喝水吗?老师你要不要喝酒?老师你还是不要喝酒了,你别说话当个哑巴,你听我和你唠,哦不是,是聊人生理想诗词歌赋。   你:再许愿一个老师出光遇小姐姐陪我吃饭。   好吵啊,像得不到回应就会一直祈食的小鸟。   千手扉间支起一条腿坐在缘侧,今夜配合庆典的热闹,他同样喝了一点酒的,微微泛起一点热意在白皙过分的脸上看着格外显眼。   千手扉间单手撑着脸垂眼听着喝了不少酒的伽罗叽叽喳喳地东拉西扯。   伽罗上一秒还在说天上星星好多不认识,年龄大一点的星星才有可能储存金子。下一秒话题又扯到要严格管控琉璃坊排放污水,污水必须要环保处理过,不然会污染南贺川。   “乌鸦的羽毛实际上是五彩斑斓的,我们下个系列就做五彩斑斓的黑。”   “红花饼发酵好啦,等过几天河里能取冰了就提取红花染料。红花染哦,和这里的橘红色不太一样,桃华给我看了样品,我们家是水染了九次之后是很漂亮的正红色。”   千手扉间侧过头看了一眼因为要出席宴会又换了一件罩纱的紫藤色衣服的伽罗。纱衣轻薄,罩在藤色衣袍上如一层朦胧的白雾,宛如盛在月光中。   温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欢喜。   要做正红色的衣服吗?   “染衣服不太够,还是做成头巾、手帕分给孩子们吧。”   ……   落了雪的庭院亮堂堂的,今夜无月,她是月色。   千手扉间收回落在过于仁慈的落难姬君脸上的视线,冷静地将视线焦点放在廊前落了一层的薄雪上。   听说,新来的裁缝不愿意听她指示的剪裁衣料,被她打发去教族里的孩子做蹴鞠穿的队服。   ——这么偷学人家的技术真的好吗?   他就多嘴说了这么一句。千手扉间闭了闭眼。   “哼哼哼,就算是一开始不知道,但是后面也发现啦。”微醺的伽罗笑着一拍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被人发现了怎么还能笑着说出来。   “我趁机把他的女儿给带过来了。”   越说越离谱了,明明是那个裁缝胆大包天想要把女儿塞进伽罗姬君的侍从队伍里面去,好给他的女儿涨身价。怎么到伽罗嘴里就是“趁机”了。   千手扉间垂下眼,按照伽罗的意思当个哑巴,气压却越来越低。   怎么感觉cos老师突然很低气压了。   “不要生气呀。”你抬眼看白发红眼的“可爱”老师气呼呼地低头看着自己。于是,你拿出自己百试百灵的哄人绝招,把白发老师的两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   cos老师的手好糙。你想着。   【啊啊啊——】黑黑惨叫一声。   【撒开撒开撒开!快撒开!】   【啊啊啊!】   【你给我看清楚这个三条杠究竟是谁?!】   【啊,头好痛。黑黑你好吵。】   三条杠?   你的手还贴在千手扉间的手的手背上,你扬起脸眯眼去看他的脸,伸手去摸他脸上的三道红色面纹。   指尖温热,描摹起红色纹路。   千手扉间想逃。   伽罗姬君冷然开口:“忍耐。”   你右手的食指指尖贴在感知忍者的脖颈上自上而下轻轻一划,再次非常自然地下令:“忍耐。”   滚动的喉头都止住了颤抖。   你揉搓了一下其中一道红色痕迹,哇,搓不掉诶。   “啊,是扉间呀。”你像是这时才恍然认出一般。   你一松手,千手扉间就发动飞雷神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你知道是飞雷神?你被颠过十几次也会熟悉那个空间波动的感觉。   啧,又想吐了。   “跑得好快哦。”你歪了歪脑袋,望向已经空了的位置,如此感叹道。   “咳。”   一道轻咳声从廊柱后传来。千手柱间狗狗祟祟地探出一个脑袋来,冲着你不好意思地笑笑像是在说“要不要送你回去”。   你回头,眨了眨眼睛说:“你弟应该不会要我负责吧。”   千手柱间惊讶:“啊,伽罗你没有醉吗?”   “我只是喝醉了,又不是傻了。”   “酒精会解开人对自我的压制,理智、克制、羞耻感、甚至道德都不存在了,所以才会有酒品见人品的话。”   千手柱间似是若有所思,呆呆点头,随即发问:“那姬様你一开始还把扉间认错成别人。”   “第一眼是认错了,因为真的很像呀,头发白白的,皮肤白白的,眼睛红红的,但是后面发现不是呢。”   上翘的尾音活泼得像是太阳鸟,灵动鲜艳且一刻不停的可爱小鸟。   “人喝醉了,身体可能会迟钝,但是意识实际上是清醒的,每个人的表现都不太一样,就好像我喝醉了话会变得很多。”   “啊,真可惜,我还以为我能把扉间念睡着的。”你不由得扼腕,看上去对不好好睡觉的千手扉间很有执念。   千手柱间看着你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出来了,喝醉酒的伽罗姬君话真的很多。   “哈哈哈。”千手柱间爽朗大笑,在稍远一点的距离坐下,这个距离让他看上去没有那么有压迫感,他笑眯眯地问,“我弟弟和姬君你喜欢的人很像吗?”   “嗯!”你用力点头。   “听上去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呢。”   “嗯!北辰很漂亮的,画画,建筑,文学造诣都非常震撼人心!我喜欢有艺术细胞的。”   你笑着指地上的雪:“就像这个。”   纯白无瑕的雪。   “啊……那真的很像了。”千手柱间顺着你的话说。   千手柱间接着又似诱 | 导般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认真:“姬君,你很想跟和他一起走吗?因为姬君似乎很向往死亡呢。”   “诶?你从一开始就在了吗?”你偏头看去,千手柱间还是一张风轻云淡的笑脸。   “真不愧是你,直觉很强呢。”   “感觉姬君把我想象成很厉害的人了。”千手柱间的情绪很是稳定,笑吟吟地和落难姬君谈天说地,和气得不像是方才毁天灭地的忍界之神。   “嗯,因为你和宇智波斑迈出了和平的第一步,你们两个简直是天命在身。真的是太合我心意了。”说到后面,你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继续掰着指头数:“情绪稳定,性格目前看没有什么大问题,才能的话武商断代第一,可以忽略智商情商等,做团队协助双执政官。唔,就是有可能触发凯撒之死,你们要小心哦。”   “诶!诶诶诶?!这是什么意思?”千手柱间如临大敌般睁大眼睛。   “嗯?”你看上去比千手柱间还要惊讶,“你难道不想裂土封疆吗?”   千手柱间猛猛摇头。   “诶——”你遗憾地摇了摇头,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姬君对我们的期待——好吓人啊。”千手柱间朝着你单膝点地,“事实上,应该是我们要好好感谢姬君才是,不单单是今晚的庆典和宴会,这一月来您照拂了我们两族人许多,甚至将琉璃也送于我们。”   你头疼地听着千手柱间的长篇大论,原来你碎碎念这么烦人的吗?   “……”   “为什么又要跪我啊。”   你一边哼哼唧唧地抱怨,一边支棱起来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地上和千手柱间对话。   “好讨厌。”   “跪坐好讨厌。”   “地板好硬,膝盖好痛。”   “姬君……只要不跪就可以了呀。”   “可是,你们跪了,我说服不了你们别跪,那就只能做点相应的改变。”   你拍了拍自己依旧发烫脸,皱着眉头继续哼声哼气地说:“右膝跪地还是跪佛的胡跪,每次看你们跪我,我都觉得自己要飞升了。”   被你的话逗笑的千手柱间弯起嘴角,看上去心情很是愉悦。   右膝跪地还有武士跪拜主君的意思哦。   “姬君有种置之生死于度外的洒脱,但这样不好,斯人已逝,您应当好好活下去。”   你沉默了。   你:……虽然你喜欢的设子在设定上确确实实已经死透了,而且没有人想要他回来,死掉了的白月光才是白月光,但是——   “我不会为他去死。”   “再这样说的话,我会生气的。”   收敛起所有表情的姬君,仿佛隐入背面的冷月。   千手柱间还是单膝点着地,很是正气凛然地对你张开手臂,看上去并没有把你的话放在心上:“撒撒,宴会要结束了,桃华还有任务,我送姬君回去吧。”   “……”你拾起一旁的刀扇遮住自己的嘴唇,用沉默表示拒绝。   话说早了,这家伙性格有很大问题啊。该不会被你说准了,是“凯撒”吧。   千手柱间像是困惑小狗般歪了歪脑袋,疑惑不解地看着忽的就变得冷漠的伽罗。   难道真的生气了吗?不要啊qaq他还想和伽罗打好关系的。   你执扇起身,转身离开:“我去找桃华。”   桃华在哪里来着?   等你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千手柱间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看上去有些挫败:“……啊,被拒绝了。真是难讨好的姬君啊。”   “唔,还是回去找斑喝酒吧。”   忽然就被千手柱间抓住喝酒的宇智波斑看在两族难得的和平庆典上还不能拒绝。   唉,能怎么办呢,喝呗。   喝了一盏酒的千手柱间又看见了摆在案几上,盛放菜肴的琉璃碗筷赞叹:“哇,不论什么时候看,都觉得真漂亮。”   “琉璃易碎。”宇智波斑倒是表现得很是不以为意。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回来后便被告知,伽罗姬君在南贺川畔建造起琉璃坊,由两族共同守护。 [32]第 32 章:长生种会说什么醉话呢   今晚千手和宇智波联合举办的晚宴上竟摆了百余件琉璃器皿。   碧色,萱草色,金红色,各种仿佛只存在于梦中的色彩一一呈现在琉璃折射出的光泽里,在煌煌灯火呷流转交融,将这座纯粹由木遁制造的忍术造物映得恍若龙宫。   开席前,当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的千手和宇智波的两位副手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着实吓了两位族长一跳。他们以为是千手和宇智波在他们不着家的时候打劫了哪支商队。   哪怕现在他们知道了,这些琉璃器皿全部都是琉璃坊出产的。   可百余件?这也太多……太奢靡了吧。   千手柱间这么想着,便也这么问了出来。   千手柱间之弟,千手副手,千手扉间一板一眼地回答。   “不多,伽罗姬君以非精品便一件不留的态度,要求我们制作一套至少能够供百人宴席使用的琉璃器皿。”   要不是中途伽罗说自己实在是画不完赶不及制作了——千手扉间倒是觉得是她画烦了不想画了——他们可能还可以拥有很符合千手之数的千件琉璃盏。   琉璃暴利。   单是这一月,千手和宇智波不但可以过上一个丰年,还可以陪着这位由诸多奇思妙想的落难姬君“玩耍”。   若是再过上几个月,千手和宇智波或许都能养得起这位格外难讨好的伽罗姬君了。   ——千手扉间放下浅碧色的琉璃酒盏,目光悄无声息地越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见伽罗只吃了几口便和两族的孩子们玩闹起来。   这位姬君甚至还喝起了酒。   “扉间?”   大哥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千手扉间收回视线,自然而然举杯和众人庆贺。   伽罗姬君订的烈酒,她半月前订了许多的酒水。   千手扉间记得有会酿酒的族人取了一部分试着酿造果酒。是伽罗姬君刚刚喝的那些吗?!她喝了多少?   ……她应当有分寸,不会喝太多。   千手扉间转回视线,看向众人的焦点,千手柱间正豪爽地和两族人拼酒,爽朗的笑声,热烈的气氛。千手扉间再次举杯融入其中。   千手一族的体质好,生命力旺盛,代谢酒精的速度也快,仅仅只是两杯酒不会让千手扉间的思维有任何停顿。   经过月余的磨合,在如今这么一场酒会,加上他大哥在,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氛围终于不是那么的剑拔弩张。   大哥看见此情此景或许会十分欣慰。   已然微醺的千手扉间垂下眼,缓缓吐出带着酒意的热气。   ——等下,那家伙又要跑出去玩雪了吗?!   南星和持明呢?怎么没有把人看住?   千手扉间垂眸,垂下的雪色睫毛轻颤了几下,下一秒抬眼露出那对猩红的瞳仁。他和大哥禀告一声说自己出去散酒气。   千手柱间大手一挥就让他走了。   千手柱间想到千手扉间不喜欢喝酒失控的感觉,接下来还有一轮敬酒,千手扉间大约不喜。   千手扉间动作自然地离席,发动潜行技能,甚至有修行不到家的人都没有发现他的离开。   千手柱间用木遁造出来的宫殿呈回字型,以东廊为主位,两边各自分散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而两族内因蹴鞠结缘的孩子们会悄悄联系相熟的队友,穿插在两边游走。   本有人不想他们如此没规矩,于是伽罗亲自带着他们,另开一间供他们玩耍聊天。   千手扉间闭着眼睛在脑中勾勒整座宫殿的布局,宴会里人太多,不能用查克拉扫描感知,会被人发现。   但回字型的宫殿,即使走反方向,依旧能够相遇。   他们终究会殊途同归。   千手扉间走入回廊。   伽罗意料之中的喝醉了,还将他认错了人。   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格刚烈的落难姬君,平日里谨言慎行,没人问她便绝口不多提一句,喝醉了却意外地话多。没有人问她,她也要说个不停。   讲三句手上的工作,便要夸一句桃华,偶尔提一嘴南星。   南星?北辰?……缘是如此么?停在银发孩子身上的目光……是让你想起了他,还是想到自己的孩子呢?   至于桃华,伽罗爱桃华,像是孩子爱自己的母亲,爱她给她的安全感,爱她毫不保留的给予。   若是桃华放弃千手之责,伽罗也会松开手中系着众人的丝线,什么都不带走,欢喜地和桃华离开。   那些柔软到仿佛任由人攫取的善意都要消失无踪——不论是忍者之子,裁缝之女都再得不到伽罗的善意。   千手扉间睁开眼睛,听着伽罗语调欢快的字字句句。   ——你会在什么时候选择离开呢?   在不该敏锐的时候偏偏敏锐,行动逻辑诡谲难测的落难姬君将千手扉间的手贴到了她的脸上。   柔软滚烫的脸颊,带着果香的酒气,温和信任的眼神。   千手扉间在忍耐。   伽罗:“忍耐。”   ……   伽罗姬君的指尖划过忍者最为脆弱的脖颈,冷酷地下令:“忍耐。”   忍耐。   绝对残忍的上位者,玩|弄人心的贵族。   即便染着汹涌热意的指尖早已离开皮肤,颈侧残留的感知仍如山谷风声般回响。   等千手扉间彻底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出现在实验室当中,冰冷的器械提醒他,他把伽罗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冷静点,还是先把人送回去吧。桃华有任务送不了她。   千手扉间回去便发现千手柱间已经在了。   ……大哥总是能够看见比他更远的地方,实际分外聪慧狡黠的伽罗会选择告诉大哥名字,这很正常。   后来伽罗陡然变冷的态度,千手扉间也不觉得奇怪。   只要不是千手桃华,不合你心意的事物,不论是餐食还是人,你弃之如敝履的速度,每一条都完美地符合君主的刻薄寡恩。   就好比此刻,伽罗又要去找千手桃华了。藏在屋顶上的千手扉间给千手柱间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会跟上送伽罗回去。   “桃华在哪里呢?”   你用刀扇遮脸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说了太多的话,好困。   黑黑在千手柱间出现后便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远离了千手柱间后黑黑才阴阳怪气地劝你:【困了就去睡觉。】   【刚刚千手族长要送你回去,你怎么不答应?】   【我有点不敢。】蚕丝扇面掩住你面无表情的脸——说了一晚上的话,你已经没有力气控制做好表情管理了。   【你连三道杠的脸都敢摸了,你还不敢让千手族长送你回去?我怎么不信呢。】黑黑说到这个就来气。   你:……能不能把这一页翻过去,不就是摸了个白毛的脸,我又没有犯天条。人家都不能拿这件事来要我负责。   【不要瞎嘀咕,你有本事直接开口和我对峙。】黑黑说。   你将扇子往上移了移,下意识挡住心虚的眼神。   【我不想和你吵架,所以我会控制自己不乱说话伤害你。语言是有力量的,心上的裂缝是很难愈合的。】   黑黑嗤笑一声,【哦,原来如此,过分仁慈的姬君。要我说,你就该好好骂一通,看千手柱间还敢不敢哄你。】   【哼~你也看出来千手柱间在哄我。】   你微微勾起嘴角,侧头去看庭院里的雪。宫殿燃起的烛火照映在白莹莹的雪地上,雪会反射光,即便今夜无月,世界依旧明亮。   【那你怎么看不出来我影响不了他。】   【装可怜这一招,只对在乎我的人有用,就比如说桃华。而千手柱间……真的很难解呢,这位支柱先生。】   黑黑见你的目光还停留在雪上,啧了一声:【别想着去踩雪了,你身上的衣服是能跑出去玩的吗?】   千手桃华特地在你衣服外面套了纱衣,就是为了“封印”住你,不让你跑出去玩雪的——桑蚕丝碰了雪,处理很麻烦,要马上用干毛巾吸干铺平阴干,不能用力拧,也不能烘干。   【知道了——】你继续走在外层的回廊上,目光逡巡,没有看见千手桃华。   难道是在厨房吗?   还真的是在厨房。   “桃华,找到你啦。”   千手桃华先一步转身,迎着雀跃扑来的姬君,手臂一揽便将少女连人带衣服全部离地抱起。这套紫藤色的曲裾深衣拖着逶迤的裙裾,此时如流水般垂落,在千手桃华的臂弯间荡开温柔的弧度。   “南星和持明呢?”千手桃华皱眉,她闻到了你身上的酒气,不赞同地看着你,“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你笑着依偎进千手桃华的怀里面,带着一点醉态:“他们两个都被我念着念着念睡着了,其他孩子也都被我哄睡着啦。”   听上去,不只有两三个孩子。   千手桃华轻抚着你的长发的手一顿,那层违和的布就在她的手下,她却没有揭开,只声音里仿佛含着叹息:“下次不要这样了。”   千手桃华知道伽罗不合常理之处吗?知道的,被森林呵护的姬君,踏过草地脚下一根草茎也无,千手桃华有时甚至会帮忙遮掩。   那千手桃华知道伽罗实际上经常在她面前装可怜吗?知道的。知道伽罗故意撒娇,刻意示弱,像是一只需要保护的小猫。   但伽罗姬君在千手桃华面前也总是肆无忌惮地暴露自己真实的性格——从一开始伽罗便是当着千手桃华的面,对千手扉间发布任务,甚至强硬下令的。   窝在她的怀里,眼睛里甚至还含着泪水,却冰冷地说出不容置疑的命令。   千手桃华全部都看见了,清醒地沉沦。   被她从水里捞出来的落难姬君,多彩又多面,温柔却又不失威严。   是她拾得的琉璃。   “怎么样?是因为我忘记给孩子们盖被子了吗?”你歪了歪脑袋,疑惑不解地注视千手桃华的眼睛。   千手桃华低下视线,轻轻抚过你的发顶你:“嗯,这样容易感冒。”   伽罗哄得一两个年纪小的孩子睡着,千手桃华是信的,那确实可能发生的,但是所有的孩子都睡着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其中必有蹊跷。   没关系的。只要她还在千手,妙音天女身上的光辉便一直都会照耀在千手之上。   千手桃华执起你的手,看着闪烁着细光的甲面,蹙眉道:“长长了。”   一月过去,你的指甲长长了不少。甲面用油细心养护,倒还是看着亮晶晶的。只是后侧露出了月牙形状的空白甲床。   然而,这里并没有一模一样的甲油胶能够帮你补完甲面。   虽然但是,想要复刻出这小小的装饰品,则需要点亮不知道多少前置任务。   你:不要,我干什么要点这么多的科技树。   你犹豫都没有犹豫便放弃了美甲:“没关系,等它全部长出来就能磨掉了。”   千手桃华却不这么想,过去伽罗唾手可得之物,如今他们也理应提供。   你:真的不用。   “桃华~桃华~”   “姬君,您能在此处稍作等待吗?”千手桃华将你放到一处干净的台面上,宴会接近尾声,灶上的锅停下了烹煮,余温袅袅,带着最后一缕饭香。千手桃华要进行收尾,比如说等下收盘子要清点数量,看是否有损毁。   “我很快回来。”   你乖巧应答:“好——”   就像是以前妈妈在工作,你在旁边自己玩。你照顾自己很专业的。   黑黑在笑。   不听不听。   你同样参与了宴会流程的设计,知道等千手桃华还要等好一会儿,小小打了个哈欠。突然,你看见一团黑影从灶膛里钻了出来,脏脏的,脸黢黑。   “呀,猫猫?”你笑着用手里的刀扇隔空点了点小猫的脑袋,“你怎么这么脏啊。”   “来,过来。”你招手想要逗猫,本以为这只一看就不亲人浑身透着警惕的小猫会扭头就跑,却不想小猫规规矩矩地在你跟前坐了下来。两只前爪并拢,尾巴绕在身侧,仰着脸看你。   “好乖呀,小猫。”你挨个摸袖子,看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可以做送给小猫的礼物。   唔,不知道它爱不爱吃肉干。   你将本来打算投喂给小忍者们的一小袋肉干拿了出来,放在扇面上递到小猫的面前。   灰扑扑的小猫叼起那一小袋肉干便扭身跑开了。   啊,猫猫收下你的礼物了。   开心。   完成工作的千手桃华回来看见的便是你的笑脸:“我们回去吧,姬君。”   你眉眼弯弯,仰头看她:“嗯。”   “桃华,我跟你说哦,我刚刚看见有小猫跑出来,跑起来的样子好可爱。”   “好多酒不好喝,但是有个酒很甜,可以接受。”   “原来千手扉间是白发红眼啊。”   “……嗯?”   “您不是天天看见他吗?”   “以前没注意,都注意到他脸上的红纹了,哇,原来那不是化妆化的,是真的纹上去的耶。” [33]第 33 章:长生种精灵提醒您,化学实验规范操作,人人有责   千手桃华抱着你先去找那些睡着了的孩子,送他们各回各家。   此时宴会已经散了,只剩零星几个还在收拾的族人。但是似乎两家的家长格外放心自家小孩在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和平庆典上不会出事,都没有过来找孩子。   中途开小差的你:……怎么比你还心大。   来到那间特地为孩子们而隔开的房间,比起房间更像是亭子,两面用了屏风隔断。   你落地便去找睡得正香的银发孩子。你蹲下含笑着捧起千手南星的脸颊:“呀,南星醒醒,该起床回家啦。”   你捏了捏银发孩子的脸颊,左三圈右三圈,像是在揉小面团。   “姬君?”被你坏心眼儿地揉搓了好几下,迷瞪睁开眼睛对上你的视线的千手南星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哪里后,一下子便惊醒了,“姬君!”   “我怎么睡着了?”千手南星揉着自己的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笑着揉千手南星睡得乱蓬蓬的银发:“当然是因为被我哄睡着啦,小孩子本身就是渴睡的——多睡觉才能长高呢。”   “把其他孩子也叫醒吧,该回家了。”   被千手柱间拉着喝酒的宇智波斑也还没有走,他远远瞥见那间专门为孩子们隔开的小隔间里还有几个族里的小孩。   宇智波斑便抬脚向那个方向走去,打算送那些被家长粗心大意落下的宇智波小孩回家。   宇智波斑绕过屏风出现。   原本还睡眼惺忪,身子东倒西歪,脑袋往旁边栽的小宇智波们在意识到宇智波斑出现的那一刻,所有歪歪扭扭的小宇智波们立时动作起来。他们仿佛被强制开机,每个人都精神地瞪大了眼睛,挺直腰板,好像刚才一屋子的困倦懒散不存在过。   宇智波斑扫视了他们一眼。   小宇智波们一个个绷起了小脸,眼神直视前方,坐姿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好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再看看已经把同样过来接人的千手柱间当做树来爬的小千手们。   你:……   【啧。】黑黑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没眼看的咋舌。   “噗。”   房间里出现了被逗笑的声音,宇智波斑抬眼看过去,你没有忍住笑了出来,用扇子都挡不住的欢快明亮的颜色。   和忍者们格格不入的明媚。   宇智波斑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排排跪的小宇智波们。   你抿了抿唇,刻意忍笑。这对比也太明显了。宇智波斑看着也太凶了一点。   你走过去,笑着拍拍手,把两边注意力都拢过来:“今天活动结束了,大家都乖乖回家好不好?”   一个年纪大些的,但也不超过12岁的小宇智波小心觑了宇智波斑一眼,没有得到不赞同的眼神。于是,他表情肃穆地开口:“是。”   你循循善诱:“宇智波族长和千手族长都要送你们回家,是不是要说谢谢?”   “是~”这次应答的人里加上了小千手。   “那要该怎么说?”   “谢谢族长大人。”小宇智波和小千手们都齐齐朝着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道谢。   “好,就地解散。”你放下了手,转身奔向千手桃华,“我也要回家啦。”   千手桃华伸手将你抱起,抱着千光垂爱的姬君的她朝着两位族长颔首示意,转身离开。   【哼哼~教了这些孩子一个月,终于有点孩子样了。】你趴在千手桃华的肩膀上和黑黑聊着天,时不时打一声哈欠。   黑黑哼了一声:【尽干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哪有~】你不服气。   回院落的路上,路过已落了一层雪的树。千手桃华随手从树干上挖了一团积雪,轻轻捏了两下就给你捏出了个小雪人,帮你放在窗台上。   你眨巴眼睛,双手合十,满眼期待地看着千手桃华:“桃华,再来一只兔子吧。”   “好。”千手桃华轻笑,手掌一拢一捏,雪在她的指间听话地成型,顷刻出现一团雪兔子,配上两枚充当耳朵的竹叶,顿时活灵活现起来。   千手桃华一回头,便看见你低头拿了炭笔唰唰唰在纸上画了一副速写,是守望在窗台上的小雪人和雪兔。   你:结构不对,透视不行,光影也没有,可怜看吧。   但千手桃华却觉得,只看一眼便觉得幸福降临于此。   你的院子里晚上不留人——黑黑对外人留宿很敏感,会睡不好,而且他偶尔会起来看看月亮,顺手帮你关窗户,掖被子什么的。   如果你被气到了,为着不能带着情绪入睡,黑黑还会陪着你在屋子里转圈圈消气。   今晚活动颇多,也累人,于是,你早早便躺进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裹好入睡了。   屋子里暖呼呼的,被子枕头香香的,良好的入睡环境让你几乎是头刚沾枕头便睡着了。   无梦的安眠格外香甜。   轰!!!——   黑黑猛地睁开眼睛,眼神犀利地瞪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太熟悉了。   这个动静,这个时辰,这个能把人从美梦里活生生炸醒的巨响。   宇智波族地——又炸了!   你和黑黑也快气炸了。   你从被窝里弹起来,按住胸口砰砰砰跳得极快的心跳,深吸一口气。今天都还没有过完呢,这是又怎么了。   千手桃华唰的一下出现在你房间门口,单膝点地的影子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鹰。   “姬君。”   “我醒来了。”   纸门被拉开。   千手桃华再次抱着你飞跃南贺川,千手扉间同样穿戴整齐跟在你们身后——这个月以来这套流程他们都熟练了。   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千手桃华抱着你,相当于拿着通行令牌可以直接进入宇智波族地不被阻拦。   一路畅通无阻。   千手柱间以为发生什么大事,早一步赶来宇智波族地。千手柱间一转头便看见了整整齐齐的三人,看上去非常习以为常地在夜晚出现在宇智波族地。   你:能不习惯么,这个月都第几次了?   “谁能告诉我?你们不好好睡觉,在宇智波族地里干什么?嗯?”   进入冬日的第一个夜晚,你裹着裘衣,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个一脸羞愧低下脑袋的几个孩子们,有小宇智波,也有小千手。   “潜行功夫不错哦,居然都敢晚上来找小伙伴玩了呢。”   温柔到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柔柔响起,几个孩子的肩膀齐刷刷抖了一下。   紧接着,你厉声喝道:“说!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全都给我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千手持明率先上前一步,站得笔直:“报告!”   小少年声音清亮,用豁出去的音量开口。   “因为想要给姬様做方便点火的火折子,所以我们几个商量到宇智波族地找材料!”   少年意气总是能激发出惊人的勇气,宇智波镜握了握拳头,同样上前一步补充说明:“我们想到普通的火折子里的火种只能保持月余,因此想要做出可以长久明亮的火种,于是……”   宇智波镜的声音低了下来,脑袋也越垂越低。   “于是,我们想到了能不能用活泼金属,不要太活泼的,不会自燃的……”   “然后,你们就点了镁条还扔水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们的头顶压了下来。   千手扉间居高临下地俯视这群熊孩子。   宇智波镜被那双猩红的眼睛注视时,甚至有种被写轮眼注视的感觉,大抵是因为两者都极具压迫感。   看见小伙伴“受苦”,千手持明再次挺身而出,说:“是我的错,镁条燃烧太刺眼了,我以为着大火了,然后……就泼了水。”   “我也有错,如果我胆子更大一点,没有被吓到乱叫就好了,大家也不会判断失误。”另一个小宇智波也站了出来。   你好像在喝醉的时候,和他们提了一嘴化学知识。   你:所以,到头来是我的错吗?   “我宇智波家的人,似乎还轮不到你一个千手来指责教训。”宇智波斑作为宇智波族长,同时也是第一个控制住现场的人。   宇智波火核硬着头皮说话:“是我的错,我给他们起了坏榜样。”   这位宇智波副手一脸愧色。   气氛僵持着,千手柱间试着出来打圆场:“斑,既然没有人员伤亡,参与者也都是孩子,不如……就算了?”   唉。你叹了一声气,朝着千手扉间摊开手。   千手扉间显然已经习惯了这套流程,他甚至不用等你开口,就从袖子里掏出那叠厚厚的纸,递到你面前。   你接过那沓纸,转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族长。”   宇智波斑低头看了一眼,厚厚一叠的安全注意事项手册。   封面上写着“危险物品处理及实验安全守则”,右下角还有千手扉间的署名和密密麻麻的批注标记,以及那只飞鸟花押。   “宇智波族长,这本来是想明天再交给你的。”   “宇智波族地……可能,大概,需要一点清洗——危险物品太多,又有太多人持好奇态度随意使用和做实验。”   你语速飞快地说,非常希望宇智波族长能用族长的威严好好约束一下这群好奇心有时格外旺盛的宇智波们。   今天晚上,安全手册估计还要加上几条,比如严禁无化学知识的孩童在无人看护的情况下进行实验,比如要将化学试剂放在儿童接触不到的地方。   你看见孩子们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架势,心道这群惯会察言观色的小东西。   “你们别想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你佯装疾言厉色道。   “明天午时你们要在南贺川边上大喊三声我们做错了,再说做错什么了,然后给大家背一遍安全守则。”   “能不能接受这个惩罚。”   “接受。”   千手持明他们苦哈哈地表示自己接受,就是丢一下脸,可以的。   好的,事情解决了。你也困得上下眼皮子直打架了。   “明天不要叫我早起了,好困。”你扭头就扑千手桃华的肩膀上了。   千手桃华伸手拢了拢你的裘衣,千手的体质好,身上热乎乎的,冷不到你。   千手桃华眼神示意宇智波斑,这里是宇智波族地,最后的话要由他来说。   “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宇智波斑接到千手女忍的眼神,感觉心情颇为复杂,宇智波火核还帮忙打着配合。   大家都是熟练工了。   伽罗姬君也快撑不下去了,众人都很有眼色地就此打住,放这位姬君回去好好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伽罗的院中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姬君?”   千手柱间敲门敲醒了睡梦中的伽罗。   “怎么院子里都没有人啊?”   “因为有时候我晚上睡不着会起来转圈圈。”   “真的假的啊?”   “真的,对你来说,谎言没有意义,伪装也没有必要。”   “太委婉的话会被当做听不懂,不想要听见的回答,就会当做没听见。”   “诶,诽谤啊。”   “那现在能请你出去吗?”   “……”   “所以说啊。”   “好严厉QAQ” [34]第 34 章:只是个无情的工作机器   太阳都出来了,姬君怎么还没有起?   晨练都已经结束了一轮的千手柱间手里捻着转一根小树枝,百无聊赖地转来转去。   千手柱间转头看了一眼千手扉间的方向,没有拦他呢。   诶嘿,那应该就没有问题。   活泼小狗似的忍界之神当即迈着轻快的步子去敲门了。   敲敲敲,敲敲敲。   没有人应答,千手柱间直接翻墙进去了。   继续敲敲敲。   “……”   被吵醒的伽罗一脸无奈地拉开纸门,这家伙执着到有点讨厌了。   千手柱间和你没有相处过的默契,不知道你的“不早起”是指睡过中午。   因此,你就算是被叫醒却依旧不肯走出房间——只要没有走出房间,就不用开始工作。   千手柱间停在房间门口,盘腿坐下看着你困得一团团的,委屈得扁扁的。   因为是改变了世界,终结了旧纪元的“天降猛男”,所以你对他,不单单是千手柱间,还有宇智波斑,你都多一分包容。   就是这份包容,在今天稍微有点动摇。   你:不懂人心,多么普通的特质。感叹.jpg   对已经跳出原有图层的人,你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有问必答,免得对方误解了,然后灵机一动。   屋子里刻了保暖的术式,千手柱间一眼就认出来是千手扉间的手笔。这原来是在战场上炸飞敌人用的。千手扉间改了能量放出的量,变成小心缓慢地释放热量,不过,后面做到恒温,真是巧思。   只是还需要时常来注入查克拉才能长久使用。   “伽罗好严厉QAQ”千手柱间这么说着,可怜兮兮地看着你,像是被雨淋过的小狗。   呵,不过是狗狗眼,别想你原谅他!这一个月来,你看那群向你讨饶的小千手早就免疫了。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见这招不管用也不气馁,笑着换了个话题:“姬君为什么想要火折子呢?”   你盘腿坐在软软的床铺上,手肘支在膝盖上,单手撑着脸,懒洋洋地抬眼看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要火折子了?”   “因为持明他们说想要送您方便取用的火种——我这里倒是没有可以永不熄灭的火种,只有能够燃烧一个月的火折子。”   千手柱间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火折子递过去。虽然忍者可以发动忍术用查克拉点火,但有的时候需要隐瞒身份,条件不允许动用忍术,他们便需要这些打火工具了。   千手持明说的能燃烧月余的火折子其实已经不是普通款了,普通火折子只能阴燃半天到一天。   而千手柱间手上的这一枚火折子就是能使用一个月以上的高级品。   你忍不住凑过去去看。   千手柱间打开了火折子,阴燃的火种就在其中,暗色的红藏在燃尽的灰里。   诶?千手柱间一愣。   呼——   你吹亮了火星,点燃了星火。   流浪至忍者聚落的落难姬君眼神明亮如星子,好到几乎没有一点脾气。   落满了雪的院子里无人扫雪,此刻就只有千手柱间一人从院门一路延伸到这里的脚印。   天地茫茫,好干净。   “这个要怎么灭?直接盖下去吗?”有点像灭酒精灯的操作,要快准狠。你盯着千手柱间手上的小火苗蠢蠢欲动。   “哈哈哈,我来吧。”千手柱间可不敢让你动,免得被火烫到,赶紧伸手利落地盖灭了小火苗。   “那您现在能说为什么要火折子了吗?”   “哦,因为我不会生火,我不会用火石火镰,我觉得火折子应该会好一点,但是桃华说火折子太危险,不让我玩。”   你笑着看千手柱间。   等下,你原来不被允许拿火折子吗?!   本来憨憨笑着的千手柱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拿着火折子的手都在抖。   扉间是不是也不让你拿,啊……完蛋了……千手柱间脸上的表情从“成功讨好姬君”转变为“我好像又做错了”最后定格为“我该怎么跟扉间解释”。   “撒,还给我吗?”你笑盈盈地朝着千手柱间摊开手掌。   “给。”千手柱间眨巴眼睛,最终还是给你“危险品”。   没关系,最多被扉间狠狠骂上一顿。千手柱间默默给自己做好了的心理建设。   你接过火折子弯眼一笑,笑得灿烂。   “好啦,暂时饶过你这一次,你出去。”   你话音刚落,脸上的笑意便倏地收敛了起来,变脸比翻书还快。   “嗯?”   “我要换衣服。”   你冷静到过分,顺手把火折子放进千手织子给你做的小袋子里面,接着双手抄进袖子里,歪头看千手柱间。   这次斜视的动作多少有点不客气了。   你:我还没有洗漱,换漂亮袍子呢!   当着千手柱间的面,“啪”的一声,你用力拉上纸门。   拉上纸门后,你一边往里走,一边用手梳头发。   黑黑恨铁不成钢:【你有本事直接骂千手柱间啊!】   你飞快回话:【我没本事。】   黑黑沉默一瞬,大概是没想到你认怂认得这么干脆。   你解开披衫顺手往旁边一丢,继续和黑黑嘀咕。   【千手柱间还在外面吗?】   【在。】   千手柱间对你尊重,但没有那么尊重,唔,或者说是,看你的态度表现得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和拘束。   【千手柱间这个人……感觉很通透呢。他见我,不是因为桀骜不驯而不选择跪坐,是因为他觉得这样我会更放松。】   黑黑见不得你乱扔衣服,弯腰捡起来,仔仔细细地挂到衣架上。   【他有这么聪明?】黑黑怎么觉得是你过于夸张了。   【哈哈哈,他观察力很好的,也很有分寸,好吧,是有时候很有分寸——他对我伽罗和姬君的称呼是混着用的。估计是从这里看出来我对繁文缛节这种东西不屑一顾。】   【而且,还不催我吃早饭,出于礼貌的角度,也没有提醒我。】   不得不说,你看千手柱间散漫不着调的态度确实感觉轻松很多,因为这样一来,你也不需要端着。   你站到了你那一排挂着你漂亮袍子的衣架前,犯起了选择困难症。放眼望去,你几乎凑出来一道彩虹,还磕磕绊绊地弄出了复原款——太威严庄重了,这套不选,等南星小组赛的时候穿。   今天叠穿,里面一层是橘红色的,外面压偏蓝的天水碧,最外面再穿一件保暖的。   “族长大人?”外头传来千手南星疑惑的声音。   “南星,你来得正好,我好像有根带子系错了,有点不对。”你在房间里发出了“求救”的声音。   “是。”千手南星应声,同时对在外等候的千手柱间问好,接着便要拉开纸门进入姬君的房间。   “千手族长先回去叫人到议事厅吧,我给你和宇智波族长算年薪。”纸门的后面传来尾音上扬的轻快语调。   千手柱间讶异了一声,纸门拉开的间隙,他偏头去看院子里的脚印。   “啊,我也有吗?”   “当然有的,我等下给你们算。”你在房间里对外面的千手柱间说。   纸门被带上,千手柱间再次抬起头。   屋内女儿家们的对话轻轻柔柔的,讲的却不是风花雪月而是吃食。   “姬君,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鸡蛋瘦肉粥。”   “太好了,姬君今天终于想吃肉了吗?”   “嗯,昨天晚上的肉没有特别重的味道。”   离去时,千手柱间是踩着来时的脚印离开的。   “天气冷了,要多喝热水。”   你本想自己将头发用发绳束好,但是头发可能有自己的想法,总是有一缕跑出去。   千手南星顺手从和头发斗智斗勇的你手里取过红梅发带,边对边整齐地绕着,最后打了个蝴蝶结。   梳妆齐整,你刷着掺了绿茶粉的自制牙粉。牙粉不能天天刷,容易损伤牙釉质,隔一天就要嚼柳枝。   冬天到了,柳枝也不好找,要做牙膏吗?用蜂蜜和沉香做的古代牙膏感觉好好吃,不,你的意思是感觉好奢侈啊……   ——椰子油,你好想要椰子油。   这个世界的地图究竟开到哪里了?   你想着开辟地图的事情,和千手南星来到了千手族地的大会议堂。   宇智波斑来了,想必经过昨天晚上,他应该明白了为什么宇智波也愿意来千手这里开会。   谁也不知道,现在宇智波族地里究竟有什么。   一个个都不说实话,想搞个“惊喜”给大家看。   你算账速度依旧很快,在纸上列了这一个月的进账,族长底薪加分红,再加他们两个联盟,接着拿到建村申请的两份奖金。   拿到“工资条”的千手柱间眼睛都瞪大了,翻来覆去地看,语气甚是惊讶:“好多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千手柱间自然是见过财富的,可是大笔的任务金都是整个千手一族的,除去自己应得的那一份,其余的都是要分给大家过日子的。   千手柱间作为族长需要关注到每个族人能不能吃饱饭。   你没有理他,你还在算庆典的开支。   三本账,千手的,宇智波的,以及二者联合的。   哗啦啦,三本账本迅速过了一遍。翻动纸张的声响仿佛雨打芭蕉   你的袖子上绑了襻膊,长长的袖子便不会妨碍你写字。   “您的那一份呢?”宇智波斑发问,他的声音一贯冷冽,伽罗姬君是有四分利的。   “用来投资你们了。”   千手扉间正低声给千手柱间讲解账本上的条目,闻言一顿。   千手扉间只抬头看了你一眼,便复垂下眼,没有开口说什么。现在千手最高话事人是已经归来的族长,千手柱间。千手扉间作为副手,非必要是不会在族长面前越俎代庖的。   这位姬君没有给自己留一分,全部花出去了,庆典,蹴鞠赛,甚至是补贴未成丁的小千手和小宇智波们。   “放心,我都记着呢。”你的手指轻点那本联合账本。   你故作高深地吓唬他们:“未来你们要还的。”四分利呢,你的持股最高呢。   “说不定,未来的你们还会后悔今天如此轻易就答应了我的安排。”   拿到“工资条”的宇智波斑却不这么想,拥有巨大的财富和聪明头脑的落难姬君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   ——毕竟你所处之地并无重重殿宇可去依靠。   ——你落入了神鬼可敌的忍者手中。   真是天真。   仗着自身强大的武力,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大部分时间里,实际上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当然,为了和平,他们会忍耐一二。   此刻,宇智波斑的视线落向认真工作的落难姬君身上,结果下一秒,一本厚厚的企划书落到他的手上。   是关于琉璃坊的企划书。   宇智波斑随手一翻,便看见了关于烧制琉璃的工作人员的审美培训方案。   里面罗列了密密麻麻的文学课,意象课,绘画课……目的是全方位打造琉璃艺术家。   千手柱间那边也没闲着。一张巨大的城市规划设计图被塞进他手里,紧接着又是一叠分拆出来的小图,每一张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细节,方便逐区域查看。   “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建设的新城市最好能把一环造出来,新年新气象,到时候新年庆典就在新城里举办可以给大家更多鼓舞。”   进入工作状态的伽罗姬君仿佛都没有了活人气息,眼神古井无波。   你:我现在只是个无情的工作派发机器。   宇智波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琉璃坊企划书。   千手柱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城市规划图。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他们俩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战场上千军万马当前也不曾皱过眉头。可此刻,对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姬君,竟莫名生出一种“不敢多话”的感觉。   你忽的想起来,这两位族长还不了解你的工作风格,先哄两句让他们乖乖去工作——然后才可以继续挥鞭子。   来了大会议室,就别想一身轻松地出去。   你软下脸上的表情,开始不走心的夸夸模式:“两位是当世最强的忍者,如今回归,我想一切工作进度都能够用突飞猛进的进展。”   千手柱间盯着你的眼睛眨了眨,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宇智波斑面无表情,但捏着企划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关于蹴鞠赛,对于彩头的设计,我想是不是可以安排两位族长的一对一指导课。我想对孩子们一定很有吸引力。”   千手扉间瞥了一眼,他看见你眉眼弯弯笑容温软,方才那副残酷冰雪般无情的工作态度仿佛被一阵春风吹散。   “嗯,今天的工作会议就到这里吧,大家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吗?”你合上面前的本子,语气温和得像是檐下化雪,仿佛没有脾气。   没有人有异议。   然而,下一秒你就给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安排了工作,“对了。下午有第一场青少年组的蹴鞠比赛,两位族长要到场视察。”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看向你,温柔和气的伽罗姬君嘴角还噙着笑意。   千手柱间挠了一下脑袋,好像又被安排了但似乎又不能拒绝,毕竟很多人都很期待蹴鞠比赛呢。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答应下来:“好。”   千手柱间赶紧跟着点头:“好好好,去去去。”   “那就辛苦两位族长了。”你双手合十,同样轻呼出一口气,扭头和旁边的千手桃华说,“这样两家里的其他人就不好拒绝参与了。”   你们家族长都参加活动了,你凭什么不参加。   千手扉间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大哥和宇智波家斑被落难姬君安排得明明白白,面无表情地想。   惯会哄人的伽罗姬君,忍者的村落都快被她哄得变成她的领地了。 [35]第 35 章:做完这份工作,做那份   会议结束众人安静地收拾起各自的东西,宇智波斑正准备沉默地离开。毕竟,这里是千手族地,宇智波斑还是不太适应在别人家处理事务。   而结束早上额外工作的你小声地冲千手桃华撒娇:“桃华,肩膀好酸,算账算得脖子痛。”   你暂时没和千手桃华在千手的议事堂里吐槽千手家的族长,吐槽千手柱间大早上的锲而不舍地把你叫起来,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千手桃华移步走到了你的身边,她好笑地看着你拿扇子遮脸,浅色的扇面挡住你蹙起的眉眼和抿起的嘴唇,好像躲在扇子后面就没有人能听见你嘟囔。   你:我就想睡个懒觉QAQ千手柱间你个浓眉大眼的,扰人清梦。   千手桃华走过来伸手轻轻揉按你的后颈,也好让你能够借助她的身形,挡住其他人的目光。   你在会议上强撑的端正姿态霎时间便散了去,整个身子软软地朝着千手桃华靠过去,手臂环住千手桃华的腰。   你:小猫吸人.jpg   千手家的人都像是小暖炉一样,暖呼呼的。   你和千手桃华说悄悄话,事实上在场的所有人基本上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甚至你不自觉发出的含含糊糊的鼻音。   不过,哪怕你知道忍者们的五感灵敏,也不觉得自己又哪里不对。你一边压低声音小声说话,一边解开襻膊,带着雨过天晴色彩的长袖便贴着你的手臂落了下来,仿佛一碧万顷的天际。   短暂的休整结束得比你想象中的快。   宇智波火核拿出一本长约一尺半,宽近一尺的木板册。这本大册子是琉璃样品色卡册,里面逐页贴着如今琉璃坊制作出的巴掌大小的各色琉璃片。   这本琉璃色卡有些分量,你只能放在桌面上翻开,翻到最新的一页——现在开始的才是今天正式的工作日程。   与此同时,千手扉间则是从空间卷轴里拿出几块有小窗大小的琉璃,一一摆放在廊下。冬日的阳光斜斜穿过琉璃,地面上便铺满了彩色的光斑。   本以为今天工作都结束了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原还想着去看看新村子,再料理各自手里的工作,然后他们看着自己的副手们继续拿出了工作材料。   宇智波火核拿出厚得能当武器的色卡,千手扉间从卷轴里往外拿琉璃样品   庭院里的薄雪早早被人清扫干净,温暖的阳光照进大广间,自由的味道仿佛也一并洒了进来。   然而,两位族长先生没有去看那自由,而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他们总感觉今天他们要是走出这个门的话,他们的副手大概会面目狰狞地追出来把他们重新按到椅子上。   千手扉间站在廊下,侧身让出位置,同时为你介绍:“这是这一批做出来的琉璃。”   你从大广间里踱步出来,迤逦的拖尾和斑斓的色彩叠在一起。你恰好走过一片和你身上天水碧的衣裙颜色格外相近的琉璃块。   你停下,低头看去,微微有些苦恼:“这个颜色,更合适夏天呢。”   “这个配方保留,等到夏季制作。”   为了制作透明玻璃,你大范围搜寻矿脉,有用没用的,都先搂到篮子里。   寻找石灰的时候,发现了碱湖,只是有点远,在土之国靠近风之国的边境。也因为碱湖,周围都是一片苦寒之地,没有什么人烟。   你对比着忍者们或是搜集,或是自己绘制的地图,一点点地组合,拼凑出这个世界的世界地图——这片忍者大陆并不是全世界。如果继续向外探索,说不定会有有趣的发现。   你这么想着,手中同时旋开一枚刚好可以扣在手心里的小巧精致的琉璃盒。比李子大不了多少的小盒子装不了什么东西,但是可以装润唇膏,护手霜这类的化妆品。   ——没有椰子油,橄榄油,乳木果……   ——还是装牙粉吧。   找到碱湖就能从湖水中获取、提纯碳酸钠,继而制作碳酸氢钠,直到制取出食品级的小苏打后,你就实现了牙粉自由。   你放下茶色的琉璃盒,单手撑着额头,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头好痛。   ——你想卖牙粉,有钱不赚大傻蛋!   ——不能卖!卖了会出大问题!   头好痛。   【伽罗!】   黑黑竟违背平日里在两尊杀神面前装死的原则,声音在你的意识里炸开,大声呼喊你的名字。   “……桃华,我头好痛。”你的肩膀立刻就软了下去,后面干脆趴到了桌面上。   千手桃华的手贴上你的额头,亮起的绿色查克拉温和地镇静你发紧的额头。   “今日是否就到此结束?”千手桃华弯腰,担忧地望着你忽然变得苍白的脸色。   你无力地点头:“结束。”   得到准确命令后,千手桃华将你抱起,“今日晨会结束,诸君再会。”   你抓着千手桃华胸前的衣襟,脑袋靠在她的怀里听着千手女忍沉稳的心跳,方才一瞬间的刺痛渐渐平息,背后那一层细密的冷汗此刻显得便无法忽略了。   大广间里安静下来。   伽罗和千手桃华离开后,千手柱间的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此刻他的声音收拢起来,显得很是稳重,他问:“扉间,伽罗这是怎么了?”   一时之间,千手扉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伽罗脆弱的精神,他只能说:“姬君如今已好很多,只是有头疼的偏症。”   “平常不要惹姬君生气。”千手扉间看了自家大哥一眼。   “若是姬君突然头疼,用医疗忍术温养姬君的额头,便会好很多。”   千手扉间说着他这一月来的观察。   千手柱间回来了,千手扉间手上的工作却没有少多少,甚至更多了点——千手柱间带回来的。   说实话,千手扉间真没有轻松多少,不过,千手柱间回来之后,千手扉间心中安定许多。至少他晚上能睡得着觉了。   紧接着,千手扉间将蹴鞠比赛的排单交给千手柱间。   “阿尼甲,这里是排好的蹴鞠比赛顺序,你和宇智波族长只需要在第一场和冠军总决赛上出现便可以。其余比赛交给我们即可。”   “没关系!每一场比赛我都会去看的!”千手柱间的语气变得活泼跳跃起来,“斑,你也会去看的吧,这可是大家好不容易举办起来的比赛,象征我们千手和宇智波的友谊。”   宇智波斑好像总是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千手柱间:“既然如此,我难道还能不去看吗?”   “族长大人,这是我们宇智波的应援物,若是可以,可以的话,在看台上挥舞一下能够鼓舞比赛的成员。”宇智波火核拿出了一把红色的团扇。   千手扉间拿出了类似蒲扇的千手族纹的变体应援物,眼神示意大哥赶紧拿好。   “下午第一场比赛开场,姬君会坐在看台中间,阿尼甲你和宇智波族长分坐两侧,青少年组的比赛时间是50分钟。”千手扉间的声音顿了顿,他少见地迟疑了起来。   “姬君的身体可能坚持不了那么久,到时候恐怕需要阿尼甲你用上医疗忍术,至少要坚持看完上半场。”   “那位姬君的身体既然如此孱弱,为何还要坚持?”宇智波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赞同的意味,带着对弱者的不解。   “斑,不要这么说嘛,伽罗说不定很想看蹴鞠比赛呢。”千手柱间一边对宇智波斑说着,一边劝着千手扉间让他放心,心道千万别吵起来啊。   “如果伽罗的身体不适,我会劝她早点回去休息的。”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顺着大哥的意思眉眼非要和宇智波斑争出个名堂。   谁知道呢,谁能理解那位姬君的想法——想要个有头有尾。   看台主位的座椅都已经改成高脚座椅,不是跪坐,有瓜果点心,还有保温的术式……伽罗应该能看完整场比赛。   “我也没有那么弱吧?”   你从千手桃华的口中听见她的担忧,有些无奈地仰头看高挑健壮的千手女忍。   你只是比不上你们忍者,有点四体不勤而已。   “只是坐50分钟,没问题的。”你信心满满地说。   第一场小组赛是抽签决定的顺序。同一队伍里有小千手和小宇智波。   两族的孩子同心协力,一起玩耍,一起作战。   简直就像是梦中才会发生的场景。   “姬君QAQ”千手柱间泪眼汪汪地看向你。   宇智波斑忍不住闭了闭眼,真没眼看。能不能来个人教训一下千手柱间,让他一个大男人别恶心人了。   你无情地举起刀扇挡住千手柱间的视线:“别打扰我看比赛。”   “好。”千手柱间乖乖扭过脑袋,贪婪地注视他梦寐以求的“和平”。   宇智波斑睁开眼睛,微微一偏头,他就看见伽罗姬君开始吃摆在长桌上的瓜果点心。   鲜艳的红色果实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冬天了,林子里还有果子吗?   除了有些不合季节的果实,还有他们从国都带来的点心。   你好奇拿了一个漂亮的牡丹果子,咬下一小口。   “!!!”   “水!”   千手柱间着急忙慌地给你倒茶。   你:太甜了QAQ甜到发苦了。   千手柱间小声:“是不是很甜。”   你还在喝水,只能点头。   “我也说太甜了,但是买我的老板说,甜点才好,配苦茶刚刚好。”   “太甜了,我也不爱喝苦茶。”你压下痛苦表情,拿着扇子遮住嘴唇,同样小声地说。   “啊,那真不好,我下次给你找找不那么甜的粗点心。”千手柱间笑着说。 [36]第 36 章:雀跃的青鸟走向了希望   围绕着球场的环形看台的主看台上,支着向外伸展遮阳的棚伞,两侧还有米白色的布幔遮挡视线。   中心看台上的三人,估计就只有千手柱间看球赛看得最投入,时不时就挥舞千手应援物,看见场上球员出色的配合或者是进球了,还会用木遁造出“千手”齐齐给球员们加油打气。   千手柱间一个人就是一支应援队伍了。   被小·真数千手拍了一下,宇智波斑只能配合晃了晃手里的红色团扇。   宇智波斑发现了场上比赛的两支青少年队伍是混编的,六人队伍里全部是千手四人,宇智波二人的配制。   小宇智波们身姿更为敏捷,灵活地穿插在球场上,将球精准地传给做冲锋主力的小千手。   坦克配刺客,经典搭配了。   青少年组的对抗赛上不允许使用忍术,比的更多的是体术上的较量,不能伤人,最好还要有观赏性。   “千手和宇智波搭配,是你们特意安排的吗?”宇智波斑挑眉,他在高脚座椅上坐得端正笔直,很有气势。   “抽签抽的。”你随口应道,谁来问都是抽签抽的。   接着,你为难地看了一眼被咬了一口的牡丹果子。有什么小动物是可以吃糖的?鱼能吗?乌鸦可以吃吗?   被你咬了一口的点心,你一松手便滚进袖子里的小袋子里,打算回去喂小动物,分着喂,大家都分担一点。   桌子上有三壶茶,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手边的都是绿茶,就你面前的茶水是水果茶。为了防止果皮泡久了发苦,还特地做了茶漏分隔了茶水和水果。   你:冬天到了,喝点养生的果茶怎么了?   刀扇靠在你的手臂上,手里捧着玻璃茶杯,琥珀色的茶水温暖着你的手。可你的手还是有点冷。   周围的地板上密密麻麻地刻了保暖术式,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被热到了。尤其是千手柱间,他活动量大,热得族服外衫都脱掉放在椅背上。   至于宇智波斑,他忍住了,没有千手柱间那般没有形象包袱。   但是你身上跟安了季节反应器似的,一到冬天开关就被打开,手脚唰的一下冰凉。   大抵也是因为千手扉间不敢调太热,温度保持在室温20℃左右,太热的话术式容易炸。   算了,明天做个暖手筒吧。   宇智波斑坐在伽罗姬君的左手边,因此伽罗举扇不想面对过分活泼的千手柱间的时候,是能够清晰地看见她无可奈何的表情的。   脾气真好,要是他的话,他一定会一拳砸在千手柱间的脸上,让他安分点。   你给自己倒了一杯果茶,安安静静地喝着,顺便想想下一个系列的琉璃造型。   上半场25分钟结束,中途休息5分钟。   这个5分钟是给你站起来活动用的。   看台两侧的布幔渐渐围起,遮住了整个看台,没人能看见内部的情形。   布幔围起后,你便站了起来打算绕着看台走一圈再回去。   “伽罗坚持得住吗?要不要回去休息?”千手柱间抬起手臂,虚虚地护在你身侧,看上去像是时刻准备着,若是你站不稳跌倒能够第一时间接住你。   宇智波斑也善意地提醒了一句:“不要强撑。”毕竟伽罗姬君是千手和宇智波最大的“金主”了。   你回头很是无奈地看着他们:“我才没有那么虚弱。”   “你们也是听到桃华的话了吗?那是因为桃华太担心我了。”   千手柱间听见你反驳的话只歪了歪脑袋,仍没有放下手,仍旧打算随时接住你,他说:“诶,可是我听扉间说姬君有的时候,会在时间过长的会议中晕过去。”   “那是被气的!”一说到这个,你就气得捏紧了扇柄,柳眉倒竖,瞬间就被调动了怒意。好似一下子就回到了当时的场景。   “天哪,超生气的。”你气得原地转圈圈,“光是画城市规划图就被气到好多次了。”   “认死理的笨蛋,不好好对待自己的笨蛋,不懂生活的笨蛋,没有审美的笨蛋,桃华除外。”数落到一半,你停住转圈,屈起手指,闭眼用指节刮着额心,简单给自己刮一下痧。   不行了,越想越气,先给自己刮一下,免得又气晕了。   额头突然凉凉的。   嗯?   你睁开眼睛,是千手柱间在用医疗忍术在治疗你。   伽罗额心的红痕一瞬间就被治愈了。对方察觉到时,抬眼看他的眼睛像小鸟一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灵动得像是会说话,好奇地观察着他。   于是,千手柱间冲落难姬君笑笑。   “伽罗好偏心桃华呀。”千手柱间笑着说,“其他人都是笨蛋,只有桃华除外,”   你眨了眨眼睛,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很是理所当然地回答:   “因为桃华本来就很好,人很聪明,能力强,人也温柔,在磨合千手和宇智波一事上用了很多心力。”   “磨合两族是千手桃华的工作,你又为什么要帮助她呢?”宇智波斑的话音落下,两侧的布幔便被人拉开,随着哨声吹响,下半场比赛开始了。   你举起扇子轻掩住唇瓣,端庄如画像上的天女。   落难姬君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了,久到宇智波斑以为对方不再回答时,他听见了对方开口,语调温吞,像是仍旧在斟酌词句。   “有形之物总会消散,虽然不是我本意,但是确实有无形之物自我手中诞生了。”   “什么意思?”千手柱间露出了豆豆眼。   你移下了刀扇,露出了像是在做阅读理解一般有些迷茫的表情。   “唔,我想说的是,最开始的开始我只是随手帮了一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然后,我想送桃华一件礼物。”   “哪怕我有意希望事情能够朝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我也没有想到。”   你低头看不知不觉就自己动起来写计划书的手,要是你的手有力气的话,应该还会自己想要动锄头种点什么。   千手柱间注视着你,打断你陷入更加漫长的深思:“也就是说,姬君是随心而动,对吧。”   “不算。”你转头,认真地看向千手柱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并不想做一番伟大的事业,我只不过是想要送桃华一件礼物,同时不要因此给她带来麻烦——我会尽量减少麻烦的出现。”   “现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来源于此的余波。”   ——不要把你想得太伟大。   你说完转回脑袋,视线落到球场上,看见有人进球,你还会鼓掌微笑。真的非常配合了。   然而,千手柱间此刻在想,伽罗真的有问必答呢,回答得非常认真。   下半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吹起,千手柱间便第一时间冲下看台,兴奋地挨个去抱上场踢球的球员,不论是小千手,还是小宇智波,都得到了千手族长一个高抛。   直到给每个小球员都来上一个“爱来自千手”的拥抱后,千手柱间热情地朝着看台上的宇智波斑挥手。   千手柱间大声地冲着看台上喊:“斑,你也来啊!”   年纪大一些的球员忍耐身体反击的本能,忍得有些痛苦,甚至表情都有些扭曲,想到等下宇智波斑可能会下来“关照”一二,愈发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了。   “柱间这个家伙。”宇智波斑咬牙切齿道,看上去真的很不想说自己认识千手柱间,“他把流程都忘记了吗?”   这个时候,应该由他们给获胜者鼓励,在牌上计分,而不是冲过去和那群少年混在一起。   “这样也不错,就按照千手族长说的,随心而动。”你看见球场边上千手柱间朝你挥手,你只好也朝他挥手打招呼,不然千手柱间恐怕会伸出一千只手不停地和你挥手。   “您完全不生气吗?被人打乱了计划。”宇智波斑一副拿千手柱间没办法的头疼模样。   “为什么要生气?”你拿着刀扇,捻着扇柄,刀扇在你手中轻轻转了个半圈。   你奇怪地看向宇智波斑:“我赞助蹴鞠赛本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开开心心的——这也是为了庆祝你们成功拿到建村申请的庆典——你们的心情更重要些。”   “宇智波族长,看见小千手和小宇智波们站在一起,一起玩耍,一起协同作战,会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吗?”   希望?真是天真的说法啊。宇智波斑偏头看向不谙世事的贵女,强行让两族放下仇恨……   “成人的思维定型了很难改变,但是孩子们不一样,他们有着最天马行空的思维。他们的未来也还没有被固定,一切都是未知的。”   因为宇智波斑是非常正经的标准坐姿,你也忍不住要保持相应的端正态度。   来看谁的背更直吧!胜负欲就这么上来了.jpg   “宇智波族长,你会恐惧未知吗?”   “我宇智波斑从不会恐惧未知。”   【哇哦,这个语气,宇智波斑真的好狂啊。】你忍不住在心里和黑黑感叹,【不过,也对,这个世界里好像除了千手柱间,没有人成为他的对手,相应的如果千手柱间无法理解他,那么也没人能理解他了。】   黑黑没有给你反应。   你忍俊不禁,弯起的眉眼里带着欣赏:“撒,那很好,请一直保持对世界的好奇和勇气。”   宇智波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弱不禁风到飘雪都能刺伤到她的天真贵女。   意料之中,宇智波斑的眼睛对上了那双不偏不倚望着他的眼睛。   ——实际却连鬼神都不畏惧的姬君。   “伽罗姬君,你可以称呼我为斑。”   “斑?”   怎么忽然开始自我介绍了。   “madara?曼陀罗吗?”   “不,是山的名字。”   你仰头看留着黑长炸发型的宇智波族长,千手家的族长也留了长发,这是什么族长的硬性要求吗?   啊……剧本发错了啊。原来宇智波斑才是更理想主义的那个。因为擅长使用火遁,所以看着冷淡实际性格像火一样热烈吗?   你本来以为性格活泼的千手柱间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但是现在来看人家是个粗中有细的,哪怕大大咧咧的,也很有城府的人设。   “是么,我倒是觉得斑你更符合曼陀罗的含义,自心的映射,追求内心的清静和圆满。”   “换句话说,就是追求理想吧。”   有一瞬间,宇智波斑觉得自己被看穿了,紧接着,他再次听见了。   “你们很努力……你们值得一个很好的结局。”温和柔软的声音是从扇子后面传来——你举起了扇子,挡住宇智波斑的视线。   因此,宇智波斑看不见你此刻怅然的表情。   你可能也被忍者触动了内心。   下一秒,你移开扇面,笑着转向看台入口。   千手桃华来接你了。   你:我有人来接,就不和你一道了。雀跃.jpg   宇智波斑便看见雀跃的青鸟跟着千手女忍离开。   伽罗到了离开的时候。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走下看台背后的台阶,进入球场,不出意料便被千手柱间拉着到两队球员的面前。   “大家不要气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们实行的是计分制……”   千手柱间还在侃侃而谈。   宇智波斑抬眼扫视周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释然地看着两族结盟。   伽罗姬君从下一代孩子着手,渐渐弥合两族之间的裂缝,如今看来初见成效。   但是,她唯一没有考虑到的是孩子们很脆弱——若是他们中途夭折,他和柱间的梦想,伽罗姬君的计划也会一并夭折。   ——伽罗想的还是太少了,她对人心抱有太多的天真幻想。   ……伽罗。   【伽罗。】   【嗯,我在。】   【伽罗伽罗伽罗……】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黑黑不停地呼唤你的名字。   你静静听着,在黑黑呼喊的间隙,随口答应一声。   【我在哦。】 [37]第 37 章:【伽罗伽罗伽罗……】   【伽罗伽罗伽罗……】   你又咬了一口那个甜得发腻的牡丹果子,含在嘴里让糖慢慢化开。   太甜了,既然说了让大家都分担一点吧,那就都分担一点。   你感觉黑黑的年纪不大,年轻人应该会喜欢吃甜的。   如果黑黑也有眼泪的话,可能你就要被眼泪淹没了吧。这次轮到黑黑“发疯”了诶,蛮新奇的。   【我在哦。】   糖分会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让人感到幸福。   最抑郁的那年,你就靠不停地吃巧克力,度过天天想要肘击大地的日子。渡劫一般熬过去了那段时间,你以为未来已没有什么能够击败你内心。   结果——   呵。   其实,你也不介意把身体借给黑黑哭一哭的,等到太阳下山了黑黑哭就好了嘛。   至于为什么哭?不重要,想哭就哭吧。   你也没有把自己所有事情告诉黑黑。   你:我保密工作做得可好啦,确信.jpg   不过,黑黑拒绝了你把身体借给他哭的提议。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可不会是会软弱哭泣的人。】   就嘴硬吧。   你拿起刀扇遮住脸上的表情。   千手桃华带你回到院落,叮嘱你不可以玩雪后,她才去厨房帮你取餐食。   你坐到廊下的缘侧上,望着院子里那层薄薄的雪。   一只大乌鸦落到未清扫落雪的院子里,扑起一层晶莹的雪屑。   “呱。”   乌鸦衔来了柳枝。   鲜嫩欲滴的柳枝,柔软的嫩枝上点着几粒浅浅的嫩芽,像是萌发中的春意。   “呀,来送柳枝吗?谢谢。”你掰下一小块牡丹果子,放在手心里,招呼乌鸦来吃,“要来吃一点吗?”   乌鸦是杂食性的,给它喂一点人类的食物不碍事。   大乌鸦一蹦一蹦地跳到了你的手边,放下了口中几支柳枝。你把拿一小块点心碎屑放到地板上,乌鸦便低头啄食起来。   你拾起那些柳枝,转过身回房间打算找个花瓶放在水里面存起来。   忽然,你的身后传来扑棱扑棱的乌鸦振翅声。   你没有回头,你以为是乌鸦还想吃,所以在试图吸引你的注意力——高糖高油的热量炸弹对获取能量困难的动物来说有十足的诱惑力,但是,“不可以再吃了,会掉毛的。”   “姬君,是我。”然而,身后传来却是千手扉间低沉的声音。   “呀,是扉间啊。”   你抱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半转过身,瓶子里插着几支刚采下来的柳枝,嫩芽浅浅的,像一小捧刚醒来的春天。   啊,乌鸦飞走了。你抬头去看已经变成天边一个小黑点的大乌鸦。   千手扉间上前几步,帮你接过花瓶,顺手用忍术往花瓶里注入清水。   “是放在这里吗?”千手扉间随意扫视了一下室内,找到了这个花瓶原来放着的位置。   “唔,帮我放在梳妆台上吧,里面的柳枝是用来洗漱的。”   千手扉间从善如流答应:“是。”   【这家伙事情真多,放下就可以了,还偏偏要问你。】黑黑哼了一声。   你倒不觉得千手扉间多事,【可能是因为怕我搬不动装了水的花瓶吧。】   在你看来,千手扉间有的时候有点完美主义,比如说制作琉璃时,要精准试验出每种颜色最稳定的配方,但他更严以律己,每次都是他卷到最晚,这就让人很难不服气了。   你是真的服气。   放好花瓶后,你回到缘侧坐下继续看雪。双腿自然垂下,颜色仿佛天空的延伸般的裙摆悬在那一层白雪上,只差一点,天空便能够触碰到轻雪。   你:啊,小鸟在雪地上留下了脚印,好可爱。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下,这个场景莫名和昨晚有点相似,但他还是跟着坐下了。还顺便给廊柱上刻下的保暖术式注入查克拉。   不过,你好像对此没有多大的反应,只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转回去看雪。   你转头看见千手扉间没有多说便跟着你一起坐下,你用扇子遮住微微勾起的嘴角。   诶嘿,成功带偏,不用跪坐了。   “虽然没有待到最后,但是我看第一次正式小组赛很成功。”你语气和善地询问千手扉间的来意,“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千手扉间垂下眼,压低视线以示尊敬,声音沉稳地说:“不是关于蹴鞠比赛的事。”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已正式进入了火之国的武士编制,每年各有大约五千石的俸禄。两人合计约有一万石。   乍看之下颇为富裕,但仔细算起来,这一万石并非私人独有,这笔巨大的经费是用来支撑整个村子的运转。   如今新建的村落里仅有千手和宇智波两族,总人口不到千人。按照一石米粮可以养活一个成年人一年左右来估算,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两人加起来的年俸,在接下来的一年能养活万人。   然而,这些米粮不仅要用来养族人,还要用来支付武器、战甲、草药等军备开销。新村建设迫在眉睫,他们还要建造房屋,修筑防御工事,必要的花销只多不少。   更何况,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忍族入驻村子,需要养的人越来越多……如此算来,一年一万石竟是不够用的。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继续叨扰伽罗姬君了。   听到千手扉间的“苦恼”,你又联想到了古代的贪污,不由地蹙眉,小声惊呼:“啊……米粮运输过程中还会有损耗,押运人员的嚼用,以及上下关节的打点,减去这部分的话——实际还能剩八千石吗?”   于是,你问千手扉间这次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带回了多少米粮。   千手扉间像是就等着你问这个问题,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单子递过来。   是千手柱间带回来的物资清单。   “阿尼甲和宇智波族长并没有领到全年的俸,只拿到一季的薪水,一部分换成金银货币,一部分换成了布匹和其他油盐等生活物资。”   你伸手接过单子,看见单子上罗列了千手柱间带回来若干金银,五百石米粮,百匹麻布,几十匹棉布,几匹绢,油盐酱醋茶也有。   粗粗看去数量不少,但是分给族人便不多了。   千手柱间作为“武士领主”是需要养活其下属附庸的。而且,养一个能上战场的精英忍者,花费远胜寻常兵卒。   千手扉间又补充说:“这份单子是阿尼甲的,宇智波族长那边应当也差不多。”   “虽然有些捉襟见肘,精打细算一下,接下来的冬天和春天都不用担心大家的口粮。扉间你是担心大名反悔不把剩下来的俸禄给两位族长吗?”   “……有点。”忍者按时领固定工资还是头一遭。   如果说武士是贵族大名饲养的家犬,那么忍者更像是鹰犬。   千手扉间担忧大哥口中的和平最终还是会化为泡影,但是千手扉间始终找不到这忧虑的源头究竟是来自何处,只觉得自己仿佛被蛛丝悬挂在空中,无处着力。   “因此——”千手扉间抬起红色的眼眸,认真执着的目光落在你的身上,“我想问您是怎么想的?”   ——如果有谁能够回答那一个个始终困扰着他的问题,可能就只有这位格外与众不同的姬君了。   白发红眼的忍者或许也会垂首祈求仁慈的,慷慨的,千光垂爱的——   ——解开缠绕在他身上的蜘蛛丝,将他放下。   ——请让他得到拯救。   ——哪怕是让他坠落。   你:???   你:什么意思?   你歪了歪脑袋,刀扇尖尖点了点你的脸颊,“没有具体问题的话,我很难回答你的问题诶。”   “请告诉我……请告诉我们——忍者们的未来。”   诶?   原本还保持着和气友善的笑容的你,闻言有些呆愣的看着千手扉间。   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未来?   你的思绪卡顿了一下,“未来”太多,你甚至不知道该说哪个。额头发胀,像是那些“未来”在争先恐后地溢出来。   千手扉间见你脸色发白,他便知晓你又“发病”了,当机立断将手掌贴在你的额间,绿色查克拉镇定你的精神。   你轻轻眨了眨眼睛,视线有点模糊,眼角也湿湿的。因你接触的忍者越多,你“看见”的也越多。   就在此时,随着千手扉间的发问,你“看见”了忍者们被当做工具使用的一生。   许许多多象征着失败的“未来”更是纷至沓来。这真不是一个好结局。   黑黑顿时对千手扉间来了个恶语相向:【千手扉间这个混蛋,怎么又来惹你的眼泪!】   【还有你也是!你又在哭什么!】   你抬手抓住千手扉间贴在你额头的手,泪眼婆娑,张嘴想要提醒白发红眼的青年说些什么。   可你还是只能说:“活下去,不论发生什么,都努力活下去。”   不等千手扉间回答你,你松开他的手,退回到房间里平复心情。   冬日的夜幕总是落得格外匆忙,黄昏收敛起最后一丝残光。   肌肤相亲的触碰像是那片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的裙摆,不曾留下痕迹。   千手扉间被你抓握过的手轻轻抽动了一下,柔软的指腹似乎还停留在那里,丝丝缕缕的感知仍在刺痛着他。   话已至此,千手扉间在千手桃华回来前离开。   “叨扰了。”   千手桃华这次回来得有些晚,刚好错过。   “姬君,该用餐了。”千手桃华发现房间里多出来一瓶新鲜的柳枝。   房间里传出伽罗的应声:“好。”   被医疗忍术治愈过的伽罗脸上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你吃完晚饭,换下天水碧色的袍子,在房间里转圈圈消食,接着便打算洗洗睡觉。   你回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只吃了一半的牡丹果子大抵是你今天最苦恼的事情了。   不,还是有更苦恼的。   宇智波斑带着自己的物资单子来请你算账。   原来您也是卷王吗?   你木着一张脸看大晚上来找你算账的宇智波斑。   你很需要睡眠来补气血的。   “能明天再工作吗?”你真的很想扑到床铺上,闭眼就睡。   宇智波斑作为忍者不走寻常路,直接翻墙进来的。   昨天晚上才说过小千手潜行到宇智波族地,结果今天晚上最大的那个大宇智波过来潜行到千手族地了。   你们两族是有什么奇特的胜负欲吗?   算了,人就是这么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   宇智波斑用“你在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的眼神看着你。   笑死,你难道会因此感到愧疚吗?   “哈哈哈,斑,你是来找我的吗?”又有一个脑袋从你院子的墙头上冒出来。   啊……该怎么说呢?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咬牙.jpg [38]第 38 章:不准溺爱!没有溺爱……   【啊啊啊啊!把他们赶出去!】   看见千手柱间出现在墙头的瞬间,黑黑发出了猛烈的尖锐爆鸣。   【他们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常识吗?!早上千手柱间敢来打扰你清眠的时候,就该一巴掌扇过去了。】   察觉到你的“算了吧算了吧”的想法,黑黑立马调转枪头对上了犹犹豫豫的你。   【不准溺爱不准溺爱不准溺爱!】   【没有溺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他们两个就像是果子看幼苗。】   你听着听着都听笑了。   伽罗姬君扶额轻笑。   千手柱间一个利落的翻身跳进院子,几个纵跃便和宇智波斑并肩站到了一起。   当这两位“神人”同时出现在你房间门口时,你“噔”的一下从床铺上跳起来,“啪”的一下把纸门拉上了。   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心想动作在那些贵女们中间算敏捷的。   千手柱间歪了一下脑袋,看见你的脸不知道是被气红的,还是因为大动作运动而气血上涌导致的。   你这时才有点体会到宇智波火核看见你和千手桃华大晚上的同时出现在他面前还不能打人的感觉了。   不过,你至少还可以闭门谢客。   “晚上见你们两个里的一个人可以,见两个人不行。”房门紧闭的屋子里面传出冰冷的声音。   “诶,为什么啊?”千手柱间在屋子外问。   因为你不想工作自动繁殖变成双份。   紧接着,他们听见房间里发出“咚”的一声锤地声响,听着很是愤懑。   千手和宇智波中有不少忍者给国都贵人们当影武者的经历。   夜里,贵人们的活动可丰富了。   不论是拜访情人,坐那里隔着帘子对唱和歌传情,或者是抱在一起赏玩名珍,又或者是对月泣泪,一晚上都在忙着互诉衷肠。   哪怕是两位夜访者不小心撞了日程,两者乘坐的牛车在同一院落外避无可避。屋内坐在御帘后的高贵姬君也只会笑吟吟地让两位一起坐下,或是比武,或是比才华,手段高明得让三个人把日子过好。   若是吵吵嚷嚷地强行闯入撕破脸皮,那才是失了风度。   惹得贵女生气谢绝来往,更是无风雅可言。   如今社会依旧存有母系的遗留,女殿様同样享有权势。大贵族可拥有众多资源和子嗣,拥有权势财富的贵女自然也可以享有。   现在,伽罗姬君生气了呢。   屋中的灯熄灭了,是非常明显的拒绝拜访的意思。   “你过来干什么?”宇智波斑瞥了一眼千手柱间,率先退出伽罗姬君的居所。   千手柱间眼巴巴地跟上,接着说:“好奇。”   而屋子里面,黑黑一边怒气冲冲地对你说话,一边帮你吃那颗你还没有解决掉的牡丹果子。   【再有人打扰你睡觉,你就给他们一巴掌!】   【你怎么这么生气啊,黑黑。】   因为太甜了,你看着都觉得齁嗓子。黑黑嚼糖果子的动作一顿,起身去倒水喝。   【……太危险了。】黑黑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不该离他们太近的,伽罗。】   【他们不是需要你用心血去浇灌的柔弱无可依的幼苗,果实落到地上便会腐烂。说是成为养料,可是……】黑黑话音一转。   【不要从树上落下,伽罗。】   【好矛盾啊,黑黑。】你勾起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轻笑,【你比我更关注忍者们,你也比我更想要看见忍者的未来,但是你却在劝我不要成为他们的养料。】   ——因为你是被他拉到炼狱的天女。   ——没有他,山神们会更早地接纳你,你也可以毫无负担地和祂们一同离开回到天宫仙境。   那枚牡丹果子已经被黑黑吃了,糖分裹挟着甜蜜的幸福攻击你的大脑。   你晕乎乎地用单手撑着侧脸等着黑黑的回答。   黑黑没有再回答,你轻叹一声,坐回床铺上,手不小心碰到了两张被你随意放着的物资清单。   方才大致扫了一眼,清单上罗列的项目确实和千手柱间带回来的东西大差不差。   黑黑也想起了那张单子,他颇为气恼地说:【……真是的,为什么要让你看这些。】   随即,黑黑发出了暴论:【不全部交由你支配,就是在故意折腾你!】   啊这……你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我想他们可能就是把这些物资给我的意思,单子都没有带走。】   【千手柱间的想法,我暂时不想碰,会被传染的。】你摇头拒绝被传染。   【而宇智波斑的话……应该就是给我的意思。】   【诶?诶诶——】原本还在疑惑的黑黑声音戛然而止。他想到单子没有被他们带走,还有宇智波斑的态度。   【琉璃坊我占四成股的啊。】你扶额,琉璃的账是你做的,你知道这一个月究竟赚了多少钱。看看你如今满满当当的衣柜和箱笼,就知道有多暴利了。   【然后,我又掏钱养了两大家子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嗯,然后,就是吧,这两个神仙觉得不能这么占我便宜。】   你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太多的糖,你脑子有点发胀。   鉴于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位敢为天下先的举动,你不怀疑他们两个的人品。   在宇智波斑拿单子来,你就有这种感觉了。   黑黑继续说:【可是,千手柱间那份单子是由千手扉间转交的。】   【就是因为是千手扉间转交的,反而说明了他也赞成这个提议。若是千手扉间有不同意见,以他族长副手的身份他是可以劝说千手柱间不要这么做的。】   【看上去,宇智波斑是直接脑子一热就送过来了,宇智波那边是不是不怎么团结。】   说到这里,你又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一下子把这么多东西拿过来……】   若是只是让你算算账,那或许是把你当做账房管家。如果说是让你知道家底,继而让你进行资源统筹管理呢?   在这个封建的时代,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行为让你有点害怕——这和是让你过目他们带过来的嫁妆有什么区别?!   他们本人可能没有如此清晰的意识,但是这个举动象征强绑定的结盟,是无可辩驳的。   家底都给你看了,他们的副手就是你的副手。   一时之间,你都不太想理解自己究竟在一个什么位置上。   真把你当大管家了?小心你真的一巴掌扇过去哦。下限管家,上限主人,无论哪一个你都不想沾。   你好像听见黑黑在反复深呼吸的声音。果然,黑黑你也不能理解他们,对吧。   你摇摇头,暂时把那两份单子放旁边,你再转悠一圈等把情绪散了睡觉。   不敢出门,怕看见两尊大佛守在你门口。   翌日,你成功睡到自然醒。幸福.jpg   洗脸,嚼柳枝,嚼嚼嚼,嘶,好苦,嘶,好涩。柳树皮里含有消炎物质,嚼柳树皮还能帮忙消炎。   你漱口漱了许久才消下去嘴巴里面的苦味。   洗漱完毕,挑衣服,今天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呢?菘蓝色,也就是板蓝根染出来的颜色。   偏灰紫又带一点蓝调的色彩,很适合冬天,像是压在雪地里的根系。   收拾妥当后,你一拉开门,便看见了坐在你房间门口的千手柱间。   深色内搭外加一件浅色千手族服,带着旺盛生命力的长发,是千手柱间没有错。   “姬君,早上好。”坐在缘侧等待的千手柱间笑得格外阳光灿烂,冬日暖阳打在他的身上就是双份阳光。   站在千手柱间的面前好像就要被阳光给晒化了。   你迅速别过脸像是看见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然而下一秒你还是应了一声:“何事?”   千手柱间大大咧咧地展示他身边的礼物堆,语调张扬欢快地说:“我是来给姬君道歉的。”   千手柱间带来了许多颜色漂亮的布料。这些布匹不在单子上,你也没有在两家库房里看见过,可能是千手柱间大早上敲开布庄的门买来的。   还有几盒点心。   “伽罗伽罗,他们说这个不甜。”千手柱间热情给你推荐抹茶味的茶点。   于是乎,等千手南星过来送早膳时,便看见你和千手柱间坐在廊下吃茶点,旁边是堆成小山似的的布匹。   “南星,早上好。”你抬头看见千手南星呆呆地看着你,你弯眼笑着冲她招手,“来,吃点点心吧。”   千手南星一个瞬身就出现在你的右手边,蹲身低头,撇着嘴闷闷不乐捧起你的手,拿出手帕为你擦手上的点心碎屑。   “姬君,早上吃点心的话就没有胃口吃早餐了。”千手南星扭头眼神不赞同地看向把点心带过来的千手柱间。   啊,他又办坏事了吗?千手柱间露出呆滞的眼神。   你小声地替自己辩解:“偶尔吃一次没有关系的。”   “族长大人也是,总是打扰姬君休息。”   千手柱间很没有底气地缩了一下脖子:“我今天没有。”   是啊,今天没有,昨天有。   等千手南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用严厉口吻教训了自家族长的时候,姬君和族长开始点评起早上吃的点心了。   “大部分都是第一口感觉到新奇,第二口就开始觉得腻了,点心师傅下手有点重了。”   你喝着清水漱口,幸好每块点心的分量都比较小,你吃得完不会浪费。   千手柱间若有所思地说:“过犹不及的意思,对吧。”   “嗯,对的。”你赞同地点头。   “不过,也有我的口味不适应的缘故。”   “诶——,可是老板说这款点心很受大家欢迎呢。”千手柱间拉长调子,特地缩小自己占地面积的忍界之神看着很是无害。   “因为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啊,喜欢的人就会很喜欢。”只不过你不喜欢而已。   你忽的想起什么,偏头看千手柱间的眼睛:“还有一件事,关于那份物资单子。”   “是。”千手柱间顿时坐直了身体,双手抓住膝盖上的布料。   “是全部交给我分配管理的意思吗?”   “是,全权交由姬君处理。”   啊……怎么到这种时候就特意称呼你为姬君了?   你抬起扇子挡住你脸上痛苦的表情,给你干什么啊?!   “姬君,我知道这些于您而言不过是微末,却是我无论如何也想要表达出来的感谢。”   千手柱间郑重地朝你俯身,他不是不想用更能够表达他心情的跪礼,但是他见你时刻准备着见势不妙就跳回房间的神情。于是,千手柱间便压着笑意躬身行礼。   就像是千手扉间发现伽罗的身份破绽他也不会揭穿——供养一位身份高贵的神秘姬君,对于忍者而言是有诸多便利的。   这一月来,伽罗姬君停留在忍者的聚落,接受忍者们的侍奉的消息,随着商人们往来的礼物,在上层内部隐秘地流传着。   原本从不对忍者们开放的市场,也都心照不宣地打开了一道口子。   忍者聚落周边的当地贵族,暗示手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第二日便收到了一套齐整的琉璃茶具。   贵族们会统一战线维护贵族阶级的利益。   而落入微妙境遇的姬君依旧不改对华美服饰的喜爱,对自身险境满不在乎的凌然姿态,竟与他们追捧的“高洁傲岸”别无二致。   更别说还有利可图。   因此,靠着伽罗姬君这一张牌,打开市场这一局你打得很顺利。   千手柱间回来见族里的孩子都长壮实了不少,精神面貌更是积极向上,便能看出伽罗对他们的爱护之举。   伽罗真的好好啊。千手柱间想要留下伽罗。   但是,想要讨好的姬君真的好难讨好啊。   紧接着,千手柱间又听见你语气无奈地说。   “宇智波族长也是这么想的吗?”   “斑是个很温柔的人,我想他应该是单纯地想要感谢姬君您。”千手柱间没有说自己是希望留下你。   因为只是送礼的话,把礼物放下就走,比较符合他们忍者的性格。   千手南星听见千手族长说曾经宿敌家的族长很温柔,脸皮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啊……”你用刀扇遮住了脸,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关系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好,“宇智波族长确实是性情中人。”   “从细节上看,也是心思细腻之人。”   “对吧对吧。”一提到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就来劲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斑很厉害,对小孩子也很友善。”   你耐心地听着千手柱间不停地夸宇智波斑,直到千手扉间久等你们不来千手的大会议室,直接杀过来把千手柱间骂了一顿。 [39]第 39 章: “斑是个温柔且强大的人。”   “斑是个温柔且强大的人。”   最后,千手柱间用这句话来结尾。   千手南星坐在你的右手边,虽面上并无异样,手却是死死攥紧了袖口。听见千手柱间终于结束了夸赞对家族长的千手南星顿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忍到现在还不能在你的面前露出失礼的表情,真是可怜啊,南星。   你在心里爱怜了千手南星一秒。   “啊哈哈,都是我在说斑,伽罗听着一定很无聊吧。”千手柱间难得与人聊宇智波斑,说的太投入,一开口就是收不住的迫切,想要将心中始终翻腾的心情全部倾倒出来。   他都忘记伽罗现在都不太了解他们。他们满打满算认识才两天,虽然这两天几乎都待在一起。   你微微偏头:“千手族长想要听见我怎么回答呢?”   前夜的那一场雪,今日便化了个干净,你的院子里已经看不见那些雪的影子,露出光秃秃的土地。院中的石子路倒是变得好走了些。   “我对你们最深的印象恐怕是前夜的蓝色巨人和千手大佛。二者合二为一,改变河道造就瀑布仅用了一刀。”说及此,你忍不住鼓掌赞叹,像是为见到一场盛大的烟花喝彩,“真是奇妙的伟力。”   仅仅只认识两天,你并不想要说太多的东西,因为你还不够了解他们。你不知道说到何种程度,他们会生气,气到再次展现神佛临世的姿态。   下次可以试试。你分神想着。   “有你们在的战场……一定非常壮观。”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甚至格外真诚。蓝色的须佐能乎与千手大佛互相碰撞,那极致的力量有种残酷的美感。   千手柱间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轻易将千手柱间的思绪拽回了与宇智波斑对立的战场上。   尸横遍野,遍地焦土。呼吸间满是死亡和腐败的气息,脚下踩着的分不清究竟是泥土还是血肉,风声里除了辨不清谁是谁的哀嚎,便只剩下木头被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这些画面似乎早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属于战场的那部分。   像是嵌合进骨缝里的铁片,即便伤口愈合也不得消解,每每到阴冷的雨季便从骨髓深处隐隐作痛。   感觉到你接下来要做什么的黑黑的嘶喊骤然炸响,声音尖锐而仓惶:【伽罗,不可!】   不行!不能喊千手柱间的名字!他控制不了一个木遁使的精神。   然而,没有人能阻止你。更何况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千手柱间。”你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千手柱间的眉心。这里又恰巧是仙人模式的纹路绽开的起点。   “从战场上回来吧。”   千手柱间抬眼对上妙音天女那双仿佛洞悉万物的眼神。   一如吹亮星火时的明亮坚定。   ——落入森林的天女看穿了炼狱般的人间,看见了浸透血污的残忍,她俯身拾起了滚在淤泥里的手里剑。   刹那间,千手柱间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炸裂开,每一寸血肉都在震颤,悲恸痛苦惊骇欢欣,万般情愫在这一次对视里将他淹没。   你抬手时刻意放慢了动作,保证陷入创伤应激障碍的千手柱间能够知晓你的“无害”。你能把人推入情绪的漩涡,自然也能够把人拉回来。   在忍者堆里待了一个月了,处理他们应激的场面你更得心应手了。   “脾气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呢,千手族长。”你浅笑着歪了歪脑袋,指尖还点在千手柱间的额头上。   “就你忍界之神的名号而言,他人不论如何忍让都是无妨的。”   “所以,伽罗你原先也是因此忍让吗?”刚刚经历一波情绪风暴的千手柱间呼出长长一口气,好似自己也变成了要融化了的雪,搅合进藏着种子的地里。   “不,因为我们不熟,我们才认识两天呢。如果是千手扉间的话,我早就上手了。”说着,你上手演示了一下何谓“上手”——你伸手拍了拍千手柱间的脸。   千手南星瞬间低下脑袋,不敢去看姬君轻佻地拍族长的脸,更不敢想姬君话里说的意思分明是她打算用这招调|教二当家。   沉香手串的味道能够安抚人的心神。   盈满了一袖的幽香盖住了千手柱间纷乱的思绪。下一秒,鼻尖的馨香,脸侧的触感,漫至肩胛的衣袖统统抽身离去,留给他的就只有空荡荡的风。   “阿尼甲!”千手扉间压抑不住的怒吼由远及近传来。   千手扉间看见了坐在廊下的三人,旁边有打开的点心盒,未动一筷的早膳。   千手家的二当家只觉得脑袋上的血管突突地跳,他不是和大哥说了不要来打扰伽罗姬君休息吗?!   “啊,扉间……”千手柱间看见自家弟弟怒发冲冠的模样,气场瞬间弱了下来,只能弱弱地开口打招呼。   “闭嘴,阿尼甲!”千手扉间表情凶狠地回应。   千手扉间的怒火简直无法遏制,大哥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伽罗姬君,大哥他一点都不知道状况——   “不要生气啦,扉间。”你好意开口劝说,“柱间一定已经知道错了。”   嘶——,扉间的表情好恐怖。千手柱间倒吸一口凉气。   “Duang”的一声,千手扉间一拳砸在千手柱间的脑袋上。   “呜哇,扉间,好痛啊!”千手柱间抱头痛呼。   你和千手南星齐齐被吓了一跳。   “没事吧?”你用刀扇遮住惊讶的表情,有点担心地开口。   穿着一身黑色高领配浅色羽织的千手扉间双手抱臂,神色万分嫌弃地怒瞪千手柱间,“阿尼甲才不会因为这点力度受伤。”   千手柱间打着哈哈挠头,连忙安慰你别担心:“哈哈哈,是的,我们兄弟经常这么玩,嘶,就是扉间你这次力道好大。”就算是他,也觉得头要裂开了。   扉间,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QAQ千手柱间用控诉的目光看向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接收到千手柱间眼神,立刻瞪了回去,咬牙切齿地说:“阿尼甲,你知道你已经耽误了我们多少工作了吗?”   千手柱间闻言马上道歉:“对不起。”   你:千手扉间今天的气势好强,有点不敢劝。   “今天的工作安排是什么来着?”你捏着扇柄,轻挪扇面,把千手扉间的注意力拉到自己的身上。   你起身示意千手扉间带路,一起去千手大会议室。   路上的雪化了,院外的道路时刻有人清扫,显得很是干净。   你尽量把工作安排得不那么紧凑,但是能让人一直有事情做,这样忍者们才能一直工作,免得他们闲下来想东想西的。   这一路上,千手扉间垂下眼,回答你的问题:“商量是否提高金红琉璃的产量,有贵族指名要求四曲一双的琉璃屏风。”   黑黑忍耐着给你讲解,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的制度。   【四曲一双,也就是两面四扇的琉璃屏风。只有公卿,三位以上的贵族能使用这个规格的屏风。】   你下意识用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不提,制作完这面屏风,接下来一年都不生产金红琉璃了。”   “还有琉璃珠的制作已娴熟,各色都要烧制吗?”   “各色都要。”   你说:“我不懂这里流行的纹样,屏风上的花样图案需要请外面的画师来绘制。”   今天早上的工作紧赶慢赶地做完了。   “柱间怎么没来?”会后,宇智波斑问了一句。   诶?他没有跟上来吗?你这时才反应过来,少了一个人。是为了躲你吗?   你看向千手扉间,眼神询问。   原本保持沉默,不随意透露自家大哥行踪的千手扉间简明扼要道:“去建房子了。”   宇智波火核将手中的单子递给你,“姬君,您要的透明琉璃已经制作完成,只是那么多,您要做制作什么吗?”   “我打算搭一座琉璃温室来种植花草果蔬。这样一来,冬天的时候,也能吃到新鲜的蔬菜。”   只不过,除了玻璃,还需要金属框架固定玻璃。   然而,宇智波的忍者告诉你,烧玻璃可能还需要点技术,把铁烧化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现在距离给你搭一个玻璃温室就只差一个建筑图纸了。   于是,今天下午的工作就是搭建温室了。   你在旁边兴致勃勃地拿起了一个小锄头,想要试试。   “姬君,您在干什么?”看护你的千手桃华无奈地问你。   你欢快地回答:“种田。”   千手桃华觉得种田这个词在你这里和她理解可能不太一样。你对种地的态度太像玩闹了。   本来在新村建房子的千手柱间听说你要建玻璃温室,自告奋勇地上场了。   【千手柱间心理素质真强,应激了之后,现在就可以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开会的时候没有看见他,我以为接下来的几天都会看不见他。】   唉,黑黑又装死了。   你继续和千手桃华谈论关于忍者为什么不种田。   回答忍者不能碰农具。   “啊……”这个回答是认真的吗?   你的目光在人群里逡巡了一圈,看见黑长炸宇智波斑离得最近,于是便招手请他来一趟。   你把锄头递过去,请宇智波斑帮忙扶一下。   宇智波斑扶了。   你抬头看看天空,“太阳没有打西边出来,也没有天打五雷轰制止你拿锄头。”   “难道接下来要大旱三年吗?不见得吧。”   “所以没有谁强制规定忍者不能种田。”   如果是觉得不出高佣金的任务,忍者付出查克拉获得的收益不多,因此觉得不值当的话。   “这部分也好解决的。” [40]第 40 章: 来帮你扶锄头的宇智波斑站在一边,听着你和千手桃华关于忍……   来帮你扶锄头的宇智波斑站在一边,听着你和千手桃华关于忍者从事农事的讨论,无甚表情的脸突然染上一丝不可置信。   等下?你舍近求远要他来扶锄头,而不是让你身旁的千手女忍来碰锄头,是不是因为你方才确实有一瞬的忧虑。   若是忍者碰了农事真的会被雷劈,你不想让千手女忍受伤,所以才让他来。   你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臆想,以及居然将他推了出去,这两个猜想令宇智波斑眼神锐利地盯着和千手女忍笑谈着靠得越来越近,像是离不了人的小猫的伽罗姬君。   和千手桃华贴在一起说笑的你一抬头便对上宇智波斑像是在生气的眼神,你靠在桃华的怀里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那表情像是在说“怎么了啦”。   无知无觉无害的柔弱姬君模样。   千手桃华在宇智波斑靠近时便下意识地避开视线,绝对不要和一个宇智波对视。   当千手桃华见你居然无知且无畏地直视宇智波斑的眼睛,她只得强压下用指节扣住手里剑扔出去让宇智波斑偏头移开视线的冲动。   “姬君。”千手桃华抬手揽住你的肩膀,唤回你的注意力,顺手帮你把有些散开的头发重新绑好。   松散的束发一看就知道是你自己的手笔。   你低头乖乖由着千手桃华帮你梳头发,接着便回头看千手桃华的眼睛,赖在她的怀里撒娇,“怎么啦,桃华。”   千手桃华垂眸避开宇智波斑不满的眼神,顺势微微侧身挡住他看向姬君的视线,将话题重新扯回原来的轨道,“您说的解决,是要怎么解决问题呢?”   娇气的伽罗姬君保持一副要桃华抱抱才有力气站直的无赖小猫模样,噙着笑意的嘴唇却说着不可深究的言语。   “如果忍者们觉得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的话,那么这部分就由我来调控吧。”   将那一层薄薄的布掀开,这句话和让你来掌控忍者有什么分别?   素白的丝帛轻易裹住了武库里的刀剑,刀剑也会有心吗?会不忍心划开华美的锦缎,割断那精心编制的经纬,让光华流转的丝光不复往昔吗?   要割断吗?仿佛有道声音在宇智波斑的耳边悄然询问,带着无辜的尾音咬在他的耳畔。   碰了农具难道真的要遭了天谴了?宇智波斑   所幸那“天谴”的源头又开口了。   “就像是琉璃一样,大家一起赚了很多钱,不是么。”   闻言,宇智波斑放过你故意招他来当“替死鬼”一事,皱眉开口:“这恐怕不一样,那是因为您给予我们的是琉璃。”   琉璃纯净。   琉璃暴利。   ……琉璃是你。   “一样的。”你轻轻摇头,面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就算是鸡蛋,我也可以卖得比黄金贵哦。”   宇智波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追在他耳畔扰乱他判断的声音似乎更多了。   “诶,斑你和伽罗在聊什么呢?”用上敛息潜行技能的千手柱间突然出现,伸出手臂搭在宇智波斑的肩膀上。   两人的对话被打断。   被人勾肩搭背差点就要转身喷火的宇智波斑怒气冲冲地瞪了千手柱间一眼,把手里的锄头扔给千手柱间,“拿好了,姬君等下要用。”   千手柱间:“?”   家里唯一靠谱的千手扉间同样来到你地身边,一如既往用沉稳的声线地向你禀告:“姬君,琉璃温室已经按照图纸搭建好。”   “哇,这么快呀。”面对千手扉间这个卷王,你还是努力站直身体假装自己刚刚没有摸鱼,是有在工作的。   千手扉间语气平常地说:“不需要抗风抗震,只是需要保证光照,很简单。”   “铁器可能不如阿尼甲的木遁造物坚固和耐用,所以我们用木遁替换了铁器做骨架,因此搭建速度更快。”   你回头看了一眼木头和玻璃结合的半球状玻璃温室,木质化的藤蔓“吞食”了那一片片透明玻璃的边缘,再仔细观察,有细小的“经脉”从藤蔓中生长出去,像是叶脉般爬满了整片玻璃加固玻璃的强度。   像蜻蜓翅膀,有种奇异的美感。   又有种游戏里面描述精灵山谷里的温室花园的奇幻仙境风,仿佛一推开门便能够看见各种奇花异草在温室里面争奇斗艳。   可是……   绘着宝相花花纹的刀扇掩住你为难的神色,“诶,可是我还打算未来推广琉璃温室呢,其他地方可能没有千手族长催生出来的木头架子。”   “再搭一个铁架子的温室。”你笑语盈盈地开口吩咐道,“要麻烦宇智波了。”   宇智波家的忍者们齐声道:“不麻烦。”   宇智波们纷纷从口中吐出炽热的高温火焰,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铁矿熔炼,心念一动便能将融铁塑造成想要的形状。   像是和千手较劲似的,宇智波们搭出来的玻璃温室是方的。   你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温室顶部要做坡度,免得顶部积雪积水压坏玻璃。   宇智波们搭建温室的速度也很快,想来你今天就能种下种子。   你解下系在你腕间袖子里的小袋子,千手织子给你做的可以放零碎物件之一的袖袋。   因为是藏在袖子里的小袋子,袋子里装着的小东西也被称为袖珍。   “让我看看可以种点什么。”你下午带出来的小袖袋里装了许多种子,草木果蔬应有尽有。   “这个是小青菜吗?韭菜?萝卜?”你拿出用小纸袋装着的蔬菜种子,上面写着各自的名称。   虽然你知道怎么吃掉它们,但是你不知道怎么种,撒进土里面就好了吗?   顶级退堂鼓选手选择换一条路,“要不然我还是发一点豆芽吧。”   你这么说着,却是招手让站在旁边像块木头似的不肯动的千手柱间把你的锄头还给你。   千手柱间握住锄头没有松手,脸皱得像是遇见了什么人生难题,“姬君要亲自耕种吗?”   你眨了眨眼睛,直白地注视着千手柱间脸上的表情,问:“不可以吗?”   伽罗姬君今日穿着特地搭配冬季肃杀寂寞之感的菘蓝色袍子,一打眼看去仿佛一只灰扑扑的椋鸟。   长到漫过手指的长袖盖住出现月牙形缺损的甲面,那粼粼似猫眼儿的细闪便也看不见了。   像那明珠蒙尘,大抵世间好物总是会沦落到一个如此下场。   不该如此的。   扶着锄头的千手柱间想。   似金枝玉叶的柔荑该一直有漂亮的颜色。   那是就连辉夜姬也要求追求者们去寻的金枝玉叶,是不属于凡尘的宝物,若不小心呵护便会像琉璃一般碎掉。   不能碎!   绝对不能碎!   千手柱间感觉今日每每靠近伽罗,自己总是陷入古怪的情绪风暴之中,一切的起点仿佛就是点在他眉心的指尖。   幸也不幸的是终点也落于此。   你看见在你反问后,千手柱间抱住锄头往你的方向挪了几步,脸上的神情很是忧虑。   他很担心你的身体状况,提议道:“要不然我来刨坑,您来撒种子?”   真的想试一试挥锄头的你下意识地看向千手桃华。   正帮你调整襻膊的位置的千手桃华点头赞同:“撒种子很好。”   好吧,那就跟在后面撒种子。   “为什么姬君对种田这么热衷?”千手柱间轻轻松松就能一锄头把地翻了,事实上,他用木遁的话,速度更快。   “因为粮食很重要啊,所以我们很重视耕种。”你一边低着脑袋数种子,打算安排这两陇地就种小青菜了,一边回着千手柱间的问题,“温室种植也是基于此而发展的种植技术。”   但是,温室大棚这方面的知识你几乎都是从题目上获取的,算植物的光照时间啊大棚内的湿度二氧化碳浓度啊……你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堪称“诈骗幼年生火龙果集团”的火龙果种植基地。   “啊,好像还要留通风口,有留吗?”你走在温室里面忽然有点喘不过气来。   站在温室外抱手而立的宇智波斑,看见你走入球形温室没几分钟,又被千手女忍扶出来了。   是种子撒完了,还是身体太弱了,以至于这般站都站不稳了?   你靠在千手桃华的手臂上,还在晕晕乎乎地说:“这个浓度不对,植物可能会很喜欢,但是人不行,会晕。”   “不对啊,为什么会这么晕?扶我起来,我还能再去看方形温室。”你强撑起身子,打算再探一探隔壁宇智波们搭的温室。   千手桃华手疾眼快地扶住身形摇晃的你,担忧不已地劝道:“还是再休息一下吧。”   “无妨。”你拒了千手桃华的劝说,执意要看另一个温室的情况。   这次便由宇智波斑引路。   你:我发现你们千手和宇智波特别较真。   方形温室里就没有那么憋闷的感觉。   你抬头看约三米高的玻璃顶,隔壁的球形温室也差不多高,两个温室的通风口都没有开,体积大小也差不多大……   诶?等下千手柱间绑在温室外面的藤蔓是不是还活着?!不造氧,光吐二氧化碳了吗?   唔,换个思路,这些藤蔓是不是可以当二氧化碳释放器。   你揉了揉有点头疼的额角,这次你主动拉千手桃华的袖子让她带你离开温室。   千手桃华了然地将右手贴在你的额头上,左手插 | 入你头顶的发丝,轻轻按压你的头皮。   千手桃华和你相处时间长,手上不轻不重的力道舒服得让你想要瘫成一滩猫饼。   呼噜呼噜。   “剩下来的工作交给我吗?”千手桃华说完,便看见你猛猛摇头。   你:我才撒了一把种子QAQ我要种田QAQ我还要种花QAQ   “那不如先规划一二?”千手桃华温声劝慰。   “第一批的作物本就是随便种种,最好能肥一下田,除了我撒的种子,还要种豆类,豆科植物能固氮肥田。”   你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在千手桃华的治疗后已经都好了许多,正准备重整旗鼓继续鼓捣温室大棚,结果被千手扉间叫过去商量其他工作了。   千手扉间接收到千手桃华要他劝姬君离开回去休息的视线,这位千手二当家深吸一口气,接下这个重担。   “姬君,关于新村落外来技术工种的迁入,可能需要重新讨论一下。”千手扉间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地说,“织娘绣娘等女工迁入准许并无大碍,然而其他品类的。”   千手扉间的话戛然而止,却别有深意。   一眼能看出来是服务于你的女工侍从们被大大方方地准许放行,但是别的农户商户,正好踩线的,仍旧处于暧昧的讨论范围内。   “呀,确实是需要好好商议。”   “这部分让我来。” [41]第 41 章:心如澄澈的长生种   千手扉间用商议如何迁入更多的外来人口的借口,把你劝回了独院。   你环抱着千手桃华的脖子,整个人被她稳当妥帖地抱在怀里,谁看了不赞一句核心力量真强,姐姐贴贴。   可你心里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被抱着走了一段路后,你歪了一下脑袋看跟在后面的千手扉间,“我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你忽悠了。”   白发红眼的高大青年先是定定地看了你一眼,随后伸手扶了一下你的脑袋,掰正你的视线,免得说话间你一个情绪激动扭到了脖子,接着才不疾不徐地说:“您多虑了。”   颠倒的视线被矫正,你将下巴靠在千手桃华的肩膀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千手扉间。   你:扉间,你不乘哦。   伽罗收敛所有情绪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就像是躲在屋檐下的家燕眼睛眨也不眨地打量着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   鸟类的面孔上是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只有灵动的眼睛准许你有一丝窥探其内心的机会。   若是有人足够幸运便能够得到玄鸟的青睐,得一星半点的垂怜落到你的手心。   千手扉间垂下眼,避开伽罗过分直白的审视,他想起来伽罗姬君爱在纸上落款的飞鸟花押实际上也是飞燕的简化形变。   她爱飞鸟吗?还是说,是爱飞鸟为自由振动的翅膀呢?   琉璃烧制的飞鸟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伽罗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换下沾满了尘土的外袍,换上在室内居家时穿着的更舒适的外衣。   千手桃华跪坐在你的身后,手指灵活地给你挽起一个清爽的发髻,发间别入一串恍若金霏粉霞而制的飞鸟琉璃。   是用琉璃坊制作工艺最苛刻的那款洒入纳米金才能烧出来的粉色玻璃做的发饰。   你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发型,清爽优雅,若是要见客,只需要在外穿上一件可以突显气势的裘衣便足够唬人了。   只不过,现在没有外人,千手桃华和千手扉间都不是你打算要接待的客人,不需要堆砌更多的气势来吓倒对方。   想要给你们建造中的新城迁入足够的人口,其中还要包括各式各样的工种,石木工匠、农民、医师等等,你势必要写信和当地贵族交流一番,让他放行,如果可以赞助一二就更好了。   你们倒不用对方准许。   因为火之国大名给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许可,这附近一圈地都给忍者们使用,甚至在文书上还语言暗示,如果忍者们能够控制住边境外小国的土地,那么那些土地也能给他们使用。   然而,对于迁入忍者聚落的人口的字句,则表述得暧昧不清,不给他们一个肯定的条例。   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只是说可迁入协助忍者的人口。   数量呢?户籍归属呢?技术工种能不能进?这些都没有明文规定。   啧,那个老登绝对是故意在折腾他们。   千手桃华为你铺平信纸,挽起袖子在旁研磨,然后在你的口述下转换成更符合世下的口吻来表达。   最后,你在信的结尾画飞鸟花押表示这是你的私人信件。   千手扉间接过写好的信,妥善收入袖中,等下这封信就会送到石上行的手上。   你们通过中间人石上行去联系领地衔接此地,刚好扼住交通咽喉的大贵族,让他诸事行个方便,最好能够安排双方的使者见上一面。   三人忙忙碌碌,还有不少的千手们和宇智波们在忙着给两座温室开通风口。   至于翻耕土地,种植作物,这不属于忍者们的工作范畴,需要种田老手上才行。   于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便成了那两个剩下来的无所事事,好像还会有点碍事的族长大人。   “啊哈哈,这里好像不太需要我们了。”千手柱间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干笑两声,“斑,要不要去看我新建的房子。”   宇智波斑眼神复杂得像是在说“你用木遁搭的房子?”“真的能住人吗?”“不会晚上突然站起来抓人吗?”。   千手柱间一副心灵受到巨大创伤的表情,眼神控诉他的挚友,“斑,你居然不信任我,我可是认认真真按照图纸来建造的,呜呜呜。”   千手柱间的肩膀塌了下来,情绪低落到阴影里似乎都长出来一丛丛蘑菇。   宇智波斑头疼地用手掌底抵住额头,“走走走,去看你建的房子。”宇智波斑真的不想看千手柱间这幅丢人的样子,和他站在一起都感觉自己被其他人嫌弃的眼神攻击到了。   宇智波斑走到他和千手柱间一力坚持建造的忍者村落中心,中心处已立起一座说是专门用来处理政务的塔型办公大楼。   “扉间说宝塔型是为了方便构筑结界点,感觉我离开了一个月,扉间的封印术进步好快啊。”千手柱间招手让宇智波斑赶紧跟上,他们去崖顶,那里刚好可以看见整个正在建设中的忍者聚落。   站至高处,宇智波斑看见了村落的全貌,他一眼便看见作为中心点的塔楼以及向外辐射的八条主干道。   “那是?”哪怕宇智波斑对封印术的造诣不如千手,作为当世的强者,事物的好坏他自然能够分辨。   宇智波斑甚至露出了写轮眼去看罩在上方的结界,他明知故问:“很漂亮,有伽罗姬君的设计?”   “是哦。”千手柱间点头,“扉间预算了九层的结界,而伽罗仅仅凭借对自然的美的感悟,便恰到好处地联结了各层结界,使其互相套联,做出现在的作品。”   你:不,那是自然黄金分割比!看得最顺眼的地方就是最适合点结界点的地方。   千手柱间随意坐下,他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宇智波斑也一起坐下,他感叹:“真是不可思议的姬君啊。”   “哼。”宇智波斑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到底还是坐了下来,和千手柱间一起看建设中的村子。   站高望远,这里甚至能够看见那一间小小的院落。   落难于此的姬君即便再怎么平易近人,然而在细枝末节处仍旧能够看得出其难以言表的野心和掌控欲。   ——妄图以弱小者掌控强者。   自言要调控所有忍者,光是说出这样一句话便足以证明这位姬君曾是被放在统治者全力托举的环境下教养长大的。   权力自然而然的便在她的手中延续,世界环绕在她的周围,聪慧万分,心如澄澈。   真真是千光照耀,万物拱卫的姬君。   静静欣赏了一会儿他心爱的村子,千手柱间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哀叹道:“唉,斑,回来之后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   原本不以为意的宇智波斑,听着听着便正色起来,“柱间你难道也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千手柱间反问,扭头看宇智波斑眼睛瞪得溜圆,“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需要我给你看看吗?”   宇智波斑自检了一下,摇头,“没有,身上无异痛。”   “只是,好像总有人在我的耳边说话。”   千手柱间闻言分外诧异,无他,这听上去太像是中了幻术,“难道是幻术?但是,不应该啊,这个世界上谁的幻术能够迷惑到斑你?”   拥有最强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斑的眼睛,已看透所有虚妄。   宇智波斑说:“似乎有人在反复询问我,是否会伤害到伽罗姬君。”事实上那个咬在他耳边声音总是在撺掇他去试一试……   总而言之,就是做点什么,看看那位宛若琉璃的姬君会不会碎掉。   “诶?诶诶诶?!!”   “斑,你要做什么啊?!”   “我没有要做什么!”   宇智波斑厉声反驳,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别说我了,柱间你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中幻术了?”   “没有。”千手柱间唰唰唰地摇头,“很正常,没有幻听。”   在宇智波斑要拿镰刀收割他性命前,千手柱间马上开口解释自己的情况,他捂住心口说:“心里乱七八糟的,总是担心伽罗会像琉璃一样碎掉。”   “毕竟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啊。”宇智波斑应声,他也是赞同这句话的,这个世界处处充满了危机,“但是,有你和我,难道还保护不了一名柔弱的姬君。”   千手柱间看了宇智波斑一眼,笑着说:“也是。”   冬日昼短夜长,两人出来许久,日渐西沉,不久后便互相告别离去。   而趁着日落之前,千手柱间去找伽罗姬君了。   千手柱间想着,这次他没有入夜去找伽罗了,伽罗应该会见他的吧。   “姬君,休息了吗?”千手柱间敲门询问,借着门板的遮掩,只探出一个脑袋来问脱下狐裘坐在廊下听风声的伽罗。   “怎么了,柱间?”   被伽罗呼唤了名字的千手柱间只觉心口再次有了微妙的触动,他好像听见了佛前的妙音鸟在婉转鸣叫。   连耳畔凌冽的风声似乎都因拂过迦陵频伽五彩羽翼而变得温柔。   你刚和石上行结束会面,商议冬至祭礼结束后,和当地大贵族见个面,大家一起聊聊怎么赚钱。   再一抬头,你就看见千手柱间呆愣愣地傻站在门口吹冷风。   千手扉间在这间院落里刻下了许多保暖的术式,保证你能够安稳地度过这一个冬天。   因你没有在寒冷地带过冬的常识,很可能也判断不出来自己是不是冻伤了,所以千手扉间干脆就绝了你有可能受冻的可能性。   真是靠谱的千手二当家啊,这个家没他迟早得散,你想着。 [42]第 42 章:虽然好看,但是很贵   千手柱间步入庭院,走入某个界限之内,冬季的寒冷便全然隔绝在外。   伽罗姬君随意将黑色狐裘脱下扔在身侧,秾丽似秋的长袖漫过缘侧,缓缓垂下,仿佛流淌而下的果浆,只看一眼便被丰饶馥郁的秋填满了胃口。   凛冬将至,松鼠枕着尾巴伴着储存了一年的坚果冬眠,带崽母鹿躲入更深的山林,溯洄的鱼群游入大海。   人被留在屋子里。   人真是能轻易被影响的生物,仅仅是和秋相近的颜色,就会让你思念刚刚过去的秋天。   你闭眼听着穿过树梢的风声,叶子不再落下。   此刻走过山林的风里没有铃声。   你睁开眼睛看向坐到你身边的千手柱间,就一会儿功夫,这人已经坐到跟前了。   你有些无奈地看着像是可怜小狗想要你注意到他,但还是乖乖坐好安安静静的千手柱间,你随意问道:“柱间是想要和我聊天吗?”   千手柱间乖巧点头。   好乖。   真的好像大狗狗。   你垂下眼,忍住,不能动手摸人家的脑袋,这样太不礼貌了,而且你们还不熟。   忍者的观察能力一流,你的呼吸频率,你的视线落点,乃至心跳速度,总是会一五一十地被忍者们收集到。   低下视线代表着不想对视,想要逃避。逃避什么?难道是想要逃避他吗?!这种事情不要啊!   千手柱间马上推翻这个结论,刚刚伽罗的眼神是先朝着他头顶看了一下,然后才垂眸的,为什么?   “是想要摸摸我吗?”千手柱间大胆开麦。   【啊啊啊啊,伽罗,快给这个登徒子一巴掌!】   听上去,黑黑有点崩溃了。   你的嘴唇颤动了一下,天哪,你不是在封建时代吗?   哦,其实封建时代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封建,人家是可以正常谈情说爱,穿自己喜欢的款式的衣服搭配自己喜欢的首饰的。   这样大胆开麦好像也很正常。   “噗。”   你实在是忍不住了,没有用刀扇遮掩肆意地笑了出来,一边是鬼哭狼嚎的黑黑,一边是不明所以的千手柱间,真的是……过分可爱了。   你一想到千手柱间这个推动世界和平进程的“天降猛男”,实际上带着一点傻气,和本应该的威严形象相去甚远,如此有反差感,便有种滑稽的错位感。   千手柱间见你笑得停不下来,于是便用手撑着下巴,含笑望着你。   肆意大笑的伽罗姬君啊,比高歌的妙音鸟更自在。   千手柱间觉得他此刻看见的才是真正的伽罗。   精神自由的,不受束缚的,情感热烈的。   你一边笑,一边顺毛摸黑黑,【没事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千手族长没有这根筋,傻乎乎的,晚上还没分寸地敲我的门。】   千手柱间等你笑完了,还没有得到你的回应,于是问:“诶,伽罗不摸吗?”   本来以自己应该更成熟稳重一点,别总是吵吵嚷嚷的,结果一听这个,黑黑更气了。   你又开始笑了。   不过,这次你抬手轻轻摸了摸千手柱间的发顶,好乖好乖呀。   “头发好好啊。”   千手柱间低下脑袋,让你能够更好地摸他的头发,听见你夸他,他笑得很是灿烂,抬眼看你,“伽罗的头发也很好看,像是会发光一样。”   是在说你的头发会发光吧。   在千手柱间的纵容下,你忍不住以指为梳顺着千手柱间的长发往下梳理。   呜呜,千手柱间的头发为什么这么好?这就是千手旺盛生命力的显现吗?扯一下也不会断,好有韧性的头发,好羡慕。   感觉到黑黑越来越浓的怨气,你只得恋恋不舍地放下手。   你的手一离开,千手柱间就偏头奇怪地看向你,像是在问“不摸了吗”。   “咳。”你轻咳一声,努力端正表情,看向千手柱间,“柱间,你想和我聊什么?”   千手柱间摇摇头,“不知道。”   千手忍族的族长,拥有传奇木遁的忍界之神,在来到伽罗姬君的面前之前,只觉得心中有诸多情绪想要倾吐。他想要告诉伽罗新建的村子有多么好,街道宽阔平坦,图纸上计划建设的房屋宽敞整洁,他看了每一张图纸,甚至还用木遁捏了一个小型村落模型,但是好像没有他们烧的琉璃模型好看……   太多太多了,他想要倾诉之情竟有如此之多。   因为千手柱间知道这位聪慧过人的姬君一定会认真倾听他说的每一句话。   然而,等到千手柱间真的出现在伽罗当面,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说出来的话,在伽罗眼里可能都很幼稚吧。”千手柱间苦恼地挠了一下脸,“自顾自地讲述自己的心情,伽罗一定会觉得很无聊吧。”   你:看情况,只要不要在我下班的时候,给我加工作,说什么都可以。   你:如果把千手当做热情地分享自己心情的小狗,那就不同了。   “宇智波族长应是柱间你的好友吧,他会觉得和你聊天很无聊吗?”你悄悄偷换概念,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大家都是朋友,真正的朋友是不会觉得和对方聊天很无聊。   “斑吗?他绝对不会的。”   千手柱间表示自己对宇智波斑很有信心。   然而,宇智波斑则对千手柱间有点没信心。   在崖顶,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一起畅谈人生,聊完回来之后,宇智波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被纷乱思绪扰得不得安宁的宇智波斑,躺在床铺上忽的垂死病中惊坐起,不好,千手柱间你该不会自己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心绪不宁,要去找伽罗姬君直面心中疑惑了吧?   宇智波斑起身,此时月如钩,夜色昏沉,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拜访友人的时候。   于是,宇智波斑也过去了。   “你果然在这里啊,柱间。”宇智波斑推开并未合上的门扉,他意料之中看见坐在廊下就着月色谈天的两人。   “呀,晚上好啊,斑。”千手柱间很是熟练地挥手和又一次入夜潜入千手族地的宇智波斑打招呼。   宇智波斑同样面不改色地和他们挥手示意,走到他们身边坐下。   至于你——你也已经自然地把自己代入了心理委员的角色,顺手就给宇智波斑倒了一杯果茶。   甜的枣茶。   宇智波斑自然而然地接过,饮下。   三人再次在夜晚相聚。   你:为什么我的风评一闪一闪的?要升级了吗?   一时之间,三人并未开口说话。   宇智波斑斜眼看千手柱间,眼神询问他“你都和伽罗姬君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千手柱间微微瞪大眼睛,他是那么不着调的人吗?随便对一位女性说自己因为她总是胡思乱想,心绪不宁,一定会被误会成浪荡子的。   不要哇QAQ他在伽罗这里的印象肯定不像扉间那样靠谱,可不能再低了。   “怎么不说话,宇智波族长深夜拜访难道就只是来喝茶的吗?”看着宇智波斑板正的坐姿,你默默地矫正了自己的仪态。   宇智波斑说:“姬君您可以喊我斑。”   这位黑发黑眼冷白皮的宇智波仪态端庄,身如苍岳,气如沉渊,看着一点不像是千手柱间说的在战场上战斗风格很是狂放的模样。   啊,毕竟你也没有真正见过他们的战斗姿态,在某种意义上,你一直都是活在温室里。   “好的,斑。”你点头,接着歪了一下脑袋,此时有些松散的发髻上掉下一只琉璃飞鸟,恰好落在你的腮边,“你也想要和我聊聊人生吗?”   那种东西没有什么好聊的,他的人生很无趣,总是在失去,留不下什么值得留下的。   宇智波斑下意识地就在心里回答,但是这样冰冷的回答恐怕不合贵女的心意,于是便没有开口说。   倘若你真的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当做朋友,此刻你该开口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再次深夜拜访,随后表露自己的担忧。   ……   【可是,我不是他们的朋友啊。】你很庆幸,在这种时候你还能抓住一个忍鬼来祸祸,至少你吐槽的时候有鬼听得见。   宇智波斑一来,咋咋呼呼骂一两句千手柱间的黑黑再次沉寂。   是因为宇智波的写轮眼吗?   你抬头直视宇智波斑的眼睛。   “这个不可以摸哦,伽罗。”千手柱间凑了过来,伸手在你的眼前挥了挥,“宇智波不会让人碰眼睛的。不过,我的可以。”   千手柱间笑着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就算是摸到我的眼睛,我也不会眨眼睛的哦。”   “但是,斑不可以,他的眼睛很厉害,也很珍贵。”   要摸就摸他的吧。   你:我才不要摸人的眼睛啊!大写地拒绝.jpg   “不用了!”你马上打断千手柱间跃跃欲试想要拉过你的手来碰他的眼睛,“还有,我最多对人的头发感兴趣,对其他的不感兴趣!”   “为什么是头发?”宇智波斑当然不会让你碰写轮眼,但是柱间的这个态度——你刚刚摸了他的头发,“我的眼睛更好。”   “好奇。”你像是捡起自己的尊严那般迅速捡起刀扇,挡住自己快要撑不住表情的脸。   这群忍者真的是超擅长在不知不觉中讲出很可怕的话。还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哪怕你是个能够控制力道的成年人,好奇地数对方的眼睫毛,也有可能不小心戳到对方的眼球。   结果,这群忍者都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还自诩贴心地说不要动宇智波的眼睛哦。   虽然好看,但是很贵。   “有多好看?”你好奇。 [43]第 43 章:长生种要怎么和好   “有多好看?”你好奇。   真不好意思,你真的很好奇写轮眼是什么样的。   宇智波斑低头对上你好奇的目光。   无知无畏的伽罗姬君啊。   宇智波斑的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三枚黑色勾玉在血瞳中旋转。   有点像你不停奔跑的三兔共耳花杯。   血色的双瞳将好奇的姬君笼罩在当世最强者的视线中,少女脸上无知无畏的神情在他的眼中分毫毕现。   “这是写轮眼的三勾玉形态,宇智波需要被负面情绪刺激才能够开眼,后续还要不停地接受刺激,眼睛才能变得更加强大。”   “一般的宇智波族人被激发到三勾玉已是极限。然而,三勾玉之上,还有更强的形态。”   说着,宇智波斑眼中三枚墨色勾玉发生了变化。   三枚勾玉旋转得越来越快,又在一瞬间止住,紧随而来的变化让墨色勾玉不再是静止的三角。三勾玉在流转的漩涡中融化拉伸,首尾相接,宛如墨色在水中铺开,旋转交叠像万花筒般变幻出一个奇异的图案。   宇智波斑沉声开口:“此为,万花筒写轮眼。”   确实,真的和旋转扭曲变幻莫测的万花筒好像。   你仰头望向这双妖异动人的眼睛,对视间,仿佛连人的灵魂都要被卷入血色的漩涡。   宇智波斑给你看他的眼睛,还告诉你宇智波开眼并后续的升级都需要写轮眼持有者拥有巨大的负面情绪。   忍者的人生啊,居然是如此惨烈之物吗?   每一次变强都象征要撕裂一次自己的内心,如果代入自己……   安静如雪缓缓落地的泪水从眼眶中流下,滑过脸颊,坠入衣襟无声地消失。   若是你,你想杀人毁灭世界的心绝对旺盛,绝对做不到像宇智波斑这样还能把这些悲惨的事情当成故事讲给你听。   你垂首静默,扑簌簌的泪尽数被挡在扇后。   不只有你在流泪,这一次你感受到了,黑黑也在动容哭泣。   宇智波啊,要不停失去才能够变强。   千手和宇智波之间便是这般互相纠缠,许多时候,变强的信念和原因都是对方。   千手和宇智波是相互对应的,宇智波需要扭曲自己的心灵变强,那么千手呢?千手也要失去相应的份量磨砺己身才能抗衡。   活着便要厮杀,厮杀便是活着,你被投向时间过去的视线,“看见”的尽是这般残酷的东西。   你轻轻眨眼,止不住的眼泪依旧淹没了你。   啊,这次是斑把伽罗惹哭了,千手柱间缩在旁边不敢插话,宇智波斑的写轮眼每一次升级变强都多多少少和他有关。   这次哭得好安静啊,他要不要伸手治疗一下?   千手柱间担心伽罗又哭得脑袋疼,却还是窝窝囊囊地缩在原地当一颗蘑菇不敢动,只敢等着伽罗哭完了,再递一方帕子擦去痕迹。   宇智波斑似是被你说哭就哭的模样给惊到了,有一瞬间他共情了同样弄哭过你的千手柱间,僵硬在原地,瞪着写轮眼没有下一步动作。   人的悲欢总是不相通的。   当你还在安静流泪释放情绪时,黑黑在你的意识深处幽幽地开口:【你不叫我的名字吗?伽罗。】   【聪慧如你,怎会还没有察觉到我的名字呢?】   仿佛有一只刚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阴冷的寒气攀住你的肩膀,潮湿哀怨的吐息缠绕在你的耳畔。   ——要装傻充愣吗?   你持扇遮面,躲藏在扇面后的眼睛里除了化不开的哀恸,渐渐涌上一层仿佛隔了水雾般的冰冷和恍惚。   世界变得忽大忽小,声音变得忽远忽近,你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其中一片的你在默然地翻动近来的记忆,你算过千手和宇智波两家的账,因计算抚恤金而知道近一年来所有失去生命的两家人的姓名。   ——黑黑的名字在里面。   黑黑通晓忍者的规则,告诉你不要信任忍者,对千手和宇智波两家人都有相似的嘲讽和怨恨,甚至还有诡异的骄傲感。   ——很年轻就走了。   简直是一视同仁。   不,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在面对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时候,虽然面对这两位强者,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黑黑往往持有如死一般安静的谨慎态度。   但是,黑黑只会对千手柱间的逾距举动破防暴动,对待宇智波斑时才会真真切切地保持静默。   ——和宇智波斑紧密相关的年轻人。   你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轻轻起伏了一下。   精英忍者代表了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你眨眼的频率在他们眼中一览无余,时时刻刻接收着关于你的情报。   而现在,你的面前有两个精英中的精英忍者,即便他们不是有意关注你的生命体征,可你若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会被他们第一时间察觉。   【撒,伽罗,呼唤我的名字,如何?】   你原以为自己能够冷静地处理所有事情,可是,就像是你止不住的眼泪,实际上你并不能。   意识深处里的黑黑咄咄逼人地要你喊出他的名字,你直起身子向宇智波斑伸手,五指微微张开,将手掌停在宇智波斑的面前。   黑黑猛地止住声音,随之而来是近乎祈求的声音。   【不要!我控制不了他!】   纤细的手轻轻向下一带,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对方的眼睑,你合上了宇智波斑映着妖异图案的眼睛。   你说:“别哭了。”   【泉奈。】   纷扰喧嚣的世界在一瞬间安静了。   人格解离后的破碎似乎也重新拼接在一起,你看见了面前宇智波斑的脸,啊,距离有点近了。   你手里捏着扇柄退回到安全的距离,声音带着一点飘忽和沙哑:“你们应该知道,不论谁来我的院子,扉间都会知道吧。毕竟,院子里的术式都是他刻下的。”   “再不离开的话,扉间就要过来赶人走了。”   “啊,扉间还要管这个吗?”千手柱间似乎陷入了奇怪的问题漩涡中。   借助扇子挡住他人的视线,你抬手擦了擦眼泪,并开口表示自己要结束夜谈了,“他是管你们两个别打扰我的休息,我睡不够是会严重影响工作进度的。”   宇智波斑缓缓睁开眼睛,他的幻听好像变得严重了,在伽罗姬君靠近时那道声音愈发尖锐起来。   姬君身上的熏香,飞鸟琉璃上有和发丝一致的味道,指尖上残存着墨香,在忍者的“视野”里格外有存在感。   你今日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连同耳畔嘈杂的撺掇,各种信息都在干扰着宇智波斑。   “今日叨扰了。”宇智波斑一把揪住还想要说点什么的千手柱间的后衣领,拖着人就要离开,“明日再会。”   千手柱间挣扎了一下,想再和伽罗说点什么,结果就遭受宇智波斑的制裁,只得哭丧着脸和你挥手告别。   紧接着他得了你一个好笑的表情,千手柱间又恢复了活力,一个反手撑地翻身便重新站直了身体。   千手柱间:“明天见,伽罗。”   “明天见。”你强撑着同他们告别。   你留在了院子里。   你捡起廊下的狐裘走回房间,这次不是黑黑,哦,是泉奈帮你捡衣服了。   不过,你还是不怎么会挂衣服。   于是,泉奈干脆沉默着铺好床铺,把狐裘盖在被褥上面。   你顺势往毛茸茸的狐裘上一躺,所有在外人面前的强撑尽数消散。   【泉奈,什么叫做你控制不住他?】你闭上眼睛,视野顿时陷入黑暗,眼角的泪水滚入了柔软的织物里。   你知晓泉奈名字后,想到的第一个问题便是如此的尖锐,直指问题核心,【你还控制了谁?】   宇智波泉奈沉默了一瞬,说出了一个你预料之中的名字:【千手桃华。】   【在你从水中苏醒睁开的第一眼,我就发动了万花筒写轮眼催动她对你产生私情。】   宇智波泉奈的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不然,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被她带入忍者的聚落吗?】   你睁开眼睛,看向虚空中的黑暗,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所以,一切的开始都始于欺骗吗?】   你怎么能怪他?!宇智波泉奈咬牙切齿地想,你知道想要骗过一个同样擅长幻术的千手女忍有多不容易吗?   没有一个经历厮杀活到现在的战国忍者会轻易剖开自己的皮囊露出血腥的内里,徒手挖走心脏,将你放入其中。   而千手桃华甚至将全身的热血都一并泼洒到你的身上,温暖你了。   你蜷缩起身体,躲在毛茸茸的狐裘里。   【伽罗?】   【伽罗!】   “伽罗。”   千手桃华轻声安抚紧紧贴在她怀里的少女。   等你神智恢复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千手桃华叫你起床,你下意识地就钻入她的怀抱寻求安慰。   “是做噩梦了吗?”千手桃华熟练地轻拍你的背,同时用平稳的声音告诉你今日太阳照常升起,风有些凉,人是暖的,下午有蹴鞠比赛。   你靠在千手桃华温暖的怀抱里,有些难过,“桃华,如果你和朋友吵了一架,吵得很凶,怎么办。”   宇智波泉奈没有说话,但他听得见。   “姬君是想要和朋友和好是吗?”千手桃华心想,没有听说昨天晚上姬君和族长他们吵架了啊,不是说聊得挺开心的吗?   你轻轻点头:“嗯。”   “我知道的,谁都没有做错,只是想法不同……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好。”一旦你回想昨天晚上的情景,你的眼神就开始涣散了,身体在本能地抗拒痛苦的回忆。   你将脸埋进千手桃华的胸口,“怎么办呀,桃华。”   “我们要怎么和好?” [44]第 44 章:努力串珠子的长生种   “别哭了。”   目露悲悯的姬君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对他说的。   被千光垂爱的天女不曾知晓忍者过去的苦难竟是如此的血腥,哪怕踏足已干涸的血泊都要被凶煞之气侵染,死死纠缠,难以消除。   春风轻抚柳枝般地掠过宇智波的眼睛,似梦中雪,雪中春。   易碎的琉璃光华流转,倒映出宇智波斑血色的双眸,映照出万花筒写轮眼不详的纹理。   ——“别哭了。”   宇智波斑猛地睁开眼睛,三枚黑色勾玉在暴 | 虐的血色眼瞳中疯狂旋转。   与现实不同的事,虚拢的手掌在梦中轻柔地遮住了他的眼睛,额头上也落下象征亲昵的相触。   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   千手扉间严厉呵斥又在入夜之后,跑去伽罗姬君院子的千手柱间。   “这次我是在太阳还没有下山的时候过去的。”坐在桌子后面的千手柱间期期艾艾地辩解,小声嘀咕那时候斑也在啊。   他是敢骂宇智波斑还是敢过去赶人……啧。   千手扉间忍不住咬牙,简直没眼看他大哥心在这副丢人现眼的模样。   还能怎么办呢,这是亲大哥。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靠在桌子前,督促千手柱间去换衣服,“阿尼甲你赶紧换一下衣服,准备好工作材料,等下我们要去议事厅开晨会,安排今日的事务。”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请求入内禀告的敲门声。   是千手桃华。   这位千手女忍跪坐在门口拉开纸门,微微俯身告饶,“失礼了。”   “禀告族长,扉间大人,姬君命我传讯,今日身体不适,恐无力参会议事。”   闻言,千手扉间皱眉:“姬君有何不适?”   千手柱间屈手抵在下巴上,神色沉稳,他询问:“已经派遣医忍治疗了吗?”   问及此,千手桃华迟疑了片刻,终是开口了,“似乎是心病……姬君想要和朋友们和好。”   千手桃华更想问的是族长大人您和宇智波族长昨天晚上又惹姬君生气了吗?   果不其然,千手扉间敏锐地察觉到千手桃华的言下之意,转而询问千手柱间。   “和好?你们又惹姬君生气了吗?”千手扉间转向千手柱间的目光露出一丝不赞同的神色。   千手柱间这次是真委屈,“没有啊。”   “明明昨天大家都很心平气和地聊天。”   千手扉间听出来千手柱间有未尽之语,眼睛一眯,“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嗯,后来嘛~伽罗就只是摸到了宇智波斑的眼睛,啊,还差一点,她并没有直接碰到斑的眼球,只是轻轻合上了斑的眼睛。   然而,这些话千手柱间只敢在心里面说,要是让扉间知道了斑用写轮眼看伽罗,那就完蛋了。   千手柱间只得面上镇定自若地对千手扉间说:“我觉得伽罗不是会因此苦恼的性格。”   千手扉间定定地看着千手柱间,看得他冷汗直流,半晌,他才说:“此事可暂且搁置一边,今日的工作需要安排下去。”   “我们走吧。”   伽罗并不常缺席每日管理安排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工作的晨会,除了规律的每七日一休沐,就只有偶尔不想早起,提前一天告假会晚一点过去开会。   你:你们忍者真的是全年无休啊,我原本想给大家提议双休的,结果你们都拒绝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双休了。   唉,下一个休息日还有多少天来着,诶,好像就是明天。   和今天连起来的话,就是双休了呢。   起床,但是没有完全起床的你,披散着头发坐在床铺上不知道该怎么浪费这白得的一天。   笃笃——   敲纸门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是南星那孩子,因为一般不会有人来独院拜访你。   于是,你也只“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敲门的千手南星告罪一声,将位置让了出来。   “敬拜姬様,小女宇智波绮夏,奉命将烧制好的琉璃珠送来。”   嗯,是新人?   你转头看过去,一个和千手南星差不多大的小宇智波恭恭敬敬地额头抵在地板上跪伏在门口。   天哪!   如果只是跪坐,那么你还能说这是正经的正襟危坐,高规格礼仪,但是给你磕头,天哪!   你一下子就起身冲了过去,把小宇智波给抱了起来,看都没有看一眼旁边放在精致漆盒里五颜六色的琉璃珠子。   将这个小宇智波抱进怀里的时候,你都觉得手上的孩子轻得只有一把骨头。   宇智波绮夏不知所措地抬头,她竟然感觉到姬君在微微颤抖,她疑惑地问:“姬様?”   “可是您身体不适吗?”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哭。”   下一秒,你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看见你流泪,千手南星蹭地站了起来,当即就想转身去找大人们。   你下令:“绮夏,拦住南星。”   宇智波绮夏不疑有他,立即拦下千手南星。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千手和小宇智波,刚好是势均力敌的时候,真就在你的院子里打了起来。   “停下,回来。”你站在门口简短地下令,接着面无表情地擦去脸上的泪水,“不要去找桃华,我只是……今日有点多愁善感。”   “是。”两个孩子乖乖地听从你的命令,回到了你的身边,若不是两个孩子凌乱的头发和衣服上抻不平的褶皱,完全看不出俩小忍者刚刚还在你死我活地掐架。   很好,孩子很有精神。   你闭眼木然地想,慢慢教,慢慢教。   这时候,你才有空看宇智波绮夏究竟送来了什么。   才九岁的小宇智波此刻却年少老成地开口:“火核大人说,这些是刚烧制好的样品,请您品鉴,若有不完善之处尽请吩咐。”   可爱的小姑娘。   你从盛满各种浅色的琉璃珠子的九宫格漆盒里捡起一枚可被穿针引线的琉璃珠子,宇智波火核在制作时便留好了孔洞。   珠子圆润,孔径笔直,宇智波火核的手艺真不错。   你点头认可了宇智波火核上交来的成品。   “南星,绮夏,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一找粗的长针和线,我想把这些珠子穿起来。”你平等地安排两个孩子帮你找东西。   “是。”两个孩子齐齐应声。   看见宇智波绮夏和千手南星一起帮你去找粗针和线的背影,你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呀,有小宇智波来千手族地了。   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宇智波都敢把小孩放进千手族地了。   另外一边,忍耐着离开你的视线,宇智波绮夏才将一直攥着的右手展开,“啊,不见了。”   收敛表情抿紧嘴唇的千手南星瞥了一眼宇智波绮夏的右手掌心,上面只有一点湿痕。   “姬君的眼泪不见了。”   宇智波绮夏在伽罗姬君抱住她的时候,伸手接住了一滴从姬君面庞上滑落的眼泪。   千手南星皱眉,不过还没有到需要开口出声制止的地步。   捧着一滴快要干涸的泪的小宇智波问小千手:“姬君有抱过你吗?”   千手南星学着千手二当家的动作,双手抱臂,冷哼一声,“当然。”   “姬君温柔可亲,对我们十分爱护。”   十分温柔可亲的伽罗姬君很快就等来了她想要的针线,开始动手穿珠子。   浅色珠子不够了,还要小宇智波催宇智波火核多做点出来。   串串串,串珠子。   开会结束后,照例拿开会文件和你商讨具体细节的千手扉间来到独院时,便看见你非常有气势地拿着一根足有一掌长的长针串琉璃珠子。   千手扉间扫眼看向另外一边,千手南星和另外一名小宇智波在帮忙整理已经串好的珠子。   现在是让小宇智波靠近了么。   “您的身体如何了?若是需要串珠,可让他人帮忙。”千手扉间规矩地跪坐在敷居之外,腰板挺得板板正正地询问你的身体状况。   你一边快速地串珠子,一边对千手扉间说,“串珠子就是用来安定我的精神的手段之一啦,简单的重复性工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精神。”   所以……特意高举手臂,是为了让动作看着更帅气一点吗?千手扉间不置可否地弯了一下嘴唇,“是。”   你这次要串一串渐变色的,需要用点脑子排列珠子的颜色和数量,因此便没有关注千手扉间究竟应了什么。   “对了,你们一般什么时候起床、晨练、用膳?”你装作不经意地开口询问。   千手扉间神色淡然地问:“您想做什么?”   “我就随口问问!”   面对千手扉间无声质疑的眼神,你下意识地别过眼小声嘟囔,“我就问问。”两只手都有活干,多不出一只手帮你拿扇子挡脸了。   “我等一般寅时起身,卯时晨练。”千手扉间很有分寸地收回视线,回答你的问题。   说人话就是三、四点起床,五、六点就开始晨练,冬天会适时往后推一点时间。   三、四点就开始起床了吗?你瞳孔都在颤抖 ,起不来,完全起不来。   以你平常起床的时间,你最多只能赶上他们晨练的尾巴,然而,就你的观察,桃华来叫你的时候,她早餐都吃过了。   真的要五点起吗?   起吧。   你苦恼地想着,手中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动作不停,利索地给串珠打了个结,一条晨曦渐变色的串珠就做好了。   千手扉间问:“您早起想要做什么呢?”   “秘密~”   虽然说是秘密,但是第二天一早就解密了——你真的早上五点起了。   千手扉间在千手家族晨练的演武场门口看见你的时候,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太阳,哦,太阳还没有起来。   “桃华在吗?”   ——果然。   你昨天特意问了千手南星怎么去千手族地的演武场,你走出院子的时候,天都还没有亮呢。   虽然天色昏暗,但是有路过的千手贴心地帮你带路。   “哇,伽罗你今天是特意打扮过了吗?”千手柱间发现了你,马上出现在你的面前。   “嗯!”你重重点头,头上小飞仙髻也跟着点了一下,“我试了好久才给自己扎好的。”   千手柱间说:“今天的衣服也不太一样的样子。”   天气寒冷,你在外面穿着保暖的狐裘将你整个罩住,不过,仍然能从衣领袖口和裙摆处看出些许不同。   “没错,今天我穿的是神仙服,就是模仿神仙们的打扮。日有日神,水有水神,万物有灵,应有神灵。”你微微挽起狐裘的袖子,给千手柱间看似朝霞微金的鎏金色广袖。   “那伽罗你今天穿的应该是扮演日神的神仙服吧。”千手柱间猜测,因为你看上去就像是破晓而出的太阳。   “不错,正是金乌。”你笑着抬手点了一下别在你脑后的金色飞鸟。   “桃华在吗?今天我想和她一起远足野餐。” [45]第 45 章:一开心就忍不住跳舞的长生种   难得早起一次,起得比太阳都早,就是为了找千手桃华出去远足野餐。   ……   真是有够偏爱的。   不过,你真的能坚持到找到适合野餐地点的时候吗?真的不会倒在半路吗?   千手扉间站在一旁整理自己的忍具包,抬头看着千手柱间帮你传讯给千手桃华。   得到讯息的千手桃华简单地擦洗一番后,便跑着来见你。   “姬君。”发稍上仍带有些湿意的千手桃华站定在你的面前,颇为惊讶地看着今日起得格外早的你。   而且,俨然一副精心梳洗打扮过的模样。   “桃华。”你笑着在千手桃华的面前转了一个圈,潜在黑色狐裘下的朝霞鎏金裙,顿时荡起层层叠叠的浪花。   别在飞仙髻下的飞鸟琉璃随之飞翔。   “我们出去玩吧,好不容易到了休沐日,陪我一天。”你拉住千手桃华的手,期盼地看向她,“拜托拜托。”   被你如此请求的千手桃华不由地看向她两位上司,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族长大人应是应允的,至于扉间大人……   千手柱间伸手便用胳膊勾住了千手扉间的脖子,他笑得很是爽朗,“扉间啊,既然伽罗都这么说了,就答应呗。”   “放桃华一天假,没有关系的。”   听着自家大哥哈哈哈的笑声,千手扉间只觉得自己今日晨练格外疲惫。   你上前一步,双手十指点在一起立成尖塔,表情认真地和千手桃华的直属上司千手扉间进行谈判,“接下来的七天,晨会上我都不会迟到的。”   他看着是那么不近人情的样子么……   千手扉间深深吐出一口气,推掉千手柱间压在他肩膀上压得死沉的手,“我又没有说不可以。”   “好耶,桃华,我们赶紧出发,我昨天晚上就准备了很多东西。’’听见千手扉间放人,你马上就转身扑进千手桃华的怀里,神采飞扬地拉着千手桃华的手讲起自己做的准备。   ——仿佛除了桃华,此间再无别人。   千手桃华扶住今日格外活泼的伽罗,手上稍一用力便把人给抱起来,安稳地护在怀里。   方才千手桃华便摸到伽罗的手变凉了,既然今天已经是她的休假日,放松一点没有关系。   你早已习惯被千手桃华突然抱起来,甚至在半空中就能够调整位置找到一个合适的着力点,让桃华更好的抱住你。   “看,空间卷轴。”你笑着从袖袋里拿出装了食物和坐具的空间卷轴,“南星帮我装的,但是我没有查克拉,等到了地方需要桃华你帮我打开。”   千手家的人偏爱肉食,也喜爱烈酒,因此你为千手桃华准备了这些。嗯,还有解酒汤你也准备了一份。   “姬君您已经找好了野餐的位置吗?”千手桃华听你的意思,似乎对远足地点有考察。   你不确定地说:“大概吧。”   “我感觉有个方向会有好风景。”你含糊不清地说。   听着你左右而言他的话,千手扉间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生长着许多参天古木的地点,距离此处有两座山的路程。   你真的能坚持走到那里吗?千手扉间垂下眼,他还留有去往那处的飞雷神坐标,若是你想去的地方是那里的话。   “你们都不许跟过来哦。”你趴在千手桃华的肩膀上,转头对他们说,“今天是我和桃华的私人游玩时间,没有其他人的位置了。”   “诶,不能一起去吗?”千手柱间装模作样地哀叹了一句,“我还以为可以一起翘班出去玩的。”   “为了和平,你们当然是要继续工作了啦。”你轻哼了一声,“不过,如果有看见可爱的花的话,我会当做礼物带回来的。”   千手柱间单手撑着下巴,弯眼笑着问:“冬天还会有花吗?”   “可能,所以我才说如果有的话。”你回答道。   “那我会期待冬天还会有花的。”   千手柱间神色温和,就现在看来是非常适合当朋友来相处的稳定性格。   千手桃华抱着伽罗几个跃身离开了演武场后,千手柱间收回视线,转向一脸冷淡的千手扉间,“扉间,你怎么都不和她们告别,有点失礼诶。”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很是兴致缺缺的模样,“下午就能够看见她们回来,没有告别的必要。”   “诶,为什么这么说?”千手柱间好奇。   因为那位姬君没有那么旺盛的精力支撑她坚持一整天的远足活动。   千手扉间说对了,说是远足,其实更准确来说,是千手桃华在你指引下,朝着某一个方向前进。   没有走两座山那么远,你们很快就找到了冬日里仍绿草如茵的“福地”。   一条浅底溪流蜿蜒穿过郁郁葱葱的草地,绕过一棵满树金黄的银杏,继续向着远处流淌。   “这附近有温泉,温泉带来的小气候让这里的草木保持了绿意。”拥有许多野外生存经验的千手桃华将你放了下来,柔声询问,“姬君可想去泡温泉?”   “想。”你仰头注视千手桃华的双眼,一想到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忍不住笑起来。   温泉带来的小气候确实让这里的环境温度比周围高上不少,以及很快便要到日出时间,气温在你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于是,你在千手桃华面前脱下黑色狐裘,露出用琉璃珠子妆点衣裙的金乌神仙服。   浅色接近透明的琉璃被你串缀成璎珞佩戴在前胸后背,颜色一点点加深的琉璃串珠则是打成网状结络挂在裙腰上,随着裙摆摇曳。   你还给这套神仙服配了一条白纱披帛,如此,便显得愈发飘逸了。   “不过,等下次休沐吧,我没有带可以替换的衣服。”你笑盈盈地望向千手桃华,接着将披帛绕着手腕打了结,方便你等下动作。   你围着千手桃华转圈圈,同时手腕发力将手上长披帛的一头扔向千手桃华,继续转圈圈。   “这是?”千手桃华一脸疑惑地接住了披帛,抬头看仍然在围着她转的伽罗姬君,只不过对方的步伐似乎变得更加轻盈,像是在跳舞。   “这是一种舞蹈,传说在某些地方,生活着一群水泽仙子,她们会在月光下围成一圈舞蹈,有时她们也会看中路过的旅人,将他们拉入自己的舞蹈,彻夜不休地跳舞。”   “也就是说,现在我是姬君您选中的人了,是么。”千手桃华的视线没有离开过你。   “是的!”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抽回千手桃华手里的披帛,回忆飞天系列的舞蹈,开始随心所欲的即兴表演。   你的脑子里有舞蹈动作,而泉奈可以精准地控制身体,你们一起配合就能够跳出想要的效果。   【哇,泉奈你好厉害,一下子就能够理解我想要表达的舞蹈动作了。】   【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过多少次了。】   你忍不住放声大笑,亢奋的喜悦的自由的心情一同欢欣鼓舞地从你的心里飞出去。   旋转,旋转,不停地旋转,你绕着千手桃华不断地向外延伸舞步,仿佛徐徐绽开的莲花。   直到最后一跳,你落到了那颗银杏前,双手合十。   驻足于此还留有一树金黄的银杏似是等着你来,恰巧风来,漫天叶雨同那初生的朝阳一齐落到你的身上。   嗯?   突然,你感觉你头上一沉。   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你那枚镶嵌了红蓝宝石的复原款宝钿儿回来了。   “呱。”   还是那只大乌鸦。   “淘气鬼。”你好笑对站在树上冲着你叫的乌鸦说,“还有我的分心,那个也要,不然就不好看了。”   “呱!”   “淘气鬼!”   怎么就和一只乌鸦吵起来了。这下轮到千手桃华无奈摇头了。   不过,最后你还是要回了你的头饰,之一。   “呱!呱!”   “别吵了,等下就给你吃的。”   你一边说着,一边低头让千手桃华帮你整理脑袋上的发饰,接着就顺手把空间卷轴给千手桃华,毕竟你没有查克拉打不开卷轴。   【你现在想通了?】泉奈问的是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关于用万花筒写轮眼控制人而发生意见分歧的事。   你认真地回答:【我想好了,要对桃华更好一点。】   【……】   泉奈咬牙切齿的,恨得像是要把牙给咬碎了,【你不要给我模糊重点。】   【我又没有说谎,只要控制这件事还存在着,我会一直都对桃华好的。】亢奋的心情平复后,你分外冷静。   千手桃华一解开空间卷轴,各种东西都冒了出来,千手桃华沉默了一瞬,她扶额轻叹,“南星啊,她的查克拉控制还需要练习。”   你找到了一卷布,刚好可以铺到地上。   “姬君,先把衣服穿好。”   “好的。”   你乖乖听话。   你让千手南星帮忙封进卷轴里的,多是千手桃华喜欢吃的菜式,其中一道是浓酱重油的,吃了之后人身上的气味会变重。   “就吃今天这一次,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你小声地劝千手桃华,拉了拉她的衣袖,“我想桃华你开心。”   千手桃华说:“我现在就很开心。”   不过,千手桃华还是没有碰酒。   “白日饮酒,终究不好。”千手桃华拒绝了,只食用部分食物,她对野餐没有兴趣,视线更多的是停留在你的身上。   跳完舞之后,困意便席卷而来,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哈呼。”   乌鸦蹦了过来,故意转着脑袋从下往上看你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它想趁你睡着,偷偷把分心偷走。   “啪”一支银杏枝掉了下来,差点就砸在乌鸦的身上。   “呱!”乌鸦大叫着扑扇翅膀飞远了一下,像是在控诉对方的恶行。   “嗯?”你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不可以吵架。”下一秒,你又歪头睡去。   此处大抵也是山神集会的一处遗址,光脉曾在这里流淌过,让这里的生气很是充盈。   起风了。   千手桃华抬眸,气温反复,不宜久留。   千手桃华一挥手便将地上的杂物全部都收进空间卷轴,她多看了一眼地上那枝其余叶子都黄了,只有最顶上还带着一点绿意的银杏枝。   ——你可能会喜欢。   千手桃华便把那支银杏一同带走了。   连午时都没有到,你们便回来了。   “真的被扉间你说中了呢。”散会后的千手柱间看窝在千手桃华怀里熟睡的伽罗,“很快就回来了。”   千手扉间没有接话。   “也就是说,走到那处野温泉,然后就回来了么。没有泡温泉吗?”千手柱间发现你发间多了两样发饰,不是这里的风格。   会后被千手柱间强行留下的宇智波斑皱眉,“话太多了,柱间。”   “哦QAQ” [46]第 46 章:灵感大爆发就要冲出去落实   起得太早又剧烈运动过于疲劳的结果就是,你睡了个昏天黑地的回笼觉,还是睡得直头疼的那种。   身体终于觉得自己睡饱了让你昏昏沉沉地醒来,精神上的疲惫没有一扫而空,反倒是感觉更空虚了,你按压额头在心里对泉奈说:【嘶,头疼,我该不会睡走了觉,晚上睡不着了吧。】   【晚上多走几圈吧。】泉奈回你时语气平平,他已经习惯了你恢复精神后时不时的不着调,如今更是能熟练地帮你收尾。   呵,你没恢复精神之前是一直不着调,现在的话……更像是兴致来了突然皮一下调剂生活,是鲜活又活泼的孩子。   这孩子变回了从前的模样,对外是认真负责的大人模样,对内则是会有点小淘气的活泼性子,像是不好好走路非要突然跳一下的小猫。   嗯?   你感觉到自己意识深处里像是有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就地滚了一下。   ——有点被可爱到。   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谁能抗拒一只在打滚的毛茸茸呀。   【呀,桃华帮我把琉璃璎珞和神仙服串珠腰佩都取下来了。琉璃珠子的有点重,下次直接换成丝带绑成蝴蝶结好了,做成蝶翼流苏,也好看。】你转头看见你头上可能会硌到你的发饰也都被取下,安置在梳妆台上。   一支姿态漂亮的银杏也被插在梳妆台上的花瓶里。   你照见镜子里小飞仙髻松散垂下,都快变成坠马髻了。   感觉这样也行。   不想继续折腾发型的你,只要头发别干扰你的视线,你便随它去了。   【我今天不想再出门了,今日份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只是你现在睡也睡不着了,得想个其他事情来打发时间。   泉奈看见你的视线落到了宇智波火核后面又陆陆续续送来的琉璃珠子,应你的要求,连一些形状不规则,但是色泽上佳的琉璃块也都整理了来,送到你的手上。   【是你的运动量了太少了。】泉奈还看见你满屋子地找工具,【……实在不行,还是叫人来吧。】   其实你真的不是一个生活“废人”来着。   最后,还是请千手南星帮你找来了镊子钳子剪刀等工具,还帮你找来了一卷铜丝。   虽然千手南星乖乖听从命令帮你准备了这些工具,但她仍旧疑惑不解地看着你,“姬君,想要做什么吗?使用这些工具的时候,伤到了您怎么办?”   还有,姬君也要学会使用这些工具吗?   “我玩插花的时候,用到的工具更多呢。”你回想起了兴趣课上教你插花的老师用锯子塑型花材的时候,可厉害了。   没能学到老师授课精髓——学会用锯子分分钟在树枝上切个V字,让枝条弯曲而不折断,从而有更多的发挥空间,一直让你有点耿耿于怀。   你想用这些不规则的琉璃做发财树造景,说不定还能变成下一个头部产品呢。   谁会讨厌发财呢。   千手南星想动手帮忙,被你给劝住了。   “南星,先看我做一遍,再帮我好不好。”见千手南星还是觉得不妥,觉得自己不该干看着,你便说,“唔,南星帮我挑拣一下颜色好不好,我想要绿色和金色的琉璃。”   你指着那枝银杏说:“我们先来做这支银杏造景,选定好目标后就要找到颜色相近的绿色和金色琉璃,然后在继续挑形状相似。”   “琉璃造景并非要全然形似,我觉得求神似以求真也不错。”   千手南星目露茫然之色,她摇了摇脑袋,“我不是很能理解,不是说要模仿银杏,为什么不干脆做个一模一样的银杏琉璃呢?”   忍者们对理解抽象概念总是很苦手,就好像他们理解不了贵族们为什么那么爱感春悲秋,对着一朵落花都能哭哭啼啼个半天时间,给他们换一株开得正好的花还不乐意。   樱花风中散落,椿花雪中断头,这些不都是这些植物的习性么,年年看难道还不知道了吗?!   “年年花相似,年年人不同呀,南星。”你忍俊不禁,笑得手上捻铜丝的钳子都要拿不住了,你轻咳一声努力止住笑声,“咳,嗯,这主要还是大家的理解和联想方向不同。”   “如果说,我今年和南星一起看了红叶,明年今日当南星你看见红叶正浓时,你还会想到今年今日今时的红叶和我吗?”   “今年今日今时,我正在和姬君一起做琉璃造景,而且红叶和花也不同。”千手南星绷着一张小脸,纠正你话里不通的逻辑。   “呀,这也太较真了。”你无奈地看着银发红眼的执拗孩子。   接着千手南星继续说:“还有,明年今日我依旧会陪伴在姬君的身边,所以我不需要回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你沉默了一瞬,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用双手捧起千手南星的脸,望进这孩子杏红色的眼睛,“可是,人是不能永远陪伴在另外一个人身边的。”   “看见花流泪的人,可能并不是感伤花的逝去,而是感伤自己。”   千手南星像只满心满心都是你的可爱小狗,定定地看着你,“如果我还是说不懂,姬君会觉得我是笨蛋吗?”   你又笑了起来,忍不住用额头贴了一下这孩子的额头,“南星是小笨蛋,但是,是可爱的小笨蛋,是我喜欢的小笨蛋。”   “南星不需要在这么小的时候,理解我现在说的事情。就像是教育有滞后性,或许在未来的某个瞬间,你便会对我们今日的对话豁然开朗。”   “我希望南星能够平安健康地长大,随着时间,慢慢体悟生活中的美好,成为一个健全的大人。”   可是,她已经不小了,她现在已九岁,明年一月过了生辰便是十岁了,再大些宇智波绮夏只要没开眼就绝对打不过她。   然而,面对伽罗姬君的温柔目光,千手南星选择点头表示明白。   你也知道千手南星可能还是没有理解,不过,小孩子嘛,要多点耐心。   于是,你继续和铜丝和琉璃较劲,你就不信了。面目狰狞拧铜丝.jpg   “咿呀。”   来帮忙送材料的千手柱间一入院内便看见你在咬牙使出全身气力拧铜丝,“姬君,这是怎么了?要帮忙吗?”   千手柱间一边问,一边自觉入内坐下来帮忙,他拿起一根铜丝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便轻松拧出来一个形状,“是这样子吗?”   你抬头看着千手柱间将拧成一片花瓣形状的铜丝举到你的面前,一时之间有点语塞,你并非是因为被千手柱间的“巨力”吓到了,而是你在这瞬间想到了新点子。   “啊啊,点翠,啊,不是,应该是烧蓝,啊,不是,是花。”脑子里各种想法齐齐涌出以至于语言都混乱了的你抬手一把抓住了千手柱间的手,另一只手干脆圈住了千手柱间的脖子,打算直接“打车”过去,“快快快,拿着铜丝带我去琉璃坊。”   “不能让脑子里的灵感溜走,要赶紧过去!”你双手扶了一下正在爆发灵感的脑袋,马上抓紧时间催促千手柱间。   “哦哦,好的。”千手柱间先是一愣,随即伸手将你整个抱起,像是怕你不小心掉下去般牢牢抱紧,接着爽朗地笑着说,“伽罗要抓紧我哦,瞬身术的速度会很快。”   千手柱间微微屈身,下一秒,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带着你跃出院墙,直直朝着南贺川河畔的琉璃坊而去。   “哇。”你惊呼一声,忍不住圈紧了千手柱间的脖子,贴紧对方的胸膛。   千手一族的生命力旺盛,即便是冬日,整个人也都是暖乎乎的,哪怕你方才太着急忘记套上保暖的狐裘也不觉得寒冷。   【……】泉奈忍耐着保持沉默。   落地,千手柱间抱着你进入终日与火焰为伴的琉璃坊,和月余前的小房子不同,现如今的琉璃坊已变成一座镶嵌了许多面大玻璃窗的宽敞明亮的大工坊。   蓝色火焰燃烧的光影与淬炼而生的琉璃交相辉映,映得满室光华流转,非似在人间。   经过这么一遭,你原本久有些散乱的发髻是彻底不能看了,你干脆把一头青丝解开随意梳理几下,用原来的发绳将发尾束好,能见人就行。   你想跳下千手柱间的怀抱,却发现千手柱间还没有放手,你便疑惑地回望过去,这是怎么了?   泉奈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吐槽道:【你刚刚散下来的头发把人打傻了。】   【诶?】   【哦,我刚才忘记了,忘记身后不是桃华了,太松懈了,下次不会了。】你下意识地又整了整自己的头发。   【伽罗……你真的不懂我的意思吗?】   【大家都是同事,我下次不会这么做了。】   泉奈意味深长地说:【哦,你懂。】   扇子呢?你的扇子在哪里?   【泉奈你现在也不怕千手族长了呢。】听你这么一说,泉奈又安静了。   哼,和你斗。   回过神来的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冲你轻笑,弯腰将你放下并小声嘱咐:“姬君小心点,地上有很多东西,别踩到了,小心摔倒。”   “我们这里都按照规章制度摆放器物,才不会乱扔乱放,千手族长多虑了。”后招入进琉璃坊一同烧制琉璃的宇智波留正眉头紧锁地看着像是在暗搓搓对你说宇智波不行的千手柱间。   “无事,千手族长只是过分担心我了。”你及时安抚神经紧绷的宇智波留正。   进入琉璃坊的宇智波火遁能力反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够保守秘密和人品,你知道他们实际上并不是刻意针对千手柱间,反而是因为对自己过分严格——他对自己严苛至此,你还挑刺,是不是想找茬?大概就是这种想法。   “火核在哪里?我有新想法想和他说。”你取走千手柱间手里的铜丝花瓣,目光逡巡想要找到坊中的宇智波火核。   听见你的呼唤,宇智波火核立即瞬身出现在你的面前单膝点地,“是,火核在此,姬君有何吩咐。”   “有无琉璃液?我想到一个新点子。”你一边叫起宇智波火核,一边询问,随后便有人手里托着一碗已冷却到一定温度,却仍然保持液态的琉璃。   这是什么无情铁手啊?!   哦,是宇智波斑啊。   这样好像也正常。   然而,当你靠近时,宇智波斑又把那碗琉璃液移开,让它远离你。   宇智波斑说:“太烫了,姬君你最好离远一点。”   “我不靠近的话,我要怎么演示啊。”你招手让人给你拿一枚镊子捏住那片铜丝花瓣,蘸取琉璃液等待琉璃冷却。   你身边的宇智波火核察觉到你的意图,于是请示由他拿取琉璃花瓣,这镊子还是太小了,挡不住高温传递。   你不逞强,马上放手,兴高采烈地说:“看!这样就变成一片琉璃花瓣了,如果有五片这样的花瓣,是不是就能组合成一朵花了。再用铜丝蘸取黄色的琉璃,是不是就能做成花蕊?”   这原来是制作树脂花的工艺,但是用到琉璃上似乎也可以。   有铜丝做骨架,琉璃更易造型。   “这样一来,倒是不必纠结需要同时煅烧不同颜色的琉璃,还要想办法粘在一起。”宇智波斑也理解了你的想法,单纯用琉璃做造型,制作花卉等摆件,用到的颜色一多,工时会成倍增加。   你说:“不,两种琉璃花我都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的我全都要。   “我要春神花环……”你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身边的千手柱间开口说。   “这样子的吗?”千手柱间两手一拍,翠绿色的藤蔓自他的手心蜿蜒生长,朵朵如红梅的红色花苞一并冒了出来。   然而,除了宇智波斑的宇智波们,各个如临大敌向后退了一大步,宇智波火核甚至想要拉你躲到他们的身后。   谁敢直面千手柱间的花树界降临啊?!   泉奈在你的脑海里大声尖叫:【给他一巴掌!快给他一巴掌!他绝对是故意吓唬你!】   “诶?大家为什么都后退了?”千手柱间一抬头,看见其他人都快退到墙壁上去了,一瞬间他就委屈了,“我没有想要攻击大家啊QAQ”   你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你没有真实感受过忍界之神的力量过,只觉得千手柱间的审美堪忧,这种高饱和的红配绿……深呼吸,忍者的审美教育任重而道远啊。   “不要随便在身上催生蘑菇啊,很恶心的。”宇智波斑一巴掌拍过去,打断了自怨自艾的千手柱间,那凶恶的眼神像是在说“再生蘑菇我就放火烧人了”。   千手柱间:“QAQ”   你忍着笑意取走了千手柱间手上的花环,好奇地看了一眼千手柱间脑袋上的小蘑菇,不过还是没胆子碰。   你欣赏了一下花环的造型,认真点评,顺便鼓励了一下,“藤蔓很有艺术感,但是我更喜欢花卉造型更多些,颜色更丰富的。我觉得千手族长下一个制作的花环一定会有所进步。”   “真的吗?”这次千手柱间的脑袋上冒出了一朵小白花。   啊,是小花花啊,有点想碰。   “嗯,真的。”你点头肯定,继而轻轻抚摸了一下千手柱间脑袋上摇曳着的小白花,“这不是能催生白色的花么。真可爱啊。”随着你的夸奖,又有星星点点的白花从发间生出。   你对头戴白色花冠的造型很有好感,因为这会让你想起鹿角峥嵘的白色牡鹿,你笑着说:“好可爱。”   啪嗒啪嗒,有更多的花冒了出来,仿佛汹涌而至的浪潮要淹没了所有人。   【哇,是花瀑布。】你抬手掩住嘴唇,【可不可以再多一点颜色?】   【往后推!这个千手柱间又在发什么疯。】泉奈有点抓狂了,不应该啊,千手柱间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查克拉造物。   宇智波斑无奈放下手中装着琉璃液的小碗,转而抱起你便往外退。   “诶?”突然就被人打包带走的你,发出状况外的声音。   “柱间的木遁花花粉是有毒的。”宇智波斑解释,一拳打碎落地窗,带着你跳了出去。   你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看似无害的花,“有毒?我怎么没有感觉?”真有意思,蘑菇是无毒的,花反而是有毒的。   “斑,你先带姬君离开,我把琉璃坊整理好,等下再去找你们。”留下的千手柱间抓了抓头发,头疼地看着突然就不服管教的木遁花们。   宇智波斑随意地安排宇智波族人去做善后工作,接着转头对你说:“我先带你去找千手扉间解毒吧。”   “我中毒了吗?我怎么没有感觉?”你趴在宇智波斑的肩膀上,伸手不安分地扯了一下宇智波斑黑长炸的头发,“我也没有花粉过敏的感觉。”   “斑,你中毒了吗?”你仰头问宇智波斑。   “这次的花粉的效果,大概是醉酒。”宇智波斑低头看陷入醉酒状态,话变得格外多行事格外大胆的伽罗姬君。   宇智波斑也听说了伽罗曾说没有酒鬼敢挑衅他和千手柱间。   现在有一个了。   “醉酒?……该不会是致|幻吧?”你突然双手抱头,“啊啊啊,我不要变傻啊QAQ。我就只有稍微聪明一点这个优点了,我不要变傻。”   “不会变傻的,解完毒就没有事了。”宇智波斑干巴巴地安慰你,连拍拍你的背都不会。   “我变傻了怎么办。我现在就感觉脑子变笨了,脑子像是果冻一样冻住了,怎么办啊。”你害怕地哭了出来,“人一笨,就会被人骗呜呜呜。”   “骗子,都是骗子。”   怎么说哭就哭啊,宇智波斑只得说:“谁敢骗你,我就帮你杀了他。”   你立即止住了哭声,上下打量了一下宇智波斑,“感觉斑你也是容易被骗的样子。”   这是在明目张胆说他笨吗?宇智波斑都被你气笑了,笑得很是危险,“还要不要我帮你了。”   你干脆利落地圈住宇智波斑的脖子,说:“要。”   倒是不吃亏的性子。   宇智波斑带着你进入千手族地,甫一落地,千手扉间便察觉到了宇智波那股特有的阴冷的查克拉,立时一个飞雷神闪现出现在宇智波斑的面前。   “宇智波斑?”千手扉间皱眉,尤其是看见你还窝在宇智波斑的怀里,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愈发不满。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情绪,转而面色沉稳地询问你,“姬君?您这是?”   “斑说我中毒了来找你解毒,我分明没有喝醉,我都能认出你。”你晃了晃脑袋,只感觉脑袋钝钝的,思考什么都不利索,“我知道的,你不是……” [47]第 47 章:又要去当压胜钱   “我知道的,你不是北辰,你是千手扉间。”   听着伽罗无意义的呓语,千手扉间面色沉静如水,没有任何动摇,伽罗的口中会突然冒出这个名字就证明她确实出了点问题。   因为在伽罗神智清醒的时候,她是绝无可能会对外谈及这个名字。   事实上,伽罗对自己的来历同样是三缄其口,不谈亲长,不谈好友,不给忍者打探的机会。   感知到伽罗姬君避之不及的态度,忍者自然“懂事”地不再主动触碰伽罗姬君的“警惕线”。   只有在伽罗姬君心神松懈时,流露出的一二分怀念,忍者们才能探察到伽罗姬君过去的一角。   宇智波斑轻挑眉梢,哦,有意外的情报,这个北辰是谁?名字起得挺大,北极星,帝星,北方的星辰……什么样的人能担得起这样的名字呢?   千手扉间眼神警告宇智波斑不要多问,他压低声音,用查克拉密语传音,“你难道想要再惹哭她吗?”   随后,千手扉间才用正常音量询问宇智波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柱间的木遁失控,花粉溢散,姬君误吸了一部分,现在应当是醉酒状态。”宇智波斑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接着低下视线看窝在他怀里却不是很安分的伽罗姬君,她是猫吗?怎么总是伸手抓他的头发。   千手扉间明白状况了,他眼神示意宇智波斑带着人跟上去医疗室,他需要检测伽罗究竟是中了哪种带毒花粉,好配制解毒剂。   犯过一次的错,你是不会再犯的,你笃定地点了一下脑袋,“你是千手扉间。”   你手里握着一缕宇智波斑的头发,手里握着点什么会让你有安全感,然后为了证明你是真的认出千手扉间,你松开了那一缕头发,伸手去碰千手扉间的脸。   “你的脸上有三道红纹,你是千手扉间。”你双手捧着千手扉间的脸,轻声笑了起来,拇指指腹在那道红色的面纹上蹭了一下,“蹭不掉呢,所以我是不会认错的。”   千手扉间原本还能坚持面无表情地任由你捧住他的脸,然而当你一有所动作,便猛地往后一推。   太轻浮了!   “诶?”你看着空空的两手,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扉间你躲什么?”   宇智波斑嘲笑一点定力都没有的千手扉间,“哼哼哼,你和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听着宇智波斑的话,你抗议:“我没有醉,我都没有喝酒。”   “是是是,你没有喝醉,去喝解酒汤吗?你不是说不想变傻么,再不喝的话,你就变成彻头彻尾的傻瓜了。”宇智波斑敏锐地捉住了你最在意的一点,哄着骗着你等下去喝解毒剂。   “喝!”你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能变傻!”   千手扉间别过脸扶额,一副“我前世究竟是犯了什么罪要经历这些”的表情,“赶紧走,不要被人看见了。”   ——太丢人了。   千手扉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红,真的是太丢人了,被醉酒状态的伽罗姬君捉弄,真是……真是……   宇智波斑没有再继续嘲笑千手扉间,因为你又在折腾他的头发了,似乎是想要扎出一个麻花辫来。   真是个闹腾的孩子,宇智波斑想,平常还真看不出来。   平常……似乎也没有那么多的平常,宇智波斑和你不过认识了五日,而这五日通常是在晨会工作中接触。   工作中的伽罗姬君认真负责,有许多奇思妙想,虽然有时连他们都会觉得过于天马行空,但是对方又用实力证明是可行的,很难不觉得对方是个可靠的人吧。   认可他和千手柱间的理想,不觉得异想天开,并且还帮助他们实现他们的梦想的落难姬君啊。   宇智波斑认可伽罗姬君是他志同道合的朋友。   几人行至千手族地的医疗室,宇智波斑将你放下,顺手把你手里的麻花辫给抽出来,他感慨道:“下次可不敢让你喝酒了。”   你抬起一张表情不明所以的脸看向宇智波斑,有点委屈地说:“我喝酒怎么了啦,我从来都不发酒疯的,我最多就只有点唠叨,话多了一点,我都不打人的。”   “但是,你醉意上头的时候很喜欢挑衅人。”宇智波斑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嗤笑一声,“要不是我的脾气足够好,挑衅我的人都死了。”   你坐在椅子上,转头看宇智波斑,“哇,那斑你的脾气很坏了。”   “哼,我刚刚说什么来着。”宇智波斑不客气地哼了一声。   “姬君,看我。”千手扉间招手,将你的注意力唤回,“我需要取一点你的血,检测你吸入的究竟是哪一种花粉,我才能配制解毒剂。”   “而且,您的体质和我们忍者过分坚韧的身体不同,解毒剂剂量也需要精心控制,能请您配合吗?”   你歪头认真听着千手扉间说的注意事项,所有的回答都是好好好,真的是很听话了。   被扎针取血也不哭不闹,就只是取血之后,你有别的要求。   “要夸一下我。”你摸了摸自己晕乎乎的脑袋,你从小到大遇见的所有医生护士都很好,对你很友善,小的时候夸你乖,长大了对你笑,还会捧一下你的脸。   你最喜欢那个可爱的牙医小姐姐了,妙手回春啊医生,啊,忘记送锦旗了。   千手扉间无奈叹了一口气,“好,夸你。”   “嗯。”你满意了,哪怕没有明确的夸奖词汇,得到正向反馈后,你乖巧地等着结果。   等待过程中,千手柱间回来了。   “斑,扉间啊,姬君没事吧,怎么突然来医疗室了?”千手柱间期期艾艾地躲在医疗室的门后,只露出小半截身体,像只犯了错可怜兮兮的小狗。   千手扉间看见千手柱间这个样子便皱起了眉头,“阿尼甲,你衣服换了没有,你身上要是还残留木遁花粉的话,会加重姬君的醉酒症状。”   千手柱间忙不迭地点头,“我换过了的,我还去瀑布那边冲了个澡,保证身上没有一粒花粉了。”   千手扉间闭了闭眼,转了一下头,“进来吧。”   得到允许的千手柱间马上便跳到了你的面前,蹲下|身关切地看着你,“伽罗,没事吧。我刚刚听见族人说你们径直来了医疗室,身上很难受吗?”   你摇了摇脑袋,同样很是疑惑,“没有呀,但是斑和扉间说我喝醉了,超奇怪的,我又没有喝酒。说是花粉问题,可是我又不花粉过敏。真神奇啊,柱间你的木遁,可以有其他颜色的花瀑布吗?能催生紫藤花吗?我想看紫藤花瀑布。”   啊,这个话多的状态,伽罗是喝酒了没错了。   千手柱间“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啊啊啊,真的是醉酒状态QAQ   “失礼了,我先试试看,能不能用查克拉解酒吧。”千手柱间握住你的手,输入查克拉,加速你体内细胞的新陈代谢。   然而,起反效果了,千手柱间的查克拉似乎反倒是催化了花粉的醉酒效果。   “头晕晕的,好像没有用。”你实话实说。   “阿尼甲!”千手扉间一拳砸在千手柱间的脑袋上,“别捣乱了,我马上就要把解毒剂配制出来了。”   千手忍族可以配制万能的解毒剂,但是,对你这样身体没有经过锻炼的普通人而言,有些成分却可能是新的毒素,因此无法使用,只能现配合适的解毒剂。   “呜QAQ,好粗|暴啊,扉间。”千手柱间抱住自己的脑袋。   “呵。”千手扉间冷笑,转过身继续在操作台上配制药剂。   你说:“好可怜啊。”   千手柱间接话:“是吧,我超可怜的。”   “我说的是扉间。”   千手柱间,又遭遇了一记重击,再起不能。   宇智波斑被这一场闹剧给逗笑了。   “扉间要照顾大家,还要照顾你,真的是太辛苦了。”你忍不住摇了摇脑袋,“故意搞怪让扉间发泄心情是不行的,反而会额外加重扉间的工作量。”   啊……被看出来了么。千手柱间偏头看向像是在梦呓的伽罗,甚至还贴心地扶了一下动作幅度有点大,身体不小心歪倒的姬君。   “柱间你不在的时候,扉间都焦虑地睡不着觉,还经常拉着我在大晚上加班。幸好我也能体谅扉间没有安全感,我刚来的时候,扉间好像连轴转了一周?我来之后,才强制要求他按时休息。”   醉酒状态加重的你继续吧嗒吧嗒吐露神智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多说一句的话。   千手柱间呆愣地注视着你,心思细腻的落难姬君在讲述她对千手扉间的观察,“诶?”   “柱间你回来之后,扉间明显安心了许多,很多事情都不那么着急了。嗯,我终于不需要晚上加班啦。”   千手扉间听见你掀他底,立即转过身来,想要说点什么制止你,若是可以的话,他可能还想上手捂你的嘴,但是,他却被自家大哥挡住了所有的动作,只得认命地听你讲对他的分析。   “扉间,我不在的时候,你真的是辛苦了。”听完后,千手柱间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家弟弟。   太肉麻了。   千手扉间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别过脸不看他大哥那张蠢兮兮的脸说:“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宇智波斑走过来,默不作声地把你的手从千手柱间的手里抽出来,然后才说:“别把眼泪哭在姬君的身上。”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没骨气。”   “呜呜呜,我只是情不自禁。”千手柱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继而问你,“姬君,怎么样才能扉间轻松一点?”   “多看点公务?”你不确定地说。   “诶?”千手柱间瞬间褪色,“只有这个不可以,公务好无聊。”   “我,扉间,桃华,火核都帮忙预处理了一遍诶,还不行吗?”这次换你露出不赞同的眼神了,“那,建房子的速度再快一点?我想赶紧搬过去。”   原本还在失落的千手柱间闻言,马上支棱了起来,“诶!!!”   “姬君你要搬出千手族地吗?为什么呀?!是觉得地方太小了吗?村子里面还在建设,不好住人吧。”   你听着千手柱间一长串的话,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开口:“总要体谅一下宇智波们的感情呀。”   “总是到别人家里开会,会觉得别扭吧。”   “等新城政府的大会议厅加紧建设好了,我就搬到旁边的住宅区。我写信联系到了更专业的城市设计师,设计出了一套新的下水道系统,还有新的卫生系统也会安装进新城建筑里面。”总而言之,就是住进新城里面生活会更方便一点,你洗头发也不需要桃华和南星帮忙了。   只是电力系统,嘶,烧煤发电的原理是什么来着,好像是烧开水?虽然一切都是从烧开水开始的,但是发电机怎么做来着,电磁感应线圈切割磁感线产生电流唔……你觉得你可能需要从头捋一遍自己学过的物理知识,直接从里面抽一截回忆的话,你回忆不起来。   回忆知识点的你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一抬头就看见了千手扉间拿着配好的解毒剂端到你的面前,草药苦涩的味道直钻你的鼻腔。   闻着苦味,你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迷迷瞪瞪的眼神都变清澈了,你最怕苦了,“可以…不喝吗?我觉得我没事。”   “不可以。”老底都快要被你给抖搂干净的千手扉间冷酷无情地说,一副如果你不喝的话,他就给你灌下去的样子。   “呜。”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喝。   苦,真的是太苦了。   你抱住过来找你的千手桃华的腰,装模作样地假哭,“呜呜呜,桃华,药怎么这么苦。”实际上,药苦到哭都没有力气哭了。   “姬君,过一会儿就好了。”千手桃华轻抚你的脊背,帮你顺着气,因为吃下去的是解毒剂,就算是果脯和糖都压不下舌根上的苦味。   千手桃华继续对你说,“有新的布商送来礼物。”   嗯?来送礼物的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怎么这么像投礼物打榜?你又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投资的吗?相较于你,明明是作为新兴势力集团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更值得投资和讨好吧。   难道说,是想要通过你来接触忍者集团?不对呀,比起中间商赚差价,不是直接一对一沟通更方便吗?   你抬起头眼神陡然清醒,下意识地进入工作状态,问千手桃华,“送的礼物是什么?”   千手桃华回答:“名为安田的布料商送来了国都时兴的布料,随行的还有一位绣娘。”   “绣娘和布料商的关系?”   “是主家的远房表姐。”   你失笑摇了摇头,“呀,我怎么忘记这件事了,游戏是永远不会结束的……啊,原来选择我只是因为名分吗?”   “什么?”千手桃华不明白你的感叹。   “没什么,今后不管谁送来礼物,都尽管收下,然后记录他们的身份背景给我。如果可以的话,多和他们聊聊天,不论是他们的家乡,还是他们知道的风土人情都记下来告诉我吧。”你笑着拉住千手桃华的袖子。   “是。”千手桃华应声。   接着,你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面记录了你近期的日程,未来一个月里最需要注意是冬至祭礼后和邻近领地的大贵族的会面,继续往前翻就是冬至祭礼。   “诶,今天还是我的休沐日。”你啪的一下合上自己的日程本,表情认真地说,“我要好好休息。”   “正好趁着你休沐,要不然来宇智波族地。”宇智波斑忽然开口,“那群家伙多少也知道收敛一点。”   懂了,这是又要请你去当压胜钱了。 [48]第 48 章:想要搬家的长生种   千手桃华抱着你回独院重新梳妆,宇智波斑在外面等着。   搭配你找回来的发饰,自然是简单的狄髻最合适了。   不过,为了赶时间你当然是怎么简单方便怎么来,弄出个简化魔改后的狄髻,看着依旧端庄大气就可以了。   重新配上金色系的琉璃璎珞和串珠腰佩,就又是一只闪闪发光的小金乌了。   “这么快?”在屋外等候的宇智波斑听见屋内动作迅速地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的声音,诧异地转身看去,他以为至少要等上一等。   “又不是上大妆,我把头发和衣服整理一下就能出门见人了呀。”你终于拿到了可以回避他人视线的刀扇,笑着和屋外等你的宇智波斑挥扇示意。   宇智波斑迅速打量了一番,伽罗配上由宇智波们烧制的琉璃珠子,果真光彩照人,“我以为你要换一套衣服。”   还有装饰发髻的飞鸟琉璃,也是宇智波烧制的,戴着宇智波烧制的琉璃去往宇智波族地,很好。   “我好不容易配出来这一套神仙服,当然要给更多人看看。”你轻笑一声,下意识地就转了个圈展示自己。   霎时间,金色莲花在宇智波斑的眼底缓缓舒展。   宇智波斑伸手便要扶你下来,见你不搭手反倒催促你,“还不走吗?不赶紧行动的话,你可能晚上要留宿宇智波族地了。”   “嗯?两族距离这么近,桃华抱着我一下子就能回来了。”你不搭手,你让千手桃华把你抱起来,千手桃华抱起来超暖和的。   不想动,你今天运动量超标了。   你趴在千手桃华的肩膀上,偏头看收回手变换作双手抱胸的宇智波斑,你扬了扬下巴,“走吧。”   等到了宇智波族地内的演武场,你就和千手桃华坐在事先搭好的桌子后面看你新编的安全注意事项手册,至于宇智波斑和宇智波火核则是站在演武场中央要求族人把私藏的危险品都上交。   不配合的话,就只能让他们手动收缴了。   你一边看收上来的易燃易|爆的危|险|品,一边默默在已经增加到快三百条的安全手册底下继续添上一条。   千手桃华守护在你的身边,看见那些被搜出来的奇奇怪怪的矿石燃料等物,同样震惊了一秒。   ——你们宇智波是真能搜集东西啊。   你也被那些矿石吸引了注意力,其中有一块好像是煤晶。   几百万年前的植物被深埋地下又因地壳运动而逐渐变为黑色可燃物,这便是煤,而煤晶则是那些植物里的硬木变成的。   你上前捡起那块煤晶,举起来发问:“这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商人那里交易得来的,还是在哪里发现的?如果是后者,我要知道那条矿脉的坐标。”   唉,难得的休沐日,你又看见了工作。   “很有用的东西?让你都开始工作了。”宇智波斑回头,招手让煤晶主人上前回话。   “这都被你发现了。”你不理调侃你的宇智波斑,转而对那宇智波微笑,没有那么意外地得知了是从靠近土之国的地方得来的。   土之国……矿产资源好丰富啊。   千手和宇智波两族被火之国大名定下名分,可以管理周围的土地,又分配到了一定的戍边责任,若是条件允许便可以“开疆扩土”。   真可惜啊,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位“天降猛男”都没有想要裂土分疆的野心。   若他们的野心膨胀,这座位于火之国边疆和诸国接壤的新城,完全可以借助商业贸易获取诸国的优势。   你的脑袋里马上冒出来好几个大将军在边境积蓄力量,训练士兵,取得民心,然后杀回王城的剧本,天哪,想都给你想美了。   然而,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不接这剧本。   要告诉他们狡兔死走狗烹的故事吗?会不信的吧,毕竟也没有什么人能烹了他们……还不如让他们拥护猫猫成为王,嘶,设想一下举起小猫拥护小猫的场景,不行,太好笑了。   正巧,宇智波族地游走着许多猫咪通灵兽,今日宇智波斑突然要清扫危险品,闹得许多猫咪们也都趴到屋顶上看热闹。   身上有许多亮晶晶珠子的伽罗姬君同样在吸引着猫咪们的注意力,只是迫于形势,暂时没有小猫咪敢下来去扑人玩闹。   宇智波斑轻轻向后一瞥,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似是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笑得很是欢快的伽罗姬君。   盛在暖阳里的姬君在笑,阳光融进她的眉眼,光随她垂眸滑落到琉璃上,又散在周围人的身上。   泉奈原本看着恍若隔世的宇智波族地而很是消沉,听见你发笑,不由地问了出来,【你在笑什么?】   【刚刚不是还在心里骂千手那蠢东西没有远见,没有野心。】   【你别落了宇智波,泉奈。】你脚步轻盈地回到座位,单手撑着下巴笑,【宇智波和千手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你看见宇智波绮夏在人群后面躲着看热闹,忍不住招手让那孩子来吃糖,又问她:“宇智波族长回来之后,宇智波族地里还经常有爆炸发生吗?有人受伤吗?我担心他们受伤了,却粉饰太平不敢上报。”   被橘子糖甜了一嘴的宇智波绮夏仰头看着佩戴琉璃,珠络绕裙,仿佛千光照耀的姬君,等糖都化开了之后,她才乖巧应答:“族长大人回来之后,就没有那么多爆炸事故了。”   没有那么多,就是还有发生,只是数量少了,动静也变小了没有传到外面去。   “至于有无人员受伤?因我还年幼,那不是我可以知道的情报。”宇智波绮夏向你告罪,似乎因为不能回答你的问题而感到惭愧。   “无事。”你笑着摸了摸小宇智波的脑袋,顺手就把手上一串琉璃串珠解了下来,送给宇智波绮夏,“拿去玩吧。”   【你倒是宠这些小孩子。】泉奈哼了一声,不再纠结你方才究竟在笑什么,【又是给糖,又是送琉璃的。】   【我难道不宠你嘛~】你继续从袖袋里拿出肉干投喂小宇智波,没办法,看见瘦瘦小小的小孩,你就忍不住想要投喂。   不忍心看孩子吃不饱饭。   【伽罗你给我好好说话!怎么能如此口无遮拦!】泉奈原以为会听见你辩解一二,不想得到的却是你故意调笑他。   泉奈又蓬蓬地炸开了呢。   你用扇子遮住勾起的嘴角,【晚上的时候,我找机会让你和宇智波斑见面吧,泉奈你也很想见到他吧。】   泉奈沉默良久,却还是拒绝了你,【不必。】   【泉奈现在就只是泉奈,已经死去的泉奈和如今的宇智波无关了。】透过你的眼睛,泉奈第一次亲眼看见了宇智波斑那双融合了他的眼睛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泉奈没有感到狂喜或是崇拜,涌上心头的反而是浓浓的悲伤。   ——宇智波泉奈的死亡就只换来了这般……这般痛苦的结局。   【我已起誓,必将护持你得证菩萨果位,任何事情都不能干扰到我。】泉奈义正辞严地说,【所以,我不会去见他。】   你猛地将脸躲进扇子底下,【啊?什么菩萨果位?】   你们是不是在不同的聊天渠道?   “姬君,怎么了?”千手桃华时刻关注你的状态,看见你停笔便知道今日差不多要结束了,只是陪着你逗弄小宇智波,“是觉得乏了吗?”   闻言,宇智波绮夏也看向了你。   “有点。清扫恐怕无法再一日内结束,不如多几日处理。”你顺势点头,太阳快下山了,你确实想要离席回去好好和泉奈聊聊。   你将增加了几条安全注意事项的安全手册递给宇智波绮夏,“暂时就增加了这几条,绮夏你先给宇智波族长过目,看可不可以,明日晨会时一起讨论。”   “是。”宇智波绮夏领命。   “乖孩子。”你忍不住又夸了夸这孩子。   小宇智波红了脸,小声说:“是。”   你持扇掩住唇角的笑意,拉住千手桃华伸向你的手,一扯一带,你便落进千手桃华的怀里。   “宇智波族长,时候不早,我须先行离开了。”你含笑和宇智波斑告别,手里捏着扇柄   宇智波斑点头,同样止住了今日的清扫行动,让宇智波火核通知剩下来的族人,尽快将剩余的危险物品上交,免得闹出更多的麻烦。   你和千手桃华便在落日之前离去。   千手桃华轻巧地越过南贺川,千手扉间正站在对岸等你们回来。   千手桃华瞬身带着你,你抱着她的脖子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感觉桃华忽然停下,疑惑抬头便看见了等候着你们的千手扉间,“嗯?是扉间呀,出了什么事吗?”   “无事。”千手扉间回你,他知道你今天休沐不想看见工作,自然不会故意扫你的兴,“哪怕是我也不会一直都工作啊。”   只是,千手扉间和千手南星交流时,发现你似乎故意打了个时间差,让南星和桃华都以为你在对方的监督下吃过午饭——实际上没有。   被你逃了一餐。   挑食的姬君,难伺候的姬君。   “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你惊奇地看向千手扉间,再看看回院子的距离,你干脆下地走回去。   千手扉间说:“总要让阿尼甲也做点工作。”   哦,原来是把工作分给千手柱间了,难怪有时间出来闲逛了。   想到千手柱间可能会露出的表情,你便忍俊不禁,“也是,千手族长也该忙点工作的。”   三人一路走回独院,千手扉间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诶?   这是什么原因?千手柱间回来之后,千手扉间就没怎么在太阳下山之后找你加班了。   千手扉间像是知道你在想什么,解释道:“不是工作的事情。”   “厨房用了新食材,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您若是有什么吩咐,我在旁记下,然后告知厨房。”千手扉间不软不硬地对你说,总而言之就是不打算走了。   【哼,千手扉间他管天管地,还管起你吃饭了。】泉奈不满地直哼哼,他当然知道你中午故意逃了一餐,只吃小点心,但是不妨碍泉奈表达对千手扉间的不满。   【啊……果然还是被人发现了,但是千手扉间好像不打算和桃华告状诶。】你听懂了千手扉间的意思,他打算监督你吃饭。   没必要吧。   该吃饭的时候,你会乖乖吃饭的,今天是特例,懒病犯了而已。   你沉稳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还能怎么办,这方面你的信誉太低,只能接受监督。   新食材是冬笋,炖汤吃。   笋脆脆的,好吃,汤暖暖的,好喝。   灯火映照下安静进食的伽罗姬君,恬静如画中人。   这一次,你把饭都吃完了。   在千手桃华收拾碗筷转身时,你抬眼“警告”千手扉间,不许和桃华告状。   千手扉间不置可否   很快你又想到一件事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我听南星说,红花饼已经发酵好,河中何时可取冰,红花素需要低温萃取。”   千手扉间回忆过去记忆里的印象,给了你答案,“再过十日,河道便会有结冰迹象,若是只需些许冰块,十日后便可取冰。”   “好。”你点头,千手桃华正巧收拾碗筷离开,等看不见她人影,你马上起身跑到千手扉间的面前。   “不许和桃华说!”   “说什么?”   “你明知故问。”   你在纸门边和千手扉间面对面坐了下来,理直气壮地说,“今天我不小心忘记吃饭了而已。”   “哦。”   “呀,你真气人。”   “你要我做什么才不和桃华说。”你甩出你的条件。   “姬君。您分明知道不吃饭会损害身体,为什么还要故意这么做呢?”千手扉间蹙起眉头。   “千手扉间,你也知道不睡觉人会猝 | 死,你又为什么总是熬夜呢?”你反问。   “这不一样。”千手扉间反驳。   “有什么不一样。”   “你为了工作,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心情。”直说饭不好吃,似乎有点伤人,但是你觉得千手扉间应该能懂你厌食的原因。   你继续另外一个议题,“居住区何日可入住?”   “阿尼甲在调整建筑面积,保证您能完美入住。”千手扉间垂眸,不再看对方期盼的眼睛。   “不需要太大,整理起来会很麻烦。”你忍不住说,你实际有点怕黑,房子太大会有回音的。   【有我在,你怕什么?】泉奈无语了,有他在还没有安全感吗?   【泉奈你明明也怕阿飘!】你极力反驳,【都被吓得跳到树上了,害得我大腿痛了好久。】   【我那是为了谁?!我不跳快点,你都要被恶鬼吃了!】   说到恶鬼,这个世界确实不那么科学,难道泉奈是因为你曾经被黑漆漆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追过,于是,泉奈就把你和“唐僧肉”画上等号。   以至于,还以为你可以像“唐僧”一样取得真经,变成度化众生的菩萨吗?   那,泉奈的联想能力真好。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然而,更多的事情,泉奈又不肯告诉你了,潜入意识深处把你丢在外面。   “冬日也不宜搬迁,姬君可等春暖花开之际,再做打算。”千手扉间好心劝了你一句,千手族地里更安全。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回村后,村子建设进度突飞猛进,只是两族都还没有正式入驻村落。   从伽罗姬君为两位族长举行的庆典里得来的灵感,他们打算在冬至祭礼后举族搬迁,这般才更有仪式感,让两族更有凝聚力。   当然,两族的族地也不会放弃,会留人看守,两位族长还是会住在族长老宅。 [49]第 49 章:你我黄泉相遇   千手扉间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坐得离他极近的伽罗抬起手,食指指尖在他的脖颈上轻轻向下一划。   忍耐。   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此刻静止,千手扉间止住了呼吸,指甲划过皮肤时微微刺痛的触感,还残留在颈间,他倒情愿对方的手指直接插|入血管,让彼此的体温都互相浸染,不要再这般折磨于他。   恍惚间,千手扉间似乎再次听见了天女的歌声。   “忍耐。”   你暂时不想再听千手扉间说话了,这三条杠净说些不好听的。   真气人。   你又划了一下千手扉间的脖子,冷声道:“忍耐。”   你的右手食指又蹭了蹭千手扉间右脸上的红纹,刺在雪白皮肤上的面纹仿佛白瓷上的红梅,很有艺术感。   泉奈警告你,【别玩他了,小心玩过头。】   你收回手,却还是要犟一句,【你不是能控制他么。】   【我是不会控制他和你……哼!你快点收手,安分一点!】泉奈气急败坏地警告你别再捉弄战国忍者了。   【千手扉间用我不吃饭这件事到底想要威胁我干什么了啦,白白送上门来让我欺负。】你反手摸了摸千手扉间的头发。   “我以后会努力好好吃饭的,不过,人肯定会有犯懒的时候,别太苛刻了。搬家议题再说,今天还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的吗?”你觉得你自己像是发放任务的NPC,询问勇者还想做什么。   被摸头的千手扉间在心里想,是把他当成像南星这样的小孩子了吗?   “没有?那就晚安了哦。”你往后退了点,给千手扉间一点距离,让他平复心情。   废话,不论谁被人碰脖子,尤其是在刀口上舔血的忍者被人碰到最脆弱的脖子,肯定会心绪不平静。   千手扉间没有反手给你一刀,纯粹是看在你是个能提供大笔资金和身体过于脆弱的姬君的面子上。   要是千手扉间的情绪管理没有做到位,你还能趁着他心绪不稳的时候,多做点什么。   但是,千手扉间是个合格的战国忍者。   你做不了什么。   “我又添加了几条安全注意事项,明天晨会上宇智波们应该会讨论这个,唔,这下应该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说了。”你歪了歪脑袋,看向一言不发的千手扉间。   和他谈论的尽是工作啊,千手扉间想,可你究竟是出于何种心理对他做这种事情呢?   是因为看见他的白发,还是因为他的眼睛呢?究竟是有多相似?你在透过他看着谁吗?他也是这般无尽地忍耐你的折磨吗?   在想着你要不要命令千手扉间离开的你终于听见了对方的声音。   “是,明日见。”千手扉间沉稳地说。   纸门被拉上,你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坐在梳妆镜前,一点点拆解发髻,泉奈顺手就接过这份工作。   泉奈取下金色的宝石钿和分心,放在手上掂了掂,【这好像不是纯金的。】   【18k金的,合金材质才好做造型和机关,看,这样就变成手链和耳钉了。】你兴致勃勃地展示给泉奈看,你将红蓝宝石钿儿一甩,便扣在了手腕上,而分心更是拆成了一对耳钉和一支发簪。   【明天就戴拆分出来的耳钉和手链。】   【恐怕他们会觉得少给你首饰,可能接下来的几天都会想方设法的给你送礼物。】泉奈不咸不淡地说,他已经完全看穿他们了。   你将梳顺了的头发发尾扎好,方便睡觉的时候不会压到头发,【那我会告诉他们我不需要,千手扉间应该会帮我劝。】   泉奈冷哼一声,听上去还颇为得意,【哼,这个千手扉间还算听话。】   【不过,你不能对千手柱间做……那个动作,他个家伙,我完全控制不住。】   【我肯定是不会对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么做的。】你向泉奈保证,语气分外坚定,【他们两个在我这里不是人籍来着。】   泉奈一边铺床,一边说:【你也不是人。】   你吹灭了烛火后,马上躲进被窝里面,然后才听清泉奈说了什么,【诶?我做了什么要被开除人籍啊。】   莫名的,你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愿护佑伽罗天女,得证无上菩提。   ——诛邪莫侵,百鬼莫近。   这是泉奈曾经的誓言。   【伽罗,你忘记了,我们究竟是在哪里相遇的吗?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也不曾有过猜想吗?】泉奈轻笑一声,寒凉的鬼气却从你的脊背上蹭的一下冒了出来。   【宇智波泉奈可是沉在黄泉血池里的恶鬼啊。】   黄泉死国里腥秽腐臭的毒气仿佛瞬间便扼住了你的咽喉,脚踝上似乎也产生了幻痛,好似曾有谁的手死死地圈住你的脚踝。   【落入黄泉的天女啊,被追求蜘蛛丝般脆弱的一线生机以逃脱冥土的恶鬼捉住了。】   伽罗天女被打入这个污浊的世间的那一天,困在黄泉的宇智波泉奈看见了千光簇拥之子被无情地扔到了这个修罗炼狱。   说不定有机可乘。   因被千光照拂而有了一瞬清明的宇智波泉奈,清醒的瞬间想的却是有机可乘。   真是可悲的恶鬼啊。   似是察觉到宇智波泉奈卑劣的想法,黄泉净土上空闪起了雷鸣,一道雷霆就要朝着爬出黄泉缝隙对光伸出手的宇智波泉奈劈下。   背对世间坠落,看不见苦难的天之女似有所觉。   她回头……看见了。   残存星光的眼眸倒映出恶鬼的模样,凶恶的,丑陋的,一无是处双目空洞的恶鬼。   宇智波泉奈看见了都要心生厌恶的残缺模样,只有伽罗对暴露恶鬼相的宇智波泉奈产生怜悯之心。   如此丑陋,如此凶恶,面目可憎地逃离黄泉的恶鬼模样比之海中夜叉还要可怖……太可怜了。   于是伽罗对恶鬼伸出了手。   是想要将他推回地狱,还是想要拉他一把呢?恶鬼曾憎恶地想,不论是哪个他都要死死拉住最后的蜘蛛丝。   结果却是恶鬼被千光笼罩了。   泉奈故意压低声音,恐吓你,【你我是在黄泉相遇啊,伽罗。】   这个宛若修罗炼狱的人世绝无像伽罗这般如被千光照耀的人,沦落此般境地,恐怕只有修得功德圆满,才能够重新回到天宫。   不单单是修得功德圆满,泉奈还期盼伽罗天女能够修得菩萨果位,获得真正超脱妙果,如他这般的恶果或许能够得到些许妙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些……也能福泽哥哥。   好冷好冷好冷,听着泉奈鬼气森森的话,你只觉得从头凉到脚。   这里是个唯物唯心二象性的不科学世界,有自然力量,有经典物理学的物理现象,似乎也相信相信的力量。   好冷好冷好冷。   黄泉鬼气仿佛追了过来,要死死抓住曾落入冥土的吉光片羽。   “啊——”   伽罗姬君的居所传来了尖叫声,一双双眼睛在夜色里睁开。   “桃华桃华桃华……”你躲在被窝里不停地呼喊千手桃华的名字,呜,有妖怪要冲破铺盖封印了。   你所在的屋门被人从外面暴力“啪”的一声打开。   是桃华过来了吗?   你“嗖”的一下掀开被子跳起来,冲向门口抱住对方。   千手一族的仙人体在冬日也分外温暖,你抱住对方仿佛身上的寒意便被驱散了,“桃华,好冷好冷好冷。”   你瑟瑟发抖地缩在对方的怀里。   “伽罗,是做噩梦了吗?”千手柱间紧紧抱住你还在发抖的身体,你的手脚冰冷,体温也偏低,有点不正常。   可是,屋内一切正常,千手扉间刻下的术式在平稳运转,室内温度稳定,也没有入侵者入侵的痕迹。   千手柱间是第一个来到你的屋子,紧接着千手桃华进入你的房间点亮屋内的烛火。   烛火亮起,你看见了千手桃华的脸,便下意识地松开抱着的千手柱间,伸手要千手桃华抱,“桃华。”   “别乱动呀,伽罗,你手脚都还是冷的。”千手柱间乐呵呵地笑着帮你收好了松开的手臂,压在他的腹部,顺便用手掌心测了测你的额头温度,“还好,没有发烧生病。”   因为你确确实实在发寒,所以你也就不动了,真的好冷,黄泉鬼气还在你脚脖子后面追着你杀。   你又忍不住缩了缩腿。   “姬君,你还好吗?”千手桃华弯腰捧住你的脸,担忧地看着你,她手中亮起绿色的查克拉想要镇定你的精神。   这次姬君没有哭,眼眶没有红,眼神清明,脸上的表情反倒像是在强行忍耐着痛楚。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一边冻得直打哆嗦,一边想着泉奈说你不是人,泉奈应该是误判,你很确定自己是人,不是什么天女,最多精神不是很稳定。   有问题的是这个世界!   “冷,好冷。”你的牙齿打着颤,对千手桃华说。   千手桃华写满了“你怎么这么不中用”的眼神猛地扎向千手柱间。   “我甚至在用阳遁查克拉温暖伽罗的身体了。”千手柱间苦笑一声,他握住你的手腕,输入阳之力。   然而,你依旧感到寒冷。   为了封锁周边避免情报泄露,千手扉间晚来一步,但他带来了新的医疗器械进一步为你检查身体。   第一步便是抽血。   “这次先夸一下你。”千手扉间这次先顺手摸了一下你的脑袋。   “嗯。”你软软地应了一声,你现在有点想哭了。   千手扉间严肃地说:“不要哭,免得脱水加重你现在的寒症。”   “哦。”不解风情的三条杠,你在心里吐槽,别过脸不去看被抽出来的血,嘶,千手柱间的肌肉硬邦邦的,没有桃华的好枕。   被你无意蹭了一下的千手柱间的眨了眨眼睛,力道太轻了,像是被小猫轻轻蹭了一下,和早上被你不小心用头发扫到了一样。   好轻啊。   都不能确认你究竟是不是在这里。   千手扉间探了一下你的额头、手心的温度都偏低,足心温度恐怕也是如此。   你需要到更温暖的地方维持正常体温。   “扉间,那就开家里的药浴池子吧,让伽罗进去泡着取暖,桃华在里面看护,我们在外面再找找其他的办法。”千手柱间抱着你给你取暖,提出建设性建议,顺手变换姿势将你打横抱起,打算带你回族长宅。   你点点头,赞同了这个提议,你总不能一直窝在千手柱间的怀里,这样着实不能见人。   千手柱间抱着你大步向外走着,忽的低头凑近你,“伽罗一点都不害羞呢。”   你被紧紧按在千手柱间胸前,努力抽出一只手,弹了一下千手柱间的额头,“你话太多了,千手柱间。”   “诶,为什么伽罗你也这么说?斑也这么说我。”千手柱间捂住自己的额头说。 [50]第 50 章: 冥土的天空上流淌着一条发光的河,从人世间吹来的生气环绕……   冥土的天空上流淌着一条发光的河,从人世间吹来的生气环绕在死气沉沉的冥土世界的上方,如极光般蜿蜒绵亘。   纵使宇智波泉奈失去双目,也能够看见这生死相互纠缠的一幕。   变幻无常的奇妙光河是冥土唯一的光源。   当光和雷霆一同落下来时,宇智波泉奈抢走了光,化作一体两面的天女和恶鬼从黄泉逃走。   【为什么忘记了呢,伽罗?】   【我是这炼狱之世所结的恶果,我比你以为得更可恶。】   【这人世间本就没有一个好人。】   黄泉鬼气死死缠绕在你的身上,阴寒的死气凶狠地侵染着生气,然而这一次你牙关紧锁,没有痛呼一声,也不哭。   真不像你啊,千手柱间想   千手柱间垂下眼看闭眼忍耐的伽罗,慷慨的姬君,任性的姬君,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姬君,你会为什么而选择忍耐呢?   千手柱间的手背贴上冰冷的脸颊,如此逾距也只换来一个睫毛轻颤眼皮微掀的视线,堪堪够到他的下颌,很快,就连那半阖的视线都因无力而沉沉落下。   于是,千手柱间便不由分说地将五指插|入伽罗因寒冷而僵硬的指间,执起对方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劝慰着,“伽罗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很快就会暖和起来了。”   忍者们的行动速度很快,几个跃身就抵达了目的地,千手族地内部的族长宅院。   进入温泉汤屋样式的建筑内,抱着你的人便换成了千手桃华,她会带你进入药浴池。   入手触及你极低的体温,千手桃华的动作一顿,随即转身朝内部疾步行去,前面他们已经派人在池子里放水加入特殊药材,只要将你放入池水中便可。   与此同时,意识深处泉奈故意放软了声音,缠绵悱恻地朝你低声诉语,好像他还在和你嬉戏玩闹。   【为什么现在不为我哭了呢?】   【伽罗。】   你在心里暗骂泉奈这阴晴不定的性子。   算了,你不和死人计较。   【因为这次算我活该,我自己受着。】你咬着牙忍耐着寒意,眼中却无一点泪意,只在心里对泉奈说,【偏偏要招惹你这个死人。】   你完全不记得有关黄泉的事情,连最开始的落地时期的记忆也记不太清楚,但是你记得前期你神志不清“折磨”泉奈的时候,泉奈还是会选择帮助你,而不是互相“折磨”。   ——结合黄泉故事…所以说,泉奈到底还是起了愧疚之心吧。   ——愧疚是他将你带入这个充满了痛苦的世界。   可你的痛苦并不是因为这个世界。   哼,伽罗是那种聪明猫和犟种毛都格外长的猫,很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服管教。   明明性格多愁善感总是哭哭啼啼的,为一点小事就会哭个不停,不料现在不哭了……什么意思啊!想要表达什么啊?!他难道对你很好吗?唯独在这时候和他犯犟,难道是想说你包容他对你做的一切吗?   为什么只有他记得啊?!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记得!   为什么你不恨他!   为什么你不……   ……   为什么偏偏恶鬼是他呢……   天女沉入池水中,望向水中的倒影时,会看见赤目恶鬼的幻象吗?   恶鬼注视着水面上天女黑发黑眼冷白皮的倒影。   伽罗,伽罗,神佛欣喜之香木,亦是恶鬼罗刹贪念之物。   伽罗伽罗伽罗……   人气血不足的时候,是没有力气想其他事情的,就像你平常最多就只能“欺负”一下千手扉间,还不敢太过分。   你大多时间没有什么精力做更多的事情,黄泉鬼气此时更是在加速消耗你的精力。   你刚泡进药池,脚一滑你差点滑进池子底,幸好千手桃华及时把你给拉住了。   “感觉明天晨会又要赶不及了。”你趴在池子边缘叹了一口气,你会游泳,不怕水,就是热气蒸腾让你有点晕。   “这种时候了,姬君反而在想这般无足轻重的事情吗?”千手桃华伸手托住你的手臂,感觉到你的体温在回升,心下顿时放心了不少。   【泉奈泉奈泉奈……】   你扒拉在池子边缘,闭着眼睛,心里却一直在默念泉奈的名字,像是在念什么驱邪的咒语。   泉奈恼羞成怒,【你在念个什么劲啊!不要一直喊我的名字!】   【泉奈。】   你往水里沉了沉,让温暖的池水没过肩膀,手上拉着千手桃华的手,池子里的水虽然就只到你的腰,但是你还是想拉住千手桃华的手。   千手桃华主动将自己的手放下没入水中,让你能够完全浸泡在温暖的池水里。   于是,你在水里晃了晃千手桃华的手,感觉只要你喊一声想要桃华在水里面陪着你,她就会主动跳入池水托住你不下沉。   【泉奈……】你在脑海里呼唤着赤目恶鬼的名字,【我不是你所想的天女,我恐怕也永远都无法证菩提。】   【你知道我知道有黄泉死国存在的第一时间想的是什么吗?】   千手家的秘制药浴果真有独到之处,恢复了些许气血的你朝着千手桃华缓缓露出了一个柔软的笑容,心像是被软乎乎的小猫蹭了一下的千手桃华也回以微笑。   【有黄泉死国啊,那真的是太好了——终于可以试一试能不能斩阎罗了。】你内心汹涌难以遏制的杀心在一瞬间压倒了黄泉鬼气,活人的生气战胜了恶鬼的怨念。   你闭上眼睛,用脸蹭了蹭千手桃华的手,最后干脆将脸颊压在千手桃华的手掌心里,尽量不让千手桃华发现你起伏不定的心情。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净土是名副其实的净土,什么东西都没有。】暂时失去了视野的泉奈听着成串的水珠从肌肤上滑落最终砸入池水中的水声,脑海中勾勒出你被千手桃华小心翼翼抱出浴池的画面。   浴室的墙壁是深色硬木竖立拼接而成,对你而言看着很有复古感,浴室内热气蒸腾水汽氤氲,水珠挂在你的眼睫上,视野糊成湿漉漉的色块。   连盘起来的头发都不小心打湿了一点。   你歪靠在千手桃华的怀里面,任由千手女忍动作轻柔地帮你擦干头发。   不多时,千手兄弟出现在浴室外面的休息区。   千手柱间蹲下,握住你的手,感觉到你的体温恢复正常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伽罗,身体如何了,有感觉好很多吗?”   不好,眼睛有点睁不开了,刚刚情绪激动亢奋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忽然就觉得好累哦。   不但情绪起伏过后的疲惫感拉扯你,还有生物钟也在提醒你该睡觉了。   你努力挣扎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千手柱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好了,只是现在好困,要坚持不住睡着了。   伽罗姬君靠在千手女忍的怀里睡去,几缕散落的黑发安静地垂在脸侧,氤氲的水汽已冷却但甘冽的药香却弥久不散。   “啊……睡着了。”千手柱间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也是,折腾了快一晚上呢。”   “搬来搬去太麻烦了,今晚干脆就让伽罗先住在家里吧。”千手柱间抬头弯眼笑着问千手扉间的意见,扉间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吧。   千手扉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风风火火安排起来的自家大哥,他还能说什么。   千手桃华点头,表示自己今晚会留下来一直看护伽罗姬君。   “阿尼甲,你在失望什么?”面上保持冷静的千手扉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一巴掌拍了一下千手柱间的脑袋。   “我也可以留下来看护伽罗的。”千手柱间窝窝囊囊地说。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不能打死,这是亲哥,这是亲哥,打也打不死。   “天快亮了,阿尼甲你就不要捣乱了。”千手扉间冷哼一声,直接让千手柱间别睡了,去忙新一天的早课。   千手柱间像孩子般赌气似的撇嘴,“扉间真的好过分。”   千手桃华看着这对千手兄弟不由地摇了摇头,自顾抱起伽罗拉开格子门去客房休息。   拉门在千手桃华身后合拢,脚步声渐行渐远。   “扉间,我有点担心。还是让伽罗多泡几天的药浴吧。”千手柱间听着声响渐息,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手指担忧地点着脸颊。   “是。”千手扉间克制住自己所有的情绪,他一向擅长这个。   翌日,阳光透过清晨的薄雾落进房间里的时候,你没有要千手桃华催便自己起了。   “答应过扉间要准时参加晨会的。”你打着哈欠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   【哼哼哼,真是恭喜你了,现在都能在千手族长老宅里登堂入室了。】泉奈哼声哼气地说。   真好,泉奈又恢复正常了。   你一面欣慰地想,一面不客气地在心里回击,【哼,我付过钱了的。】   千手桃华带来了你的衣服帮你换上。   因为新城的大议事厅还未开放,众人如今仍旧在千手族地内议事的大广间开会。   你和千手桃华一起进入大广间,走到惯常坐的位置坐下。   宇智波斑在你从他身边路过时,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子来,心说,你身上怎么一股子药味。   用的都是千手一族的好药材。   “身体不适?”宇智波斑偏头询问缓步慢行的贵女。   你用扇子轻掩嘴角,语气轻快地解释:“昨天晚上没睡好,用了药。”   话音刚落,知道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千手柱间嘴角抽动了一下,很想开口说点什么,结果就被千手扉间一巴掌给制裁了。   “阿尼甲,晨会该开始了。”千手扉间语气里藏着浓浓的威胁之意,活脱脱一副“阿尼甲你再多说一句话就滚出去”的架势。   呜,扉间真的好凶QAQ千手柱间苦哈哈地想。   你将扇面往上移了移,只露出一双弯起的笑眼。   晨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宇智波们的危险品清扫行动还在继续,连带着千手们的采买也被限制了。   如今,千手和宇智波在私底下开始了以物换物的交流。   虽然两族开始了私人的主动合作很好,但是你更希望他们的合作能够更安全一点,别连千手族地也开始炸了。   “我们应该不会炸吧。”在宇智波火核起身作业绩报告的时候,千手柱间隔着千手扉间和你说悄悄话。   你坐在千手客卿的位置,也就是千手扉间下一位的位置。   你也学着千手柱间的动作,小声回答:“说不好的呀。”   被你们两个夹在中间的千手扉间冷着一张脸把千手柱间推回去,随后转头盯着你看。   你将脸藏在扇子后面,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转了回去听报告。   残存的药香一点点沁进大广间的空气里。 [51]第 51 章:心如宝月映琉璃   晨光温柔地漫进大广间,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镀上一层柔和的滤镜。   哪怕院外满是冬季薄薄的寒意也无法吹散室内的暖意。   难得的和平时光。   宇智波斑想,微微一抬头便看见了对面借着刀扇的遮掩,垂着眼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的伽罗姬君。   仿佛是偶然透过门窗的一束暖春微光,不经意间便落到了战国忍者身边。   唔,一上班,什么瞌睡虫就都来了。   你垂眼看着纸上像是自己长了腿满纸乱跑的字,春困秋乏夏打盹,还有睡不醒的冬三月,呜呜,怎么一年到头都是睡觉的好时光。   千手扉间稍一侧头就看见身边这位伽罗姬君已经困得不自觉地将头歪到一边,一点一点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重重砸到桌子上,然而,你却偏不肯就这么坠进梦乡。   于是,千手扉间将桌上的茶向你的方向推了推。   啊,被提醒了,有点丢人,刚刚差点就要睡着了。   被提醒的你抿了一口千手忍者为你准备的药茶,被苦得抖了一下,再一口,又是不受控制地抖一下。   “下次能不能不要上这个茶了。”你被药茶苦得皱起了一张脸,缓过来之后才竖起刀扇遮住唇角,转头小声地对千手扉间说,“真的是太苦了。”   你看见千手扉间似乎很无语地转头看了你一眼,但还是轻轻点了一下脑袋,答应你了。   诶嘿。   你放下茶杯,继续听下一个人的报告。   谁曾想,下一个议题到你了,哦,更准确来说是宇智波们的艺术审美和人文修养课程,需要你协助。   “姬君,这是市面上我们能够购买到的画册,但是,琉璃坊中的宇智波们大多只能模仿,无法体察其中真意。”宇智波留正从空间卷轴里拿出了一大摞市面上备受好评的画册,有描摹春夏秋冬四时景的,有记录花鸟鱼虫的,也有刻画人物的,种类倒是很丰富。   “因此,我等想请姬君能够指点我等编纂一部更容易理解的画典。”   你:啊,我也要来编书吗?   闻言,你同样有些为难揉了揉额角,接着拿了一册画冬景的图册在手里翻着,“啊……这个问题嘛,用单纯的文字确实有点难以解释,人在创作时流动在线条和颜色里的感情。”   你也是意识流选手,不会教人来着。   “通常来说,红色象征热血和力量,蓝色偏向冷静又掺杂忧郁。”你歪着脑袋用扇尖点了点自己的侧脸,回忆美术老师教你的色彩赏析。   宇智波们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红白相间的族徽和深蓝色的族服。   讲的是宇智波吗?   你自然也是看见了宇智波们整齐划一地动作,不由地莞尔一笑,继续说:“绿色的话,很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自然和生机。”   “嗯,大家穿得确实都很符合对彼此的印象呢。”   “那么柿红色呢?”宇智波斑开口问的是你今日穿的颜色,“其中包含了什么样的情感呢?”   问得一板一眼的,像是在出题,句式都很工整的感觉。   “宇智波族长问得好像我以前的老师呀。”你嘴角噙着笑意,抬起自己的袖子继而侧目看去,“柿红虽然还是在红色范围内,但是已经偏向橘色,这时候在艺术作品里便是在注重明快昂扬的生命力。”   “单单是一个颜色,就要计较得如此复杂吗?”宇智波斑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回忆起了某些即便是在避难途中也一定要按照季节搭配衣物颜色的贵族们。   “嗯哼~还要将这些颜色放到对应的景物上哦。”你支颐着下巴笑盈盈地给宇智波们加大难度,“若是故意在寻常意象加上了不寻常的颜色,那么就是表达不同的情感了。”   在场的战国忍者们,一个算一个的,都对抽象的意象表达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对了,你们会谈恋爱吗?”   倏地,你撑着下巴抛出了这个问题。   全场顿时寂静无声,连日光都像是被冻在原地。   千手柱间颇为局促地环视一圈周围的人,宇智波斑扶额的手向下一滑遮住了眼睛,以千手扉间为首的其余人则俱是收敛表情,神色肃穆地看向自己桌前的文件。   “怎么了,爱可是非常深刻的母题。”你翻开手中冬景画册的一页雪景,指向一对躲在芦苇下依偎在一起的雪雁,“大雁忠贞又是在孤寂的寒冬,你们难道不能在这种艰苦环境里感受到它们的至死不渝?”   千手扉间声音冷淡,他是忍者,不是画家,“不能,大雁没能成功南飞越冬,那么结局就只能死路一条。”   行吧,你也不能否认这种客观事实。   “好吧,我知道了。”你将扇面盖在自己的脸上,声音闷闷,只觉得心有点累,好难教啊,“我比较认同做中学的教学理念……”   “诶,是要教我们恋爱吗?”千手柱间像是此刻才神魂归位,梦游般问你不知所谓的话。   在千手扉间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家亲哥一巴掌之前,你不以为意地说:“也可以。”   千手柱间的应答声里竟然还有些惶然,“诶诶诶?!真的假的。”   你表情严肃地说:“因为我觉得你们连怎么正常地讨好一个女孩子的欢心都不太清楚。”   “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会爆|炸的礼物,烟花除外。”你愠怒地一掌拍在不知道谁提出的销售加入特殊试剂可造成炸裂效果的琉璃球的销售提案,“这个案子打回去,给我换成盲盒销售——制作成盲盒,需要人敲碎外面的有色琉璃壳,才能露出内部无色琉璃的造物。”   你们忍者难道就和爆|炸过不去了吗?非要做这个有爆|炸风险的商品。   “这种不成熟的设计下次不会再出现了。”千手扉间一锤定音地向你保证,顺手压制住像是要捣乱的千手柱间。   “大家有想法是好事,但是……我们还是想点杀伤力小一点的东西吧。”你屈起手指用指节按压了一下眉心。   这提案要是通过了,你觉得千手族地里面恐怕也都是爆|炸声了。   “我这几天先给你们画几副简单的花卉图,照着烧琉璃。再让人联系画师,问他们愿不愿意给我们画图纸。”你嘱咐宇智波们不要急躁,培养审美需要时间和经历。   接着,你想到了什么说:“火核,在琉璃坊里帮我准备一间工作室吧,这段时间,午膳过后我都会去琉璃坊画图。”   “是。”宇智波火核领命。   旋即,结束所有议题后,晨会结束。   领到各自工作的千手和宇智波们,纷纷鱼贯而出离开大广间,只留下几位家族高层领导。   “哈,终于结束了。”在其他人离开后,千手柱间第一个从位子上跳了起来。   千手扉间整理会议纪要,默许了大哥跳脱的行径,他已经尽可能地缩短了会议时间,怎么阿尼甲还是一副“为什么要开这么久的会”的样子。   千手扉间在心里叹气。   会议一结束,你就歪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呜,现在没睡意了,真是工作越忙,睡意越浓。   一般开完晨会,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两个小时,你要么是留在大广间继续看文件,要么是回院子处理私人信件,若是有了新的灵感,你就会拉着人来帮你做实验。   “琉璃坊的工作室需要准备什么,画具,还有什么?”宇智波斑开口询问,表情平淡,在他的认知里,琉璃坊里都是喷吐火焰烧制琉璃的宇智波。   你进入琉璃坊,进入宇智波。   他统率宇智波,自然是要庇佑你。   你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宇智波斑,不客气地提要求,“还要一张大桌子和一把好椅子。”   背景音里,千手柱间在积极地毛遂自荐说自己可以用木遁造桌椅。   “还有呢?”太少了,宇智波斑皱眉想着,继续问。   你摇了摇脑袋,一时之间你还真的想不到要的东西。   “那么,再多给我找点颜料吧。”   那就找更多的颜料。   “好。”宇智波斑点头。   今日,大家似乎都选择留在大广间处理工作,人一多,中午用餐便热闹了许多。   千手们偏爱肉食,而你和宇智波们的口味则更喜好清淡些的。   你的食量和忍者相比来说太小了,于是,很快就吃完了,但是忍者们的进食速度也很快,居然双方是差不多时间结束的。   吃这么快真的不会胃痛吗?你眨眼想。   “现在就去琉璃坊吗?”宇智波斑问,等着你回答。   你点头,由千手桃华送你过去,只不过她有另外的工作,送你至琉璃坊后就要离开。   宇智波们很快便在琉璃坊里隔了一间工作室,在工作室里放置了各色画具。   泉奈看着坐在桌后的你投在画布上的影子。   不要去看黄泉之中伊邪那美的真容,不要去探察纺织中的白鹤的真身,不要看穿狐狸的尾巴,不要透露雪女的存在。   一旦被看破真相,缘分便会断裂。   ——他和你的缘分没有断裂呢。   不是经常有那般的佛法故事,一个恶人由于各种因缘际会护持了一位修行者一段路。   而就在这一段小小的旅程当中,恶人被度化,修行者也露出真身,是那诸天上的菩萨。   于是,那恶人便成了菩萨座下弟子。   正在练习运笔找感觉的你,突然手一抖,感觉有点不妙。   算了算了,你还能倒霉到哪里去。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饶是泉奈也曾恐惧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哪怕他知道那是他自己应得的苦果。   【伽罗你从来不害怕未来呢。】泉奈的声音像是咬在你耳朵上,研磨耳骨。   【因为我看得见未来呀。】你一边回应泉奈,一边重新抽了一张宣纸,继续画。   【泉奈你先别吵,我找到手感了,争取一鼓作气把所有画都画出来,你也不想你哥陪着我加班到深夜。】   你忙着抓紧灵感调色,你太久没画了,通常这种时候,都是第一笔是最好的,接下来的每一笔形状都会让你道心破碎,以至于你都没有心思想着你究竟和泉奈说了什么。   不过,泉奈很安静,你也就安心继续画了。   画完所有你会的花卉,你终于放下了笔。   你:画到手痛。   啊,天怎么黑了,冬天的天怎么黑得这么快,桃华怎么没有来接你。   琉璃坊里仍灼烧着蓝焰,证明现在还不算太晚。   宇智波斑敲了一下工作室的门,提醒你,他要进来了,“画完了?中间桃华看见你兴致颇高,便没有贸然打搅。”   “要送你回去吗?”宇智波斑扫了一眼你桌上凌乱的画纸,再次对你豪放的性格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你点头,顺手冲宇智波斑张开手臂。   走,你是走不回千手族地的,更何况,过南贺川宇智波斑还是要抱着你过河,干脆一劳永逸,直接抱着你走好了。   你歪了歪脑袋,宇智波斑怎么还不动。   “真不知道伽罗你是太自觉,还是太不自觉了。”宇智波斑右腿单膝点地,接着拍了拍支起的左腿,让你到这边来。   “有什么分别,过河本就需要你们来带我过河。”你上前圈住宇智波斑的脖子,看见对方明显不适的表情,却还是忍耐下来。   真就是忍者呢。   宇智波斑轻松抱起你,几步便瞬身离开琉璃坊。   过河时,你说:“要不然,我们建座桥?”   宇智波斑低头望向河面渐渐被云隐去的淡月。   “……这倒不必。”   “我们会照顾好你,不用想别的。”   “可是……”   天女的声音和流水声一并萦绕在他的耳畔。   可是什么?   “可是,这样的话,你们好累呀。”   淡月隐,潮水生,天女妙音。   愿他六根常清静,心如宝月映琉璃。 [52]第 52 章:顺着看不见的河流   你在对忍者说什么呢?仅是抱着你过河而已,这算什么辛苦事?不过是一件小事,不值得你大费周章地提出来要修一座桥。   宇智波斑抱着你跃过南贺川,落入河滩的鹅卵石上也未曾滑动一枚石子,发出一丝声响。   上弦之月从云后现身,洒一地清辉,河水奔逃不停歇,萧索的密林退在远处望着他们。   宇智波斑低头看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的伽罗姬君,见他停下不说话还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   像是林间不小心撞见忍者穿梭来去的小鸟那般歪着脑袋,蹲在忍者的手心也不逃走,如此天真,如此脆弱。   “伽罗,你还是对忍者不够了解。别说是抱着你过河,哪怕是因为抱着你而限制住了双手,以我的能力,我依旧能够杀死敌人。”宇智波斑好心劝诫你,不要小看了他。   你:为什么一定要用杀人作为计量的词汇啊?猫猫大疑惑.jpg   害怕吗?恐惧吗?畏惧吗?想要逃离吗?   ——不要害怕,不要恐惧,不要畏惧,不要逃离。   你帮助了宇智波,宇智波便是你的朋友,这可以抱起你的双手,同样可以为你扫清所有敌人。   你想说点什么,但是一记起这个时代的特殊性,你不够了解忍者们的想法,然而,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确实只有拥有无人能敌的武力才能活下去。   “真的是辛苦啦,斑。”你慢悠悠地抬起手,你们现在的距离太近,即便宇智波斑并没有想要伤害你,但过短的距离仍会让战国忍者下意识警惕肌肉紧绷,你只能将动作放缓,轻抚宇智波斑的发顶,“我会尽可能地待在安全的地方的。”   放缓的动作轻到仿佛是在害怕碰碎了他,更需要人小心对待的分明是你吧,宇智波斑感受着伽罗姬君温柔如细雨缠绵的动作,于是在心里想。   待在安全的地方,避免遇到敌人,那么他不需要为你抵御敌人,也不必杀人。   过分心软的柔弱姬君啊,哪怕你只想停留在此处安稳地生活,宝珠置于匣中暂避光芒仍会有恶欲横生之人觊觎。   纷繁心绪忽的一停。   你的手遮住了宇智波斑的眼睛。   清泠泠的月色,滔滔的水声,凋敝的林木都不见了。   ——愿你六根常清净,心如宝月映琉璃。   【泉奈。】你心中轻叹一声,和泉奈交换。   赤目恶鬼睁开眼睛,面对宇智波斑眸光闪动,嘴唇嗫嚅,“……”   “斑,伽罗,你们在干什么呢?”   从密林中走出的千手柱间挥着手臂,大声地呼唤两人,像是活泼亲人的大狗,亲亲热热地要冲过来把人撞倒。   你闭了闭眼,放下遮住宇智波斑眼睛的手,轻侧过脸似是无奈轻叹着什么,“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柱间怎么还是这么有活力的样子。”   “柱间一直都是这样子,以前我和他战斗三天三夜,他还是一副打不死非要和我结盟,纠缠不休的样子。”被打断和你独处的宇智波斑说着,睁开眼睛又低头看了你一眼,像是在说“和你这般总是需要休息的贵女不同”。   这就是高精力人群吗?难怪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做不到,你真的做不到,一天工作完,你就累得想回家睡觉了。   千手柱间三两步便缩短了距离,站定到你们面前,没有真的冲过来撞人,他冲着你大开手臂,笑得灿烂,“伽罗,我们该回家继续治病了。”   “……我有什么病,我怎么不知道。”你大抵知道千手柱间说的是昨天自己受黄泉鬼气侵蚀生气,手脚冰冷,差点失温了。   但是,你不好解释关于黄泉的事,你也一知半解的,还是别乱说了。   “昨天伽罗你突然失温,真的是吓到我了,我觉得还是要多加几天的药浴,养护身体。”千手柱间面露担忧,关切地望着你,手臂同样一直没有放下。   “啊……这件事啊。”你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其实你觉得自己不需要再泡药浴了,但是千手柱间一副你要是拒绝,天都要塌了的表情,真的很难拒绝诶。   “好吧,我过去。”你点头答应了,就今天再泡一次。   宇智波斑抬眼看了千手柱间一眼,在他们踏入归属千手这边的河滩时,千手柱间的查克拉感知就扫过来了。   强势的查克拉如波涛劈头盖脸地扫过来,现在本人还嬉皮笑脸地出现。   宇智波斑冲着千手柱间露出一个散漫的笑来,不肯将伽罗姬君交给千手柱间。   “我直接带姬君过去好了,千手一族的医疗忍术很强,我有意让两族在这方面进行合作……还不带路吗?柱间。”   宇智波斑顾及你仍在此处,因此没有明说他打算让千手医忍研究宇智波家的血继病,不然若是让你问起血继病,估计又要惹来一波不必要的眼泪。   “啊,这就没办法拒绝了。”   千手柱间一脸可惜地收回手。   千手柱间是忍界最强的木遁使,若是想要刻意避免被人发觉他在使用查克拉感知事物——千手柱间将手掌心贴上族长宅院中的一棵老树的树皮上,注入木遁查克拉,枯树枝桠再次焕发新生,根系扎入更深的土壤,蔓延、蔓延、蔓延……树木的根系互相勾连直到整个千手族地的每一株植物都能够成为他感知的耳目。   哪怕冬日草木衰败,千手柱间依旧通过根系勾连的草木“看见”了,他“看见”宇智波斑抱着伽罗姬君飞跃南贺川,似猫般灵巧地落在白色的河滩上,四目相对,互诉衷肠。   啊,一不小心,没有忍住直接用查克拉扫过去了。   千手柱间回神发觉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后,讪讪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即刻转身奔向南贺川河畔,哎呀哎呀,这要是不好好和斑解释的话,斑会生气的吧。   于是,千手柱间便出现打断了伽罗姬君和宇智波斑之间的独处。   嗯?不泡药浴?不要哇,伽罗要好好保重身体呀QAQ。   直到听见伽罗姬君答应下来的话,千手柱间才放下悬着的心,走在前面给宇智波斑带路。   几人再次急速穿梭在夜色里,不多时,你便又一次看见了千手家那座温泉汤屋样式的大浴室。   宇智波斑的身上有些凉,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感觉你在打哆嗦的宇智波斑垂下眼帘,视线落在眼神忽然一亮的你的身上,你这是看见了谁?这么开心?   你看见了千手桃华在屋前等着你,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地走向千手桃华,只不过你被大浴室门口的热气一冲,有点想要打喷嚏。   你手里捏着袖子掩住口鼻打了个小喷嚏。   千手桃华神色一凛,紧张地用手背贴上你的额头,又并起食指中指测你颈边的脉搏,“有感觉头晕吗?有没有恶心想吐?”   你摇头,拉住千手桃华的手,笑着安慰她,“我没有发烧啦,就只是个喷嚏,桃华太紧张了。”   现在,此处男士止步,不论千手柱间,还是宇智波斑都只能走远点,别耽误人家泡药浴。   “养生的汤药?”宇智波斑认真严肃地问千手柱间,除了那些药材的味道,还有一种格外不同寻常的血腥气。   “啊哈哈,就是养生药。”原本还想打个哈哈过去的千手柱间,眼见着宇智波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只好实话实说,“然后,多加了一味药引。”   “你的血?”宇智波斑的眉头皱得死紧,那群烦人烦得要死的贵族极度避讳污秽,尤其是关于血污和死亡的。   哪怕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死人,都要骂一声晦气,然后请阴阳师来做一番祓除邪气的清净仪式来洗去身上的不净。   “我的比较好用啦。”千手柱间讪笑解释,“昨天晚上伽罗失温真的是吓死我了,不管输入多少查克拉都不管用,只能一直抱着伽罗维持体温。”   千手柱间振振有词地说:“除了那个,药方用的确实是强身健体的好方子,可以帮人补充精气的。”   “斑,你也可以试一试,这可是我千手家的秘方呢。”千手柱间大力推销。   宇智波斑扶额,不是很想再看正经不过三秒又变得格外跳脱的千手柱间。   “诶,今天这么快就结束了吗?”千手柱间忽的抬头,继而摇头,“只泡这么短时间的话,药效会发挥不好的。”   宇智波斑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千手柱间,你是从哪里知道人家姬君已经出浴的?演都不演了吗?   “忘记吃晚饭了,头有点晕。”你说。   你眨着眼睛靠在千手桃华的怀里,懵懂又无辜地看着千手桃华,试图蒙混过关。   千手桃华掐了一下眉心,深深叹了一口气,端来了一碗加了肉沫和蔬菜的蛋花什锦粥,一边帮你擦打湿的头发,一边盯着你把粥都喝完了。   “姬君泡完药浴后,气色确实好了很多。”千手桃华欣慰点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因为你的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所以才会看着白里透红,血气很足的样子。   当然,你说是不会这么说的,明面上你很是赞同千手桃华的话,点了点脑袋。   喝完粥,你穿着宽松透气的浴衣靠在千手桃华的身上,坐在休息区的坐垫上等着身上的红道子消下去。   你只不过是泡澡的时候轻轻抓了一下手臂,加上又叠上了热气的作用,过敏症状便加速出现了。   见过敏症状没有扩大,你便打算忍一忍,不打算惯着免疫系统。   笃笃,千手柱间敲门,声音里带着活力满满的快意。   “姬君,可以进来吗?”   “进。”   “姬君,今日身体感觉如何?”千手柱间几步便来到你的面前,蹲下|身来,双手捧着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你。   “很好。”你展颜轻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松许多。”   话说,你好像有大半天没有看见千手扉间了。   一般来说,千手柱间会来之后,千手扉间都会待在千手柱间的身边,协助千手柱间处理事物。   千手扉间现在在哪里?   在他标记了飞雷神印记的山神集会遗址上。   千手扉间还记得他接了你的任务委托,寻找丢失在森林里的衣物。   他大抵是找不到那件衣服的。   ——因为早有“人”替你收好妥善保管了。   但是,千手扉间还是打算试一试,从分析伽罗姬君来到忍者聚落前的路线开始。   伽罗姬君跌入南贺川被千手女忍救起,从而开始一系列的故事,是千手扉间已知的,那么在此之前的故事呢?   南贺川洗去了你来时大部分的痕迹,但是,此处古木参天的地方仍留有痕迹。   千手扉间蹲下 | 身,手轻触大地,放出查克拉感知。   他还记得那一日,带伽罗姬君回去时,她的裙摆有一角是湿的,然而,此处没有河流,连地下河都没有。   那么,水渍是从何而来的呢?   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搜集线索,紧接着,他站起身仰头看即便处于寒冬,依旧呈现出郁郁葱葱姿态的葳蕤草木。   这位千手二当家又想起伽罗和千手桃华野餐的地点,也是一处水草丰美之地。   在冬日也能保持草木长青的地方。   这倒是方便千手扉间在冬日里寻找了,在一片光秃秃的山里,唯一一处枝繁叶茂的地方,还是格外扎眼的。   将那些地点连起来,便宛如一条顺着山脉走向的河流在大地上流淌。   伽罗姬君便是顺着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来到忍者的世界。 [53]第 53 章:别问看不见的河流的来处   千手扉间在一处刚落过雪的山麓停下,他见此处依旧林涛如潮,仿佛大地深处涌动着暖流,在枯寂中勾勒出生命的脉络。   这里……应当是那条看不见的河流的一处大节点,生机浓郁,周围山体上白雪皑皑,此处却依旧浓绿如夏。   “啊。”一只大乌鸦落在一棵高大的桢楠上,收敛翅膀用圆溜溜的小眼睛打量树下的千手扉间,仿佛它才是这片林地的主人,审视着闯入秘境的外来者。   是经常来找伽罗姬君的那只大乌鸦,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想,这里是它的栖息地吗?但是,千手扉间没有看见乌鸦的巢穴。   以鸦科喜欢搜集闪亮东西的习性,若是找到它的巢穴,说不定就能够找到伽罗丢失的首饰。   “呱。”又是一声乌鸦呕哑嘲哳的叫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异想天开。   千手扉间将手指按在手里剑上,那只观察他的乌鸦“呱”地惊叫,马上便拍打着翅膀离开。   聪明过头的乌鸦。   千手扉间收回放在手里剑上的手,眼神随意在地面扫过,雪与落叶之间,枯败与寒冷的夹缝里有闪烁着的光。   千手扉间弯腰拾起令他在意的光。   这是……   是千手秘制的养生汤药。   养生的泡澡汤药里加了许多草药,有几味党参柴胡紫苏你经常拿来泡,所以大概能闻得出来药汤里加了这几味。   根据你这么多年来喝中药调理身体的经验,有点甜味的是补气益血的,有点苦的是管神经的,有点酸涩的是调理脾胃的,又酸又苦又涩又咸又冲的是做大调理的。   更多的是连你也分辨不出来的药味,但是闻起来让人很舒服。   据说,如果你闻到的药味让你感觉到浑身沉疴一轻,那么也就是说这副药对症了。   你很喜欢千手秘制药浴散发的草药味,很柔和,像是温柔的药剂师姐姐抱着你。如果有类似的香水,你可能会选择购入一瓶当你的寝香。   身上的水汽散去,手臂上的痕迹也逐渐消失,时间差不多了,你打算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可是,伽罗你刚泡完澡,身体正处于一个正在‘打开’的状态,保险起见还是不要走那么一大段路吹风了,以后容易骨头疼的,今晚留下吧。”蹲守在你面前的千手柱间弯眼笑得很是明媚爽朗,欢快得像是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说“快看我”“快点来摸摸我”“快点相信我爱你”的忠犬。   这……伽罗完全就是被这家伙盯上了吧。   宇智波斑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压下眉眼,掩去眉宇间锐利的锋芒感,看上去是个冷静自持的精英忍者,实则是对千手柱间没招了。   表面憨厚,实则内里藏奸,装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想要取得贵女的垂怜,啧,千手柱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忍者的风评都要被害了。   你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进来的时候,勉强直起身子,起码要做出一个端正的态度,不至于过分散漫,被人说不够尊重他们。   随后,你被千手柱间软磨硬泡着留在千手宅过夜,嗯,说实话,你也有点担心冬天大晚上的出去吹冷风生病。无论在什么时候,生病都不舒服。   要不要留下来呢?   这么想着,你往千手桃华的身上一靠,唇角扬起狡黠的笑,摆明了要故意捉弄人,“求我呀。”   “求你。”千手柱间毫不犹豫地开口,甚至表情庄重得有点滑稽。   千手柱间的话音刚落,你便把脸埋进了千手桃华的怀里面。   天菩萨啊,你就不该故意逗老实人玩的,你的心里怎么这么愧疚,晚上睡觉前想起来的时候,都要忍不住给玩梗的自己一巴掌——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你怎么这么没皮没脸的。”宇智波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一副没眼看的表情上手拍了千手柱间脑袋一巴掌,“给我有点正经样子啊!柱间。”   “我很正经的呀,斑。”千手柱间委屈地说。   千手桃华温柔地收拢手臂,让你靠在自己的胸前,顺手捂住你的耳朵,不去听令人啼笑皆非的两位大家族族长的漫才表演。   “好的,姬君您今晚也留下是么,我给您准备几身可以替换的衣物吧。明日想要戴什么首饰?我为您取来。”千手桃华见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还在那边吵吵闹闹的,而你对他们一向持“溺爱”态度,因此只好将你抱离那两位没个轻重分寸的家伙,去昨晚留宿的客卧。   千手桃华在心里感慨,以前真没有想到千手和宇智波两家的族长居然还是挚友。   真是…感觉微妙。   “我打算最近都去琉璃坊画图,戴他们新送来的琉璃花簪。”你回头看着吵着吵着就要出去切磋一下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真是有活力的两位族长呀。”   千手桃华帮你系上防风斗篷,将你罩得严严实实之后才抱起你拉开格子门,“这大概就是两位族长的相处模式吧。”   “嗯,一看就知道他们感情很好。”你笑着点头,抱紧了千手桃华的脖子,等着千手女忍压低身子屈膝纵跃带着她瞬身离开。   你含笑劝慰千手桃华,“他们如今能够像今日这般的如老友般玩闹,一定很不容易,就让他们去玩吧。”   “姬君真的是太纵着他们了。”千手桃华却是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被宇智波斑死死勒住脖子的千手柱间都不能好好和离开的两人告别,就看见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要死了斑,真的要被勒死了。”千手柱间拍打着宇智波斑紧箍着他脖子的胳膊,扯着嗓子喊。   “这点力度都顶不住,别告诉我,就这两天的和平日子,就把你的骨头给泡软了。”宇智波斑冷哼了一声,嘴上说得刻薄手上却松了力道。   千手柱间立时像条滑不溜丢的鱼从宇智波斑的手里脱身而去,一解除束缚,这位千手族长便抬头冲宇智波斑笑,装腔作势地抱怨着,“斑你下手也太狠了。”   “闭嘴,吵死了。”宇智波斑大步走出大浴室,打算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两人在清透的月光下过了十几招,没有动用忍术,就只是进行纯粹的体术较量。   千手柱间一拳打去,宇智波斑险险侧身避开,顺势一掌劈开……不知道从第几招开始,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两人开始了小孩打架,互相扯对方的头发在地上打滚,滚成泥猴子。   不过,旁边就是大浴室,滚地上滚成泥猴子也方便清洗。   ……   千手柱间将自己清洗干净回自己的房间的路上,刚好路过千手扉间的房间,房间内亮着灯,他弟回来了。   “扉间你怎么还不睡……在干什么呢?”千手柱间停下脚步,探头往千手扉间半掩的房门里看了一眼,千手扉间跪坐在书案后,像是还在工作中。   千手柱间心虚了一瞬,接着眯眼辨认了一下,他那身姿端凝的好弟弟,在摊开的卷轴上认真地抄写着什么。   是《佛说阿弥陀经》,佛为弟子讲述极乐世界,并告诉你到达的方法的佛教经典。   “扉间,你大半夜不睡觉抄这个?”千手柱间推门而入,披散在背后的长发还半湿着,他凑过去跟着千手扉间抄写的进度念了几句,“执持名号……一心不乱,还有一大半没有抄完呢。”   一心不乱,一心不乱,千手扉间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心里还是乱得很,他抬眼不愉地看向“捣乱”的千手柱间。   “阿尼甲你要是不打算睡觉了,那就帮我处理一下今天还没有看完的族务。”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说。   “我就是关心扉间你一下,怎么还拿族务来罚我。”千手柱间蹲在千手扉间的书案旁边,瘪了瘪嘴,配上时不时往下滴水的半湿的头发,活像是淋了雨的小狗。   千手扉间低头看地上的水渍,再看又把湿漉漉的脑袋凑过来马上就要把他刚抄好的经书给毁了的大哥,当机立断挥手用掌风扑灭烛火。   “诶,要睡觉了吗,扉间。”千手柱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   “大哥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千手扉间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好吧。”千手柱间似是无奈一笑,他起身和弟弟道别,“晚安,扉间。”   千手扉间听着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远去。   千手扉间叹了一口气,重新点亮灯。   还是心烦意乱,就继续抄吧。   ——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   ——你是否就是从极乐而来?   无法做到一心不乱的千手扉间重新铺了一张纸,写了一篇妙音天女赞。   不嗔不贪嗜,妙音如法华。   身含净光转,心无浊念瑕。   ……   他在干什么啊?   千手扉间死死盯着自己一口气写下的天女偈颂,眼睛里都充满了红血丝,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难道她是极乐,她是净土吗?!   对着烛火,千手扉间拿出了在林地里捡到的金钏,和伽罗姬君刚找回的厚重金饰不同,这只金钏显得格外纤细轻盈。   还回去吧。   还回去吧……   不知不觉间,千手扉间便走到了伽罗姬君所在的客卧。   今日伽罗留宿千手宅。   屋中灯火通明。   还未睡吗?千手扉间想着,便上前敲起了门。   笃笃。   嗯?这么晚了谁呀?   你拉开纸门,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千手扉间。   唔,通常而言,千手扉间不会深夜拜访,而且,感觉他的情绪有点不太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谁的任务做失败了?还是哪家客户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   你正思索着,就听见跪坐在门外的千手扉间问你。   “姬君,怎么还未就寝?”   被反问的你,差点被气笑,你从床铺起身坐到千手扉间的面前,“千手家的秘药效果太好了,我有点睡不着。”也就是说补过头了,你睡不着。   千手扉间沉默一瞬,接着从袖中取出一物。   是你的爆闪转运珠三圈手钏,同样很貌美的手钏。   哇哦,真被千手扉间找到了。   “嗯,被你找到了,扉间想要什么奖励?”你看着千手扉间将手钏放到手帕上,递到你的面前。   千手扉间沉默地摇了摇头,“您馈赠与我们的已足够多了。”   你伸手接过手钏,拉开开口的手钏一圈圈缠上自己左手,随口问他是怎么找到它的,乌鸦让他带回来的吗?   “我试着回溯您来到南贺川之前的路线,路途中找到了这只手钏。”千手扉间实话实说,犹豫了一秒,他继续开口,“您顺着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来到此处。”   呀,被发现了。   你想着,而泉奈的反应,尤为激烈。   【杀了他!】   【杀了他!伽罗!】   【千手扉间绝对不只找到了这点线索,他不是找到了一点痕迹便会沾沾自喜来讨要骨头奖赏的家伙。】泉奈恨极,千手扉间又知道了一点伽罗的过往。   “我还在寻找那水脉的源头……姬君!!!”原本还在头头是道地分析的千手扉间双眼骤然睁大——你突然咬住了自己右手手掌。   嘶,好疼。   没出血,你的力气没有那么大。   你本来是想要尖叫的,但是上次你大晚上地喊了一嗓子的结果是闹了个人仰马翻,谁都没睡好。   还是别尖叫了,但是,你发泄一下,只能咬自己了,下次试试看能不能咬别人吧,好疼啊。   你松开嘴,目光紧盯着千手扉间震颤的红眸,“好痛啊,扉间,好痛啊,扉间。”   千手扉间急忙捉住你的手,掌心亮起绿色查克拉治疗你眼睛肿起来的手掌。   “姬君!下次不要用伤害自己的方法来打断别人。”   你漠然地低头看为你治疗的千手扉间,抬手搭上他的肩膀,接着是他已经治愈的另外一只手。   纤细无力的十指紧紧贴上千手扉间的脖颈。   “为什么要找我的来处?我好想杀了你。你想对那里做什么吗?”你压低身子,几乎要倒到对方的怀里,你凑近了千手扉间的耳畔忍住疯狂撕咬对方的冲动,仅仅只是质问。   手指用力攥紧忍者的脖颈,却像是在抓着钢筋,撼动不了分毫。   “你究竟找到了多少?你考虑干什么?回答我!”   仍保持着冷静的千手扉间的手覆上你的手,唤回你些许理智,“姬君,您可以不必如此忍耐,再用力一点也无碍,忍者不会因此轻易受伤。”   千手扉间像是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那般任由你抓挠恐吓。   ——你是遥不可及的极乐,你是近在咫尺的净土。 [54]第 54 章: 忍者是刀兵,是业火,是鬼神   忍者是刀兵,是业火,是鬼神。   战争随着他们的脚步将大地点燃,没有人会乐意在自己的家乡看见忍者的出现,让那象征着死亡的污浊染上和平的净土。   他知道的。   诞育了伽罗姬君的那处极乐世界不该起战火,他不会再继续逆向追踪了,翻越七重栏楯探寻七重罗网后的世界只会招来怨恨。   ——不要怨恨我。   他知道的……如鬼神残 | 虐暴戾的忍者啊,如天女慈悲的姬君啊。   姬君你已不嗔不贪嗜,还想要不迷不扰忧,那是就算是圣人也无法走到的彼岸。   ——不痴不妄求对我也过于苛责,能否原谅我的妄念呢。   千手扉间的一只手握住伽罗放在他脖颈处的手,教她如何扼住人的咽喉,让人窒息,“要按在这里,这样用力。”   伽罗已长长的指甲扣在他颈侧的动脉上,被千手扉间带着即将扣入血肉时,却又下意识地收起手指。   不愿意伤人的姬君啊,即便神智迷失时,也会回避可能伤害到他的动作。   你总是太过心软了,伽罗。   千手扉间在心里哀叹,你该狠狠惩罚任何一个胆敢冒犯你的家伙,塑造你不容侵|犯的威严,这般才没有人敢僭越界限。   千手扉间垂下眼看情绪陷入狂乱的伽罗姬君,除了教导姬君如何正确地掐人脖子外,千手扉间抬起另外一只手贴到了姬君的额头,用绿色查克拉治疗对方受到刺激的脑区。   清醒过来吧,不论是憎恶他,还是惩罚他,都请清醒地注视着他,亲自将这一切给予他。   等到姬君的眼神再次变得清明,千手扉间按住了对方想要抽走的双手,移开视线避开直视的机会,“姬君,请恕在下无能,无法追踪到水脉源头,找到更多的失物,那件衣服也无踪迹可寻。”   千手扉间给出了一个台阶,将罪责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完全不承认方才伽罗姬君曾性情大变过。   “请责罚。”千手扉间松开了桎梏姬君双手的手俯身请罪,也是在告罪自己擅自追查。   脖颈上的两只手收紧了,用的是他教过的杀人技法。   纵使如此,对方的力气还是不够,于是干脆压上了身体的重量。   配合着姬君的力道被压倒在门外的千手扉间,躺在缘侧上时,他不合时宜地想着,这次是他带着姬君越过了敷居。   千手扉间倒下时甚至还有空闲扶住姬君的身体,免得对方受伤。   忍者的身体还是太过坚韧,只有轻微的窒息感,连骨头都没有错位。   面色冷然的伽罗施以制裁,倏地,松开了手。   ——结束了?   千手扉间的视线轻轻落在情绪仍在翻涌的姬君的脸上,却不敢停留太久。   【你的力气太小了,伽罗,让我来!】泉奈气恼不已,恨不得变作护法修罗捶死对方,【千手扉间脸红都没有红一下。】   你低头看去,千手扉间确实气都没有喘一下,反而是你气得狠了,气息不稳。   啊,好气。   用头槌能不能给他一个教训?   在力上,你完全没有可能给忍者一个真真切切的惩罚。   而用智的话,哪怕只是稍一挑拨都会翻天覆地……会波及到桃华的。   可是,不做点什么,你气不顺。   哪怕千手扉间向你保证了,今后不会再寻找光脉,然而,你不表现出一个明确坚决的态度,他可能还会再犯。   “好气啊,千手扉间。”你右手食指在千手扉间的颈侧划了一下,让他继续忍耐,“完全消不了气呀。我要是攻击你的话,反而可能会被你的本能”   不会的,千手扉间在心里想,他的身上已经被压制住此生最大的罗网。   千手扉间思索了片刻,想着要不要给你一把手里剑,让你扎他一下,见点血,出一下气。   反正千手的恢复能力很强,可能还没有出你的院子,伤口就愈合了。   思及你的手上可能会染上他的血,千手扉间猛地闭上眼睛,然而不多时,他便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睛。   你见千手扉间闭上眼睛,似乎是认命了,在等你继续惩罚。   于是,你伸手盖住他的眼睛,慢慢压下身子,你还是有点担心千手扉间会条件反射把你打出去,特地慢动作接近他的弱点。   紧接着快准狠地咬上千手扉间的咽喉。   你感觉到手掌下的眼睛睁开,眼睫扫过你的掌心。   他还是忍耐着,忍耐着,咬紧牙关忍耐着,不反抗所有天意般的给予。   你继续在他颈间用指尖划过,绷紧的青筋浮现出来,蜿蜒在苍白的皮肤上,终于有点活人的反应了。   千手扉间呼出一口气,咬牙忍耐,不发出一丝声响。   很快,你便松了口,因为就算如此你还是没能咬出血,忍者的肉怎么这么硬,你们真的同属于一个物种吗?   好烦啊,忍者真的好难杀。   泉奈蛊 | 惑般开口:【忍者就是这么难杀的啊,伽罗,让我出来杀了他。】   你拒绝了泉奈的想法,【杀不了,那就只能看着他,让他忙起来,别想着找光脉了。】   你重新直起身子,却没有移开盖着千手扉间眼睛的手。   此间没有血腥气,千手扉间倒情愿这里血流成河,让他不必时时刻刻关注衣料的摩擦,空气中浮动着的药香,乃至最令人在意的人的体温。   沾染着他所熟悉的千手秘药气味的姬君,落入森林的妙音天女。   “…都怪扉间,全部都是扉间的错。”   忍者的视线依旧被遮掩着千手扉间,看不见上方人的表情,只听着回过神来的姬君带着哭腔的抱怨,将一切过错推到他的身上。   “嗯,都是我的错。”千手扉间没有辩驳,将所有埋怨都接了下来。   你俯视着千手扉间,他此刻脸上隐忍不发的表情变得平和起来,你拍着他的脸,“我还没有原谅你。”   “敬请姬君明示,吾当何为,方能得到姬君的原谅。”   千手扉间将裁决他的权力全权交给你。   “小宇智波的湖还没有挖,小千手要的城市花园也没有设计好,我的房子怎么还没有建好。哦,还有南贺川上要修一座桥。”   你报菜名似的念还没有做好的工作,你念到最后都要掰着手指头盘算怎么有这么多没有完成的工程。   没有了手掌的遮盖,千手扉间睁开了眼睛,深沉的红色眼睛再次将陷入工作噩梦中的姬君圈进小小的视野里。   这甚至还是你强行蛰伏不碰农业,想着至少要和当地贵族会面,打听清楚怎么绕过规则,最大程度降低风险,获取更多的土地之后,再考虑农业工作,除去农事工程的工作量。   建设城市,经营商业,未来还有个种地版块没有点亮。   气!   你忍不住捶了一下千手扉间的胸口。   千手扉间闷哼一声。   千手扉间穿着惯常穿的黑色高领打底,考虑到是冬天外面披了一件浅色的羽织应景,日常工作时,他不怎么做忍装打扮。   “诶?伽罗和扉间都还没有休息吗?”一个长着长长的头发的脑袋,倒着挂在屋檐上看着他们,发出清爽的笑声。   千手扉间立时起身抱住你,免得你被吓得滚下去,旁边就是窄窄的缘侧,一个不小心真的会滚到院子里面的。   你发誓你被突然挂在屋顶上倒悬脑袋的千手柱间吓得脖子后面的小绒毛都竖了起来,僵在原地。   原来人真的会被吓得炸毛。   你摸了摸脖子后面,把被吓到的毛毛顺下去。   “千手柱间!”   “是。”   千手柱间身手敏捷地跳下屋檐,俊朗的眉眼舒展,嘴角向上弯起,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刚刚想起来,今晚药量增加,姬君有可能会因为药效增强睡不着,所以,我就过来了。”   你忍,忍不了,你的手掐在千手扉间的肩膀上,恨地牙痒痒,“你们千手两兄弟,一个气我,一个吓我,你们两个明天的工作量翻倍,我会让斑和桃华监督你们的!”   “姬君,小心不要把指甲劈了。”千手扉间将那声叹息压进心底,抬手扶住你的手臂。   “哦哦,确实,伽罗你的手指甲长得有点长了,是不是需要修一下?”千手柱间同样凑了过来,歪头仔细打量你的手,以及那一看就被人精细养护的甲面。   “甲面有点暗了,是需要上油养护吗?”千手柱间若有所思地问。   你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长出去一半的美甲,忍不住叹气,长得都有点耽误你写字了,等下就都剪了吧。   原本垂眸避开你的视线以示尊敬的千手扉间忽的抬眼,凝望你的眼睛,“我研制出来简易的替代品,只是还在试验中,姬君要试一试吗?”   你盯着千手扉间没有说话,半晌,你才按住千手扉间的肩膀,面上又气又笑的,看上去很想晃千手扉间的肩膀,但是你现在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去实验室啊!   “你居然都能做出来甲油胶的替代品,是树脂吗?你居然研究出了树脂材料?!那我的青霉素呢,还没有萃取出来吗?!”   你兴奋地站起身,拉着千手扉间的胳膊就想让他带你去实验室看成品,“替代品的主要成分是什么?能检验出来吗?!”   顺势站起身的千手扉间按住过于亢奋的你,免得你跳脱地直接跑出去。   千手柱间进屋取来了你的外袍,出来便将你裹好,免得被风吹病,顺手把你打横抱起。   “诶?”你被骤然的失重感惊得下意识抱住千手柱间的脖子。   千手柱间安抚你,“伽罗要去扉间的实验室,那边的路不好走,还是我来带你过去吧。”   千手扉间站在在一旁看着,确保你被打理妥当后,才一边点头,一边说:“制作出来东西,可能并不符合您的期待。”   “没关系,先让我看看!”你在千手柱间的怀里挣扎了一下,表示自己强烈的探知欲。,“我要知道究竟是什么。”   “好好好,马上过去,伽罗你别乱动,小心摔了。”   “你堂堂一个忍界之神,你难道还能摔了人。”   “哎呀,谁知道会不会有这种事情呢。”千手柱间露出了孩子心性的一面,跳上屋檐,踩着屋脊带着你飞奔而去。   千手扉间跟上。   几个跳跃之后,三人便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实验室。   千手扉间上前解开封印术式,点亮地下隧道上的发光术式,接着才将你和千手柱间领入。   哇,是地下实验室。   走过一段漫长的隧道,继而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地下溶洞。   等下,溶洞?   你们周边的地质适合出现溶洞吗?如果这样子的话,城市安排在地下溶洞上面是不是有点不安全。   “我用忍术造的,周围有用封印术加固了。”千手扉间解释。   三人进入千手扉间的石壁实验室。   “感觉和地上的房间没有什么区别。”你打量这间实验室,有点像你小学的老实验楼,只不过老楼是水泥筑墙,这里墙壁是岩石打磨出来的,照明的光源是查克拉点亮的。   你坐在千手柱间的腿上,任由他握着你的手,帮你磨掉已经黯淡了甲面,顺便修剪指甲。   因为石凳太凉,这里又没有垫子,于是,千手柱间干脆自己代劳。   而千手扉间在调配替代品,因为研究不同颜色的琉璃,他这里的染色试剂也有很多。   “虽然我暂时没有完全破解猫眼变色的原理,但是雷属性的查克拉可以作为闪光的替代。”   你感觉这个掺查克拉的操作更厉害一点。   “哇,真的做出来会发光的甲油了,好厉害呀,扉间。”千手柱间转身接过千手扉间做好的替代品,接着回头细心地帮你的指甲上色。   千手扉间收拾好台面,继续整理关于青霉素的研究资料。   你上好色后,你抬手对着光源看新做好的指甲,新的透明甲面上折射着细碎的金色粒子,微微偏转手掌,甲面上似乎闪过冰蓝色的弧光。   “好看。”你弯眼笑着说。 [55]第 55 章:梦境还是现实呢   千手柱间先帮伽罗涂好了右手的美甲,见她满意,便继续握住她的左手,细心地涂抹左手的甲面。   和他的手相比,伽罗的手,就显得娇小了,但是伽罗用这双手写下的文字都很有力量。   不论是工作指令,还是设计绘制给孩子们的乐园,都是注定要实现的现实。   早上晨会的时候,伽罗坐在位置上困得悄悄打哈欠,被药茶苦得直打哆嗦,低头认真翻看画册的样子,他都有在用心观察哦。   宇智波火核说宇智波们想要一本可以教导他们学习培养审美的书籍,伽罗马上就记到待办日程的清单上了,下午就到琉璃坊里亲力亲为地画图。   真的很厉害呀,伽罗,千手柱间一边细致地给伽罗涂指甲油,一边美滋滋地想着未来和大家一起在新的村子里幸福生活的美好愿景。   你看着给你涂指甲油涂着涂着把自己给涂美了好像又要冒小花花的千手柱间,一时之间,有点理解不来千手柱间的思维逻辑。   再者,你不把千手柱间当人来看着的,像某种精神象征,或者是和平意志,类似于执念的聚集体,唔,现在看来,千手柱间神出鬼没得真的有点像是精怪。   千手柱间的手稳,动作也很快,不多时,你的左手也被涂好了,接着你便开始欣赏自己的新美甲,像是弹钢琴一样依次摆动手指,看藏在甲面上冰蓝色电弧,“真厉害,都没有画出去呢。”   “不过甲面上的弧光在雷属性的查克拉消耗殆尽之后,便会消失,无法长时间保留。”千手扉间转身将整理好的菌种培育记录和试提取物的检测报告递交到你的手上。   “至于电弧不能长存的事,没有关系呀,到时候,我再换新的嘛。”你听见千手扉间似乎是在“自责”没能给你更好的“替代品”,赶忙出声安慰,紧接着便开始夸千手扉间的报告写得好。   “扉间你写的实验报告条理很清晰,就算是我这种外行人也能看懂,真厉害。”你怀着郑重的心情接过这份报告,还好还好,这种生物实验报告以你的知识面,你还能看得懂,千手扉间找到了正确的菌种,但是产量不行,他们需要找到产量更多的菌种。   你夸人的时候,就只会说厉害这两个字吗?这个想法在千手扉间的心里难以遏制地出现,可是,你夸桃华和其他孩子们的时候,会用上很多更贴切,也更讨人欢心的词。   千手柱间安静地坐在石凳上,听着你和自家弟弟开始谈论起他并不懂的领域里的深奥知识,不过,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送给桃华的礼物?   “这是伽罗准备送给桃华的礼物吗?”千手柱间不着痕迹地用手臂将你往里圈了一下,免得你滑下去,而且,石壁实验室里很冷,不把你揽紧一点的话,你很可能就会被地下湿寒冻伤到,“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我的木遁很厉害的,说不定就能帮忙催生伽罗和扉间你们想要的菌种。”千手柱间兴致勃勃地举手,激动地晃了晃,像是热情地想要帮助你的小狗。   “真菌和植物不同……嗯?说不定可以。”你想到了千手柱间的身上也冒出来蘑菇过,说不定呢,木头也能用来养蘑菇。   “我看了看实验的数据,我想要的菌应该是这个。”你刚想站起身,打算指给千手柱间看,千手扉间取下摆在台面上那排培育菌种的培养皿里的B组青霉菌,然而,千手柱间却拦住了你的动作,不让你靠近那些瓶瓶罐罐。   “扉间的实验室还是有点危险的,伽罗,我抱着你看吧。”千手柱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这里这么冷,又都是危险品。   前两天,千手柱间还想着他们千手族地里应该不会像宇智波那般藏着那么多的危险品,万万没想到,他还落了一个亲弟,他弟的实验室里全部都是危险物品。   “不用这么小心吧。”你被千手柱间抱着,有些无可奈何地扯了一下千手柱间垂在胸前的头发,有些羞恼地晃了晃自己的腿,想要下来,“我就只是看看,两百多条安全注意事项都是我写的,我不会直接用手碰菌株的。”   “您还想用手碰!”闻言,千手柱间更不愿意把你放下来了,摇头摇得都能扇风了,“姬君您千万不能学宇智波们啊!”   在这一点上,千手扉间赞同千手柱间的想法,“姬君还是不要亲自动手。”   “若是您真的想要上手操作,必须要做好防护。”千手扉间想到你凡事都想要亲手试试,于是便补充了一句。   “扉间~”千手柱间听见千手扉间居然“背叛”了他,不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不可置信地看着千手扉间。   “就是就是,扉间也说我可以上手做实验。”你气哼哼地又扯了一下千手柱间的头发,唔,忙了这一下,你终于感觉到一点睡意。   “哎呀,痛痛痛,伽罗手下留情。”千手柱间装模作样地求饶,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你,好像你是一切的意义。   千手柱间的一切意义是什么呢?是和平的愿景呀。   “哈呼。”你侧过脸,懒懒地抬手以袖掩面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呜,好困,不过实验的事还是下次再次吧,我想回去休息了。”   “啊,都怪我们,忘记了伽罗你不像我们忍者精力旺盛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千手柱间摸了摸你的额头,确认你的体温正常,顺手用绿色查克拉治疗你因为熬夜开始出现红血丝的眼睛。   “要不然,伽罗你就靠在我怀里先睡一下吧,很快就能到家的。”千手柱间轻抚你的发顶,努力放轻声音,只要忍者们想,忍者们可以做任何事情,比如说,哄一位很难讨好的姬君入睡。   气恼的姬君,宽容的姬君,聪慧的姬君,陷入恬静梦乡的姬君。   森之千手,爱之千手,落入森林之手的妙音天女。   千手扉间睨了一眼渐渐昏睡过去的伽罗,闻见熟悉的花香,千手扉间捂住鼻子用复杂的眼神看自家亲大哥,低声警告了一句,“阿尼甲!”   “你怎么可以对姬君使用花粉?姬君很是聪慧机敏,她很可能会发现你对她使用了忍术,这对我们的合作很不利!”千手扉间义正辞严,严厉警告擅自行动的大哥。   千手柱间一面听着千手扉间的数落,一面抱着伽罗离开实验室,走出隧道千手柱间顺势调整了抱着伽罗的姿势,不让她吹到风。   “好冷呀,扉间,我们赶紧回家吧。”千手柱间回头讨饶地冲着千手扉间笑笑。   面对嬉皮笑脸知错不改的大哥,千手扉间只能掐着眉心对自己说这是亲的,不是路边捡来的。   “花粉是助眠的,我对自己试过了,可以美美地睡一觉,第二天绝对活力满满,不会感觉到困倦。”估摸着千手扉间的气大概消下去了,千手柱间才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挪到千手扉间的旁边,对千手扉间解释自己方才为什么那么做。   “我给伽罗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伽罗的睡眠也不太好来着,这个花粉真的可以帮助睡眠。”   “……阿尼甲你用剂量是多少?!”千手扉间沉默了一瞬,忽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情,伽罗姬君的身体素质和忍者的身体素质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仅仅一缕微风捎来的花香便足以使其昏睡。   见千手扉间瞬间变得严肃的脸,千手柱间指天发誓,“我发誓,我只用了非常少的份量。”   千手扉间别过脸叹气,还是有点担心,算了,今晚就守在姬君门口看护吧,顺便整理一下姬君要求的工作。   千手要的城市花园,宇智波要的人工湖,南贺川上的桥。   千手扉间决定留下来给自家大哥收拾烂摊子。   “我也可以留下来的。”千手柱间自告奋勇,被面无表情的千手扉间一巴掌给拍回去了。   “别再给我添麻烦捣乱了,阿尼甲。”   千手扉间坐在伽罗姬君屋外的缘侧上,双手拢进羽织的袖子里,抬头仰望弦月隐去的夜空,身后的一门之隔内,静静沉睡着一位姬君。   有点像是小时候读到过的故事,彻夜守护姬君的武士什么的,反正千手扉间小时候没有读到过姬君和忍者的故事。   武士对于忍者而言还是过于正义了,忍者要怎么做到彻夜守候姬君呢?千手扉间靠在廊柱上,闭上眼睛,听着门内清浅的呼吸声。   等千手扉间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却是伽罗担忧地脸,怎么会?他难道也中了昏睡花粉,失去意识了吗?   “扉间,你怎么在外面,难道你在外面睡了一晚上吗?不冷吗?”伽罗担忧地抚上他的脸,“脸好冰呀。”   ——不是伽罗姬君。   虽然伽罗姬君喜欢戏弄他,但是除了醉酒之外,她从来不碰他的脸,她更喜欢带有掌控|欲的脖颈。   “冷冰冰的,这下是真的变成冷脸了。”他听见对方笑着调侃,伽罗姬君私下平易近人,但是她不会对成年男性开玩笑,给他们错误的讯息。   是梦境吗?   千手扉间再次闭上眼睛,这次便再无梦境。   直到翌日,你不用他人叫起便自然醒啦。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好清醒,这就是不做梦的高质量睡眠吗?】你疑惑地坐起身,你从没有睡得这么好过。   【你比平常早半个时辰醒,哦,对了,你屋子外面还睡着一个人。】泉奈和你一同睁开眼睛,熟练地报时,顺便提醒你屋外有人。   【谁呀?】   【千手扉间。】   于是,你便拉开纸门朝外走去,果不其然看见了靠在廊柱上抱胸睡去的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怎么突然开始给我守夜了?】你疑惑地来到千手扉间的身边,下意识地伸手用手背贴了一下千手扉间的额头,【就算是忍者,在冬天的时候睡在屋外也会感冒的吧。】   泉奈劝你不要太好心,与其担心忍者,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忍者没有那么脆弱,更何况你面前的还是一个千手,他们的体质强悍,被人捅了一刀,只要肠子没流出来,都是小伤。】   【可是,我都碰到千手扉间了,他都还没有醒,真的没有问题吗?】你蹙眉,蹲下|身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二。   忍者的感知分外敏锐,即便不是感知型的忍者,有人靠近也会格外警惕,更何况,千手扉间还是感知型的,他应该在你一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清醒。   在你靠近的下一秒,千手扉间醒来了,猝不及防见你靠近,便想要向旁边躲去,而你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千手扉间的衣襟。   力气不敌千手扉间的你,直接便带了过去,导致的最终后果便是两个人都滚到了庭院里面去。   呵,你刚刚是怎么想的,居然不自量力地要去拉一个忍者。   若不是千手扉间主动当了垫背的,你觉得你可能要擦破一层皮。   “这也是梦境吗?”   你听见身下的千手扉间梦呓般呢喃。   “你摔倒了难道不痛吗?痛就代表不在梦境里面。”你瞪了一眼睡迷糊了的千手扉间意见。   千手扉间像是回忆了一下,方才滚下来的感觉,接着便告诉你,“不痛。”   “啊!真的要被你给气死了!千手扉间。”你终究还是没忍住给了千手扉间一个头槌,“现在你痛了没,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分不清梦境现实的。”   “啊……是有点痛。”   “现实总是痛苦的。” [56]第 56 章:如青鸟化作人形   忍者必须清醒面对的现实总是充满痛苦的。   千手扉间轻抚额头,背对着拉开的纸门,一个人坐在缘侧上,看上去想一个人静静,但是总有源源不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念叨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像是小猫叫一样黏连着字调,黏稠得像是还未清醒时的梦境。   房内伽罗抱着千手桃华的腰哼哼唧唧地抱怨着没睡醒的千手扉间害得她头疼。   明明是她自己用头槌砸他的,现在头疼了又倒打一耙。   背对着她们的千手扉间同样双手抱臂哼了一声。   真是任性妄为的姬君,本来……一开始就不需要关注他,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要拉住他,这样就不会被他卷入到痛苦当中去。   千手桃华动作温柔地将手心贴在伽罗的额头上,用绿色查克拉给她消额上的红肿,听说这是用头槌砸千手扉间砸的。   千手桃华她今日来唤醒伽罗时,撞见的便是伽罗捂着额头哭,死活不肯放下手让千手扉间治的场景。   这位曾身经百战的千手女人只能既无奈又好笑地请千手二当家到旁边站着,由她来劝慰并服侍伽罗姬君。   “头好疼啊,桃华,感觉脑子还在嗡嗡嗡的响,我该不会要变笨了吧。”你环住千手桃华满是干练肌肉的腰,仰头泫然欲泣地望着千手桃华,“脑袋沉沉的。”   “姬君为什么这么担心自己会变笨啊?”千手桃华的声音里都要藏不住笑了,她只好继续将手贴在你的额头上,用查克拉镇静你不安的精神。   你将脸埋进千手桃华的腹部不说话了。   千手桃华等了一会儿,用带着一层厚茧的手掌轻轻抚过你的脊背,微微下压的动态力道令人有种自己是被时刻关注并爱护的安心感。   像是被人舒舒服服地梳了一遍毛,只想变成懒洋洋晒太阳的小猫。   你用脸蹭了蹭千手桃华的腹部,因为你讨厌自己失去思考能力,失去动作协调能力,如此“失智”“失力”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变成不得不麻烦别人才能生存的废人。   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你,哪怕你只是不小心生病了,哪怕后来你病好了……可就连你自己都觉得那样的自己很无用。   一瞬间,你想了许多却还是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对千手桃华说:“要是变笨了的话,工作就更没办法完成了。”   千手桃华不去刨根问底地询问那有点漫长的沉默,在你恢复精神后,便带着你去洗漱,换上新衣。   “嗯?是我的错觉吗?我是不是长高了一点。”你换上深色偏蓝的燕尾青色的战国袍,调整袖子位置的时候,感觉袖子的长度和平常的体感有所不同,你再低头看拖地的裙摆长度,“好像短了一点。”   人在早上的时候,量出来的身高会比晚上测量的数据高一点,但是,今天早上你感觉不一样。   听你这么说,千手桃华唰的一下拿出一卷卷尺,重新量你的身高,“姬君确实长高了一寸有余,平日总是抱着姬君行动,没有仔细测量怕是难以发现。”   看来要重新制作一批新的衣服鞋袜了,千手桃华在心里想。   “千手家的秘药这么好用的吗?!”你兴奋地一把抓住千手桃华的手,“桃华桃华,今天晚上可以继续泡药浴吗?”   可能不是药浴的原因,他们千手家的药浴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让人长高一寸五分,骨头会被拉断掉的。   但是,千手桃华见你开心,便没有打断你高兴地绕着她转圈圈。   于是,今日整个晨会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你的好心情,哪怕忍者新村的民用住宅区到现在都没有建好,也没有打搅到你愉悦的心情。   原本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盘算着,在他们拿到建村许可后,抓紧时间建好新村子,迁入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后,继续邀请其他忍族入驻,大家热热闹闹地建设忍村。   然而,有了伽罗姬君的加入,邀请其他忍族入驻一事便适时地往后挪了挪,因为现在伽罗姬君的安全对他们来说,才是重中之重。   只有保证了伽罗姬君在忍村里的绝对安全,才能够将其他忍族放进来。   会后,宇智波斑单手撑着下巴,抬眼看见伽罗姬君今日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逶迤在地的裙摆仿佛燕尾,如青鸟化身的姬君和宇智波们站在一处,竟显得分外和谐。   伽罗姬君下午才会到琉璃坊的工作室画图,看今日晨会里的工作讨论,她上午恐怕要留在千手议事堂继续处理公务了。   而宇智波斑有其他工作任务,除却巡视忍村,他还要清扫入冬后周边出现的匪乱。   当然,这些简单的动作,花费不了宇智波斑太多的时间,很快,宇智波斑便来到了琉璃坊外。   今日有新的宇智波通过层层遴选加入琉璃坊,宇智波觉,16岁,能够烧出蓝色火焰并且坚持30分钟,在这个年龄,可以称得上一句天才。   回来的宇智波斑没有第一时间进入琉璃坊,他不在的琉璃坊,坊中气氛似乎更加活跃,尤其是加入了年纪最小的宇智波觉。   千手和宇智波们知道南贺川上游有个两族一同深入合作的秘密据点,但是没有签过保密协议和植入禁言封印术的人不会知道哪里究竟是做什么的。   然而,看着一车车进入族地的物资,族人们脸上多出来的笑容,便足以证明那是可以带来幸福的事物。   哪怕忍者们有所察觉,也坚决不肯破坏眼前难得的安稳富裕的生活。   这也是为什么宇智波觉削尖脑袋也想要进入这个两族共同维护的秘密,他坚信靠近这里,才能真正靠近幸福。   “我什么时候可以拜见姬君?”宇智波觉通过重重关卡,终于来到了可以更靠近伽罗姬君的地方,表现得很是积极。   “除非有特殊指示,姬君通常不会亲临琉璃坊。”宇智波留正很看好这个族弟,年纪小,学东西才快啊。   若不是姬君规定了两族中进入琉璃坊做烧制工作的人,至少要满16岁,否则宇智波留正早就多抓几个有灵性的苗子进来了。   就像是宇智波绮夏这孩子,她对文字图画很是敏感,可以体察其中情感,于是便早早安排进入琉璃坊旁观学习,但因为火遁的力量不足,所以还不被允许直接工作。   “诶?”听见族兄的话,宇智波觉沮丧地耷拉下肩膀,下一秒他就被宇智波留正拍直了背。   “算你小子运气好,这段时间姬君都会来琉璃坊工作。”宇智波留正说。   “真的吗?!那太好了。”宇智波觉马上变得精神满满。   宇智波留正见宇智波觉这小子表现得如此激动,反而皱起了眉头,若是过于跳脱便不能放到伽罗姬君的面前,他问:“觉,这么高兴么?”   “这是自然。”宇智波觉煞有其事地点头,“毕竟是伽罗姬君啊。”   宇智波留正眉头紧锁,他教训对方,“对姬君要敬重!”   “我很尊重姬君。”宇智波觉赶忙道,“我就是有点好奇,一点点好奇。”   “好奇何事?”宇智波留正发现这个族弟好像不够稳重,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宇智波觉左右看看,见没有看这边,凑近了族兄小声八卦:“我想知道,斑大人有没有机会。”   “什么?”宇智波留正觉得自己没有听懂。   “哎呀,就是姬君喜不喜欢斑大人,我们族长这么好,肯定能压过对面千手一头。”   宇智波留正几乎是依靠本能,鹦鹉学舌般地重复,“我们族长自然是能压过对面千手一头的。”   一聊起大人物们的爱恨情仇,宇智波觉便有着无穷的精力。   “我也是这么想的。”宇智波觉握拳,“只不过最有威胁的是对面的二当家。姬君明显喜欢白发,姬君对白发的孩子笑得更温柔些。”   “对面的千手族长也喜欢纠缠姬君,我都听到好几次千手族长故意抢千手女忍的工作了。”   宇智波留正的表情都木了,现在族里的年轻人是变异了吗?要他说,这个不着调的样子,上战场分分钟就要变成炮灰。   “这都是没有影子的事情,你可不能瞎说。”宇智波留正深呼吸,感觉从太阳穴到眼睛的血管都快要爆了,现在族里面的年轻人都在瞎传什么啊?   “我当然知道情报有真有假,全信了的人才是蠢货。但是,要的就是故事里才会有的拉扯感啊,族兄。”宇智波觉一脸你不会吃的表情。   “什么意思?”宇智波留正觉得自己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了,这才和平几个月啊?   “我也想知道什么意思?”   原本还在侃侃而谈的宇智波觉在听见宇智波斑的声音后,即刻立正站好,不敢有半分懈怠。   “说。”宇智波斑不轻不重地说。   “万分抱歉,都是族中乱传的流言。”宇智波觉马上低头认错,不敢有半分争辩。   “你签下了琉璃坊的保密协议,任务期间你就是琉璃坊的人,我不能罚你什么,但是我叫你面壁思过学会什么叫做闭嘴,你应该会认。”   宇智波斑锐利的眼神扫视宇智波觉,天才?还是太高看族里面的孩子了,还是需要好好调 | 教。   “是。”宇智波觉认罚,自觉面壁思过。   “怎么了?怎么人都站在这里?”你脑海里又有灵感闪过,便马不停蹄地让桃华带你来琉璃坊。   “啊,是新来的孩子么?我记得是叫做宇智波觉。”你看见琉璃坊里的新面孔,虽然宇智波们都是黑发黑眼冷白皮,但是大家的发型不一样,还是比较好辨别的。   而且,新来的宇智波觉年纪小,比其他成年宇智波们小上一圈,很好认。   “今后工作加油哦。”   宇智波觉看了宇智波斑一眼,等他发话。   “既然姬君让你认真工作,工作去吧。”宇智波斑挥手,让宇智波觉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是。”宇智波觉领命离开。   见众人各归各位开始工作,你和千手桃华挥手告别,接着便转身走到自己,你回头一看,宇智波斑在跟着你。   你稍慢了一步,和宇智波斑并肩走在一起,用扇子遮住嘴唇小声地问:“刚刚那孩子犯什么错了?”   “你不知道还替他求情?”宇智波斑斜眼瞥了你一眼,帮你打开工作室的门,让你先进。   “我什么时候求情了?”   “呵。”   你进入工作室,看见昨天的画纸还散乱地摊在桌子上,有点不好意思地上前整理,一边整理,你一边对宇智波斑说:“还是小孩呢。” [57]第 57 章:擅长雨露均沾,互相端水的长生种   16岁的忍者是孩子?他16岁的时候都已经接任宇智波族长之位了。   宇智波斑双手抱臂望着你整理桌案上的画纸,先将所有画纸收拢在一起,接着坐到桌后,看见合心意的放在一边保存好,感觉还差点意思的,就放在另外一边表示暂定。   大面积的琉璃窗带来充足的采光,令这个由颜料、白纸、以及伽罗姬君构成的小世界格外通透明亮。   “那孩子被你吓得话都不敢说了。”你分拣着画好的花卉图,时不时抬头观察宇智波斑的脸上的表情。   只是留着长发的宇智波斑被头发遮住了小半张脸,看不太清楚他的脸色。   工作室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正对烧制琉璃的工作台,方便采光,同时也方便你观察正在工作中的宇智波们。   你看见新来的宇智波觉垂头丧气的,被宇智波斑说了一顿后像是深受打击的模样,都没有多少精气神去工作了。   【泉奈呀,一般这种情况,你哥教训族人,然后族人情绪低落,你会怎么做?】   唔,感觉宇智波斑也没有太生气的样子,你很想问泉奈该怎么处理,但是在有宇智波斑在的场合,泉奈总是保持沉默。   真是的,你又没有要求泉奈做什么,也没有强行让他们相认。   在别扭什么啦。   话说还有一件事,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留长发是有什么说法吗?这个疑问困扰你好久了。   “那只能说明他的胆子太小了,如此畏缩还敢瞎传不着调的流言蜚语,哼。”宇智波斑冷哼一声。   “不谨言慎行,在战场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说完,宇智波斑便有点后悔了,他是不是不该在你的面前谈及死亡,谈及忍者们过于血腥的工作。   冰冷锋利的兵器,只有在擦过敌人的脖颈留下一丝血线后才能让铁器变得温暖,寻常时候入手都是冰凉的。   “可是,我们现在的工作,不就是不让孩子们再上战场吗?”收拾好画纸后,你歪了歪脑袋看着宇智波斑说,“我听柱间说,你们小时候就在商量要保护孩子们不上战场了,如今和平的时代已来临,不如对孩子们宽容些。”   你拿起方才放在一旁的刀扇掩面轻笑,要你笑不露齿保持风度有点难度,还是拿着扇子遮住吧。   宇智波斑的视线扫过你含笑的眉眼,过分天真的贵女,不知战火凶险,更不曾见过战场惨烈,你的羽翼能够保护多少人?又能保护得了他们多久呢?   “哼,那个宇智波已16岁了,再不是孩子了。”宇智波斑别过脸,似乎是自有定论,不打算和你争辩了。   “呀~斑~”你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捏着扇子轻轻晃了晃,像是摇曳的花枝。   “知道了,我不会在你离开后再惩罚他的。”宇智波斑闭上眼睛靠在墙上,无可奈何地说。   你见宇智波斑答应你之后,不由地弯了弯眼,接着便准备开始画图的工作,你放下扇子,拿起毛笔并抽了一张宣纸出来铺在桌子上。   今天画什么好呢?试试看小肥啾?   宇智波斑再次转头看向开始提笔调色的伽罗姬君,用了朱砂兑水,又加了一点铅白,调出柔和的粉白色。   今天要画什么花?看上去是色彩非常艳丽明媚的花朵。   然而,你画笔下逐渐成型的却是一只圆润的彩色小鸟。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羽毛如此花哨的鸟雀,一出现便会被老鹰捉走吧。”在宇智波斑以为你只是想要画一只粉色小鸟的时候,你又开始调深深浅浅紫蓝色一点点染上山雀的腹部、颈部、以及尾羽。   “给我的花彩雀莺道歉啊,快说它是世界上色彩最漂亮的小鸟。”你气呼呼地飞快画了一张愤怒的小鸟·花彩雀莺版,以表示你的心情。   宇智波斑低头看那只跃然纸上的炸毛的彩色鸟团子,再抬眼看还在生闷气的伽罗姬君,嗯,很是相似。   “花彩雀莺就是长这个样子的,它们生活在高海拔的森林和灌木中,生活在不同海拔的花彩雀莺颜色还会不一样。”   “生活高海拔的小鸟羽毛颜色更深,就像是我最先画的这一只,腹部基本上是紫色的,腰部会带一点蓝色。”你将画好的一张给宇智波斑看,接着继续调色,给宇智波斑画花彩雀莺不同亚种之间的区别。   “而生活在海拔相对较低的小鸟,羽毛颜色会更浅一些,腹部延伸至喉部的羽毛颜色接近草黄色。”   宇智波斑看着你谈及自己欢喜之物,便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语调也变得轻快上扬,像是在唱着歌,和他常见的温声细语的模样大相径庭。   “不过,它们基本上都只生活在超过两千米的高山上,寻常人很难看见他们。我也是看到讲述它们的图册,才知道世界上有如此色彩斑斓的小鸟。”   海拔超过两千米的高山,是在雪之国还是雷之国呢?宇智波斑也曾到这两个国家执行任务,倒是不曾听说过有如此奇珍异兽。   若是你真的喜欢,也可以取来一对赏玩,宇智波斑不以为意地想着。   “没有听说过?很正常的呀,大自然就是这么奇妙,我们怎么会知道大自然所有的秘密呢。”你没有发现宇智波斑有点危险的想法,一边回忆学过的地理知识,一边给宇智波斑画雪山植被垂直地带性,“你看,就连雪山本身也奇妙。”   随着海拔升高,植被会出现分层分布。   “雪山山脚下可能是落叶阔叶林,往上是针叶林,我们继续往上走就会看见灌木和草甸,可爱的小鸟就生活在这里。再往上就是裸露的岩石,岩石上可能会有苔藓,到达山顶便是冰川积雪。”   宇智波斑安静地听着,视线轻轻落下,你垂眸认真涂抹雪山颜色,浓绿色的山麓,向上逐渐稀疏的翠色,最后被黑与白取代。   “姬君似乎对雪山很了解,你以前去过吗?”宇智波斑见你落笔很是笃定,似是亲眼看见过雪山。   “哎呀,真是的,尽说我伤心事,我就只在雪山脚下的林地里,隔着非常远的距离,遥遥远眺过一次雪山。”你那时只是坐车路过雪山,但是你还是被连绵的雪山山脉震撼到了。   “那是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你感慨着,“真是巍峨壮丽的山脉,黑岩白雪,沉默静守在那里万万年,岁月在山的面前都显得渺小。”   向宇智波斑讲述自己曾经看见过的宏伟景色的姬君,在他眼前绘画的伽罗,笔触温柔地描摹世界。   伽罗姬君的到来,让忍者们的生活变得更加富足,蹴鞠、庆典等种种欢庆行径都过分优待忍者们了。   在火与血中前行的忍者被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若要宇智波斑说一个共同点的话,那恐怕便是宇智波们还在操控火焰,只是这一次宇智波们用火焰创造奇迹,而不是用火焰带来毁灭。   宇智波斑继续看你画的彩色小鸟,“用琉璃烧制的话,恐怕有点难度。”   啊……用琉璃吗?那就不是毛绒绒的了。   不是毛绒绒的肥啾,幸福感直接少一半啊。   毛绒绒毛绒绒……你想要毛绒绒的肥啾。   “我的绣娘!”你猛地一拍掌,站了起来。   你突然想起来,有做布料的商人送了一位绣娘给你。   你现在还用不上刺绣,但是你对刺绣的丝线很感兴趣,不知道那位绣娘有没有带来蚕丝,或者她知不知道哪里可以购入蚕丝。   “哎呀,要赶紧找那位绣娘,我要问些事情。”你提起裙摆想要出门,却被宇智波斑拦下。   “还是由我带你走吧,琉璃坊已经忙起来了,不好走动了。”宇智波斑单膝点地示意你赶紧过来,他抱你走。   “你不是又有灵感了么,不抓紧时间,不担心灵感逃走吗?”宇智波斑挑眉看向忽然迟疑起来的伽罗姬君。   “是不是应该先让人通知一下那位绣娘,你带着我直接到她面前,恐怕会吓到对方吧。”你走到宇智波斑身前,略有些担忧道,“要不然先去找桃华,然后请桃华帮忙通知。”   你忽的记起,这里的普通人恐惧强大的忍者,来你这里进修的裁缝的女儿第一次见到飞来飞去的忍者就被吓哭了。   如果宇智波斑抱着你在绣娘面前从天而降,也很有可能被吓到。   “不用这么多此一举了,不论去通知她的人是我或许是千手女忍,来到忍者的聚落,都该做好随时见到忍者的准备。”宇智波斑蹙眉,他并不认为你需要迁就他人。   “你若是真的担心,那么便让绮夏先行一步告知。”宇智波斑退了一步,换了个人选。   你果断改了目标,让看着更可爱和善的宇智波绮夏去帮忙通知。   果不其然,可爱的小宇智波到来很快便让绣娘忐忑不安的心安定许多。   小宇智波领着绣娘去会客间也没有感知到抵触。   她的任务应该完成得不错吧,宇智波绮夏想。   然而,当绣娘看见宛如杀神在世的宇智波斑,前期的安抚适应工作彻底失败。   更是在看见你之后,对方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敬拜姬様,小女子安田千代子,前来侍奉姬君,不胜荣幸。”   你别过脸闭上眼睛,那个膝盖跪在地上的声音,不论听到多少次都会让你感觉到不适。   听着实在是太疼了。   你快速地深呼吸了一下,调整语气,端正跪坐到上首位,柔声安抚千代子,“无需多礼,请起身。”   还不等千代子惶惶起身,她就被宇智波绮夏伸手拉了起来。   明明还是小小的一只,怎么力气这么大?!千代子顿时瞪大眼睛看着宛若人偶般可爱的绮夏实际上拥有巨大的力量,轻轻松松便将她扶到座位上。   这间改造过的会客间用的是高椅,不需要人互相跪坐。   “你好,千代子。”你朝着千代子微笑,继而轻声道,“我想知道你用来绣花的丝线是什么样的?是蚕丝吗?若是我想要蚕丝,该如何获取呢?”   千代子抬头望向伽罗姬君微笑着的面容,迷迷糊糊地用了平常的自称,还将自己所知道一切都倾倒了出来。   “我日常刺绣用的便是蚕丝,均是安田家提供,我也带来了些。”   “安田家会购入不同地方的生丝,也会特意雇佣桑农收上一批品质最上等的专门为贵人服务。但是,比不过真正的厉害丝商,听说他们手里有金丝。”   “就像是姬君您手中的蚕丝扇,并非我等后天染色,是那金蚕天生便会吐出来的金丝。”   “呀。”你笑着摇了摇扇子,“是如此不错,这是金蚕吐出来的丝。”   和千代子交谈时,你得知桑农并非全部都掌握在贵族手中,有些乡下武士本就是半农半武的,他们也会在房前屋后种桑养蚕。   这些地位比农民稍高一点的乡士,可以在当地大领主的指头缝里灵活转身,哪个身份更有利就用哪个。   种桑养蚕需要土地,需要人手,因此蚕丝生意可以延伸到农桑之事……不急不急,忍者的土地不够扎实,没有个明确的名分。   第一年种下桑树,开垦土地,第二年就有可能被收走,直接白干一年。   你捻着扇柄,面上仍旧带着笑意询问千代子,“这么说来,千代子你还会给丝线染色?”   “我只会染点简单的颜色,安田家的商铺里倒是有很多更鲜艳的丝线,姬君您若是想要,我可去信给家主,为您取来。”千代子诚惶诚恐地说,她不是染布匠,不会染色。   千代子的脑海里什么身份的人就要去做什么样的事的思想根深蒂固,生怕你误会了,要她做她做不到的事情。   “呀,不必紧张,千代子,只是我想要一些更为特殊的颜色,市面上必是没有的,可能需要自己动手。”   你在画彩虹小鸟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你想到的是非遗绒花,用蚕丝制作的毛绒绒的小肥啾,这才是能百分百还原它们最蓬松体态的办法。   不过,你只有观看制作视频的经验,没有动手的经验。   “我以前看见过有簪娘用蚕丝制作绒花发饰,做出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复刻。”你颇为遗憾地单手支颐着下巴,“拥有最精湛技艺的簪娘能做出以假乱真的艺术品。”   “让我想想是怎么做来着。”你歪头轻笑,看向他们,“大家帮我找点材料吧。”   制作立体造型的花鸟鱼虫绒花需要质地坚挺的生丝,熟丝质地柔软则可以做尾羽等配件,让成品造型更丰富多彩。   很快,材料便准备齐了,白色的生丝,染好了色各色的丝线,极细的铜丝,胶水,还有镊子剪刀等趁手的修剪工具。   “绮夏你梳蚕丝的手法真利落,哇,千代子你的色感很好,搭配出来的颜色很漂亮呢。”   你作为氛围组,很有自知之明地在旁边鼓掌鼓励真正做事的宇智波绮夏和千代子。   还真是雨露均沾地夸了每一个人,没有被安排工作的宇智波斑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看着几人坐在同一张大桌子后面忙碌。   伽罗姬君的两只胳膊上缠上红色襻膊,捉住袖子露出手腕,手里捏着已经梳好的铜丝绒毛稍做婉转,一个浑圆的白色绒球便出现了。   “宇智波族长,能帮我点个火吗?”   你拿出你通常都没怎么用的小暖手炉,你想到“古法烫发”用的就是烧烫了的铁钳子,没有直发棒,用铁钳子也能把绒花夹平。   在外人的面前,称呼的就是宇智波的族长啊,宇智波斑在心里轻叹一声,不知道在感叹什么。   他让你把暖手炉放在旁边,随手捏了个手印吐出一个小火遁,将你小手炉里的炭火点燃。   “有没有小火钳?”   这么点小火苗,你想要干什么?被使唤着去找来火钳的宇智波斑看着她们或是修剪造型,或者捏簪花。   千代子作为绣娘,手指灵活,纵使一开始还很生疏,但是很快就找到自己熟悉的方向,捏自己更擅长的花形。   嗯,很有个人风格,一看就知道是来自哪个地方的。   宇智波绮夏看见那花的造型,便将千代子和她个人资料上家乡对上了。   因为千代子没有见过你说的彩莺,她做不来彩虹小鸟造型的绒花,也绝不肯用麻雀替代。   为什么啦。   麻雀可是很有爱心,具有社会化的小鸟,它们还会收养走丢的鹦鹉,教它如何觅食,融入集体。   若是遇到好人类,它们还会送那只被收养的鹦鹉到好人类的家里面,看着好人类收养鹦鹉。   不过,你还是没有犟过千代子,你只能捧着自己搓的白色小肥啾看着千代子签保密协议。   “学习了我的技法,千代子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会去信给安田,你正式归属于我的工作团队了。”你对千代子说,冲她安抚一笑,“为我工作,薪资待遇只会比以前更好。”   “是。”千代子并不担心这个,伽罗姬君一看便知是富贵窝里养出来的贵人,手指纤细柔软,没有伤疤,也没有茧,这样贵人出手大方。   她的手上也没有,但那是为了保护丝绸,不让那娇贵的布料被刮花。   让她心动的是姬君看她的眼神——她被看见了,她的刺绣技法算不得出众,当然,也不至于拿不出手,不然也不会被主家送到姬君面前。   只是,当伽罗姬君看向她时,千代子觉得自己好像不只有一双可以刺绣的手,又生出了其他躯体,站在姬君的面前。   ——请注视我吧。   被小忍者怒视,千代子才发觉自己望向看得贵人太久了,马上低下脑袋。   千代子拿到了你新画好的蝴蝶兰图纸,试着看能不能做出蝴蝶兰绒花。   这是她的第一个正式任务,若是顺利完成,那么她便顺利站稳脚跟,前途无量。   于是,千代子的干劲十足地抱着那一堆材料离开了。   “再给我一份材料,我想要做麻雀。”你还是想做麻雀,“麻雀也很可爱呀,它们还会收养走丢的其他小鸟,别不信呀,它们对其他小鸟很包容的。”   嗯,麻雀很可爱。   宇智波斑随意地点头,看着你继续和材料斗智斗勇。   种桑养蚕的蚕丝生意似乎和千手更适配,宇智波斑有预感,未来这部分的工作会交给千手。   同样是利润可观的生意。   又是雨露均沾啊……宇智波斑想,倒是玩的一手好制衡。   琉璃坊由宇智波实际操作,而千手控制原材料,那么未来的丝坊你要如何呢? [58]第 58 章:快说。说什么?   你试着继续做了几只不同颜色的圆溜溜的蓬松小肥啾,唔,熟练度不够,虽然做出来的绒花小鸟有小鸟模样了,但是还不够可爱。   你将这几只半成品绒花收进袖袋里,打算回那间独院再继续制作,泉奈的手更灵活,一定能帮你捏出最可爱的小肥啾。   “玩够了?”原本低头的宇智波斑感觉到你收拾桌上残局的动作,抬眼看向你。   “嗯。”你点头,解开红色的襻膊,让浓郁的深蓝色长袖缓缓落下漫过手背,只露出一点指尖,“我回去写信给安田,说明一下千代子正式归我,然后再买点生丝,看看能不能打开绒花市场吧。”   你左手拖着右手肘,右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看上去颇为苦恼。   有什么可苦恼的呢?你们制作出来的绒花很是精巧美丽,一定会很讨人喜欢,所以,没有必要苦恼,宇智波斑如此想着。   当然要苦恼啦。   因为你没有想好,究竟要在什么时候打开市场。   此时正值冬日,多数的时间里没有鲜花可以欣赏,足以以假乱真的绒花绝对能够打动那群贵族,抓紧时间一周内就能够让绒花进入当地大贵族的家里。   但是,冬至祭礼未过,你还没有和当地领主会面,你不知道本地的势力是什么模样。   唔,真的是超级苦恼的呀。   恰好此时,你刚好看见了方才送千代子离开的宇智波绮夏回来了,于是,你便重新露出了笑容。   “来,绮夏。”你招手示意小宇智波来到自己的身边。   “姬君?”宇智波绮夏像只小鹿温顺乖巧地来到你的身边,仰头望着你。   你弯下腰含笑将你刚做好的白色小肥啾发夹别在宇智波绮夏的发顶。   宇智波绮夏睁大了眼睛,姬君把自己亲手制作的发夹送给她了。   顶着一只小肥啾的宇智波绮夏呆呆地看着你的模样,真的好可爱啊。   “真可爱呀,绮夏。”你掩唇轻笑。   宇智波绮夏抬手想要轻触头顶的小肥啾,但是又怕弄坏小鸟的造型,宇智波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你,“真的可以送给我吗?姬君也很喜欢的吧。”   “我当然喜欢呀,所以才想要送给绮夏。”你拉着宇智波绮夏的手,带着她移动到发夹的位置,“发夹在这里。”   “姬君,这样有戴歪吗?我想要更正一点。”宇智波绮夏试探性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点头应允,动手帮她调整小肥啾的位置,“好啦,这样更可爱了。”   “去玩吧,不让你陪我一起工作了。”你自觉拉着小朋友忙活好半天了,该放人回去玩了。   宇智波绮夏本想说她愿意留下来,但是仍旧顺着你的意思,颔首行礼离开。   “姬君,你要回琉璃坊,还是去看新建好的村子。”宇智波斑起身,走至你的身边,低头询问你的想法。   回琉璃坊就是继续工作画图,你还是去看看新建成的城市吧。   得知你的想法,宇智波斑了然地点头,熟练地将你再次抱起,发动瞬身术来到忍者建设中的新村。   你有段时间没有来看城市的建设进度了,现在看来中心区域基本建设完毕。   “感觉通通风,差不多就能把政务办公室给搬进来了。”你站在断崖顶上,俯瞰忍者们用心建设的城市,现在你还能看见封印班的忍者在城市内布置结界点。   “现在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你还是等冬至日祭礼过后再入内吧。”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把你往里赶了一下,别一不小心就变成“跳崖”了,“我和柱间还在加固村内的防御。”   “就像是那样吗?那边是在做实验吗?”你摇指某一处街道上突然冒起来的白烟。   “!!!”   宇智波斑现在就只想知道一件事,是哪个混蛋掉链子,居然丢人现眼到了姬君的面前。   哇,崖顶上的风好大。   你被风吹得又往里走了几步。   “应该没有人受伤吧,希望等下也没有人受伤。”   一句话,止住了宇智波斑的脚步。   宇智波斑回头,只见那位脆弱却机敏的伽罗姬君用刀扇遮住下半张脸,不过宇智波斑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出来对方嘴角噙着温和笑意的模样。   “你希望我别惩罚他们?”宇智波斑眯起眼睛,若是如此,那么伽罗未免太过心慈手软了。   “我只是希望斑你不要太严厉了,人总是会不小心犯错的。”你手里捏着扇柄,轻巧地挡住你外露的表情,因为你也只是希望能稍微拉住一下宇智波斑,不要热血上头就对那边失误的忍者喊打喊杀。   “人犯错,就需要惩罚,尤其是为任务而生的忍者。”宇智波斑双手抱臂,面容冷峻地注视着面前的姬君。   “可是,我们没有明确限制过完成时间,只是笼统地说要在冬至日前完成基础建设,保证两族人可以共同迁入。在此之前,我认为我们需要执行的工作是监督,并合理督促。”   “那么,我现在要去做的就是去督促。”宇智波斑在督促这个词上咬重音。   啊……真难哄啊。   你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泉奈等着你问他怎么哄他哥,结果就听见你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编写工作规范手册,奖罚分明,什么事情都有过个章程,这就不容易有分歧。   唔,不过如果条款多了,容易把工作手续变得冗余繁琐,以忍者们这个死脑筋的模样来看,很容易卷进死胡同里面去。   完了,随便一想都是巨大的工作量,你又不懂忍者们的脑回路,这种工作规范不好编,找个时间让他们自己想去,你就拉一下,别太严苛。   你们忍者对自己也真的是狠得下去手。   脑海中思绪纷纷,你眼角余光瞟见那边似乎已经有人围过去处理,再看看宇智波斑的情绪,看不出来有没有消气。   不过,现在应该是没有那么气恼了。   于是,你上前一步,站到宇智波斑的面前,缓缓移开扇面,“那斑过去督促的时候,帮我问候一声,以后要小心,注意安全哦。”   ……搞不懂,这句话有什么意义,无论如何都拦不住他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宇智波斑轻哼一声算是答应下来了,一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你继续站在崖顶,眺望远处衰败的冬日林海,灰蒙蒙的山,再转过视线看宇智波斑似乎是在帮不小心失误的封印班忍者重新调整节点。   “嗯?这不是做得很好么。”你下意识地用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封印班里大多数都是千手的忍者,即便有宇智波忍者,但他们必然更加畏惧宇智波斑,他们是怎么有胆子向斑哥请求帮助的?】   泉奈在宇智波斑离开后,便迫不及待地问你。   【因为我在这里,还让宇智波斑帮忙带话,弱化了宇智波斑给人压力,我的存在给了他们信心。】你看见宇智波斑突然抬头回望站在崖顶的你,你摇了摇扇子表示回应。   倏地,山风骤然变大,卷起你的头发,扰乱了你的视线。   你抓住乱飞的头发,唉,头发都乱了。   幸好今天你只简单地扎了一下头发,没有梳发髻,不然想解开头发重新打理都麻烦。   你干脆解开发绳,重新扎了个麻花辫把头发都绑好,不会乱飞。   【起风了,你再往里面站点,别被风卷下去了。】   【哦。】   你应了一句,接着又在想,自己该怎么下去。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我应该不会滚下去吧?”你看了一眼过分原生态的下山路,又默默回到原处。   要喊桃华来接你吗?   你这么想着,结果断崖面上有个人徒手爬上来了。   【是千手柱间。】   这次泉奈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是终于接受了一直和他哥宇智波斑作对的千手族长是个不着调的家伙。   你看见对方的黑长直,也确认是千手族长。   【嗯,确实是千手柱间。】   “下午好啊,伽罗。”爬上断崖的千手柱间抓住崖顶的地面,伸手一撑,他整个人便都上来了。   穿着短打的千手柱间说自己在日常修炼,爬个断崖热热身。   “这里的风景最好了,伽罗喜欢吗?以前,我和斑就坐在这里一起计划着建立村子,把弟弟们都保护在村子里面。”   说到后面,千手柱间想起了宇智波斑的弟弟,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   你和泉奈静静地听着不曾看见过的过往。   刀扇的扇柄搭在你的臂弯里,你在心里摇头,唉,泉奈又缩起来了。   坐在崖顶边缘的千手柱间同样看见了宇智波斑在村子里帮忙,心情愉悦地说:“只要有人请求帮助,无论如何都会回应,斑果然最好沟通了。”   这个你点头表示赞同。   “是吧是吧,伽罗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得到你的认可,千手柱间显然很是高兴。   “我刚刚拦了一下斑,让他别太生气,他也乖乖听了我的话,是很守信用的人呢。”你感觉自己好像被千手柱间给传染了,也开启了夸夸模式。   千手柱间说:“斑战斗的时候动作非常利落。”   你说:“斑工作的时候,工作态度非常认真。”   于是乎,宇智波斑一上来,就听见你们两个在拼命吹捧他。   哪怕宇智波斑觉得功绩也好,过错也好,自己一生没有什么不能和他人说的,一时之间都觉得头皮发麻。   “你们两个……”宇智波斑按住自己额头突突直跳的青筋,尤其他看见这两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家伙齐齐歪着头无辜地看着自己,宇智波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痛了。   “怎么了,斑?”千手柱间笑着积极应声。   “啊,斑该不会是害羞了吧?”你亦是笑着用扇子遮面。   在宇智波斑即将转变为恼羞成怒之前,你赶忙说:“因为斑人很好,也很温柔,所以我们才爱夸你。”   闻言,宇智波斑怒瞪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你都对伽罗胡说八道了什么啊?!   温柔这种话是用来形容他的吗?!   千手柱间还在旁边一脸赞同地点头,看得宇智波斑火大。   哦嚯,顺毛失败了。   宇智波斑你真的好难哄啊。   你拿着刀扇挡住自己眼睛,不去看接下来的“惨剧”,听着宇智波斑给了千手柱间重重一拳。   力道重到千手柱间都惨叫了一声,你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斑你打了柱间之后就不能打我了哦。”   “我看着像是会无缘无故打人的样子吗?”宇智波斑无语地看着那双悄悄从扇子后面露出来的眼睛。   “不像!”你果断回答,“而且,不论谁打一下我,你们等下都要求着我别死了。”   全场陷入死寂,只能听见崖顶呼啸的风声。   “诶?不好笑吗?”你眨了眨眼睛,“按照我的身体素质而言,这是事实呀。”   【伽罗……不要用这个开玩笑……】泉奈因为自己能保证你的安全,说不定还能从黄泉捞你,所以勉强还能打起精神回答你。   至于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则是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亲近之人死亡的精神创伤中,不想顺着你的话开玩笑。   “不要用死亡开玩笑啊伽罗QAQ”千手柱间瞬间爆哭。   千手柱间哭得稀里哗啦的,哭得你都忍不住蹲下来拍拍他的脑袋。   “柱间,你怎么也哭得这么厉害。”你下意识地用手指梳着千手柱间的长发。   “好啦好啦,我们说点让人开心的事情,你们想好没有新建的城市要叫什么名字。”   现场又是一静。   你深吸一口气,紧接着抓住千手柱间的头发向下一扯,“冬至日都快要到了,你们怎么还没有想好名字?!”   “要开始写公文和请帖了呀!怎么城市还没有正式名字,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   “啊,痛痛痛,伽罗,头发,我的头发。”千手柱间歪着头大呼小叫地呼着痛。   宇智波斑双手抱臂心累地移开了视线,不去看闹腾的两人。   “斑,你也别装没事人,赶紧想想叫什么名。”   被拉入战局的宇智波斑再次抬眼看向两人。   你总是说建设城市,而他们说的是村子,恐怕还没有人告诉过你城与村的区别。   你若是拥有一座城,便是名副其实的拥有名号与封地的姬君了。   而忍村不过是忍者们的聚落。   千手柱间赶忙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宇智波斑,打断了宇智波斑的沉思。   救救啊,斑!千手柱间用眼神催促宇智波斑。   “就叫木叶如何?”宇智波斑一早便想过村子该叫什么名字,只是若是伽罗姬君想要一座城,那么村的分量便不够了。   “我赞同。”千手柱间一副问题终于解决了的模样,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和平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两人打下的,城市的命名权交给他们来商议非常合理。   见千手柱间无异议,你也点了点头,表示今后会用木叶来称呼新城。   “不过,不是木叶城,是木叶忍村。”宇智波斑单膝点地,伸手抚开遮住你眼帘的碎发,“您能否明白其中意思。”   懂,大概就是县级市和地级市的区别,村的行政权力明显没有城的大,而且很可能是因为忍者诸多的历史原因,无法在前期拿到更高的地位。   村子真的不好听,而且,权力一定不够大。   “如果借助【我】来操作呢?可以给你们的村子升级吗?”你神情自若地看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一如往常和他们讨论工作那般镇定。   将自己异化为算筹打在算盘上,拨出一个量化的数字似乎也是工作中的一环,和你口中谈及自己的死亡一般,分量轻得可怕。   你想的却是权力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哪怕你玩不明白,也要先抢到手里面再说吧。   “伽罗!”宇智波斑却无法忍受你这般轻视自身,忍无可忍地低喊一声你的名字。   以你为筹码这种事情怎么能做得出来?!   “我和柱间最开始不过只是想别让孩子们上战场,建起一个村子保护好年幼的弟弟们。除此之外的东西……16岁之后,我便没有再想过了。”   更别说,他的梦想已有一半死去,如今的和平都仿佛在梦中。   建村已经如此困难,建城所需心力只会更多,你能承受得住吗?   “啊,斑,不要对伽罗太严厉了。”千手柱间手足无措地看着似乎要争论起来的两人。   你怎么可能会和宇智波斑吵起来,“我要回独院,斑,你送我回去吧。”   你只会使唤他做事。   宇智波斑随即一怔,这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   “诶,我也可以送伽罗你回去的。”千手柱间马上自荐。   “你身上都是汗,脏死了,别凑过来。”宇智波斑嫌弃道。   “诶,难道伽罗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让我送的吗?”千手柱间再次陷入阴暗状态,生出一丛一丛的蘑菇。   你用扇子挡住对方的视线,“今天工作太久了,我要回去休息。”   宇智波斑送你回去的路上,半晌,他才低声对你道歉,“抱歉,我并非有意想要训斥你。”   “我知道,你和柱间只是想要和平,大家都只是在探索和平的道路。”你的心态很平和,你没有非要达成什么目标的想法。   你现在更多是以玩乐的心态工作,若是停下,千手扉间和千手桃华完全可以接替你的工作。   回到房间,宇智波斑不停留很快便瞬身离开。   泉奈帮你点亮房内的灯,他的声音有些悲伤,【斑哥……是16岁的时候继任族长之位。】   【那个时候,千手柱间也继任了族长,千手和宇智波战死了两位族长,新任族长必须要展现力量收服剩下来的族人。】   【和平……在那个时候遥不可及。而我也是斑哥梦想的阻碍。】泉奈的声音里似是带上了一丝哽咽。   唉,真的是满藤结苦瓜。   太阳已下山,你翻着箱笼,你好像收到过一盒贝母粉。   啊,找到了。   好,继续搓小肥啾。   伽罗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泉奈自顾自伤心了一会儿,结果你居然在玩!   【你就这么喜欢小鸟吗?】泉奈看见你不太熟练的动作,顺手接过身体掌控权。   【因为很可爱呀。】你看着泉奈帮你搓鸟团子,看着泉奈比你还熟练地翻出箱笼里的别人送来的彩色丝线,刷出毛绒绒的绒条。   【要彩虹小鸟。】   【知道了——】   泉奈拖长调子回你。   【真是拿你没办法。】   【哼哼哼,你本来就对我没法子。】   晚饭过后,千手柱间又来接你去泡药浴,这次你倒是没有那么抗拒了。   你:我要长高!   “南星也来吧。”你回头看帮你收拾碗筷的千手南星,继而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红头长尾山雀发夹弯腰别到了千手南星的发顶。   顶着一只小肥啾的千手南星好像也被人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着你。   “嗯?为什么大家都呆呆的呀,不高兴吗?”你疑惑地歪头。   “因为姬君身上香香的,靠近的时候,就好像是陷入了暖暖的风里面。”千手南星的脸色微微泛红。   “啊,南星好可爱。”你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又捧起千手南星的脸,用额头亲昵地蹭了一下这孩子的额头。   千手南星红着脸不敢说话。   “好啦,我们一起过去。”你放开了千手南星,无视千手柱间直接走向千手桃华。   “诶。”千手柱间发出失落的声音。   千手桃华用不赞同地眼神看千手柱间,注意点形象啊,族长大人。   泡好药浴,你坐在休息区里,接着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站起来背着手小跑到宇智波斑的面前。   “怎么了?”宇智波斑看着似乎是藏了什么东西在背后的伽罗姬君。   “看,快说。”你语调轻快地说。   捧在你手心里的是一只花彩雀莺。   “说什么?”   “快说它是世界上色彩是最漂亮的小鸟。”   嗯,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鸟。 [59]第 59 章:你要飞鸟停歇何处   “看,快说。”   “说什么?”   “快说它是世界上色彩最漂亮的小鸟。”   你捧着那只色彩绚烂而梦幻的花彩雀莺展示给宇智波斑看。   果然绒花才是能够最大限度地表现小肥啾们的蓬松可爱的手段。   “嗯,是最漂亮的小鸟。”   你听见宇智波斑似乎是拗不过你,终是顺着你的意思夸奖了一句。   好的,你开心了。   得到想要听到的话,你顺手把这只多巴胺小鸟别到了自己一侧的头发上,不顶在头顶上,顶在头顶上看着就太孩子气了。   宇智波斑低头看你,又看那只自由无忧地依偎在你鬓边栩栩如生的彩莺,蓦地开口:“不送给我吗?”   嗯?   闻言,你颇为诧异地抬头看向宇智波斑,“为什么要送给你?而且,彩虹小鸟看着和你有点不搭……诶,说不定可以。”   你取下花彩雀莺发夹,捻着这只彩虹色小肥啾,在宇智波斑的脸旁边比划了一下,憨态可掬的小鸟和容色俊美带着危险气息的忍界修罗,这么一搭配怎么有种超规格的可爱的感觉。   而且,还有种熟悉感,啊,你想起来了,你小时候看的一集电视剧里讲猴子和雀仙的,这个搭配确实可以哦。   “嗯,果然长得好看的不管怎么搭配都好看。”   宇智波斑听见笑吟吟的姬君如此夸赞,却令飞鸟不停歇,连同那只似莲花的手,从他的身边离开。   “是有点合适,不过不给。”你只在宇智波斑露出来的那半张脸旁边比划了一下,然后就又把小鸟别回自己的头发上了。   瞧见你的动作,宇智波斑挑眉,“你不是都把你喜欢的东西送给别人吗?”   “这个不行,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你猛猛摇头拒绝,你对彩虹小鸟的新鲜劲儿都还没有过呢,而且,送了宇智波斑一只,那么就一定要送千手柱间一只,还不能一样。   不送,坚决不送。   “哦,那么你送绮夏的就不是你最喜欢的那一只。”宇智波斑似乎就在这点上揪着不放了,故意逗你玩。   等下,这个宇智波斑是不是有点哪里不对,一下子活泼了好多的感觉,是因为木叶的名字定了的缘故吗?   还有大晚上的,宇智波族长突然出现在千手大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你一面如此想着,一面捏着浴衣袖子遮住自己的嘴,似真似假地抱怨着,“啊啊,不一样,我喜欢的永远都是最新的一只,斑你故意说话呛人,一点都不温柔了。”   只喜欢新的?宇智波斑听着轻笑一声,“我本来就不温柔。”   你轻轻哼了一下,试图换种方式说服宇智波斑,“这个我都戴过了,要是你真的喜欢我下次给你做一只新的。”   “不抢你的东西了,我就随口一说。”他可没有抢东西的癖好,宇智波斑想。   “我好想……”   “我好想知道伽罗和斑之间发生的故事,和小鸟有关吗?伽罗你的新发饰很可爱。”   千手柱间幽怨地蹲在旁边,吓了你们一跳,还抽空夸了一下你的彩虹小鸟。   “就这样忽略了我吗?”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别排挤我呀。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我都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们了。”千手柱间如泣如诉地重复着自己哀怨的诉说。   宇智波斑忍耐,没有忍住,露出一脸的嫌弃模样,一个大男人怎么总是哭哭啼啼的,“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千手柱间还是语气幽幽地说:“哪样啦QAQ”   “是新灵感啦。”你出声解释了一句,再不解释的话,千手柱间像淋雨小狗似的呜呜咽咽的声音要成噪音了。   紧接着,你看见千手桃华从浴室里出来,顿时眼前一亮,开开心心地扑上去,仰头示意桃华看你的发饰,“桃华,看,我新做出来的花彩雀莺,是新的灵感,用蚕丝做的。”   千手桃华一抬手便接住了你,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看着如灵鸟般雀跃的少女,认真地夸赞:“确实是非常灵动的鸟儿。”   千手南星也从浴室出来,银发红眸的孩子的小脸被水汽蒸得红扑扑的,看着愈发粉雕玉琢。   你回头看见可可爱爱的小千手,于是便转身来到千手南星的面前,捧起这孩子的脸,用脸贴了一下她的脸。   “南星软软的。”   “姬君也是。”被宛若春风般的温暖气息包裹住的千手南星脸愈发红了。   唇角…刚刚不小心蹭到了。   “姬君……”千手南星小声地说。   “嗯?什么?”你又靠近了千手南星。   千手南星鼓起勇气说:“好喜欢姬君。”   “我也喜欢南星哦。”你笑着回应。   “南星和小鸟的一样可爱。”   回来的千手扉间看见你拉着千手南星围着千手桃华像只小麻雀般叽叽喳喳地笑闹着,而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被撇到了一边。   正常。   工作时间之外的空闲时间,你更喜欢和千手桃华玩在一处。   你正赖在千手桃华的身上,对她撒着娇说这几天晚上泡药浴,头发都潮潮的,就算是干了也感觉脏脏的,头皮痒痒的,想要洗头发。   千手桃华的指尖穿过你带着潮意的发丝,一点点梳开几缕黏在一起的头发。   “今日太晚了,沐发后若是烘不干头发,明日要头疼的。”   “好吧……那明天下午的时候应该可以了吧?”你只能让千手桃华帮你擦干不小心沾湿的头发。   千手桃华接住垂到自己手心里的长发,低声应了一句。   等了许久,都没有见你注意到他,千手扉间不得不轻咳一声提醒你。   “嗯,是扉间呀,有什么事?”你微微侧身回望,看见站在门口的白发青年。   视线再一转,你看见了千手扉间手里拿着的几个卷轴,显然是打算给你的。   “这是我们居住地附近大小贵族的情报,还请过目。”千手扉间将手中的数个情报卷轴呈上。   劳模啊,千手扉间。   这是你第一时间想到的。   你记得你昨天晨会才说自己想要知道当地大贵族的情报,昨天晚上千手扉间还帮你做猫眼美甲的替代品,今天晚上扉间就带着情报回来了。   哦,你一天的行程也很满,被忍者传染的工作狂模式。这一天真充实啊.jpg坚强微笑.jpg   与此同时,你想起早上还看见千手扉间开晨会,是大早上的赶回来,还是用了那什么影分||身吗?   ——千手扉间你是不是又没睡觉熬夜跑任务了?   ——千手扉间你难道进化成不需要睡眠的生物了吗?   你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心说你是不是压榨千手扉间压榨得太过了。   以及,难怪要把宇智波斑也叫过来,让千手和宇智波一起互相对照着彼此的情报信息   顺便补充关于这个时代的贵族的知识。   你坐在软垫上,千手桃华动作轻柔地帮你擦干头发。   发丝柔顺地垂在肩膀上,多添了几分温柔,而你表情冷淡甚至有点厌烦地打开卷轴,目光一目十行地扫过关于附近贵族的情报。   火之国物产丰富,腹地繁华,而木叶所处位置是实打实的边陲之地,靠近此处的贵族们过的日子大多也是安稳有余,富贵不足,挤不进权力的核心圈,   相良氏左右逢源,夹缝求生,那须氏好面轻信,负债累累,二本松诡计多端,反复无常,今川文弱自负……   怎么全部都是负面记录,你也需要知道一两条好的,好在这基础上夸几句,拉近关系呀。   宇智波斑帮你添了一句那须氏善弓马,今川风雅,相良中庸,二本松……说到这家人,哪怕是宇智波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   众所周知,二本松背信弃义,反复无常,惯用阴谋诡计行事。   “懂了,用好听点的话来说,就是审时度势,但是现在看他在的地方,这审时度势也没用在正确的地方啊。”你皱眉屈起手指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地方不大,到处都是小领主勾心斗角。   沉思良久,半晌,你才缓缓开口:“如今忍村已取名为木叶,该进行下一步了。”   接着,你沉声下令:“千手,宇智波,这里有个特殊的任务,我需要你们两族配合,一同为木叶扬名。”   众人单膝点地齐声领命,“是。”   “千手和宇智波作为忍界最强忍族,不好好宣传一下,众人怎知吾家有芝兰玉树。”你笑了起来,继续拉开另外一张卷轴向后看。   你记得你方才在记录沿途风物的卷轴上,似乎看见过沿途宿所和标记物里有一家不错的温泉寺。   刚好是寺庙呢,用佛家七宝之一的琉璃开路正好不过。   哪怕该寺的温泉别院只接待达官显贵,你想以千手和宇智波的能量可以帮你撬开山门。   千手扉间见你的手指点在温泉寺上便对你想要做什么有了几分猜想。   “哇,是要去泡温泉吗?”千手柱间站起身也凑了过来看你手指的温泉寺。   “嗯,任务时间定在七日内吧。”你单手撑着下巴,微笑颔首,“你们来安排人手,多带点琉璃器具,哦,还有,带几支绒花供在佛前,之后带回来我有用。”   “我前几天不是做了座琉璃宝树,请人依照样式造一座七尺高的琉璃宝树,一同送到那家温泉寺,说是希望能够近距离感念佛光,若是能在温泉别院里疗养,抄几篇佛经的话,便愿意捐赠于寺。”   你觉得看在琉璃宝树的面子上,这几个条件这家温泉寺应该都愿意满足你。   千手扉间点头应是,“千手和宇智波各点三十人列队护送您至山寺,两家并派十位女忍作为您的侍女随行侍奉。一应琉璃用具,都会为您准备好。”   宇智波斑没有多废话,直接问你,“何日启程。”   “越快越好,最好赶在冬至日前把木叶的名声打出去。”你说。   “好。”宇智波斑点头。   虽然你确实是说过了越快越好,但是你没有想到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你就被人裹好了厚衣服塞进了车架里面,队伍朝着温泉寺浩浩荡荡地前进。   你躺在千手桃华的怀里,半阖着眼神色恹恹,纵使有千手女忍帮你人工减震,你还是被颠得难受。   “呜,难受,桃华。”呜,好想哭,原来以前的人说舟车劳顿是真的,这也太劳了。   “呜,颠得想吐。”你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完全忍不了生理上的不适,“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温泉寺。”   千手桃华看见你这可怜模样,拿出薄荷油在你的鼻下点了一下,又倒在自己手里轻轻按压在你的太阳穴,并输入查克拉梳理你的精神。   你:要不然还是打晕我吧。 [60]第 60 章:伽罗你好像够不到诶   昨夜,千手桃华将伽罗姬君抱离,千手南星随行,现场便只剩下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缓缓开口:“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村子被你们取名叫木叶的人吗?”   “正式的命名公文未下发,不过,我们现在确实可以喊我们的村子叫木叶了。”千手柱间像是没有感觉到千手扉间身上的低气压那般,还在一旁傻乐。   千手扉间面色不善地死死盯着自家大哥。   “诶,扉间你不开心吗?”千手柱间问,故意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千手扉间收回视线,冷哼一声,“哼,没有任何不开心,只是这么重要的事情阿尼甲也该和我说一声。”   宇智波斑神色冷淡没有掺和进千手兄弟的对话中。   他们三人聚集在一起,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冬至日不单单有祭礼,让千手和宇智波举行仪式入驻木叶,同时他们还要邀请各忍族前来观礼。   到时候现场鱼龙混杂,必须要做好保护姬君的护卫工作,而且万不可让其他人冲撞了伽罗姬君。   三人简单商议了一番,入驻仪式打算和他们回来初次举办蹴鞠赛那般,先进行一段演讲,然后请观礼人员一起看千手和宇智波举行蹴鞠赛,给他们看看两族之间的友谊。   如此,伽罗姬君也会一直待在看台上,由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贴身保护,不会有任何人能突破他们的防线。   简单商议过后,三人又继续忙碌第二日出行需要做的准备。   既然说了越快越好,那么自然要抓紧时间。   会不会太抓紧时间了?   千手扉间整夜都在清点、打包、封箱、核对物资清单,一夜未眠,眼睛里都爬满了红血丝,感觉到眼睛酸涩,千手扉间手中亮起查克拉,用医疗忍术一拍,顿时又神思清明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千手扉间点亮一盏琉璃灯,照亮独院这一方小天地,接着便让千手桃华请姬君出来。   理所当然的,天都没有亮,人自然还没有醒,迷迷糊糊地睡着。   伽罗睡着的时候很乖,不乱动也不踢被子,被千手桃华换好衣服抱出来,也是那么乖巧地蜷缩在千手女忍的怀里,脸埋在桃华的肩窝。   鸦黑的眼睫似蝶翼轻颤,看上去很想努力睁开眼睛醒来,然而又仿佛被晨间的露水坠住,始终睁不开。   出行前,睡不醒的伽罗没有看他。   出行时,被晕车不适折磨的伽罗更没有力气看他。   “难受,桃华。”   在外的千手扉间听着车厢里带着哭腔的气音,听见你竟然不知轻重地想要千手桃华打晕你,千手扉间立时瞪大了眼睛。   简直胡闹!   千手扉间皱起了眉头,正想着该如何劝你不要这么做。   恰好此时,千手柱间轻巧地跳上了车辕,抬手敲了敲车厢,“伽罗,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正好用早膳。”   “要!”车帘一阵翻动,像是有谁着急地想要扑出来,结果又被人硬生生拉住,不让出来。   果不其然,接着车厢内便传来对话。   “姬君,等车停下来了之后再出去。”   “知道了,桃华。”   等车停稳之后,千手桃华才把你抱出来,你晕车难受得很,没有力气自己下车。   天色将明未明,甚至连林间的晨雾都未散去。   现在到底几点钟啊?好早啊。   你坐在小马扎上,单手撑着侧脸,懒懒地打着哈欠,等着人投喂。   【你还算好的,其他人差不多是一夜没睡,就赶着时间抓着你出门上路了。】泉奈轻哼一声,顺便背过身,不让你吃到风,免得等下吃了冷风肚子疼,【你点名要去的那座温泉寺靠近港口,即便是冬日也会有丰富的渔获,等你下山可以去试一试,看你喜欢吃哪一种海鱼。】   【喜欢就多买点,让千手扉间给你封在卷轴里面,想吃就取出来。】   泉奈哄着你,分散你的注意力,不要再想着晕车这件事。   说到海鲜,你就想吃蟹钳,【想吃大青蟹。】   【这个季节可能没有,不过有其他的海蟹,你可以都试试。】泉奈回忆了一下,冬天能吃什么螃蟹,好像有毛蟹和松叶蟹。   【好~】   等吃完早餐,你起身活动了一下,打算消消食,刚好走到了绑着琉璃宝树的车架。   你此行的目的之一,为的便是要“招摇过市”,当然不能把琉璃宝树封印进卷轴,要遮遮掩掩地展示给别人看。   但是……   “怎么绑成这样?”你看着被盖了黑布又被五花大绑,好似怕树长脚跑了的琉璃宝树,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株琉璃树太大,枝桠太多,不这样固定住,上面绑着的琉璃很容易碎的。”千手柱间转头看见你来了,便欢欣雀跃地迎了上来。   你仰头看着这株七尺宝树,莞尔一笑,“不过当真厉害,一晚上就做出来了。”   “我们赶工了一晚上。”同样在宝树旁的宇智波斑闭上眼,掐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他也一夜没睡,“树干是用柱间的木遁树干打底缠上铜丝,接着抓取各色琉璃珠块,按照渐变排色,最后精心打磨连接点做出来这一尊宝树。”   你看着琉璃宝树伸出来的一根枝桠,歪了歪脑袋,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忽的,你朝着千手柱间摊开手。   千手柱间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手盖到了你的手上。   你还在思索着究竟少了什么,感觉到手上多出来重量,低头看见千手柱间的手,抬头看见千手柱间笑着的脸。   “我还没有说话呢。”你说。   “不是要我吗?”千手柱间说。   你把手从千手柱间的手底下抽出来,再次摊开手,“给我一块木牌。”   “哦。”千手柱间乖乖答应了下来,一块一掌长的木牌便出现在他的手心,接着交给你。   “谢谢。”你毫不客气地收下,接着又要笔墨。   “要笔墨做什么?”宇智波斑从袖子里拿出空间卷轴,将笔墨取出来。   “当然是要写字啊。”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后,你头也不抬地说,拿着笔墨在木牌上的一面写了木叶二字,又在背面写上和平。   随后,你解下你的发带,想要将木牌挂上琉璃宝树,“啊,忘记要在木牌上钻一个口子。”   “没事,我来。”千手柱间从你手中拿过已经写好字的木牌,手指一用力,这块木遁造物就出现一个不大不小正正好可以让发带穿过的洞。   这是什么无情铁手啊。   你震惊了一下,一不留神手里的发带就被千手柱间抽走了,“啊,等下,我想自己挂。”   “树太高了,还是我来吧。”千手柱间微微侧过身,笑着避开你的动作   “哎呀,我要自己来。”   “但是,伽罗你好像够不到诶。”   啊,千手柱间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你很是气恼,一时口不择言,“千手柱间你真讨厌!”   “诶,伽罗不要讨厌我啊QAQ”千手柱间乖乖把绑了发带的木牌还给你,顺便将你抱了起来去够琉璃宝树伸出来的枝桠。   “哇,太高了,低一点。”   “好,就这个高度,等一下,我马上绑好。”   你绑了好几圈,确保木牌挂在树枝上,就算树长腿跑了,也掉不下来后,你才拍拍千手柱间的手让他放你下来。   “等一下。”千手柱间冲你笑笑,抱着你朝宇智波斑的方向走,“斑,你有没有无害的幻术,只是让人昏睡的那种。”   哦,有这种幻术吗?   听到这个,你便来了精神,好奇地看向宇智波斑。   而宇智波斑冷酷无情地说:“没有。”   “千手柱间,你不要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的没有吗?”你期待地看向宇智波斑。   “没有,就算是我控制查克拉催眠你,你醒来后,精神只会感觉更加的疲惫。”宇智波斑严厉警告你不要想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吧。”你只能继续忍耐晕车,以至于赶了一整天的路终于到达那座药王院温泉寺时,你脸色苍白,满是病容,一看就知道是来温泉寺疗养的。   ……   ………   黄昏时分,辘辘的车马声碾过街道,车架旁行着两列步伐一致的沉默护卫。   终于,在通向山寺的山道前,车队终于停了下来。   然而,主车上的人没有下来,反倒是后面一架车上的东西先被人卸了下来。   黑布掀开,俨然是一尊令人目眩神迷的琉璃宝树。   被车队吸引而来的人群见状顿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那尊琉璃宝树便如此浩浩荡荡地送上了山道。   在此时,主车才传来动静。   然而,车队旁的护卫们同样有了动作,他们取来白色布幔,张开布幔连成一个封闭的通道,供主人不必受外人视线的打扰,可以安静地上山。   布幔之外的人,只能看见映在白布上的纤细黑影,以及透过布幔底下缝隙,看到那好似燕尾的华丽裙摆。   做足了场面,渲染了足够多的神秘感,就是这大场面的主人公有点撑不住了。   你被千手桃华搀扶着下车,连行动都必须要桃华撑着才能保持脊背笔直。   你看着长长的山道,呜,还要爬山啊。   千手桃华悄悄捏了一下你的手,暗示你放心。   不出你所料,等你爬了一段山路,忍者们驱散完围观群众,确保没有人窥视,千手桃华便将你打横抱起。   全速前进!   山林的风景急速向后退去。   哇哦,你抱住千手桃华的脖子,感觉到山林的风打在你的脸上,接着便将脸埋进桃华的怀里。   等到你听见风声静了下来,你便来到了你选中的那家药王院温泉寺。   你站在山寺前,因那一尊琉璃宝树,你确实得到了进入这座只接待贵人女眷住宿的温泉寺的权利。   咚——   沉重的钟声响起,听见那钟声,你才有自己来到寺庙的实感。   由小沙弥引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寺院本堂,而在本堂背后你看见了坐南朝北的背向药师。   “啊……”你没有想到这尊药师如来是在背面,双手合十静默一瞬。   本堂中一名点香的僧人,先是向你合手行礼,尔后发问:“施主缘何叹息?”   “过去,我只家中见过倒座菩萨,没有想到于此处也能看见。一时之间,又想起一句偈语,便忍不住叹息。”你同样朝那位僧人合十行礼。   “是何偈语?”   “问菩萨为何倒座,叹众生不肯回头。”   那僧人听后默然,接着念了一声佛号,感叹一声,“施主有慈悲心。”   咚——   又是一道钟声响起。   奇怪,刚刚已经响过一次钟声,怎么又敲钟?   等到你住进寺院的温泉别院,你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你看见窗外他人眼中的灵峰白山上盘踞着一条大白蛇。   【泉奈,我好像是看见白山大权限了。】   这座寺院不单单供奉着药师佛,还供奉着当地的白山山神。 [61]第 61 章:千光照耀的姬君啊,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他人眼中的俊秀奇险的灵峰白山安静地矗立在遥远的夜色中,俯瞰山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而在你眼中,雪峰之上盘踞着一只巨大的白蛇,庞大的身躯将整个山峰都包围了起来,连那似寺庙钟声的浑厚声响,也是源自巨大的白蛇。   祂也是山神吗?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山神?   被白蛇吸引,你好奇地将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你身下的窗沿似乎在此时变成了横贯在人与神之间的界限,稍一不注意就要翻越过去。   那可是白蛇诶,而且看着鳞片很光滑,像是被打磨过的玉石,有种温润之感,感觉手感一定不错。   【两年前我做任务路过山下港口的时候,从来没有看见过白山上有那……大蛇。】泉奈将显得不够尊敬的称呼给咽下去,又把你拉了回来,退回到窗边的软榻上,【山下的港口我有去过,山上倒是没有进过。】   你和泉奈坐在窗边,一边在心里嘀嘀咕咕闭着眼睛的大白蛇在响是不是在打呼噜,一边讨论大白蛇是不是这家寺院里供奉的白山大权限。   泉奈言之凿凿:【祭祀白山大权限的神社里供奉的是一位女神,祂看着不像是女神吧。】   你持不同的观点,【你怎么能这么简单地定义一位山神的性别,有可能是双性呢。象征阴阳两面。】   霎时间,盘踞在雪峰上的大白蛇忽然睁开了眼睛,如鬼灯一线,露出神佛面。   【啊啊啊啊,它、它睁开眼睛了!】你和泉奈在心里齐齐尖叫。   他们只被猩红的蛇眸盯着看了一眼,紧接着大白蛇再次合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如洪钟般的声响。   【这是什么意思?】你按住狂跳不止的心口,【祂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或者是对视线敏感?】泉奈抛出一个猜想,想让你从窗边离开。   可是,你还是忍不住频频侧目看向缠绕着灵峰的大白蛇。   “姬君,很喜欢那座灵峰么?”宇智波绮夏捧着托盘端来琉璃茶盏,为你奉上茶水。   进入厢房,宇智波绮夏便看见你一直在看窗外的景色,因为是宇智波,宇智波绮夏对你视线的落点颇为关注。   姬君对灵峰白山很关注的样子呢,宇智波绮夏放下托盘,跪坐到你的身边,打开空间卷轴将忍者们为你准备的点心和温水拿了出来。   千手南星提来一壶刚烧好的水,在茶盘上烫洗琉璃杯盏,接着将一个个玲珑剔透的茶盏翻正。   房间内另有几名千手和宇智波的成年女忍取出琉璃制的各色器皿并整理房间,务必要让这间普通院舍变成足够配得上一名高贵姬君的居所。   千手南星抬头看了一眼灵峰白山,那确实是一座姿态美丽的雪山,她点头认可,“白山很是险峻,哪怕是忍者,想要爬上去的话,也必须要做好保暖的准备。”   “我还没有做好挑战大自然的准备呢。”你哭笑不得地对太高看你的体力的千手南星说,“唔,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爬一次雪山。”   姬君很想爬雪山么,千手南星想着,于是认真对你说道:“如果是像族长大人那般伟岸男子的话,绝对可以带姬君上去。”   “我们家族长大人也可以做到!”宇智波绮夏马上给自家族长加分。   屋内听见两个孩子各自争执的女忍们忍俊不禁,不过,她们也都好奇地悄悄看向伽罗姬君,那么,姬君呢?姬君更看好谁呢?   不想看见小千手和小宇智波吵架的你立即冲她们两个做了个收声的手势,“小嘴巴,不说话。”   见南星和绮夏安静下来,你又分别用两只手点了一下这两小只的额头,“不闹了,我不去雪山。”   诶,没有表态呢,族长大人还需要努力呢,千手和宇智波两家的女忍们暗自摇头,只会打打杀杀的话,可是讨不到如姬君这般灵秀的女子。   姬君又偏爱白发……哎呀呀,这是不是说千手二当家的机会更大一些?千手和宇智波两家的女忍们悄悄打着眉眼官司。   果然,有共同的秘密会增进彼此的关系,两家女忍的关系倒是进步飞速——因为和姬君相关的,更私密的任务都是由她们负责的。   如果说琉璃是明面上两族合作的基石和奇迹,那么波涛之下隐秘的暗流则是由她们负责的——向国都的夫人们推销可以清洁身体并增加香气的沐浴香膏。   女人们呀,似乎天生便擅长在黑暗中保守秘密。   加之这个议题对于封建的战国人而言,实际上是非常非常非常私密的,她们写任务申报的时候,千手二当家看了一眼就脸红了呢。   她们只对高级官员的家眷们提供份量极少的香膏,装在画着三耳兔的琉璃盒里,实行点对点的销售,进行一种更为隐秘的“夫人外交”。   千手扉间提供给伽罗姬君一份关于木叶周边贵族的情报,而女忍们则负责整理出一份关于国都内关系网的情报。   你泡温泉的时候,便在看这份情报。   “诶,姬君,你不下来泡温泉吗?”泡在温泉池子里面的千手南星问坐在另一侧浅水区域里泡脚的你,“池子里面很暖和哦。”   你穿着浴衣坐在池子边上让温泉水没过脚踝,体验一下天然温泉的温度算了,实际并不打算下水。   正好,温泉浴室里格外暖和,你便请女忍们帮你洗头发,洗过头发之后,你便感觉整个人格外清爽,擦头发的时候,还有小姐姐温柔地按摩你的头皮,指腹在你的头顶打着圈儿舒服得让你差点睡着,你不得不看点什么东西清醒一下脑子,不然你在她们的面前彻底没形象了。   “毕竟不是在家里面,我不想在外面泡澡。”你拉开卷轴看情报,头也不抬地说,池子里不单单有千手南星,还有另外几名女忍。   好不容易出门一趟到了名胜古迹出差,不好好体验一下下当地特色,总感觉有点亏,于是,你便让她们放松一下,泡泡温泉。   当然,轮换着来。   而听见你理所应当地把自己划到忍者一边,不少女忍们都很高兴,言语之间放松了不少,谈论起她们在国都里的见闻。不过,她们也有分寸,不在外讲过于机密的事情,只是友人间的笑闹。   因你要求只探听各家之间的关系,小心为上,不要过多停留,不然女忍们还能挖出更多的大家族秘辛。   千手桃华正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她很疑惑你既然已经做到这一步,为什么不干脆进一步在各位夫人身边安插间者,偶尔吹吹耳旁风,推动你想要看见的结果。   “如果真的要说实话的话,我会说投入太大了,不值当。一条人命和一个不确定能不能实现的可能,在我这里是不能划上等号的。”头发差不多快要烘干的你轻轻推了一下还在岸上的千手桃华,“桃华,难得出门一趟,不要讲工作了,泡泡温泉放松一下吧。”   “就是就是,桃华姐你去休息,我来接手。”千手佳穗抢先一步,挤开另一个想要上岸的宇智波女忍,千手佳穗回头双手合十说了声抱歉,随后动作利落地上岸穿上浴衣,接过千手桃华手里的工作。   千手桃华拗不过你,便和千手佳穗换班。   “姬君,实话是这个,假话呢?”千手佳穗坐在你的身后帮你烘头发,接着歪头好奇地问你。   “假话就是,只要是人,人就有弱点的,与其做那些不痛不痒的推波助澜,不如直击对方痛点。”你很有气势地说出这句话。   宇智波绮夏游到了池子边,疑惑地看向你:“可是,这句话也有道理的样子。”   “那你要怎么知道对方表现出来的弱点是真的弱点呢?”   “诶?”   宇智波绮夏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仔细观察的话,多多少少是能看出来一点对方的喜好,就好比姬君你偏爱白发。”同样是白发的千手佳穗笑嘻嘻地说,你的头发烘干后,千手佳穗便将炭火移开,取来梳子为你梳发。   你略微有点惊讶,“嗯?这个怎么看出来的?我觉得我表现得也没有那么明显啊。”   “啊,姬君表现得好坦荡,难道就只是单纯地喜欢白发吗?”千手佳穗还以为能够看见姬君害羞的样子呢。   “连白发都不能打动姬君您,感觉姬君完全没有弱点。”千手佳穗的年纪小些,便有点沉不住气,夸张地挥了挥手里的梳子,“姬君您能不能悄悄和我说一下,我保证不说出去。”   “我的弱点……”你还真的顺着千手佳穗的话想了想,思绪掠过那些不可深思,更不能细想的部分,找出可以拿出来和女孩子们一起笑闹的部分。   “诶——,姬君脸红了。”千手佳穗注意到你脸红了,惊讶地捂住嘴。   有情况!   【!!!】本来一直在装死的泉奈,忽的情绪激动起来,【伽罗你除了怕冷怕热怕苦,还有点怕黑怕鬼之外,还有什么弱点是我不知道的?!】   “没有!”你慌张地急忙摇头,连脚都来不及擦干,起身要躲被激起“狩猎本能”的女忍们,“什么都没有。”   “姬君,不要在浴室里面跑,小心会滑倒的。”留在岸上的宇智波女忍提醒你,拦腰将你抱起。   【伽罗你被一群忍者包围,你还在跑,在想什么呢。】连泉奈都对慌不择路的你表示了爱莫能助。   你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抵抗。   【快和我说说,究竟是什么弱点吧,伽罗。】泉奈似笑非笑地在你的意识深处里发问。   “被人抱住的话,很容易睡着。”你红着脸小声地说。   【咳,这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就是,被抱住感觉很有安全感,就很想睡觉。”你窝在宇智波女忍的怀里,不多时,便觉困意袭来。   宇智波秋低头看着没说几句话,便阖眼睡在她怀里的姬君,应是今日急行赶路太过疲惫了。   和她们一同笑闹的姬君啊,宇智波秋想着,将伽罗姬君交给对方更信任的千手桃华。   原本还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温泉别院随着伽罗姬君的入睡,而陷入寂静。   在温泉别院里休整了一夜,第二日你终于恢复了一些体力,想在这座温泉别院里探索一二。   用早膳时,你听着女忍们告诉你关于山寺的介绍,“哦,除了这一座药王寺之外,山中还有另外四家寺院。”   咚——   又是一声钟响。   你低头喝下碗中的温粥,药王寺提供的素斋味道很是中规中矩,没什么滋味,但是你觉得还行。   “剩下的四家山寺我可以拜访吗?反正现在不急,多游玩一段时日,宣扬我热心礼佛,说不定更好。”你单手撑着脸,背对着窗户坐在窗下的软榻上,面对跪坐在你面前的几人。   听见你把自己当“筹码”的行径,宇智波斑便蹙起眉头,很是不赞同。   千手柱间亦是一副担忧的表情。   “若是姬君想要顺着山道游玩山中的寺院,可以走这条路线。”千手扉间倒是拿出了类似旅游手册的路线图,每座寺院旁还用小字标注了可以欣赏的风景,有何特色。   距离药王寺最远的一家山寺,据说是拥有山中景色最好的温泉别院。   准备得真充分啊,千手扉间,你看着手里的册子在心里想。   你露出了期待的表情,眼神期盼地看向他们,“想去。”   “啊……既然是伽罗想去的话,那就只能去了吧。”千手柱间似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旋即又露出一个灿烂笑容,“伽罗随着自己的心意行动吧,我会保护好伽罗的!”   宇智波斑深呼吸,行吧,他哪次成功拒绝过这两个家伙。   于是,队伍再次走上了山道。   咚——   山间起了林雾,瞬息之间,雾竟浓到伸手不见五指,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你的视野里看不见忍者们了。   咚——   你和大白蛇对上视线。   “我不喜欢你身上多出来的气息。”从山峰上垂下脑袋的大白蛇对你说。   “泉奈是保护我的朋友,没有他,我无法走远。”你坚定地回望冰冷的红色蛇眸。   身形巨大的白蛇注视着你,“随你吧,拥有那种气息的人总是转瞬即逝。”   你很是不解,“和您相比,人类都是转瞬即逝的存在吧。”   “人类确实像樱花般短暂,而忍者却仿佛流星,只稍一眨眼便错过了星光。”   你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听见类似的话了。   战国忍者们的死亡率高到吓人,但是随着和平的到来,死亡率会下降,平均寿命也会增加。   可是,你认识的每一个山神都表示了不同的看法,好像忍者们的一生注定短暂且充满了痛苦。   你拒绝这个结局,“我不会让他们似樱于风中消散。”   “生与死,和冬日的雪落在我的身上到了春日化开融成溪流没有区别。”山神似乎在开解你,讲述着自己对生死循环的理解,“我也会如雪一般,在冬日落下春日融化,我是自然秩序中的一环,我也当如此。”   守护白山的山神从山峰上游走而下,来到受千光垂爱的姬君身边。   “只是啊……看着春风吹拂过海港,唤醒溯洄的鱼群,听夏季的波涛拍打海岸,欣赏秋日的红叶,最后让冬雪落在身上。”   “雪落到我的身上,也落到人类的身上。”   “哪怕无人能够看见我,我还是想要在这山上和他们一同感受四季轮转。”   山神将脑袋靠在光之殿的怀里。   “千光照耀的姬君啊,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62]第 62 章:转瞬即逝之人想要留住流星   浓雾渐起的瞬间,千手扉间回首恰好看见伽罗的身影竟似是要在雾中隐去,他即刻扔出刻有飞雷神印记的手里剑,瞬身出现在伽罗所在的位置,伸手想要捉住她的手腕。   在抓住伽罗前的一瞬间,千手扉间的手中骤然一空。   消失了。   千手扉间猛地抬头,咬牙掐印放出感知查克拉搜寻方圆数十里内的生命迹象。   找不到。   刹那间,周围浓郁的雾气顿时一震,是千手柱间澎湃的查克拉似疾风般扫荡而过。   “不见了。”千手柱间抬头,露出面无表情的脸,他语气平静地述说,“伽罗…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   山道上疯狂生长向外探索,试图抓取目标的藤蔓却昭示了千手柱间躁动不安地内心。   一双双猩红的写轮眼暴怒地显现,探照浓雾中消失的身影,企图搜寻一丝可疑的踪迹。   “没有幻术的迹象。”宇智波斑直接亮出了万花筒写轮眼,写轮眼暴 | 虐疯转似血月猩红,不放过每一处可能藏匿敌人的地方。   宇智波斑解开空间卷轴,抽出焰团扇,发动风遁尝试吹散山间林雾,一时间,站在宇智波斑身侧的宇智波忍者都不得不举起手臂挡住平地而起的狂风。   然而,即便如此,狂风过境甚至吹倒一片树木,浓雾也只在劲风出现时消去一瞬,下一秒便有愈加汹涌的白雾填补空缺的位置。   这一场不同寻常的浓雾似乎无法凭借简单的人力驱散。   千手扉间回忆起伽罗曾被山神神隐,此时还能咬牙保持镇定,红血丝狰狞地爬上他的眼白,好像前两夜的疲惫偏偏要在此刻排山倒海般地“背刺”他。   冷静,必须要冷静。   伽罗很可能还在“原地”,只是和他们不在同一个空间维度里。   白山所供奉的山神白山大权限,传闻承担着结缘调停和解之责,兼之有连接生死,沟通阴阳的能力。   千手扉间回想着建在药王寺内的白山神社,和神佛一同供奉的白山大权限,又因为是位女神,祂同样具备守护孩童和家庭的能力。   掌控白山雨水雪水和温泉灵水的白山山神与人类农业活动紧密联系,祂应是不会为难伽罗。   千手扉间不断说服着自己,却还是捏着手印,保持着感知,绝不放过任何空间波动,同时他发布指令,“一队下山回到药王寺通知留守人员,二队全面搜山,三队时刻准备接应二队,每队都配上两名医忍,以防万一。”   “阿尼甲保持冷静!”千手扉间低喝了一句,提醒千手柱间控制住查克拉。   “姬君有神异之处,她…她曾和山中之神于新月夜在秘境相聚一堂,她手中刀扇便是山神所赠,入手温润,水火不侵。”   “此次…此次恐怕是白山山神所为,请姬君相会。”千手扉间极力安抚千手柱间的精神,另一只手却紧紧攥住没能抓住任何东西的手心。   “神明么……”闻言,宇智波斑神色略微怔愣一瞬,他没想到伽罗还会被这乡土野神纠缠。   但是,想到如果是伽罗,无论有何奇遇似乎也并不奇怪,随即他的脸上又露出了愤怒之色,“不论是谁,都别想冲我们手中夺走伽罗姬君。”   千手扉间马上警告宇智波斑,要知道他们还在白山山神的地盘上,“慎言,宇智波斑,我们还在白山上!”   “哦,祂能对我们做什么吗?”宇智波斑怒极反笑,“倘若祂真的有堂堂正正和我较量一番的胆量,祂也不会借助浓雾迷惑我等的眼睛掳走伽罗姬君。”   “毁掉神明的道场,便等同于摧毁祂的根基,对吧。”宇智波斑森然开口,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宇智波斑选择直接打击将藏匿了伽罗姬君的山神。   战国忍者对不曾怜悯过他们的神佛从无敬畏之心。   “冷静点,斑。”千手柱间很是冷静地进入了仙人模式,神秘的纹理从他的额心向外延伸至脸颊,强大的仙术查克拉在他的周身流转,让千手柱间转眼间便和整条山脉的气息融为一体,“即便是烧了整座山也不可能找到被山神神隐藏到另外一个空间里的伽罗,说不定还会伤到伽罗。”   千手柱间闭上眼睛,仙人模式下的感知如蛛网般铺开,他细细感受山林的呼吸,一定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万籁俱寂的冬日山林此刻变得热闹起来,搜寻整座山的忍者们脚踏在树枝上的声音,飞鸟被惊起的振翅声。   永不冻结的温泉水从泉眼处汩汩流出,汇聚成一汪清澈的小水泊,透过水面的倒影,闭着眼睛的千手柱间“看见”了。   ——拾阶而上的伽罗,以及从高耸山峰上垂下的巨大白蛇。   然而,千手柱间没有关注那巨蛇,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隐隐散发着微光的伽罗的身上。   ——真的在发光呢,伽罗。   与常人不同的姬君,受千光照耀的天女,遍身辉光的光之殿。   于是,千手柱间朝着流转的光华伸出了手——然后,被愤怒的巨蛇打回去了。   “哈!”   大白蛇突然直起脑袋朝着一个方向猛地哈气,连脖子上的鳞片都炸开了。   “嗯?这是怎么了?”你将大白蛇脖子上炸成一朵花似的一圈鳞片,一片片按了回去,“怎么突然生气了。”   你摸摸因为喜欢观察人类生活而选择留下继续庇佑山中生灵的大白蛇,然而,随着旧神时代的落幕,山神一系的力量衰退。   盘踞在灵峰上的大白蛇,力量同样也在逐渐衰弱,或许在某一日,祂便会像融化的雪水那般消散在自然界中,成为新的循环。   可是啊,若祂离开,山林怎么办呢?山下港口忙忙碌碌的人类怎么办呢?可祂再也无法长久地注视这片美丽的山林了。   这片山林需要新的山神守护。   这便是钟声的由来。   那钟声是用来召唤新的山神的。   结果大白蛇招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姑娘,无知无畏地靠近凶狠的忍者们,其中一个还在挑衅祂!   “有人在找你。”拥有巨大蛇眸的大白蛇看着你说,“他们还想烧山。”   你:倒吸一口凉气.jpg谁呀?!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知不知道啊!   “哎呀 ,那我还是赶紧回去吧,他们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你头疼地扶额,提起裙摆下意识地便打算转身往山下走。   “你不愿意留下来吗?白山很美,这里温泉灵水可以温养你的灵魂,我会教你照顾这片山林,直到你成为新的山神。”大白蛇继续游走而下,祂的身躯太过庞大,祂的脑袋已经垂在山腰,然而祂的尾巴依旧缠绕在雪峰上。   这一定是一位度过了漫长岁月的山神,性情温和,嗯,至少对你很温和,即便是对待自身将要消散的态度也很坦然。   “可是,山下有人在等着我呢。”你对着又凑到你身边的大白蛇展颜一笑,“山上太高太冷了,我一个人待太久了的话 ,会生病的。”   你的双手捧住大白蛇的吻部,声音轻柔,仿佛虔诚祈祷,“让我回去吧,山神大人。”   “我是转瞬即逝之人,想要留住璀璨夺目的流星,就要做许多许多许多的工作。”   “光之殿啊,流星过于短暂,你该留在我们中间的。”白蛇在此刻学会了叹息。   “您不是也选择了留下来继续观察山下的人类么,您难道不理解我么?”你松开了捧着白蛇的手,取出袖间的刀扇轻轻遮住莞尔的笑颜。   守护灵峰的白蛇回到雪峰之上前,嘱咐你。   “多泡白山的温泉灵水,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去找深山里的那一汪泉眼,效果最好。”   “山神大人真好。”你熟练地顺毛摸,还想再多夸两句,却发现周围的雾气散去,自己在一处不知名的山道上。   不好,刚刚在雾气里移动过,你现在不在“原地”了,要喊人来救你吗?   “伽罗?”   你回头望向出声唤你的方向,是宇智波斑,他背着一把大扇子站在树上。   你心下顿时松了一大口气,真好,是宇智波斑,他不喜欢说话,也不爱刨根问底,应该能很好忽悠过去。   “我在这里。”你点头。   宇智波斑跳下树,疾步朝你走来,他似乎是不敢轻易相信居然如此轻易便找到了你,露出万花筒写轮眼死死盯着你,紧接着上下扫视观察。   这是把你当成幻术了吗?看来,真的是把他们给吓惨了。   你举着刀扇有点不好意思地挡住你心虚的脸。   一眨眼,你便落入一个有点不太熟悉的怀抱。   宇智波斑像是拥住失而复得的宝物,难以控制地抱住你,切实地感受你的存在,“太好了,你没有消失。”   忍者力气真大,你撞到人家的肌肉,脸有点痛。   “没有消失。”你思索片刻,还是努力抬手摸了摸宇智波斑的头发,“不会消失的。”   很快,宇智波斑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不再外露过于激动的情绪,他将你打横抱起来,打算带着你和众人汇合。   “失礼了,先和柱间他们汇合吧,你被神隐后,无论如何都定位不了你的位置,忍众便开始多轮搜山。”   宇智波斑果真一句话都没有问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是只要你能回来就好。   太贴心了呢,贴心到你都要开始愧疚了。   你环着宇智波斑的脖子,抬眼看宇智波斑沉默的脸。   “斑,你就不想问点什么吗?”   ……   神隐归来的伽罗姬君一回到人群中,马上就找到千手桃华抱住。   哎呀,一个两个的,跟块木头似的站在那里不动,这样可讨不到姬君的垂青。 [63]第 63 章:柱间曾偶遇山神   伽罗一落地便去找千手桃华,这并不令人意外,伽罗本就更喜欢千手桃华。   宇智波斑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了的双手,随后便双手抱胸将视线投向拉着千手女忍的袖子小声说着什么的伽罗。   宇智波斑的思绪回到方才伽罗在他怀中问他想要问点什么吗,他回复没有。   得到伽罗一声轻哼,然后回来一落地就去找千手女忍了。   怎么,他好心不去为难,还被人埋怨了。   而且,本来就没有。   忍者不需要回答,忍者需要任务和命令。   更何况,伽罗你可是从未和他们谈及关于山神的事情。   不论是有心隐瞒自身私密,还是觉得忍者不该和山神接触,他何必多此一举只得你的沉默,更有甚者可能得到是满口谎言。   与其如此,不如让他先退一步,保全双方的颜面。   千手扉间看见伽罗回来,便下令收拢忍众回来。   至于千手柱间……   “你怎么还在用仙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站回到一处,一偏头便看见千手柱间并没有退出仙人模式,黑色的纹路仍横贯在千手柱间的脸颊上。   宇智波斑顺着千手柱间的方向看去,灵峰白山的山尖上覆盖着寂静的白雪,“柱间,你在看什么?”   “斑,你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我看见过山神吗?”千手柱间忽的弯眼笑了起来,正在雪顶上盯着他们看的白山大权限闭上眼睛睡觉了,千手柱间于是便解除了仙人模式。   这时,千手柱间才能看见灵峰白山上冷漠静谧的白。   “你和我说过那么多话,我怎么可能什么都记得。”宇智波斑说他不记得千手柱间说的疯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继而他反应过来,“啊……你是想说,你以前见过这些东西。”   “不要这么说山神大人啦,斑。”心情平复下来的千手柱间恢复成平日里爽朗模样,仿佛上一秒还保持着仙人模式警惕白山大权限的人不是他一般,“白山的山神大人很有分寸,所以,我也会很有分寸的。”   “哼。”宇智波斑冷哼一声,看在伽罗平安回来的分上,他便不在多言了。   他们听见伽罗在和千手桃华说要给白山大权限做供奉仪式。   “感觉祂会喜欢我们做的琉璃模型,就以山下的港口作为模板,然后多做几个人形放在里面。”你拉着千手桃华的袖子,心怀赤诚地仰头看她。   “那位大人喜欢是么。”千手桃华环住失而复得的珍宝,这次不再去拘泥于礼数抬手轻抚你有些散乱的鬓角。   你点头含笑道:“嗯,祂喜欢注视这片山林,还有山下的港口,祂喜欢活在四季轮转里的生命。”   “听上去真的是位仁善的大人。”千手桃华圈住你的手臂一紧,她恍然发觉她珍视的孩子天生更亲近那些不可捉摸的存在——更有可能的真相是你本就从祂们中来。   只是落入森林的天女偶然间被忍者拾去。   ——你还会回到森林,回到不属于人间的地方去吗?   “桃华?”这下连你都察觉到了千手桃华的失神。   听见你的呼唤,千手桃华低头望进那双清澈的眼睛。   你说:“今天大家都累了,我们回药王寺休息一下吧。”   “不去其他寺院了吗?”千手桃华轻声问着,手臂稍一用力便将你整个抱了起来,起身下山。   周围的忍者们围拢而来,护送你回去。   千手扉间作为感知忍者,跟得距离更近些,而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在稍远些的位置警戒。   “不着急。”你摇头,抱住千手桃华的脖子,靠在桃华的肩窝,“我只是好奇山中其他的温泉,顺便造势罢了。”   你被千手桃华抱着回到温泉别院,到达时你已经昏昏欲睡。   “姬君你先别睡,吃点东西再睡。”千手桃华扶住你的脑袋,温声细语地唤醒你。   “不睡,我先画图纸。”你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别睡,“给我冰的湿毛巾擦一下脸。”   连泉奈都劝你:【今天见了白山大权限,忙了大半天了,不用逼着自己工作。】   【不是工作啦,我又不是扉间那个工作狂,我画的是白山景色,给琉璃坊的人一点灵感。】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是当冰毛巾贴上你的脸,你还是被冻得一哆嗦,“呜哇,好冰。”   “诶,伽罗你的脸都冰红了。”敲门入内的千手柱间看见的便是你拿冰毛巾让自己清醒,又拿起了画笔,他蹲在你的面前,真诚得像是大狗狗般的眼睛忠实地望向你,只是莫名的给人一种压迫感,“不是说好了出来旅游放松心情,怎么又开始工作了,不好好休息。”   干、干什么啦?怎么千手柱间突然拿气场来“压”你,忍者们和你相处的时候,通常很注意不吓到你,尤其是千手柱间,他会故意装痴卖傻来哄人,消磨掉他身上骇人的气势。   忍者,说到底还是一台被打磨到极致的战争机器。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便是个中翘楚,哪怕不需要武器,他们本身便是精炼的武器。   ……果然,还是因为你突然被白山大权限带走吓到他们了。   快点恢复正常吧,你想着,双手捧住面前千手柱间的脸,忽然想到,忍者能用脸杀人吗?   想到好笑的事情,你便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千手柱间被你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惊得失神恍惚了一瞬,听见你的笑声便又回过了神,他将自己的手贴在你的手背上,小声嘟囔着,“伽罗在笑什么啊?”   “没什么。”你故意略过千手柱间好奇的眼神,“我可从来没有那样说过哦,这次出行是有目的,只是可以顺带放松一下心情。”   “啊……伽罗你是这么说过……但是今天突然消失好吓人的,哪里都找不到你。”千手柱间像是不安的狼犬,需要反复地巡视确保珍视之物还在他的可视范围内。   话题果然还是扯到这上面来了,你歪头看着仿佛脆弱无比,由你拉扯着控制他心神的丝线的千手柱间。   “要给我标记吗?”你对这个倒是不甚在意,这种定位器能和卫星定位相比吗?   “诶?诶诶?!!”千手柱间震惊到失去语言能力。   【伽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泉奈在你的意识深处里尖叫,【那种标记都是给囚犯打的,用来防止犯人逃脱。打上那种标记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人发现的!】   你语气平静地回答:【我知道啊,等下找你哥。】   【我还可以找千手扉间,让他想办法再给我找到屏蔽标记的方法。泉奈你不是能做到的吗?】   泉奈瞬间噤声了。   千手柱间脸色涨红,仿佛你是什么洪水猛兽般,猛地向后一退,连忙摆手,“这这这个,这个是不是太失礼了。”   “我过几日可能会和某位贵族夫人见面,对方应该会雇佣忍者,就是不知道会是哪个忍族的,我需要更谨慎的防御措施。要是对方忽然劫持我的话,打个标记也能方便你们能找到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千手柱间注视着你的眼睛,抬起右手圈住你的左手手腕,一支木镯便套到了你的手腕上。   你低头看着手腕上粗苯的木镯没有说话。   “啊…伽罗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还是取下来吧。”千手柱间观察着你的脸色,小声地说。   你还是没有说话,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拉住千手柱间的头发向下扯,“千手柱间,你就不能弄得好看一点吗?这样谁都知道这个镯子有问题了,上次你做的藤蔓花环呢?那个框架就可以。”   “啊,痛痛痛,我知道了,伽罗我给你改QAQ”千手柱间泪眼汪汪地拿出了雕刻工具,捧着你的手腕就地给你改手镯的样式。   “你就不能把它撤了重新捏一个吗?这要改到什么时候啊?”你坐在窗边的榻上,右手扶额,伸着左手手臂看着千手柱间折腾你左手手腕上的木镯。   “很快的,伽罗,不要担心。”千手柱间抬脸冲你笑,坦率露出自己的心意,接着低头继续他的雕刻工作。   你相信千手柱间不会伤害你。   同时,忍者的手也很稳,绝不会伤到你,但刻刀切入木镯带起的细密的震颤,一并传递到你手腕上的皮肤时,你有种那柄刻刀也在你的身上雕琢的错觉。   忍者艺高人胆大,敢直接上手雕刻,你盯着千手柱间看了一会儿后,便开始继续你的画图工作,你要抓紧时间,最好能够在离开之间就把琉璃准备好送给白山山神。   千手柱间在你移开视线之后,悄悄松了一口气,呼,刚刚差点就刻错位置了。   今日药王寺送来的斋饭里有鱼,你还惊讶了一下,结果得知了鱼在他们这里不算“荤腥”范围内,寺院内僧侣的日常饮食里就有鱼,除非是斋戒日,或者是法会期间才会严格实行全素饮食。   你:啊,这里是这样子的吗?   雕刻暂停,先吃饭。   “还可以吃其他的水产,比如说这个季节的松叶蟹就很美味。”千手柱间兴致颇高地给你推荐,“我以前到海边出任务的时候,就有吃到过,呀,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美味。”   见你喜欢听故事,吃完饭后,千手柱间继续给你讲他觉得有意思的事情。   琉璃白山的示意图都画好了,你戴着才刻了一半的木镯继续听着千手柱间给你讲故事。   什么故事?   许许多多,其中就包括了千手柱间曾偶遇山神的故事。   一并被拉过来听千手柱间讲故事的宇智波斑很是无语地看着千手柱间在伽罗面前当木工。   千手柱间一手握着你的手并那只木镯,另一只手拿着刻刀挑起木屑,以讲故事的口吻说着。   “我到湿骨林修行的那段时间,啊,那次真的差点死掉,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站在一条河的河畔。”   “冥河吗?”宇智波斑适时吐槽。   其实,你也很想问千手柱间是不是还看见了一座桥,说不定千手柱间的灵魂是真的不小心走到黄泉边缘了。   “差不多吧,啊哈哈哈。”千手柱间也不恼,同样在自嘲,“河里有好多人,连同好多动物一起在渡河。”   “领头的动物们头上戴着香草兰佩结环的花冠,现在想来祂们应该就是山神。祂们簇拥着一名有着人形的山神一起渡河。”   千手柱间吹走细小的颗粒,“然后,那位人形山神回头看了误入此处的我一眼。”   “自花冠蔓延而下的藤萝遮住了祂的身形,模糊了祂的面容,像是奇怪我怎么会在这里,唔——”   说着,千手柱间拿着刻刀的手还比划了一个高度,“比伽罗再高一些,祂好像还对我说了些什么,但是现在我完全没有印象了。”   “等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还躺在湿骨林的地上,所以我就把山神渡河当做梦了。不过,醒来之后吸收自然能量更轻松了,我就觉得是那个好梦带给我的好运。”   哇,听上去好奇幻,而且还有点唯美。   感觉这个世界说不定其实是可以按照这个方向发展成为偏向修仙的世界。   忍者体系反而有种乱入的奇怪感,你单手撑着下巴,胡思乱想着。   但是存在即合理。   现在的状况就是忍者和山神并存,说不定就跟魔法和科学实际上是同一棵科技树上不同分支的理论相似。   两者的力量说不好就来自同一本源呢。   过来拿图纸寄送回村的千手扉间也终于听见了千手柱间说自己曾看见山神的完整故事。   山神花冠……千手扉间的视线落到了伽罗的身上。 [64]第 64 章:睡不着的长生种   “不过,我现在都忘记那条河究竟是什么样子了,唔唔,感觉不是很好形容呢。总之,是条很奇妙的河。”千手柱间言语间颇为遗憾,继而又爽朗一笑,“现在就只记得我好像看见过祂们了。”   “不知道祂们要去哪里呢?”   千手扉间安静沉默地进入室内,等你注意到他之后,再沉稳地接受你的命令。   哪怕千手柱间提到那条神秘的河流,很有可能就是那条他看不见的河,也是你顺流而下来到忍者世界的河,也没有令千手扉间的神色有任何变化。   “可能是回家了吧。”你顺着山神的角度去猜想,祂们应该是想要渡河达到另外一个世界。   握着你手腕的手掌紧了紧,你的手指下意识地抽了抽,像是要抽走离开,因此千手柱间握得更紧了。   又不是你要回家,千手柱间你在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你看着像是要离开的样子吗?   很像啊。   千手柱间委屈巴巴地望着你。   “如果是要解梦的话,梦见河表示了你遇见了人生的分水岭,大河就是你需要越过去的关卡。而梦见山神渡河则是吉兆,山神对你的态度也不错,更是大吉,说明你未来会成就一番事业。”   “现在不就应验了?”你笑了一声,抬起没有被握住的右手,用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千手柱间的额头,“还没有刻好吗?”   “马上就好了,再刻几刀,伽罗再坚持一下下哦。”被人注意到小情绪的千手柱间马上提高音量,听着很是积极活泼地应着。   磨磨蹭蹭的,宇智波斑在心里说千手柱间,随后将目光投向你刚画好的白山风景画。   你将画纸分成四个部分,分别画了白山的春夏秋冬四季。   山下的海港有着夏日湛蓝平静的海面,飘洒落叶带着秋日寂寥之感的寺庙,沿着山道向上春意盎然的山林,以及山道终点代表寒冬的雪峰。   同时存在于一副画中的四季由画面中心的一只飞鸟平均分割,并由飞鸟衔接画中时间的流动感。   灵感来自于你看见过的四象限构图拍摄照片,摄影师巧妙地用一张照片同时拍出一条街道黎明、清晨、黄昏和夜晚的氛围。   如此看来,画画反而简单点,因为你可以主动艺术加工。   等画干了之后,你对等在后面的千手扉间说:“这个,麻烦扉间你寄回木叶了。也请琉璃坊加一下班,尽快制作出白山琉璃景。”   “是。”千手扉间沉声应下,因为寺院的禅房里无高脚座椅,众人俱是跪坐。   规矩地跪坐在你面前的千手扉间令你回想起从前,千手扉间来独院见你也是这副端端正正跪坐在门外的样子。   好像…自从千手柱间回来之后,千手扉间就不怎么在临近夜晚的时候找你了,除了那晚千手扉间找你还手钏,还是少见的深夜拜访,不过依旧是恪守本分地跪坐于门外。   近则不恭。   千手扉间垂下眼帘,保持应有的本分和距离,太过亲近就会像他哥那样,会愈发地想要亲近你,贴近你,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而你…偏偏又纵容大哥肆无忌惮的靠近,纵容到像是不甚在意【千手柱间】对你的态度,以至于有时候大哥失了分寸,你都不会惩罚对方,   桃华,说的果然不错,你太“溺爱”大哥了。   而得到你如此“溺爱”的态度,不只有一人,能够对标他大哥的人,则是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是世间最强的二人,若是出于这个原因,得到你的纵容似乎不足为奇。   千手扉间默然垂首,现在屋内的氛围进行到你给他们讲故事了。   “唔,要讲什么好呢?”你略微苦恼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还是讲点可以让人开心的故事吧。   “我听有人说自己的家门口种了一棵结酸果的枇杷树,种了好几年结的都是酸果。那人便一直对枇杷树念叨想吃甜枇杷,我要吃甜枇杷。”   “于是,某一天那人便做梦梦见一个穿绿衣服的人叹了一口气说,别念了,我努力给你结甜果子吧。”   “当年枇杷便没有那么酸了,第二年的就是甜枇杷了……你们那是什么眼神,不是我啊,我对枇杷才没有那么执念深重。”   见众人没有多少反应,你沮丧地说:“我果然不擅长讲故事,本来我当时听草木托梦的故事的时候还觉得可有意思了,有些人还在梦里被托梦的树打。”   “诶?为什么还会被打?”千手柱间非常捧场地接话。   你说:“有的树说它就这么坏。”   千手柱间很给面子地笑了起来,然后献宝似的给你看他刻好的木镯,粗笨的手镯被他刻成了一串藤花围绕手腕的模样。   千手柱间拿来一条毛巾缠上刚刻好的藤花木镯,擦去灰尘外,顺手将镯子上毛糙的地方也一并磨掉。   “好,现在就不会磨到伽罗你了。”千手柱间说。   “手艺真不错。”你低头看手腕上的藤花镯,转了转,取不下来,用力捏看上去最薄最脆弱的连接点的位置,毫发无损。   你放下袖子遮住了左手手腕上的木镯。   又一件事情结束。   深色的衣袖漫过手背,你软软地靠在旁边千手桃华的身上,唔,又有点想睡觉了。   你:就稍微眯一下,等下去抄几页佛经立一下人设,记得让人换一瓶绒花,看看周围有没有小溪……   千手桃华听见你的呼吸渐渐轻了下去,转头的动作都放慢了,见你依偎在她身边睡着心不免软了几分。   那么,好好休息吧。   ……   …………   你经常做梦,也试着醒来后解梦,大多没有什么结果。也没有找错人的猫猫狗狗们找你托梦,体会不到被托梦的感觉。   那些梦多是你在街上行走,看见喜欢的东西,总是要犹豫很久,可是等你回头想要买回来便再也找不到它了。   梦里面你总是遗憾错过,现实里面你就尽量不留遗憾。   不过,还是会犹豫的啦。   就好比你从下午一直睡到晚上,醒来的时候,天完全黑了,你就会犹豫要不要出去活动一下。   【外面好黑啊。】你不敢出去。   跟着你一同醒来的泉奈也说:【外面还冷,你干脆就在屋子里面转两圈好了。而且,寺院里没有千手家保持温度的封印术式,你一出去便会受寒。】   正说着,泉奈干脆披衣起身,在厢房里转圈活动身体。   走了两圈,泉奈才吞吞吐吐地开口询问:【山神也会死亡吗?】   你一边转圈,一边活动手腕的筋骨,手上多了一只藤花镯还有点不适应呢。   【听白山山神的意思是会的,祂们是自然秩序的一环,叶生叶落一般,终归于尘土。】你对此倒是接受良好,生老病死是世间法则,最好不要有任何变动,让死亡公平地结束一切。   泉奈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伽罗你也会吗?】   你会的,你不是他想象中的天女……   “伽罗,你怎么醒了?”   宇智波斑从屋檐上跳了下来,正好捉住拉开纸门想要出门在走廊上走几圈的你。   忘记了,外面可能会有忍者守夜。   只不过你有件事有一点点奇怪,“斑你怎么在外面。”   宇智波斑言简意赅地说:“守夜。”   在外的守夜任务应该是由其他忍者执行,总不至于劳驾宇智波的族长来吧。   你站在门内抱着你的刀扇,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宇智波斑,于是,你半开玩笑地说:“我提供给千手和宇智波的资金有富裕到可以无底线地雇佣宇智波族长吗?”   “和资金无关,而且那只野神一直在盯着你,我不放心。”宇智波斑的视线落在你抬手间露出的左手腕上的藤花镯,眉间微蹙。   虽说是为了安全着想,但是千手柱间还是太过分了,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在伽罗的身上留下标记。   你:天菩萨啊,我们现在就在人家的道场里,你怎么还敢叫祂野神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伽罗你快解释一下,我哥一直在看千手柱间给你的木镯。】泉奈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还带着一点抓狂。   你捏着扇柄,轻转扇面遮住自己扬起的嘴角,【哦,神奇,泉奈你居然敢在斑在的时候开口说话了。】   【我什么时候不敢了,还不是怕你回错话,快点解释一下啊。他真的很在意!】   【好啦好啦,知道啦。】你安抚了一下泉奈,而你确实不在意这个,【我有分寸的。】   你将刀扇推到右手手臂上,举起左手,那只藤花镯便明晃晃地箍在你的左手腕上,“斑很在意这个吗?”   宇智波斑抿紧嘴唇,俨然一副不赞同的神色,“纵使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是随意地把忍者的查克拉造物留在自己的身边,还是太不谨慎了。”   “那……斑要不要也给我个标记。”你躲在扇子后面,只露出一双弯起的笑眼看着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当然,等回到木叶之后,所有标记都要消除掉。”你移开扇面,露出认真的神色,“在木叶,你们总能安心些吧。”   “……你确定回木叶之后,柱间会帮你把木镯取下来?”宇智波斑挑眉,像是在嘲笑你的天真,让忍者有机会完全感知到你的存在和行踪,还想着解除?   落入手中的鸟雀,也会想着逃走吗?   “难道斑你不会帮我消除吗?”   帮你消除什么?捏碎木遁木镯,还是消除他在你身上留下的标记?   “斑,你会帮我吗?”   化作人形的青鸟再次发问。   ——你会帮她吗?   你抱着刀扇,立在宇智波斑的面前,郑重其事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我信任你,我也信任柱间,你们是这个时代唯二踏出创建和平第一步的人。”   “我相信你们,相信你们的理想,也请你们相信我的相信。”   宇智波斑低头看着胆敢直视一个宇智波双眼的伽罗,还大言不惭地说着信任。   “千手柱间,你给我下来。”宇智波斑忽的开口。   “啊哈哈,被发现了。”   千手柱间挠着脑袋,从另一边屋檐上翻了下来,“我就是感觉伽罗你突然醒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才过来看一下。”   说着说着,千手柱间像是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般,小心翼翼地开口:“要是伽罗你讨厌的话,那就把木镯取下来吧。”   作为一个曾经手机片刻不离身,戴着运动手表实时监控身体状态,还被大数据定位顺手推送喜好的现代人而言,对于这种程度的看护你还想嘲笑一句,你们忍者就这?   不过,不能这么对忍者们说,不然又不知道他们要因为什么应激了。   你用扇尖点着脸颊,满不在乎地说:“你们又不能禁锢我的思想,我一直都是自由的。”   “宇智波的幻术能做到这一点。”宇智波斑低声说,他甚至做好了要被你嫌恶的准备。   “斑,你会这么对你的朋友吗?”你轻轻一哂,看上去比宇智波斑还要笃定。   宇智波斑斩钉截铁地回答:“不会。”   “不过,你要小心其他忍者。”宇智波斑像是看见不知人心险恶,急匆匆往人类身上撞的小鸟,如此告诫着。   你接着转头看向千手柱间,扬起嘴角,“相信他人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柱间你能相信我吗?”   “我没有不相信你,伽罗你一直都很好。”千手柱间急忙解释,说着说着蹲下 | 身,进入了消沉的状态,“都是我的错,是我做得不够好,没能回保护好伽罗,看见伽罗你被神隐就失了分寸。”   宇智波斑闭了闭眼,他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很想一脚踢飞又自顾自消沉下去的千手柱间。   连盘踞在雪峰上的白山大权限都忍不住闭眼,发出咚的一声钟响。   真不忍直视。   你是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轻快肆意,像飞鸟越过山林,无拘无束。   笑够了之后,你深呼吸几下,平复气息,“柱间,你还要再听故事吗?”   不等千手柱间回答,你便开口讲起了发生十六国的故事,“在一个同样混乱充满了战争的遥远年代里,有一对君臣因为共同的理想走到一起,他们差一点结束乱世统一天下达成【仁君贤相】的成就。”   “只是可惜,那位君主太过理想主义,迫切地希望国内的各部族能够和平共处亲如一家,对那些彼此之间存在着血海深仇的各部族过于宽容,以至于招来了更深的怨恨。”   你很不擅长讲这种历史故事,讲得干巴巴的,没有一点引人入胜的感觉。   幸好,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听得很认真,唔,差一点就要不小心把那个皇帝的风流韵事也说出来。   这个绝对不能说,太容易教坏小孩子了。   “那位积劳成疾的谋士在临死前还在谏言主君,不要养虎为患,然而那位君主不听,于是在十年后被他曾经厚待的部下勒死。”   千手柱间抬起了头,望向轻声讲述过去的故事的伽罗,即使没有开启仙人模式,他也知道伽罗实际上是发着光的。   千手柱间原以为是因为被山神拉入秘境,伽罗受山神照拂才会发光。   可是,当伽罗离开山神秘境,在仙人模式下,千手柱间依旧看见了,伽罗的周身萦绕着微光。   ——被忍者拾走的琉璃,是受千光照耀的光之殿。   千手柱间将你的身影圈在眼瞳中。   “有太多这样的故事了,甚至这对友人还不曾离心,已算得上是圆满,只是稍许遗憾。”   “年少至交,可是走到最后反目成仇的故事还有好多,太多的人倒在黎明前了,我不想你和斑之间的故事成为其中之一。”   蹲在地上的仰头看你的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像是不在状况内地说:“伽罗,今天讲了好多话。”   从前,除工作外,若是没有人向你搭话,你都不爱开口,更不会像今晚特意地点他和斑。   哦,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桃华,你爱和桃华说话。   今日突然改变,是因为白山山神对你说了什么吗?   刚夸了一下千手柱间听得认真,结果来这一出,这和老师上了一堂课之后,发现底下学生还是脑袋空空,眼神清澈而愚蠢地看着你有什么区别?!   你:老师,对不起,我知道您当年有多生气了。   你沉下脸,上前一步拉住千手柱间的头发,“千手柱间,你这个笨蛋,给我好好听着啊!”   “我好不容易把这个故事想起来…唔唔。”刚想顺嘴说看他俩这可以对入剧本的样子你死都不敢闭眼的你被泉奈强行止住话头。   泉奈:别说了,我都怕这两人应激了。   你继续深吸一口气,转而将矛头对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你也是!”   怎么火突然就烧到他身上了?被喊了全名的宇智波斑抬眼看去,只见你气得脸颊泛红。   “我有在听。”宇智波斑面色沉稳地说。   “你也给我听劝啊!”你拉着千手柱间的头发,让他也给你清醒地听着。   “有什么话都说出来沟通,木叶建设初期生态脆弱,一系安危全部压在你们的肩膀上,我知道你们压力很大,但是即便如此你们两个绝对不能出岔子!”   “诶……所以,伽罗是觉得我们压力很大,所以才对我们这么好吗?”千手柱间顺着你拉他头发的力道歪着脑袋,脸上的神情平静,望着你的眼神却很是深邃。   他对你放肆,你也对他放肆,很公平,不是么。   千手柱间继而弯眼笑。   被千手柱间这么问了一句,你“啊”了一声,松开凶狠地攥着他头发的手,又捏着扇子安静文雅地退后了一步。   “不然呢,你们可是这个时代唯二的先行者,千里地里的两根苗,不对你们好点,枯萎了怎么办?”   忍者们看伽罗是不曾经历风雨磋磨的花,然而没想到,伽罗看他们,也是在看成长中的幼苗。   宇智波斑想及此便忍俊不禁,放声大笑,   千手柱间小声嘟囔:“我们没有伽罗你想的那么脆弱。”   被反驳了的你也不恼,只愈发温柔地笑,“那你去把送来的文件看了。”   “啊哈哈,今天月亮真好看。”千手柱间打着哈哈。   “还有,年终奖的计算……千手柱间你别跑,你给我停下来。”你看见千手柱间转身就跑,下意识地提着裙摆往前追,“斑,帮我截住他!”   宇智波斑拔刀,追了上去,“抱歉了柱间,这是姬君的命令。”   “呜哇,斑,你来真的吗?”   “小声点,你想吵醒整座寺院的人吗?”   “没事,我刻了静音术式,嘿嘿。”   “你真活该被打啊,柱间。”   你追了几步,便停在原地,然后试着朝旁边喊了一句,“扉间?”   “是。”   千手扉间闪身出现在你的面前,单膝点地。   看见白发青年真的出现了,你下意识地想,今晚真热闹,还有你们忍者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哦,你今晚也没有睡觉。   “我到药王寺拜佛,并捐了一座琉璃宝树的消息传到哪里了?有谁家有动作。”下一秒,你就进入工作状态。   千手扉间起身,拿出刚送到的情报,“相良氏的夫人已动身前往此处。”   “诶,怎么会是相良,我还以为会是二本松急吼吼来抢东西,说不定还想我嫁人。”你缓缓移动扇面,遮住似笑非笑的表情。   “相良氏这一代的夫人很有魄力。”千手扉间为你解释,接着似不经意地问,“您也会考虑婚姻吗?” [65]第 65 章:如何将长生种留下   你微微歪头听清千手扉间问了你什么之后,略有些诧异,诶,婚姻吗?   “不会哦,我对婚姻完全没有信心的呢。”你在完全上加重音,说着,你对千手扉间露出一个过分灿烂的假笑。   毫无疑问就是假笑,而且是故意的,倘若他继续追问下去的话,估计对方马上就要“变脸”了。   千手扉间闻言面无表情地点头,表示明白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千手扉间有点可怜,千手柱间敢在你面前说说笑笑,还能打打闹闹的,但是千手扉间就表现得特别乖。   特别靠谱一人。   大抵都是对比出来的,你故意阴阳怪气地顶了千手扉间一句后便后悔了。   扇面轻掩住你稍有些苦恼的表情,悄悄看了一眼千手扉间,你又加重语气说:“就算是结婚,也是对方入赘给我,孩子和财产必须全部都是我的。”   千手扉间安静地听着伽罗姬君气哼哼地说着那些本应如此的话——不论是孩子,还是财产都必然属于你,都要打上伽罗的名号。   “本应如此,应是他人侍奉于您,取悦您,有谁还想让您反过来讨好他,折辱您,此子必不可留。”   千手扉间说得义正辞严,仿佛谁胆敢违背你的意愿,那才是罪大恶极。   你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那倒没有那么夸张啦,真的到考虑婚姻的那一步,双方一定会有感情基础的。说不上讨好不讨好的,但肯定是互相尊重的,想好好在一起的。”   很正常的想法,甚至还带有一定的设想和憧憬,不像最开始的那一句很没有信心。   千手扉间垂下眼睛,逐字逐句分析你的想法,试着推演你对未来夫婿的要求,要会尊重你的想法,最好能够辅佐你的事业……   紧接着,千手扉间又听见你说话。   “啊,到头来最重要的还是爱呀。”你感觉自己更加没有信心了,你把扇子盖在脸上,“爱就像是鬼,谁都说有,但是谁都没有见到过。”   泉奈语气幽幽地开口:【我难道不是鬼吗?】   你压了压嘴角,努力压制住脸上的笑意,【对不起呀,泉奈,忘记还有你了。】   你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越动人,在亲近之人面前,你总是这般肆无忌惮地欢笑。   把爱比作鬼有这么好笑吗?千手扉间侧目注视伽罗姬君扇面都挡不住的笑意。   “诶,伽罗和扉间在聊什么,这么开心?”被宇智波斑追着打的千手柱间又绕一圈回来了。   千手柱间跳下屋檐,手在檐角上一勾便轻轻松松地跳入走廊,好奇地凑过来。   “谈工作。”你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的轻颤,你回头看跑了一圈连汗都没有出来的千手柱间。   啊,回头太快差点撞上。   你仰头看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的千手柱间,好像和宇智波斑玩幼稚的你追我打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诶,可是我听见了结婚。”千手柱间眨眨眼,又靠近了几分。   宇智波斑收刀落在后面,闻言又想拔刀出鞘砍了千手柱间,这是他该问的吗?!   你抬脚往前走,你喜欢这种一边散步,一边闲谈的状态。   “啊,是有说到这个,不过,最开始的话题是想说如果那些贵族想要通过逼迫我嫁人来抢夺我们的果实……只是假设啦。”   你在突然露出凝重表情的千手柱间的面前晃了晃扇子,好笑地说:“真的只是假设,难道还有谁能从你们几个手里把我抢亲抢走吗?”   “不会有这种假设。”宇智波斑一想到有阴险狡诈的贵族想要通过婚姻欺骗你的财富,打压你的地位,就想要砍掉对方的头颅,用自己的生命好好给你谢罪。   唔,感觉宇智波斑在想些有点可怕的事情呢。   你用刀扇半遮笑颜,啊,不能在他们的面前笑出声来,不然就让他们知道你在笑话他们太大惊小怪了。   “好啦好啦,不说闲话了,过几日相良夫人可能就会抵达药王寺,我们要尽早做好准备。”你转过话题,继续谈正事,“基于相良家一向左右摇摆,夹缝求存的生存策略,可能没那么容易定下合作。”   “木叶需要更多的朋友,但也不是什么朋友都会收的。”   千手扉间颔首表示明白你的意思,继续和你报告关于相良夫人的情报。   “还有一事,关于您的姓氏……”说到你的姓氏,就连千手扉间都不免踌躇一二,他复又急忙说出要求,“捏造一个虚假的苗字可以对外公布即可。”   千手扉间怕你受到刺激再次发病,紧张地盯着你的反应。   然而,无事发生。   ——你已经接受了你是伽罗,是千手桃华从南贺川救起的落难者,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友人,是期待一个更美好结局的建设者。   【伽罗】被人赋予的关爱已能够支撑起你前行了。   你抬眼看红色眼眸紧紧盯着你的千手扉间,他看上去真的很担心你发病,你嘴角弯了弯,安抚他,“我没事哦。”   “你们这里取姓氏的规则是什么?”说到姓氏,理论上来讲,只要你喜欢你可以沿用你所有老祖宗们的姓。   什么上古八大姓,出过皇帝的姓,或者更加唯美的风花雪月,你都能尝试一下。   千手扉间一脸严肃地回答你,“一般是按照地名,职业,或是身边看见的风物。”   “就好像伽罗现在也可以叫琉璃伽罗。”千手柱间同样兴致极佳地参与话题,试图给你取名。   宇智波斑拉住千手柱间的后衣领,免得千手柱间过于兴奋把你给撞翻了。   “琉璃?感觉很漂亮,但是好容易碎的样子。”听上去就很漂亮,感觉是哪怕你到了九十九岁被人喊一句琉璃奶奶也很漂亮的程度。   但是,琉璃好脆弱的感觉,想要有力量感一点的。   宇智波斑偏头向你提议,“那么,试着关联一下先祖事迹呢?”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都停下脚步诧异地看宇智波斑,继而转头观察你的反应。   没想到啊,宇智波,你居然也想要打探伽罗姬君的身世。   “就是就是,好比我们千手,其实也有这个意思,形容能力出众,仿佛有千只手相助。”千手柱间在你反应过来之前,赶忙说自家姓氏的含义之一,杀人方法也多得仿佛有千般手段什么的还是不要让你知道了。   “啊,这个我知道,佛有多面多臂也是形容祂法力无边的意思。”你倒是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是好奇想要探察你的身世,因为你的“先祖事迹”超级多!   什么大禹治水,愚公移山,后羿射日的……这种家喻户晓的之外,还有各种成语超链接可以让你关联。   “希望能够继承先祖英勇聪慧品德的话,确实可以朝这个方向想。”千手扉间跟着他大哥的节奏说了一句。   “哦,这样的话,我比较想继承我先祖的智者不入爱河的品质。”你捏着扇子挡住你忍俊不禁的表情,笑着和他们开玩笑。   “我可是大禹治水的后人。”超自豪.jpg   “诶……伽罗是希望自己以后也很擅长治水吗?”千手柱间愣神地望向你含笑的眉眼。   好家伙,这是完全忘记了前面那句智者不入爱河是吧。   你轻轻呵了一声,“大禹治水的故事主要还是夸赞大禹治水时身先士卒,兢兢业业工作,然后发现堵不如疏的现象,终于成功治水,后又凭借功绩受到许多人的追随……啊,越讲越多了,我收一下。”   你做了个收声的动作,但是你还是没有忍住继续拓展。   “搭配的故事还有很多,比如对方走到涂山看见了有九条尾巴的白狐,觉得是好兆头,这里一定能使子孙繁茂,于是留下成家。”   你们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帮你挡风的千手扉间顺势抬手引你转回头,免得总是回望他们的你不小心撞到。   “还有诗歌流传下来呢。”你顺着千手扉间的指引转身,又试着轻哼,却找不着调子,“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成于家室,我都攸昌。”   “听不太懂,伽罗你用的是另外的语言吗?”千手柱间眨巴眼睛,疑惑不解地看着你。   “用的是当地语言,而且没有翻译过,翻译过就没有美感了。”   “而且,曲谱什么的已经失传,难以复原,但是,在数千年前应该是有一群人唱着歌庆祝他们喜结连理的。”   “诶——”千手柱间听着你讲的故事,拉长调子感叹,忽的又说,“我们这里也有九尾,不过好像是红色的。”   “阿尼甲,那是尾兽不能乱抓!”千手扉间一拳砸在千手柱间的身上,马上中断了千手柱间的异想天开。   “我就随口一说。”千手柱间弱弱地向千手扉间求饶,“没有别的意思啊,扉间。”   “嗯?”你困惑地歪头。   宇智波斑让你别在意,“柱间胡言乱语罢了,九尾尾兽不过是头有点难驯的畜生,不适合你养。”   你:我也没有想要养啊。   “所以,伽罗你想好了用什么苗字吗?”宇智波斑继续开口。   “啊,那九尾就不能用了,只能在夏禹,帝禹,禹王和涂山里面选了。”你转头看收敛神情的三人,“哪个搭配伽罗的读音好听一点?”   “我觉得……”不论哪个读起来都很可爱,千手柱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千手扉间一巴掌拍回去了。   “商定对外姓氏不急于一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知晓姬君的姓名。”行事谨慎的千手扉间这么说着。   懂,饥饿营销,诶,是这个意思吗?不对不对,是制造神秘感。   来回走了几圈,你终于又感觉到一点睡意,用扇子挡住你打哈欠的模样,含糊地说:“谢谢你们陪我散步,不耽误你们休息啦,我回去了。”   走了几步,你回头看见宇智波斑还跟着你,千手兄弟不见了。   “可能千手扉间又拉着千手柱间去说什么了吧。”依旧在执行守夜任务的宇智波斑似是读懂了你脸上的表情,双手抱胸回答你。   你回到房间,宇智波斑便留在门外,影子投映在纸门上。   【啊,我忽然想来,要是斑用万花筒给我加个印记,然后探察我的精神,是不是有可能发现泉奈你。】你躺回被窝,闭上眼睛,继续和泉奈聊天。   【是,要不然我为什么叫你不要刺激斑哥。】泉奈重重哼了一声,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斑哥在族内本就独来独往的……现在变得更孤独了,合作对象千手柱间又是这种不着调的家伙,哼。】   你又看了眼投纸门上宇智波斑的影子。   “姬君?”门外的宇智波斑试探性地开口问了一声。   “诶,隔着门,斑也会感觉到我的视线吗?”你惊得下意识往外探了一下身子。   不单单只是视线,还有你的呼吸声,你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都分外有存在感。   如果距离再近一些,你的心跳,你思索时垂眸的视线都会成为他关注的对象。   “时候不早了,姬君还是早些歇息吧。”宇智波斑闭上眼,打定主意不和你搭话了。   一门之隔的房内,窸窸窣窣的动静反而靠近的了门口。   “晚安,斑。”这一声之后,所有的声响渐渐消失,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   宇智波斑睁开眼睛,转身看向庭院,天上的月亮也消失了,冬夜星子沉默。   这一次,在暗沉孤寂的夜里他却没有感觉到多少孤单。   某个散发着暖意的存在在安稳地沉睡着,温柔的气息便浸润了四周冷冽的空气,连世界的棱角都被软化。   守护你,守护化作人形的青鸟,似乎让他也受到了某种眷顾。   宇智波斑闭上眼睛,风中浮动着还未散去的气息。   ……   翌日,你早早醒来。   你打算晨起运动,好好锻炼一下身体。   于是,千手桃华帮忙送早膳时,便看见你捡了一根格外笔直的树枝站在庭院里动作缓慢地移动,像是施展某种招式。   而早上来服侍你洗漱的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则是一脸紧张地站在旁边,生怕你扭到自己受伤。   “我已经放慢了速度,肯定不会扭到自己的。”你“舞剑”的动作慢悠悠的,说话声音也格外慢,“这套动作是养生的,可以调整吐息,锻炼身体,不要担心。”   【我也想动作快一点,耍个帅,奈何我做不到。】你缓缓吐出一口气,最后一招,收式。   泉奈轻嗤一声,【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肯定会肌肉拉伤。】   【想要跟上我的速度,你还得多锻炼。】   【嗯,我努力。】你在心里对泉奈保证。   【嗯?!】这下轮到泉奈惊讶了,你什么时候想过加强锻炼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千手桃华看见你停下动作,才上前摸了摸你的额头,拿出手帕替你擦拭汗珠,你的身体太虚,稍微动一下便容易出汗。   “姬君,怎么忽然想起来要晨练了?”   “想要变得健康一点。”你说。   这时,你手里的“剑”被千手南星取走,你眼巴巴的看着,忍不住叮嘱一句别扔,这是你好不容易找到的,特别直的一根树枝。   看见你的“宝贝剑”被千手南星妥善收好,你才放下心,转头继续对千手桃华说。   “我要努力活得久一点,这样才能陪你们更久一点。”   千手桃华没有想到你接着一开口,便扰乱了她全部心神。   千手女忍瞪大了眼睛,将还在歌唱的天女尽数收入眼中。   “千手的生命力都好旺盛,桃华你一定能长长久久,健康长寿,我也要陪着你过好久好久的。”   “要是只留下你一个人怎么办呢?桃华一定会很难过的,而且,要是有别人欺负你,我又不在,桃华要怎么办?”你还在担忧着,白鹿,白山山神都表达了类似于即便忍者凶悍,但处境堪忧的现实。   然而即便如此,山神们的态度大多还是袖手旁观,祂们既不帮忙,也不落井下石,祂们只冷漠地看着忍者们自己走向属于自己的结局。   白山大权限因为人类的供奉,对普通人多一分善心,对忍者态度平平,如果你再问几次,说不定能得到更多信息。   嗯,要去找深山的温泉,说不定能遇上白山大权限。   你这么想着,突然就被千手桃华死死抱住。   啊,桃华用的力气好大,有点疼。   “桃华,你为什么哭了?”你抬手摸到了沾到你脸上的泪水,那是千手桃华的眼泪。   ——她将千光垂爱的妙音天女留下了。 [66]第 66 章:长生种没有自觉   “姬君,你按照自己的想法意愿生活便好。”不必管她,自由自在地生活吧。   千手桃华在你耳边轻声细语道,可是她的两条手臂却紧紧地拥着你。   千手女忍将你完全拢在自己怀里,像是森林将它心爱的飞鸟用枝桠围拢,用树冠遮盖,用甜美的果实养育。   飞鸟便自由地在森林里生长,飞翔,歌唱。   ——就这般在她的体内歌唱吧。   决心活下去,并且打算好好在这里生活下去的你重新睁开眼睛,当千手桃华的泪水落于你的脸上时,你却似是将过去和忍者一起工作时的所见所闻,细细反刍了一遍。   你好像再一次认识了千手桃华,又再一次认识到了忍者这个群体所处的残酷现实。   “好难过啊,为什么这么难过啊?”   那些账目,那些数字,背后关联着的一个个生命。   诶,忍者们平均寿命怎么基本上就在三十左右徘徊?   诶,十五六就要结婚生子,是因为时间不够,不抓紧时间生孩子的话,一族都要因为上战场的人手不够而死绝?   诶,什么叫做孩子根本来不及长大?   ——在大家都拼命生孩子的情况下,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孩子数量依旧比理论上少,那是因为有许多孩子在战场上夭折了,没能来得及长大。   灵台清明的一瞬,那些阻碍你思考的事情,顷刻间,你便将那些死结都理顺了。   这下换你来哭了,哭得眼睛红肿,声音嘶哑,头昏脑涨,你紧紧抓着千手桃华的衣袖不放,“我怎么能没有发现,本来算账的时候就应该发现了。”   千手桃华的掌心亮起绿色查克拉,急忙将手贴在你的额间,试图稳定你躁动的精神,“姬君,看着我,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   【冷静下来,伽罗。】泉奈同样焦急,太阳已经出来了,他不能强制控制你昏睡过去,这么哭可是会脱水的,【伽罗你的聪明劲儿怎么时灵时不灵的,这种小事就当做过去了不好吗?战争已经结束了,不会再有孩子们上战场了。】   【这个过不去!】你哭得头疼欲裂,但是在爆哭之后你还是有在努力平复心情,努力压下汹涌的情绪。   大悲大喜都会过分刺激你的大脑,让你神志不清。   无法,千手桃华只能抱起你轻哄。   咚——   悠远的钟声响起,来自久远岁月之前的声音震颤你的心灵,起伏不定的心绪逐渐平稳下来。   “呜,哭得眼睛疼。”你闭上眼睛,双手环着千手桃华的脖子,一头扎进千手桃华的怀里面。   无事了。   闻言,千手桃华顿时松了一口气,手掌覆在你哭得红肿的眼睛上,温润的查克拉迅速治愈了你干涩的眼睛。   用过早膳后,你依旧拉着千手桃华的袖子,接着又赖在千手桃华的怀里面,不肯放她离开。   “姬君,不是说今日一定要去抄写佛经,听寺院里的大和尚们谈论佛法吗?”千手桃华低声劝慰着,推着你的肩膀去工作。   “呜QAQ”你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千手桃华,然而身经百战的千手女忍依旧冷酷无情地将你带至佛堂去听课。   这次你是真的想哭了。   最后,你立于佛前双手合十,闭目祈祷。   “施主,何所求?”你第一日于大本堂遇见的僧人忽的开口问你。   “有所念,无所求,求佛不如求己。”你对佛的看法,和看上哲学课的老教授差不多,教你一种思考人生的方式。   你抬头看倒座的药师佛,想起有个小女孩的许愿,不由得微微一笑,“菩萨呀,祝你身体健康。”   “死物罢了,何必求它健康,不如求求自身安康。”僧人再次开口。   哇哦,这个和尚说话好狂啊!这里的僧人说话方式都是这么狂野的吗?   你回头看他,“敢问上师法号?”   “法号净观。”净观禅师单手竖掌于胸前,微微顿首行礼。   “净观上师可曾知佛陀回头。”   “不知。”   “某一日,一弟子在佛前修行,忽见阿弥陀佛于法座上走下,引他前行,却不想弟子惊愕,不曾跟上,佛便回头笑说迟矣。”   “施主博闻强识。”净观轻叹,退后一步。   “谬赞。”你也不再言语,找了张角落里早上僧人做早课的空桌,跪坐下来,打算抄几页佛经然后就走人。   【伽罗,你想对这个大和尚说什么?我怎么不是很懂。】泉奈只觉得自己听得云里雾里的。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干脆随便讲个故事扔给他,让他自己想去。】你挽起袖子研磨。   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跟在你身边,坐在你后面两张小桌上和你一起抄。   泉奈不信,还生气你敷衍他,【我不信,他偏偏就找你的茬!你刚给药王寺捐了一座琉璃宝树呢,绝对是故意的。】   【好吧,我觉得他可能猜到我要借着药王寺的地方搞事情,所以想劝我回头。】   你静下心来抄写心经,这个字数少,简单。   【但是,我前面已经说了众生不回头,今天又说佛陀回首,告诉他佛才会回头,而我不回头。】   你安安静静地抄完佛经,又上前将供在佛前放了一日的绒花取下,换上一瓶新的,确保大家都能知道你的礼佛之心后,才回到温泉别院。   一回去关上房门,你就倒软榻上了,“腿超级麻的啊。”   “相良夫人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千手柱间跳下房梁,今日是他执行护卫的任务,“这样只能揉开诶,伽罗。”   你往旁边滚了一下,你喊桃华,“不要你,桃华,桃华你帮我揉。”   看见你在榻榻米上滚,宇智波斑忍不住说了你一句不成体统。   于是,你干脆就直接一路滚到了千手桃华的怀里。   “唔,头晕。”你揉着晕头转向的脑袋坐起身。   千手桃华好笑地一手贴着你的额头,一手帮你揉发麻的小腿。   其实,走回温泉别院的路上你的腿就差不多恢复了,现在不过是朝着千手桃华撒娇罢了。   “贵族们不似我们忍者可以极速飞驰,最快明日下午,相良氏的人才会抵达药王寺。”千手扉间同样进入厢房,和你汇报当前的进度。   “明日啊……”你长叹一声,“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啊。”   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啊,相良夫人也在这么想。   相良藩是非常小的一个藩,年俸就只有两万五千石,看上去好像比刚刚入万的木叶好不少,但是减去打点上级,路上损耗等花费,拿到手中的米银加起来有一万五就已经是好年头的。   因此,即便是相良夫人,有时也需要带头和领地内的女性一起纺织布匹,补贴家用。   因此,当相良夫人得知隔壁领地新建的那什么忍村救助的落难姬君华丽出行,又出手阔绰地捐了一座七尺高的宝树,便下定决心要结识一番。   那位姬君是什么样的人呢?会像传奇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华丽姬君那般慷慨吗?   相良夫人朝着倒座的药师佛跪下,诚心祈祷。   ——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弟子彻子祈愿,让相良一族绵延,让我…绵延不绝。   相良彻子虔诚三拜,起身给药王寺捐赠了米粮供奉,接着便提出想要到温泉别院休息。   净观念了一声佛号,抬手让小沙弥带路。   相良彻子一脸坚毅,来的路上她还打听到那位姬君因深受白山大权限喜爱,被短暂地神隐了半日,以奇妙手段一起欣赏了白山的四季轮回。   于是,那位以琉璃而被人所知的姬君神隐归来后便说会打造一座白山琉璃景供奉于白山神社。   真的是美得如同神话故事一般,那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姬君呢?   即便相良彻子一直在默默告诫自己要如自己的名字【彻】一般贯彻本心,不偏不移。   然而,当相良彻子看见立于山道上被温柔的光影照拂着的身影还是被摄住了心神。   “不愧是,绮丽…的…琉璃姬。”   正在投喂山里的小麻雀的你转回头,看见愣神的相良彻子。   在相良彻子的车架抵达山下时,你就收到消息了。   原本你想“舞剑”的,但是被忍者们极力反对,然后你就只能来喂麻雀了。   你领着有点似乎还有点晕车还没有恢复的相良彻子到温泉别院一处可以赏景的观景台。   为什么不坐在房间里等着相良夫人拜访呢?   “因为我喜欢故事的开头更有意思些,比如说,若是以后彻子和自己的孙辈讲故事的时候,就可以说彻子奶奶遇见伽罗奶奶的时候,你们伽罗奶奶在山里面喂麻雀。”   “不觉得这样的故事开头很有意思吗?”你掩唇轻笑。   相良彻子是武家女,嫁入小藩相良氏后,便迅速掌握了摇摆不定的丈夫,继而掌控了整个相良家。   但是,相良太小了,想着如何找来一年的人口嚼用,还有应有的贵族排场来宣扬和平民不同,便几乎花费他们所有的心力。   “木叶里没有东西,就算是想要卖,也找不到地方卖。”你捏着扇子挡着你委屈的表情。   相良彻子也在和你抱怨,“家里面的都是一群武夫,不懂女人们种桑养蚕,还要织布染色究竟有多累,他们每次打猎回来,我还要安排他们吃饭喝酒,真真是累。”   “冬日祭礼也是一堆事情。”你点头附和,“冬礼后,又是一堆事,让人心慌。”   你和彻子互相吐槽了一番,看天色不早,便互相道别。   回厢房的路上,你转头对悄然无声跟上的千手扉间说:“我昨天晚上拟定的合同可以送过去了,明天再请相良彻子一起喝茶,看是否确认签字。”   你和相良彻子互相交流一下木叶如今起步阶段,但是有钱,只是苦于没有渠道购入更多种类的物资。   而相良没钱,有钱就都好办。   “我暗示相良夫人,冬至日后我要见大藩贵族,相良氏若是错过这次合作,便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她应该会同意合作。”   千手扉间领命,却还是开口询问。   “相良氏左右摇摆,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先试一试,合作嘛,总是要有人先走一步,而且,我也只是和相良下生丝的订单,没有把我们的琉璃让他们销售。”   第二日,木叶和相良签下了第一份合同,以一支琉璃梅花作为见证。   相良彻子手里拿着那支栩栩如生的琉璃梅花,坐在摇晃的车架上回到相良氏的领地。   若是在旁人看来,她一藩夫人居然要和忍者们合作,简直有失身份。   可是,最开始的将军也是从一名下级武士做起的呀。   相良彻子低头看手中的琉璃。   相良彻子是个有见识的女人,当她见木叶的琉璃姬的眼神清明坚定,便知道琉璃姬知道她所求为何。   彻子求家族延续,而家族延续需要许多东西支持。   温和有礼,行事果断,说一不二的琉璃姬——就如【彻】,相良彻子最爱的名字一般。   【彻】原本是彻子父母为儿子准备的,只是生下的是女儿,于是便变作了彻子。   相良彻子想,多好的名字呀,祝愿吾儿意志坚强,清澈通透……她也应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纵使相良彻子在家中博览群书,一嫁人便迅速掌握了夫家,但是这也是因为相良氏太小了,才会如此轻易被她掌控。   ——她要壮大相良氏,她要壮大手中的权力。   因此,当相良彻子接过琉璃姬手中的梅花,相良氏的家纹里就有梅花,相良彻子就像是读到她幼时读到过的君臣故事,只是有点不同是,她是故事的主角之一。   思索了一夜后,相良彻子决定抓住机会。   【什么机会?】泉奈声音都有点呆滞了,【你让我泡温泉的时候和斑哥相认?!】   【伽罗!!!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好不容易想到的,可以和宇智波斑独处的机会诶。】你脱下为了礼佛而更显庄重的带着锦缎边修饰的深色衣袍,换上更轻便的行装。   【而且,我不喜欢在家外面泡澡,我最多泡泡脚。泉奈你想到哪里去了?】你在意识里取笑泉奈。   泉奈变成在你意识深处里只会咕噜咕噜吐泡泡的小鱼了。   “姬君,想到什么事情了,笑得这么开心。”千手桃华打横抱起你,要是真的让你自己走路走到位于深山的温泉,恐怕走到明天都走不到。   “寺院里的僧人说,位于深山温泉寺里的温泉景色最好,还有可能看见有漂亮尾巴的小鸟。”你笑着抱着千手桃华的脖子说。   沿着山路一路往山中去,你们很快就找到了深山温泉寺。   照例一套敬香礼拜,捐赠一瓶琉璃花,你就被带去有温泉的院子。   深山温泉的风景确实好,但是为什么是室外温泉?   你穿着浴衣坐在温泉边上,用脚划拉着水玩,你在心里对泉奈说:【我也没有想到这里会是室外温泉……】   【我就说了,不要在这里相认。】泉奈不承认自己近乡情怯,只是觉得现如今斑哥不需要他了,宇智波也不需要一个可能会被千手和宇智波双方都警惕的知名“鹰派”。   泉奈低头看着那双浸在温泉水中的裸足。   【现在木叶创立,和平到来,已然不需要我这个旧时代的老古董拖他们的后腿了。】   你听着泉奈的自白,紧接着一下子往前倒扑进了温泉池子,溅起好大的水花。   【伽罗!你在干什么?!】泉奈尖叫,怕你溺水想游上去。   “哈哈哈。”你笑得很大声。   【我会游泳的啦。】   温泉水温温的,有点像是恒温泳池里的水。   只是没想到,你忽然感觉后领一紧,你被人从池子中间拖到了温泉池池边。   你顺着后面的力道,仰头看去,是宇智波斑。   “你在干什么?”宇智波斑紧蹙眉头,伽罗姬君总爱趁着没有人看着,就悄悄搞事情,“你难道想一头撞在池底,然后撞死在池底吗?!”   “没有,还有就这点力度,我最多会撞晕……”你看宇智波斑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皮了,连忙解释,“我就是想趁着没有人看着玩一下水。”   你鼓了一下脸,气鼓鼓地说:“斑,松手,你勒得我脖子痛。”   “勒死你算了。”宇智波斑气恼地松开手,别过脸,看向其他地方。   “诶?!我刚给木叶谈下一个合作伙伴,你居然还想勒死我。”你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你泡在温泉里,在心里和泉奈吐槽他哥喜怒不定。   【宇智波斑在这里,千手柱间被我找了借口调走,泉奈你看看周围应该没有其他人了,这次绝对不会有其他人打扰你了。】   【快,好机会!】   嗯?伽罗怎么突然情绪亢奋起来了,你又打着什么坏主意?难道是想要泼他一脸水,好“报复”回来吗?   宇智波斑挑眉,他虽别过脸,但眼角的余光仍看见了你像是在策划着什么的表情。   【很奇怪诶,伽罗。】泉奈没有着急和宇智波斑相认,反而是先确认你的想法。   【你以前不是都很无所谓我究竟要不要和斑哥相认,怎么现在这么积极?】泉奈的尾音上扬,像是在咬着你的耳朵那般,故意用甜腻的腔调说话。   甚至,就连宇智波斑也说:“伽罗你今天有点奇怪。”   【还不是因为千手和宇智波需要更加紧密团结,才能够让木叶变得强大。】你可一点都不怯,很是理直气壮地说,【我要千手和宇智波亲如一家。】   【可是,我通常待在千手族地,和宇智波的接触不够,双方的沟通不够互通有无。】   “刚刚我被你勒得脑子进水了。”你呛了宇智波斑一句,然后往池子里游了游,怕打,游远一点。   【但若是宇智波斑知道你在,即便是在千手族地,他会风雨无阻地来……】   泉奈呵呵地冷笑,【更有可能是斑哥直接把你接到宇智波族地,严密保护起来。】   你抬头看了一眼背对你的宇智波斑,【那是保护你,泉奈弟弟。】   【有你在,宇智波斑对木叶的归属感才更强。】   这话一出,泉奈又不说话了。   【其实……有伽罗你在,我的意思是有你平衡千手和宇智波,木叶一样会强大。】做事向来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泉奈错过了最开始和宇智波斑相认的机会,顾虑便越来越多。   你马上实话实说:【那太累了,你来吧。】   【我来和你来,有什么区别?!】泉奈注视着宇智波斑的背影,看见他发红的耳朵,【伽罗,你能不能稍微有点你是个女孩子的意识。】 [67]第 67 章:盛于水中月色   【泉奈,我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你颇为气恼地对泉奈说,【我哪里不像女孩子了?!】   【有胸有……】   太阳下山了,泉奈不想再听见你说出虎狼之词,于是便主动接过身体控制权,下潜至温泉水池池底,将你不小心落到池底的那串层叠如星河流转的金手钏给捡回来。   泉奈看见你流华绕腕的金钏,便想到自己还有一小箱金子,也都可尽数给你打首饰玩。   你没力气,首饰不能打得太重,不然戴久了会累,听你说起凤冠那又欢喜又忧心的模样,想来也知道你要是嫌首饰太重的话,肯定不乐意戴。   那就分成多个部件,手链足链项链发链……花样的话,还是用飞鸟吗?链锁住飞鸟,哈,一定很有意思。   泉奈如此想着,捡起金钏后一口气游上岸。   【呜,泉奈我劝你善良。】有点被吓到的你朝着泉奈抱怨着,但是听在泉奈耳中却没有半点威慑力,软得如幼猫呜咽,只能在耳畔留下点痕迹。   【我可是恶鬼,从不善良啊,伽罗。】   泉奈一圈一圈地像是将自己的言语连同手钏一并缠绕到你的左手小臂上,死死地缠在一起,他垂眸看那只藤花木镯真是越看越碍眼,都耽误你戴漂亮的首饰了。   【……泉奈,你生气了?】你感觉到泉奈莫名低沉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心里,【你是因为我戏弄了你哥哥生气,还是因为我戏弄了你才生气。】   【有什么分别?】泉奈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如今就只是一只恶鬼,想给你打支首饰都麻烦。   【如果是因为惹你哥了,那我就和他说对不起,如果是因为惹你生气了,那就和你说对不起。】你将已经湿透了的头发捋到脑后,接着朝着温泉池池底台阶的方向移动。   【对不起嘛,泉奈,不要生气啦。】   听见你对他道歉,泉奈便想着你觉得是他生气了,是他更重要一点吗?   你道过歉之后,就觉得这一页翻过去了,心想还是先上岸换衣服吧,你担心你等下被风吹感冒。   宇智波斑背对着你,但是他依旧能够感知到你从温泉池中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上台阶,水波一重重撞上池壁,吸饱了水的浴衣裹在身上,拉扯着你直直向下坠,直到水珠坠地。   潮湿的温暖从背后蔓延而来。   ——他依旧在“注视”你。   “姬君。”千手女忍轻声呼唤,紧接着便带着一行人来到室外温泉池。   宇智波斑抬眼,千手女忍像是没有看见宇智波斑一般,直接忽略过他,去往伽罗姬君的面前。   忍者们不会让伽罗姬君一个人待太久。   你想一个人玩水也是特意嘱咐过的,现在是玩耍时间结束了。   “头发都弄湿了。”千手桃华执起你一缕湿发,湿发紧贴在你的背后,桃华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不赶紧擦干的话,会生病的。”   千手南星适时送上一张大浴巾,千手桃华伸手拿过展开将你整个裹好。   你乖乖地任由千手桃华动作,只悄悄拉着千手桃华的手,小声地撒着娇。   宇智波绮夏路过自家族长的时候,同样目不斜视,只在心里说,千手族长和他们家族长不在普通忍者范围内,在姬君这里也都有特权。   有时候看见这样的“特权”,就算是她也觉得有点生气和眼热。   姬君把其他人都赶走了,不让近身,可是,斑大人却可以靠近…真是的,姬君太纵容他们了。   你被女忍们簇拥着回室内,纸门被拉上前一瞬,你下意识地回头,诶,怎么又是背影?宇智波斑什么时候转身的?   等你被擦干身体,又烘干头发,人已经昏昏欲睡了。千手桃华便不打扰你休息,将你放入温暖的被衾。   直至夜半三更,你再度睁开眼睛。   晚上你和泉奈不喜欢有人留守,只是如今旅居在外,为了安全着想,必须要有忍者守夜。   想要不惊动守夜的忍者,也很简单。   泉奈抬头,赤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对上梁上刚想下来询问伽罗姬君是否需要帮助的忍者。   妖异的图案映在宇智波秋的双瞳中,   你不疾不徐地开口:“今夜无事,宇智波秋你休息吧,若是有人发觉今夜之事,你只推说听见一记钟声后,便睡着了。”   咚——   啊,这次是真的山神钟声了。   你起身。   你今晚住的房间距离你刚泡过的室外温泉不远,泉奈操控你的身体,脚步轻盈地走向室外。   你再次踏入温泉池,温泉水漫到你腰上高一点的位置,山风穿过林木落到你的发梢上,拂动轻盈柔顺的发丝贴上你脸颊,似有人在亲昵地蹭你的脸。   “你在吗?白山大权限。”   咚——   回应的钟声响起。   “我想知道一件事。”   月色还未退去,月光洒落在波动的水面上,漾起粼粼的微光。   那细碎的光便撞在你的身上,让你也融进月色里。   “你们和忍者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你们若是真的痛恨忍者,那么为什么要帮助我呢?”   咚——   白山大权限再次从雪峰上游走而下,落在你眼前。   “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故事了,光之殿様。”   巨大的白蛇用蛇吻轻点水面,起伏不定的水面归于平静后倒映出玄妙的景象。   “最开始的故事发生在非常非常久远之前,几乎可以说是在这颗星球诞生不久的时候,有藩神自天外而来,与此同时,他们也带来了灾厄。”   参天巨木拔地而起,大地的生气被掠夺一空,只剩荒芜。   与自然休戚与共的山神们必然会痛恨带来灾厄的存在。   但是,同样是藩神中的一员,那藩神之子阻止了灾祸蔓延,自然得以延续。   你低头看向出现的各种场景的水面幻境,非常抽象的线条小人动画,嗯,勉强能说一句原始部落风的壁画。   最后,两个线条小人打败了一团混乱得像是毛线团一样的存在,将其封印在一个巨大的圆球里。   随后,水面倒映出的场景结束。   “从此,藩神的后裔便在大地上繁衍开来。”   从此,山神们也都无视了那些藩神后裔的存在。   然而,自然总是慷慨的,森林不会拒绝忍者们进入采摘果实,狩猎动物,大海也不会刻意针对忍者们,只要敢于直面波涛他们同样能够得到应有的嘉奖。   丰饶的森林总是更温柔些,忍者们甚至从森林的守护里拾起了流光溢彩的琉璃。   “雪落到了忍者们的身上,他们便同样在自然的秩序中轮转。自然接受了他们,那么我们也会保持赞同。”大白蛇的脑袋轻轻推了一下你,让你泡在温泉水里。   这眼深山温泉温度适宜,很适合你放松精神,白山山神的话语里表示水中似乎还有特殊的能量可以滋养你的灵魂。   你额头抵在大白蛇的脑袋上,泡在温泉中闭着眼睛休息。   白山大权限身上的鳞片摸起来手感很好,像你以前睡过的玉枕凉席,有种回到家的熟悉感。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故事了,新的故事开始,似我等山林之主只会一如既往地漠视,不会做出干预故事走向的事。”   嗯?   方才闭目养神的你睁开眼,这话的意思是……山神里有谁干预了故事的走向吗?   你刚想开口询问,便有人打断了你。   “伽罗。”   是身上沾着雪的千手柱间回来了。   啊,是雪啊。   千手柱间看见你关注他肩膀上的落雪,于是便笑着将自己身上的雪给拍掉了,“只是雪啦,”   “柱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的视线顺着那些雪一同落下,融进温泉水中消失不见,随后你又抬头看向千手柱间。   “因为着急想要见到伽罗,所以我就飞快地跑回来了。”千手柱间向你走来,逐渐靠近温泉池。   “不要着急,安全为上。”你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啊。”千手柱间似是随意地应了一声。   走到你面前的千手柱间蹲在温泉池的边上,眉眼一派温和地笑着看向你,“伽罗是又见到山神了吗?”   “今晚伽罗是特意一个人跑出来见祂吗?”   千手柱间很是为难地皱眉,“很危险的啊。”   “伽罗担心我们,要我们注意安全,可是,伽罗自己却不好好听话。”   你想着该怎么应付过去,千手柱间作为族长,对于受他庇护的人总是充满了责任感,而你这种不爱受拘束的,还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应该很让他头疼吧。   湿透了的布料在肩头绷紧,显露出圆润的弧度,湿发蜿蜒着贴在纤细的脖颈和肩头上。   月华织就的薄纱轻柔地笼罩在你带着忧愁的眉宇间。   伽罗思考的东西,和忍者们思考的东西总是很不一样呢。   为了桃华哭泣,并决心好好生活,这个决定对你而言究竟是多大的承诺呢?   伽罗与忍者们有时对生死都不甚在意,若是某一日开始在意了,那便证明一定有非常重要的存在占据了他们的内心。   忽然,千手柱间朝你伸手,看上去是想把你拉上岸,“伽罗你也不想被桃华发现又偷跑出来玩水吧。”   “来,我拉伽罗你上来,帮你把头发擦干,不然很容易感冒的。”   你一手抓起入水前放在池边的刀扇,一手握住千手柱间的手,“只要握住药王竹,我就不会生病。”   千手柱间立刻握紧了你的手,蹲身姿势变作单膝点地,手上一个用力便将你带出水面,毫不在意地揽住湿漉漉的你,让你坐在他的腿上,顺手扯过身边置物架上的毛巾将你脸上的水擦干。   “但是,伽罗你也不能时时刻刻拿着山神送给你的扇子吧。”千手柱间语气轻松,手上动作不停像是在照顾不会照顾自己的小猫。   “而且,伽罗你一哭就头疼,这个时候药王竹就没有办法了,对吧。”伽罗还是需要人时刻照顾的呀,千手柱间在心里想着。   盛在水中月色里姬君,和神灵沟通的天女,仿佛融于月光的琉璃。   为什么距离忍者如此遥远呢?   明明忍者也拥有堪比鬼神的强力,为什么还会恐惧握不住手中的琉璃呢?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有努力保持镇定不哭的,但是忍不住。”你也对自己的泪失 | 禁体质没办法,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办法,只能和自己和解。   “没关系,伽罗不需要忍耐。”你的话将千手柱间的思绪拉回,他有些粗粝的指腹擦过你的眼尾,擦出一抹嫣红之色。   “想哭就哭吧。”   “忍者还是很有用的,我们会用查克拉治愈你的。”   千手柱间的手中再次亮起绿色查克拉将他擦红的眼尾治愈,嫣红的痕迹便消失不见了。   “看,很有用吧。”千手柱间说。   “那么,超有用的千手柱间先生,你能不能用查克拉把我身上的湿衣服烘干,黏在身上很难受。”你歪着脑袋轻叹一口气,看向短暂深沉下去很快又开朗起来的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摇头,一本正经地对你。   “恐怕不行,我们忍者可以自己用查克拉烘干衣服,但是用在别人身上的话,更可能直接把人烘干了吧。”   千手柱间的话音刚落,你便恶狠狠地拉住千手柱间的头发,“既然如此,千手柱间你还不赶紧把我送回去换衣服,你难道想要被别人发现吗?!”   “哎呀。”千手柱间被拉扯得晃了一下脑袋,笑着向你讨饶,“对不起,是我错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千手柱间找了一间空客房,里面也有准备供客人替换的干净浴衣。   等你在房内换好衣服,千手柱间便自然而然地进来帮你擦头发。   “其实,擦头发我还是可以自己来的。”你感觉到背后和千手桃华有些不同的热源,略有些不自在。   千手柱间的动作要比千手桃华的稍微重一点。   “诶,伽罗你确定吗?如果让伽罗你自己来的话,要花很久的时间吧。”千手柱间微微侧头看向怀里一脸无奈但是纵容的伽罗。   真的,好似不论对你做什么,只要不超过底线,你都像是不会生气一样溺爱纵容。   “再说我生活能力废物的话……”你学着宇智波斑的动作,危险地眯起眼睛。   “嗯?”千手柱间一脸无辜地看着你。   “怒了我也只能怒一下,哼。”你哼了一声。   “那,伽罗你生气的话,我的头发就给你随便扯吧。反正头发还会长,如果打我的话,伽罗你的手反而会受伤呢。”千手柱间把自己的头发塞进你的手里,不过,你这次没有故意拉扯他的头发。   “我要是生气的话,我当然会这么做,但是,我现在没有生气啊。”你看着千手柱间故意露出的期期艾艾的表情,好笑地晃了一下他的头发。   “没办法,你说的是事实啊,我不会擦头发,但是我会画画,我还会做很多其他事情。”   “我不会一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头发擦干了,千手柱间用阳遁查克拉给你当热源,帮你烘干头发。   “伽罗的头发又长长了一点呢。”千手柱间的手指穿过绵长的发丝,像是一同穿过了你停留在忍者聚落里的时间。   时间和发丝一同生长。   千手柱间垂下眼看淹没在他指间的黑色发丝,人也能如此缠绕吗?   相良夫人回去的路上,便在沿途宣扬你的美名。   如燕尾垂摆的衣裙,似琉璃华彩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衣摆滚边,真正沉稳庄重的高贵之人。   拥有绮丽光华的姬君,仿佛受千光垂爱的琉璃姬。   千手柱间在回来的路上便听见了那些愈发夸大的传闻。   美丽的姬君,深受山神喜爱的贵女,露出温柔微笑时山林鸟雀都会为之驻足。   诶,好像也没有那么夸张。   因为伽罗就是深受山神喜爱的光之殿様,只是没有多少人能够看见伽罗那时的真正模样。   然而且,听见千手柱间复述他在路上听到的传闻,你瞬间涨红了脸,低头把脸藏进扇子下面。   啊啊啊,这是什么形容?!你在大冬天的撒米,肯定会小鸟过来吃的啊。   太羞耻了,你忍不住捂脸。   “传闻里还是有夸张的地方的。”千手柱间说。   是吧是吧,传闻肯定有出错的地方。   你抬眼急切地看向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抿了一下唇,忍住笑意,继续一本正经地说:“伽罗你的头发没有传闻中六曲尺那么长。”   六曲尺换算下来差不多是一米八,头发长到这个长度都已经拖地上了,活动非常不方便。   “我绝对不可能留那么长的头发!超不方便。”你斩钉截铁地说。   “嗯嗯,就是。”千手柱间笑着附和。 [68]第 68 章:长生种的咒语   千手柱间被你支走的任务是回木叶将琉璃坊制作好的白山琉璃景带回来。   “任务圆满完成成功哦。”千手柱间兴高采烈地将烧制好的白山琉璃景从卷轴中取出,捧到你的面前。   “哇,好漂亮,不愧是宇智波出品。”   “柱间真厉害呀,这么快就帮我带回来了。”你夸了一句宇智波,马上就顺着千手柱间的话头,夸夸。   “诶嘿~”被夸了的千手柱间表现得更开心了,好像都要飘出小花花了。   “明日便返回药王寺,给白山大权限进行供奉吧。”你回头看还在傻乐的千手柱间,千手柱间怎么还没有把你放开,让你回房间。   忍者们的肌肉硬度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硬得跟钢板似的。   千手忍者们更尤甚。   千手桃华抱你的时候会特意放松肌肉,让你靠得更舒服一点,但是千手柱间没有这个意识。   靠千手柱间还不如往树上靠呢。   “我要回屋休息了。”你拉了一下千手柱间的头发,提醒他让他松开你。   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千手柱间轻轻揽着坐在他腿上的姬君,即便被人拉扯着头发,他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我送伽罗你回去吧。”   “就算旁边是温泉,可是山里的夜还是很冷的,伽罗不能仗着有药王竹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说着,千手柱间将你轻轻松松抱起来,安稳地护在怀里,“说起来,今天晚上是满月呢,伽罗有注意看吗?天上圆圆的月亮。”   千手柱间一手抱着你,一手拉开方才合上的纸门,即使有你这么个负重,千手柱间的脚步依旧沉稳地走在走廊上,和你悠闲地聊着天。   山中不知岁月,你甚至都忽略了今天是十五月圆夜。   “那倒是没有怎么注意,差一点就要错过了呢。”你抬头看向屋檐外的天空,想要找天上的月亮。   千手柱间也配合着你走到走廊靠外的位置,好让你能够看见那轮圆月。   “今晚的月亮好亮耶,刚刚怎么没有发现呢?”   千手柱间耳畔回荡着你轻快的语气,一眨眼,他却不由自主地进入了仙人模式,额头浮现出圆形的标志,眼周出现并向两侧延伸的纹路。   只有在仙人模式的视角下,千手柱间才能够看见盘踞在雪峰上的巨大白蛇,硕大的红色蛇眸警惕地注视着曾经挑衅过祂的人类。   咚——   庄重的钟声响起。   这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声音,也只有在仙人模式下,千手柱间才能听见。   完全是同一片天空下的两个世界,真是让人不安啊。   千手柱间扬起嘴角,将怀里如月般散发着温柔辉光的伽罗姬君抱得更紧了一些。   天上的明月呀,他的怀里也有一轮月亮哦。   你感觉到千手柱间突然间把你抱得更紧了一点,温热的胸膛压向了你,你不由地抬头看去,于是便看见了仙人模式下的千手柱间。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你下意识地就用食指点了一下千手柱间额心的圆点,手指点了还不算,你甚至用指尖搓了一下千手柱间的额头。   搓不掉诶。   等回过神发觉你做了什么后,你才找补似的开口问千手柱间:“这是什么?”   “是仙人模式啦,这个时候,我的身体更加强大,还可以使用仙术查克拉,施展除更加强大的仙术。”仙人模式下,千手柱间变得更加严肃,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伽罗,会害怕吗?”千手柱间低垂着视线,沉声问怀里的月亮。   应该不会吧,千手柱间在心里想,因为伽罗姬君总是天不怕地不怕,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样子。   “有点。”你简短地回答。   “诶?!”千手柱间立时退出了仙人模式,黑色的纹路瞬间消失,千手柱间露出不可置信的受伤表情,“伽罗为什么会害怕我QAQ”   “难道是被吓到了吗?我是绝对不会伤害到伽罗的,伽罗不要害怕我啊QAQ。”   你神色无奈地伸手把哭得惨兮兮的千手柱间的脸推开,“真是的,柱间你怎么和我一样,也开始爱哭了。”   “为什么了啦,为什么害怕我?”千手柱间不依不饶地要个答案。   “不要。”你拒绝回答。   天菩萨啊,你怎么又发现了一个自己的“弱点”——你怕人脸面具,那会触发你的恐怖谷效应。   千手柱间的情况还有点不一样,因为仙人模式产生的纹路让他的脸看上去像是面具一样。   你:有被吓到QAQ   被千手柱间死缠烂打要问出个究竟的你,最终还是说出了你害怕的点。   你:这就是忍者的手段吗?果然可怕。   “那多看一会儿,会好一点吗?”千手柱间握着你的手,将你的手贴到他的脸颊,带着你的指尖描摹他眼周的纹路,“是人脸,不是面具啊。”   你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的门口了,中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秋在房间里面,不能让千手柱间进去。   千手柱间将你放下,蹲在你的面前,像只可怜兮兮的大狗狗,捧着你的双手贴在他的脸上。   千手忍者的体温都好高啊,千手柱间的脸是暖乎乎的,把你的手心都暖热了。   你看了两秒千手柱间脸上像是画上去的“脸谱”,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   “啊啊,不行,还是感觉吓人。”你即刻向千手柱间求饶,你是真的害怕,你都想跪地求饶了。   救大命,你小时候的“黑历史”也一并涌上来了,那些面具上的眼睛洞黑黢黢的也好可怕QAQ   你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千手柱间死活不放手。   没办法了,只能殊死一搏了,你的眼神变得坚定。   嗯?伽罗的眼神变了呢,千手柱间好奇你打算做什么。   忽的,千手柱间睁大了眼睛。   你双手捧着千手柱间的脸,深吸一口气后闭上眼睛,双膝抵在蹲下的千手柱间的腿上,弯腰低头额头相触。   像两块拼图如此恰如其分地嵌合在一起。   轻柔的呼吸吐在他的脸上,烫得他面颊通红。   太近了,千手柱间想。   伽罗紧蹙的眉间,颤抖的睫毛,抿紧的唇瓣都看不清了。   “白天看的话,可能脱敏效果更好一些,今晚就到这里可以吗?”   害怕得声音都在颤抖呢。   “对不起,吓到伽罗你了。”千手柱间松开手,转而扶住你的腰,让你重新站回到地面上。   等你睁开眼睛,你面前的千手柱间又恢复正常了,你顿时松了一口气,“好,那晚安,柱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迫不及待地就转身回房间。   “啪”,纸门合上。   动作真利索啊,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直起身子,向走廊外一跳,再三两步便无声无息地跃到了屋顶上。   咚——   白山的钟声悠远漫长。   雪峰之上亘古不变的存在啊……你也是吗?   “不是。”   你仰头试图躲开看见千手柱间的脸,不行,阳光充足了之后,黑色纹路看着更显眼了啊。   “能不能放过我啊,真的吓人。”你欲哭无泪地想逃,但是被千手柱间按住了肩膀。   “不吓人QAQ真的不吓人啦QAQ”千手柱间哭得比你还厉害。   宇智波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抬手便往千手柱间的脑袋上狠狠来了一拳,“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你这个笨蛋!”   就连泉奈也在教训你,【伽罗,我跟你说了,早点给千手柱间一巴掌!】   好险得以脱困的你一溜烟地跑到了宇智波斑的背后,你紧紧抓住了宇智波斑的袖子,警惕地探出一个脑袋来观察千手柱间。   【那会不会太欺负千手柱间了,他就是神经大条了点。千手柱间以前都是在出任务,天天打打杀杀的,千手扉间又舍不得拘束他。】   你在心里说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高声的泉奈打断了。   【伽罗你居然还同情他?!】泉奈不服气,他快气炸了,奸诈的千手柱间!   【你怎么对千手柱间这个杀星都乱发善心。】   【他要是真的不知礼数,他是怎么接贵族任务的。】泉奈一下子就掀了千手柱间的老底,【那家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诶,是这样子的吗?】你抬眼去看被千手扉间一脸嫌弃地用毛巾死死捂住脸的千手柱间。   虽然知道千手扉间是想要千手柱间好好擦一下脸,但是这个动作看上去真的很像是千手扉间想把千手柱间给捂死。   捂死笨蛋大哥算了,千手扉间咬牙切齿地用力擦千手柱间的脸。   “阿尼甲,不要再卖蠢了!赶紧变回来。”   “痛痛痛,扉间,超痛的啊。”千手柱间讨饶。   “别说傻话了阿尼甲,这点力道在你身上连印子都不会留下。”千手扉间恶狠狠地说。   宇智波斑回头看你,把你的脑袋推回去,“要躲就好好躲,别动来动去的。”   “好奇。”你的手里还攥着宇智波斑的袖子,无辜地抬头去看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轻推着你的额头,也不敢用力,最后也就只能由着你。   宇智波斑只得无奈地说了一句,“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   “这样很有意思啊。”   宇智波斑挑眉看着又恢复活力的你,“你不怕柱间的脸了?”   “我怕的不是柱间的脸,是那个脸谱太贴合人脸上的眼睛了。”而且,看千手扉间教训千手柱间还是蛮有意思的。   后面这句看热闹的话,就不要说出来了,你想着。   “你怕眼睛?你不是连宇智波的眼睛都敢直视吗?”宇智波斑被你这“厚此薄彼”的区别待遇给逗笑了。   “这不一样,宇智波的眼睛多好看呀,可是那个脸谱……”你说着,便忍不住闭眼深呼吸,攥紧了手中的袖子,“像关灯黑掉了的窗户,黑黢黢的。”   你害怕黑灯的窗户,是因为怕黑,还是怕空无一人的房子?宇智波斑任由你拉着他的袖子,甚至还让你躲在他的身后。   不然他还能怎么办?把你推开吗?   “唔,柱间你脸上的纹路能变成红色的吗?”你躲在宇智波斑的身后,“红色好看一点,而且看上去更正气凛然。”   “如果是红色的纹路,我就不怕了。”   “姬君,这是一种特殊的忍术,无法随意更改表象。”千手扉间劝你对此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   咚——   又是钟声。   千手柱间马上警惕了起来,下一瞬便将视线转向你。   果不其然,你也听见了白山大权限的钟声,正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   你听见了什么?你和祂又说了什么呢?好想知道啊。   千手柱间看见你似是听见了什么好消息,一副扬唇轻笑的欢喜模样。   “柱间,等下去白山神社给白山大权限举行供奉仪式的时候,由你去献礼。”你确实听见了好消息,白山山神愿意让千手柱间来当献礼者。   这对木叶来说也有好处。   虽然如今神道式微,但是好歹也是一股势力,   哪怕后面忍者不行了,还能搬来白山入神社当真的有特殊能力的神官。   “诶,我吗?”千手柱间诧异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对,就是你。”你松开了宇智波斑的袖子,兴高采烈地招呼大家启程,该回去办正事了。   “桃华桃华。”你转身抓住了千手桃华的袖子,整个人都赖到了她的身上,顷刻间便融化了千手桃华方才因为你选宇智波不选她的些许不满。   千手桃华扶住你歪缠的身子,似是无可奈何地叹息,“姬君,小心扭到。”   “我的灵活度还是可以的啦,不会扭到。”说是这么说,你还是稍微挪动了一下脚踝,摆正身形,免得真的扭到哪里。   “山神大人还很喜欢雪,我记得我们刚好有带雪景水晶球,这个也送给山神大人。”   你想着要不要再翻一下物资清单,找一找送给大白蛇的礼物。   千手桃华静静听着,稍一用力便将你抱起,下山的路不好走,还是由忍者抱着你离开更稳妥。   为白山大权限举行的供奉仪式,白山神社几天前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等伽罗姬君一行人从深山温泉寺归来,重新沐浴焚香,清净自身,潜心祷告一夜后,第二日的清晨便可以开始仪式了。   清晨时分,神社的人想要给你换上巫女的服饰,被你用眼神喝退。   “可是,白山神子……”收到神谕得知若是日后山神换代,便是你来接替的大巫女神色凝重地看向你。   千手南星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套色彩鲜艳仿佛映照了山川水色,却不失庄重的青翟袆衣,胸前搭配象征天地人的三珩佩玉饰。   和他们所知礼服不同形制的高级礼服。   大巫女听见白山大权限允许的命令,深深一拜,向白山神子表示尊敬。   你低头看因为时间紧,深青色衣袍上的章纹是你用金粉颜料画出来的,五彩翟鸟也被你简化成你更喜欢的玄鸟。   这搁几年前,谁还能想到你能练出这技术。   【还要谢谢我,我帮你把每一只飞鸟都画得一模一样。】泉奈哼声哼气地说。   【是是是,谢谢我们画技高超,手稳不抖的泉奈先生。】你从善如流地使劲夸泉奈。   穿上礼服,你行动格外缓慢,神社里面为了保持清净,不让穿鞋。   没有特制的礼服用鞋翘头履帮你卡住裙子下摆,怕踩到裙子的你只能慢慢走。   缓步穿过回廊的琉璃姬,风拂动飘逸的衣带,行动间衣袂如花影浮动,气质出尘如春山绕水。   白山神社内举行仪式的一众神官巫女越发屏气凝神,心中赞叹不愧是白山大权限亲自选中的神子,非世间人。   手里捧着分量不轻的白山琉璃景的千手柱间悄悄回头看伽罗姬君。   伽罗一点都没有紧张呢,他都紧张得手心出汗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伽罗抬眼悄悄冲他笑了一下。   诶嘿。   仪式顺利进行,千手柱间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没有发生意外。   结束供奉仪式后,你行至供奉山神的本殿门口,表示山神回归,整个仪式正式结束。   你吐出一口气,终于可以说话了。   刚刚的仪式上你都不能开口说话,不过——你的目光在人群里逡巡,啊,找到了。   你跑到千手柱间的面前。   “嗯?伽罗,怎么了?”千手柱间爽朗一笑。   “我祝福你。”   还不等千手柱间回你,你又跑到宇智波斑的面前,又是一句,“我祝福你。”   “喜乐安康,永受嘉福。”你用的是只有你懂的语言。   白山大权限说你最多能再说一句祝福语,哎呀,怎么不再多给你一句话的时间。   你招手让千手桃华赶紧附耳过来。   千手桃华低头听见在她的耳边说,“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轻快如歌的神秘语言。   “这是咒语吗?”千手桃华问。   你笑着摇头,抬眼看见立在一侧并未移动分毫的千手扉间,注意到你才看来的视线,他走了过来。   你眨了眨眼睛,虽然白山大权限的祝福没有了,但是你可以自己来祝福。   只不过,只有你的祝福可能没有那么好的效果。   泉奈轻哼一声,便宜那个千手白毛了。   “愿君长乐,岑静无妄。”   说完所有祝福语之后,你才笑着解释:“是祝福语啦。”   “翻译过来都是希望大家健康快乐,平安幸福。”   “有白山大权限的加持,一定能够实现。”   计划内的事项基本上都完成了,你便打算回木叶了。   那须氏似乎是有所动作,但是更想要木叶亲自下帖来请他来。   惯得他,真是情报里说的样子!拎不清的东西!   回去的路你就不坐车了,直接轻装简行,让忍者带你走。   有点困了。   你打着哈欠,脑袋一歪便靠着对方肩膀睡着了。 [69]第 69 章:你为何不再多给些私心   宇智波斑垂下眼帘,低垂的视线看见弱小却坚韧的姬君安静地蜷缩在宇智波秋的怀里沉睡。   浅浅的呼吸声,恬静的睡颜,柔软得仿佛被阳光烘烤过的暄暖白云。   竟真的如此信任并不熟悉的宇智波忍者至此吗?   前夜,在深山温泉寺,那个笨蛋千手柱间大半夜的私会姬君,回来后又发疯吵醒他,絮叨地念了许久伽罗姬君一直被白山山神注视着,想要抢走姬君,所以才引|诱姬君到深山里泡温泉。   真有病,宇智波斑骂千手柱间。   他也有病,居然还真听千手柱间没头没脑地念了一个时辰的伽罗姬君。   又一个人偷偷跑出去泡温泉了?哦,原来是想要和山神沟通,那他白天是不小心打扰到你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吧,这野神难道还能满足你什么心愿吗?   宇智波斑单手撑着脸,百无聊赖地听着千手柱间的念叨,他其实很想把千手柱间一脚从廊下踹出去,吵死了。   但是,宇智波斑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散在水面上的黑发,贴在湿透了的浴衣上的,黏在你脸颊上的……纵使宇智波斑闭上眼睛也都甩脱不掉的景象。   ——等下,你是不是根本不把他和柱间当人看?   你被那个千手女忍抓到玩水,还会羞赧,但是面对他就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不躲不避地直视他的眼睛。   你被千手柱间抓到一个人偷偷泡温泉,拉着他的手上岸,还有心情给千手柱间介绍扇子的用途。   你不会照顾自己,估计也是由千手柱间帮你擦头发……   “真的是吵死了。”宇智波斑一脚将千手柱间踢飞,结束了这一个时辰没有任何营养的絮絮叨叨。   真的是吵死了。   为什么你的呼吸声一直在纠缠着他,好像许久不曾有过的声音又开始咬上了他的耳朵,想要听见更多的声音,而不是这种无意义的声响。   思绪拉回,宇智波斑轻轻吐出一口气。   在千手柱间被选为对白山大权限供奉的献礼者后,宇智波斑便料到这位擅长平衡的伽罗姬君之后会做出一点其他事情来增强宇智波的威信。   就像是在昨日面对千手柱间的“逼迫”,你会在第一时间选择宇智波斑作为你的求助对象。   不愧是被教导着哪怕处于下风也要利用手边一切可利用之物保全自己的贵族之女,这一手祸水东引玩儿得炉火纯青。   你的亲长必然是如此教导你的。   那蠢笨的千手扉间,乃至那些千手忍者,都错估了你,以为你有多柔弱无害。看这位位伽罗姬君对琉璃坊的人员安排就知道对方一直在制衡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势力,以达到自己安全无忧的目的。   狡猾的女人,将他和柱间看做是可以互相抵消的兑子。   天性邪恶的贵族,惯会耍把戏来玩 | 弄人的可恶贵女。   闭口缄默不言的仪式结束,还兴冲冲地找到他和柱间要给他们祝福,然后又对千手女忍说悄悄话。   在他和柱间之间过分追求“一视同仁”,那就只能表明你一直在计算着个中差别,以达到绝对公平。   可是,对那个千手女忍你从来没有这么计较,想到好的,就想给她,她是你公事公办之外的私心。   似乎是宇智波斑的视线惊扰到了沉睡中的伽罗,伽罗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下意识地把脸往宇智波女忍的胸口埋了埋。   宇智波秋微微侧开了身,避开宇智波斑直白的视线,俨然一副守护珍宝的姿态。   宇智波斑微微挑眉,他看上去是那么不知轻重的样子吗?   他们回来的队伍比来时壮大了近三倍,没别的原因,就是涌入白山山下的流民太多,当地寺院名下的田地无法容纳的部分被你们木叶尽数收容了。   因千手柱间有目共睹被选为白山神社的献礼者,那么由千手出面来接收流民队伍自然理所应当。   千手已有需要接手的任务,宇智波当然也会有与之相对的艰巨任务——组织严密的精英小队,护送伽罗姬君提前回木叶。   你提前回去,也是为了安排那些即将抵达木叶的人口。   等到了靠近木叶的今川城,你便醒了,抱着你行动的人也从宇智波秋,替换成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在你呼吸节奏变化的瞬间,便捕捉到你马上就要醒来的讯息。   “正好,也到了今川城,下来活动一下吧,睡了一天,你也不觉得头晕。”宇智波斑低头对上你似乎还有些懵懂搞不清状况的睡眼,几不可察地放缓了声音。   “头晕。”你皱起了眉头,醒后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睡太久了。”   宇智波斑将你放下,你甚至还有点腿软站不稳。   好累,完全没有睡饱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斑一手扶住摇摇晃晃的你,另一只手招来随行的医疗忍者来为你检查身体。   “姬君身体无大碍,只是舟车劳顿,有些疲惫。”检查完的医忍对宇智波斑说。   这一路上都在睡,还舟车劳顿?   你对上宇智波斑不可思议的眼神,你颇为羞恼地说:“宇智波族长,你那是什么眼神?!身体这么弱真的不好意思了。”   啊,生气了,都开始用敬语了,宇智波斑想。   “没什么,伽罗你不是说想看看当地人的生活,这里是今川城,距离木叶最近的大城。”宇智波斑扔出一件正事转移你的注意力,果不其然,你很快便将心思放到了观察当地人生活上了。   宇智波小队伪装成行商队伍进入今川城,你让宇智波斑带你去看贩卖米面粮油等生活物资的地方。   你要知道最基础的物价。   今川城是现下这个时代的普通城池的代表。   普普通通的,灰扑扑的,能够在外行走的平民的精神面貌大多还算健康。   你换了一身衣服,和宇智波斑伪装成行商兄妹一起行动。   “斑哥,我要买这个茶杯。”   “斑哥,我要买那个簪花。”   “斑哥斑哥,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买点吃的。”   还没有到米铺,你就已经开始买买买了。   叫人家哥哥,你倒是叫得积极,跟在你后面给小商贩付钱的宇智波斑在心里想,你究竟是怎么叫他哥叫得那么顺口的?   “买这么多东西,你拿得了吗?”宇智波斑一问,你沉默了两秒。   终于消停了,宇智波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谁曾想,你又开始了。   “阿秋阿秋,我刚刚看见一个大篮子,好可惜没买下来,你帮忙买过来装东西,钱斑哥报销。”你马上就想好了对策,队伍里人不少,肯定都能够把你要买的东西带走。   杂七杂八的东西,只要你想要,统统付钱带走。   你开心起来的时候,喜欢连着两次叫人的名字,像是要将你的喜悦也翻倍。   宇智波斑扶额。   “哎呀小哥,你家小妹一看就知道很少出门买东西,多陪陪她,免得她日后嫁人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有兄长疼爱了。”划分出来的商业街上卖小铜镜小梳子的商贩笑着调侃带着妹妹出游的俊俏小哥。   “嫁人?她才不会嫁人。”宇智波斑下意识地反驳,拧起眉头。   “就是就是,我才不要嫁人,我还要待在家里面玩。”你面上笑着说,却是主动拉着宇智波斑的袖子,离开这个区域。   “你拉着我走干什么?”宇智波斑由着你拉他离开,走到街的另一面才开口询问。   “免得你和他吵起来。”你适时松开了宇智波斑的手,“斑你刚刚阴沉下来的表情差点就要吓死对方了。”   “哼,那不是还没有死吗?”宇智波斑嗤了一声,双手抱臂侧目看去,视线落在表情无奈的你脸上,“你打算嫁人?”   “没有呀,我说了不嫁,而且,也暂时不考虑婚姻。”你让宇智波斑带你去米铺。   宇智波斑说:“要不是你东张西望地买那些没用的东西,我们早就到了。”   “你想买米,直接吩咐让人给你送来,何必多走一趟。”   “我想看看啦。”你说。   看什么?   看这里米的种类和品质如何。   基本上是短粒粳米,你没有看见长粒的籼米,要到更南方的地方去问有没有长粒米吗?   “看过了?满意了?”宇智波斑将蹲下来看米的你一把拉起来,“要买哪些?”   你摇了摇头,你想买稻种,白山神社那边应该会给予一定的帮助,但是你想要更多的品种。   既然决定要好好生活,自然要开始真正的建设工作了。   “还要逛吗?”宇智波斑不置可否,全由着你来。   你想了想,欢快地说:“要!”   “来这里这么久,我都没有逛过普通人的城市,我要好好看看。”   “唔,还是我设计的城市更漂亮干净一点,这里尘土好大。”   不去看布料首饰,偏偏到处逛小摊贩的摊子,有时就和摊主聊了几句便连价格都不问,直接将东西买下。   走来走去,你还宇智波斑又绕到了买小铜镜和小梳子的小摊前。   “哎,来都来了,买点什么吧。”你忍着笑看向宇智波斑。   “你乐意就好。”走了一圈,宇智波斑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自觉能够心平气和地付钱了。   “小妹呀,总是赖着哥哥不嫁人可不行……”   “走了,不买了!”宇智波斑收起钱袋子,手臂一揽把你的腰一箍,直接把你提溜走了。   你忍俊不禁,“你在气什么呀,斑哥。”   听着你欢快的笑声,宇智波斑却莫名有些烦躁,“人家瞎说,你还在笑。”   “既然是瞎说,我为什么不可以笑。”你乐不可支,你只是觉得宇智波斑的反应有点好笑。   真的像是舍不得妹妹出嫁的哥哥。   【斑哥一定是个好哥哥。】你万分感慨地对泉奈说。   泉奈磨了一下牙,【伽罗你怎么也开始叫斑哥了。】   【表达亲近呀。】   【小心千手柱间听见,然后他也要你叫他大哥。】   【好吧,那算了。】   你果断放弃这个称呼,虽然千手柱间靠谱的时候很靠谱,但是不靠谱的时候,也真的太不着调了。   看看千手扉间,含辛茹苦地把千手柱间照顾大,太辛苦了。   离开今川城,宇智波忍者带着你全速返回木叶。   千手族地里无千手柱间,无人可以万无一失地保证你的安全,宇智波斑便将你带入了宇智波族地。   自然是暂时入住族长宅。   冷寂多时的宇智波族长宅变得热闹起来,来来往往的女忍帮着布置伽罗姬君的房间。   至于你本人,你在找你以前写过的外来人口迁入的安排计划的草稿。   “随手写的东西太多了,我也找不到放哪里去了,不知道是放在东院,还是千手族地的议事厅里了。”   你问平常跟着你的宇智波绮夏,问她有没有印象。   宇智波绮夏摇头,“千手扉间大人应该知道得更清楚些吧,他一直有做备份和整理文件的工作。”   “他时间这么多的吗?难怪总是晚上不睡觉。”你吐槽着,自己却也是拿出了纸笔写你灵光一闪的想法。   “总感觉……姬様变得不太一样了。”宇智波绮夏试探性地说。   “嗯?哪里不一样了?”你声音含笑,头也不抬地问,“是好,还是坏呢?”   宇智波绮夏又是摇头,发觉你没有看见便开口说:“不知道。”   “自从您上次哭过之后,变得…唔,更爱工作了?”   “诶,怎么是这个形容啊。”你哭笑不得地抬头,“不能是感觉时不我待,我还要做好多的工作才可以呢?”   “可是,姬様着急做什么呢?”宇智波绮夏不解看向你的眼睛。   宇智波家的孩子似乎都很关注人的眼睛,你分神地想着。   你望着执拗地望着你的小宇智波,莞尔一笑。   和你们隔了一个房间的宇智波斑也在静静地听着你的回答。   “为了留住璀璨夺目的流星,我有好多好多的工作要去完成呢。”你弯眼笑着说。   “姬様又在说谜语,听不懂。”宇智波绮夏孩子气地鼓脸,她本就是孩子,做这个动作很是寻常。   但她是个出身大族的忍者,这孩子气的动作便不寻常。   伽罗姬君软化了忍者们的棱角,又一点点改变他们的灵魂。   同样的,忍者们仿佛是在灼烧琉璃一般,重塑伽罗的灵魂。   非常的公平。   太公平了些,你对他们为什么如此“公平”,你的私心究竟在何处?   千手女忍从南贺川救起你,你便是一再偏心,这私心姑且有迹可循。   可是,一切的偏转究竟是从何而起?仅仅是对忍者的怜悯?为何不干脆再多给些私心? [70]第 70 章:青鸟落入掌中   “那份草稿里写了很重要的事情吗?”宇智波绮夏转头看见放弃翻找带来的文件箱,继而开始重新拿了纸张出来写新的计划草稿。   你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给自己缠襻膊了,唰唰唰几下就打好结,拿起笔墨就开始写字。   “我想参考一下自己以前的思考思路,好查漏补缺,我现在就记得做好卫生…住所,哦,还有简单的工作安排。”   冬日太阳落山的速度极快,仿佛不过是眨眼睛的功夫,天便变得黑沉沉的一片。   宇智波绮夏看着天色,便点起了灯,听见你的话,疑惑不已,“连工作也要安排好吗?”   “当然啦,给他们工作,让他们付出劳动得到报酬,便能够让他们明白木叶是需要他们的。”   “不懂。”宇智波绮夏睁着大眼睛看你。   “要懂。”   你右手捏住宇智波绮夏的下巴,抬起这孩子的脸,直视小宇智波的脸,“你要懂数术,懂科学之理,懂安排人员工作,让适合的人在适合的位置上,最好还能懂点人心。”   姬君的动作看似霸道,实际上力道很轻,她连红印子都不会留下。   伽罗姬君的指尖上还沾染着墨香,混杂着沉香的气息,柔和的香气环抱着她。   宇智波绮夏仰头注视神色严肃的伽罗姬君,姬君的体温就这样一点点地染上她。   啊,要是宇智波也像千手那样拥有旺盛的生命力,现在姬君应该就会被她的体温侵染。   “千手南星也要懂这些吗?”宇智波绮夏乖巧地跪坐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垂怜他们的月亮。   “南星?她当然也要学。”你柔和下了眉眼,转而轻抚宇智波绮夏的脸,“等你们长大了,世界就是属于你们的了。”   “在此之前,你们要好好学习。唔,还要学着做计划,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吧,比如说明天吃什么,后天想要什么,然后是一周后,一月……”   坐在隔壁房间,听见你抱着小宇智波又亲亲热热地贴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写你说的计划草稿。   虽然有些不同,但这确实是大家族内的继承人教育内容。   如果做些区分的话,你所受教育理念偏文偏管理,是要做统率的意思。   ——谁家跑出来的若君啊?再过几天,整个木叶都要是她的了。   宇智波斑想着,却是悄无声息地起身出去,他同样要做些安排,好来护卫这位伽罗姬君。   过去,宇智波斑并没有如此近距离地和伽罗接触,更不曾在一起工作过。   琉璃似的姬君,心思透彻,喜好华服,但是对身边人更是慷慨,情绪半点都不遮掩如雀跃的小鸟。   都是些笼统的描述。   走近了,宇智波斑拂开了遮蔽双眼的碎星——爱笑爱闹有时候很不着调的姑娘。   等到宇智波斑披星戴月地回家,伽罗姬君屋内灯已经熄了。   睡着了吗?   宇智波斑继续往里走,走入屋内,他的脚步略微顿了顿,堂屋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   ——伽罗。   你怎么还在这里没有回去休息?宇智波斑走到你的面前,单膝点地伸手想要将你抱回房间去。   宇智波斑手刚碰到你,你便睁开了眼睛,沉沉地看向他,“斑哥。”   是伽罗的声音,可语气却似是与另外一个人有点相似。   “现在又不是需要伪装的时候,你干什么还这么叫我?”宇智波斑眉头微蹙,看着你像是要说出一件分外重要的大事的表情,   泉奈缓缓叹了一口气,随即闭上眼又睁开。   三枚旋转的勾玉渐次浮现,最终凝结成宇智波斑再熟悉不过的纹样。   泉奈亮出了属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那这样子的话,斑哥能认出我来吗?”   泉奈的眼睛,本该在他眼中的眼睛,他本来再不能用自己的眼睛看见的眼睛,他亲手合上的眼睛。   脑海中仿佛轰然乍现起千万道声音,如波涛汹涌翻滚不歇。   “泉奈……伽罗……”宇智波斑喃喃,震惊到无以复加。   “我在,斑哥。”泉奈哽咽,赤红的双眼流下了血泪,“我回来了,斑哥。”   所有的克制尽数崩毁,宇智波斑再也顾不得许多,身体比理智更显做出了反应。   比鬼神更为可怕的战国忍者倾身上前,一把将你箍入怀中,紧紧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视之人。   宇智波斑的手臂至下而上地抄过来,卡在你的腰侧,根本不给半分退避的余地。   属于忍者的强悍力道来得太急太凶,你整个人都被宇智波斑带得向后仰倒,失去重心的瞬间,他左手的手掌仓促地垫在你的脑后,五指张开紧贴住你的后脑勺。   你听见指节磕在地板上发出的闷响,听着就有点疼,但你除了有点头晕,其他就还好。   不,不太好!宇智波斑好重!   而且,宇智波斑的右手臂死死勒在你的腰间。   箍住你的腰的手臂还在不断收紧,宇智波斑好似无法相信怀里的这具身体是真实存在的,必须要让肉和骨头都切实地抵进他的胸膛,勒进他的心脏才能够确认你不会如泡影般破碎。   宇智波斑右手五指深深陷入你的衣料,拇指抵在你的后腰上,其余四指掐在你的腰侧,掌心完美贴合在腰侧的软肉上,痒得你便是浑身一抖。   你的颤抖却加剧了收紧的力度。   宇智波斑将脸埋进你的颈窝,额头抵在你的肩膀上,鼻梁压到了你的锁骨。   呼出的热气打在你颈侧的皮肤上,也好痒。   对方力道大得直接把你扑倒在地上,脑袋被他护住,却也被他掌心固定住无法偏转,你的腰被他圈得死紧,活像是怕你跑了。   宇智波斑的胸膛贴得太紧了,你几乎能透过衣服感受他的心脏如擂鼓重重撞到肋骨上,又撞到了你。   天菩萨啊,你的腰要被勒断了啊啊啊啊。   泉奈你够狠的,一声不吭,但是你不行啊,你受不住这个力啊!!!   你气恼地捶了一下宇智波斑的后背,嘶,这个肌肉硬度还是属于人类的吗?不用想,你手肯定红了。   但是,宇智波斑非但没松手,手臂肌肉条件反射地一紧。   还好还好,宇智波斑没有继续用力,只换了一口气,潮湿的热气再次让你发痒。   算了,想想宇智波斑好不容易和泉奈相认。   你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这次终于没有人打断了,没有总是神出鬼没的千手柱间,也没有簇拥的人群将你们分隔,现在就只有他们兄弟了。   泉奈是宇智波斑最后的兄弟了。   念及此,你打算捶打宇智波斑的手缓缓落下,随后试着轻轻顺着宇智波斑的背脊。   你放缓声音,像是在哄一只爪子死死扣住猎物不放的猎鹰。   “好啦好啦,泉奈平安到家了,斑你松一下手,我要起来……嘶!”   话音未落,宇智波斑放在你腰上的手臂骤然发力,猛地又将你往他怀里按深了几分,你顿时眼前一黑。   天菩萨呀,这个活爹又怎么了,怎么还用力了!!!   这次不单单要拳打宇智波斑了,你还要脚踢宇智波斑!   只可惜,你的膝盖才抬起一半,宇智波斑当即便按住了你的动作。   宇智波斑的手覆盖在你的膝盖上,不轻不重地往旁边一推,又继续将你锁在他怀中的方寸之地,然后他重新将脑袋埋进你的肩窝。   “斑该不会是要哭了吧,泉奈,你出来劝一劝你哥啊。”救命,宇智波斑没哭,你要先哭一哭了。   静默片刻,泉奈无奈的声音才响起。   “斑哥,伽罗的身体太脆弱,你别再用力了,她受不了。”   宇智波斑像是没有听见,也不回答,不过他还是抱着你坐了起来,他将你从地板上捞起来,手臂从箍着你的腰转为托着你的背,你整个人便被他拢进怀里。   你:算了,战国忍者都是小苦瓜,难得遇见一件好事,宠着呗。   于是,你不再挣扎,手臂环住宇智波斑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上,然后把你脸上刚刚泉奈哭出来的血都擦到他身上。   你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他背后黑长炸的头发,像是在说“在呢在呢,我在这里”。   诶,这个头发,有点好玩。   浓密的头发没有看起来那么扎手,你歪了歪脑袋,伸手勾起一束宇智波斑的头发,开始扎辫子。   宇智波斑闭上眼睛,他被刀兵和血泪和离别包裹了二十多年,如今终于有一点甜头落进嘴里,谁也别想从他的手里抠出一粒糖沫来。   等宇智波斑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些,如铜墙铁壁般的紧箍终于变成了寻常的环抱,只依旧不肯放手,你只能坐在他的怀里。   然而,那颗心依旧跳得仿佛被人高高抛起却迟迟不肯让它坠落,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过来,几乎要将你淹没。   你听着震颤的心跳方才的气恼也化作心底的叹息。   泉奈这才开口和宇智波斑说起自己从黄泉回到人间的经历,“我于黄泉净土遇见伽罗天女……”   你:斑的头发好厚啊,一只手完全握不住捏。   你的手指穿过宇智波斑的发丝,将一缕缕的头发分好,扎起麻花辫。   泉奈声音郑重:“伽罗至纯至善。”   你:啊,辫子散了。   终于,泉奈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声,“伽罗!”   “诶,我在。”   迅速恢复过来的你欢快地应了一句,声音轻快上扬和泉奈说话时的沉稳声线截然不同。   “好奇怪呀,两个人这样说话。”你歪了歪头,接着你又试着稍微和宇智波斑分开一点,这次宇智波斑没有阻止你,但仍旧要确保你在他的怀里。   终于有可以动作的空间了,你想着。   你松开手里的头发稍微直起身,双手捧住身前的宇智波斑的脸。   宇智波斑垂着眼,避开和你对视的视线,衣袖间的香气却避无可避,缠绕在他的颈侧,和轻触他脸颊的指尖一并将他包裹。   “我的腰肯定被你捏淤青了。”你低头看“死不悔改”的宇智波斑,人手臂都还没有松开呢,对方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心虚,好像刚刚把你勒得喘不过气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宇智波斑的视线落在被他手臂环住的腰上。   ——青鸟落入他的掌心。   窣窣窣,一阵在你耳中很是奇怪的窸窣声在门外响起,像是山上的泥石流滚动的声音。   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宇智波斑双眼已经压制不住得变红,万花筒的纹样在他瞳孔中骤然旋转开来,凌冽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谁?!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宇智波的地盘上做怪!   不得不起身去处理暗杀者的宇智波斑,气得直接用半须佐砍用土遁入侵宇智波族地的忍者。   坐在原地的伽罗姬君冷淡地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对屋外宇智波斑说。   “留个活口,斑,我要知道是谁派他过来的。”   最后还是泉奈将你有些松了的系带重新系好,将歪斜的领口一一理顺。   “是冲我来的吗?”整理好衣着的你从屋内缓步走到廊下,你笑着歪头,“我今天才回来,谁这么快知道消息的?”   “是觉得千手柱间不在,宇智波斑不足为惧吗?斑,他们看不起你诶。”你浅笑晏晏地在旁边煽风点火。   宇智波斑的面色阴得能滴水,半须佐的刀一扫,一层地皮都被削掉了。   【哇哦,就是个普通暗杀者,斑用得着上须佐吗?】你在心里咋舌,半是惊叹半是看戏,看着宇智波斑开万花筒写轮眼切瓜砍菜,杀得那几队入侵者哭爹喊娘的。   【伽罗,别火上浇油了。】泉奈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听上去有点死了,【你先想个理由,为什么大晚上的你和斑哥待在一个屋子里。】   夜色里,火光渐渐亮起,宇智波族人正在朝族长宅聚拢,步履匆匆,显然是被宇智波斑暴怒的查克拉和拔地而起的半须佐惊动了。   一双双赤红如血的写轮眼在黑暗中睁开。   泉奈已经感知到有不少宇智波族人出现在族长宅附近,他们肯定看见你和斑哥从一个房间里出来。   此刻,收起半须佐的宇智波斑衣衫微乱的站在院中……笑话,难道这种程度的敌人能让宇智波斑乱了气息不成?更别说衣衫不整了。   【这还需要想什么理由。】你轻笑一声,理所当然地对泉奈说,【孤男寡女大晚上共处一室还能做什么?】   泉奈在你的脑海里恼羞成怒地大喊,【伽罗!】   【真是的,你们这里又保守又开放的,桃华她们还和我说国都的夫人们有几个情人都不奇怪。大家还说是风雅。】   【我经常住千手那边,以前和千手传的绯闻多一点,现在和宇智波传几条绯闻也没关系。】你很是无所谓地说,八卦也是促进双方家族交流感情的手段之一。   这点流言蜚语还伤不到你,而且说你魅力大,调|教人的手腕高超,难道不是在夸奖你吗?   你: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得到这个评价,小猫仰头骄傲.jpg   【嗯?!!伽罗你都知道?!】泉奈的声音瞬间拔高,诧异不已,连音调都变了,【那么他们开赌局的事情……】   【啊,这个啊,南星有悄悄问过我哪个谣言是真的,她也想去下注。泉奈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反倒是奇怪泉奈的反应,【很容易就能够猜出来,有人在打赌吧。】   【我以为那孩子最多只是好奇,而且,她绝对不敢在你的面前说赌局的事情。】泉奈的声音都有点飘飘忽忽的,【你喜欢白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最宠这个小东西。】   【失策了,早知道会有今天——斑领先一大步成为“入幕之宾”,我也去下注了。】   【伽罗!】 [71]第 71 章:明月入怀呀   你还在那边遗憾没有跟着下注,心里盘算着回头要好好问问南星,赔率到底多少?现在买还来得及吗?你和斑今晚这么一出,怎么着能让赌局重新洗牌吧?   而泉奈则是在抓狂崩溃,好好的认亲现场,怎么就变成…变成……泉奈都不好意思形容这个酷似抓女干现场的情况。   【伽罗……】泉奈幽怨的声音在你的脑海里响起,尾音拖得长长的,他和斑哥相认没多久,被入侵者闹这么一出,现在整个宇智波族地的人都看见他的姬君和他斑哥大晚上的从一个屋子里出来。   【泉奈你又怎么了。】你的注意力和良心都不在泉奈的身上,你在忙着看宇智波族人处理那群入侵者。   嗖嗖嗖几下,几道人影从夜色里闪出,拿出锁链干脆利落地绑住地上几人,又迅速闪身离开。。   紧接着是宇智波火核出现在院中单膝下跪,向宇智波斑汇报已将其他入侵宇智波族地的他国忍者尽数抓捕,声音沉稳干练,妥妥的精英忍者范。   宇智波斑颔首不语。   宇智波火核的额头滑过一道冷汗,啊,难办了,打扰到斑大人,现在要怎么收场?   他方才行礼下跪前为了确认伽罗姬君的状态,随意地扫了一眼站在廊下的伽罗姬君,只一眼宇智波火核便深深地低下了头。   系带是重新系过的,衣领往里折了个边。   而最致命的一点是,姬君后腰处的衣料皱得不行。   之前姬君和族长大人究竟在干什么他都不敢想。   忍者们的行动效率真够高的。   你还在那边感叹,泉奈已经开始抱怨你忽视他了,【伽罗你以前都不会这么对我的。】   【哼!刚刚宇智波斑把我抓得那么疼,你都一句话不说,我要和你绝交三分钟。】你毫不客气地哼了回去。   【伽罗……伽罗……】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断的呼唤,泉奈大有要喊你的名字整整三分钟的架势。   喊就喊!你又不是忍不了!   【伽罗……】缠绵悱恻的呼唤里似乎还带上了一点泣音。   天菩萨呀,你怎么就惹了这么个小煞星。   【真是的,又没有说以后都不理你了。】你顺毛摸着求关注的泉奈,感觉自己养了一只高需求的猫猫。   宇智波斑是黑长炸,那么泉奈应该也是小黑猫吧。   【让我们翻过这一页,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别让斑再把注意力放这上面了——他再抱一下,我的腰真的要断了。】   你揪着自己的袖口,掩住口鼻,扇子放在房间里面没有拿出来,手边空荡荡的挡不了你低垂视线略显尴尬的表情。   【哦~伽罗还是有一点害羞的呀。】泉奈的声音都变得轻快了不少,像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原来是强撑呀,他就知道他斑哥还是很有魅力的。   【可是,被抱住的时候,伽罗都没有害羞,怎么现在才慢半拍的有反应。】泉奈很清楚你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喜欢逗弄千手扉间也是为了看那个白毛的表情破功,纯粹是恶趣味,无关风月。   反正是看那个千手白毛吃瘪,泉奈也乐见其成,只要拉住你别真的让千手扉间占到便宜就可以了。   你努力压住想要抽搐的嘴角,【分人,你哥和柱间那还算是普通人类吗?和他们面对面相处,心里面只有对他们的敬重。】   【这么夸张的吗?】泉奈轻笑。   话音一转,你才讷讷地对泉奈说:【等回过神来,才发觉刚刚做了什么……】   【像是被大猫压趴下了。】你小声抱怨着,【超重的啊。】   与此同时,宇智波火核终于得到许可,直起身厉声对其他宇智波们吩咐,“全部散开,巡逻周边,木叶村内也不要放过,搜寻有无入侵痕迹,绝不可再发生今日之事。”   宇智波斑面色凛然地看着在场的宇智波们齐齐应声领命,接着他转身向你的方向走来,他看见你以袖掩盖面的动作。   夜风裹着院子里尚未散尽的硝烟和血腥气,穿过回廊,渐渐弥漫开来。   须佐能乎劈开地面翻起的土腥气,释放火遁焚烧皮肉的焦味,混合着那些敌人洒下来的鲜血,是即便战斗结束也无法消除的杀戮的味道。   宇智波斑闻惯了这些味道,对你而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应当是不习惯的。   “味道很难闻,让你不舒服了?”宇智波斑问。   你摇头,袖子挡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你微微歪过身,视线绕过宇智波斑,看见院子里还有五六个成年宇智波在忙碌地处理后续。   你不想在有其他宇智波在的时候和宇智波斑谈论关于泉奈的事情。   “宇智波族长自行处理事务便可,不必管我,我先回去休息了。”说着,你转身朝屋内去,片刻后,身影便消失在黑暗的屋内。   等确认你的脚步声远去,一个修炼功夫不到家的年轻宇智波忍不住小声嘟囔。   “啊,姬君肯定是生气了。”   宇智波火核表情瞬间变得格外恐怖,瞪了一眼没有忍住扼腕感叹的宇智波族人,他的目光写满了“蠢货,没看到斑大人的在瞪你吗?”的狰狞。   是的,宇智波斑在看那个多嘴的族人。   “火核,叫几个审讯的好手和我一起过去。”宇智波斑收回视线双手抱胸,神情冷肃地命令,继而转身就走。   “是。”宇智波火核立即点了两名名宇智波出列,当然,他没让方才开口的年轻宇智波去触宇智波斑的霉头。   没有被叫去的几名宇智波同样没有在族长宅久留,转眼间便瞬身离开,路上气氛好不容易松懈了几分,年轻的宇智波们便谈论了起来。   “宽筑你胆子也太大了,斑大人还在你就敢这样说话。”   “太丢人了,这群入侵者也是,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   “斑大人今晚应该不会回去了。”   不会吗?   夜深,宇智波斑还是结束审讯赶回来了,不自觉路过你的门口,正对着纸门在廊下盘腿坐了下来。   他静静垂眸深思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宇智波斑的梦想已经全部实现了,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刻了。   屋内,泉奈睁开了眼睛。   “斑哥。”泉奈起身拉开纸门,一地的月光便倾泄进房内。   看着盘坐在廊下抬头看自己的哥哥,泉奈有些无奈地坐到了缘侧边缘,陪在宇智波斑的身边。   “斑哥怎么不早点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一天了吧,我一直在这里,不会再离开的。”泉奈回头看宇智波斑,可别一晚上都蹲在门外,要不然伽罗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这么一尊门神杵在门口,估计会被吓到。   宇智波斑转过身来,伸手便将失而复得的弟弟拢在怀里。   “你们现在的身体太弱了,小心吹风着凉。”   “伽罗现在睡着了吗?”   泉奈点头,“她刚刚抱怨了好久,说你弄疼她了。她说你下次不要那么用力,她不会跑的。”   “……”宇智波斑第一次如此深刻的体会到伽罗姬君的“溺爱”,作为被“溺爱”的那一方,宇智波斑甚至都在替你想会不会太纵容他了。   是因为泉奈的缘故吗?因为泉奈,所以爱屋及乌?   “我带了药过来……给你擦一下吧。”宇智波斑低声说,从怀中拿出了一小盒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递到泉奈的面前。   泉奈接过来,打开盖子闻了闻,笃定地说:“千手的药。”他一闻这个味道就知道了。   宇智波斑颔首,“他们家的药效果好一些。”   “好,我等下就擦。”泉奈说。   宇智波斑皱眉,泉奈怎么现在不懂事了,“现在就擦,否则第二天要更严重了。”   泉奈深吸一口气,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直红到耳根。   擦药就要褪下衣裳,而伽罗的寝衣是一片式的,用系带固定在腰间,擦药便要全部解开,“斑哥,我现在!现在……”   宇智波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泉奈在顾虑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于是只能别过脸去。   “需要我帮忙擦药吗?”   “斑哥!”   泉奈又羞又恼地喊了一声。   宇智波斑记得自己下手的位置,泉奈一个人可能擦不到,而且为了发挥药效,最好能够把药膏揉开。   以伽罗的脆弱体质而言,早处理早好,不能任由泉奈任性。   宇智波斑逻辑自洽地跑完全程。   自觉把所有事情都想通了的宇智波斑,认真地对泉奈说:“没事,哥哥会帮你负责的。”   宇智波斑的意思是他会负责承担和伽罗说明擦药的缘由。   现在伽罗是他的妹妹,哥哥照顾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诶,等下,斑哥你等一下!”泉奈整个人被宇智波斑按在怀里,他现在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宇智波斑把他按倒擦药,“等下!”   伽罗会醒过来的!   “嘶——,疼疼疼。”你被腰上传来的钝痛痛醒,掌心的热意,药膏的凉意,还有按压你腰后淤青的重重力道,让刚醒来的你还有些发懵。   有人将你整个上半身拢在怀里,一只手臂箍着你的背,另一只手按在你的后腰上。   你扭头一看,果然又是宇智波斑在折腾人!   你一个拳头砸在宇智波斑的胸口,“都说了疼,斑,你能不能下手轻一点。”   “伽罗?”宇智波斑低头,怔愣一瞬,随即赶忙拢紧你的衣领。   你同样低头看见了你敞开的睡衣领子,干什么,你里面还有背心啊。   “你自己动手脱的还不敢看了。”你随口就是一句。   “伽罗!”泉奈羞愤欲绝,真想堵上你的嘴,不要说了啊。   “泉奈你也是,你今天对我超级凶的。”你哼了一声,接着非常自然地往宇智波斑的怀里一趴,“继续呀,不是在帮我擦药的吗?”   “伽罗你……”宇智波斑手臂圈着你的身体,他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大胆的女子,虽然说你现在也算是他的妹妹,而且也并非普通凡人,但是,但是……   “真的该好好给你个教训。”宇智波斑居然被你气到咬牙切齿,“不要这样口无遮拦。”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不都是自己人。”你理所当然地说,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把下巴靠在宇智波斑的肩膀上。   “因为【我】是泉奈,斑你就敢动手动脚,可是当【我】变成伽罗,斑你就变得畏手畏脚。”   “这样左右脑互搏,容易变笨的,斑。”   “这还不是考虑到你的闺誉。”宇智波斑压低了声音。   你:……   “你确定?”你扶着腰直起身子,和宇智波斑拉开一点距离,很好,现在分开斑没有应激了。   嘶,确实不揉开不行,不处理腰上的淤青,明天一定起不来。   “今晚过后,我和你应该都没有清白了。”   你眼神控诉宇智波斑,你本来没有想这么早就用舆论牌的。   ……你也没有想过这么早就和宇智波斑摊牌相认。   “不这么早相认……什么意思。”宇智波斑危险地眯起眼睛。   “不关我的事啊,是泉奈说不想认的。”你马上就把泉奈给卖了,嗷嗷嗷,斑哥,哥,不要再用力了,你刚上好药的腰啊。   “我还想要要不要等斑你生日的时候,给你个惊喜。但是想着都到宇智波族地了,机会难得,不试着相认下次就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伽罗你这个叛徒!”泉奈同样哀嚎一声,拼命和宇智波斑解释,他只是觉得不论是宇智波,还是木叶都不需要他了。   “泉奈啊。”宇智波斑叹息一声,他再次抱住了他让人不省心的弟弟妹妹们。   这次他放轻了力度,像是拢住一片月光般轻柔,用手臂环住你的背。   很好,这次斑的力气没有那么大了,就是能不能放你躺回被窝里面去。   外面有点冷。   这鸡飞狗跳的一夜啊。   在你原本的设想里面,应该是泉奈和宇智波斑温情脉脉地相认,然后大家为了建设美好木叶而进行充分讨论。   然而,现在一切都脱离了你的预设。   你:计划真的永远都赶不上意外。   就好比现在,人虽然躺在被窝里面了,旁边的宇智波斑非要看着泉奈睡觉。   “斑哥。”泉奈把被子拉过头顶,“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没事,我不做什么,只是……如果这是梦的话,让我再多停留一会儿。”宇智波斑坐在一旁,神色温和,甚至带着几分释然。   你真受不了这个。   战国忍者都是小苦瓜。   你叹了一口气,认命地从被窝里爬起来,伸手环住宇智波斑的脖子,坐在他的怀里。   你靠过来时,宇智波斑背上的肌肉都绷紧了,只记得本能地抬起手臂将你接住拢进怀里。   “就今晚,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靠在宇智波斑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你闭上眼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还有,早上的时候,你给我悄悄出去,别被人发现了。”   软软的靠在他怀里熟睡的伽罗,宇智波斑低下头,像是在看明月好不容易落进他怀里,温热的,真实存在的。   宇智波斑也闭上了眼睛。   哪怕是海市蜃楼的幻境。   哪怕是……   也暂时让他沉迷一会儿吧。   ……   翌日清晨,收到伽罗姬君遭遇暗杀的消息的千手扉间用飞雷神赶路,提前回来了。   刚好看见你穿着宇智波的族服从宇智波族地里出来,打算去巡视木叶村新居民区建造如何,能否入住了。   千手扉间:!!! [72]第 72 章:似飞鸟飞跃森林   千手扉间收到伽罗遭遇暗杀的消息,硬是用飞雷神不断跳跃空间,把脚程拼命压缩到极限。   肩甲上还凝着霜痕,人就已经出现在南贺川边上了。   河面上晨雾未散,天色蒙着一层将要亮起的白,千手扉间刚好撞见一队宇智波从宇智波族地走出。   定睛一看,千手扉间一眼便找到了被宇智波们簇拥着的伽罗——穿上深色高领的宇智波族服,黑发高高束起,混入一群黑发黑眼的宇智波中间,简直分不出来有何分别。   哦,还是有点的,伽罗穿得比其他宇智波们更厚一点。   仅从外表上看不出有无受伤。   也是。   毕竟宇智波斑昨夜也在宇智波族地,有他在总不至于让伽罗姬君受伤。   白发青年垂下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睛,敛去所有紧迫和灼烫,又变回沉稳的千手副手,沉静思索。   很多人都说伽罗黑发黑眼冷白皮,和宇智波分外相似。   然而,宇智波的眼神冰冷肃杀,不论看谁都像是在看死人,高傲得不可一世。   可是,伽罗爱笑爱闹又爱抱和生人勿近的宇智波截然不同。   是慷慨的姬君,是受千光照耀的妙音,是垂眸怜爱世人的天女。   只是,为什么是宇智波?你突然偏爱起宇智波了吗?   为什么偏偏是宇智波?为什么不是千手?哪怕是他哥千手柱间也可以,这样他们还会是一家人——千手扉间猛地止住几近脱轨的思绪,抬头望向你。   恰好此时,你也在看他。   被宇智波们簇拥着走出宇智波族地的你,刚好迎面撞上了匆匆赶回来的千手扉间。   晨光掠过已结冰的河面,你同样一眼便看见了白发青年。   “呀,扉间你提早回来了?其他人呢?”你好奇地朝着千手扉间身后看去,没有人,而且千手扉间也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只有扉间你一个人赶回来吗?太辛苦了吧。”你情不自禁地感叹,佩服地看着卷王扉间。   不经意间抬头,你对上了千手扉间的眼睛,看见显然一夜未眠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你忍不住蹙眉。   “是柱间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提前回来做准备吗?怎么这么急。”   千手扉间沉默,他的目光从你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到你身上的宇智波族服。   你以为是因为你身边的宇智波们,让千手扉间不好开口。   毕竟,千手扉间即便一直在配合着千手柱间促进两族合作,而千手扉间他本人仍不愿在宇智波们的面前讲太多关于千手内部的事情。   于是,你转头对身边的宇智波秋嘱咐,“阿秋,你们先去木叶巡视吧,我等下让扉间带我过去。”   宇智波秋在你的身后半步站定,下意识地眯起眼审视千手扉间。   伽罗姬君过去一直居住在千手族地,并由千手忍者贴身照顾。   而眼前千手扉间这个男人更是和伽罗姬君共事最久的忍者——为什么是千手扉间而不是千手桃华这位千手女忍。   因为有些本该由千手女忍负责的诸如收信回信等贴身事务,千手扉间有时都因为正好在旁边一起工作的缘故,顺手帮忙处理了。   可怕,一个男人因为公务和姬君待在一起的时间都超过千手女忍照顾姬君的时间了。   真是可怕,宇智波秋在心里想。   千手扉间的身上时刻散发着肃杀之气,又收敛着查克拉和呼吸频率,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够进入执行任务的状态。   完美符合忍者就是工具的定义的男人,更像是一柄被反复淬炼过的武器,而非有血有泪的人。   完全不害怕千手扉间那张死人脸的伽罗姬君……说实话也很强。   两族结盟后,她们宇智波和千手的女人发现她们之间可以聊的话题比想象中的多,自然,她们同样不可避免地谈论起她们两家终身大事老大难的家族老大们。   虽然长得都挺好的,但是一个个都不想着结婚。   ——干脆都赘给姬君吧。   哼,现在是她们宇智波临先一步。   电光石火之间,宇智波秋想到了许多,最终只是领命带着其他宇智波先行离开。   等到千手扉间感知到这群宇智波们都已离开,千手扉间才上前一步,“姬君,您这是?”   很快,千手扉间上前扫视你身上和宇智波族服一般无二的衣服。   领口、袖口、后背,所有本该绣着团扇族徽的位置都是空的。   当千手扉间发现一副上面并没有宇智波族徽,莫名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不是他想到的那样。   若是外族女性穿上了带有族徽的衣物,通常代表了高度的归属和认可,基本上是要加入该族的意思。   太好了,不是这个意思。   “哦,怎么了?”你不明所以地歪头看千手扉间   “我看见您穿着宇智波的族服…还以为……”千手扉间垂下视线,这次他的回答难得有点迟疑,他怕你其实是有这个意思。   应该不会,你一向都喜欢平衡千手和宇智波,不会轻易给任一方加码。   反复质疑自己,又证实自己猜想的千手扉间一时疏忽没有发觉你朝他一点点走近。   距离更近了。   “以为什么?”你故意又凑上去一步,几乎要撞上这位千手二当家。   惊觉你近在咫尺的千手扉间没有退,直直撞进你含笑的眼睛里。   “我以为您……”   “我怎么?”   你就是故意的,你要千手扉间有话直说。   “您应当知道穿我们忍者的族服,是什么意思吧。”千手扉间反问,试着抓住对话的节奏。   这一路千手扉间都在被动的赶路,被动地担忧着,然后看见你好端端地混在一群宇智波中间。   不对,你身上有千手伤药的味道。   ——宇智波斑这个家伙居然没有保护好你吗?!   【没意思,他用问题回答我。】你对泉奈说,退后了一步,给千手扉间一点空间,这群忍者都不喜欢和人凑得太近。   尤其是千手扉间,他需要的个人空间半径大得很。   【他什么时候学会的逃避对话的?】你和泉奈说着有的没的,却不想这次换千手扉间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你的手,接着用查克拉帮你检查身体。   战国忍者们的手上都有厚实的茧,千手的手很暖和,千手扉间的手指很长,握住你的力道很是小心。   然而,查克拉从千手扉间的掌心渡过来,冰冰凉凉的,有点冷,从你全身筋脉游走一圈让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姬君,您身上怎会有伤药的味道,何处有伤?”不等你回答,千手扉间稍一弯腰,一只手穿过你的膝弯,动作干脆利落地将你打横抱起,“还是先回千手族地,让医忍治疗吧。”   你:诶?等下,不是,千手扉间你什么时候行动力这么强的?   你在千手扉间要抱着你即将瞬身去找医疗忍者前,指尖在千手扉间颈侧从上到下轻轻划了一下。   微微屈膝正准备发动瞬身术的千手扉间顿住了,这个动作的意思是【忍耐】。   果不其然,千手扉间听见你带着不满的声音,“忍耐。”   “我无事,你难道刚刚没有检查出来吗?”你气恼地看了一圈,千手扉间没有留长发,你都不好拉他的头发给他一个教训。   千手扉间注意到你寻找什么的视线,想拉他的头发让他“吃痛”,但是因为他的头发不像他大哥那般方便,所以放弃了。   如果你拽他的头发的话,作为感知忍者的他能够感觉到你的手指如何一点点没入他的发间,掌侧擦过他耳后的一小块皮肤……   千手扉间重新垂下视线,正好落到你微恼的眉宇间。   你没有开口解释因何受伤用药,所以是……不好解释的缘由。   千手扉间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今日伽罗为何醒得如此早?   还能为什么?!   都怪宇智波斑!他早起,也不让你贪睡,他还说已经让你多睡一炷香的时间了。   【斑,真的是超过分的啊!】没法子,你只能哼哼唧唧地爬起来工作,顺便踢一脚宇智波斑让他赶紧从你房间消失。   这个时候,泉奈不敢说话。   “我今天的工作可多了,别耽误时间。”你哼了一声,晃了一下腿让千手扉间带你去木叶村。   “早上去巡视木叶居民区建得怎么样了,冬至日马上就要到了,大家都要搬进去住了。”   “南贺川河面冻上了,宇智波们帮我取了冰,下午我打算试一试萃取红花素。”   “等南星回来之后,我再带她们一起染布。”   千手扉间听着你说自己今日的行程安排,说着说着,你眉间的那点子气恼便像是散去的晨雾一般一点点化开。   天光大亮。   千手扉间带着你穿梭在林木间,目之所及的落叶枯枝在远去,耳边是你小声的惊呼和笑声。   你喜欢忍者们带着你飞跃森林,像是飞鸟在越过山林。   冬日里的风吹红了你的脸颊。   “呼,好冰。”你捧了一下自己的脸。   千手扉间当即就给你拍了一个医疗忍术,把泛着红血丝的脸给消下去。   千手扉间带着你落到木叶背靠着的断崖顶上,此处一向是俯瞰整个木叶的最佳瞭望点。   千手柱间计划在断崖下依山而建起一座宅院供养伽罗,院中还要引入活水造景。   你:……   你:你们不要仗着自己是忍者就乱来啊?!   不管怎么说,在断崖底下建房子还是太危险了,你单纯想在政府大楼旁边的地上盖个房子方便通勤就好。   周围可以顺势建个家属院区,方便大家上下班,还可以分化一点各忍族的忍者,让他们从家族脱离出来。   从家族里搬出来住,日久天长的,这些远离了家族的忍者们对木叶的归属感会更强。   当然,究竟要怎么增强归属感,那就是你的工作了。 [73]第 73 章:像小猫翻身,但抽筋了   你想下去到木叶村里面去实地考察,你拍了拍千手扉间的肩膀,示意他放你下去。   但是千手扉间拦腰抱着你,没有放手。   “姬君你昨晚刚遇到袭击过,最好不要随意走动。”千手扉间开口说着,一条手臂扣住你膝弯,一条手臂托住你的腰背,脸上神色毫不动摇,就是不让你下去。   “宇智波秋现在肯定已经探察过一遍了,没有打发现敌人的信号,说明木叶是安全的。”说不通,你便开始挣扎,扭着肩膀,两条小腿在他的臂弯里蹬了两下。   千手扉间臂力惊人,你的挣扎对他来说大概就和一只小猫在怀里面翻了个身差不多,他自然连身形都没有晃一下。   “嘶。”你短促地痛呼一声,刚刚挣扎得稍微厉害了一点,好像扯到筋了。   像是有条从脚尖一直紧绷到腰的筋,死命地拉扯着,连带牵扯着周围的肌肉都开始发酸发痛。   “嘶,我右腿抽筋了。”你僵在千手扉间的怀里不动了,泪眼汪汪地抬眼看见千手扉间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人估计是在心里想怎么会有人动一下就会不小心抽筋的。   你在心里哀嚎,难道是因为腰上的淤青还没有揉开吗?   绝对是因为昨天晚上差点被宇智波斑勒断腰的缘故,现在腰部的肌肉还是损伤状态,然后不小心运动幅度大一点就抽筋了。   “救、救一下啊扉间QAQ腿越来越痛了。”   你似乎听见千手扉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着他单膝点地顺势让你靠在他怀里,坐到他的腿上,单手握住你的小腿上的穴位试图缓解疼痛。   “疼疼疼。”你痛得像条跳到岸上蹦跶了一下的鱼,手本能地抓住眼前最近的东西,千手扉间的肩甲硌人的很,抓得你不舒服,你便继续向上攥住了他白色的毛领子。   千手扉间没有躲开,同时用另一只手及时按住了你,免得你从他腿上摔下去。   他见你咬紧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垂下视线落到他捏着你小腿的手上,揉捏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沉声开口道:“失礼了。”   嗯?你歪头看千手扉间。   告罪完,千手扉间干脆利落地脱下你右脚上的鞋子,手指勾住袜口边缘一扯,袜子便也褪了下来。   不该让人看见的绷紧的脚背,蜷缩的脚趾,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仿佛是世界某处隐秘的角落。   这位冷静自持的千手副手只看了一眼便用拇指顶住你的脚心,猛地往膝盖方向回勾,打断肌肉的异常收缩。   动作快准狠,力道狠辣,千手扉间真不愧是精英忍者,毫不拖泥带水地完成了任务。   “痛QAQ”   你再次痛呼一声,不过这次终于好多了,你吐出一口如释重负的气。   “还要下去实地考察木叶吗?”千手扉间握住你的足底开口,拇指还抵在你的足弓上,保持着回勾的姿势没有松。   按照他以往对你精力水平的计算,折腾了这么一通,你应该没有多余的力气再闹着去看木叶实际的状况了。   “去。”你说。   啊,失策了。   千手扉间低头看着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眼神。   你在断崖顶上已经看中一栋小楼,位置离你们设立的政府大楼不远不近,整理一下,说不定明天就能搬进去了。   你下意识地拽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想要提醒千手扉间等下带你去政府大楼旁边的小楼,忽然发现千手扉间的毛领子在你的手里。   毛绒绒的,摸起来手感真好。   你一心二用地想着,手指指向小楼方向,“扉间,等下带我去看那边的小楼。”   不动如山的战国忍者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继续帮你穿好鞋袜,只是这次粗糙的指腹滑过你脚背时仿佛有种被刀背划过的痒意。   你难以忍受地瑟缩了一下脚,却被千手扉间按住脚踝套上袜子,接着是鞋子。   “那处小楼有些狭小,不知您有何打算?”千手扉间带着你飞跃木叶上空,几个起落,你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搬过来呀。”你说着,感觉千手扉间抱着你的手臂有一瞬间紧了紧。   是因为担心你一个人不能照顾好自己吧,你在心里想。   实际上,你不是一个人来着,泉奈也会照顾你。   而且,新的自来水系统已经接入木叶,你要用水自由,老是麻烦别人帮你洗头发也不好意思。   “……太小了。”千手扉间带着你进入空空荡荡的二层小楼,两层大平层还没有加纸门隔断,看着格外空旷。   “够了呀,就我一个人住,楼下布置成客厅接待客人,楼上全部都是我的卧室。”你看这百来平的面积,虽然和他们带院子的大宅院不能比,但是对你一个人而言,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厨房呢?”   “我不会做饭,请人给我带饭。”   千手扉间看着你一脸理直气壮的表情,又是一声叹息,“我让人在旁边再加盖一栋小楼,您的身边需要有人照顾。”   “桃华吗?她可以和我住一起的。”你眼睛一亮,你还在想该怎么把千手桃华叫出来和你一起住呢。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息,忍住咬牙的戾气,对你说:“不单单是桃华,还会有其他的护卫队轮流值守保证您的安全。”   “哦。”你的情绪落了下来。   倏地,千手扉间猛一转头看向阳台。   有人进入阳台。   千手扉间皱着眉头,阳台是个安全隐患。   落到阳台上的人是宇智波斑。   “斑?”你看见是宇智波斑,同样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没在宇智波秋那边看见你,所以来找了一下。”宇智波斑从阳台走入屋内,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大氅,衣面简单素净,只在衣领处露出一圈蓬松的白狐狸毛。   原是泉奈的旧衣,只一直压在箱底没有穿过,连夜请人改了改,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喜欢呀。   【毛绒绒的,感觉手感一定很好。】你一眼就看中了那毛绒绒的领子,手指蠢蠢欲动想要揉一揉毛绒绒。   【啊啊,斑哥怎么把这件衣服拿出来了。】泉奈的声音从你的脑海里响起,他不喜欢那件衣服,要不是看在那件衣服的料子确实是好料子的份上,泉奈早就扔了。   【哦~】你像是意识到什么,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千手扉间的白毛领上扫过,最后落到大氅的毛领上。   【泉奈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喜欢这件衣服吧。】因为不小心和千手扉间“撞衫”了什么的,所以不穿有相似元素的衣服。   宇智波斑展开大氅,衣料厚重垂感十足,一看就很暖和,他眼神示意让你赶紧从千手扉间怀里下来,把衣服穿上。   该说不说,千手们体温很高,在冬天就都很暖和,以至于他们抱着你的时候,你便不怎么需要穿太厚的衣服。   千手扉间手臂扣在你的腰侧,对着宇智波斑怒目而视,“宇智波斑!你休要胡来!”   你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千手扉间,你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愤怒。   “我怎么了?”宇智波斑同样怒极反笑。   “你送姬君衣物有何居心,你自己心里清楚!”千手扉间攥紧了拳头,战国时代的男人送女人衣服的意思不言而喻。   千手扉间甚至在想你身上这件除了没有团扇家纹的宇智波族服也是宇智波斑居心叵测的产物。   哥哥送妹妹衣物,家人之间的赠予有何不妥?宇智波斑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同样愤怒回视。   一时之间,两人剑拔弩张。   泉奈很快理清两人之间的误会,并对你解释:【未婚男女之间送衣服就差不多是在表白求婚了。】   【送衣服就意味着“愿与你同衾共枕”,一般是就只有定下婚约的双方才会做的事情。】   说着说着,泉奈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斑哥一向深思熟虑,怎么这次没有多想想。   共着一物,穿同一件衣服本身就具有强烈意味的夫妻暗示。   又想到那是他的衣服,泉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你收下就等于接受了斑哥的婚约请求。】   【……这么草率的吗?】你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唇。   【伽罗你就当不知道,不要收好了。】泉奈急急忙忙地补充,【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件衣服。】   【伽罗你要是真的喜欢,那就调来皮草的单子让裁缝给你做。别收!】   你见泉奈越说越急,不由地出声安慰,【不收,我不收。】   “这件衣服太重了,我下午还要去做萃取实验,分离红花素。”你开口婉拒了宇智波斑的好意,眼神示意他等回去了再说,“我今天身上的衣服就是为了方便行动换的。”   你挨个顺毛摸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   “柱间到哪里了?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你嘴角噙着笑意,温和询问工作。   你发现就只有工作才能及时拉住千手扉间的情绪——千手扉间一进入工作状态就会变得非常冷静。   果不其然,一说到工作,千手扉间又恢复往日的冷静严肃。   说起返程路上的队伍,千手扉间又想起一件事。   “有无礼之徒竟敢用泪姬之名来折辱于您,阿尼甲不得已给了对方一个教训。”千手扉间语气平和地汇报路上遇见的意外。   千手扉间说得很是轻巧,却是将其中血腥一笔带过。   宇智波斑难得没有发言表示异议,也不打算让你知道千手柱间出手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泪姬?我在外面应该没有哭太多次吧?怎么就被人取笑了】你就只有在药王寺那次哭得最大声,后来你想通要好好生活之后,现在也没怎么哭过了。   【哼,肯定是寺院里的和尚说的。】泉奈冷哼。   【他们不是出家人吗?怎么还会说上香礼佛的香客?】你疑惑,一般出家人都会清修的吧。   “哼,那群多嘴的家伙,忍者们可不会多说一句关于雇主的事情。”宇智波斑双手抱胸,似是知道点什么。   你好奇地看过去,宇智波斑捕捉到你的视线,才勉为其难地给你解释。   “一直追着你问东问西的净观是有名的狂僧。”谈及此,宇智波斑冷嗤一声,“沽名钓誉的家伙。”   “我好似也曾听闻他的故事,去……”千手扉间说到一半便止住了话头,有些东西不太适合你听。   “去了哪里?”你追问故事的后续情节。   他该怎么说那净观法师和花魁论禅,结果被写诗讽刺滚去深山。   千手扉间抬手按了按眉心,他就不该多嘴。   这次估计就是“滚到深山里去”,刚好让伽罗遇见了这位“别具一格”的狂僧。   千手扉间垂眼。   ——要说吗?   ——还是别说了。 [74]第 74 章:越过层层枷锁中的一瞥,令你得以上浮   “哎呀,到底是什么故事?”你好奇地抬头去看千手扉间的眼睛,手指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按住你扭动的身体,手臂收拢,彻底箍住你的腰,让你动弹不得,“别乱动了,难道你还想再抽筋一次吗?”   你先是被腰上突然收紧的触感痒得一抖,继而担心被千手扉间按到淤青的地方,便一动不敢动了。   “你们不能这样子,我给你们讲故事都是有头有尾的,偏偏你们非要留一半的,说话不说完是没有人道的。”你不服气地抗议,气鼓了脸,又忍不住扯了一下千手扉间的毛领子。   该说不说,这个毛领子的手感好好哦,手指陷进去就不想出来了。   “这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应该知道的事情。”见你不依不饶的,宇智波斑想到那个被花魁指着鼻子骂滚去深山修行的和尚便忍不住皱眉,偏偏这个净观还有不少人追捧对方的轻狂。   “哼。”见宇智波斑铁了心不打算告诉你,你也只能毛茸茸地生了一下气,“不用猜也知道那位僧侣身份上有点问题吧。”   “比如说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叛经离道去当和尚?”   “比您想的要再复杂些许。”千手扉间沉声回答,他抱着你离开小楼,“净观法师是某位大权贵的私生子,无法回归家族,也无法继承寺庙,只能到处云游。在药王寺也只是短时间的挂单。”   “为什么?虽然净观言行狂悖,但是在药王寺听他讲佛可知他确实熟读经书,深入钻研过佛法,某些看法也很有新意,假以时日也会是一位佛学大师。总不至于没有寺庙收留吧?”   千手扉间将你放下,他的手在你的腰侧虚扶了片刻,直到确认你站稳了,才将虚扶着的手收回,退后半步。   你被千手扉间带到木叶政府大楼的楼顶,这里视野开阔,方便你对照图纸查看如今的建设进度。   纵横交错的街道,正在修建的屋舍都映在你的眼底。   这里同样是笼罩整个木叶的防护结界的核心点,多个嵌套组合的术式结界合作运转着,像是一架精密的机器。   风吹过你的耳际,宇智波斑上前一步挡住吹来的寒风。   “只是说不定哪天他家就要叫他还俗回去继承家业,所以他不能彻底断绝世俗。”宇智波斑接上,对你解释,劝你最好不要太关注净观。   那些贵族们把寺庙当做是寄养“暂时不被需要”的子嗣的学舍,还美名其曰“舍身入佛”为家族祈福。   宇智波斑冷漠地想,和这些被家族“放弃”的子嗣们纠缠,不太划算。   你拿出城市规划设计图纸,图上的设计竟然真的一点点变为了现实,让你感觉到很是满足,连漂浮的心都像是被灌满了热水落到了实处。   “这不就是在说,他一直是个备选项。”你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   千手扉间声音平静,说:“这是他身为家族子嗣必须要接受的宿命,他从家族中出生,受到家族的照拂,等到他长大成人,便是到了他回报家族的时候。”   “正如我是千手,吃了千手二十多年的米粮,我也要为千手付出相应的代价。”   “要你付出一生吗?”你闭眼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睁开眼睛便呛了千手扉间一句。   被你语气不好地呛了一句,千手扉间并未恼怒,因为他知道你是在替他不服,“千手教我安身立命的本领,我自然要展现出我的价值表明他们值得为我付出。”   被亲长全心全意爱护,财富地位都似可随意把玩的玩具被推到你的手边,世界在你面前柔软得仿佛从未有过棱角的你,恐怕是不会理解天生就在你手中的东西是需要人争取的。   作为千手家的二子,千手扉间从未觉得为家族付出这件事需要讨论,就像是他是二子,必然要辅佐兄长一事,也从不需要质疑。   更何况,千手柱间是非常值得追随的兄长,即便他显露出水遁上的天赋,能够在战场上独当一面了,千手柱间依旧害怕他夭折于战火,总是要和他一起出战争任务。   直到千手扉间成为更强大的忍者,反过来督促千手柱间上进,千手柱间才没看千手扉间看得那么紧了。   于是,千手一族由千手柱间统率,而千手扉间作为副手辅佐,一起带领千手走向更好的未来。   现在还要加上一点,他要帮助千手柱间实现理想。   ——如此天经地义,就像是千手扉间是千手的二子,这件事从来都不以他的意志而转移。   有人越过层层标签和枷锁,投来一瞥,替他报一句不平……似乎也足够让人从水中上浮,得以片刻喘 | | 息了。   “这和把孩子当做理财产品有什么区别?”你扶额叹息,这几乎磨灭了个人意志的时代啊,一个人出生开始就被写好了用途,比如说继承家业的,辅佐继承家业的,联姻的,备用的,以上标签还能随时替换,甚至能同时拥有。   每个人都像是一枚被放进写有各自名目的格子里的棋子,也没有谁能够只做自己。   在这个时代,哪怕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也不可以完全去做自己。   “不过,这个也不能怪你们,是因为生产力不够发达的缘故,必须要将资源集中管理,然后由宗族统一分配,最大程度地让利益最大化,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等到大家都能够吃饱之后,便不需要宗族维护多数人的利益,少数人也能够发声了。”   “……”千手扉间再次沉默了一息,“姬君,您就这么在我们的面前说出自己分化家族的打算,真的好吗?”   不论是千手扉间,还是宇智波斑都是站在家族顶端的人物,宗族的利益基本上就等同于是他们的利益。   你在他们面前说这种话,和明讲着要削藩有什么区别?   “嗯?”你歪了歪脑袋,先是瞄了一眼完全无动于衷的宇智波斑,再看神色严肃的千手扉间,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轻轻笑了一声,眼角眉梢上都带着戏谑的意味,“我以为扉间你答应柱间建立木叶忍村,就已经知道了未来会有什么样的发展了。”   “千手也好,宇智波也罢,都会像是化入水中的雪,彻底融入木叶。”   千手扉间一怔,睁大眼睛,带着一种被自家大哥隐瞒的不可置信,“难道阿尼甲想的是让忍者再没有家族之分?太胡来了。”   千手扉间就只以为他大哥不过是天真地希望和宇智波结盟而已,要是最终目标是所有木叶忍者脱离家族……那需要做多少工作啊。   “当然不是现在啦,那应该是很久之后了,在此之前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呢。”你合上图纸,对这千手扉间展颜一笑。   “我想下去,木叶一环已经基本建设完毕,我想亲眼看看。”你看看千手扉间,又看看宇智波斑,“有你们两个在,难道还有人能袭击成功吗?”   “不反过去把人家给灭了,都是手下留情了。”   “估计的很好,下次别这么估计了。”宇智波斑抬了抬手,看上去想拍一下你的脑袋,但是千手扉间这家伙在旁边虎视眈眈。   宇智波斑在心里啧了一声,他们兄妹想要交流感情,怎么还有一个外人在场碍事。   最终,你还是脚踏实地地踩到了木叶忍村的土地上,用脚丈量这座新生的忍村,时不时还能看见抓紧时间调整忍村建筑设计的忍者飞来飞去。   你同样边走边在手上记录你看见的建筑物,你想着要不要安排个调查问卷,等忍者们住进去一段时间之后,问问他们的居住感受,需不需要调整,比如说,要不要把阳台设计大一点方便忍者们起落。   就一直记录到了中午,该去吃午饭了。   宇智波斑送你回宇智波族地吃饭,毕竟在小楼布置好生活用品你搬进去之前,你还要住在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族长弯腰将你抱起,有意避开你受伤的腰,让你靠在他的怀里。   那件大氅被放入储物卷轴内,他并不打算收回,正准备找个机会送给你。   【点泉奈你喜欢吃的东西吧。】你对泉奈说。   【我没有特别讨厌,也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按照你喜欢的口味来吧。】对于吃食这方面,泉奈很是不以为意,【还是顺着你这个口味刁钻的胃口吧,不然又吃不下东西。】   【我也没有那么挑食来着。】你抱着宇智波斑的脖子,很没有底气地说,【食材问题啦。】   宇智波斑抱着走了一段路,等走出千手扉间无意感知也能够感觉到的范围,宇智波斑才低头问你,“中午想要吃什么?”   他一次性问两个人。   “我想要清淡一点的,泉奈说都可以。”你小声地在宇智波斑的耳边说话。   “是了,泉奈从来不挑食。”接着,宇智波斑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你,他可是听说了伽罗姬君在千手族地的时候,可是挑食的很。   “我才不挑食,我就是讨厌吃到苦味。”你被宇智波斑看得颇为羞恼,音调不自觉拔高了一点,“还有奇奇怪怪的味道。”   宇智波斑像泉奈第一次知道你讨厌奇怪味道的时候那般,开口问道:“什么是奇怪的味道?”   “就是很很奇怪的味道啊。”你哼声哼气地说,“不要纳豆,发酵的豆子感觉酸酸的。”   午膳过后,换了一身普通常服的千手扉间去往宇智波族地接伽罗姬君到位于千手族地的实验室。   没有穿那身蓝色战甲,只在外披了一件浅色的外衣,以示自己无意战斗。   然而,进入宇智波族地时,千手扉间全身肌肉依旧紧绷。   想来过去一月那些宇智波们来千手族地的议事厅开晨会,也是这种感觉——明知自己不属于这里的格格不入。   千手扉间的目不斜视地走到宇智波族地里,路上来了好几波的宇智波忍者们暗中观察,有不少是“熟悉”的面孔,在战场上看见过,同样在蹴鞠场上看见过。   尤其,他还是千手扉间,杀死了不知多少宇智波的千手二当家,走在这些宇智波们中间。   让这样的宿敌结盟,现在甚至可以毫无顾忌的进入对方的族地,他大哥和宇智波斑真的做出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啊。   更不可思议的是推动了千手和宇智波互相合作的伽罗姬君。   千手扉间将自己的视线落在眼前斑驳的光影上。   伽罗…姬君……   伽罗……   伽罗现在在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宇智波火核出现拦住了千手扉间,“姬君刚用过午膳,方才歇下,扉间大人恐怕不宜打扰。”   “无事,我可以在旁等候。”千手扉间冷眼瞥了一眼宇智波火核,并未停下脚步。   宇智波火核知晓伽罗姬君倚重千手扉间,咬咬牙,他只能亲自带路,希望让千手扉间别打扰到正在独处的两人。   同时,宇智波火核在心里想千手扉间比千手柱间有分寸多了,好歹知道一点礼数,不会直闯宇智波的族长宅。   然而,即便宇智波火核有心隐瞒,甚至想要把千手扉间带到隔壁的屋子。   但是,千手扉间脚步一顿,他的视线越过拉开的纸门,落入室内,此时风穿过厅堂,他和风一起看见两人一同坐在廊下缘侧的背影。   准确来说,伽罗枕在宇智波斑的腿上,身上还盖着那件厚重的大氅,蓬松的白色绒毛几乎将她的脸都埋了起来。   阳光落在伽罗散开的发丝上,泛起一层仿佛蜂蜜般甜蜜的光泽。   宇智波斑垂眸,在战场上一个眼神便能够震慑敌人的男人,此刻眼神温柔地看着午睡的伽罗,像是在看不小心落到他膝上的青鸟。   手轻轻落在伽罗的发顶,似是感觉到有外人探察的视线,宇智波斑下意识地皱眉。   被人打扰到兄妹相处时光的宇智波斑不悦地回头,看见了面无表情的千手扉间,呵,果然是这个白毛。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只扫了宇智波斑一眼,便跟着宇智波火核走到隔壁的茶室,准备在这里等伽罗醒来。   黑发黑眼的姬君,和宇智波族长坐在一处,竟显得分外和谐……诱|骗了姬君的可恶男人。   宇智波火核将千手扉间安排在茶室,奉上茶尽了礼数后便退到门外守着。   千手扉间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宇智波斑这个男人真是可恶,趁着他家兄长不在,便趁虚而入,笼络住伽罗姬君的心。   ——您要开始重用宇智波了吗?   千手扉间试图给自己找一个能够说服自己你开始偏向宇智波的理由。   看来,还是要催促大哥他们赶紧回来。   喝了几盏茶,千手扉间的动作忽的一顿,他听见背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足尖踏在木质地板上节奏明快,像是欢快雀跃的小鸟蹦蹦跳跳的就来了。   “扉间,你在这里等了很久吗?”   “不久,您为何不多休息一二?”千手扉间放下茶盏回头看见眉眼含笑的伽罗,刚睡醒的孩子脸上还有浅浅的枕痕。   刚刚吃太多晕碳了的你歪着脑袋眯了15分钟,接着很快便醒来。   没办法,宇智波斑盯着你吃饭,还让你多试试不同的菜式,一不小心就给你吃晕碳了。   听说千手扉间已经来接你了,你马上就来找他了。   “午睡睡久了也会头疼。”你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话还没有说完,千手扉间便抬手将掌心贴在你的额头上,亮起绿色查克拉,冰冰凉凉的让你瞬间清醒了。   “现在好了吗?”千手扉间开口说,他顺手把你脸上被衣料硌出来的痕迹也消掉了。   你点点头,“好很多。”   “回千手族地吗?”   “回,红花饼还在库房里面。”   你啪嗒啪嗒跑到隔壁房间,对还坐在缘侧上看风景的宇智波斑告别,“斑,我先去做实验了,晚上见。”   宇智波斑的手里还拿着那件大氅,听见你告别,他挥了挥空着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晚上吃什么他也做好了打算。   和主人家告过别,你就去找千手扉间了。   宇智波斑接着单手撑着脸继续看手里的衣服,心想这衣服好难送出去啊。   隔壁房间里隐隐约约地传来走动的声音,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响,千手扉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接着用瞬身术离开宇智波族地。   看得出来对方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啊,只不过是因为伽罗在这里,所以才会涉足于此。   “斑大人。”宇智波火核单膝跪在门外,等候宇智波斑的吩咐。   “千手柱间发出去许多邀请信函,如今有多少忍族回复?”宇智波斑不急不缓地开口询问,两族合作加深,发邀请函这种事情,自然也都是一起的。   加盖了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徽记的信函没人敢不打开。   “畏于我们两族的威能,收到信函的忍族全部答应前来观礼,但是有意向发来加入请求的忍族如今就只有七家,其中有包括有犬冢、奈良、秋道、山中……”宇智波火核低声对宇智波斑汇报,他留守木叶期间收到的其他忍族发来的有意加入木叶的信函。   宇智波斑轻嗤一声,“全部都是小族啊,我和柱间还真的是被小瞧了啊。”   宇智波火核垂首不语。   等待两息,宇智波火核觉得宇智波斑没有那么生气之后,才继续说道:“日向一族似有些摇摆不定,送信的使者说会来木叶参加冬至日观礼,同时送来了许多厚礼,有意加深友谊,却只字不提结盟。”   “呵,日向。”   “日向?那是什么?”   你好奇地问千手扉间。 [75]第 75 章:应景的雪中红梅   “日向?那是什么?”   你好奇地问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低头,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你颈间的一缕发丝,方才瞬身术带起的风将它吹散,贴在你的颈侧。   午后的阳光附在伽罗的发丝上晕染出温柔的颜色。   “日向是与宇智波齐名的瞳术一族,只是白眼的能力中规中矩,在侦查上有一定的优势,比不上写轮眼强大。”   哪怕是千手扉间也必须要承认,写轮眼十分强大,但是,开眼条件也格外苛刻就是了。   宇智波每一次瞳力的跃升都伴随着撕裂情感的代价,在知晓宇智波泉奈身死后,千手扉间便知道宇智波斑的眼睛很有可能会再次变强。   那双眼睛越是强大,背后的伤痕也越是深刻。   千手扉间一边如此思考着,一边为你讲解忍界里的各大忍族,像日向家的忍者非常好认出,因为他们天生便拥有一双白色的眼睛。   千手柱间邀请来木叶观礼的忍族有许多,泉奈同样在为你介绍,【第一批进入木叶的忍族自然是宇智波和千手,接着便是和我们交好的,曾经有过合作的,没有多大仇恨的忍族。】   【比如说,和千手交好的犬冢,和宇智波关系稍微好一点的……】泉奈沉默了,因为宇智波的高傲个性,基本没有特别交好的其他忍族伙伴。   宇智波们和忍猫相处得比人好多了。   忍住,不能笑出声,一笑出来就会被千手扉间发现,泉奈也会恼羞成怒。   你抿了抿唇,像是认真听着千手扉间说话那般,时不时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千手扉间很快便带着你到了一处位于千手族长宅偏僻一角的实验室。   窗明几净,通风良好的一间普通屋子。   只是萃取红花素来染布,不涉及到查克拉研究,因此不需要开保密级别更高的地下实验室。   库房内的红花饼已被人取出送来,一并送来的还有从南贺川里取来的冰。   红花饼加冰加草木灰放入水中浸泡反复萃取,此时碱液里有少许红花素和大量的黄色素。   接着,往溶解了许多色素的碱液里加酸,随后放入棉布条吸收染液中两种色素。   半小时后再将被染色的棉布条捞出拧干,用清水清洗掉棉布条上的黄色素,棉布条上便只剩下红花素。   棉布条上之所以只会留下红花素,是因为红花素是少数不需要媒染剂的天然色素,而黄色素想要留在布上则需要加入媒染剂。   接着把洗掉黄色素只余红花素的棉布条放入另外准备好的碱液中,红花素溶于碱水,如此便获得了单纯的红花染液。   “清水里的黄色素也不要浪费了,那也是天然染料呢。”你单手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看千手扉间有条不紊地在实验台上操作。   你今天穿着宇智波族服说是为了方便行动,不过,碰不了冰水的你口述了以上操作,然后让千手扉间实操,自己等成果出来。   因为温度一高红花素在水中就会被红花水解酶降解掉,所以古代劳动人民往往会在冬天气温低的时候用红花染布。   你在心里感慨,千手扉间这无情铁手,不论是碱水酸水都直接上手不戴手套隔离,居然连颜色都没有被染上。   千手扉间像是猜到了你肚子里的腹诽,头也没有抬地解释,“我用了查克拉做隔离。”   “哦。”你点头,懂了,万能的查克拉。   萃取进行到了这一步,实际上就能开始给织物染色了。   千手扉间取了一块丝制手帕放入染液反复浸染十次以上,染出一块色泽鲜艳的红花染手帕。   你坐在晾干的台子旁边等着手帕干,接下来静置染液让红花染料沉淀提取的工作接着由千手扉间完成。   当然,中间用了查克拉帮忙提速,否则光是静置都要耗去大半天。   最终,千手扉间将从红花饼里制取出的少得可怜的红花染料,装入不透光的茶色玻璃瓶中,再一回头,千手扉间就看见你在拿那张干了的丝帕叠小兔子。   太软了。   叠不成形状。   千手扉间看着那软趴趴的兔子想。   你:不讲不讲。   “我会好多种叠法,是……一个姐姐教我的。”你拆开手上的小兔子,继续叠天鹅给千手扉间看。   你小的时候和家人一起去某家大酒店参加亲戚的婚礼,酒席吃到一半,小孩子们就像是撒到地上的弹珠,到处滚来滚去,你也到处乱跑。   有个酒店的经理姐姐就叠餐巾纸,折成各种造型逗你们这些小孩子玩。   你分到了一只小天鹅,珍惜地攥在手里,结果回家就变成纸屑了。   “哦,叠天鹅的效果不错。”你略挑了一下眉头,笑着说。   “等冬至日宴请宾客的时候,在琉璃餐具上都摆一只纸折花吧……我记得有不少忍族是有动物象征的吧。”你回忆自己看见过的名单,无意识地用食指在脸颊上点了点。   “给犬冢忍者折小犬,猪鹿蝶三家的面前也可以摆放对应的动物形象。”   刚好是有意加入木叶的忍族,多一分特殊对待不算是出格。   “是。”千手扉间颔首应声,“看来,还需要寻找一位擅长折纸的师傅。”   涉及到工作的谈话不单可以转移千手扉间的注意力,同样也能吸引你的注意力。   闻言,你点头表示赞同,“确实需要老师来教,如果是没有明确动物指向的,那么就用简单的竹节造型的折花。”   在物资匮乏的战国时代,无论是本身便是象征奢侈品的琉璃器皿,还是餐桌上装饰用的精致折花,都是无声宣扬木叶拥有强大财力和地位的政治行为。   更是在暗示应邀前来的忍族,加入木叶,他们也可以拥有那些。   “再给我看看邀请名单,我看看还能做什么。”你单手撑着下巴,嘴角上扬,“我要给他们发布任务,要不同国家的风物,要记录那些国家的景色图册……”   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任务,只是发布给应邀前来的所有忍族的忍者们,数量众多,付出的佣金也出乎意料的多。   千手扉间看着你继续将叠好的天鹅折花拆开,重新将丝帕叠成小方块放在一边,打算做过几天染布兴趣课的教材。   “等南星她们回来之后,给她们看看,然后我教她们染布。”你兴致盎然地畅想着。   “确定吗?姬君您不能碰冰水,更别说这些碱液和酸液了吧。”千手扉间心说你要是真的碰这些,旁边必须要站个医疗忍者了。   “唔,我让桃华来帮我。”你想着千手扉间事务繁忙,桃华就好很多,嗯,下次带小朋友上兴趣课就叫千手桃华来帮忙。   不出意料的说法,千手扉间想。   千手扉间垂下眼看那双压在红色丝帕上的手,甲面上的蓝色弧光消散了——雷属性的查克拉已经全都溢散掉了。   “姬君,您指甲上的蔻丹似乎要重新描补一二了。”千手扉间提醒你注意手上黯淡下来的光彩。   “啊,没有了。”被提醒了的你反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甲面上闪烁的蓝光确实都消失不见了。   刚好留意到你手上蔻丹的千手扉间仿佛随口提议般,开口询问,“姬君要换新的颜色吗?”   你抬起头来,视线从自己的手上移开,望向千手扉间红色的眼睛,冲他露出一个惊喜的笑来,“诶,扉间你做出来新的颜色了吗?”   千手扉间略一点头,便从卷轴里取出新做好的蔻丹。   制作涂上指甲的蔻丹很简单,比较不简单的是让蔻丹闪烁起细碎的光。   千手扉间找到的方法是在成分特殊的蔻丹里注入一定量的查克拉,他已经成功一次,这次更是轻车熟路。   千手扉间伸手握住你的手,将甲面上原有的蔻丹磨掉,顺便又修剪了一点长长的指甲。   忍者的手很稳,视力也很好,打磨修剪指甲时不会伤到本甲弄痛你。   你歪了歪脑袋,看千手扉间一丝不苟地帮你涂指甲。   新做的指甲油是红色的诶,像是雪中的红梅,刚好应景呢。   “这次注入的查克拉属性是火属性,我有意让它能够带上一定的保暖作用。”千手扉间垂着眼,低敛着神情,刚涂完一只手,另一只手便自觉地放入他的手心了。   原本虚虚握着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主动放入手心的手。   你倒是没有注意那么多,反而在那里感叹。   哇哦,这个美甲还能保暖吗?查克拉这么有用的吗?不,有用的是超厉害的科学家千手扉间!   映在红色甲面上的细闪是金色的,你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刚做好的漂亮美甲。   ——你果然很喜欢红色。   帮你涂好每一根手指上的蔻丹的千手扉间松开手让你欣赏新的蔻丹。   你在心里夸赞自己的新美甲。   超漂亮的!   “我承认是很漂亮没错。”   回宇智波族地吃晚饭的泉奈在餐桌上点明千手扉间绝对不怀好意,“但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千手白毛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用这么显眼的颜色。”   “扉间会有什么故意啦……”你话还没有说完,泉奈就抢了身体控制权给你塞了一口苦苦的菜。   呜哇!这个菜怎么是苦的?!你被苦得直吐舌头,却被泉奈捂住了嘴,硬是把苦菜吃了下去。   得到自由了之后,你马上就冲宇智波斑告状,“斑哥,你看泉奈!他不让我好好吃饭!”   被你们两个吵得脑仁疼的宇智波斑扶额,你们是怎么做到一张嘴吵出百八十个人的气势的。   “你们两个都好好吃饭,还有泉奈,让着点妹妹。”宇智波斑摆出兄长的架势,让两人安静吃饭。   你好像比泉奈大一岁来着,是姐姐,你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泉奈按住了。   啊,真是的,太阳下山了,是泉奈行动更方便的时间。   【不听不听,伽罗你怎么会比我大。】泉奈不承认自己比你小,算上他在黄泉的时间,他们两个应该差不多大才对。   【给我认清事实啊,泉奈弟弟。】你调侃了一句。   【你要是把苦菜吃完了,我就承认你是姐姐。】泉奈忽的冷静下来,开口就说出了让你难以接受的要求。   【作为姐姐的话,应该要给弟弟做榜样的吧。】   【……我放弃,我吃不下。】你承认,你做不到。   你哼了一声,【哼,幼稚。】   【连苦菜都吃不下,到底谁是幼稚的小孩子。】泉奈扳回一局,很是得意地说。   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推开那碟就不该出现在你桌子上的苦菜。   呜,你的温室大棚什么时候可以产出蔬菜,白菜也行啊。   终于安静了。   宇智波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弟弟妹妹们不好带啊。   吃完晚饭,餐具被人带下去收拾,你被宇智波斑拉着去散步走动。   就在宇智波的族长宅里活动了一圈,回到厅堂,已经没有外人在了。   宇智波斑自然而然地转身拥住你,额头抵在你的颈窝,呼吸间满是你的气息。   很好,这次宇智波斑没有用力到快要勒断你的腰。   你抬手摸了摸宇智波斑的头发,站着有点累,你干脆拉了一下宇智波斑的头发,让他蹲下来,你坐到他怀里贴贴。   被你拉扯头发的宇智波斑低低地闷笑一声,顺着你的意思盘腿坐下,将你揽在怀里。   你将下巴靠在宇智波斑的肩膀上,对于如何安抚这群战国忍者,你表示自己很有经验了。   第一就是不要有大幅度动作,免得刺激到他们反击本能,然后就是顺毛摸。   你上手捉住宇智波斑背后的一把头发,继续扎辫子。   “伽罗你明日起便要搬到木叶的小楼?”宇智波斑不是一定要和弟妹住在一起,无法放手的兄长,只是伽罗和泉奈如今的状态令他担忧。   “嗯。”你收到了千手柱间发来的信件,说他们很快就能带着人回来。   “千手柱间马上就要回来了,我要尽快搬到木叶去,不然很可能要留在千手宅了。斑哥你找我都得翻墙了。”   念及此,你无奈地按了按自己额头,千手柱间对你的保护 | 欲 | 强过了头。   自从上次失温,你留在千手宅过夜千手柱间才不闹幺蛾子,你想回独院千手柱间都像是牧羊犬一样把你牧回千手宅去。   心累。   抱着抱着,你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   睡着了。   “斑哥。”泉奈在这时开口,他抬头看自己信赖的大哥,“我那一小箱金子还在吗?”   “泉奈你要钱?”宇智波斑盘算着自己手头还有多少钱。   “不是,是给伽罗打首饰。” [76]第 76 章: ”手链脚链发链,全部都是金链锁飞鸟的造型。“………   ”手链脚链发链,全部都是金链锁飞鸟的造型。   “……”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和泉奈沟通一下,作为家人,泉奈不能这样故意捉弄伽罗。   “嗯?”泉奈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看向神情严肃的宇智波斑。   “伽罗有好几条琉璃烧制的飞鸟发链,她很喜欢飞鸟飞向山林的轨迹。”   宇智波斑也看见过那些琉璃飞鸟随着伽罗每一次转头而轻轻晃动,带起细碎的光彩。   “但是,斑哥你也知道伽罗好动,都摔碎好几只了。”泉奈哼声哼气地嘀咕了一句,有些时候伽罗转身太快,或者是忽然就赖在千手女忍的身上,簪在发丝里的发饰就会滑动。   宇智波斑听泉奈埋怨着每每伽罗心血来潮跑动之时,伽罗身边的忍者都来不及接住从伽罗发间滑落的飞鸟琉璃。   “啪”一下就摔地上,碎了一地。   每次周围都有忍者,每次都来不及接住。   恐怕不是伽罗动作太快,是那些忍者修炼不到家,沉溺于过分亲人的青鸟带来的欢欣之中,而忽略了原本目之所及能够及时发现的危机。   泉奈又絮絮叨叨地念了两句宇智波火核烧制琉璃的功夫不够好,不能做出一模一样的两条琉璃发链。   泉奈转过脑袋给宇智波斑看伽罗现在戴的发链,继续说:“伽罗没力气,首饰一重就不爱戴。”   “又像猫一样喜欢这种挂着小东西的玩意儿。那不就只能打链子了。”   说着说着,泉奈转而去吐槽千手柱间,“他看我们看得太紧了,我想晚上出来活动一下,都动不了。”   因有家人相伴,情绪得到安抚的宇智波斑安静地听着,他倒是不觉得千手柱间会做出限制你们人身自由的事情来,他最多就是担心伽罗的安全,给伽罗做个标记。   千手柱间至多行事有点不着调,然而,千手柱间他很可能也是第一个通过直觉发现伽罗不是凡人的家伙,所以对待伽罗才不像是对普通姬君那般恭敬。   作为千手柱间的宿敌兼好友,宇智波斑相信千手柱间,那个木头更多是带着好奇和情不自禁的喜爱靠近伽罗。   与此同时,宇智波斑轻拍同样开始上下眼皮子打架的泉奈的背,就是作为兄长,他希望千手柱间和他妹妹相处时,能有点距离感。   伽罗方才应该也是半是担忧,半是开玩笑地提醒宇智波斑以后别随便翻墙,顺便拉着一点千手柱间,别让有分离焦虑的千手柱间太过分。   哪怕是为了未来平衡木叶的势力,伽罗也不会长久地留在千手族地。   至于为什么不留在宇智波族地……   你:我想和桃华贴贴,而桃华不可能会翻宇智波族地的墙。   宇智波斑:柱间不会限制伽罗自由,他也不会因为伽罗搬家而发疯,不会……的吧。   他化作人形的青鸟啊……宇智波斑轻叹一声,他抱紧了睡熟的孩子。   真的不能再多停留一会儿吗?   “再多待一会儿的话,东西都要搬不完了啊,斑哥。”第二日清晨,你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入木叶的小楼里去。   你听着泉奈说他房间里也有些东西想要带过去。   【不,还是算了,让斑哥帮我拿吧。】泉奈难得有些踌躇,犹豫不决地说。   【嗯?什么东西?】你追问,泉奈却没有回答,在意识深处毛绒绒地打了个滚,像是在不好意思。   “怎么了?”宇智波斑倚在你房间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你整理这两天写出来的草稿纸。   就两天时间,你是怎么写出来这么多的纸的?宇智波斑不由得挑了一下眉头,难怪你以前总是喊手腕疼要千手桃华帮你揉。   看着纸上不但有龙飞凤舞的字,还有各种各样公式数字,甚至还有简易的示意图。   宇智波斑心说,也难怪你总是找不到自己的草稿纸,写了这么多,又到处乱放。   “对了,斑哥,泉奈说请你帮他从房间里拿东西,不过,泉奈没和我说是什么。”你将草稿纸放入匣子后,回头看向倚着门框站着的宇智波斑。   “哦,那个啊。”宇智波斑了然颔首,显然是知道泉奈说的是什么,他微微一笑,仿佛清晨的阳光都变得温柔几分。   宇智波斑抬手对你招了招,示意你到他的身边。   “嗯?直接进来就好了啊。”说是这么说,你放下手里的匣子,啪嗒啪嗒跑到宇智波斑的面前,仰头看着他,“怎么了,斑哥?”   宇智波斑一抬手,便有飞鸟垂到你的鬓边,落下金色的羽翼。   常年手握兵器的战国忍者手指拂过你的发间,动作轻柔地捻起一缕发丝,让金链与发丝缠绕,分外认真地帮你戴金子熔炼而成的飞鸟发链。   宇智波斑垂下眼,凝望金色飞鸟栖息于伽罗姬君的发间。   宇智波忍者擅长使用火遁,他们烧得动琉璃,自然也能融化金子。   宇智波斑也不觉得打个金链子有多费事,他昨夜拿到泉奈说的那一小箱金子后,顺手就将你喜欢的飞鸟发链给做出来了。   “泉奈说你总是摔发饰,叫我帮你打个耐摔的。”宇智波斑一边说着,一边取出同样是他昨晚新打的耳钉,对准你耳垂上的耳洞轻轻推了进去,接着指腹在你耳后轻巧一点,便捏弯了耳针。   ——你应该也会喜欢花的吧。   指腹在圆润饱满的耳垂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确认耳钉不会滑落后,宇智波斑才动作自然地收回手。   “斑哥!”泉奈羞恼地喊了一声。   “我才没有总是摔发饰,是发链没有固定好的原因!”你也在高声辩解,如果不是怕外面的忍者们听见,你的声音恐怕要比泉奈的还大。   眼见着马上又要变成弟妹吵架现场,宇智波斑当即将你打横抱起,轻轻一跃便越过了围墙,往木叶的方向而去,“走了,不是说要赶不及了吗?”   被宇智波斑抱住飞跃而去的你马上闭上了嘴,免得吃一嘴风,只能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满。   很快,宇智波斑找到那栋小楼,小楼的二楼已经被忍者们布置了一部分供你坐卧用的家具,但是还没有搬来屏风作为隔断。   宇智波斑下意识地别过脸,不去看放了寝具,明显是你晚上就寝的空间。   你扫视了一圈,倒是没有多余的想法,你拉了一下突然就走神没了动作的宇智波斑的头发,让他放你下来。   “伽罗你这里还没有布置好,要不然先到外面走走?”宇智波斑没有谈工作,在他看来现在除了冬至日祭礼,没有别的大事需要你亲自督促。   有那个千手扉间去劳心劳力那些琐事就可以了。   宇智波斑被你拉了一下头发,只微微歪了一下脑袋,没有将你放下反而转过身走向阳台,打算等小楼被忍者们布置好再回来。   恰好在此时,千手扉间带着人,准确来说是带着工作来找你。   这次千手扉间规规矩矩地从小楼庭院外的大门走了进来,踩过碎石铺成的小径,在庭院中央站定,抬头看阳台上的两人。   两个跟在千手扉间身后的千手忍者只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了脑袋,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各自怀里抱着的一摞文件。   “姬君,冬至祭礼的工作文书送过来了。”千手扉间仰头看向阳台上的你,只视线在你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息——你发间飞鸟羽翼上的流光亮得有点刺眼。   “哦?好,都拿上来吧。”你再次扯了一下宇智波斑的头发,想要下来,你回头看了看二楼的空间,转头对楼下的千手扉间说,“再给我搬一套桌椅来,我要用。”   “是。”千手扉间垂眸答应,一如往常那个冷静理智的精英忍者。   等千手扉间上来的时候,不但搬来了桌椅,还带上了屏风作为空间隔断,划分二楼的各功能区域。   千手扉间将那些需要拍板签字的工作文书放到了你的桌上,“这是拟定好的座次安排,这一份是物资调度,还有几分新的申请……”   “嗯,我都先看一遍。”你坐到新搬来的椅子上,翻看千手们带来的工作文书,手中拿着硬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一心二用地问,“柱间送信回来说他们大概明日会抵达木叶,关于安置流民的准备工作你们安排好了。”   千手扉间沉稳地回答:“已经在木叶外新建起安置区,等到……确认文书批下,那些流民便会成为木叶民。”   千手扉间说的确认文书,是要火之国大名盖章确认的文书,明文许可木叶可以收纳流民了,才能让他们进入木叶。   你点了点头,表示这项工作可以过了。   唔,自己看对自己的安保工作安排,还是蛮奇妙的。   你看着自己手里这份调拨两名族长作为护卫的申请报告,最终在文书底下签上了名。   当然,你也没有让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闲着,一个继续去清扫木叶周边,清除匪患,另外一个则是去和跟你有信件往来的大商人们联络,问他们要不要当蹴鞠赛的赞助商。   木叶的冬至祭礼和忍族入驻仪式对商人们来说政治意味太重,随意参加可能会让他们心存芥蒂,害怕招致麻烦,但是可以归于娱乐项目的蹴鞠比赛就不同了。   推脱一二句,说是陪着贵人玩闹,便不怎么打眼了。   宇智波斑看着放在你桌子上快要把你给埋了的文件,调来了宇智波秋来协助你。   千手这边倒是没有合适得用的女忍能够陪在你的身边,千手扉间只得带着新的工作离开。   等到周围来来往往放下文书,接着带着新的工作离开的忍者们少了,你才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钉。   好像是莲花?   你仔细摸索着耳垂上耳钉的轮廓。   中心是圆圆的莲台,最外围是尖尖的莲花花瓣,唔,莲花瓣好像有两层?   感觉很精致呢,就是手边没有镜子你看不见。   不管怎么说,得到礼物总是开心的。   你想着,弯眼笑了起来,“中场休息,阿秋,我想喝果茶。”   “是。”宇智波秋放下手中的工作,恭敬地颔首行礼,转身为你去准备果茶和点心,好像一点都没有看见你身上多出来的两件新首饰。   恰恰相反,宇智波秋看得清清楚楚,绞合紧密到仿佛原本就是一体,因此绝不会勾住头发的绞丝链,飞鸟振翅欲飞的灵动羽翼,精致莲瓣后镌刻的梵文……   啊,这一定是族长大人的手笔。   除了姬君喜欢的飞鸟之外,居然还故意用了曼陀罗纹。   莲瓣,火焰,梵文,是曼陀罗纹无异了。   宇智波秋暗自感叹,真不愧是族长大人,送出去的礼物也很有深意。   圆满的象征啊。   ——看见姬君,便会知晓圆满。   宇智波秋奉上茶水和茶点,姬君很好照顾,因为将姬君和工作放在一起,他们就会互相抵消,在姬君彻底抵消之前,需要及时把姬君从工作里面捞出来。   然后,轻拍姬君的背,喂食果茶和不甜的点心。   今晚……姬君要一个人住在木叶,着实让人担心。   宇智波秋轻拍伽罗姬君的背,在心底轻叹,族长大人为什么不把人留在宇智波族地保护起来呢?   当然是为了自由呀。   结束一天的工作,吃过晚饭,接着你站在二楼阳台上吹了一下风,你就开开心心地用新宅里的自来水洗了洗脸。   洗漱完,你又乖巧躺进被窝里面。   【查克拉真好用,还能调节冷热水。】你忍不住在新被窝里打了个滚。   终于,你终于又可以开始独居生活了。   【伽罗你是被管束久了的小孩,一不被人看着,就格外放纵吗?】泉奈无奈地看着自顾自恍惚的你。   你呵了一声,又滚了一下,【嘶,忘记了,发链还在头发里面。】   【伽罗,别乱动,链子绞进头发了。】泉奈止住你的动作,伸手去解发丝里的金链。   【手好巧呀,泉奈。】你夸心灵手巧的泉奈。   【哦,现在又不生气了?】泉奈调侃,一点点地解缠在一起的金链和头发。   【好的,明天早上的第一个目标是不要人叫,自己起床。】你不理泉奈,自顾自说着。   泉奈:【……】   不过,泉奈没有说你屋顶上至少站了三个忍者,而且,肯定都听见了你刚刚打滚的动静。   不过,先让你开心一会儿吧。   嗯?那三个人怎么突然退远了一点,是斑哥来了吗?   “伽罗?伽罗你怎么不在千手宅?”提前回来的千手柱间追到了木叶的小楼。 [77]第 77 章:说到做到   “你们忍者都是不需要睡觉的吗?”你很是无语地看着从阳台爬上来装男鬼的千手柱间,这家伙像是楼底生长上来的藤蔓,一直蔓延到你的面前。   “脏兮兮的,脸上都是灰尘。”   一句话,就让千手柱间满脸委屈地止住了所有动作,乖巧地蹲坐你寝具前的榻榻米上。   比榻榻米高出一拳的软垫床台上又铺了一层软褥,坐在御帐台上的伽罗姬君被柔软温暖的被子拥住,而强如鬼神的忍界之神此刻却像是淋雨小狗般蹲在对方的面前。   你抬手点住蹲下来的千手柱间的额头,缓缓叹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拿起枕边的手帕帮千手柱间擦灰扑扑的脸。   果然,脏兮兮的,手帕都擦黑了。   “柱间,你要是不打理好自己就扑过来,我就要扯你的头发了。”你别过脸,身体向后仰了仰避开想要凑过来的千手柱间。   风尘仆仆的千手柱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缩回原来的位置,安安静静地仰着脸让你帮他擦脸。   你怎么就有种在照顾狸花猫的错觉。   就是那种在外面被别的猫猫叫做丧彪,自己散养自己,但是隔三差五就会回来看看给它取名叫小咪的两脚兽还活着没有的厉害猫猫。   这样看的话,就有点可爱了,谁能忍心责怪大晚上来敲你门的小猫咪呢?   你双手捧住已经擦干净了脸的千手柱间的脸,眼睛里没有血丝,休息得还不错,看上去即使在外面也有在好好照顾自己。   千手柱间抬眸,自下而上地仰视着你满是无奈的眼神。   “伽罗,我去洗一洗,等下还能来找你吗?就只是聊天。”千手柱间的眼神在你耳垂上的曼陀罗花钉,缠绕在发间的金链上轻点了一下,又满腹难过委屈地说,“我好久都没有看见伽罗你了。”   你好像听见了小猫,哦不,是一辆大猫说:人,咪想你了。   你:不行,得先把脚擦干净才能进屋。   于是,千手柱间迅速回家把自己上下清洗了一遍,换上干净的常服又趴到小楼阳台的栏杆上,期期艾艾地看着你坐在御帐台上解着最后一束被金链缠绕的头发。   你的手不如泉奈的手灵活,解最后一束差点把金链又缠进去。   泉奈在你的意识里磨牙,【千手柱间这家伙怎么来得这么快,干什么?!】   【不气不气,我解好了。】你歪着脑袋解宇智波斑亲手打的金发链,链子缠在头发里没有多少感觉,最后解开全部放手里才觉得分量不轻。   如果甩起来打人应该也蛮疼的,你倏地想着,感觉有被笑到。   你将解开的发链放到妆匣里,随后穿着白色寝衣缓步走到阳台上,好笑地看着千手柱间,“这又是怎么了?”   趴在阳台外的千手柱间猛地一跃而起,跳进阳台脱下自己的外衣,着急地给你披上,“不要出来啊,伽罗,你会着凉的。”   “扉间在这里也刻了保暖的术式,不会冷的。”你伸手抓住千手柱间披在你身上的外衣的领子,看着过分担心的千手柱间绕着你转,不得不被他绕着往屋里走。   “可是,阳台上还有风呀。”   一边说着,千手柱间一边把你往房间里赶,直到把你堵回铺在御帐台上的被窝里面去,才状似乖巧地蹲在你的面前。   千手柱间知道自己站起来很高大,因此,他同样格外擅长示弱,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降低他对他人的威胁感。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你还是能够感觉到千手柱间身上暖融融的热意传来。   千手家的忍者啊,感觉都像是冬天的暖炉,暖乎乎的。   “扉间怎么不让伽罗你搬回千手族地,或者是搬到宇智波族地也行。我在路上都听说了,有袭击者,明明在我们的族地里更安全。”   千手柱间嘟嘟囔囔的,看上去很想把你搬回千手宅,哪怕是宇智波族地也行——反正他能翻墙去见你。   “小楼里有新的自来水系统,洗漱更方便。”你本来想说可以洗澡洗头自由,但是考虑到眼前是个保守的战国人,便一笔带过地简单说了一句。   不论是千手族地,还是宇智波族地,你都果断拒绝回去。   “好吧。”千手柱间盘腿坐下,眨巴眼睛看着你。   “就算是看着我,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的。”你闭上眼睛不看千手柱间故作可怜的狗狗眼。   “柱间你应该是暂时脱离大部队,提前赶过来的吧,等下还要回去的吧?不赶紧回去的话,会休息不好的吧。”你劝千手柱间正事要紧。   可是,伽罗才是最重要的正事啊。   千手柱间单手撑着脸看总是纵容他的伽罗。   闭上眼睛的你听见千手柱间轻笑一声,“忍者没有那么脆弱。”   “是是是,知道你们忍者都是铁打的。”提起这个话题,你就被挑起了火气。   “千手扉间也是,回来之后估计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两天我看见他眼睛里都是血丝。”   你叹了一口气,屈指抵在眉心搓了搓,头痛。   千手柱间一不在,千手扉间就整夜整夜地不睡觉,没日没夜地工作,哥哥不在,这么焦虑的吗?   “又头痛了吗?”千手柱间伸手贴上你的额头,亮起的绿色查克拉如漫漫春水浸润你紧绷的神经,“我来检查一下吧。”   说着,千手柱间倾身向前几乎要将你拢进怀里。   千手柱间侧头看着你耳垂上由莲瓣火焰以及圆台组合而成的曼陀罗花钉。   曼陀罗纹的中心刻了象征宇宙本源的梵文,向外圈层依次刻画了象征五方佛的单音节梵文。   这些梵文不注意看,便会以为是莲瓣上的纹理。   “伽罗睡觉怎么不摘耳钉?压到的话,会不舒服的吧。”千手柱间好心提醒。   “……掰不动。”你沉默了一下,有点憋屈,最终实话实说,“这个耳针太难掰了。我又看不见耳朵后面,不好发力。”   宇智波斑轻轻松松就把直针捏弯了,你居然掰不动,这是做了多少克数的,这么难掰。   这句话你也只敢在心里吐槽,耳针不做重一点,前面的花就容易往前掉,这样就不好看了。   “那我来帮伽罗吧。”千手柱间自告奋勇,顺势把你抱进怀里,心情很是愉悦地帮你摘耳钉。   帮你取下耳钉的千手柱间悄悄伸手捏碎了你手上的藤花木镯。   碎掉了的木镯,咔哒一声掉到了床铺上。   ——回到木叶就要取下木镯。   虽然你并不着急要求取下来,但是千手柱间说到做到,你很满意。   “好乖好乖。”闭着眼睛的你,从千手柱间的肩膀向上摸到他的脑袋,轻抚他的长发。   伽罗才是呢,被人拢在怀里面,然后轻拍着背的话,很快就会睡着。   ——好乖呀。   ——披着他的衣服睡着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   千手柱间想着,轻手轻脚地把伽罗放回御帐台上,盖上被子。   就在此时,千手柱间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气势,如洪水般气势汹汹地翻涌而来。   啊,是斑啊,是感觉到他会来了,所以来找他的吗?   千手柱间惊喜回头,就看见一路飞奔赶来的宇智波斑沉默地站在阳台栏杆上。   夜风在宇智波斑的身后刮过,吹得深色衣袍猎猎作响,黑色的眼睛也隐隐透出了写轮眼的血红光晕。   嘤,斑的脸色看着好凶啊QAQ   千手柱间露出哭唧唧的表情,同时手在伽罗睡着的御帐台前的榻榻米上一抹,露出一行墨色字迹书写的静音术式,墨迹随着铺开的查克拉无声无息地绕着御帐台游走,继而首尾相接将整个御帐台围了起来。   这样一来,伽罗就不会被吵到了。   “别在我的面前摆出这副蠢样!”等千手柱间画好静音术式后,宇智波斑才阴恻恻地开口,他向前一步,落入阳台,走入房门打开的屋内。   宇智波斑的脸上沉下厚厚的阴影,“一回来就打扰到伽罗的休息。”   “千手柱间你是真的很想死吗?”   称呼变成了更亲近的伽罗呢。   以前斑很少直呼伽罗的名字,基本上会带上姬君的称呼。   千手柱间如此想着,却是疾步向宇智波斑走去,可不能在小楼里就和斑打起来,绝对会把伽罗给吵醒的。   “斑,你明明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很想见一见伽罗。”   千手柱间正面迎上宇智波斑的一拳,掌心接住拳头,身形微沉顺势下压斑的手臂,与此同时和斑错身,朝着阳台跃去。   宇智波斑没有片刻犹豫就势跟上。   两人便站在隔壁的楼顶上过招。   “你们两个丢人现眼的家伙,难道是想要明天一早千手和宇智波两族族长起内讧的消息疯传到木叶外面去吗?”千手扉间饱含怒意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光顾着和挚友交流感情的两人。   嘶,扉间看上去好像很想朝着他和斑扔起|爆|符的样子。   千手柱间马上收手,立刻就挨上了宇智波斑一拳。   揍了千手柱间一拳的宇智波斑很快便收了手,两人的动作都很克制,没有一栋楼受到伤害。   不过,宇智波斑不想和千手扉间说话,于是站在屋顶上把千手柱间给踢了下去。   “扉间~我就只是在和斑交流感情,这种程度的活动,连热身都算不上。”在半空中转换了一下姿势,灵巧落地的千手柱间双手合十,嬉皮笑脸地冲千手扉间讨饶,“别说啦,扉间~”   “不要那样叫我的名字。”千手扉间咬牙切齿地说,额角的青筋跳动,千手柱间再多叫一下他的名字,千手扉间很可能就要恼羞成怒了。   千手柱间瞬间见好就收,神色沉稳地站直身体,和千手扉间说起后面的大部队,“明日中午前,所有人便可抵达木叶十里外。”   “明早扉间你们便需要做好准备。”   “是。”千手扉间立时进入工作状态,“我等已经建好临时安置的小屋,做好流民登记,带他们做好清洗和检查身体后,便可分配一定的简单工作。”   “很好。”千手柱间点头,看上去十分靠谱。   “那么,阿尼甲您是否应该回到大部队去,明早若是他们找不到主将,恐怕会对未曾见过的木叶产生忧虑吧。”千手扉间没有惯着他大哥,语气幽幽地开口。   “啊哈哈哈。”千手柱间的气势弱了下来,对上千手扉间严肃的冷脸,马上又正色道,“我现在就回去。”   千手柱间手上结了一个印,瞬身消失不见。   查克拉感知到千手柱间确实往村外的流民大部队赶回去,千手扉间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大哥啊……   千手扉间抬头看宇智波斑已经挪到了伽罗姬君所在小楼的屋顶上,站姿随意地俯瞰四面八方,大有要在那里守夜,站到天亮的架势。   阿尼甲!千手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干净了!隔壁宇智波族长都在怀疑千手族长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千手扉间看着站在屋顶上的宇智波斑投下来的警惕目光,只觉得自己胸口堵着一口气,堵得眼前发黑。   他才不是他大哥那个笨蛋,会不知轻重地在大晚上打扰到姬君休息。   千手扉间招手让原先退远了的三名忍者回来,让他们回到各自的守卫位置,重新保护姬君的安全。   最后,千手扉间垂下猩红的眼眸,结印瞬身离开。   今夜还有许多工作。   “一大早就有好多的工作啊。”   小楼的自来水系统方便取水,大大缩短了你的洗漱时间。   你:能更快进入工作了呢:)坚强微笑.jpg   “为了他们的身体健康着想,要记得准备热水……唔,其实最好是把头发剃掉,谁听话剪掉头发,谁就有优先选择工作的权利。”   正在帮你梳着头发的宇智波秋听着你念叨着安排流民的准备工作,事实上,这个年代谁会在意头发呢?有热水,有片瓦容身之所,便已经是恩赐了。   “阿秋,帮我扎个马尾吧,今天的工作可能会有很多,还是不要梳发髻了。”你回头对宇智波秋说。   “那也太简朴了,不合身份,您适时表现一定的财富,才能够给新到木叶的人们信心。”宇智波秋给你提了个折中的方案,虽然还是马尾,但是可以用上新得的金发链,做简单的编发造型。   听宇智波秋的建议,你想了想,“啊,如果是马尾编发的话,发链还是太细了,用那条红梅的发带。”   你见宇智波秋脸色变化,还是太朴素了吗?你便继续补充道:“然后,再用发链做装饰。” [78]第 78 章:你完全戒不掉贴贴   木叶内部蓄势待发准备收容流民,另外一边穿着红色战甲的千手柱间则在安抚随着离木叶越近而越发感到忐忑不安的普通人。   “诸位,不必忧心,我们马上就要到达木叶,木叶已经做好了准备。”带着领袖气质且眼神正直,令千手柱间看着格外正气凛然,使得他的话语很让人信服。   果不其然,千手柱间话说完没多久,穿过树林走了一段路之后,便看见了已经在等着他们的人。   那群人后面便是一排小平房,再远一些的地方,同样立着整齐排列的独立小屋子,显然是为收纳的流民准备的。   那排小平房前,千代子带着人支起数个大锅烧热水,准备用来烫洗衣物。   千手柱间身后的千手南星等几个年纪稍小的忍者自觉出列,协助千代子一起工作。   结香,原来的裁缝之女,如今站到人前,拿着纸笔作为伽罗姬君的侍从女官之一,记录外来人员信息。   结香已然发现,千手柱间带来的人数比预定的要多,显然是在路上这位千手族长也在不断接收流民。   比最后一封抵达木叶的信上说的人数还要多。   姬君说的果然不错,多做准备是有道理的。   另一个用作食堂的三面亭里,同样支着一口大锅,咕噜咕噜地滚着肉汤,香气馋得人不论人说什么都乖乖听话。   “哇,扉间,你也来接我吗?”千手柱间万分感动地走到千手扉间的面前,似乎是想要上前抱住千手扉间。   又不是长时间没见面,而且昨天晚上才见过面。   千手扉间冷着脸,在外人面前也不能嫌弃地推开大哥,只能拍拍扑过来的千手柱间的背,然后用力按住千手柱间的肩膀,让大哥正常一点。   千手扉间按在千手柱间肩甲上的手用力到青筋都爆了出来。   “斑呢?斑怎么没有来接我?”身体结实只是感觉到肩膀有点重,弟弟的爱也有点重的千手柱间左顾右盼,却没有看见宇智波斑。   “宇智波族长自然待在木叶拱卫姬君的安全。”按住大哥不要乱窜的千手扉间斜睨了千手柱间一眼,眼神像是在说“阿尼甲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这些流民在批文下来之前不能进入木叶居住,但是可以安排他们住在木叶外围。   木叶忍者们探测过周围的平原地带,很适合普通人耕种和居住。   等他们将这批流民安顿下来,剪发,清洗,又按人头分配喝粥喝汤,日头都偏西了。   千手柱间留下几名忍者看顾,接着带剩余忍者继续往木叶前进。   走出最后一段树林,便是一片视野开阔的平地,平地的尽头便是木叶,以千手柱间的眼力,立时看见了站在木叶大门口的众人。   伽罗今日穿着一身颜色更加明艳轻快的丁香紫袍子,外披一件围着白狐毛领的大氅。   带着一点粉调的紫色裹在毛绒绒黑色大氅里面,就像是过冬的小圆鸟,看着就很暖和。   立于伽罗姬君身侧的宇智波斑正和她谈论着什么,斑低头浅笑,伽罗也回以微笑。   “这件衣服有点重。”你执扇掩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地对宇智波斑说,   “今日先暂时穿着,下次给你找更轻便保暖的好料子。”宇智波斑低头看着你,嘴角上扬,眉眼里都带着笑意。   “唔,可以用鸭绒鹅绒做填充……我已经让人尽可能地去收羊毛,天气越来越冷了,怪我没有想到这一层。”你懊恼地皱了皱眉头,查克拉太好用,忍者们养你也分外精细。   你神思混沌之时,便没有想更多关于民生的事情。   “不着急,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煤矿,今年冬天木叶不必惧怕寒冷。”宇智波斑宽慰这你。   “啊……就是因为这个——我们的人总是偷偷去挖土之国的矿,所以才会有来自土之国袭击者来报复。”你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手上的刀扇挡住你心虚的脸色。   虽然你们趁着大家边境线划分混乱,到处薅羊毛,但是土之国确实是你们薅得最厉害的一只羊。   谁叫土之国的矿产资源太丰富了,而且存在大片有争议的土地,在这个兵强马壮者为上位的年代,自然是谁强,土地就是谁的。   不挖白不挖。   宇智波斑轻挑眉梢,他也是这么想的,真有本事那就来打败他,让他服从啊。   桀骜不驯的最强宇智波,便是如此的嚣张。   站在他们两个身后的宇智波火核轻咳一声,提醒他们不要聊了,千手柱间到了。   被提醒的你一抬眼便看见了站在午后阳光里的千手柱间,眉目俊朗,满身正气。   看着真像那么一回事儿的样子,你在心里评价。   你忍不住勾起嘴角,眉眼弯弯,手中轻转移开刀扇露出整张笑颜,你笑着对千手柱间和他身后的忍者们说:“大家辛苦了,欢迎回来。”   千手柱间没有像往常那般笑嘻嘻地扑过来,而是非常正式地对你单膝行礼,面色沉稳地颔首,特意用庄重的语气说话。   “幸不辱命,任务已顺利完成。”   你:场面怎么这么严肃啊?我不就是来接个人吗?你们这里不是很注重有人说欢迎回家的吗?   你马上就端正态度,回以同样的认真表情,说:“我已知晓,千手族长请起,您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理应嘉奖。”   有、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撑一下场面吗?你下意识地摸袖子里的袖袋,袋子太小,里面就只能装些袖珍小玩意儿。   诶,有一个坠了琉璃珠子的梅花花结,勉强能拿出来见人。   你的指尖在纠缠在一起的绳结上摩挲一二,终究是拿了出来,递到千手柱间的面前,说:“木叶新到了一批好酒,今日千手们可尽数享用。以此为凭证,可去库房取出。”   千手好酒,送他们烈酒应该会让他们喜欢。   千手柱间接过被你当做凭证的花结,笑得很是灿烂,“是。”   礼节性地会面结束,几人便转身一同往木叶内走去。   你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冲着走在后面的千手桃华笑了一下。   不苟言笑的千手桃华表情没有一丝动摇,只将视线转向你迅速眨了一下眼睛,接着又目不斜视地站在千手柱间的身后。   千手扉间上前一步和你汇报关于接收流民的后续工作反馈,“观察七日,确认无疫病后,便可让他们来拜见姬君。而在这几日,我们已安排他们做一些拾取柴火,整理房屋周围环境等简单工作。”   “还有,这里是关于流民内手工艺人,农民等职业登记。”千手扉间从袖子里拿出卷轴,按照你的要求,登记收容的流民所会的技能,方便你们后续安排工作。   会种地就去种地,懂类似纺织染布等其他技术的,就继续做原来的工作。   今天好像没有完成什么工作,但是就是从头忙到尾,许多工作都在进行中,明天还要继续。   察觉到你疲惫的神色,宇智波斑刚想伸手扶一下你,千手桃华早一步来到你的身边低声询问是否需要回去休息一下。   “桃华刚回来也很累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我们到政府大楼最后做一下工作交接就能结束了。”你自然而然地靠近了千手桃华,和她走在一起,“毕竟是木叶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工作交接,要有点仪式感。”   千手桃华不动声色地扶住你的手臂,从木叶大门口走到中心的政府大楼,对你来说还是有段距离的。   “再有下次,我就让你们直接带我到政府大楼。”你只能庆幸你今天穿了厚底的鞋子,穿薄底的鞋走以太长的路脚底会痛。   “要不然你还是让我们抱你过去吧。”宇智波斑扶额叹息。   “不,还是要有点仪式感的。”你拒绝了,坚持到政府大楼就是胜利。   终于走到了政府大楼,你刚想说今天工作结束,千手扉间让你再坚持一下——坐到会议厅的主位上,签署任务结束的文书,作为认可千手柱间完成任务的正式文件。   你在任务卷轴上写下的结束批语,继而签下名字,千手扉间抽走卷轴,绑上卷轴的系带,象征木叶的第一个任务结束。   而这枚卷轴也会放入机密档案室,成为一段历史。   终于,所有的事情结束,你长舒一口气。   “桃华~我好想你~”你张开手臂向千手女忍撒娇要抱抱。   拥抱会让人分泌感到快乐的多巴胺,亲密的肢体接触更是会大量分泌让人降低防备感,增进信任和亲近的催产素。   贴贴使人快乐。   如果缺少拥抱,你可能还会因为多巴胺等激素分泌回落导致情绪低落。   你可以戒掉巧克力,戒掉被糖分欺骗而上升的多巴胺,但是,你完全戒不掉和人拥抱贴近。   以前有个街头实验,说你可以对一个人做任何事情,结果却是有许多人肆意伤害对方。   那时,你在想为什么要伤害对方呢?不可以抱抱吗?一个永远不会拒绝你拥抱的人诶。   千手桃华也不会拒绝你的拥抱。   千手女忍抱住坐在椅子上的伽罗姬君,贴在她腹部的姬君轻轻发出像是小猫在咕噜的声音。   千手桃华收着力,手轻抚过你编发里的梅花发带,金子打造的坚实飞鸟也藏在里面。   啊,是宇智波家的手艺。   千手桃华的视线下移,落在围着白狐毛领的大氅上,千手家的库房里没有这件大氅,针脚也不像是织子的手艺。   还有这曼陀罗花钉,他们千手又不是瞎子看不见莲花花瓣上的梵文。   曼陀罗呵,马达拉呵。   千手桃华缓缓抬眼看向站在伽罗姬君身后,同样目光坚毅的宇智波女忍,这几日都在照顾姬君的宇智波秋。   哪怕她们可以为了任务而紧密合作,但是她们毕竟是千手和宇智波……   “桃华。”你轻唤了一声千手桃华的名字。   “是,姬君有何吩咐。”千手桃华很快便回过神。   “我搬家了哦,桃华,过几日到家里来吃热腾腾的锅子吧。”你仰头笑着对千手桃华说。   ……姬君搬离了千手族地么。   千手桃华怔愣一瞬,犹豫片刻,她问:“姬君是一人入住吗?能照顾好自己吗?”   “我一个人住,我当然能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我就发布任务啊。”   你兴高采烈地和千手桃华约好日子,便让千手桃华赶紧回去休息,和你待在一处,千手桃华一定不能放松情绪好好休息。   “我也要回去休息了。”你起身和众人告别。   千手扉间按住差点就要说出没有分寸感的话的千手柱间,宇智波斑也砸了千手柱间一拳。 [79]第 79 章:我带你出去   你用刀扇挡住偷笑的表情,歪着脑袋看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他们暗中合力压制千手柱间,不让他从位置上站起来。   到后面,等千手扉间将手中的任务卷轴交由某个千手忍者取走存入机密档案室,这位千手二当家便一边按着千手家的老大,一边挥手让会议室里大部分的忍者退下,或是回去休整,或是去执行其他任务,总之都先出去,这里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   转瞬间,会议室清静下来。   当会议室里人员只剩下你们几人,现场很快就变成千手二当家和宇智波老大明目张胆地按住扑腾挣扎的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唰的一下从忍具包里抽出钢丝,寒芒一闪,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手法,眨眼间便将千手柱间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   而宇智波斑则一个跃起,在避开千手扉间不分敌我甩过去的钢丝的同时,伸手“砰”的一下将千手柱间的脑袋压在桌子上,动作相当利落,仿佛在心中预演过一遍。   你:你们是不是还趁机发泄了一下对千手柱间的怨气?   算了算了,今天工作基本上结束了,就随着他们闹吧。   你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千手柱间在背后可怜兮兮地哼唧。   千手柱间:“呜呜呜。”   哎呀,怎么这么可怜呢。   你只得挪开遮面的刀扇,半张脸从扇子后面露出来,眉眼里浸染着戏谑的笑意,轻声劝着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别压着千手柱间了,“不要太欺负柱间了。”   “呜呜呜QAQ”脸被压在桌子上都变形了的千手柱间又呜呜地喊着,配上泪眼汪汪的表情,看上去委屈极了。   你只能说,幸好忍者还没有开发出史官这个职业,不然千手柱间要丢人丢到三百年后了。   但是,忍者内是存在编纂秘传册的人员的,他们会记录各自家族里的谱系,重要战役,或者是事关家族存续的重大事情。   就好比今日,他们也会如实记录木叶创立以来,完成的第一个伽罗姬君正式发布给千手和宇智波的重要任务。   因此,今日便有忍众在秘传册中记录:【某年某月某日木叶初建,千手氏家督举止有失妥当,于议事厅中被宇智波氏家督及千手氏次子合力压制,脸覆于案,不得动弹。伽罗姬様启唇轻笑,笑止左右,曰:勿欺。】   “他活该,多大的人了,总是不着调。”宇智波斑冷哼一声,依旧单手牢牢按着千手柱间的脑袋,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然而转向你时,宇智波斑脸上原本紧绷的线条都柔和下来了,温声劝你也回去休息。   “伽罗你既已疲惫,不需理会这些俗事,尽快回去歇息吧。”   你低头看一眼像条死鱼,不再扑腾的千手柱间,再看看还没有散发完怨气的千手扉间。   以及虽然是在对你笑着,但是看上去很想新仇旧恨算到一处再揍千手柱间一顿的宇智波斑。   你只好摸摸千手柱间因为方才的挣扎而变得乱七八糟的黑色长发,一脸爱莫能助地对他说:“加油哦,柱间。”   你:如果是千手柱间你的话,一定能够在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的手底下活着喝到晚上从库房里拿出来的好酒的。   被伽罗姬君拉了拉袖子的宇智波秋,得令弯腰抱起伽罗瞬身离开会议室。   发动术式的瞬间,宇智波秋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姬君。   总是纵着千手族长的伽罗姬君在她怀里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眼中沁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也是,毕竟忙碌了一天了,宇智波秋想着便抱紧了被黑色大氅裹紧的伽罗,几个跃起落下就从政府大楼回到了不远处的姬君暂住的二层小楼。   回到小楼,你躺到铺着柔软被褥的御帐台上,原本只是想要眯一会儿,发带没拆,发链没解,耳钉没摘,只脱了外披的大氅就直接躺进被子里。   结果一不小心,你就睡到了半夜。   再睁开眼睛时,屋子里黑漆漆的,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你一个人。   咕噜咕噜,有点饿了。   【泉奈,你怎么没有叫我起来。】你试着从床铺上爬起来,没爬起来,睡过头了,脑子还在发懵,迷迷糊糊地思考不了其他,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想继续躺回被子里。   你:扭曲地阴暗爬行.jpg   泉奈在你的脑海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手你正在试图驯服的身体。   【明天早上就开始锻炼身体吧,回来之后,伽罗你就没有早起过了。】泉奈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将手从被子里捞出来,又缓缓坐起身。   【呜——】你发出了像是撒娇又像是耍赖的声音。   【谁家的水壶响了?】泉奈好笑地调侃了一句。   笃笃,门窗被人敲响。   你转过头,视线穿过敞开的阳台门看过去,今夜月光澄澈,月色铺满整个阳台,每个角落都被照得明晰透彻。   就着明亮的月光,你看清了人影。   是宇智波斑。   守在对面屋顶的宇智波斑察觉到伽罗醒来,便将视线投了过去,他看见那孩子刚睡醒,坐在御帐台上,一副迷茫不知所措的模样。   发链上的一只飞鸟歪歪斜斜地挂伽罗的颈侧,像是被狂风刮乱了飞羽,迷失方向的雨燕。   还好,很快泉奈就出现了,他应当是安慰了伽罗几句,让人重新振作起来。   于是,宇智波斑便起身几个跳跃,从对面的屋顶闪身跳入小楼的阳台,他抬手在门窗上轻轻敲了两下,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宇智波斑抬脚跨过阳台与门的界限进入屋内,半分目光都没有给扔在榻榻米上那件他送了许久才送出去的大氅。   显然是伽罗困迷糊了脱下随手丢在哪里的。   黑发宇智波直直地看向伽罗,发链没有解就睡下了,金链和黑色发丝缠在一起,找不到头也找不到尾,身上的衣服也变得皱皱巴巴的。   行至伽罗面前,宇智波斑单膝点地,抬手便帮伽罗解开又缠在一起的金链和头发。   桀骜不驯的宇智波族长耐心地将缠在金链上的发丝一缕一缕地分出来,指节偶尔擦过又开始发困的伽罗的后颈。   解下来的发链被他随意地缠在其他手指上,直到所有的飞鸟都落到他宇智波斑的手心。   紧接着,宇智波斑抬手用掌心接住犯困身体朝前倾的伽罗。   又要睡着了吗?   宇智波斑想着,随即睁大眼睛——这孩子毫不设防地侧身朝着他靠过来,顺势将重心交给他。   发丝上的香气,衣物上的熏香,还有伽罗本身的气息,似乎都因为他离得太近,顺着呼吸一并攀上他的衣襟,连他一并熏染了。   全然信任他的眼神,亲近的肢体语言,放任他进入自己的私密空间——伽罗对异性的警惕心太差了。   他也就算了,他是泉奈的兄长,是哥哥。   但是对千手柱间不行,那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家伙,又极为擅长死缠烂打。   伽罗又是个容易心软的性子,总是由着千手柱间放肆。   宇智波斑想着,继而又想到伽罗对同性的纵容更是没边了,下午的时候简直恨不得赖在那个千手女忍的身上。   “链子太细了,容易和头发缠在一起。”宇智波斑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明日我给你换一个。”   “那斑哥给我带束发冠吧,最近的工作好多哦,我还是扎马尾吧。这个发型比较方便。”   你乖乖地让宇智波斑帮你解发链,因为比不过忍者们的手巧,让忍者们来才是效率最高的。   宇智波斑摆弄你头发的动作很轻,解开金链后还帮你梳理披散的头发。   很让人安心的氛围,靠着宇智波斑的肩膀,你甚至又开始犯困了。   然而,闻言的宇智波斑还是不满意,“怎可梳如此简单的发束,传出去木叶实力衰弱,供养不起一位姬君了。”   “哦。”   你声音软绵绵地应着,听上去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先不要睡,吃点东西。”宇智波斑从袖中拿出卷轴,解开封印,取出还温热的吃食。   大大小小的杯盏很快摆满了食案,摆在御帐台前的榻榻米上。   你坐在御帐台上,被子还盖在腿上,头发披散,心说,这算不算让人把饭端床上吃?   “你赐下的好酒让千手忍者们喝得酩酊大醉,也都没有喝完,于是厨房便拿了些酒,做了几样吃食,分给所有人。”言外之意是宇智波忍者也享用到了伽罗姬君的好酒,没有落下谁。   “这一道酒蒸蛤蜊,蛤蜊是从白山港口带来的,很是鲜美,你试试味道如何。若是合你的口味,我让人多带点回来。”   你想说你就想吃那一碗酒糟汤圆,但是宇智波斑紧盯着你,势必要让你全部菜式都试一试。   而你每一样都尝过的话,不愿意浪费食物的你就会尽可能地吃掉食物。   “乖孩子。”宇智波斑盘腿坐在食案后面,姿态闲适,一只手随意搭在膝上,另一只手单手撑着侧脸,含笑看着你吃饭。   正在数咀嚼次数的你脸颊鼓鼓地怒视“诡计多端”的宇智波斑,你每次都是这样被他盯着吃晕碳了。   “再试试这个如何?”宇智波斑对你的“怒视”熟视无睹,妹妹的撒娇罢了,“似乎是厨子新想到的点心,将果干用酒粕腌渍。”   宇智波斑将用小琉璃盏盛着的酒粕果干往你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   各色果干被白色酒粕薄薄裹了一层,盛在斑斓的琉璃盏里很是好看。   “我想吃酒糟汤圆。”你咽下口中的食物,看了一眼宇智波斑,又看看那碗汤圆。   宇智波斑空着那只手抵住你的额头,像是在帮你克制口腹之欲。   “只能吃一枚,糯米不克化,煮时少加了水,酒气浓了些。”   “一枚就一枚……”你嘟囔了一句,伸手拿起盛着汤圆的小碗,用小勺子捞起一枚,咬开白白胖胖的汤圆,唔,是芝麻馅的,还想吃。   你眨了眨眼睛,试着和宇智波斑再谈谈,“剩余的汤圆我不吃的话,难道斑哥你吃吗?”   “我吃。”宇智波斑说,长臂一揽,手上用了个巧劲儿,碗便从你的手里转到了他的手里。   等你反应过来,宇智波斑已经拿起你用过的勺子,面不改色地舀起剩下的汤圆,没有半点勉强,仿佛帮妹妹扫荡剩饭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汤圆有五枚,你只吃了一个,剩余的都被宇智波斑吃了。   你:我的汤圆QAQ   “呜呜,等冬至日,谁也不能拦着我吃汤圆,我还要吃花生馅的。”你拉着宇智波斑的袖子,身体不自觉向前倾,看见碗里面真的没有汤圆了,忍不住瘪嘴,声音里都带上了一点委屈。   宇智波斑放下空碗,一抬眼便看见你朝他倾的身体有些摇晃,伸手扶住你的肩膀,“忍着一点,不都已经吃撑了。”   这几天监督你吃饭,宇智波斑自然知道你的饭量究竟有多少,就好比现在,你绝对已经饱了。   “没关系,我可以等下多走几圈的。”你更委屈了,说着,你就拉着宇智波斑在屋子里转圈。   等下。   宇智波斑低头看你迷蒙的眼神,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要一直说下去的倾诉欲。   这是吃醉了吗?就这么点酒?   宇智波斑任由你拉着他的手,在屋子里绕圈。   除去寝居的个人空间,其他地方被布置得很是温馨精巧,放了许多你喜欢的漂亮东西。   放在匣子里的琉璃珠子,毛绒绒的绒花小鸟,放在桌上的插花作品……   走了两圈,宇智波斑反手握住你的手腕,“我带你出去走走。” [80]第 80 章:应是白雪映红梅   因为冬日苦寒,所以千手扉间会在伽罗姬君居所的廊柱上刻下用于保暖的封印术式,每隔几日他都会来输入查克拉延长封印术式存在的时间。   虽然并非他本意,但是由于封印术式中感知查克拉变化的符文里掺杂了他本身的查克拉,他本人是能够轻微感知到符文周围的查克拉变化。   换句话来说,千手扉间能够感知到待在符文周围的伽罗姬君的存在。   若是有类似他大哥那般拥有庞大查克拉的强大忍者,千手扉间也会第一时间察觉。   当初伽罗姬君暂居千手独院,千手扉间在廊柱上刻下符文前,他便原原本本地将此事告知了伽罗。   “若是姬君您感觉到冒犯,我会再想其他办法。”   那时他与伽罗才相识不过几日,让一位贵女的行踪,无论坐卧,无论晨昏,时刻被忍者感知到,实在是过于冒犯。   因此,千手扉间本也做好了被叱责的准备,被贵女大骂一句“你怎敢监视”。   却不想,站在廊下垂眼等待宣判的千手扉间听见那位天真柔软的姬君担忧地问他。   “用你的查克拉给我取暖,会对你有什么损害吗?”   她似乎将查克拉和血划上了等号,很是担心,担心他抽取太多的查克拉会血虚而亡。   于是,那双含着忧虑的眼睛便在他的身上来回逡巡着,寻找一个可能因为抽取查克拉而产生的伤口。   多可悲啊,竟识人不清地开始担忧起能随时能够捏碎人喉骨的忍者。   成长至今日,完成大小任务不计其数,千手扉间的名号虽比不上他大哥那般足以令战争止息,其血腥味也足够止小二夜啼。   然而,没有听说过忍者凶悍之名的姬君用那副纯然无害的神情真情实感地替她完全不了解的人悬起一颗心,以为千手扉间会因此血虚而亡。   弱小的,无知的……温暖的。   像是在春日里诞生的小猫,温暖的季节给了它太多的错觉,以为处处都是如春风和煦,于是不自量力地企图用腹部温暖人类。   美丽的皮毛覆在人的手上,温驯的眼神仿佛在说可以摸摸它的肚皮哦。   这份忧心,究竟是真是假?多疑的忍者岿然不动地暗中观察着。   多天真啊,他竟真的以为时刻观察便能够发现你的破绽。   多情是真,无情亦是。   ——你爱每个爱你的。   ——你深谙自身的魅力,更是极为擅长笼络人心,亦知晓玩 | 弄人心会招致汹涌的怨恨。   ——所以,你精准地把控着个中平衡,不肯多给一分,如此准确,如此无情。   他主动坦白术式的感知作用,他也给过拒绝的机会,你是知晓的。   你是知道的!   他一定能够感知到你。   只是……你为什么现在又选择了宇智波?   为什么是宇智波?!   千手扉间闭上眼睛,术式传递而来的微弱反馈,如夜色里的一豆灯火,明明灭灭地飘摇着提醒他。   ——宇智波斑停留在伽罗的居所。   ——宇智波斑带走了伽罗。   你被宇智波斑带出小楼。   大氅一裹,宇智波斑便将你抱起,大踏步走入阳台,轻轻一跃,足尖踏上瓦片几乎没有声响。   于是,你抬头看见了月亮。   “今天的月亮好亮啊。”你趴在宇智波斑的肩头,晃了晃小腿,“我要下来散步,我都没有踩过屋顶。”   宇智波斑自无不可。   如此好的月色,若只局限于一室未免可惜,不是么。   宇智波斑将你放下,握着你的手,牵着你踩在屋脊上行走。   你喝了酒,走得有些慢,但是有宇智波斑在,你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   你:扩大安全区了,好耶。   “热。”你用那只没有牵着宇智波斑的手的手背贴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酒糟的后劲让你的体温升高了些,你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怎么还没有到春天啊。”   “衣服好重,天气好冷,不能随便脱衣服。”   “本来就不能随便脱。”宇智波斑轻笑一声,又将你披着的大氅领口拢了拢,心想下次做件披风要加个帽子,免得你被风吹得头疼。   “不要离我太远,晚上风有点大。”宇智波斑侧身帮你挡住夜风,低头问你还要屋顶散步吗?   你摇了摇头,拽着他的手顺势在屋脊上坐了下来,“不走,我要看月亮。”   “今天月亮好亮啊,明明过几天就是新月了。”   你坐下,宇智波斑便也跟着你坐下。   他没有看不圆也不弯的月亮,他在看你。   “新月夜里的森林最热闹了。”   宇智波斑安静地听着你语气软乎乎地说话。   忽的,宇智波斑面色一凛。   宇智波斑的目光从你的侧脸上移开,越过小楼的院墙,对上另外一双猩红的眼睛。   哦,竟然追了出来吗?以为他拐 | 带了伽罗吗?宇智波斑在心底嗤笑一声,接着他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你去看楼下。   “啊,是扉间呀。”被宇智波斑提醒了的你,转过头看见了像鬼一样静立在街角的白色影子。   接着,你扬起笑脸,抬起手五指张开,手臂大幅度地挥了挥。   下一秒,千手扉间便瞬身出现在了你面前,单膝点地,“姬君?有何吩咐。”   “过来过来。”眉眼弯弯的姬君继续招手让千手扉间靠近。   千手扉间向前挪动了几步,距离缩短到你触手可及的位置。   “哈。”   你轻笑一声,双手一左一右地拍在千手扉间的脸上,啪的两声清脆声响。   不过对于忍者来说,这点手劲儿不痛不痒的,千手扉间眉心微动,他反而比较担心你的手会不会红。   嗯……手有点疼,你眨了眨眼睛,在心里想。   不过,一想到千手扉间如今都不会躲你的手了,你又忍不住发出轻快的笑声,掌心顺着他的脸颊轻轻滑下,继而双手捧住千手扉间的脸,像是捧着惹人怜爱的可爱猫猫。   “好可爱。”你笑着感叹。   嗅到你身上甜酒味道的千手扉间对醉酒后的你行事跳脱大胆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不过是用手捧脸而已——虽然你一般只会对孩子做捧脸的动作。   宇智波斑看着你仗着他在旁边便愈发胆大妄为的妹妹,眼神锐利地盯着千手扉间,无声传递着“千手扉间你敢乱动你就死定了”的威胁。   千手扉间回了一个冷淡至极的眼神,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宇智波斑把厨房做的酒味点心喂给伽罗吃了么。   “……”   “……”   两位精英忍者谁都不肯和对方说话,好像谁先开口,就是谁先输了一样。   “好可爱好可爱。”你犹是捧着千手扉间的脸一遍遍地夸赞着,诶,就是可惜,现在千手扉间已经不会因为你捧脸的动作而害羞退后了。   不抵抗,不拒绝,不逾越,等着你捉弄人的兴趣消退。   呀~可是这样一来,不就更想让人欺负他了吗?   你预想到千手扉间可能出现的表情,心情便愈发雀跃。   以至于要将额头都抵在对方的额头上才能传递你的喜悦。   千手扉间呼吸猛地一窒。   “!!!”   太近了!   千手扉间本能地想要退后,颈侧却被你的小指轻轻划了一下,只能直直撞入调皮心性的姬君的眉眼。   轻颤的眼睫,温热的吐息,都在诉说伽罗姬君此刻毫无保留的欢喜。   就……如此相像吗?他此刻在你眼中究竟是谁?能够让你毫无防备地亲近。   千手扉间还维持着单膝点地的姿势,左手撑在膝盖上,右手紧握成拳抵在屋顶的瓦片上。   眼睛却死死盯着此刻额头相抵,鼻尖几乎相触的伽罗姬君。   过近的距离反而会让人忽略全局,就仿佛此刻千手扉间只能注视着那双满是欢喜的眼睛。   你捧着千手扉间的脸,手微微收紧了些,很是无辜地提了一个要求,“想咬你的耳朵,我可以咬一下吗?”   “请控制一下您的食欲。”千手扉间状似非常冷静地试图和一个醉酒之人讲起道理。   “可是,我想看你的耳朵红起来诶。”你抬起头,直白地说。   ——她喝醉了她喝醉了她喝醉……   不断加深合理解释的千手扉间眼神定定地看着眸光潋滟,两只眼睛都仿佛在说着欢喜的姬君。   宇智波斑猛地将你拦腰抱起,远离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后根,甚至脸面颊上都染上绯红色彩的千手扉间。   别以为他不知道,像千手扉间这种磨炼心智忍性绝念,把自己打磨成一把为家族披荆斩棘的利剑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女人心软动容。   所以,千手扉间故意做出这番姿态,就是为了引 | 诱你!   你只看见了一秒雪白的皮肤逐渐透出嫣红,应是雪中映红梅的美景。   眼尾呢?眼尾也能泛红吗?你刚这么想着,就被宇智波斑带离了千手扉间的面前。   “呜哇。”飞起来了。   “伽罗!”   【伽罗!】   宇智波兄弟齐齐教训你,让你别乱来。   呜,不开心。   “呜,扉间。”   你朝着还傻愣愣地单膝跪在原地的千手扉间伸出手,“还没有看够。”   听见你呼唤的千手扉间抬头。   原本时刻保持无波无澜,冷静克制的红眸里,似是翻滚着不想再克制的情绪。   宇智波斑危险地眯起眼睛,啊,看来是要好好教训一下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于是,被激起怒意的宇智波族长三两步将你送回小楼,紧接着便反身去给千手扉间一个教训。   “嗯?怎么突然打起来了?”你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就回到小楼的阳台上了。   然后,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就打起来了。   “应该没问题吧?”你自言自语地问。   “虽然扉间打不过斑,但是肯定没问题的。”因为和大家一起享用伽罗赐下的好酒,而喝了个酩酊大醉的千手柱间揉着自己额头,幸好千手家的仙人体足够强悍,很快就能够把酒精代谢出去。   感觉到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的查克拉在剧烈碰撞,千手柱间瞬间酒醒了大半,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幸好虚惊一场,只是在“切磋”。   千手柱间爬上你的阳台,笑着和你打招呼。   “伽罗是喝醉了吗?”   “有点。”你点头,小楼里的保暖术式让酒劲上来的你觉得热过头了,扯了扯大氅毛绒绒的领口,你心虚地别过脸。   “我好像…不小心……做错了一件事。”你右手抚上自己的右脸,说话很是没有底气,气势一点点弱下去了,你甚至蹲了下来不想面对现实,“我不应该在宇智波斑面前暴露我喜欢白发的。”   “但是,白发真的好可爱啊,我就是喜欢白发啊QAQ”   “南星也很可爱,持明也可爱。”你   千手柱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和你一起蹲着,“啊,扉间也很可爱没有错。”   “千手柱间,离伽罗远一点!”宇智波斑跳回到阳台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站着,面色阴沉地对千手柱间说。   千手柱间看了一眼宇智波斑背后已消失不见的千手扉间,再看一眼斑,想说点什么打个圆场,却不想被你拦住了。   “柱间,你先回去吧,我和斑聊一聊。”你猛地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还拍了一下脸,试图保持清醒。   千手柱间起身的动作一顿,旋即笑着答道:“好。”   “你们不要吵架哦。”   “不会的啦,是今天晚上我太没有分寸了……”你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得和千手柱间挥手告别,眼神示意千手柱间赶紧走,你来安抚宇智波斑。   很快,千手柱间便离开,去追千手扉间去了,问问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哦,伽罗姬様想要和我说什么呢?”宇智波斑似笑非笑地说。   你:宇智波斑居然也会阴阳怪气地说话了。   “虽然不知道哪里错了,总之就是对不起QAQ”你可怜兮兮地看着宇智波斑,希望赶紧把这一页翻过去。   就这个认错态度,如果是泉奈的话,早就被他狠狠教训一顿了。   唉,家里的妹妹不省心怎么办?宇智波斑叹气。   “算了,伽罗你先休息吧。”宇智波斑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伽罗爱玩爱闹,就是他是第一天知道原来伽罗爱“玩”千手扉间。   虽然但是,他能够治得住千手扉间,可是你不一定真的能够治得住千手扉间。   宇智波兄长表示,玩游戏风险,还是别玩了。   于是,宇智波斑抱住挣扎不想睡的伽罗,然而终究抵挡不住贴贴魔力的伽罗还是逐渐安静下来,静静地窝在宇智波斑的怀里听他的心跳。   不多时,宇智波斑便听见伽罗平稳的呼吸,如夜 | 潮拍岸打在他的脖颈处。   宇智波斑开口。   “泉奈。”   泉奈睁开清醒的眼睛。   “伽罗对千手扉间……那是怎么回事?”宇智波斑沉声询问。   “伽罗对白发的人很有好感。”泉奈斟词酌句,“因此伽罗格外偏爱千手南星。”   “就是那个北辰?是白发红眸?”宇智波斑挑眉。   “不甚明了,伽罗不爱谈论此事,只醉酒之后,心房失守,透露了一二。”泉奈摇头,缓缓叹了一口气,“不论是何眸色,伽罗都甚是喜爱,千手持明那个小千手眼眸如秋色甜果,伽罗也爱。”   “可能更偏爱红眸。”   “善文章、音律、绘画、甚至排兵布阵也有涉猎。”想到伽罗曾对千手扉间说有贵族同情他们,泉奈略迟疑地说,“性格可能偏向仁善。   “优柔寡断。”宇智波斑轻哼。   “伽罗必然有受其影响。”泉奈提醒宇智波斑嘴下留情。 [81]第 81 章:戏弄也是真心的一部分   千手柱间追上瞬身离开的千手扉间。   “扉间~扉间~,让我看看,你和斑切磋,有被斑打到了哪里吗?”千手柱间在千手扉间用空间忍术飞雷神逃脱前,忍界之神的手便如鹰爪在电光石火之间扣住了弟弟的肩膀。   随后,千手柱间掰过弟弟的身体想要看宇智波斑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伤。   “没有。”千手扉间微微别开脸,向后仰了仰身子,属实是没招了,只得神色不耐地露出完好无损的脸,“他没有从我身上讨到好。”   千手扉间脸上的红晕早就散去,千手柱间见到的是他永远冷静理智的好弟弟。   千手柱间仔细打量千手扉间,他弟脸皮薄,以前扉间还不能好好控制情绪的时候,一生气就上头,脸整张脸都会被气红。   但是,现在他弟控制情绪控制得炉火纯青,哪怕是他,有时候也很难找出他弟的情绪破绽,看不出来扉间究竟在想什么。   千手柱间一边哀叹弟弟长大了,有好多瞒着他的小秘密了,一边上下检查千手扉间的身体,确认千手扉间没有受伤,明伤暗伤都没有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扉间你和斑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而且有伽罗在,她应该不会让你们起冲突才是。”千手柱间疑惑,站在千手扉间的面前,注视着他的兄弟。   不论是谁,看见忍界之神像座巍峨的山立在自己的面前,都会倍感压力吧。   千手扉间哪怕作为千手柱间的兄弟,还经常训斥不着调的兄长,但偶尔也会感觉有如高山般的兄长是个可怕的存在。   世上绝无仅有的,无人可敌的强大忍者,在这片大陆上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拦千手柱间去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情。   ——不想变成大哥的阻碍。   千手扉间咬住舌尖,压低眉眼忍耐眼中翻飞的情绪,“姬君吃了厨房制作的酒味点心,不胜酒力,无暇顾及我们二人。”   千手扉间不想说伽罗醉酒戏弄于他,怎么能责怪她呢,都是宇智波斑带错点心的缘故。   厨房里有酒馒头,用酒粕发酵出的面皮,内馅是伽罗姬君偏好的豆沙,几乎没有酒气残留。   这个不带,偏偏带了酒气更重的几样。   宇智波,居心叵测。   “酒?厨房今晚做的几味酒蒸蛤蜊和果干吗?”千手柱间同样吃了那几味菜肴,酒粕果干和酒糟汤圆都太甜,他便没有多碰。   “诶,伽罗的酒量不是不错么。”千手柱间诶了一声,讶异地说,“伽罗酒品也好,吃醉了酒就爱拉着人说话,嗓音比平日更轻快活泼有如妙音鸟婉转歌唱。”   “……姬君醉酒后,举止确实更肆意活泼。”千手扉间跟着千手柱间应了一句,却什么关键信息都没有透露。   千手扉间还在想那个宇智波斑坐在旁边一副纵容态度地看着伽罗“玩闹”。   啧。   ——那家伙究竟在自以为是什么呢?   ——宇智波斑他是在以什么身份来充当伽罗姬君的保护者呢?   千手柱间又“啊”了一下,“啊……伽罗醉后的举止……我记得伽罗很喜欢扉间你的白发。”   千手柱间想起伽罗第一次醉酒的时候就爱捧着千手扉间的脸,夸赞他的白发犹如轻雪,称赞他赤红的眼眸美丽。   还有……故意用指尖去划忍者最为致命的脖颈,却偏要对方忍耐。   伽罗酒后格外喜欢戏耍扉间呢。   扉间,这是又被醉酒的伽罗戏弄,然后被宇智波斑看见,觉得扉间“轻狂”,居然不避开失态的伽罗,所以两人这才打起来了吗?   千手柱间如此想着。   被千手柱间按住了肩膀的千手扉间整个都绷紧了。   千手扉间的眼前倏地闪现起伽罗额头抵在他额头上,笑吟吟地说想要咬一口他的画面。   伽罗的酒量不错,而且她也很有自制力,不会轻易选择放任自己醉酒失去思考能力。   因此,今夜伽罗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她本来就打算这么做的意志。   ——伽罗想要看见他变脸。   为什么呢?   为什么想要撩拨他的情绪呢?   若是只喜欢他的白发,像那般看着便好,然而伽罗却要看属于“千手扉间”的情绪。   千手扉间垂眸。   落入森林的妙音天女无情而平等地给出每一份“爱”,却又悄然在那些爱里面藏起些许真心。   千手扉间想要探寻那些只有妙音天女自己知道的真心。   ——毕竟,您将一部分“真心”,给了我不是么。   伽罗不是随意将自己的情感当做筹码的人,制衡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势力,只需要命令就好。   哪怕仅仅只是一句话,便会有许多忍者为其赴汤蹈火。   无人能左右伽罗的偏爱。   选择宇智波是,故意捉弄他也是。   千手扉间抬眼看向终于松开了对他的桎梏的兄长千手柱间。   ——阿尼甲啊,若是有一日,他成为了您的阻碍,您会如何对待我呢?   “果然还是杀了比较好吧。”   宇智波斑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泉奈不敌困倦的身体,方才已然睡去。   不过,泉奈提供的情报帮助宇智波斑拼凑关于伽罗的喜好。   竟爱屋及乌到如此程度吗?连只有相似的白发一点,便会吸引你的注意力么?   宇智波斑深深皱起眉,那个千手扉间便是仅有白发这个特征相似,便引得伽罗心神动摇。   宇智波斑轻拍着伽罗的背,不对,与其说伽罗爱那个不知姓名的白发,不如说她“偏爱”的是为大义献身的灵魂。   一如他和柱间。   他们二人放下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恨,试着探寻和平的道路,是这个时代最为特殊的灵魂。   这才是伽罗“纵容”千手柱间多次无礼冒犯的根本原因。   宇智波斑半阖下眼帘,视线落在靠在他肩膀上熟睡的伽罗,蓄长了的墨色长发一并顺着他的肩膀铺满了他的胸膛。   其中的一束落到了宇智波斑的手掌心。   宇智波斑收拢手掌握住这缕发丝,无意识地捻了捻。   “仅仅只是懂音律绘画的贵族怎么能与你相配。”宇智波斑抬手,那缕青丝便缓缓落下。   战国忍者的手覆在伽罗的发顶,轻轻抚摸,随后手掌顺势而下,指节触碰到化作人形的青鸟的脸颊,“该是更为强大,能够同时守护你的安全,和你灵魂共鸣的人才可以。”   若无人欣赏青鸟高歌,那么该多么可悲。   宇智波斑将伽罗放回御帐台,即便他很想留下守夜,但是明日伽罗要戴的新首饰,他需要去做好。   伽罗想要束发的发冠啊……宇智波斑闭上眼睛,太朴素了不行。   “诶,是发冠呢。”   清晨,你醒来便看见了放在你梳妆台上莲花形的发冠。   【而且,可以像发夹直接把头发夹住,斑哥万岁!】你开开心心地把头发梳顺,接着就用莲花冠将头发束好,一个清爽的马尾就出现了。   泉奈看着你兴高采烈地照镜子,心情也跟着上扬了几分。   【伽罗,你还喜欢什么样式的发簪?让斑哥给你打。】泉奈记得你喜欢给琉璃坊画琉璃发簪的样式,多是各种花卉的造型。   【要花的。】你笑着说。   果然。   泉奈在心里想,猜中你心中所想,心情甚好的他接着说:【我记得伽罗你说过一整套发饰有不少组件,你画下来给斑哥,让斑哥打。】   【哈哈哈,这是把斑当做铁匠使唤了吗?】你忍俊不禁。   跳上阳台来唤你起床的千手桃华看见的,便是坐着低头轻笑的伽罗。   伽罗姬君坐在晨曦的光中,清风拂过扬起轻薄的窗帘,世界都仿佛变得温柔。   “姬君。”千手桃华轻唤一声,意料之中的,浅笑着的姬君即刻回头望向她。   “早上好呀,桃华。”   柔软的,美好的,世上最珍贵的姬君向她跑来,笑容明亮。   “姬君,用过早膳后,便是晨会了。”千手桃华恭敬地垂首,对你说今日的日程安排。   “好。”你点头。   用过早膳后,便是久违了的人员齐聚一堂的晨会。   地点也有所改变,变成政府大楼内部的会议室。   这次,你坐在木叶会议室的主位上,左右两侧分别是宇智波和千手的核心成员。   宇智波斑单手撑着下巴,神色淡然,身后的宇智波们个个敛声屏气,追随族长的步伐。   千手柱间则是大大咧咧地和你说了声早上好后,接着坐到了你的右手边,好奇地翻动桌子上的文件,然后就被看不过去的千手扉间打了一下手。   显而易见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都对这样的座次安排没有异议。   千手扉间一板一眼地提醒:“接下来一段时间,晨会重点讨论的工作项目是冬至祭礼。”   “应邀观礼的人员名单已经定下来了,还有座次安排。”千手扉间将拟定好的文件拿出,眼神催促千手柱间赶紧拿过去认真看。   “哦哦,我看看。”千手柱间将自己的目光从你挽着头发的新发冠收回来。   宇智波火核同样将那份文件递给宇智波斑。   “关于物资调度,我联络了一些大商人,他们会资助我们的蹴鞠赛,相应的,我们木叶的蹴鞠队伍要去指导,嗯,就是帮助他们组建蹴鞠团队,在国都组织蹴鞠比赛。”   你试着和忍者们解释怎么用蹴鞠比赛来获取收益。   “除了可以赌蹴鞠比分的博戏,还可以在蹴鞠比赛时掺入商品的产品介绍,进行带货。”   比起风险太大可能翻车的博戏,广告带货走的就是一个薄利多销。   “我们木叶的头部产品,琉璃制品,也可以当做蹴鞠比赛的冠军奖品,如此一来便可扩大知名度。”   来自现代的营销侧策略不是一次晨会能够讨论清楚的。   自觉话题跑偏的你,继续谈论起冬至祭礼。   “以上,也只是偏向完美发展的设想,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我们还是接着聊祭礼。”   祭礼祭礼,自然是有祭拜先祖的仪式。   到现在你才知道千手家偏信佛教,族内设有佛堂供奉漫天诸佛,而宇智波家则是信仰神道,建造神社单独祭祀一位大神。   “诶,伽罗不知道千手族地有大佛堂吗?我可以带伽罗去看哦。”千手柱间兴致勃勃地向你介绍,“我们家的佛堂有数千佛陀在壁,中心供奉千手千眼观音,是名副其实的【千手】。”   千手扉间在旁表情木然,这是亲大哥,还是族长,他想带谁去家族佛堂参观就带谁去。   你:该怎么说呢,你们两家真不愧是宿敌啊,祭祖用的也不是一套逻辑啊。   让信仰不同的两家共同举办祭祖仪式,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族内的仪式可以各自分开举行,而木叶共同的冬至祭礼只需要保持祈福部分即可。”千手扉间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你,冷静地说,“这是我拟定好的初稿。”   你接过来一看。   靠谱得可怕的千手扉间已经做好了木叶部分的祈福方案,不涉及具体的宗教仪式,只需要你作为守护木叶的琉璃姬,站在祭坛上诵读千手扉间起草的祝福词。   祝福词很正能量,是正常地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期盼和平持续。   “扉间,真的非常可靠呢。”你眉眼含笑地称赞扉间,“事情都安排地很有条理。”   “分内之事。”千手扉间颔首,垂下眼帘维持谦卑的态度,不骄不躁地应下。   为了让观礼嘉宾尽可能短时间地走完流程,别出乱子,按照顺序,你上台祈福的部分在两族入驻木叶仪式之后,蹴鞠赛之前。 [82]第 82 章:全世界都是你的声音   你看着千手扉间在祝祷之后,安排了有一定观赏性的祭祀神乐舞。   唔,这样也算是战国版的举行蹴鞠比赛前的热场吧,你在心里默默点评了一句。   这也算是向伽罗姬君进献忍者们的敬意,千手扉间垂眸静立,听着你翻看手中的文件,纸张从你指尖翻过,发出细微的声音,纸的边角划过柔软的掌心,仿佛全世界都是你的声音。   感知忍者耳聪目明地数着页数,默念心跳次数计算时间便能够推测你的目光究竟看到了何处。   他已简化过仪式,因此冬至祭礼当日的流程安排并不繁琐。   除去带领队伍进入木叶,站在祭坛上诵念祝祷词,祝福木叶和平长存的仪式部分,你接下来就只需要坐在主席台上看蹴鞠就可以了。   你:这些工作看上去并不困难,就是在那么多的人面前演讲,有一点点紧张。   接着你又询问木叶周围的新村民如何了,“可有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出现五例发烧热症,现已安排隔离救治。”宇智波火核回话,因出现生病的人,安排新村民拜见姬君的时间便要延后。   因为冬天本就是做些休整工作,为来年的春耕做准备,所以等待正式批文的时间便不算难熬,在开春之前拿到便可。   只是……   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你其实很讨厌不确定的状态影响到后续的计划。   借助国都通过香膏水粉搭建起来的“夫人外交”渠道,催一催许可文件吧。   你拿起笔墨写了张条子,写好后便将纸条折好,抬手递给站在身侧的千手桃华,“帮我写份花笺,送给北之方夫人,询问夫人愿不愿意试一下兰花粉膏。哦,粉膏要取个新名字,玉兰粉漾如何?”   “再帮我提一句,只是兰花娇贵,若是侍候我温室里的兰花的人手不够,可能就只有这一份玉兰粉漾了。因此,我想请夫人帮一帮忙。”   千手桃华收下纸条,领命而去。   诸事讨论了一遍后,今日的晨会便差不多结束了。   木叶一环和二环的建筑基本上建设完毕,关于硬件设施的工作可以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可以考虑编纂律法等关于生活的细节问题了。   木叶的村规,商税,婚姻户籍……最关键恐怕是商税了吧,此前你和忍者们一直在灰色地带里游走,通过委托大商人作为代理人寄卖琉璃,木叶本身的商业经营许可依旧处于一个本体不明的状态。   啊,这件事也需要通过北之方夫人帮忙催一催火之国大名,于是,你又写了张条子。   要不要自己组织一个商会呢?不过,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里面似乎没有擅长经商的人手,其他忍族里有吗?还是说,调拨几个头脑灵活的忍者到大商人们的身边当学徒,学习一二。   你放下笔,将手里的条子给一名千手忍者,让对方追上千手桃华,继续给北之方夫人写信。   做完这些,你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过,也不着急啦,不能想着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   你手头的工作结束了,该签字的签字,该批条子的批条子,安排下去的事情也交代清楚了。   接着你便单手撑着脸,手肘支在桌面上看轮到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开始进入到过节的准备。   他们各自需要处理的族务也很多,一个两个的,被节前的琐碎事务定在椅子上。   千手柱间苦哈哈地看卷轴,虽然都是往年做惯了的事务,准备节礼,慰问族中老幼,分配年金,确认族库的节庆支出等等。   千手柱间耐着性子安静坐在位置上坐了十分钟,挺直脊背,表情严肃地看着卷轴。   然而,千手族长很快就被卷轴给打败了,东倒西歪地弯下了脊背,最后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下巴搁在卷轴上泪眼汪汪地看向他的好弟弟千手扉间,“扉间,真的好多文件啊,我怎么看得完QAQ”。   “阿尼甲,族务总是要自己看的。”千手扉间咬牙切齿地说,关于木叶的文件他们和伽罗姬君都能够帮忙处理,那些是公事,是两个家族需要共同分摊的事务。   但是,千手内部的事务,让别人来帮忙就不太好了。   千手柱间抬眼看了一眼周围人,发现除了两族族长和副手,其他忍者早就在千手柱间怠惰之意大爆发前,识趣地退到了会议室外面。   于是,千手柱间趴在会议室的大圆桌上,小声地嘀咕着,“悄悄的,不让其他人知道是……别人帮忙。”   听着自家大哥这没出息的动静,千手扉间额角的青筋浮了起来,一突一突地直跳,他的手按在苦无上,苦苦压制着自己不要冲动。   对面的宇智波斑轻轻挑眉,嗯?   千手扉间被气到闭眼不想看见千手柱间了,然而,千手柱间偏偏要惹千手扉间,像是非要看见千手扉间怒火中烧才停手。   “柱间。”你及时开口,免得千手柱间血溅当场。   “我下午要带南星他们去染布——”   “要我去帮忙吗?”千手柱间积极应答,眼睛猝然亮起,笑得仿佛室内的阳光都倾泻到了他的身上。   下午究竟要去干什么都不重要,他就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你用扇子点了下嘴角,面带笑容说:“下午的时候,扉间要被我借走去帮忙,毕竟就只有扉间懂化学实验的安全注意事项。”   “所以,柱间你只能趁着上午的时间让扉间帮你处理工作。”   你举起刀扇遮住脸,只露出满是无奈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千手柱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别惹千手扉间生气了啊,柱间”。   “诶——”千手柱间发出一声失望的哀鸣,肩膀塌了下去,自顾自地陷入了阴沉状态中去,身上长出了一丛丛的蘑菇。   宇智波斑握拳抵在唇上,忍住笑意看着千手柱间仗着这里没有外人,故作这副孩子气的姿态,不过,他早就免疫了千手柱间玩消沉这一套。   但是,千手扉间显然快要被千手柱间给气疯了。   你摇了摇脑袋,算了算了,这对千手兄弟啊,真的是……你将扇子盖到了的自己的眼睛上,眼不见为净。   诶?你好像听见了磨牙声。   咯吱,咯吱,像是有人在磨手里剑。   完了,千手扉间真的被他哥气疯了。   你赶紧打断千手扉间揍千手柱间的蓄力读条,语速都比平常快了几分,“扉间,你手上工作先停一停。”   “扉间,帮我再排一下冬至祭礼的流程,还有蹴鞠比赛的赞助商有回信了吗?你帮我看看该怎么谈后面合作的价格。”   工作,给千手扉间转移注意力的工作,只要把千手扉间塞进工作里面,理智的千手副手便会放弃耽误时间去揍他大哥。   紧接着,你赶紧甩给宇智波斑一个眼神,让他捂住千手柱间的嘴,让他别说话了。   宇智波斑原本不为所动,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就让千手柱间被他弟揍,他们宇智波可想看这对千手兄弟的热闹了。   但是,他再不动手,你也要生气,然后自己动手揍千手柱间了。   你那点手劲儿能给千手柱间什么教训?   宇智波斑认命起身,手臂在桌面上一撑便利落地跳到了对面的千手柱间伸手,顺手朝这个笨蛋的脑袋上来了一拳头,紧接着“啪”的一声,宇智波斑又把千手柱间的脸按到桌子上了。   “扉间。”你看着陡然冷静下来的千手扉间,试探性地开口。   这怎么看怎么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千手柱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啦,非要惹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闭眼深呼吸,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睛猩红色的瞳孔已变得冷静,与你四目相对。   “现在就去处理那些工作吗?”千手扉间沉声问。   “嗯,现在就过去吧。”你点了点头,心想还是先分开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吧,免得真的见血了。   “先处理哪一项工作?”千手扉间接着问。   “唔……”你犹豫了一下,思考着哪个工作更轻松一些,让千手扉间缓一缓,别被千手柱间气晕过去,“先看收到的信件吧。”   “阿秋,帮我把收到的信件带到小楼。”你站起来,竖起刀扇挡住被宇智波斑强制捂嘴的千手柱间那边投来的视线。   “是。”原本退到会议室外的宇智波秋入内领命,当即捏了一个瞬身印,发动瞬身术离开,显然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停留。   你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千手扉间回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那不着调的兄长。   哎呀,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啦。   你微微转身,举起扇子挡住千手扉间的视线,接着向他走了一步,将自己的位置卡在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之间。   手习惯性地向前伸了一下,想要拉住千手扉间的袖子,但是指尖刚探出去寸许便停下,你转念一想,忍者们可能不喜欢和人接触。   尤其,千手扉间还是感知型忍者,和人接触太多会感官过载吧。   于是,你收回手,用语言让千手扉间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走啦走啦,不要看了。”   千手扉间如你所愿,将视线落在你的身上,颔首应声:“是。”   垂下的袖子遮住了千手扉间轻抽了一下的手指。   他看见了。   你方才抬起手时衣袖滑落露出腕间一点点肌肤,指尖朝向他。   ——你刚刚想拉他的袖子。   可你收回了手。   像是听见人声的小猫,原本的动作顿住,紧接着转身就跑。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警惕起来了。   千手扉间安静地跟在你身后,走出会议室。   等到走出政府大楼,阳光落到你的肩头,你才偏过头轻声询问千手扉间今日是怎么了。   两人脚步不停,以一个散步的速度往小楼走去。   绘着宝相花纹样的浅色蚕丝扇面掩住了你困惑的表情,“柱间今天怎么总故意招惹你生气。”   “可能是因为阿尼甲昨天没有让我生气。”千手扉间语气平静,垂下眼双手拢进羽织的袖子里,想到面前的人是你,又将手放下。   “诶?”你歪了一下脑袋,千手柱间有必须要完成的惹千手扉间生气的KPI吗?还是说,这难道是千手家特殊的增进感情的方式吗?   有点不太健康诶。   “今天扉间也有点奇怪。”你眨了眨眼睛,侧身朝千手扉间靠近了一步。   千手扉间礼节性地退后半步,保持距离,保持分寸。   于是,你又靠近了一步,顺手拉住了千手扉间浅色族服的袖子不让他继续后退。   千手扉间站定,不再动作,另一只没有被你拉住袖子的手虚扶住你的手臂,掌心与你的手臂保持一指的距离,像是准备随时接住你的架势。   “我应该没有四体不勤到转个身就会摔倒。”你看着千手扉间的动作,笑着吐槽了一句自己。   “以防万一。”千手扉间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你的侧脸,另一些没有着落的目光便看着你肩上的阳光,“我今日…有何奇怪?”   “今天的扉间,好像也在生气——在柱间故意招惹你之前,就在生气了。”你身体向前倾逼近了千手扉间。   脖颈处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了些许尖锐的触感,像是有谁用食指轻轻从上而下划过,却只能忍耐。   千手扉间神色复杂地看着受千光垂爱的姬君,再一次想要退后,可是他的袖子还攥在你的手里,抽出来你站不稳恐怕要摔倒,一时竟进退不得。   “您……您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千手扉间别过脸,咬牙忍住唇边快要溢出的叹息。   “很明显的状态不对呀。”你的手里还攥着千手扉间的袖子,转身继续朝着小楼走去。   被你牵着走的千手扉间安静地跟上你的步伐。   你解释不清究竟是怎么分析的,但是——   “平常扉间你气柱间不着调,基本上是先考虑到柱间的脸面,遣散大部分忍者,然后给柱间一个教训。”   “可是,扉间你今天都在忍耐。”你拉着千手扉间的袖子,穿过小楼庭院里碎石铺就的小径。   轻快的脚步踩在碎石上,竟有种听见林间小鹿涉过溪水的错觉。   拉开小楼的大门,啪嗒啪嗒地踩着楼梯上二楼。   身后的千手扉间在你抬脚跨上一级楼梯时,默默帮你提了一下裙摆,免得你踩到裙角。   踩上最后一节楼梯,你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站在下几阶楼梯上,微微仰头迎着你的视线,神色冷淡,嘴唇抿紧,一副精英忍者标准表情的千手扉间。   “是你藏了秘密没有告诉柱间,还是柱间藏了秘密没有告诉你?” [83]第 83 章:这是情诗吗?   你好奇地多问了一嘴,想要知道他们千手兄弟究竟是怎么相处的。   感觉跟姐妹们相处模式很不同的样子。   因为你是父母双方家族同辈里最小的女孩子,所以姐姐们都很照顾你,晚上躺在一个被窝里面说悄悄话也都不会避讳你,聊着学校生活的八卦,也聊着对未来的向往。   这部分应该是所有和兄弟姐妹们相处过的人都有过经历吧。   当然啦,肯定也会有不想和人分享的独属于自己的秘密。   唔,只不过,你会忍不住想要和姐姐们分享秘密,讲小孩子的欢喜——然而,等你大了,姐姐们早就在不同的城市学习生活了。   “如果是扉间想要悄悄保守秘密的话,那真的是辛苦了——柱间有时候真的很难应付,而且直觉很强,想要瞒过他可能就只有死守着不开口了。”   “是不是每个保护欲过强的哥哥,都会过分粘人,不想要弟弟妹妹们有小秘密啊。”你不追问千手扉间的秘密,目光从千手扉间紧绷着的嘴角上移开。   你感叹了一句转过身,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显然你也有个不喜欢弟弟妹妹有秘密的“哥哥”。   千手扉间沉默地站在你身后的台阶上,看你掐眉心的手指,垂下的眼睑,听着你轻轻的叹息。   【伽罗你还不放手,想要拉千手扉间的袖子拉多久?】泉奈颇为气愤地说。   泉奈看了一路,忍了一路,这个死白毛就是故意让你抓住他的袖子的。   以千手扉间的反应速度,真要避开你的手,在你的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袖口的时候就退开了。   他非但没有避开,还任由你拉着他走了一路。   伽罗还是太信任这群千手了,他们又逐渐抓住了伽罗的“弱点”。   喜欢靠近亲近的人,越来越近直到肌肤相亲,如果可以拥抱,那么便更好不过了,像小猫一样赖在对方的怀里面。   【哼,我还没有原谅泉奈你。】你气哼哼地在心里对泉奈说,面上保持着无奈的表情,却还是难以克制地表露出些许气闷的神色,【你怎么什么事情都和斑哥说。】   你软绵绵地抱怨着,你也没有真的怪泉奈,因为你昨晚就在宇智波斑的面前,给他直观地表现了一下自己是如何“喜爱白发”的。   你:人真的有点亖了。   喝酒误事,你其实是个很文静的小女孩来着。   你:但是,如果人生中如果没有白发,那么我的一些美好品质,比如说我的性格,我的社交礼仪,我的美好品德,甚至是我的灵魂都会毁了的。   【我又没有瞒着你,你醒来我就跟你说了,我告诉斑哥你喜欢玩白发。】泉奈的声音悠悠响起,他饶有兴致地感受你灵魂的细颤,灵魂都在发抖呢,是在害羞吗?   【啊啊啊啊啊。】你在心里羞耻到尖叫,这种被家长发现自己的小爱好的感觉,是不是太刺激了一点?   “姬君?”千手扉间见你忽然捂脸,他的手里还提着你的裙摆,缓缓走上最后一阶楼梯。   “没事!”你倏地提高了音量,连你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喘了一口气,深呼吸一下,手里捂住发烫的脸颊,脸上的热意翻涌,难以掩饰内里的心绪。   【伽罗,要忍耐哦,被千手扉间发现了就不好哦。】泉奈戏谑道,语气里带着一点“要不然大家都同归于尽好了”的疯狂。   同时,泉奈不怀好意地提议,【要不然让我来控制,先扇一巴掌还不松开你裙角的千手扉间如何?】   这次轮到你要忍耐了。   呜。   你一手捂着脸,一手从千手扉间手里猛地将自己的裙摆扯回来,“阿秋怎么还没有过来?”   “赶紧把信件处理好,然后我们再看一看律法书,参考一下看其他地方的人是怎么编撰律法的。”   “然后,下午的时候就能带南星她们一起玩了。”你快速说了一遍今日安排,紧接着跑去工作区域。   千手扉间手中骤然一空。   青鸾色的轻柔衣角已经从他手中滑走,消失不见了。   千手家的二子抬头望向疾步走到办公桌后面的伽罗姬君。   急促而紊乱的呼吸,摇摆不定的视线,诉说着视线主人的难以平复的紧张心情。   你刚刚想到了什么?竟然如此慌乱?   千手扉间垂眸,蹲下|身帮助伽罗姬君整理桌上的草稿,耳畔的呼吸渐渐恢复成往日里的平稳。   伽罗姬君在人前一直以来都是不疾不徐稳重可靠的模样,只偶尔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展露爱玩闹撒娇的一面。   ……说起来,自白山归来,伽罗姬君便没有再哭过了。   仿佛一夜之间就变得坚强起来。   千手扉间将最后一份手稿整理好放在待处理的文件位置,接着便静静站在伽罗姬君的身后。   你回头看见千手扉间还站着,下意识地说:“啊,忘记了,是不是要多加一套桌椅……”   话音未落,千手扉间拿出储物卷轴,从中取出了桌椅放到了另外一边。   你眨了眨眼睛,刚想夸一句千手扉间准备真充分,宇智波秋就带来了一摞需要回复的信件。   千手扉间自然而然地接过那叠信件,迅速分类,来自各行业商人的,来自国都的贵族夫人们的。   还有一类,不知道怎么就塞进来的染着熏香的情书。   不过是听闻琉璃姬美名,便恬不知耻地送来露骨情书的登徒子。   千手扉间定定地看了那几封“特殊”的信件,在伽罗姬君没有下令销毁前,还是将它们放到了待处理的地方。   即便查克拉再如何强大,也只能感知情绪波动的大致轮廓,无法直接读取人的想法,做不到像是翻开书页阅读文字般,知晓对方每一分每一秒的心情。   就好比现在,千手扉间无从得知伽罗姬君为什么看见情书会笑。   是喜欢缠绵悱恻的和歌俳句,还是喜欢……不,您是不可能喜欢那些浅薄的家伙。   听说有人给你写情书,你迫不及待地打开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泉奈冷嗤一声,他从你拿起那些信开始就不太高兴。   【不论是字,还是和歌俳句,我都能写得比他们好。】   你其实对这些借景抒情的情诗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对泉奈给你念情诗很感兴趣,【诶——,来,给我展示一下。】   你放下手里的情书,含笑等待。   【花泪婆娑……】泉奈先是起了调,猛地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他竟然真的在学那些对你求爱的贵族给你写和歌,于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听见一句没有等到下文的你,催了一下泉奈,然后才听着他继续往下念。   【……寒鸦依依随冷月。】   【远天行。】   这……怎么这么悲伤啊?这是情诗吗?好像是写秋景的,有点凄凉。   【不是很理解呀,这是情诗吗?泉奈老师,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好像就感觉出来有跟随相依的意思,是淡人说情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写情诗了?这是写景的,你字面理解一下。】泉奈羞恼地说,心里却在腹诽你总是吐槽他不会说话,怎么现在却是你不懂了。   见花垂泪,是在说你,也是在说他满心满眼牵挂的都是你,乌鸦逐月,不求回应,只要能够追随就好。   诶,泉奈怎么不理你了。   不是在探讨文学吗?   “姬君要回应答的和歌吗?”宇智波秋低声询问。   “不回!”你马上回答,“工作还有这么多,哪里有时间回。”   处理好信件,你开始看火之国的律法,看了两眼你便觉得头疼。   好不公平,一点都不适合忍者们。   你的眉头皱得死紧,看来只能从头开始编了。   一直看到午膳时分。   千手家和宇智波家的忍者们都给你送来了午膳。   “太多了,吃不下。”你为难地看着两家送来的午饭,你转头看已经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盒开始吃的千手扉间。   饭量很大,应该不会在意多吃几碗。   “扉间~”你喊了一声,尾音拖长,带着一种有事相求的软糯。   正在进食的千手扉间动作一顿,筷子停在半空中,他转头便看见双手合十冲着他眨眼笑的伽罗姬君。   “拜托拜托,真的吃不下。”   千手扉间沉默一息,放下自己的筷子,伸手取走了你面前几只菜碗。   千手的,宇智波的,都取走了几只,这几道是你没那么喜欢的菜式。   你:好的,搞定。   下午就是你期待已久的,给南星她们上染布的兴趣课,地点在琉璃坊旁边的空地上。   不过,好像变成了由千手扉间当授课老师的查克拉控制课了。   “将查克拉均匀覆盖在手掌表面,厚度保持一致,从指尖到掌根都要覆盖到。”   千手扉间让她们用查克拉覆盖在手上,隔绝染液,进行染布。   被千手扉间严令禁止接触染液的你只能坐在旁边看这场别开生面的查克拉训练课。   不过说真的,千手扉间蛮适合当老师的,很有耐心。   千手扉间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弯眸浅笑的姬君,盛在光中。   这个冬日的下午仿佛什么忧愁都没有。   染出来的红布当然是送给她们了。   “染布是这么简单些事情吗?”千手南星展开自己染成功的红色手帕。   “关键是扉间简化了染布的步骤,而且红花素染布不需要媒染剂,更方便。”你温柔地笑着给千手南星用手帕叠小兔子,引起一片哇哦声。   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你自然是挨个儿帮她们叠手帕。   “除了染布,我们还可以试试酿酒。”你将手上的手帕兔子给一个小宇智波。   “您还会酿酒么?”宇智波绮夏好奇地看向你。   你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步骤。”   站在你身后的千手扉间扶额,这是要自己先做个实验的意思。   “姬君,酿酒需要粮食,木叶暂时无法拨出大笔的粮食来酿酒。”千手扉间劝了一句。   “不酿多。”你摇了摇头,“只用做出一点点,装进琉璃瓶里,作为高规格的节礼送人。”   “明白了。”千手扉间颔首,他知晓你的意思,物以稀为贵,你要用这些“琉璃酒”去联络适合的人。   见你眉间染上倦色,千手扉间挥手解散被你聚拢来上兴趣课的小忍者们。   “我送您回去吧。”千手扉间单膝点地,见你缓缓朝着他走来。   当你走到他面前时,千手扉间自然地伸出手臂拢住主动靠近的你。   你的重量便落到了他肩上。   “嗯,确实有点累了。”你脸颊靠在千手扉间的肩窝上,声音有些含糊,呼吸渐渐沉下去。   千手扉间将你打横抱起,特意放轻动作,不惊扰你的睡意。   回到小楼之前,你便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似乎还是让你太劳累了。   工作太多了。   千手扉间将你送回小楼,像是恭敬地安置献于神佛的珍宝供奉那般,动作轻缓地将你放回御帐台。   “伽罗……”姬君。   “伽罗?”   “嗯?”晚上刚一个人完头发的你回头看出现在房间里的宇智波斑。   该不会是又来守夜盯着你睡觉吧?   宇智波斑环顾四周,皱起眉头,“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在……沐发。”   提到沐发这个过分私人的词,宇智波斑抿了一下唇。   哪怕是家中姐妹,也是不会让自家兄弟看见自己洗头发的。   “斑哥,我也在。”帮你擦头发的泉奈不满地说。   “炭火呢?大晚上的洗头发,不怕头疼?”宇智波斑眉头紧锁,伸手拿过另外一张干毛巾,自觉走到你身边帮你擦头发。 [84]第 84 章:救我吧,渡我吧   湿发贴在颈侧,领口微微敞开,水珠顺着脖颈的弧度滑进衣领,隐入被水沾湿变得半透明的寝衣布料里。   宇智波斑进入小楼二楼的房间后,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泉奈怎么没有帮你把脖子后面的水擦干,衣服背后都被湿漉漉的头发打湿了,恐怕等下又要换一套新的寝衣了。   宇智波斑移开视线,不去看隐约透出肤色的寝衣背后。   存在感甚是显著的馥郁香气从湿发上散出来,濡湿原本干燥的毛巾,一并漫延至宇智波斑的指尖。   和你待在一起,待得越久,他身上属于你的气息便越发浓重。   如果到了战场上的话,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敌人通过香气发现自身存在吧。   这么想着,拿惯了刀的战国忍者拿起干毛巾帮女孩子擦头发,控制着力道,从一开始的生疏倒后来也能做得有模有样。   发冠和耳钉都被你取了下来,洗净的墨色长发蜿蜒在背。   宇智波斑跪坐在你身后,动作轻柔地摆弄你的头发,偶尔用指间梳理你的头发,不轻不重的力度从发根滑到发尾。   被人梳头发很舒服,甚至有点催眠。   唔,有点困了。   “下次不要一个人洗头发,随便叫个女忍来帮你,也不要这么晚洗,擦不干容易头疼。”宇智波斑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他抬手挡住你向前倾的额头,蹙眉嘱咐不会照顾自己的你。   接着,宇智波斑起身将火炉移到近前点燃炭火,烘干你已经被他擦得半干的头发。   你:我搬出来一个人就是不想麻烦她们帮我洗头洗澡的……   “斑哥,你左手边的柜子里有伽罗调好的新香,能帮忙拿过来一下吗?”泉奈回头看已握住一束伽罗头发的宇智波斑。   是了,这群贵女们烘干头发也要用熏香才行。   宇智波斑挑了一下眉,应了一声,转身取出了放在柜子里的香料盒。   打开一闻,是扑鼻而来的梅花香,清冽而淡雅。   然而,梅香中却透出一丝酒气。   “怎么里面还有酒气?”宇智波斑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俨然是想到你酒后失态便喜好戏弄千手扉间一事。   你微微仰头,看见了上方自诩你兄长的宇智波斑,端得是一副“你怎么就偏偏喜欢招惹千手扉间”的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因为用了花浸法取梅花香气啦。沉香以酒和梅花浸泡,阴干后使用,里面那盏酒早就挥发干净了。”你将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笑声轻快,“谁会被这点子酒气熏醉啊。”   说不过你的宇智波斑随手抓了一把熏香扔进炉火,火焰灼烧瞬间腾升起一阵烟雾。   “哎呀,这是要隔火熏蒸,不能直接扔进火里面的啦,笨蛋斑哥!”烟雾升起,你倏地瞪大眼睛,用袖子捂住口鼻,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于是,袖子后面便闷闷地传来声声控诉,“现在香气都浓到呛人了啊,笨蛋斑哥!”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薄情鬼,我好心帮你拿了香料,还帮你烘头发,结果却落你的埋怨。”宇智波斑见你被烟气呛到,一手扶住你的肩膀,一手穿过你的腿弯就把你抱远了火源。   火炉里噼里啪啦地烧着,满屋子都是梅花香。   “本来就要怪你,我现在身上有烟熏火燎的味道了。”你趴在宇智波斑的怀里,瘪了一下嘴,伸手揪着他的衣襟嘟囔,“不想再重新洗了,好困。”   因为下午染布,身上染了味道,所以你才想着洗一洗的。   只是你没有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你在偷偷洗头洗澡。   你半干的头发全都扑进了宇智波斑的怀里,甚至沾湿了一点他的衣襟。   现在真的身上全部都是你的味道了,宇智波斑低头看着你的发顶。   宇智波斑听见你小声地打着哈欠,像是小猫在打呼噜,“头发干之前,别睡。”   “斑哥你就顺手帮我烘干啦。”越来越困的你下意识地冲宇智波斑撒娇,“有斑哥在我很安心的,唔,晚安,明天见。”   小没良心的。   宇智波斑看着轻颤的眼帘挣扎了几下后彻底合上。   随之而来是泉奈睁开眼睛,语气里带着习惯帮你收拾烂摊子的无奈,“斑哥,要不然还是我来帮忙吧。反正我也都习惯了。”   “没关系,你也睡吧,泉奈。伽罗的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宇智波斑将泉奈挪回到火炉旁边,现在火中燃烧的香气淡了许多,可以让人接受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冬至快到了,工作真的是越来越多。”饶是曾经的宇智波二把手的泉奈,也得说一句,木叶成立之后,要忙的事情多到能让任何一个忍者颤抖。   好比你今日从晨会到下午的染布,中间穿插了诸多文件,还有需要你看一遍的律法书。   而那个千手扉间居然还能卷,在干完以上所有事情后,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处理公务,果然仙人体是不用睡觉的。   等到泉奈也沉沉睡去,宇智波斑还在帮忙梳理伽罗的头发,直到如瀑墨发乖巧柔顺地垂在他的怀里。   宇智波斑将沉睡的伽罗拢进怀里,掌心贴在她的后背,心脏方位,感受着手下的心跳。   再一次确认对方是真实存在的。   想要保护的弟弟,和平的村子,宇智波斑想要得到的就只有这些。   像是上天的奖励。   他的理想和世界在此合二为一。   宇智波斑再次拢紧了他的青鸟,轻声呢喃:“一定会保护好你。”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伽罗!”   好不容易抢到了护卫工作的千手柱间兴致高昂地冲坐在上首位的姬君说道。   千手柱间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终于抢到了外勤任务,可以不用看文书了。   “在木叶里应该也不会有危险。”你用刀扇挡住自己的脸,好笑地看着过于兴奋的千手柱间。   自你说了要酿酒,木叶的忍者们便在断崖底挖了个酒窖存酒,然后向外靠近引入的活水边上又建了个酿酒厂。   再说一遍,你们忍者真的是艺高人胆大。   在断崖下挖了半天立刻就挖出来个酒窖,但是你是不敢一个人去酒窖和酿酒厂的,也不敢叫宇智波的忍者过去。   宇智波忍者们有时候可以和移动火源划上等号,自然最好不要靠近易|燃易|爆的物品。   于是,你调拨几名查克拉属性更温和更适合的千手忍者到酿酒厂工作。   几日过去,第一批酿造的酒可以尝一尝,看发酵得怎么样了。   去酒窖的路上,千手柱间一会儿走在你左边,一会儿又跳到右边,甚至还倒着走了一段路。   千手柱间一边绕着你转,一边和你抱怨千手扉间给他安排了好多的的工作。   “文书多到都快堆到天花板了。”千手柱间抬起手给你比划起了一个夸张的高度。   闻言,你抿唇轻笑。   “走累了吗?要我来抱伽罗你过去吗?”千手柱间站到你面前,笑起来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期待的模样。   “好呀。”话音刚落,你便被兴奋过头的千手柱间打横抱起。   千手柱间大声地说:“出发。”   你拉了一下千手柱间的头发,“真是的,柱间你给我冷静一点。”   “唔,可是,我已经好久没有和伽罗说话,聊工作之外的事情了。”千手柱间委委屈屈地说,像只刚被允许出去放风的大狗,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有多开心。   你戳了戳千手柱间的额头,浅浅的青色衣袖拂过他的面颊,“真的这么忙吗?”   “真的非常非常忙。”千手柱间忙不迭地点头。   搬到木叶后,你便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开始穿青色系的衣服。   今日的衣袍便是如湖水绿波般的浅淡青色,行走间衣摆如水波轻荡。   不过,等下开始工作你就要用襻膊把袖子绑起来。   千手柱间抱着你来到酒窖门口,先打开厚重的大门通风,让酒窖里浓郁的气味散一散,再缓步进入地下酒窖。   千手好酒,千手柱间深嗅一口空气中的酒香,同时用查克拉点亮墙壁上的封印术式用作照明,“一闻就知道是好酒。”   一排排半人高的酒坛整齐地码放在石台上,坛子外面贴着写着酿造日期和原料配比的纸张。   原本你没有想酿这么多,但是……   和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一样,酒曲多了就要加原料。   “都是些普通的米酒和果酒。”你满眼无奈地看了一眼硬夸的千手柱间。   “但是,因为是伽罗你酿的,所以是不一样的酒。”千手柱间将你放了下来,看着你走到每一坛酒前,用带来的玻璃杯取酒,观察酒液的清澈程度,最后再浅尝一口。   来酒窖之前你就吃了解酒药,因此现在不怕喝酒。   “唔,都成功了,这几坛口感最好,等冬至那天给你们喝。”你拿出随身携带的硬笔和小笔记本,在纸上写写画画,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酒窖里的酒的归处。   “为什么伽罗不让我们来检查,非要亲自动手呢?”千手柱间趴在一个大酒坛上,侧脸搁在手臂上,看着站在幽蓝光芒下的姬君,浅青色衣袖被蓝光映得宛如深潭。   你安静地做完记录,又一次抬眼看千手柱间,你该怎么说,你担心忍者们一个没忍住就又把酒窖炸了。   “真对不起呀,伽罗。”千手柱间忽的小声对你说。   你猛地听见千手柱间跟你说对不起,你还以为你不小心把自己心里的吐槽说出来了。   “嗯?怎么突然道歉?”   “因为很多事情……感觉让伽罗你太委屈了。”   千手柱间沮丧不已地说,“木叶什么都没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伽罗你亲力亲为,吃的也都是粗茶淡饭,连住处也是普通小楼……”   听着听着,你觉得不对劲起来,接着便几步上前,伸手一把捏住了千手柱间的嘴巴。   “诶?”两片嘴唇被你捏住变成小鸭子的千手柱间露出一双豆豆眼。   “虽然但是,这都是因为木叶还是草创期呀,我们未来会有更多的东西的啊。”而且,因为有查克拉帮忙,你想做什么基本上都能做到。   “除了最开始和忍者们还不熟悉的磨合期,以及现在物质生活逐渐提升,我觉得现在的工作生活还蛮充实的。”你弯腰摸了摸趴到酒坛子上的千手柱间的脑袋,“帮助你们,也是在帮助我,我感觉很满足。”   “柱间,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要认为你是馋酒喝了——唔,也不是不可以偷偷喝一点。”你说着,忽的又被突然蹦跶起来的千手柱间抱了个满怀。   你好像听见千手柱间说了什么,然而他说话声音太低了,你听不清。   “救救我吧……”   渡我苦厄灾疾。   落于森林的天之女。 [85]第 85 章:酵母是好宝宝   虽然千手一族供奉佛堂,但毕竟是忍者,对神佛有点敬畏之心,不过却只有一点点。   尤其是作为这个时代最为强大的忍者之一,千手柱间不信神佛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诧异。   可是,年幼的弟弟死于战火,他一度和挚友决裂,甚至挚友的弟弟也死于家族宿怨中。   如今木叶脆弱的和平维系在千手柱间的一意孤行中。   千手柱间也曾跪在佛前的蒲团上苦求这个如修罗炼狱般的世间不要再夺走他的兄弟,然而最后他还是成长为冷眼看待千佛壁上诸佛闭目的千手大佛。   而手染鲜血,深受累劫罪孽,对人世无尽血泪都能够默然以对的千手柱间,此时他抱着人世间一切善念的化身,口中默念赞叹佛菩萨的威能。   若有千手千眼观音,法力万万,神威震震,千臂如轮,善护十方众生。   渡他苦厄,除他忧怖,赐他满愿,指他归路。   愿以此功德普及一切,我等与众生共成佛道。   等千手柱间回过神,多年不曾唱诵菩萨赞的他甚至连回向修行都做好了。   简直就像是不懂事小孩子贪婪无度地求菩萨大发慈悲实现他的愿望一样。   于是,千手柱间“呜”的一声,就把脑袋埋在了你的肩膀上了。   这又是怎么了?   你疑惑不解地低头看埋在你颈窝,发出羞赧的呜咽声的千手柱间。   你刚刚有说错什么吗?你好像就只是实话实说,前期总是艰苦的,但是奋斗过后的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封建时代总是有这儿那儿的糟粕,还冷不丁地就刺你一下,但是经过你教育的忍者们终于没有那么封建了。   你:十分感动.jpg以及,老师你以前教我们这群棒槌真的是辛苦了.jpg   “柱间,快点起来,你太重了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你推了一下千手柱间的肩膀,意料之中的没有推动,不过千手柱间委委屈屈地掰正了一点身子,没有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你肩膀上。   听话,但不多。   “柱间你怎么这么像爱撒娇的狗狗啊。”你轻叹一声,手指插|入千手柱间的头发,向下轻轻梳理着他又厚又密的长发。   被千手柱间整个环住,你额头上都要冒汗了,你只想说千手家的忍者体温都好高啊,像个大火炉。   你:身体还是太虚了,总是出虚汗。   拉头发好像没有用了,你掐了一下千手柱间的脸,想要千手柱间赶紧维护一下千手族长严肃稳重的形象,别再消沉了。   千手柱间捉住你的手,抬起头将你的手心贴到他刚刚被你掐红了的脸上,接着可怜兮兮地向上抬眼注视你的眼睛,“伽罗。”   “嗯,我在这里。”你略有点心虚地用食指搓了一下千手柱间脸上被你掐红的位置,考虑到千手柱间的体质,你用了很大的力气。   都掐红了,应该是被掐痛了吧。   “伽罗伽罗伽罗。”千手柱间又饱含委屈地连声唤着你的名字。   “我听见了。”那点愧疚马上就被千手柱间磨人的声音给磨没了,你面无表情地伸手捏住千手柱间的嘴,“不要一直叫我的名字,说正事。”   “呜呜呜。”千手柱间睁着好似无辜的狗狗眼,委屈隐忍地望着你。   “对我装可怜可没有用。”你佯装生气地厉声喝止没个正形歪在你身上的千手柱间。   真的吗?千手柱间眨巴眼睛。   “呵,你说呢?”大步流星地走入地下酒窖的宇智波斑冷笑一声,“千·手·柱·间,你还想抱到什么时候。”   前来查看的宇智波斑心说果然还是要来看看,他就知道千手柱间是个不省心的,一点都不靠谱,这么不知道分寸。   这位自觉带入伽罗长兄的宇智波族长眼神杀气腾腾地瞪着千手柱间。   “伽罗身体弱,受不住忍者的力气。”宇智波斑磨了磨牙,眼神里夹杂着怒气,他上前一步撕开缠着你不放的千手柱间。   宇智波斑拎着千手柱间到旁边好好交流感情,两人就在一排排酒坛之间的间隙里过招,你则在旁边整理不小心被扯乱的衣领子。   你看了一眼那边“交流感情”的天启挚友,你双手拢进宽大的袖子里,站在他们活动的范围之外,免得被波及。   “斑,我的头发乱了吗?”   百忙之中抽空看向你的猩红的写轮眼在你身上锚定了一秒。   静立在安宁静谧的光晕之下的伽罗姬君,恍若立在水中央的水泽仙子,正抬眸凝望着他。   宇智波斑原本冷硬的面容柔和下来,变得更让人亲近,他松开钳制千手柱间手臂的手,走到你的面前。   心疼妹妹要管千手柱间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宇智波兄长抬手帮你扶了一下歪斜的发钗,“头发没乱,就簪子歪了,现在好了。”   这么一打岔,两人也不积极交流感情了,千手柱间腰身向后一弯,后又反身一跃往你这排跳了过来,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任何滞涩。   忍者们的身手真好。   你掩袖轻笑,“好啦,我们出去吧。不要打扰到酵母们工作了。”   “我们会打扰到它们吗?它们能感受到我们吗?”千手柱间诧异地睁大眼睛。   “会哦,万事万物都是有联系的。”   你瞬间收敛表情别过脸,移开失去焦点的视线,谁没急赤白脸地给实验室里的菌们跪下过,求它们别死呢。   你曾为哪种菌拼过命呢?你又为哪次跑数据跑不出理想结果而做法呢?   天菩萨啊,你划载玻片会划出一片杂菌,而养在茶杯里的茶菌却漂亮得像毛绒玩具。   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次居然能够一次性成功酿酒,你感觉很感动。   你:这里的酵母们都是好宝宝QAQ   不过,还是要讲究科学的。   你屈起手指敲了敲酒坛,发出咚咚的闷响,“我们说话时会振动空气,振动传递到酒坛里会影响内里的酵母运动,只是我们不知道这种细微的振动究竟是会让结果朝着好的方向,或者坏的方向发展。”   “可能会打断酵母工作,或者是帮助酵母分解。”   “我才疏学浅,暂时不得而知究竟是哪一波段的音频更好,所以还是让它们安静地待着吧。”   你一走出酒窖大门便被门外寒风冻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啊,又下雪了。”你抬头惊喜地惊呼一声。   “别傻站着淋雪了,小心着凉。”宇智波斑无奈地拿出储物卷轴取出里面的披风,随后招手让你过来。   你乖乖走过去,从政府大楼出来的时候又忘记穿厚衣服了,加上千手柱间身上的火气旺,你都忘记这件事了。   你嘀嘀咕咕地为自己辩解,“下雪的时候其实是不冷的,雪化的时候才冷。”   宇智波斑可不管你这些,白色带着火焰纹的披风披到你的身上,白色的兜帽盖住你上半张脸。   你伸手掀起兜帽的一角,露出含笑的眉眼,看见动作没宇智波斑那么快的千手柱间被委委屈屈地挤到一边。   “祝祷词背得怎么样了。”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走了一步,挡住了想要往前凑的千手柱间,紧接着头也不回地便反手按住千手柱间的脑袋。   别乱凑上来啊,柱间这家伙。   “扉间写给我的稿子很简单,文字已经背下来了,就是我的口音和你们不太一样,有些地方的发音有点含糊。”你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兜帽,你说话会不自觉地吞音,一句话最末尾的音是含在嘴里的。   而演讲的要求之一就是要让台下听众能够听清你讲什么。   你一想到自己的发音,就感觉愈发张不开口。   “在木叶没有人敢置喙你的声音。”宇智波斑危险地眯起眼睛,大有一副“我看谁敢说你的口音我就砍了谁”的凶神恶煞的气势。   你:……倒也不必如此凶残,忍界修罗先生。   “可是,这是祝福大家的祝祷,我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听清,这几天我会多加练习的。”你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练演讲,顺便问了问泉奈知道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适合的地方。   “可是,没有人听演讲,就没有人能帮伽罗改进发音吧。”千手柱间身子灵活一扭,就从宇智波斑密不透风的防守里突破防线,溜到了你的左手边。   宇智波斑皱眉啧了一声。   千手柱间满脸都是“快让我来帮你”的热心。   “我来当伽罗的听众。”千手柱间举起手臂挥舞着自告奋勇。   “不要。”你果断摇头。   “为什么啊QAQ”千手柱间不可置信。   “不论我怎么说,柱间你都会说好的吧。”你拉下兜帽,挡住千手柱间受伤的眼神,“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还有,年节也快要到了,柱间你不要把工作文书都丢给扉间处理。扉间也是要休息的,他又不是真的不需要睡眠。”   垂下的兜帽勾勒出你朦胧的眉眼,轻柔的帷幔下传出轻声细语的劝诫。   千手柱间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记得望着被披风笼罩的姬君,被漫天的风雪轻拥着。   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   “这附近有小瀑布吗?”你抬头好奇地问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恍然惊醒,回过神来说:“千手族地里有,不过一般都是用来修行的,伽罗也要进行瀑布修炼吗?为了演讲会不会太为难自己了?”   你歪了一下脑袋,“瀑布修炼?就是那种人站在瀑布底下让水流冲击吗?”   “嗯,是磨炼意志的修行。”千手柱间点头,“伽罗你想要大瀑布,还是小瀑布。”   “如果千手族地里的瀑布不是伽罗你想要的大小,那就让千手忍者给你造一个。“宇智波斑双手抱胸,不以为意地说,“千手忍者里有不少擅长水遁和土遁的。” [86]第 86 章:人类追求的爱和忠诚都在狗狗毛绒绒的小脑袋里   位于千手族地内的瀑布,在千手柱间口中只是个小型的瀑布。   然而,你仰头看着落差超过十米的瀑布,双手拢进袖子里,听着哗啦啦的冲击水声,感受那扑面而来的水汽,你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   “这算是小瀑布吗?”不高喊不行啊,你现在根本听不清千手柱间对你说了什么,只看见嘴巴张张合合。   应你的要求,将你抱到瀑布底下的千手柱间见你站在水瀑旁一副茫然的模样,不由地笑着用双手捂住你的耳朵,额头轻轻相抵,“伽罗你不能在瀑布这里待太久,水声太大,耳朵会受伤的。”   通过骨头传导而来的声音,清晰地抵达到你的耳中。   你点头,你没有想到会是有至少三层楼那么高的中型瀑布,瀑布带来的冲击噪音简直像是一辆重型卡车在你面前开过去。   于是,千手柱间将你打横抱起退到安全区域,将你放下后,他弯腰检查你的耳朵,没有大问题,只要安静等着它自然恢复就好。   但是,他见你皱眉,似乎还有不适,千手柱间便屈起手指在你脖颈上像是刮痧一样力道小心翼翼地刮过,按压你的喉管。   你配合着吞咽口水,平衡耳内外的气压,耳朵里闷闷的感觉散去不少。   千手柱间手指捏住你的耳垂,轻轻向下牵扯了一下,你下意识地捂嘴打了个哈欠。   唔,耳朵通了。   你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地歪头躲了一下千手柱间的手,弯眼笑着说:“好啦,耳朵舒服了。”   这个位置,依旧能够听见瀑布水声,你的声音还是不自觉提高,不过,吞音也有所改善。   附身在你身上的泉奈帮你翻译忍者世界的语言,你和他心灵层面上的直接沟通让你和外界的交流几乎没有“时差”。   但是,个人说话的习惯还是很难改变,比如说无意识的吞音,不确定发音的时候,说话慢吞吞的。   站在外面等你们的宇智波斑挑眉看见你落地后便把被水雾打湿了的披风解开。   你刚把披风脱下,宇智波斑就走了过来顺手接过湿了的披风。   “你在这边的独院应该还放了衣服,回去换一身?”宇智波斑将披风封回空间卷轴里面去,偏头问你。   “就外面的披风沾了水。”你这么说着,表情很是不以为意,“没必要换衣服吧。”   然而,宇智波斑蹙眉看着你,眼神里写满了“你难道对自己的身体没有数吗”的不赞同。   气氛一时之间竟然有种剑拔弩张之感。   “哎呀,斑,伽罗你们不要吵架。”千手柱间扶住你的肩膀,热量传递到你的身上,他们千手一族体质好,给你当人形暖手炉完全没难度。   “伽罗,你身上衣服沾了酒气,不如先换一身。”千手柱间好声好气地劝了一句,酒气在衣服上停留太久就会发酸。   闻言,你点了一下头,那确实该换一件衣服。   你曾在千手族地暂住的独院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一看便知道是有人时常帮忙清扫灰尘的。   那些没有被你带走的衣物被挂好,妥善收入衣柜保管。   唔,要选哪一件呢?   你抬脚走入房间,反手拉上纸门。   门扉合上,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走远了些,坐在离门口有段距离的廊下等待着伽罗换一身新衣服出来。   宇智波斑斜眼睨了千手柱间一眼,低声骂了一句,“没有分寸的东西。”   “呜呜QAQ,斑你为什么骂我?”千手柱间瞬间消沉下来,成片的阴影打在他的身上。   “你要我说你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吗?”宇智波斑冷笑一声,双手抱胸鄙夷地看着千手柱间,“抱着人家姑娘不放,千手柱间你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   “可是,伽罗都不把我当人看来着。”千手柱间瞬间更委屈了,“连男人都算不上,直接被排除在人类范围内了。”   “喜欢了摸摸头发,摸摸脸,不喜欢了就直接捏嘴。果然是被当做太爱撒娇了的狗狗了吧。”千手柱间说完,肩膀塌了下去,变得愈发消沉了。   只不过,千手柱间也只敢在心里面说,犬又怎么了,忠诚的护卫犬只要考虑怎么爱主人就好。   如果被斑知道了的话,恐怕斑又要骂他不知分寸了,然后开须佐揍他。   就算是他,被须佐揍也会觉得很疼啊,千手柱间叹了一口气。   “……”宇智波斑一噎,千手柱间你还真有自知之明,“那也不能那么做,千手内的族学都没有教过你该怎么恭敬对待上位姬君的吗?”   “有啊。族中的老师有教我对待贵族的礼仪。”千手柱间木木地点头,“但是伽罗不一样啊。”   随后,千手柱间抬起头来,像是回忆起如春风和煦般的趣事,吹散了他心头郁气,他眯眼笑了起来,“我跪拜她的时候,哪怕有扇子挡着,还是能够看见伽罗眼睛睁得大大的,脖子后面的小绒毛都炸开了。”   “不论多少次,看见我们跪拜她的时候,伽罗的眼睛里都在说着难过。”   “伽罗一定也是想要有可以平视的朋友的。”   “就算是伽罗想要交朋友,但这也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理由。”宇智波斑露出一个状若修罗的拧笑,右手五指勾成鹰爪状扣住千手柱间左肩,用力到几乎要捏碎对方的肩骨。   “嗷呜嗷呜,斑,骨头要碎了,骨头真的要碎了。”千手柱间立马缴械投降,鬼哭狼嚎地讨饶。   “你想把其他人都叫过来吗?”宇智波斑哼了一声,松开了手,“你是千手,就算是骨头碎了,你在第二天就能长好。”   “就算我是千手,骨头碎了,也需要恢复好一段时间的啦,斑。”千手柱间右手按住左肩,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臂,向后带动肩膀上的肌肉,隆起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弧度。   就在此时,宇智波斑眼神忽的向后一瞥,“既然已经换好衣服了,还不赶紧出来。”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身后的窗户被人打开,探出一个小脑袋来,“斑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啦,我都尽量把动作放轻了。”   “呼吸声。”宇智波斑轻笑一声,泉奈大概只教了你怎么放轻动作,但是如何调节呼吸,他还没有教你。   “还有你身上的气息。”伽罗在衣服上的熏香喜欢用淡雅的梅香,护理肌肤的香膏也具是来自草木花香,今日指尖上还沾了果酒的甜味。   “你们的鼻子也太灵了一点吧,我都特意用了淡香型的诶。”你忍不住咬住了下嘴唇,这样子玩躲猫猫都玩不起来。   【伽罗你是小孩子吗?还要玩躲猫猫。】连泉奈都被无语住了。   【就爱玩就爱玩,我就爱和小猫咪一起玩躲猫猫。】悄悄猫在角落里,然后吓人一跳,只要有机会这么玩,你内心某个角落里总会蠢蠢欲动一下。   但是,在忍者堆里面不能这么玩,忍者们会吓应激的。   太遗憾了。   “我身上的气味对你们来说还是太重了吗?太浓郁的气味好像对五感灵敏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折磨来着。”   “我试试看能不能再研发出淡淡淡淡香型吧。”   “对香气这么执着的么。”宇智波斑忍俊不禁,在这方面上,伽罗就显得格外孩子气,   你:为了哄自己上班,人总是要有点小激励的吧。   “我不觉得哦,伽罗身上的香气很好闻,哎哟。”千手柱间乐呵呵地开口,然后就被宇智波斑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严厉制裁了。   宇智波斑气得写轮眼都瞪出来了,简直想骂千手柱间你难道都没有察觉到他刚刚都避免直说伽罗身上的味道吗?然后,居然还敢如此冒犯地说一位女性身上的气味。   嘶,这力道,听着真疼。   你抬起被宽袖遮住的手挡住了你微微张开的嘴唇,虽然你知道他们两个实际上感情很好,但是还是别吵架了吧。   “我听见你们相处不错,方才就没有打扰你们。”你趴在窗沿上,稍探出一点身,朱柿色的袖子垂过窗户,像是一帘秋色漫了出来。   “别跌出来了。”宇智波斑一抬手,手指点在你的额头,就把你给推了回去。   “这里的瀑布对你来说太大了,还是让人给你捏个小点的吧。”   你:感觉被人小瞧了,但是落差十多米的瀑布,水声太大了,待久了耳朵疼QAQ   “中心广场缺个喷泉水池,把小瀑布暂时挪到那里去吧。”你直起身子,退回到房间里面。   宇智波族地里的是静水湖,不符合你想要有声音的活水的要求。   宇智波斑想,若是要引入活水,制造水流声也简单。   “可是,如果在木叶广场上背稿子的话,来来往往的忍者很多,大家可能都会不自觉地看伽罗你呢。”千手柱间单手撑着下巴,弯眼笑着说,“伽罗你能适应吗?”   “背书的话,还是要找个相对人少一点的地方吧。”   “唔,确实……在人多的地方的话……会有点紧张呢。”你在心里默念台下的人都是白菜,不行,还是有点紧张。   到时候,能不能来个人给你开个幻术滤镜,看台下的观众都是大白菜。   “好~那我就给伽罗你在族地里捏个小瀑布。”千手柱间一锤定音,笑得很是开怀,“瀑布里面要不要养鱼?养几年就可以吃了哦。”   “要刺少的。”你提要求。   “不要好看的吗?”千手柱间问。   你马上回答:“好吃还是好看,我选好吃。”   “既然最后都是要吃了的,肯定口感是第一要求。” [87]第 87 章:像是咬住珠子的狻猊   千手柱间双手一拍发动土遁,土地随之隆起破开原来的瀑布河道,从中型瀑布的下游分出一条水道迂回着往千手族长宅的位置绕了一下,然后绕回原来的河道。   一座崭新的小瀑布便出现在绕行的水道中点,距离千手族长宅不远,一抬头,刚好就能够看见千手宅邸屋檐的地方。   接着,千手柱间他又往小瀑布下方的水潭里投了不少的鱼苗,是他从原来的瀑布底下抓过来的。   “这是樱鳟的幼鱼,小的时候可以观背,在不同的角度可以看见粉色或者是银蓝色的虹彩哦。”千手柱间见你好奇地蹲下|身看已经熟悉了新家,自由自在地在水潭里游泳的小鱼,为你介绍道。   “等它们长大一些,鱼身两侧会出现粉色的纵纹和像樱花花瓣一样的斑纹。而且,少刺,肉质鲜嫩,完美符合伽罗你的要求。”   千手柱间和你一起蹲下,眼神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你,一副要夸夸的模样,好像连脑袋上都冒出了毛茸茸的耳朵来。   看着好乖呀。   你忍不住莞尔,抬手摸了摸千手柱间的脑袋,“真厉害呀,造出来的新瀑布水流冲击声非常动听,水潭里小鱼兼具了观赏性与食用性,完美完成了任务,真不愧是千手大人呢。”   “诶嘿,我也没有伽罗你说得那么厉害啦。”千手柱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得却是分外灿烂。   “不要在水边待太久。”宇智波斑毫不留情地把你从水潭边上拎了起来,“水潭寒气重。”   “这次我有记得穿狐裘啦。”你站直了身体,宇智波斑才松开手。   现在仍在下雪,只是天上的雪花还没有落到你的身上,便都化开了,你们的身边仿佛有结界笼罩,阻隔了风雪。   不知道千手柱间究竟怎么做到的,还是说查克拉像武侠小说里说的内力那般可以外放。   你从那些落下又化开消失在空气中的雪花痕迹里,“看见”一个约摸半球型的结界。   感知到千手柱间动用大型土遁,误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的千手扉间用飞雷神赶了回来,然而千手扉间发现自家兄弟不过是为了造景。   “阿尼甲,既然已经从酒窖回来了,这里还有需要你过目的文件。”千手扉间双手抱臂猝然于你们身后冷冷开口。   “诶,扉间呀,我能不能等下看。”早就知道千手扉间来了的千手柱间此时终于不能当没有发现了,他扭头想要宇智波斑和你救他一命,他还不想那么早回去批文件。   宇智波斑二话没说将你抱离瀑布区,不想看见那个白毛,“快到中午了,小心等下饿晕。”   “我不会饿晕……诶,雪落下来了。”你也看见千手扉间来找千手柱间了,同样马上偏过头去,不去看千手兄弟。   远离千手柱间一定范围后,雪落了下来。   你无法克制地伸手去接雪花,看着雪花在手心里化成水珠。   【别玩了,你想等下手冷过敏肿起来吗?】趁着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住,泉奈收回了你的手,拢进狐裘的袖子里面去。   【我等下就用温水洗手。】你在心里嘟囔了一句,乖巧地收好手,为了躲雪安静地缩进宇智波斑的怀里,不再动弹。   “又和泉奈吵架了?”宇智波斑细细打量你的神色,眉尾一挑。   你讶异地仰起脸,几乎是本能地环视四周,怎么突然在外面讲起泉奈了,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泉奈的灵魂依凭在你的身上,恐怕会招惹来麻烦。   宇智波斑原本扶住你肩膀的手臂缓缓上移,轻拍你的脑袋,安抚一二,“无事,周围并没有外人在感知。”   你下意识地蹭了蹭宇智波斑的掌心,小声“嗯”了一句。   宇智波斑的心似乎也被青鸟轻轻撞了一下。   “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们。”宇智波斑郑重承诺,下巴抵在你的发顶,将你和泉奈同时拢在怀里,“我送你回小楼,你先闭眼休息一下,等膳食送来之后,我再叫你。”   你的精力不支持你全天候活力满满地完成工作,只能见缝插针地休息。   宇智波斑自然知道你这习惯,将你整个轻拥住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一只小憩的小鸟。   你困倦地眨了眨眼,最终闭上眼睛。   唔,等晚上的时候,问一问宇智波斑能不能做到吧,毕竟是忍者世界里首屈一指的幻术大师。   宇智波斑抱着你站在小楼阳台的栏杆上,阳台栏杆上已落了一层雪,忍者足尖踏过便留下一个脚印。   过去除非任务要求,从不在意这些生活中留下的细微痕迹的宇智波斑回头看去,心中有莫名的感触。   是他在世界上留下的痕迹。   怀中化作人形的青鸟亲昵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万分笃定屋外的风雪不会侵扰到她的安稳。   不想放下。   宇智波斑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怀中恬静的睡颜上。   哒。   又一名忍者落到了阳台栏杆上。   宇智波斑抬眸望去。   因宇智波斑在此,午间送来膳食的忍者自然是宇智波家的。   “日中参上,斑大人,膳食已至。”   来送午膳的宇智波飒真,灵巧地落入小楼阳台,他没有进入室内,就在屋外单膝点地,垂首躬身,绝不抬头看室内的情况。   伽罗姬君醒着的时候还好,两位族长在姬君的注视下都还能保持着人模人样的形状。   然而,姬君一旦睡着,同时两位族长恰好在身侧,不论是斑大人,还是千手族长,气势都可怕得不像是人了。   活像是防备着任何想要抢夺口中宝珠的恶徒的狻猊。   在木叶,谁会有胆子伤害姬君的啊……哦,过几日就要有外人进来了。   就不能只有他们宇智波和千手吗?他们会保护好伽罗姬君的。   宇智波飒真在心里腹诽。   这位年轻的宇智波忍者听见自家族长开口唤醒伽罗姬君。   好乖呀,就算是被人从睡梦中叫醒也不会发火。   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揉眼睛的动作被斑大人阻止了。   起身时衣料相互摩擦的窸窣声,清浅的香气于空气中浮动。   伽罗姬君缓缓转过头,看见了他,柔声开口:“请起吧,宇智波氏。”   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到他的身上,宇智波飒真背后肌肉绷紧。   伽罗姬君是心性温柔而坚定的主君,只是他们宇智波的族长大人却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冒犯伽罗姬君。   “恕我冒昧,拜问姬様贵体安康。”宇智波飒真沉声问候,用词非常恭敬。   本来刚睡醒还有点迷糊的你被这个敬语吓到马上清醒了。   宇智波斑甚至看见了你脖子后面寒毛倒立。   对宇智波斑而言,这种程度的问候才是日常,他单手撑着侧脸戏谑地看着你也不打算慢慢在室内走几圈了,端正地跪坐到了食案后面。   不要让人家跪在屋外面了。   好奇怪啊。   在阳台上对你行礼。   恰好就在此时,宇智波绮夏跟着踩上了积雪的小楼阳台,落在门槛外,拿过宇智波飒真带来的食盒,在门外行礼后,进入室内。   “飒真,你先退下吧。”宇智波斑挥手。   “是属下告退。”   宇智波飒真瞬间如释重负,自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迫不及待地瞬身离开。   离开前,宇智波飒真甚至听见了伽罗姬君小声地问他们,“我看上去很可怕吗?”   不,可怕的不是您,是守卫在您身侧的凶恶兽过于可怕了。   为了能够完成下午的工作,免得把工作拖到明天,你表示这次中午绝对不能再吃晕碳了。   等到了下午的工作时间,你来来回回地见了几次来交接工作的千手扉间,却没有看见千手柱间。   哦,这次千手柱间终于被千手扉间绑到了办公桌后面了吗?   你把批好的一份公文交给前来交接的千手扉间。   话说回来,交接文件这种小事,为什么不交给其他人呢?   这个念头在你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   下午的工作过于忙碌,忙得你晕头转向,以至于到了睡前,躺进温暖的被窝时,你都忘记了要问问宇智波斑能不能在演讲的时候,给你加个幻术滤镜。   那就明天再问吧。   你半梦半醒地想着。   长夜寂静,唯有落雪声。   嘶——,你突然被小腿一阵痉挛的疼痛生生痛醒。   怎么又抽筋了?   “疼QAQ”你小声地哼唧,五官都皱到了一起,你试着学千手扉间帮你掰腿筋的动作,反方向勾起脚掌。   “怎么了,伽罗,是生病了吗?”守夜的千手柱间慌慌张张地顺着屋檐跳到阳台,拉开阳台的格子门,大步走入屋内。   千手柱间看见的便是你哼哼唧唧地抱着小腿,在御帐台上打滚。   “这是小腿抽筋了吗?”千手柱间急忙上前按住你的上身,随后把你上半身扣在自己的怀里,伸手按住你抽筋的那条小腿的脚掌,反手向内一勾。   “痛痛痛。”你的眼泪瞬间飚了出来,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又抽筋了?”   “说不定是因为伽罗要长高了呢。”千手柱间安慰你,“我看伽罗好像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又高了一点呢。”   千手柱间抬手比划了一个高度,“以前的衣服都短了一点点呢。”   诶,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话。   你决定原谅这个世界一秒。 [88]第 88 章:良药苦口   小腿频繁抽筋,衣服下摆都短了一截,这些迹象真的很像是在说你又长高了。   可是,你都已经成年了,怎么还会长高,上次千手桃华说你长高了一点,你还以为是千手秘制药浴的缘故,结果不是吗?   难道说……用查克拉按摩大脑皮层,有一定概率刺激生长发育吗?   你想到你经常让千手桃华帮你用查克拉治疗前额叶,调整情绪,而流过大脑的查克拉有可能轻微刺激到了大脑底部的脑垂体,分泌多种激素让你重新生长。   千手的医疗忍术本就是在治疗你的脑域,安定情绪,长高是治疗带来的“副作用”。   你:希望这个“副作用”可以长久保留。虔诚祈祷.jpg   “伽罗你小腿老是抽筋的话,多半是身形拔高,摄入的肉食却没有跟上。”千手柱间将你按在自己的怀里,手上帮你按揉小腿的动作不停,忽的他笑着前倾在你耳畔说,“扉间小时候也这样,身子迅速抽长,晚上睡觉腿抽筋,痛得睡不着觉。我就过去帮扉间拉筋。”   千手柱间贴在你的脸侧,扬唇轻笑,“伽罗要不要试一试我们千手家家传的强骨药膳,扉间也是吃了这个才长得这么高哦。”   等小腿没有那么痛了,你靠在千手柱间的怀里,仰起头,视野倒着去看低头看向你的千手柱间。   “好吃吗?”你神色分外认真,实话实说,“不好吃的话,我没有那么大的毅力去吃。”   千手柱间忍俊不禁,弯起眼睛,扶住你向后仰的肩膀,“我会努力做得好吃的。”   “……柱间你做吗?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听说是千手柱间自己做,你马上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诶,不要这样子嘛,试一试嘛,就试一试么。”千手柱间按着你小腿的手松开,随后两条手臂抱住你,死皮赖脸地让你尝他做的药膳。   “柱间你还是直接配药给我喝吧,这样我至少能说服自己良药苦口。”你躲避直视千手柱间佯装可怜的下垂的狗狗眼。   “伽罗对我竟然这般不信任么。”千手柱间泪眼汪汪地歪头看向你的侧脸。   你立时闭上眼睛,你真的很难不对可怜兮兮的狗狗心软,只能主动闭上眼睛视而不见。   “我现在好了,已经不抽筋了,柱间你可以走了。”你闭眼摸索着向后推了一下千手柱间的肩膀。   “诶,伽罗你好无情。”千手柱间不肯罢休,再次捏住你的小腿贴心地继续帮你按压肌肉。   不抽筋了之后,这般揉按反倒有些痒了。   “我还可以更无情。”你完全可以当场召唤千手扉间,让这位千手副手把他家族长揪回去,通宵达旦地去批改堆积如山的公文。   “真无情。”千手柱间看见你无声念叨千手扉间的口型,他也不敢在大晚上的在你的房间里念千手扉间的名字。   千手扉间必定会应声出现,然后劈头盖脸地大骂他一通。   于是,千手柱间心有戚戚地说,“但是,我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给伽罗守夜哦。”   “痒。”被碰到痒处的你猛地收回腿。   千手柱间慌忙用手臂虚虚圈住你的腰,方才你差点弹起来把自己摔出去。   这种若即若离的触碰,更痒了。   “痒!”你往旁边一倒,活像是想要赶紧从两脚兽的怀里逃出去的小猫,使劲见缝插针地找空子钻出去。   千手柱间怕你磕到碰到,防得愈发密不透风。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此时,白发忍者如夜枭一般,停阳台栏杆上,背对着浓重的夜色,眼神凝重地望向滚做一团互相纠缠的两个家伙。   还穿着常服尚未安寝的千手扉间,一看就知道这几日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在口中默念,伽罗姬君……琉璃姬……   随着冬至日将近,琉璃姬的名声顺着商队往来贸易,传播得愈发广了。   美丽如琉璃般澄澈的姬君,眼眸清亮仿佛倒映着天光流转的辉光,层层叠叠的华丽衣着高贵无比,行动时衣摆便如水波轻荡,周身气质不似凡人。   容色无双的姬君,风姿绰约的贵女。   诸如此类的流言沸沸扬扬地传播。   然而,旁人都只看见那流光溢彩的浮表之色,无人关切那些真正动人的光芒。   千手扉间想起伽罗真实的模样,品德高洁的少女,善待生命,帮扶流民……这才是那过分天真的姬君真正的一面。   熬夜忙碌工作的千手扉间,整理完今日收集到的情报,蓦地感知到伽罗姬君所在的小楼似乎出现了意外的状况。   大哥?他又在大半夜的去找姬君玩闹了吗?千手扉间抬起手疲惫地掐了掐眉心,看太久的文件,眼睛都感觉到干涩。   大哥应该知道点分寸不会闹太久的吧。   姬君也是,过分纵容大哥了。   闭目养神的千手扉间等待了两息,符文反馈回来的细微查克拉感知表示千手柱间和姬君还在玩还在闹。   千手扉间按压眉心的手一顿,缓缓睁开眼睛,朝窗外的天色看了一眼。   凝眸深思一瞬。   神思清明之际,千手扉间已经停在伽罗姬君屋外的阳台栏杆上了。   白发被夜风吹动,赤眸于夜色中微微发亮。   只是一如琉璃般脆弱的少女此时似乎并不像是在和人欢喜玩闹,更像被人围追堵截的小猫手脚并用地噼里啪啦地在逃跑。   大哥真的是太没轻没重了,千手扉间眉头紧蹙,“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猛然听见千手扉间的声音,你和千手柱间俱是浑身一僵,你们两个面面相觑。   你们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完蛋了,居然真的把千手扉间招过来了”这几个字。   “啊哈哈哈,扉间,你还没有睡啊。”千手柱间打着哈哈,起身将你往身后挡了挡,接着朝着阳台上的弟弟挥了挥手。   你躲在千手柱间的身后听着他爽朗的笑声,一言难尽地捂住脸,柱间啊,你这样子,恐怕千手扉间只会更生气吧。   千手扉间从栏杆上落下,阳台因为在保暖的封印术式范围,并无积雪,木屐踏在阳台上发出克制的清脆声响。   “阿尼甲。”千手扉间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说一句要注意分寸,虽然木叶内无人会置喙姬君的喜好,但是姬君一晚睡,第二天就没有精神……这时千手扉间注意到你按了按缩起的小腿。   “又抽筋了?”千手扉间问。   “嗯。”千手柱间猛猛点头,“我就是听见伽罗在呼痛,所以才下来的。其他时间我都有在好好守夜呢。”   这是在说玩忽职守的事情吗?!   你又想踹千手柱间了。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这个时候就该让你来说话,转移千手扉间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你看见千手扉间像是被千手柱间狠狠气到了,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随之马上深呼吸克制住,似是准备蓄力给千手柱间来上一拳。   你伸手拉住千手柱间的袖口,让他保持安静,你则是从千手柱间的肩膀后探出头去,看向千手扉间沉静的红眸。   “近来冬日,总有不适,扉间能否帮我搭配汤药养身一二。”你坐在御帐台上,在千手柱间想要转头关切地询问你之前,你借着袖口的遮挡,隔着袖子掐了一下他的小臂。   千手柱间这小臂肌肉硬得,你只能用指甲掐起一点皮肉。   千手扉间默不作声地看着你们两个的小动作,配合着你的借口,转移话题,“因是落雪之故,这几日姬君都应小心不要受冻,更不要出去淋雪着凉。”   千手扉间的潜台词就是这几天下雪你别想着出门玩雪了。   你:呜QAQ   你撑住没有呜哇一声哭出来,雪,你还想捏个雪人玩一下的,你都准备好厚手套了。   “是…理应如此。”内心悲愤的你手上掐千手柱间的动作愈发用力了。   不单单要喝苦药,连雪都不能玩了。   你:千手柱间!这几天我要和你绝交!   气得都要睡不着了。   “既然睡不着,不如练习冬至日的演讲如何?”千手扉间被你劝进房间里取暖。   虽然他说自己并不畏惧严寒,但是你似乎总是担心他们忍者受冻。   看见他居然在冬天穿着木屐在雪地里行走,也是一副不赞同的神情。   几步路而已。   以他的控制力,木屐陷入积雪,几乎连声音都不会发出。   “真是的,居然用我的方式来转移话题。”你从御帐台上离开,披上一件外衣,坐到了矮桌旁边。   “您教导有方。”千手扉间不疾不徐地跪坐在你对面。   真的有被阴阳怪气到。   你扶额,算了。   都是千手柱间的错。   都是因为千手柱间把太多的工作推给千手扉间,以至于千手扉间经常通宵工作,今晚也是,大晚上的不睡觉,然后就发现你们两个也没睡。   想着想着,你忍不住瞪了一眼千手柱间。   不知道自己错哪儿的千手柱间无辜地看向你。   你再看等着你背演讲稿,打算纠正你发音的千手扉间。   你:梦回小学课堂背书,烂手回冬啊师傅.jpg   “时维冬至,恭行祭礼…风调雨顺,岁稔年宽……八方清宁,百祸皆散……”   这还是千手柱间第一次听见你将整篇祝祷词背完,背得很顺,像唱歌一样很有节奏感。   诶,这个……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千手柱间没有听见你明确地表示向哪一位神祇虔诚祈求。   祈安的对象是模糊的,说是向天地间的神灵们祭祀祷告,可以。   ——说是站在祭坛上的伽罗给大家祝福,也是可以的。   文稿是千手扉间写的,按理来说,不会出现这般模棱两可的祈福对象。   所以说,是故意的吗?让伽罗成为如神祇般让人崇拜祝祷的对象。   千手柱间盘腿坐在角落里面,听着落于森林的妙音天女轻声诵念着祝福岁岁平安的祷词。   被红莲业火焚烧了千年的世界似乎在这一刻真的变成了千秋无恙的模样。   受千光垂爱的姬君,身负辉光的光之殿,世界对你如春风化雨,没有棱角,你所驻足之地同样会干戈止息,永世长安   在你背完之后,千手柱间立刻献上真诚夸赞。   “背得很好哦。”   “还是有很多音含在嘴里,没有说清楚。”刀扇放在柜子上了,你只得袖子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你知道自己的水平,没有把千手柱间带着滤镜的夸夸放在心里。   尾音含在嘴里,听着便显得有些缠绵缱绻,你平日里叫千手桃华她们的名字便是如此,显得很是亲密。   和大哥玩闹忘记了保持距离,亦是如此。   千手扉间垂下眼。   “当日祭坛和台下会有段距离,倒是不必过分苛求言语清晰,本就是为了祝福木叶未来,我等皆知姬君心意,已然满足。”   “时候不早,还请姬君尽早歇息,免得明日精力不济。”   千手扉间按住还想和你聊天的千手柱间,随即告辞。   你挥手告别,千手扉间便扣住千手柱间的肩膀发动飞雷神离开。   “走得好快啊。”你眨眼,看着千手扉间还帮你把阳台门也给拉上了。   “呜,明天还要喝苦药,早知道不提这一茬了。”   【你也说了良药苦口,总是腿抽筋让人帮你按也不是事。】泉奈凉凉开口,他想偷偷踹千手柱间你还不让。   【这是因为我要长高了。】你哼哼唧唧地说。   然而,到了第二天,你却没有等来一碗苦汤子,反而是一碗鲜美的鱼汤。   千手南星给你捏了几个小雪人摆在窗台上,然后才对你解释道:“扉间大人说,还是食补更有效些。” [89]第 89 章:要出门赏雪吗   下雪的这几日,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都随侍在不出门的伽罗姬君左右。   她们听见姬君忧心雪势太大,会不会压塌屋子,又问村外的村民,大雪是否会影响到他们生活。   来自远方煤矿的煤炭运送至木叶后,低价卖给木叶村民,延后支付,待到开春后可以让村民们用工作偿还。   于是,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就化作伽罗姬君耳目为其奔走,探察忍者和村民的境况。   “南星很棒哦。”你温柔地轻抚千手南星的白发,为你的命令而飞身奔走的孩子,跑得脸都红扑扑的。   “姬様,我也有帮忙哦。”千手持明睁着一双亮晶晶的有如朝阳般的赤金色眼睛,他高举手臂,袖口滑落露出瘦小但结实的小臂,语调活泼地吸引你的注意力。   那藏不住的邀功意味,令你忍俊不禁。   “嗯,持明是好孩子。”你掩唇轻笑,从善如流地夸奖起千手持明。   宇智波绮夏则很是安静地跪坐在你的右后方。   你眼眸一转便看见了那孩子挺直的脊背好似被纸刀裁过,规规矩矩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尚显稚嫩的脸也绷得紧紧的,一副老成持重的小大人模样。   一看就知道是骄傲但要保持矜持的小宇智波,你不由莞尔一笑,“绮夏也很好呢。”   被你夸奖的宇智波绮夏脸颊上飞快浮现出一抹绯色,低头小声地说:“姬君谬赞。”   你笑语晏晏地夸奖这些孩子们,小楼的二楼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因为你身量再次拔高,出席冬至日祭礼的礼服需要做一些调整。   千手桃华用卷尺帮你量体裁衣,她拿着软尺,手臂圈住你的腰身,指腹隔着衣料按在你的腰侧。   因此,你们二人贴得极近,都能够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呼吸。   千手桃华作为忍者,她身上没有多少能够让人印象深刻的气味,而你身上衣物不但熏着香,手上也擦着护手的香膏。   层层叠叠的香气如同天女的羽衣环绕在伽罗姬君的身上。   千手桃华视线下移,落到像是没骨头般,几乎贴到了她身上,软软地和她撒着娇的姬君。   “南星他们怎么都不爱和我亲近了。”   “以前还能抱抱的,现在都不爱和我贴贴了。”   测量好新数据的千手桃华揽住一直撒娇要贴贴的姬君,嗓音里不由得带着几分笑意,温声说:“因为就算是小孩子也知道,和姬君相处该有分寸的。”   这句话明指没分寸的某某族长。   你眨了一下眼睛,仰头看着千手桃华,诶,你要是再长高一点就能平视桃华了。   “桃华是在说柱间吗?”你凑到了千手桃华的耳边,像是和从前的小姐妹一起说悄悄话那般,小声地念叨着。   姬君果然知道族长大人不知分寸!装糊涂都装不下去了!   千手桃华表情陡然一冷。   姬君若是觉得千手柱间装痴卖傻,傻有点可爱,那么纵容一点,大家也都会装作没看见。   可是,若是姬君点了出来,想要处理那些“不知分寸”,那么他们必须要行动起来。   你见千手桃华的脸色沉下来,似是打算回去就请族中的礼仪老师好好教训一下千手柱间。   “哎呀。”你好笑地拉了拉千手桃华的袖子,“柱间还是知道轻重的。”   “当暖炉用还是蛮好用的。”   千手桃华满心的愤怒和恨铁不成钢,瞬间被这句话给戳散了。   真没用啊,族长大人。   千手桃华在心里嫌弃地想。   因为太没有分寸,都没有被当做人来看呢。   千手桃华继续帮你调整冬至日的妆发,将红蓝宝石点缀的发簪插入高高挽起的发髻中,“还是太过简陋了。”   “太隆重的首饰头面,例如最庄重华丽的凤冠,戴久了会头痛的。”你感觉到脑袋在一点点变重,不由得开口说,“百来颗红蓝宝石,三千颗珍珠,哪怕内胎用上了竹胎,总体加起来五六斤重呢。”   “虽然凤冠真的很漂亮,我也很喜欢,但是好几个小时都戴着它,一丝不苟地举行仪式,我恐怕坚持不住。”   说这么多,你就只想减负。   “好桃华,再帮我减几支发簪,头好重QAQ”你扶着脑袋,哭唧唧地看着千手桃华。   千手桃华也心疼你受不住力,但是祭礼上伽罗姬君必须保持威仪。   冬日寒冷,他们还特地多加了几层衣服。   最外面的一层衣袍,玄色为底,暗织飞鸟隐纹,领口边缘以朱红与玄黑两色相间的锦缎镶边,以示沉稳庄重。   “我要是再高一点,我就直接俯视他们。”被盛装打扮的你被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搀扶着试穿厚底的云履。   “呱呱。”   大乌鸦扑扇着翅膀,落在阳台栏杆上。   “外面这么冷,你还不赶快进来。”你回头看见大乌鸦抖落身上的雪。   得到你的许可,大乌鸦一蹦一跳地进入室内。   宇智波绮夏眼尖地发现大乌鸦脖颈处的羽毛里似乎藏着什么。   只是,大乌鸦不让小宇智波触碰,避开了她伸出的手,蹦跶着来到了你的身边,歪着脑袋似乎是在打量你的妆容。   “呱!”   “哼,我当然好看。”   “呱。”   “这些亮晶晶有用,不能给你。”   “呱。”   千手南星从口袋里拿出肉干,想要喂一喂大乌鸦,却还是被它傲娇地扭头避开了。   大乌鸦飞到了桌子上,骄傲地仰着小脑袋,要你摸它的脖子。   你一摸就知道那是什么了,是一对色泽恍若盛大日出的帕帕拉恰蓝宝石耳钉。   “有这样一对煌煌如曜日的莲花刚玉装点您的容颜,必然无人敢直视您的目光。”千手桃华称赞了一番宝石无与伦比的美丽光彩,对宝石上的切割工艺赞服不已。   大乌鸦等候在一侧同样呱呱地大叫,似是在赞同千手桃华的话。   你不由莞尔,微微侧头,让千手桃华帮你戴上这对宝石耳钉。   另外一边,千手扉间也在教训,不是,教育,不是,指导千手柱间。   “阿尼甲,后日便是冬至日,已有忍族在木叶周边临时驻扎,还请您多去巡视一二,维持秩序。”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神情肃穆地要求千手柱间这几天必须装也要装出个稳重的样子来。   “诶,我看他们还是很听话啊,都没有打起来。”千手柱间在教训人的千手扉间面前,气势弱了几分,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挠了挠脸,讪笑道,“不要把人家想得太坏了啦。”   千手扉间冷哼一声,对千手柱间这副模样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那是因为阿尼甲你一出现,就没有人敢说话了。”千手扉间很满意其他忍族畏惧千手柱间如畏鬼神的模样,但是千手扉间他同样很不满忍众们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行径。   “宇智波斑还动过一次手——至少是让人知道了木叶不会纵着他们。”   “只是可惜找不到机会,来好好给他们上一课。”千手扉间冷笑。   “啊哈哈,大家今后都会居住在一个村子里面,好好相处如何?”千手柱间想要劝一劝千手扉间不要那么严厉,他有把握保护所有人。   千手扉间耐着性子听了两句,紧接着就把封印卷轴里面的公文拿了出来,拍在千手柱间的面前,冷酷无情地说:“阿尼甲既然如此有把握,想必这些和各族见面洽谈的相关工作也一定能够处理好。”   “啊……”看见塞给自己的文件,千手柱间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千手扉间无奈摇头。   “至少要看过一遍,阿尼甲。”   “我去和姬君最后交接一遍后日的冬至祭礼,明日姬君就要进行斋戒,沐浴焚香,不见外人,也不处理工作了。”   “啊。”千手柱间消沉不已,愣愣地应了一声,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马上打起精神,“这几天下雪,伽罗都没有出小楼,冬至日后又要准备和今川氏的会面,商议木叶之事。”   千手扉间见千手柱间扭捏作态的模样,不禁眉头一跳,“阿尼甲您究竟是想要说什么?”   “哈哈,我就是想说,今天我能不能去找伽罗。”千手柱间哈哈哈地笑,看见千手扉间面无表情,瞬间收敛了笑意,对千手扉间保证,“我保证明天一定把这些文件看完。”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看着他一直拿人没有办法的大哥千手柱间,随后叹了一口气。   “我又没有限制你们做什么,劝姬君不要外出也只是担心她碰到雪着凉生病。”   “好耶,扉间你这是答应了我们出去玩了,对吧,我就带伽罗出门赏雪,绝对不会碰雪的。”   千手柱间把文件塞回千手扉间的怀里,一边着急说着,一边挥手告别,一溜烟地跑走了。   唉。   阿尼甲啊。   抱着文件的千手扉间又一次长叹一口气。   伽罗姬君也不见得会跟着大哥出门赏雪。   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你难道没有工作要忙的吗?千手柱间!”   身着华贵礼服的姬君愤愤地拉扯着过于欢乐地来找人玩的千手柱间的头发。   大乌鸦立在空衣架上,同样扇着翅膀呱呱呱地嘲笑着。   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围在衣架旁,还在试着投喂这只格外聪明通人性的乌鸦。   如果得到大乌鸦的认可,说不定能够得到一只聪慧的信使。   “呱!”作为山神使者,大乌鸦才不会为这些小忍者破例,在衣架杆子上左右移动。   你由着小忍者们和大乌鸦玩闹,总不会闹出什么动静来,但是眼前这个大千手,总是会闹出大动静。   “诶呀,我是忙完了工作来的。”千手柱间顺着你的力道弯腰,笑嘻嘻地说。   “我不信,千手柱间你一定是把工作都推给千手扉间了。”你又拉了一下千手柱间的长发,“都说了,不要再给扉间加工作了。”   “拜托拜托,不要说破嘛~伽罗。”千手柱间双手合十,向你卖乖讨巧。   “伽罗你难道不想出门看雪吗?”   你轻哼一声,示意千手柱间看你身上的衣服。   “衣饰庄重大方,神色凛然清贵,真真是威严不已的伽罗姬君。”千手柱间立时便吐露出一长串溢美之词。   你忍了一下,终是被千手柱间夸得没有忍住掩袖轻笑,“柱间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会夸奖人了。”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呀。”千手柱间神情坦坦荡荡,“如实禀报罢了。”   “好,今日千手氏的赞美深得我心,允半日休假,你出去玩吧。”   你抬手虚虚点了一下他的额心,千手柱间身子向前倾,让你的指尖可以触碰到他额头。   “诶,伽罗不一起出门赏雪吗?”千手柱间抬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你。 [90]第 90 章:如青雀抖落雨珠   你本来能坚定地说不出门,然而你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向盈盈的雪光望去,窗外满是寂静的白。   那可是雪诶。   虽然是今后你也能多次看见的雪,可是……   “姬君?”原本静候于你身侧的千手桃华面上浮现担忧之色,沉静的眼睛望向你,想要劝你天冷,莫要出门了。   “就出去一下下。”你笑着回首,对千手桃华比划了一个“就一会儿”的手势。   如青雀抖落翎羽上累赘的雨珠,你轻身一振便将身上过于厚重的华服褪下,脱下了束缚的你一如脱笼的飞鸟,向着自由振翅而去。   随后抬起手握住了千手柱间向你伸出的手。   千手柱间心满意足地回握住主动落到他手心的手,落入森林的天女啊,握住了呢。   有力的能够使用千般武技的手拢住纤细的手指。   握住了就不会轻易放开哦。   千手柱间腰身微微下沉,另一只手臂穿过你的腿弯,分外稳当地将你打横抱如怀中。   “我们去赏雪,很快就会回来的。”千手柱间像是打了胜仗那般,志得意满地转头对千手桃华说。   下一秒,千手柱间便抱着你捏印施展瞬身术,从原地消失不见。   “族长大人……好像没有给姬君披上厚衣。”千手南星迟疑地说,千手忍者们不惧严寒,气血充盈,站在雪地里都能蒸出腾腾热气。   诚如姬君所言,族长大人就像是一个大暖炉。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姬君就不能离开族长大人的身边了。   千手桃华强自压下破口大骂的冲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绪。   而宇智波绮夏冷着一张小脸,当机立断地撕碎了通信用的忍符,通知自家宇智波族长,姬君这边出了变故。   离开温暖的小楼,外间寒气便扑了过来,楼外的世界冷得空气里都仿佛生了刺,扎着你露在外面的皮肤。   你下意识地往千手柱间的怀里缩了缩,蓬勃如地脉的生命力再次将你笼罩住。   不过须臾之间,你就又被残酷但银装素裹的美丽世界给吸引了全部心神,目之所及皆是皑皑白雪。   千手柱间抱着你掠过一棵梅树时,你伸手想要轻抚梅间落雪,指尖堪堪将要触碰到被雪盖住的嫣红花瓣。   然而,千手柱间却眉眼含笑地擒住你作乱的手,“伽罗你不能碰雪的,忘记了吗?”   你佯怒地将自己的手挣开千手柱间的束缚,反手就把冰冷的手贴上他颈侧最暖的地方来取暖。   这是忍者最为脆弱的脖颈,脉搏有力地在你掌心之下跳动着,仿佛你正握住一颗炽热的心,将冻僵了的指间软化了下来。   没有预料到你动作的千手柱间被冻得一哆嗦,明明是咽喉要害,冰冷的指尖也像是曾在他脖颈间闪过的刀锋之上的寒芒,都是如此危险之物。   可是这次他却不想躲这危险的刀刃。   然后,你狡辩着,抬手一指,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碰雪,我要那枝梅花。”   “好,伽罗要一枝梅花。”千手柱间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折下一枝小小的梅花,仔细抖落梅上轻雪。   你可惜地看着那簌簌落下的雪,尔后,你便看见千手柱间低头小心翼翼将梅枝地簪上你的鬓间。   非常讨巧地举动。   这样一来,你就无法直接接触曾沾雪的红梅,却还是得到了你要的梅枝。   “脑子转得真快呀,千手柱间。”你轻哼了一声,想抬手碰鬓边那枝梅花。   千手柱间连忙捉住你的手,这时他才发现你戴着那对莲花刚玉。   似拂晓时分的朝霞染上你的耳垂,一如初生降世的天女。   和你十分相配。   就在这时,你们被一声穿透长空的清越鹰唳吸引了注意力。   抬头望去,是宇智波斑一族豢养的忍鹰的叫声。   而某位宇智波族长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   “哦呀,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千手柱间的臂弯将你往怀里拢了拢,又抱着你穿过枝桠往深林中跃去。   宇智波忍鹰苍唳声愈发近了。   千手柱间想借助森林掩藏身影,奈何如今是深冬,落叶萧瑟尽是枯枝,根本藏不住两个人。   “你还想带着伽罗姬君往哪处去?”宇智波斑裹挟着劲风赫然出现在你们前方更高的枝干上。   忍鹰收拢羽翼落到了宇智波斑伸出去的手臂上,一双锐利的鹰目与它的主人一同俯视着你们。   哇哦,好漂亮的老鹰。   泉奈好像有对你说过,宇智波斑喜欢鹰猎,养的老鹰也格外神俊。   宇智波斑低头一瞧,便望见你见猎心喜的眼神,知晓你又想摸鹰了。   也是,你就喜欢逗弄小动物。   在你开口之前,宇智波斑毫不留情地堵上了你的借口。   “忍鹰野性难驯,爪子又利,你手一伸出来,它的爪子就能穿透你的手臂。”   你也不恼,那老鹰爪子看着就很厉害,你双手合十,期待地看向宇智波斑,“那,斑你下来,我就摸一下。”   “把我当做鹰的架木了吗?”宇智波斑说着,向前踏出一步,往你们所在的枝干跳过去。   你:三个人挤在一根树枝上,你们难道不觉得挤吗?   宇智波斑还想说些什么,视线焦点猛地落在你鬓间红梅,又是千手柱间的手笔。   千手柱间怎可随意为你折枝簪花,宇智波斑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而你已经按捺不住抬手想要碰碰忍鹰的羽毛了,为了不让老鹰应激,你只轻轻点了一下老鹰的脑袋。   哇,羽毛是软的。   “真是非常丰神俊朗的鹰,一看就知道是鹰中翘楚。”你碰了一下老鹰就不动了,开始夸夸模式。   宇智波斑听着你对他的忍鹰不停地夸赞,心说你还见过其他鹰吗?   “不然现在我们直接去温泉行宫吧。”千手柱间忽的开口,转移话题。   为了方便两族举行从木叶外到木叶内的入驻仪式,千手柱间索性在那处野温泉上,用木遁平地盖出一座温泉行宫。   仪式前一日,伽罗姬君会在温泉行宫里进行斋戒净心,而千手和宇智波亦共同守卫在行宫内,拱卫姬君。   待到冬至日,两族人便集结浩浩荡荡的队伍,护送伽罗姬君一路进入木叶,如此一来“从外到内”的入驻仪式便算圆满完成了。   如今不过是提前一日入住温泉行宫,算不得大事。   “既然提前了一日……刚好能请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们也泡一泡温泉。这里的温泉是受过祝福的,大家泡过温泉,举行冬至日的祭礼定会更加顺遂。”你想到忍者或许会推辞不肯接受,于是马上想到一个好理由。   进入温泉行宫,里面早已有为冬至祭礼做准备的忍众。   收到伽罗姬君提前入住温泉行宫的消息,来到此处忙碌工作的忍者们便更多了。   千手柱间两手一拍,温泉行宫的主体宫殿两侧地面隆起,数根柱子破土而出,转眼间数座偏殿拔地而起,以容纳更多的族人。   数处地下温泉也被木遁之力打通,供多人使用。   同样收到传讯赶来的千手桃华带着女忍们将净添乱的千手柱间赶走,簇拥着伽罗姬君进入主殿。   千手女忍狠狠投来的眼神仿佛在说“冬至祭礼迫在眉睫,还有许多准备工作,能不能别添麻烦了”。   拐带姬君外出的千手柱间只得低头。   千手和宇智波两家的忍者陆陆续续地进入温泉行宫,并且听从姬君的“命令”——去泡温泉。   然而,直到夜幕降临,千手扉间才有空到温泉行宫,因他是最后一个离开木叶的人。   离开前,千手扉间将木叶的结界尽数打开,保证如今木叶即便是座空巢,也无人能入侵。   “姬君?”   泡完温泉的千手扉间走出汤殿,一抬眼便看见独自一人离开主殿的伽罗姬君。   这是又准备夜游?   作为千手副手,千手扉间能够享用靠近主殿的温泉汤殿,于是恰好抓住了偷偷夜游的伽罗姬君。   “扉间,现在才过来泡温泉吗?”你好巧不巧被人捉住,苦笑一声,转身看向面容严肃的千手扉间。   “是,工作刚结束。”千手扉间垂下眼,避开直视你的身影,温泉带来的小气候,令温泉行宫温暖如春,因此,你就只穿了一身素色的浴衣。   你:哇,工作到这么晚,良心好痛。   “那……扉间你早点休息,明日无甚工作,可以轻松些。”你劝千手扉间赶紧回去休息。   “夜色已深,姬君为何不尽早歇息。”同样只穿着一身绿色浴衣的千手扉间向你走近了一步,对此,他亦有所猜想,这里原是那神秘河流的支脉,你或许又得到了山神的讯息。   “难道是此处山神迷惑了你,想要神隐你……”千手扉间故意说得恶劣,想要听你如何反驳。   你看见千手扉间眉头皱起,立刻摇头解释:“不是。”   “就是,我刚刚得了一筒温泉鱼,不知道该放到那一处温泉眼里。”你将藏在袖子里的小竹筒抽了出来,打开盖子给千手扉间看。   竹筒里游着一群只有米粒大小的鱼。   “要尽快放生,不然它们就要憋死了。”虽然白山说随便你扔哪个温泉里面,它们都能活,但是你还是没有把握,于是你颇为焦急地说。   千手扉间收回视线,将手拢进袖子里,“有何要求?”   “温度不能太高,比体温略低一点就好。”   千手扉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他转身带你去符合你要求的温泉。   “诶?扉间这么快就记住这里温泉的特性了吗?”你眼前一亮,随即跟上。   “用查克拉感知。”千手扉间心想自己大概是被温泉热晕了,竟然带着你夜游。   “好厉害。”   怎么还是这句……   “感知那么多的东西,扉间会觉得累吗?”   怎么忽然这么问。   千手扉间缓缓抬起红眸,倒映在眸中的身影将竹筒打开,温泉鱼被倒入一汪浅浅的温泉眼中。   刚好到脚踝的深度。   “哈哈,痒痒的。”   被一件小事便能够取悦到的姬君,讨你欢心似乎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然而,千手扉间知道并非如此,这是一位极难讨好的姬君,有许多的奇思妙想……同样也是极为慷慨的主君。   神思混沌的千手扉间忽然听见眼前的少女说了什么。   “扉间你要不要试一试?”   诶?扉间居然真的坐下来了,好像有点不对,你偏头看半阖着眼于你身旁坐下的千手扉间。   看着像是终于脱离了工作状态,面上有一二分的闲适之色。   然而下一秒,千手扉间像是陡然失去意识,难以控制地往前栽倒。   原来刚刚人不是放松下来,而是人的意识走了一会儿吗?   “扉间?!”你下意识伸手拉住千手扉间的衣领将他向后一扯,白发忍者顺着力道倒在你的怀里。   有点重。   不过,还好。   你蹙了蹙眉,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你用手背贴了贴千手扉间的额头,体温正常,没有发热。   “只是睡着了?”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究竟是熬了多久的夜啊?   “算啦,好好休息吧。”你轻轻抚摸千手扉间的白发,“这几天真的是辛苦了。”   “明天要记得帮我挑鱼刺哦。”   翌日斋戒,你食用的鱼里确实一根刺也无。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的千手扉间究竟是睡过去了,还是累昏了,千手扉间睡了不到十分钟便醒了。   千手扉间醒来看见他躺在你怀里的震惊表情,真的能让你回味好久。   “咳。”你轻咳一声,继续吃饭。   斋戒日对你来说并不算难熬,因为鱼可以食用,所以对你来说不算是完全素食。   接下来的时间也只需要背背演讲稿,最后熟悉一下流程。   而宇智波斑担心你斋戒期间吃不饱,特地踩着过了禁食的时间线,带了一食盒的清淡吃食。   “不用这样子啦,斑哥。”你倚在矮桌旁,笑得不能自己,“只这一日,而且还能吃鱼,哪里就吃不饱了。”   有种饿,真的是你哥觉得你饿。   不过,你也不好拂他心意,挑了一块茶味点心吃了起来,“明天就是宇智波和千手正式入驻木叶,斑哥要早点休息。”   诶,这句话你是不是经常对忍者们说呀。   “嗯,我知道。”宇智波斑盯着你继续吃了一块点心,才满意收回视线,随后顺手将你揽在怀里。   “诶?斑哥?”你疑惑地抬头。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宇智波斑轻抚你的背,他自然知晓如何将你哄睡。   太好哄了些……如此信任他么,也是,他是值得信任的兄长。   宇智波斑神色未变,履行着兄长的职责。   “哦。”你低声应了一句,便没有拒绝,很快进入了梦乡。   驻扎着忍界最强的两族的温泉行宫,固若金汤,哪怕周围同样临时驻扎着数十其他忍族,该畏惧的也是他们,而非千手和宇智波。   单是千手柱间昨日发动木遁建造行宫的巨大声响,便足够让小忍者保持妥帖的安静了。   于是,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等待着第二日的冬至到来。   冬至日·千手与宇智波冬至祭礼   千手与宇智波出列十名提灯童子着红衣,持长柄琉璃灯开路。   接着,左右十名武者打扮的两族忍者列队跟随,步伐稳重,神情肃穆。   紧随而来便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各手执一根有手腕粗细的红绳,两根红绳末端连接着一架由十人共同扶持的四望通透的步辇,而端坐在步辇上的正是伽罗姬君。   玄色衣袍,神色凛然不可侵犯。   执绳牵引的两位族长表示千手和宇智波将会共同守护伽罗姬君。   生于春日的紫色藤萝垂在步辇四面,花穗顶上是浓郁的紫色,随着花穗渐次向下紫色愈发浅淡,直至花穗末端颜色几近透明。   到这时,观礼的众人才发觉那是琉璃制作的紫藤,而装饰步辇上方的繁花俱是琉璃烧制。   紧随在步辇后的是由人怀抱着琵琶,古琴,笛等八样乐器,意味着伽罗姬君携礼乐而来,木叶此后遵循的便是伽罗姬君带来的秩序。   再往后,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们,他们穿着各自的族服,列成两队,整齐划一地朝着木叶大门走去。   行至木叶大门前,队伍停下。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同时侧身,互相交换了位置,手中红绳在步辇前交叉,如同命运也在此打下一个结。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两族族人亦开始穿|插|换位,象征两族人自此融为一体,荣辱与共。   木叶大门打开。   队伍前行。   新的故事开始。   轰——   什么声音? [91]第 91 章:千年之前是否如此   轰——   什么声音。   在队列后方,路道两旁的观礼位置上,猛然间炸开一声巨响。   难以忽视的震荡一路传递到队列前方。   步辇四面温柔地隔出一方透彻天地的琉璃紫藤轻轻摇晃,澄澈的琉璃花瓣碰撞出细碎的轻响。   难道是哪个忍族竟如此失智,敢在今日千手与宇智波当面动手?   你微微向后偏过脸去,捻着刀扇的手轻轻转动扇柄,浅色扇面无声抬起,巧妙地遮住唇型,不让外人窥见你究竟说了什么。   围观的外族忍者们里,多的是能读唇语的好手,用扇子遮掩一二,也能让外人少几分窥伺的可能。   “发生了何事?”刀扇遮面,你小声地询问紧跟在步辇后的千手扉间。   亦步亦趋地跟随琉璃步辇的千手扉间脚步不乱,目光紧紧锁在步辇攒尖亭顶后檐的一串紫藤花穗上。   坠于花穗最末端的花瓣,像一滴迟迟不肯滴落的露珠。   视线穿过摇曳的露珠便是端坐在步辇中心御座的伽罗姬君,连巨大的轰鸣声都没能让千手扉间的目光移动分毫。   听见扇面后传来的轻柔声线,千手扉间才声音沉稳地应答:“有不知礼数的东西,青天白日的便犯了糊涂,阿尼甲只得出手处理一二。”   “哦。”你小幅度地点了一下脑袋,弯起眉眼,“幸好,我早有准备,时间也很凑巧,刚好在我们要进入木叶的时候。”   为了应对突发现状,掩盖有可能会出现的突兀声响,你特地准备了烟花呢。   那轰的一声出现时,破土而出的绿色藤蔓虬结缠绕着化作一只巨掌,携千钧之力轰然按下,精准地扣住了方才试图结印动用忍术想要破坏队列的忍者。   藤蔓巨掌拍下的瞬间,在被压住的无礼之徒周围观礼的忍者们唯恐避之不及,齐刷刷退开,霎时间便空出一大片空地,只怕躲闪不及被殃及池鱼。   不过瞬息之间,一场搅局乱事变消散于无。   随之冲天而起的耀眼光束,和烟花炸开的响声,更像是在嘲笑那不自量力的生事者。   琉璃烧制而成的春日繁花缀满步辇宝顶,明艳热烈缤纷多彩,花枝多到像是快要溢出来,被挤到亭顶飞檐边上的花枝尽态极妍,向外伸展张扬的美丽花瓣。   而天上次第炸开的光焰,亦如耀眼夺目的刹那之花。   天上与地上的花交相辉映。   如此一来,烟花反倒像是仪式本该就有的仪仗。   “难怪已是深冬之际,还会有春日之花,竟然是琉璃做的花。”后知后觉察觉到流转于琉璃之上的光彩,才惊觉那是永不凋谢的琉璃芳华的年轻忍者低声感叹。   站在年轻人旁一臂距离的观礼忍者看了一眼对方身上的族徽,心下了然,是出身猿飞忍族的忍者。   猿飞也算是大忍族,和千手的关系不错,所以才敢说话。   “确实,一眼望去仿佛看见了春日之景。真不愧是琉璃姬。伽罗姬君所持琉璃天下无双。”姓氏是风魔,从田之国赶来的风魔野切点头,他是宇智波的远亲,他也敢开口说话。   掩于琉璃紫藤后,透过流光溢彩的琉璃花帘,只能望见一抹影影绰绰的身影的华丽姬君。   比传闻中还要威严高贵,真真是受千光照耀的贵女,令人不敢直视。   而这样一位必然被诸天神佛垂爱的姬君竟垂怜千手与宇智波,将宝贵的琉璃赠予他们。   真是好运啊。   不过是拾起了不小心流落于阡陌的琉璃,竟也能得到琉璃的爱怜。   入驻仪式行走的队列两旁,右侧是忍族们观礼区,另外一侧则是各大商人和与伽罗姬君交好的小贵族神官等人观礼的位置。   在伽罗姬君的步辇经过时,已然切实受过伽罗姬君惠泽的诸人俱是低眉垂首,肃穆敛神,以示尊敬。   位于右侧观礼区的忍众里,最为安静的一群忍者是来自日向忍族的。   一群黑发白眼,面容相似的俊秀忍者静静地站立在道路旁,无声地注视步伐整齐划一的队列。   在战乱年代就以写轮眼自傲,最为桀骜不驯的宇智波们,居然会和千手结盟,还以如此郑重的,比之对待王侯也不为过的礼仪侍奉一位姬君……真是不可思议。   传闻失足跌落南贺川的伽罗姬被千手女忍救起。   当日身着锦衣华服的伽罗姬君如受千光照耀的天女,明艳不可方物,南贺川两岸的千手与宇智波们,霎时间便被其不俗气度折服。   此后两族便一同供奉这位姬君。   为回报两族澄如琉璃般的诚心相待,伽罗姬便将随她一同流落此处的琉璃盏赠予千手和宇智波。   而伽罗姬君本人真正的出身极为显赫,是来自山外之外,海外之海的大族。   姬君本人有意遮掩的姓氏似与王族有着紧密联系。   于是,另有诸多人间不可多得的宝物被千手与宇智波共同守护。   出于对千手和宇智波这忍界最强忍族的尊重和敬畏,日向的白眼不可透过垂坠的琉璃紫藤,探视帘后的高贵姬君。   纷纷扬扬如雨般的琉璃与焰火的光影落在千手与宇智波的身上。   多么令人艳羡的好运啊。   琉璃的光彩落到了你们的身上,千光一并垂爱于你们中的每一个人。   微微摇晃的琉璃紫藤从他们的面前走过。   易碎的琉璃与化不去血腥气息的忍者,如树与藤相互依存。   前来观礼的忍者们原以为那位曾落难于南贺川的姬君是攀附大树的藤蔓,依靠忍者汲取树顶的阳光。   现在看来,深受姬君恩惠的忍者才是缠绕玉树的杀人藤啊。   日向忍者们纯白色的眼眸随着摇曳的紫色移动,那些象征秩序的礼乐器具,紧随其后。   带来新秩序的主君——真是……好运啊。   从此,木叶忍村不再是一场如舞台上演绎能剧般的“和平”过家家,木叶忍众有了指引。   千年之前,贵族和忍者是否也曾如今日一般——武艺高强的忍者拥护着风雅机敏的贵族进入高大的城池。   过去的过去,一切故事的开始,是否也如今日一般。   强如鬼神的忍者与制约鬼神的贵族缔结了生生世世都要互相纠缠无法脱离的契约。   是不是呢。   真想知道啊……   待到护送伽罗姬君的队伍完全没入了木叶,方才保持着静默严肃观礼的观礼区,气氛稍稍缓和了些。   木叶的忍众重新出现在观礼区域前,引导其他大小忍族依次进入木叶。   前方安然无恙的琉璃步辇缓缓进入为了举办入驻仪式而特意用木遁改造过的木叶。   被层层防护结界守护的木叶忍村真正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木叶内的所有建筑外墙都覆盖上一层木遁打造的“壳”——仿佛被人精心打过蜡般光可鉴人的木质结构建筑,套在楼外。   木叶内的建筑借由木遁之力变成了一座座亭台楼阁,均由飞阁复道纵横相连,繁复非常。   于是,一座庞大巍峨的宫殿群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深深震慑住了所有前来观礼的人。   是仅仅一日复现于众人面前的琼楼玉宇,天上仙境。   画示意图的那几日,你画得差点手腕都要废掉了。   因为你并没有深刻地学过那些亭台楼阁的内部构造,只能让千手柱间用木遁做出一层看得过去的壳子。   透过光影斑驳的的琉璃紫藤,仰头望见那斗拱飞檐,你不由地神思恍惚了一瞬。   【……有点像家呢。】   泉奈内心警铃大作,你想家了吗?   【你若是喜欢的话,把这些飞檐都留下也未尝不可。】   【温泉行宫也不会拆,你喜欢这些复道回廊,命令千手柱间给你在温泉行宫加上,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泉奈搜肠刮肚地想着字句来安慰被勾起思乡之情的天女。   天上仙宫也该是这般雕梁画栋,无一处不精巧绝伦。   ——你曾生活在如仙境一般的世界。   【那我还要按着千手柱间的脑袋,让他学着建房子。】你执扇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免得想千手柱间苦哈哈的表情笑出声。   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丝丝缕缕怅然若失的心绪便如早雾从你心中散去。   对你而言,这是仅此一日的奇迹,是只有表面能够看得过去的空城。   不过是千手柱间用木遁一夜之间堆砌起来的美丽外壳,泛着温润光泽像是打过蜡的木墙背面,或许还残留着树皮粗糙的纹理。   等到祭礼结束,这层外壳就会被拆除。   然而,对于其他前来观礼的忍者们来说,则是来自忍界之神的极致压迫了。   木叶的一砖一瓦都是千手柱间木遁查克拉的味道。   千手柱间他能一日之间造出这座宫殿,便也能够在一日内毁掉别人的宫殿。   这才是那些仰头惊叹,露出畏惧表情的忍者们在心里真正想的事情。   “我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对劲。”你压低声音,再次对紧跟在步辇后的千手扉间说,“怎么会有人敢在今日挑衅千手和宇智波。”   “不要让人死了。”你的眉眼沉了下去,你从没有让商人把木叶的真实状况传播出去过,只让他们重点夸琉璃,和为冬至日后才会推出蚕丝绒花造势。   木叶如今不过是个位于穷乡僻壤的武装集团。   “问清楚,对方究竟是想要破坏祭礼,还是想要……针对我。”你换了一个没有那么挑战忍者们内心敏感防线的词,如果把暗杀两个字说出来……算了,不要破坏祭礼。   “是,阿尼甲从不失手,我等会好好审问。”千手扉间垂眸,言语间带着铁血忍者惯有的冷然。 [92]第 92 章:命运的间隙是否会洒下星光   入驻仪式之后,便是冬至日的祭礼。   于木叶的广场上搭建的祭坛上举行。   步辇落下,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回身,一左一右为你拂开琉璃紫藤。   你刀扇掩面,一步一步,缓缓走出步辇。   为你掀帘的千手柱间差一点没有端住严肃的表情,只想冲你笑,想大声说出自己的欢喜。   今日之后,伽罗姬君便是木叶的伽罗,伽罗的木叶了。   他们紧密相连……密不可分。   你手里捏着扇柄,扇面轻轻上移,不想和这家伙过于热烈的眼神对上视线。   然而,你们两个动作都偏移了预定计划的家伙被宇智波斑用眼神制止了。   不愧是出身瞳术大族的宇智波,一个眼神能同时戳两个人。   千手柱间无辜地看向宇智波斑,你在扇面后忍不住鼓了鼓脸。   紧接着,你和千手柱间再次被写满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安分一点!”的眼神给警告了。   你又没有做什么啦。   而且,除了站在前排的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其他忍族忍者站的位置距离祭坛都有段距离,基本上是看不清你们三人之间的小动作。   感觉像是带了两个大号熊孩子,只觉心累的宇智波斑放下光影流动的琉璃花帘,和千手柱间一起目送你独自走上祭坛,颂念祷词。   身着庄重的玄色礼袍,胸佩玉珩,高髻簪发的姬君,执扇遮面,沉稳地踏上台阶。   翘头的云履刚好能够卡住裙摆边缘,台阶的高度也是精心计算过了的,你每一次抬脚裙摆都在恰到好处的地方,不会绊脚。   取三九之数,踩过二十七阶,你站到了祭坛中心。   既然都到了异世界,你照着天坛捏个最高规格的祭祀礼台不过分吧。   天上二十八星宿,人间取二十七,留一虚位奉中天北极。   三重圆坛层层收拢将你托举在最高处,你垂眸俯视阶梯之下的人们,有千手,有宇智波,有和木叶合作的商人和贵族,再往后便是黑压压的观礼忍族。   他们的面容在距离中变得模糊。   好遥远啊。   你想着,放下刀扇抬起平静的面容,目光越过人群直视前方,一直望向更遥远的天际,然后将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祷词不疾不徐地诵念而出。   “时维冬至,恭行祭礼。”   “风调雨顺,岁稔年宽。”   “八方清宁,百祸皆散。”   “苍生无忧,安和永驻。”   祝祷结束,你本该在随后响起鼓声里离场。   然而,当祭坛四周的风拂动你的衣袂与鬓发时,你在遥遥的鼓声里似乎听见了什么,有模糊的幻影出现在你的视野里。   天菩萨呀,该不会是在这个“天坛”上做法,真的会出现什么灵异事件吧。   你眨了眨眼,那些幻影便消失不见了。   【伽罗?】泉奈在你的脑海里轻唤一声,拉回你的思绪,提醒你抓紧时间进行下一个步骤。   【泉奈,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闻言,你转身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下祭坛,一边走,一边问和你共享视线的泉奈。   【什么?】泉奈的声音里满是疑惑,他只看见了祭坛下面面目不清的人群,【伽罗,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好多人围着一棵大树。】语毕,你踏过最后一级台阶,一只手臂便伸了过来扶住你的手臂。   “小心呀,伽罗。”   观礼人群视线难及的祭坛背面,千手柱间早已换下了方才队列行进时的轻便常礼服,穿上更为郑重的祭服的。   千手柱间伸手扶住重新落回地面的你,他此时外罩一件浅色调的狩衣,内里衬深绿净色单衣。   再仔细看,狩衣的袖口用黑色丝线绣着根系交错的千手族纹。   看着就很千手呢。   “我走得可稳了,不需要人扶。”你回忆了一下,自己也没有平地摔过呀,怎么这群忍者总把你当做易碎品,生怕你不小心摔倒碎了。   “小心点总不会出错。”穿着正式礼服的宇智波斑站到你的身边,随即推了一下千手柱间的肩膀,让他赶紧上去致辞。   千手柱间被推得身子踉跄了一下,回头冲你们笑,“那我真的上去了哦。”   “加油。”你挥手,让千手柱间赶紧走呢。   你转头看身边的宇智波斑,他同样换上了在袖口用红线绣了团扇纹的白色狩衣,盘领宽袖,线条利落,只不过内里配的是黑色单衣。   仅仅是颜色搭配不同,便和千手柱间有迥异的气质。   黑与白的衣领交叠,露出的窄窄的一道墨色边缘,裹住冷白的脖颈。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放在一起看,一个似幽深森林,一个似雪峰黑岩。   “在看什么。”宇智波斑察觉到你的视线,转过视线。   “看你。”你努力压了压嘴角,却还是弯起眉眼笑了出来,“大家都换上新衣服了呢。”   “再过一个月就是新年了,提前新年新气象的感觉。”   等千手柱间的和平演讲结束,宇智波斑会主持接下来的蹴鞠冠军赛。   “斑为什么不想上去讲两句呢?多好的机会啊,可以宣扬和平理念,激励他们向着和平方向行走。”你和宇智波斑并肩往接下来的蹴鞠看台走去。   先前着红衣当提灯童子的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结束了引路任务急急赶来,帮你一起提裙摆。   以至于宇智波斑不得不退后了两步给她们让位置。   “呀,回来了?累不累?”你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千手南星红扑扑的小脸,热热的,像个小暖炉。   “不累,很有意思。”千手南星低头帮你整理了一下裙摆,随后提起后方衣角方便你行走,随后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欢喜地看向你,“姬君今天好美。”   “是吧,我也很喜欢今天的衣服。”你笑吟吟地低头对千手南星说话。   你一转头便看见安静提着裙摆的宇智波绮夏像抹沉默的影子,跟着你的身边。   “绮夏很适合穿红色呢,像团火焰。”   好险,差点就忽略过去了。   你摸了摸自己袖子里的口袋,摸出了几颗梅子糖,动作迅速地给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嘴里一人塞了一颗。   她们两个现在不能乱躲,很轻易地就被你得手了。   “嘶,好酸。”千手南星被酸得皱起了整张脸。   “诶,会吗?”你立时瞪大了眼睛。   “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吗?”宇智波斑借着宽袖的遮挡,行走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你手里拿走了剩下的梅子糖,顺手塞你嘴里一颗。   嚼嚼嚼,好吃的呀,你特地调的酸甜口味的话梅呢。   “味道刚刚好啊。”你眯起眼睛餍足地说。   “不酸吗?”宇智波斑看见你那还想再来一颗的眼神,果断把手里梅子糖给没收了。   “酸味多食小心伤脾损胃,你本来就吃不动多少东西。”宇智波斑随手把剩下几颗梅子糖塞进自己袖中口袋,恍然想起自己言语是否太严厉了些,不由得放软了声音,“晚上的宴会有你喜欢吃的清味菜肴。”   “到时候再多吃一点。”   宇智波斑伸出手,摊开手掌要你把吃完的梅子核吐出来。   “哎呀,不要。”你微微仰头躲避,有点羞赧,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照顾不知事会吞核的小孩子一样对你,“马上就要到宫殿内了,里面的休息室肯定会有果滓碟,吐那里就好。”   宇智波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好。”   咔咔咔,面无表情的千手南星把话梅的核都咬碎了。   不是说酸吗?把核咬碎了的话,不会更酸吗?   你好笑地点了点千手南星鼓鼓的腮帮子,“别咬啦,我下次做糖渍话梅。”   说说笑笑间,你们很快便进入宫殿。   有祭坛的阻挡,本不该有人能够窥见本次冬日祭礼背后的温情一幕。   可是,偏偏有外人不小心看见了。   日向百旋只觉得自己是躲藏在石头底下的虫豸,不小心闯入太阳照耀之处,被烈日暴晒后,只想蜷缩起肢节,尽量减少和阳光的接触。   千手和宇智波还是太松懈了啊……   日向百旋低眉阖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   他并未催动查克拉激发白眼,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只有死路一条。   日向百旋并非宗家,所站位置难免偏僻了些,大半视线被层层叠叠的人影遮挡,琉璃姬祝祷时只隐约听见来自祭坛的女声,祝福四时序安,干戈永息。   他也如一个本分寡言的日向分家该有的样子,安静沉默地站在原地,直到日向百旋的目光无意间掠过身侧那面宫墙。   墙上镶嵌着一扇装饰用的琉璃窗。   这宫城内数千精巧模样里微不足道的一处。   但是,日向百旋站的位置与它形成一个微妙的角度,足以让他看见一片模糊晃动的倒影。   日向百旋在琉璃窗上看见了琉璃姬的倒影。   是祭坛背面,观礼者不该看见的背面。   他看见了。   褪去威严之色,对忍者的孩子低头浅笑的姬君。   倒影太模糊,读不出唇语,可是依稀能够看见是笑模样。   琉璃姬更偏爱白子呢。   宇智波一族无白发,所以是千手之子……是因为那个千手女忍吗?   直到琉璃窗上模糊的倒影完全消失,日向百旋才重新垂下眼,不再关注那扇仿佛通向幻想乡的琉璃窗,恢复成日向分家惯有的恭顺。   太松懈了……怎么能让宝物轻易现世,令众人都有机会得以一见。   ……不过。   他是否……   同样收到了祝福的他,是否也拥有了些许幸运,得到命运间隙洒下的点点星光。   日向百旋拢在袖中的手指无声收紧,仿佛捏住了一点命运馈赠的微光。   得到偏爱的家伙啊……真是幸运啊。   “想要幸运?”走入宫殿,你换好了新的礼服,接着便听见即将上场踢比赛的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期期艾艾地向你讨要祝福。   “当然可以了啊。”你语调轻快地说,毫不犹豫地在小千手和小宇智波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只、只要摸摸脑袋就好。”宇智波绮夏瞬间脸色通红,局促不安地抬手,想要摸摸方才吻落下来的位置,又放下,不敢继续动作。   千手南星也不遑多让,整个人好似被蒸熟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诶?这样不行吗?还要……”你正说着,就被宇智波斑伸手拉过,带到另外一边。   宇智波斑说:“你再逗她们,等下她们蹴鞠都踢不了了,比赛队伍要换人了。”   “不,我一定会好好比赛,让姬君为我颁奖!”千手南星听见宇智波斑的话,马上激动地说。   “我也是。”宇智波绮夏也急急向你保证。   随后,两人便忙不迭地跑去和球队汇合了。   “真有活力呢。”你一边说着,一边和宇智波斑继续往蹴鞠场地走。   等到千手柱间结束和平演讲,你也已经端坐在主席台上,等待蹴鞠赛开始。   你的位置是特意支起四根立柱,用琉璃珠帘隔出来的一块区域。   接着珠帘之外又垂下纱幔挡住寒风。   你看了一眼刻在立柱上的保暖术式,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将这方小天地烘得暖融融的。   这些纱究竟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实际上既不能挡风,又不能保暖的,都挡住你看球赛了。   你侧头缓缓打了个哈欠,这里暖得让你有点犯困。   “稍微忍耐一下,等蹴鞠比赛结束,就能回去休息了。”宇智波斑的视线穿过珠帘见你眉宇间有倦色,复又开口道,“或者,我让他们把布幔垂下来,你暂时休息一下,只要你最后能出来给获胜者颁奖即可。” [93]第 93 章:你在找哪一盏灯   千手柱间登上祭坛激情澎湃地发表和平演讲时,千手扉间却换下了参加祭礼时穿的庄重礼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干练忍装。   衣服的转换便是身份的转换,千手扉间要以战国忍者的铁血面目审讯胆敢扰乱今日木叶祭礼的破坏者。   千手扉间推开临时征用的地下审讯室门。   门内房间的中心,被生擒住的敌方忍者手掌脚掌都被木遁生出的树枝扎穿,钉入地面。   那些树枝似是活物,还在伤口中蠕 | 动。   被禁锢的受审者不但无法调动查克拉,他本身的查克拉也会被木遁树枝吸收作为束缚他本身的养料。   就审讯折磨敌人方面而言,他大哥的木遁真是令敌人绝望的忍术。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想。   “如果你及时将幕后主使道出来。”千手扉间的猩红眼眸森然可怖,像看着一块烂肉般居高临下地俯视敌忍,“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忍者们为了获得更多的任务,所以才会想着保证任务完成率,然后再进一步想想声誉。   但是,为了获取情报,忍者们在此基础上只会想出更多折磨人的手段来保证自己的任务完成率。   身为忍者,似乎没有一日能摆脱得了与血腥杀戮相伴的宿命,哪怕今日应是保持洁净祭祀天地,祈求来年不兴灾祸的日子。   然而放下武器,无异于自寻死路,可他却不想带着一身血腥气去靠近纯净之人。   今日便不要再去找姬君了。   激昂的鼓声自头顶传来。   蹴鞠比赛要开始了啊,千手扉间在心里想。   你会发现吗?   你会发现他的缺席吗?   “扉间去哪里了?”   风扬起四面的纱幔,被风与纱勾动的珠帘轻轻碰撞发出如碎玉般的清脆声响。   着一身绘有金色飞鸟纹红衣的姬君,视线穿过白纱浮动露出的间隙,落向千手忍族的看台,没有看见那个显眼的白色身影。   “结束入驻仪式之后,好像就没怎么看见他人了。”   “和千手女忍一起去处理后勤的事情了吧。”宇智波斑语气很是不以为意,他没有看回头看你的眼睛,眼神无目的地逡巡蹴鞠场内的情况,以防意外发生。   唔……有哪里不对劲的感觉。   你单手撑着脸,目光透过纱幔,看向前面宇智波斑朦胧的背影,歪了歪脑袋想。   “我回来啦。”   千手柱间的声音从主席台后方传来,伴随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踏上楼梯的脚步声,很快便来到你所在的几帐旁。   你们三人的座次呈品字形,唯独你的几帐底座还被特意垫高了一寸,表示你的地位要更高些。   你转过头去,看见千手柱间意气横发地回来了。   刚对众人抒发完和平愿景的千手柱间看上去像棵被雨水充分滋养又享受到充足阳光的大树,枝叶舒展,茂盛到要把所有人的视线都要笼在自己投下的荫蔽。   千手柱间捉住被风吹到他面前的纱幔。   宇智波斑坐在位置上没有移动,甚至头也没有抬,仅凭一手听音辨位,手中便甩出数枚缠着根根钢丝的苦无。   苦无钉入他们背后的墙上,钢丝瞬间绷直组成一张锋利的网,拦住想要伸手掀开珠帘的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注意点场合!”宇智波斑回头,咬牙切齿的声音压得很低,似是极力压制怒火那般,却又要考虑到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警告千手柱间。   “看台上已经有人在往这个方向看了。”   “哦。”   原本千手柱间容光焕发得仿佛是打猎归来,兴奋得到叼着猎物来向你讨赏的大金毛,现在毛毛都黯淡下来了。   见千手柱间瞬间从精神抖擞变成委屈巴巴的模样,你着实忍俊不禁。   唔,忍住,不能笑出声。   接着千手柱间坐到和宇智波斑相对另一个座位上,勉强端坐做好,展示千手族长应有的气度。   然后,千手柱间才声音闷闷地回答你,“扉间去审讯敌人了。”   啊,又去工作了吗?   真忙啊……今天是冬至,在战国时代差不多是接近年节,准备开始要准备忙正月的时候,都要去忙工作。   你叹出同为牛马的一口气。   蹴鞠场内,作为热场的鼓声响起。   主席台左右各有一排千手和宇智波的鼓手,热烈的鼓声刹那间便将众人从肃穆的祭礼中一把拽出,投入蹴鞠竞技的拼搏中。   由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少年组成的两支队伍从蹴鞠场两侧上场。   宇智波斑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主席台前方,由他发号施令本次蹴鞠冠军赛正式开始。   本次角逐冠军队伍的蹴鞠比赛,亦是表演赛,场内的球员允许使用带有一定表演性质的忍术。   你作为主办方觉得场上的小千手和小宇智波们或是互相配合着传球,或是运用忍术体术积极对抗,非常具有观赏性,但是坐在看台上的别族忍者只觉得压力颇大。   尤其是,当他们看见场内有几个情绪激动的小宇智波们在争球时还瞪出了写轮眼,他们额角的冷汗立时便下来了。   除却千手和宇智波忍族,以及不懂忍术单纯看个热闹普通人所在的看台,其他忍族所在的看台一片死寂。   无他,完全是因为宇智波们在战场上给他们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那些猩红的眼睛,在血与火中如鬼魅般穿梭的身影……这哪里是与民同乐的蹴鞠比赛啊,这明明是木叶的武力展示!   而且,还是千手和宇智波的搭配!   ——忍界难有敌手。   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在一队,两人配合默契。   虽然她们两人是队伍里年纪最小的,但是从她们亮眼表现中仍然可以看出她们是两队少年里天赋上佳的好苗子。   哪怕由于连年战乱,忍者们都更关注使用年限更长久些的男嗣,但是若有强大的女忍出现,同样会被集火。   宇智波斑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两个孩子的年纪太小了些,引起外族人过多关注,恐怕有失。   “哇,又进球了,真不错。”千手柱间不论谁进球了,都热情鼓掌。   宇智波斑斜眼瞥了傻里傻气的千手柱间一眼,接着便摇了摇脑袋,继续看蹴鞠比赛。   裁判吹响终场哨子,带着表演性质的蹴鞠比赛结束。   展示了一下木叶欣欣向荣的精神面貌,表示自己不但实力强大,而且后继有人,顺便隐晦地给观礼者们植入木叶如参天大树般遮天蔽日的印象。   不过,你现在只看得见赢了比赛的千手南星。   你走出珠帘和纱幔,获胜队伍走上主席台。   “恭喜诸位大胜夺冠。”你眉眼弯弯地将早就准备好的琉璃奖杯颁给获胜队伍。   “愿诸君今后,一如今日所向披靡。”   看完比赛,颁完奖,主席台便被布幔围住,而你被催着离开主席台,去赶下一场宴会。   “累了吗?”赶回你身边的千手桃华将你打横抱起,这次从蹴鞠场去宴会厅的路有些远,需要有人来带你。   今日的宴会比上次的庆典酒宴要更累人些。   出于谨慎考虑,各忍族最好不要离开他们各自所在的区域。   当然,你也不能离开你所在的隔间。   你喝着用蜂蜜调的小甜水,吃着好不容易从温室里长出来的反季节青菜,还有味道轻的肉类。   据说,你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名声也被一并被人传播出去了。   不过,也还好,这种名声在那群贵族们中间不算什么,你很是不以为意地想,反倒是你温室里蔬菜被人千金求购。   你:……挣扎,对方给的真的好多。   还是你:不行,这一口吃的不能让。   “唔,吃饱了。”你对身边的千手桃华说。   千手桃华会意,你打算离开了。   “今日宴会确实无趣了些。”千手桃华一边说着,一边挥手让隐蔽在暗处的护卫忍者就位,护送你回到小楼。   还在宴会中偶尔观望主位的诸人,只能看着上方御帘后那道影影绰绰的红色身影被数道人影簇拥着离开。   “果真如传闻中一般……是位琉璃般的佳人。”身上有点爵位的小贵族才敢在此时对身边神官打扮的人感叹一二。   “慎言,白山子深受白山大权限眷顾,祂的耳目已随着温泉灵脉一并来到了此处。”白山神社的神官半开手中折扇挡住口鼻,隔开对方身上的酒气。   听见对方不顾形象地打了个酒嗝,神官皱起眉头再次提醒,“谨言慎行,黑田氏。”   “白山子同样有无可比拟的力量,我已感受到祝福的灵力笼罩着木叶,来年此处必定百谷盈仓,物阜民康。”   “果真?”黑田氏的酒顿时醒了大半,“白山子果真身负商脉,使人财运亨通吗?”   接着他又道:“白山殿下主理白山,又司良缘与风雨,白山子却司商业,又喜武。”   算了,神祇们的事情,凡人不要太纠结。   黑田氏很是豁达地想,再饮一杯酒,嚯,这里的酒真不错,听说是白山子酿的呢。   喜欢酒的神子啊,未来可能还会有和酿酒相关的神职……多喝几口,说不定能延年益寿。   白山神社的神官闭眼,带不动,真带不动猪队友。   光喝酒有什么用!去要售酒的代理权啊!用他们白山灵水酿啊!白山子亲酿,一两千金都不为过啊!   “啊啾。”   你的小楼被千手柱间用木遁改造成了这座宫城里最高的观星楼,往上加了五层,你登高赏景,不小心被窗外的冷风得打了个喷嚏。   【今天祭礼后面都没有看见千手扉间呢……一直工作到晚上了吗?】你懒懒地趴在七楼的窗台上看星星。   【……】泉奈不想和你讨论关于千手扉间的话题,更不想和你讨论关于千手扉间此刻很有可能在做的工作——审讯敌人。   一丝一毫都不想。   绝对不要!   在泉奈还作为宇智波副手的时候,他便极为擅长用各种折磨人的手段来撬开敌人的嘴。   甚至会延长折磨的时间来增大情报获取窗口。   因为任务永远是正当的,完成任务就是忍者的天职,完成率就是优秀的标准。   泉奈从不觉得自己作为忍者时,为了获取情报,他的所作所为有任何不妥之处。   只是——   他现在不是忍者了。   可是,似乎一直有无法摆脱的血腥气死死缠绕着他。   泉奈更不想让你知道那些常人厌恶恐惧的血腥。   不要去看那般丑恶的他。   不要害怕他。   不要……   与你共享视野的泉奈看见你的视线并非看向天上的星星,而是望向宫城内一盏盏亮起的宫灯。   你在寻找哪一盏灯?   哪一盏,又是你想要看见的呢?   忽的,泉奈退了一步,【……伽罗你想叫千手扉间过来就叫吧。】   【我又没有这么说。】你听见脑海深处出传来一阵泉奈的冷笑,【好吧,我是有点担心啦。】   【忍者审讯敌人……手段必然酷烈。】你垂下眼来,看着袖子下压着的符文,正散发着融融的暖意。   你分不出来这些封印术式究竟是千手柱间用木遁建造宫殿时顺手刻的,还是千手扉间过来刻下的。   【我有点担心千手扉间会觉得今日冬至祭礼,不论是祭祀的礼仪要求,还是因为见血不详,都不想带着血腥气来见我。】   【而且,为了达到洁净自身的要求,至少要沐浴焚香三日,然后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诶,他又这么多的时间来沐浴焚香吗?】   你很怀疑千手扉间有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做一套洁净仪式。   按照千手扉间的性格,如果仪式没有完成,那么未来一段时间千手扉间可能都会故意躲着你走。   【呵,这就是你今夜一直熬夜,熬到子时过的原因。】泉奈又是一声冷笑。   因为过了今天,便不是冬至日,你也就不需要保持冬至祭礼必须要清净无恙的要求。   【泉奈~明天我休沐,晚点起没有关系啦。】你晃了一下脑袋,冲泉奈撒娇。   【都熬到现在了,我喊一下千手扉间看他会不会过来。】   你眨了眨眼睛,随意地喊了一声,“千手扉间,到我面前来。”   一,二,三。   诶,没有人。   这里的封印术式不是千手扉间刻的吗?   你手臂撑着窗台,直起身,再一抬头便看见千手扉间踏上你窗前的瓦砾,出现在你的面前。   千手扉间此时穿着忍装,外披银色护甲,内里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黑色紧束的高领一直包裹到喉部。   黑色护臂束袖搭配着银白色的护甲,接着是全包裹的黑色利爪手套,指尖处有尖锐的弯钩,似乎一爪便能够掏开敌人的胸膛。   俨然一派于暗夜中行走的精英忍者的打扮。   “姬君,您唤我有何事?”千手扉间垂首,一副随时听令的模样。   你微微倾身,伸出双手捧住了窗外千手扉间的脸。   千手扉间睁大红色的眼睛。   他没有在你的身上嗅到酒气。   ——你是清醒着的。   千手扉间垂在身侧的手轻颤了一下,他想抬手握住你的手,旋即想起,他还戴着利爪,会伤到你。   于是,千手扉间只得定在原地,僵硬得任由你动作。   微凉的指尖滑过他脸上红色的面纹,每次你会像是确认确实是他一般,用指腹摩挲,反复确认面纹的存在。   “昨天你没有看见我穿红色袍子的样子,给你看看。”你感受到手心下的千手扉间紧绷着脸。   “在咬牙吗?”你故意伸手戳了一下千手扉间的脸颊,“很难忍受吗?”   似是关切贴心的话语,但是绝不悔改的动作。   你身体继续往窗外探了探,千手扉间顾及着手上的利爪手套可能会伤到你,抬起手也只敢隔空阻拦。 [94]第 94 章:夜中灯火恍若星河   审讯袭击入驻仪式的敌忍的工作,早在宴会开始前便结束了。   来自水之国的忍者,接到某位贵族的委托要一束靠近琉璃姬眼眸的琉璃花。   原是个更接近盗窃的任务,潜入取花接着撤离,本不该有如此大的动静。   只是一旦进入木叶,琉璃姬周身的防护只会更加严密。   所以,对方才会想着在木叶外制造一点混乱,然后他才能趁乱取到一束紫藤琉璃,最后撤离。   那群生活在岛上的东西是不是都被海水灌了脑子。   一个接了愚蠢任务的愚蠢忍者。   ——为了取一束琉璃花,居然差点就碰到你。   千手扉间哪怕被气到脖子上的青筋都在鼓胀,却还是按照承诺给了对方一个痛快。   接着,千手扉间将方才审讯中得到的碎片信息于脑中重新排列,顺手又得到他国似乎也有意组建忍村的情报。   木叶忍村的成立打破了忍界的平衡,又得到了贤明主君的庇护和指引。   看来,各方的反应比他预估得更快。   千手扉间垂眼,将手中长刀刀刃上的血振落。   还有别的工作。   今晚……   不能去见你。   宴会上,为千手扉间预留的琉璃酒盏空了一夜。   比起一堆死透了的烂肉,更危险的事坐在宴席上举杯共饮的活人。   千手扉间需要监视别族忍者,让他们安分守己,别动什么歪心思,因此整场宴会他都无法出席。   白发忍者无声地跃上屋顶,目光警惕地逡巡各处时,偶然一瞥,他便看见了坐在帘后的红色身影。   隔着御帘,千手扉间看不清你的面容。   不过,他知道献至你面前每一道的山珍海味都被仔细除去你不喜的味道。   鱼刺被细心挑了出来,连鱼类脊椎两侧最细的肌间刺也不留一根,而鱼肉都不曾碎掉。   这是忍者的手才能完成的精细工作。   菜肴按照你喜欢的微甜微酸的口味调味,并且试着搭配出你可能会喜欢的新口味。   ——你喜欢吗?   千手扉间垂眼,金色的飞鸟提前离席了。   是不喜欢今晚的宴会吗?   也是,今夜太过无趣了,不能放你喜爱的孩子到你的身边。   千手南星那群孩子下了蹴鞠场,就被安排了随侍在两位族长左右的任务,以示他们是受族中看重的孩子。   那些从廊柱后现身的护卫忍者迅速列队,围绕着灯火之下被光华包裹着的姬君离开。   直至夜深,宴会毕,千手扉间继续忙碌夜色里忍者惯常执行的任务。   窃取情报,掠夺生命……   “扉间。”   冬至祭礼结束同样还在忙碌工作的千手柱间按住了汇报任务细节的千手扉间肩膀,神色认真地说:“扉间今日辛苦了,我会看任务报告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千手扉间默默注视千手柱间,一直看得千手柱间脸上坚毅表情都撑不住了。   见千手柱间表情碎了,千手扉间在心里哼了一声,心道果然如此。   “我倒是觉得我一离开,阿尼甲你就要跑出去找宇智波斑喝酒。”   “才不会。”千手柱间嘟囔,“斑要去招待宇智波远道而来的远亲,听说有意要搬入木叶。”   千手扉间下意识地从脑海里翻出风魔一族的资料,擅长使用大型风魔手里剑等巨型武器的忍者。   “那么,阿尼甲你今晚也应该去招待漩涡一族,好好联络感情。”千手扉间严肃地看着打着哈哈的千手柱间,“虽然漩涡们习惯住在涡之国,很可能并不会想要搬迁,但毕竟是千手的远亲,我们需要漩涡表示出支持的态度……”   千手柱间及时打断了千手扉间很有可能滑向危险边缘的话题,“诶,伽罗在叫你呢。”   “伽罗现在还在小楼楼顶,不乖乖睡觉靠着窗台观星。”   “叫扉间的名字是因为看见窗户上的封印术式,以为是扉间你刻的吗?”千手柱间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千手扉间刻下的封印术式在小楼原本的一二层,而观星楼外层的木遁造物上的封印术都是千手柱间特意留下用来防护和警戒的。   “啊。”千手扉间应了一声。   任务结束,和大哥汇报任务细节,对齐工作进度,千手扉间原本想着这一晚上大概就这么过去了。   怎么?为何?   在天色翻过子时,冬至成为昨日,你呼唤了他的名字。   千手扉间竟停在原地。   “扉间,去吧。”千手柱间催促,让千手扉间不要担心,他真的会好好工作,“伽罗见不到你,明天要生一整天的气了。”   ——她才不会因此生气。   只不过,被“忽视”的姬君很可能会特地以此为由来“惩罚”他。   于是,千手扉间在昼短夜长冬至过后,白昼开始变长的第一日。   他看见了你。   金色的飞鸟停留在热烈的红上。   你偏爱红色,但是红色似乎对你而言有特殊含义,却并不会特意去穿红衣。   秋红柿红橘红,偏橘偏粉,各色衣衫你都选择过,可你总不选红色。   浓烈的红色很适合你。   再次被你捧住脸的千手扉间在心里回答你。   ——确实在咬牙。   ——但没有觉得难以忍受,只是在克制自己,不要触碰你,手上的利爪会伤害到你。   ——他会好好忍耐的。   你掌心下滑抵在千手扉间的下巴上,故意不让他低头垂下视线不看你。   怎么会有人熬夜不睡觉只为了让对方过来看一眼自己今天穿了什么,可你偏偏又是一副“你不说点什么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模样。   【你担心这个白毛干什么?他四岁起就学着提刀,到今年二十多年,不知提刀屠了多少人。今日不过是审讯一人……】   泉奈愤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想起你不知道忍者经年累月里的各种训练,更不应知道忍者这二十年究竟碾碎了多少生命。   “昨日稍稍有点不同,我穿了红色呢……”你捧着千手扉间的脸,眼中隐隐氤氲着泪意,一面回应着泉奈,一面对千手扉间说。   许久未见你的泪水。   不是已成长变得坚强。   为什么现在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呢?   你在为谁流泪呢?   不要自作多情,敛心忍性,时刻保持冷静,千手扉间告诫自己的内心。   无法逃避你的视线,却可以逃避问题的千手扉间随即沉声说:“我见过您穿红衣。”   啊……   是你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在新月夜里和山神们一起玩,结果被千手扉间抓住夜游的那次。   山神们刚好把红色吉服还回来了。   千手扉间看见的便是那身红袍,一般是上朝穿的。   诶,从某种方面而言,不论是什么样式,都算是工作服。   “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你说着,只听见啪嗒一声,有什么重物落到了屋顶的瓦片上。   “咪呜。”一只白色的猫从你头顶的屋檐上跳下来,四只爪爪并拢乖巧地坐在你窗前的屋顶上。   “呀,是小猫呢。”你松开捧着千手扉间的手,招手让小白猫过来,接着分外欣喜地从袖子里的口袋翻肉干。   “小乖过来,我带了肉干。”   小白猫冲你又是一阵愉悦的咪呜声,一个飞身就跳进你的屋子,后爪在越过窗沿时,有意无意地划花了窗沿上的符文。   猫咪轻盈落地,尾巴高高翘起,然而,等白猫真的进了屋子里面,它又变得矜持起来,没有去吃你手里的肉干,只绕着你的小腿一圈一圈地转。   “有点眼熟呢。”你蹲了下来,朱红色的衣袖垂到了地板上,白猫便不客气地踩了上去   你歪着脑袋看小白猫的眼睛,像是森林和大海交织在一起的眼眸,“原来你是白猫呀,上次见面还灰扑扑的。”   你伸出手放在白猫鼻尖前,让它熟悉自己的气味,然后再让它决定要不要接受你的触碰。   “这是宇智波家的忍猫。”窗外的千手扉间忽的开口提醒你,他的目光扫向窗棂内侧被忍猫爪子破坏了的封印术式。   大哥那里现在应当是听不见怎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啊,是宇智波家的猫猫啊。”   你在心里疯狂敲击泉奈的意识,【啊啊啊,该不会是宇智波斑派过来的吧,看见我熬夜什么的,所以让小猫过来提醒我。】   【斑哥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饶是泉奈也有些不确定地说,但是想到宇智波斑伸手要接果核的样子,又不确定了。   斑哥管你管得也太多了些吧,泉奈在心里吐槽。   哪怕是担心伽罗身体弱,希望伽罗好好休息,但是…但是……派他的忍猫过来,这也太明显了些。   好像在刺探情报一样。   哪怕人亲自过来也都不觉得奇怪,偏派了一只忍猫来。   小白猫仰着脑袋望着你,似乎是发现了你眼中泪意,于是上前舔了一下你的眼角,带着倒刺的猫舌头卷走了一滴眼泪。   【更奇怪了啊!】泉奈像是炸了毛的猫般在心里大喊。   【什么?】你抱起和你贴贴的小白猫,起身和窗外的千手扉间对视。   作为曾经的宇智波副手,心理素质优秀的泉奈迅速转移话题,像是对待任务般,语气严肃,【伽罗你叫千手扉间过来,不就是想要安慰一下他么,现在不说点什么吗?】   【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你摸摸怀里暖乎乎的小猫。   小白猫自觉在你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起来,神色得意地看窗外不敢僭越雷池一步的白发忍者。   【和千手扉间说我不觉得他昨日污秽,对一个成年人表示同情……而且还是千手扉间这般心性坚韧的人,感觉有点奇怪。】你想往前走一步,怀中白猫甩了甩尾巴,尾巴尖扫过你的手背。   你便没有往前走了。   你:被大家长盯着,很感动,所以不敢动.jpg坚强微笑 jpg   【再说了,千手扉间可能也并不需要我表示同情。】你站在原地,今晚月色黯淡,倒让宫城内的灯火显得愈发明亮。   那些宫灯会亮一整夜。   【我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态度。】你的视线越过千手扉间的肩膀,看见他背后恍若星河的灯火。   你:那些蜡烛花了我可多钱呢,怕火灾隐患,还加上了一层琉璃罩。   【太为他人着想的话,会过得很辛苦的,伽罗。】泉奈轻叹一声。   听着泉奈的叹息,你却不那么认为。   【我倒是觉得我很任性自我呢,看千手扉间打扮,被我叫过来之前,他应还在工作。】   【我想到了千手扉间可能是在工作中,可我依旧想要见到他。】   【我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做什么。】   【呵,这就算是任性了吗?】泉奈嗤笑一声,【那伽罗你倒是可以更任性些。】   啊,这样啊。   你即刻下令:“扉间,你过来。” [95]第 95 章:猫咪要是讨厌的话,会自己跑走   听见你的召唤,千手扉间克制地向前走了一步,脚步落在瓦片上发出哒的一声。   原本安静地窝在你怀里的白猫见千手扉间竟然真的敢上前,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背上的毛都炸开了,活像颗白色的毛栗子。   你好笑地捏住小白猫的嘴怒子,将那声嚎叫掐灭,“小乖乖,不叫了。”   “怎么就突然生气了?”接着,你故意加了点力道用另一只手揉搓小猫咪薄薄的耳朵尖,透着粉色的猫耳朵抖了抖,猫耳朵尖上的毛毛扫了扫你的手掌心,让人不由地心软。   被你捏嘴的白猫发出呜呜的声音,表示不满。   千手扉间停在窗沿前,终究还是没有翻窗进来。   你原本想着就见见千手扉间,确认一下他的状态,不要自暴自弃地疯狂工作,或者莫名其妙就钻了牛角尖,以为大家都排挤他。   然后,大家可以坐在屋顶上看看星星,聊一下哪家忍族打算入驻木叶。   你再听千手扉间给你介绍那些忍族的能力,后续好安排着工作。   但是——   你低头看在你的手臂上扫来扫去的蓬蓬的大尾巴,看来,就只能隔着窗户和千手扉间聊聊工作了。   其实,你不是真的想当卷生卷死的卷王来着,千手扉间应该能明白你是特意叫他过来确认状态的吧。   能的吧。   要不然等下再关心一下千手扉间的身体吧,只是行动却不说出来的话,对方也可能会误解。   真的不要太辛苦了,也别熬夜了,你真的熬不住了。   你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开口问道:“此次袭击事件背后的原因调查清楚了吗?”   千手扉间有没有理解你叫他来的深意暂且不说,但是却是分分钟进入工作状态,他垂首恭敬地回应:“是,已经问出了。”   于是,你便知道了某位贵族发布了要取一支靠近你眼睛的琉璃花的任务。   你:……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你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吐槽,“他们可以和我商议商贸条例啊,为什么要做恐|怖|袭|击?”   你怀里的猫似乎也被气到了,从你的臂弯里探出脑袋,雪白的猫爪忍不住伸出爪子。   “嘶。”   你的手背不小心被猫咪抓了一下,还好,没有破皮见血。   “没事没事,我没有受伤哦。”你马上安抚压低耳朵,变成飞机耳的小白猫。   小猫咪很是愧疚用舌头舔了舔你的手背。   “姬君。”千手扉间很是不赞同地看向你,将野性难驯的忍兽留在自己的身边,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扉间,你帮我看一下,应该没有事情吧?”你在千手扉间想要开口让你把小白猫扔了之前,一手将猫固定在怀里,同时将被抓的手背伸到他的面前。   千手扉间话语一顿,他的视线落到你几乎看不清痕迹的手背。   还能怎么办呢,还不是要顺着你的意思翻过这一页。   千手扉间伸手从腰后的忍具包里拿出消毒工具,沾了酒精的棉球在你手背轻轻一擦,“有感觉到疼痛吗?”   “没有。”你摇头。   “那么便无事。”千手扉间将用过的消毒棉球塞回忍具袋里。   知道自己干了坏事的白猫安安静静地缩在你的怀里面,只有无法遮掩心思的大尾巴不安地甩动。   猫猫把脑袋埋进你的怀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后脑勺,像是在面壁思过。   然而,当它悄悄抬眼偷看你的脸色时,看见你反手又贴上了千手扉间的脸,猫猫再次炸毛。   “好啦好啦,我等下就回去休息。”你低头含笑安抚小猫,却没有放下手。   诶?   千手扉间刚刚是不是蹭了一下你的手掌心。   你抬头看向千手扉间,掐了一下他的脸。   白发忍者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没有得到安抚,反而是掐脸,红色眼睛微微睁大,眼中浮现出一丝茫然。   “你等下不准工作,要回去休息,不准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儿,知道了没有?”你掐着千手扉间的脸,表情严肃地对他说。   语气像是在训一个不肯乖乖睡觉的倔脾气的孩子。   你手中的力道不重,不过是让他无法低头避开你的视线。   “是。”千手扉间答应下来。   “好啦,晚安。”你满意地松开,放下手,抱住怀里生闷气的猫猫,转身下楼。   今天熬夜差点要熬穿了,明天是肯定起不来了。   你在心里庆幸冬至祭礼结束之后是休沐,不用早起。   千手扉间目送你走下楼梯消失在这一层楼,他甚至还能听见你小声地安抚那只宇智波家的忍猫。   多可恶啊,那只小东西能够肆无忌惮地躺在你的怀里。   甚至在伤到你之后,还有脸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宽容大度。   多可恶啊……   “太可恶了,坏猫。”   你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猫耳朵。   【千手扉间离开了。】不知为何,泉奈的语气听上去分外沧桑。   “就是,太过分了,斑哥。”泉奈哼了一声,“差点伤到了伽罗。”   紧接着,泉奈看见他过去的忍猫抬起一张无辜的小脸。   诶,斑哥解除了写轮眼的控制吗?这是知道自己做错了辩驳不过,所以逃跑了吗?   “真过分。”泉奈抱怨道。   【我觉得宇智波斑可能不是逃跑了。】你走下曲折的楼梯。   【嗯?怎么忽然用心灵沟通了。】很快,泉奈知道为什么了。   宇智波斑站在二楼等着你们。   “斑哥!”泉奈立时不赞同地看向自家兄长,“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在家好好休息。”   泉奈想,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处处奇怪。   宇智波斑看见自己的弟弟和妹妹们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都安然无恙。   你见宇智波斑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那就是要人哄的意思。   念及白猫的爪子不小心失控勾到你的时候,是听见千手扉间说那个袭击者想要取走放在你身边的琉璃花。   是不小心被触发到创伤应激障碍症了吧。   你在心里轻叹一声,走上前去轻轻拥住宇智波斑,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我很好。我没有受伤哦。”   在你靠近时,宇智波斑便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臂准备将你拢入怀中。   真实存在着的,带着温度的,化作人形的青鸟。   “!!!”宇智波斑猛地睁大眼睛。   摩挲着他后颈皮肤的手,又顺着他的耳廓捏了捏他的耳朵。   仿佛震撼了他整个灵魂的颤栗瞬间从耳尖一路传到背脊,难以克制地想要更多。   捏宇智波斑耳朵的时候,你明显感觉到他浑身一颤,像是被滋水惩罚的猫,有点被吓到。   猫如果真的不喜欢你这么做的话,是会逃跑的。   如果没有逃跑,那么就是喜欢。   你怀里面因为你和宇智波斑拥抱而被挤到的小白猫,身子一扭就逃走了。   白色的影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梯口。   看着消失的白猫,宇智波斑环住你的手臂紧了紧,他偏头将下巴抵在你的肩窝。   你估摸着宇智波斑的不安应当消散不少后,开始和他商量过段时间的工作,“冬至祭礼结束,过几天,我要去拜访今川氏,斑哥可以陪我一起去吧。”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   “哼,今川氏。”就是上次路过的今川城,道路拥挤,摊贩无礼,无甚可称赞的地方。   你听出来了宇智波斑话里面的嫌弃,而且,同样想起那日宇智波斑被商贩气到的模样,忍俊不禁地轻抚他的长发。   今川氏啊……地处偏远的贵族领主。   这里实际上似乎也奉行着“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一套经典的封建采邑制度。   就好比,领地比邻木叶的大贵族今川氏,今川氏治下的家臣和武士只向今川家主效忠,不会直接听命火之国大名。   大名的权威经过这般层层隔断,命令实际能传达到的地方便着实有限。   尤其是在这战国时代末期兵戈初歇时,一些强藩仍然留有极强的独立性。   于是,维系一国体面的东西,除了武力,便是盘根错节的私人关系和利益交换。   而木叶正是在这个从分裂逐步走向统一的节点上被创造出来的异物。   在木叶草创初期,不论是领地规格,还是名号上的等级都还处于一个薛定谔的浮动状态。   没有完全落定,没有正式承认,这般模糊的界限,暴露出许多模棱两可的缝隙。   通过书信往来,你和火之国国都的贵族夫人们交好,分享化妆,茶道,餐食上的心得。   同时,用精心挑选过的高端奢侈品作为礼物,让最具有权势的北之方夫人可以借此扩大她在夫人茶会中的影响力,间接影响她们背后的家族。   一切都发生在恰到好处的时机里。   不但木叶刚刚创立,火之国这个政体本身,也才搭起一个稍稍稳定的框架。   旧秩序被打碎,新生的秩序还没来得及成为铁律。   人心思定,却仍惶恐害怕未来战火重燃的那一日。   各方势力都在试探边界,而边界——恰好可以在这个充满了可能性的时间点里由你来划定。   真是刚刚好呢。   乱世动荡初歇的时间点。   像是终于抽到了一手好牌,你心情颇为愉悦地继续摸了摸宇智波斑有点炸的头发。   “呜呜呜,我也想要抱抱。”   千手柱间好不容易把剩下来的工作都糊弄过去了,感知到你还没有睡,千手扉间不见了,小楼里却多出来一个宇智波斑。   随即,这位千手族长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要贴贴了。   “伽罗,那些公务折磨了我半宿呢。”千手柱间像是没有察觉到此间有些古怪的氛围,张开双臂想要加入你和宇智波斑的拥抱当中。   有点无语。   你拍了拍没有将你放开,反倒是将你抱得更紧了些的宇智波斑。   【这个千手柱间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不要随便加入到别人的家庭里面啊!】泉奈愤怒不已,大晚上看见千手柱间简直是噩梦的开端。   宇智波斑冷笑一声,依旧没有放手,却将你抱离原地,躲开千手柱间的“袭击”。   “千手柱间,你要不要先给伽罗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在小楼设置的防御术式里有窃听的符文公式。”   “啊。”千手柱间呆在原地,很快,他摆手说不是。   “那不是用来窃听的,我也做不到时时刻刻窃听啊。”   “我就设置了两个名字,如果伽罗你叫我或者是扉间的名字,我就会听见。”千手柱间解释完之后,便意志消沉地蹲在原地,身上冒出一丛丛的蘑菇。   “为什么这么怀疑我啊?我真的不会做不好的事情的啦。”   你无奈地摇了摇脑袋,“我要休息了,你们都给我出去。”   收到命令的宇智波斑温柔地将你放下后,即可神色冰冷地揪住千手柱间的衣领给提溜出去了。   你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泉奈。】   【你帮我洗漱一下吧,拜托拜托。】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啊,伽罗。】说是这么说着,感觉到你一闭眼就陷入深度睡眠的泉奈终是认命地起身帮你洗漱。   第二天,你不出意外地起迟了。   见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候在床边的千手桃华便将你从床褥里捞起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穿过你的腋下,像是抱小孩般将你整个抱起。   “早。”你含糊地开口。   “时候已经不早了,姬君。”千手桃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您曾关注过的,说若是对方有意加入木叶的话,便来通知您的油女一族,今日已和我们签订盟约。”   “哦,油女答应了啊。”闻言,你立时清醒过来,露出欣喜的笑容。   “真是好消息呢。” [96]第 96 章:蝴蝶蹁跹   听到好消息的你短暂地清醒了一下下,很快困得又想滚回被窝。   千手桃华的手臂轻柔地环着,哼哼唧唧地说是要起来却仍耍赖似的挂在她身上的姬君。   柔软无害的,依恋地靠着她的姬君。   千手桃华没有催促,她温热的掌心先覆上伽罗姬君的额头,接着探向脖颈,仔细确认了一番昨夜子时过后才睡下的姬君今日并无发热,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姬君只是单纯想要撒娇,而不是觉得身体不舒服。   “劳神熬夜耗损气血,姬君早些安寝,才能养一身康健。”千手桃华手指插|入你的发间,指腹轻轻按压着你的头皮,揉散你困倦的神经。   诶?桃华是怎么发现你昨天晚上熬夜的?昨夜不熄灯,大家不是都没有关灯么。   你把脸埋进千手桃华的怀里含糊地哼唧了一声,“就昨天没有早睡,桃华是怎么知道的?”   然后,你就知道了,昨晚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离开小楼后又跑出去切磋了。   你不由地想,昨晚别族忍者们大概要被他们吓死了吧。   看来,你不得不出面安抚一下他们了。   唔,就只需要安抚已经签订盟约的忍族,应该不用见太多人吧。   你拍了拍自己的脸,让残存的困意尽快散去,接着阻止想要直接抱你去盥洗室梳洗的千手桃华,“我可以自己来的啦,桃华。”   “您确定您已经清醒了吗?”千手桃华无奈地放开手,像抹影子般跟随在你的身边,保持着只要一伸手便能扶住你的距离。   “当然!”你信誓旦旦地说,“我有工作要交给油女一族。现在提会不会太快了?”   “不会。”千手桃华神色笃定。   “对于忍者而言,得到指名的任务,代表了即将获取的米粮和信誉。”千手桃华及时安抚你,让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那就好。”你简单洗漱一番。   “呀,我马上就换衣服,然后请油女一族的族长来小楼一楼见我。”   “见我?”   “姬君想要见我?”油女平勉重复了一遍,再次和来通知他的千手忍者确认。   “是,姬君有任务委托,指名要求油女一族完成。”千手禾野神色冷峻,一板一眼地说,“莫要让姬君久等。”   十六岁的千手,经过多年严苛的训练与充足的肉食供养,已长得身材高大,和成人无异。   看着千手新生代的忍者,油女平勉再一次直面小忍族和大忍族之间的差距。   油女平勉自认自己不过是忝居族长一职,做不到像千手或宇智波那般以绝对的实力庇护族人。   因此,在木叶抛出橄榄枝的之后,他利索地答应下来了。   若是获得了更多的资源,他油女一族的孩子们应该也能长得更健壮些吧。   只是……不知道姬君想要委托什么任务?   他能做好吗?   进入木叶后,油女家族得到的第一个任务……   跟着传讯的千手忍者,平复好心绪的油女平勉踏入小楼的庭院,小径上的雪已被清扫干净。   踏上碎石铺就的小路只能听见窸窣的脚步声。   走入小楼正厅,油女平勉便感觉到温暖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   室内温暖如春,仿佛树立了一层无形的结界,将整座小楼与外界的寒冬隔成了两个世界。   “谨行朝礼,叩见姬様。”油女平勉单膝点地,向端坐在正厅上首的伽罗姬君行礼。   “请起,油女氏。”   清澈温和的声音响起,油女平勉袖中的寄坏虫竟莫名地躁动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与他共生多年的寄坏虫此刻竟像是感知到令它们兴奋的气息,在他皮肤表面游走,想要飞出去。   单膝跪在正厅中央的油女平勉一边调动查克拉按住突然活跃起来的寄坏虫,一边垂首应答:“是。”   没有让油女忍族族长等待太久,你拿起手边三个任务卷轴,“需要油女族长完成的任务有些多呢,有一个是短期任务,另外两个则是长期任务。”   “其一,我要冬日的蝴蝶。单纯的红蝶或者是黑蝶,亦或者蝴蝶翅膀是黑红相间的。我需要以此为结婚贺礼送与某家举办婚礼时使用。两家新人的家纹是黑红二色的,不可有别色。”   “若是无法在三十日内完成,任务自动撤销,无需勉强。”   “其二,我需要大量的蚕丝。油女一族能否拨出一部分人手,帮我养蚕。我会一直收取蚕丝,这个任务长期存在。”   “其三,我要油女一族养护帮助农作物授粉的蜜蜂,木叶存在多久,油女一族便要接受这个任务多久。”   “油女忍族能否做到?”   油女平勉听着这三个和杀戮,和刺探情报,甚至和享乐都无关,却只有油女一族才能做到最好的任务。   他抬头望向威严又仁慈的姬君,郑重地回答:“油女一族能够做到,只是我们需要相应的虫卵,若无,准备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这样么。”你点点头,“确实,无中生有确实有点难。”   哒。   一声叩响从窗边传来。   你循声望去,一只大乌鸦正收拢翅膀,歪着脑袋站在琉璃窗外。   见还没有给人给它开窗,大乌鸦又用鸟喙啄了一下窗框。   一只木盒同时静静地躺在窗台上。   千手桃华上前推开窗户,让大乌鸦进来,取走木盒。   千手女忍站在窗边掂了掂木盒,轻飘飘的,查克拉探察后,并无异样,打开,便有数只大大小小的蝴蝶扑扇着翅膀从木盒里飞出来。   这乌鸦是把山里越冬的蝴蝶都抓过来了吗?千手桃华睁大了眼睛,来不及阻止那些蝴蝶在温暖如春的正厅里散开。   “呀。”你转头轻轻吹落飞到你肩头的一只白色蛱蝶,这小东西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又慢悠悠地飞走了。   小小的,很可爱。   “这里有你需要的蝴蝶吗?”你笑着问不但戴着墨镜,全身上下也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油女族长。   油女平勉结印发动秘术,在厅中散漫飞舞的蝴蝶里,便有红蝶和黑蝶轻飘飘地落到他的手臂上,安静地收拢翅膀。   “已找到。”油女平勉黑色镜片上倒映着蝴蝶飞舞的影子,他躬身行礼,“必然达成您的意愿。”   油女族长带着三个任务卷轴斗志满满地离开小楼。   “若是油女一族顺利完成这三个任务,那么油女在木叶的地位势必水涨船高,不能单以小族论。”千手桃华正在想办法把其他的蝴蝶捉回木盒里面去,若是飞出去,这些蝴蝶很快就会被冻死。   “嗯,养蚕可以获得蚕丝,养蜂不但有助于农业生产,还可以获得蜂蜜和蜂蜡。”你起身试着把蝴蝶往千手桃华的方向赶。   不多时,千手柱间便带着他们千手的远亲,漩涡一族的忍者前来拜访伽罗姬君。   有外人在,千手柱间难得收起了私下爱撒娇的模样,脚步沉稳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位红发忍者。   在蝴蝶翩跹飞舞的正厅里,千手柱间单膝点地,“千手柱间参上,愿姬様平安无忧。”   “漩涡绪方,前来觐见。”漩涡绪方跟着单膝下跪对你行礼。   “诸君无需多礼。”你努力端着表情让他们起身,刺挠,太刺挠了。   尤其是那个千手柱间,表面看去,行礼姿态恭谨非常,然后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飞快抬起脸,偷偷冲你眨眼。   你差点没有绷住表情。   正经点啊,千手柱间你这家伙!   “哇,好多蝴蝶啊。”得到你免礼许可的千手柱间伸手拢住一只飞到他眼前带着萤绿色斑点的凤蝶,“是在扑蝶吗?”   “呱!”大乌鸦不满地叫了一声。   “诶,是要我放手的意思吗?”千手柱间轻笑着问这位山神使者。   在冲突升级之前,你及时开口:“别闹。”   千手柱间马上收声,条件反射地松开手,那只凤蝶从指缝里钻出来,抖了抖翅膀,便飞远了。   大乌鸦一蹦一跳地跑到你的身边。   两个都在表现“我很听话我很乖”。   你转头看向那位红发忍者,对方此时已经站起身,垂首等候你的安排。   漩涡一族和木叶签订了合作的盟约,却并不搬入木叶,他们习惯住在涡之国。   你并不为此觉得被拂了面子而感到气愤,各人有各人的习惯,漩涡乘船而来,应该懂一些和海运相关的商业活动。   “漩涡们生活在海边,那么对航运是否有所了解?我曾请商队下海为我寻找不同的种子,只是对航运仍了解不多。”   “你们熟悉多少的港口?那些港口的商船多吗?岸上的商铺多吗?哪个国家的航运最为发达?水之国吗?”   漩涡绪方抬起头,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位被蝴蝶环绕的姬君问出的第一句会是关于大海,而非漩涡和木叶的盟约。   但是,这位外出行走的漩涡忍者很快找到自己说话的节奏,向你禀告:“涡之国多港湾,族中子弟皆识水性,只是我等于近海航行有更多的了解,对远洋贸易却是束手无策。”   接着,你便了解到水之国的航运如你猜想的那般发达,另外雷之国的大船也不遑多让。   然后,你再问了漩涡绪方几个简单问题,诸如漩涡一族过得好吗?人口多少,需要什么帮助吗?   得到回答后,你送了一些糖果礼物给漩涡绪方让他带回去给族人,接着结束对话,继续下一个会面。   下一个是宇智波的远亲,风魔一族,他们倒是决定直接入驻木叶,居住地就靠近宇智波们住的地方。   三场会面结束,你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累了吗?姬君。”千手桃华手心亮起绿色查克拉,贴上你额头,“需要休息一下吗?”   冰冰凉凉的触感缓和了你紧绷的神经,你舒然喟叹一声。   “没什么,只是聊一聊,然后送一份迁居贺礼,算是正常社交。”你摇了摇头,蹭着千手桃华的掌心撒娇。   “呱。”   “你怎么还在啊。”   “呱!”   “不准祸害我温室里面的菜。”   翅膀黑橙相间像是一片华美织锦的斑斓的虎斑蝶悠悠地飘过来,轻盈地落到你的手心,你顺手就把它放木盒里面。   塞完一只又有一只,你拂下勾在你袖口的蓝色闪蝶,送入木盒   抓不完,这些蝴蝶根本抓不完。   “先把这些蝴蝶送到温室里面去吧,顺便和国都的夫人们宣传一下琉璃温室里兰花清丽,蝴蝶翩翩的景象。”   你有意将木叶的温室打造成一个新的品牌,自然是要多加宣传。   “是。”千手桃华合上木盒,垂首领命。   看来,国都夫人们的茶会上又要有新的趣事可以聊了。   “三日后,出发今川城,带上供过佛的那几株绒花。” [97]第 97 章:不是能说契绝的关系   你继续会见和木叶签订了盟约的大小忍族。   似乎是因为昨夜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夜间切磋,今日前来拜见的忍者们格外安静。   你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感觉都会加重他们身上的压力,还不如速战速决,几句话解决会面。   日向和木叶还在商议结盟的细则,并未签下正式盟约。   这个以白眼和柔拳闻名于世,又人口众多的忍族,表示他们愿意和木叶坐下来谈,条件开得也很明确。   他们希望木叶不要过多干预他们内部的家事。   哦呀。   你眯起了眼睛,捏起搁在一边的长柄刀扇,扇面翻转挡住你似笑非笑的半张脸。   因是日向这个大忍族前来拜访,带着一点半私人性质的会面,所以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没有过来给你当木桩子的摆设。   不然,正厅里的气氛就不会是半私人略有些轻松的,而是三堂会审了。   于是,就由千手扉间带着日向忍族进入正厅,接着站在你身侧充当护卫。   听闻日向一族这般得寸进尺,千手扉间眉心的纹路便愈发得深了。   他竟然带着这群脑子拎不清的东西来碍姬君的眼。   你感受着身边传来的低气压,微微一哂,心里倒是没有那么多气愤了。   越不让人探究,越说明日向家内部有问题。   “已至午时,诸位不如试一试木叶的餐食,不必总留在我这个无趣之人的厅堂。”这番温和的逐客令已留够给对方的体面了,你以扇遮面,结束谈话,请日向的忍者们离开。   同样跟来护卫姬君的宇智波火核原本安静地站在角落里,闻言上前一步,手臂一展摆出一个请的手势,请这群居然比他这个宇智波还要傲气的日向们离开。   日向家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起身行礼,鱼贯而出。   等泉奈和你说日向忍者们已经离开小楼,你才放下刀扇,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这群不知所谓的东西。”千手扉间声音阴沉沉的,“我们还是给他们太多好脸色了。”   倒是少见千手扉间如此生气的模样,你抬眼看着生气的千手扉间,你右手食指还在轻揉太阳穴的位置。   “知道日向家内部是什么情况吗?我看见他们有部分人额头上缠着绷带,另外一部分人没有,这是身份之别么?”   不过几息,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将方才那股怒火压了下去,他又重新恢复成往日冷静克制的千手二当家。   千手扉间冲你点头,“人数少的是日向宗家,人数多的是日向分家。”   “分家至死都要侍奉宗家,哪怕在外执行任务,也需要以保护宗家为第一要义。”   至死侍奉?在外执行任务也要保护宗家?那不就是在说分家人的生命完全在宗家之下。   一家人内部搞等级分化?   这也太封建了吧!千手和宇智波都没有玩这一套。   “哦,听你的语气,让他们两家彻底分家,恐怕做不到?”你放下了按压太阳穴的手指,双手握着刀扇刀柄,神色凝重,下意识地处于一个应激的状态。   你: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种血脉觉醒的感觉,要掀翻一点什么东西才舒服。   日向分家人额头上的绷带实在是太碍眼了,让人非常不舒服。   “扉间,你关注一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让一个日向分家单独来见我。”   “是。”千手扉间垂眸,应得简短干脆。   姬君的言外之意是观察日向分家内部有无反抗之心,就算没有,他也会揪一个出来给姬君的。   千手扉间同样对如此作态的日向格外不喜。   用过午膳,日向之事暂且搁置,你继续和其他已签订盟约,或有极大意愿签订盟约的忍族见面。   直至日暮西山,忙碌的一天才真正结束。   你换上寝衣,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老老实实躺在御帐台上,却只能睁着眼睛看熟悉的天花板。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不好。”你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今天茶水喝多了,根本没有困意。”   【新送来的茶真的这么提神吗?】泉奈倒是觉得你还在想日向分家的事情,这在意程度有些不同寻常。   【要不然起来多走几圈,看能不能有睡意吧。】你这么想着,从御帐台上翻身坐起,赤足踩在地板上。   室内有保暖术式,你也不觉得冷,指尖抵着墙壁绕圈圈。   走过一扇门,又走过一扇窗,走了两圈,你还是没有睡意。   天菩萨啊,明天还有工作呢。   明早你要和千手桃华对礼单,再查看温室栽培的蔬果长势……还有好多要打起精神应付的事。   【泉奈你能不能直接催眠我啊。】你目光在四周打量,想找一面镜子,通过镜子看泉奈的眼睛。   【不能,用写轮眼催眠睡觉,精神还是会感觉到疲惫的。】泉奈果断拒绝。   笃笃,敲窗声响起。   你转头看去,是同样还没有睡的千手柱间,落到阳台上。   没有擅自做主推开阳台门,只蹲在门外两只手扒拉在玻璃上,整张脸几乎贴在玻璃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你,想要你开门。   你:……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像是鬼故事开场。   可能是因为小楼是玻璃门,门外景色一览无余,而一个长着黑色长发的东西在扒拉你的门窗。   搬入小楼后,有保暖术式你便不爱关阳台门,让空气流通,可你今晚偏偏关上了门,好像就把鬼关在门外了。   你站在原地,脑子里正在进行“让他进来”和“再看看戏”的天人交战。   门外的千手柱间见你迟迟不动,歪了歪脑袋,眼中浮现出不确定的神色,像是在确认你是不是不想看见他。   你在犹豫。   你真的不想看见他吗?   意识到这个可能后,千手柱间仿佛遭受巨大“打击,消沉地抱膝蹲下。   “诶。”你终是没有忍住,噗嗤笑出声,拉开阳台门。   夜风裹挟着千手柱间身上草木气息,吹入室内,并不让人讨厌的味道。   你扶着门框探出头去,弯腰想要看千手柱间埋在膝盖间的脸上是不是有泪痕,“只是把你关在门外,就哭了吗?”   千手柱间抬起脸,“QAQ”   “真的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千手柱间的声音闷闷的,眼尾竟真的泛起一层薄红。   “屋里还不点灯,我还以为伽罗以后都不想要看见我了。”   国都贵族们夜访的规矩,若是贵女听见夜访者敲门却不点灯,那便是拒绝相见的意思。   透过玻璃窗,千手柱间望见独立在黑暗中的伽罗,心瞬间凉了半截。   “点灯?”你不明所以地低头看向千手柱间。   “前几次伽罗都点灯了,那就是愿意见面的意思。”千手柱间顺势给你解释国都贵族们夜访的规矩。   你:……原来是文化差异。   “所以,我前几次点灯还开门,就是同意夜访的意思是么。”你木然地点头,同时在心里疯狂敲击泉奈。   【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件事?!】   【夜访又不单单只有那档子事!】这方面羞涩内敛的泉奈被你逼得也开始解释起来了,【还有人就只是单纯学习和歌,晚上对唱和歌,也是风雅之事。】   【更何况,我就在你身边,若是真有谁想要越距,我一巴掌扇过去,他们就知道分寸了。】   “那个时候,我们还处于磨合期,我还以为是你们有什么重要事情要来讨论。”你闭了闭眼,屈起手指抵在额头上。   “你们又是心性坚韧,理想纯洁之人,我很信任。”   总之,被你当做类似于怀民亦未寝的事情了。   “……懂了,以后我都会关门关灯的。”你点头,下定了决心,表示今后绝不会再发生这些事了。   “诶,不要嗷。”千手柱间哀嚎一声,“伽罗我们就单纯聊聊天的呀,我们不是朋友吗?”   “虽然我们是朋友,而且……”而且,你以前也经常熬夜,还时不时就和小姐妹出去吃宵夜。   “但是,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晚上夜聊了,我担心桃华误会。”   “不,一直以来都误会了吧。”你嘴里碎碎念着“文化差异”,“自己还是太松懈了”,“原来你们在其他人眼里面还是个人来着么”。   “不要啊。”千手柱间飞身抱住你的腿,想要留住你,“我确确实实还是人,但是我也可以不是。”   “千手柱间你以为自己是在演漫才吗?!快点放开伽罗。”宇智波斑及时出现在阳台,上手撕开不依不饶的千手柱间。   因为木叶里外族忍者的数量逐渐增多,所以宇智波斑自觉在小楼周边守夜。   今夜宇智波斑察觉到你辗转难眠,本想前去探察一二,然后看见同样守夜的千手柱间翻身过去,便没了动作。   然而,没想到,千手柱间这个家伙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看见人家关灯也不走,就蹲在门口长蘑菇。   “斑,怎么办,伽罗要和我契绝QAQ”千手柱间转身就抱住了宇智波斑的腿,开始撒泼打滚。   “你不要乱用词,千手柱间!”宇智波斑气不打一处来,“你和伽罗之间是能用这个词的关系吗?!”   贵女们若是想要和情人们断绝来往,便会说契绝。   当然,更多的人会选择委婉一点的做法,用和歌表暗示离别离心。   啪嗒,你趁着千手柱间滚出去了之后,瞬间关上了门。   隔着玻璃门,你坐下看宇智波斑教训千手柱间。   笃笃,教训结束,宇智波斑敲门。   你点灯拉开门。   “为什么斑可以?”头发乱糟糟的千手柱间重新爬了起来,委屈巴巴地看着你。   “斑又不会误会。” [98]第 98 章:绝对不会背叛   他自然不会误会。   宇智波斑轻哼一声,抬脚踢了一下还在装疯卖傻坐在阳台上的千手柱间,颇为嫌弃地看着他,心想自己交友不慎。   随后,宇智波斑对千手柱间说:“还不赶紧起来。难道你还想闹出点大动静,把其他人都喊过来吗?”   “诶嘿。”千手柱间被踢了也不闹,一个鲤鱼打挺便翻身站了起来,动作流畅自然,显得格外矫健。   宇智波斑见千手柱间不再随地翻滚了之后,径自从阳台走入小楼二楼的会客区域,他目光下意识地一扫,发现寝卧的区域新加了一层纱帐作为隔断。   朦胧的轻纱垂下,纱幔之后的御帐台便看不真切了。   宇智波斑抱臂盯着你穿上外披之后,才坐到矮桌旁拿起茶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白日里茶水喝多了,晚上睡不着了。”你苦笑一声,感觉自己真的是没招了。   宇智波斑握着茶壶的手一顿,眼神复杂地看向你,“新送来的茶有问题吗?”   “这应该和茶的摄入量有关。”怎么可能是茶有问题,你差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哼声哼气地说,“下次我就喝果茶好了。”   “诶——,要是伽罗你真的失眠的话,要不要试一试我的睡眠花粉。”千手柱间蹭了过来,坐到了四方矮桌和你挨着的另一边。   “我亲身体验过的,效果绝对好哦。”千手柱间竖起食指,很是积极地向你推荐。   “还是先试试其他方法吧。”闻言,宇智波斑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就仿佛是某些老人家天然的对药物的抗拒,想着自己能不能靠着意志力捱过病痛,于是拒绝吃药。   宇智波斑微微展开双臂,他的肢体语言本能地向你表达拥抱的企图——你被人抱着会有安全感,也更容易入睡。   “好狡猾呀,斑。”千手柱间趴到了矮桌上,控诉地看着宇智波斑,而看向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则是写满了“伽罗你偏心”。   你扶额低头,明明千手柱间没有说什么,但是为什么就是感觉房间里好吵啊。   “先试试看,这样能不能睡着吧。”说着,宇智波斑张开手臂,朝你招了招收,让你到他的身边。   宇智波斑还是不支持用睡眠花粉,太依赖外物,总是不好。   “我也可以哄睡的啦。”千手柱间单手支颐着下巴,注视着分明已经悉知夜访的真正含义,却仍旧对他和宇智波斑半分戒心也无的姬君。   真的如此信任他们么。   不会违背你的意愿。   还是觉得,若是他们之中有任一欲行不轨,你都可以借另一方之手打压对方。   亦或者是因为……你笃定宇智波斑绝对不会进行真正的“夜访”。   为什么呢?   ——伽罗你和宇智波斑达成了什么约定吗?   ——斑向你宣誓绝不背叛吗?   “我觉得我可以再走几圈,然后尝试一下睡眠。”你一边嘴硬,一边诚实地起身,几步便走到了宇智波斑身边。   “你明天不是还有很多工作么,再不快点睡觉的话,明天要起不来了。”宇智波斑伸手将你拢在怀里,熟练地拍着你的背。   困意,上来了。   你该不会是把宇智波斑当成阿贝贝这类的安抚物了吧。   要戒掉这个习惯。   阖下眼帘,你靠在宇智波斑的怀里,心里却在告诫自己。   ……   翌日,你按时起床了。   梳洗,用早膳,晨会,晨会结束去巡视温室,巡视结束回小楼处理私人信件。   工作将你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忙忙碌碌过了半日,你忽然听闻,千手族中某位长老想要拜见你。   “嗯?为何?应是千手柱间或者是千手扉间作为千手的代表向我直接负责吧。”你不自觉地蹙起眉尖。   小楼是你的私宅,于此处的拜访和会面,都带着一点私人性质。   你不是很想见对你而言象征了混乱战争年代的老忍者。   准确来说,是逃避吧。   ——你对他们身上比起年轻忍者来说,更为深刻的战争创伤无能为力。   那些沉淀了多年的仇怨不是几句宽慰的话能化解的。   你所能做的,不过是和志同道合的同伴们,尽力去建造一个和平的世界。   千手桃华垂首并不发表意见,若是姬君不愿,她自会请族老离开。   “……很苦恼呢。”你捏着刀扇,扇尖点着自己的额头。   【你不想见的话,那么便不见。】泉奈同样不想见千手一族里面的老东西,反正他在宇智波家族里见得够够的了,【总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家伙。】   【虽然有的时候可以借这个特性加以利用,但是说实话,更多的时候,确实深恨他们的顽固。】   泉奈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尖酸刻薄,不由的缓和了几分,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总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真想撂挑子不干。】   【哦,现在也确实是可以不用干了。】   这就有点过于地狱笑话了。   你仰头用扇子盖住自己脸上无奈的表情。   “算了。”你将刀扇放下。   “还是见一面吧,我想听一听你们忍者里…其他人的想法。”   说着,你将桌面上已处理完的信件收拢放到一侧,清理出干净的桌面,接着你重新端正坐好,长柄刀扇平放在膝上。   千手桃华得到你的指示,亲自将千手族老引入正厅,   一个两鬓斑白的千手忍者踏入这座明亮的厅堂。   “千手观若,谨拜姬様贵体安康。”   千手观若对着如琉璃般的姬君行礼,视线低垂,绝对不会高于姬君的膝盖。   你:救命!这里年纪越大的人越封建吗?   忍者并没有什么称得上好时候的时代。   从握起手里剑的那一刻,一生都要陷于刀光剑影之中,这便是每一个忍者摆脱不了的宿命。   比起忙碌那些争权夺利,尔虞我诈之事,无论如何还是先忙着填饱肚子比较明智吧。   至少,在千手柱间这个人形尾兽问世之前,千手观若都是这么想的。   当击碎大地的伟力出现在一个凡人身上时,人世间所有限制都将烟消云散。   然而,宇智波家那个好几层楼高的须佐能乎出现了,千手观若以为的千手将要降临的时代便消失了。   千手观若看着千手和宇智波结盟,心中充满忧虑。   因为两族合作,可能并不会带来足够喂饱两族的米粮。   哪怕仇恨啊,有的时候只能在吃饱之后才能认真执行。   “闻千手氏求见,所为何事?”   你省略寒暄,让对方直言。   千手观若再次顿首。   看样子,是很严重的问题啊。   你忍不住神色凝重地看着伏地的年迈忍者。   “不意惊扰,万望恕罪。唯有一言,斗胆请询。”说着,千手观若的声音愈发郑重,“姬様,究竟如何看千手与宇智波。”   “千手观若!你以何身份来询问姬君。”千手桃华瞬间瞪大眼睛,她不明白一生谨言慎行活到近五十的千手观若今日怎么疯了问这个。   嗯?   你这两天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吗?   祭礼刚结束,你也没有搞什么大事情呀。   你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让千手桃华别生气。   “我以为,自发粮那一日,你们两族接受了我的分配,那么便是默认了以我为主。”你的另一只手捏住刀扇的长柄,缓缓上移扇面,遮住你冷肃的脸色。   “既然以我为主,便不需要多问。”   “我要你们放下仇恨,你们只能放下仇恨。”   “我要你们合作,千手和宇智波就要齐心协力。”   被你呵斥了一番,千手观若反倒安心了不少,“是。”   千手观若说起了他真正想要说的话。   “对忍者来说,吃进肚子里面的米粮肯定要比吃不饱还碍事的繁文缛节更重要。”   “只是,有时候忍者们为了完成任务,需要去学习那些束缚手脚的东西,不知不觉便以为贵人们手中抽打我们的东西是正确的。”   总而言之,千手观若担心忍者们吃饱了有力气搞 | 封 | 建。   你:……原来现在已经是你们忍者最不封建的状态了吗?   吃不饱的时候,吃饱是第一要义,但是大家吃饱了之后,就有闲心搞事情了。   千手和宇智波之间世代的仇恨很难放下,更别说消解了。   在木叶百废待兴之际,这些都能忽略,甚至说不定在创建木叶的过程中,他们这些只能记得腐烂血肉的老东西死光了,于和平光明中长大的孩子能够更好地成长,不再仇恨。   只是啊……忍者是没有方向的船,若是无舵手掌握方向,便会被拖入漩涡中。   心若琉璃般澄澈的姬君,看见的都是光明的未来,而他必须要将不堪的可能告诉对方。   真是羞愧啊。   忍者就是这般需要命令才能不偏移行动的猎犬。   千手观若又适时地告诉你冬至祭礼后,千手族中似有暗流涌动,他不确定宇智波的情况,但是他肯定宇智波那边绝对也有人想搞事情。   这就是宿敌之间的“惺惺相惜”。   啊呸,这是什么形容,顶多算报应,千手观若在心里暗骂一句。   “哼!都是一群吃太饱的杂碎!”千手观若咒骂,千手桃华只能站在旁边再次提醒。   千手观若说完,很快便告辞离开了。   “这话说的,像是我让你们太闲了。”你单手撑着额头,“有心思搞小动作。”   不过,如果大多数的老千手和老宇智波在吃饱和仇恨之间二选一,能选先吃饱,仇恨可以放一放,那么你想要千手和宇智波继续深入合作,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再做点什么来丰富一下忍者们的业余生活吧,不要总是盯着隔壁家的宿敌了。   “什么小动作?”来送文件的千手扉间刚好和千手观若错开,“意外访客?”   千手桃华小声说是族老。   千手扉间眉间微蹙,你往常并不和年长的忍者见面——因你无法让他们相信从未看见过的和平之景,只能用行动来表达。   “无事,就是有点奇怪,不,不奇怪。”你猛地捏紧了手中扇柄,再次梳理了一遍千手观若来到此处和你说过的话。   “人活久了,总是会积攒经验,知晓世事变迁,总结出规律。”   就像是方才千手观若说的,总结起来便是衣食足而知荣辱。   “一千年,千手和宇智波打了一千年。”你倏地闭上眼睛,咬紧牙关,背后寒毛倒立。   就算是忍者的死亡率高到离谱,平均不到三十,但是仍有像千手观若这样的“老人”存活,他们怎么可能就只留下杀人的经验。   哪怕是被困在花盆边缘循环往复不停绕圈的毛毛虫,在三日过后,也会有一只勇敢的毛虫在饿死之前踏出第一步,带领队伍走出死亡循环。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出现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携手走向和平? [99]第 99 章:祂们站在上游注视着发生在下游的故事   那个可恶的女人!   木叶村外,东南方向十里处,被那个女人标记过了的温泉带上了奇怪的力量。   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泡过那处温泉后,他便无法像以往那般随意附身了。   该死的忍者。   入驻仪式当日,他本想随意附身一个千手或宇智波的忍者去刺杀所谓的琉璃姬,制造一点混乱破坏仪式,或者是干脆一劳永逸让千手和宇智波再度决裂。   根据黑绝的观察,不论是千手柱间,还是宇智波斑都对那个女人有着莫名的情愫。   只要他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动点手脚——本来伽罗姬是他最好的附身人选,她随意的一句话都能使千手和宇智波反目成仇——可是,伽罗姬才是被股力量重点眷顾的对象。   伽罗姬来到温泉行宫的第一夜,众忍都在坐着冬至日的准备。   潜藏在温泉行宫暗处准备伺机而动的黑绝,恰好抓住伽罗姬独身一人夜游的机会,万万没有想到这绝佳的时机被千手扉间给破坏了。   恨得直磨牙的黑绝只好再次忍耐下来等待时机。   好机会,千手扉间晕过去了。   千手扉间居然也有如此懈怠的时刻!   只要夺取了这个女人的身体,便能够随意操控千手和宇智波。   黑绝兴奋得好似全身都在沸腾。   漆黑的影子将触碰并吞噬伽罗姬的前一秒,有股看不见的力量阻隔了这纯粹的查克拉造物。   与此同时,仿佛有数只看不见的手臂拿起了武器对准了黑绝,倘若他敢轻举妄动便要将他捅个对穿。   “哎呀?”   “真的睡着了吗?”   “……白发的孩子啊。”   “可爱的孩子,亲爱的孩子,我爱的孩子呀。睡吧睡吧……”   这是哄孩子的歌吗?   被多种力量压制的影子像只壁虎趴伏在地上,一点点地向后退开,直至退到一个不再感受到被瞄准的可怕寒意的安全距离。   于是,黑绝听着伽罗姬唱了十分钟的儿歌。   在千手扉间有清醒迹象时,黑绝他默默地没入地下,再次躲藏起来。   黑绝本想着千手扉间走了,他还能再找机会下手。   然而,黑绝没有预料到,走了一个千手扉间,又来了一个宇智波斑。   “伽罗……你究竟把千手扉间当成什么了?”很显然,宇智波斑听见了伽罗姬给千手扉间唱儿歌。   此时宇智波斑心绪复杂,对伽罗姬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疑惑诧异和告诫,“他可不是能被你随意摆布的稚儿。”   “可能是因为千手扉间睡着时的样子有点可爱吧。”伽罗姬掩袖轻笑,揶揄道,“虽然只是看着很乖,我们实际也都知道他不是乖乖听话的类型,但是……肯为我忍耐就好。”   “而且,看着很有反差,很有意思。”   “发言有点糟糕啊,伽罗。”   宇智波斑似乎被伽罗姬的大胆发言给噎住了。   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连喜好什么类型这种这么私密的事情都可以直言不讳。   不过,战国儿女嘛,不拘小节。   宇智波斑闭了闭眼,伸手掐了一下眉心很快就接受了伽罗姬的喜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喜欢乖一点的,最好是白发。”   “伽罗!”   宇智波斑像是脸都快要被气红了。   “明天斋戒,你还不赶快回去休息。”制不住伽罗姬的宇智波斑只能僵硬地转移话题。   “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伽罗姬捂着嘴小声嘟囔着,却还是被宇智波斑不由分说地送回主殿寝间。   终于,又是伽罗姬独处时间了。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像这种小姑娘最好骗了,大晚上的还要去放生小鱼,一定很有同情心。   只要他编几个谎言说自己是山神,因为忍者开凿温泉,自己不小心被困在温泉眼里,需要她来解救,她一定会动恻隐之心独自一个人走入温泉。   到时候引她到温泉深处淹死她,最后一个见到她的宇智波斑便是最大嫌疑人而被怀疑……等下,千手柱间你大晚上的又过来干什么?!   这个女人,一晚上究竟要见多少人?!   原本盘算着暗杀计划的黑绝看见最强的阿修罗转世立时躲入更深的地下。   很快,两人又聊起来了。   “晚上好呀,伽罗。”故意搞怪趴在窗台上的千手柱间挥手冲伽罗姬打招呼。   “晚上好,柱间。”   知晓千手柱间秉性不坏只是偶有跳脱的伽罗姬早已见怪不怪,面露温和笑意,笑着开解随着冬至日临近而愈发紧张的忍者们。   简直像是溺爱孩子的母亲,如此纵容忍者的靠近,满足他们对温暖的渴求。   哼,这个被忍者表象迷惑的女人迟早会被这群忍者骗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就像他的母亲一样……被该死的忍者欺骗。   “扉间刚刚累得差点一头栽进温泉池子里面,明天就让他好好休息吧。”伽罗姬点了一下歪头无辜看着她的千手柱间的脑袋。   “只有一天,柱间先生应该能好好完成工作的吧。”   “还有明天我要斋戒,不工作的。”   闻言,千手柱间故意拖长了调子说话,“诶,那不就是表示我一整天都要看公文。”   真是没眼看,千手柱间这个已经成年了的大男人竟然还没皮没脸地朝着女人撒娇。   如果不是还有窗户上的封印术拦着,他怕是都能翻进去了。   “安慰一下我吧,伽罗。”   又开始了。   真恶心。   黑绝只想戳聋自己的耳朵。   伽罗姬的情绪真稳定,面对这群得寸进尺的忍者还能笑得出来。   “难道柱间像小狗一样,必须要人陪着吗?”伽罗姬好笑地伸出双手揉了揉千手柱间的脸。   为了方便伽罗姬的动作,千手柱间还特意将上半身往窗户里探过去,“不可以吗?对主人始终保持忠诚的犬多可爱呀。”   千手柱间手肘支在窗沿上,眉眼弯起,笑吟吟地说:“现在还没有到斋戒的时间点,伽罗要不要出来逛逛,明天就不能随意走动了。”   忍者试图引 | 诱姬君走出保护她的温暖宫殿。   “不可以。”伽罗姬抬手抵住了千手柱间凑过来的脑袋。   “放过扉间吧。”伽罗姬无奈摇头,“温泉行宫里布置了不只一处感应术式,到处乱跑触发术式的话,会把他惊醒的。”   “扉间居然这么提防我吗?”千手柱间大惊失色。   “应该是因为我喜欢到处闲逛吧。”伽罗姬压低了声音,心虚地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就限制一天不要到处走动,我还是可以忍住的啦。”   你们两个究竟有什么可聊的,为什么可以聊那么久?!   蹲在伽罗姬寝殿地底黑绝被迫听着那两个家伙滔滔不绝地吐槽工作吐槽天气。   千手柱间:“文书超多,眼睛都看疼了。”   伽罗姬:“建筑设计别再出现忍者的小巧思了啊,考虑一下普通人的动线啊!”   千手柱间:“不要再下雪了啦,天色阴沉沉的,不然仪式都不好看了。”   伽罗姬:“就算就是,温室里的蔬菜都要冻死了。”   黑绝着实忍耐不了这两个家伙不着边际又没有营养的对话了,决定去其他地方找找机会。   比如说,在温泉里下毒。   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温泉水,怎么会对他产生阻碍。   黑绝在温泉水系里撒下剧毒毒物。   然而,畅游在温泉水里白山温泉鱼聚集成群,游动间将毒物分解,毒素被它们吸收附着在鳞片上,晕出别样的虹彩。   黑绝想要在温泉里下毒都做不到,   可恶啊!   究竟是什么东西,黑绝愤恨地想要杀了那些鱼,小鱼一溜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山大权限的幻影出现在温泉水汽之中,无言地注视着无能狂怒的藩神之子。   这个也傻。   大白蛇想。   山神一如过去那般一言不发。   忍者之间的杀戮,人类互相斗争,山神们都静默注视着。   事物总有终时,万物终归寂静。   而光之殿喜爱向着和平前进的人子,去往人群之中,引来了不必要的注视。   山神的职责是守护光脉,调理自然环境与动物之间的关系。   多余的纷扰,一代代山神们并不关注。   只那群藩神后裔傻得令光之殿心生怜悯。   温泉鱼游入温泉行宫各处的水脉,穿过地下河水系,白山山神的耳目就此铺开。   孱弱的藩神之子杀不死山神,祂们站在光脉上游注视着发生在下游的故事。   伽罗姬待在温泉行宫的第二夜,冬至日前夜。   宇智波斑提着食盒,过了禁食的时间点来拜访伽罗姬,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寝殿。   “我不饿。”伽罗姬说。   “吃点。”宇智波斑言简意赅。   伽罗姬挑着茶味点心吃,“斋戒又不是什么东西都不吃,只是吃素,我又不挑食。”   吃完点心,宇智波斑还陪着伽罗姬走了几圈。   啧,腻腻歪歪的。   暗中观察的黑绝吐槽。   宇智波斑中途被公务叫走,又有人试图拐走姬君。   千手柱间站在窗前招手,悄声喊着伽罗姬,“伽罗~伽罗~”   “我们去看星星吧。”千手柱间趴在窗口,想要偷走宫殿里的姬君。   伽罗姬很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天上的星星很多,很好看。”千手柱间继续试图诱 | 拐。   “别喊了,小心把其他人招过来。”伽罗姬一只手伸手捏住千手柱间的嘴,另一只手撑在千手柱间向她伸来的手上。   “唔唔唔。”千手柱间眨巴眼睛,空着的那只手臂揽住伽罗姬的腰,稍一用力就将人从窗户里提了出来。   姬君入怀,千手柱间随即飞身跃上屋顶看星星。   坐到屋脊上的伽罗姬将千手柱间的脸推开,“别看我,看天上。”   千手柱间顺从地看了一眼天上,接着低头看伽罗姬。   伽罗姬转头看向紧盯着她的千手柱间,“又怎么了?因为明日祭礼太紧张?”   千手柱间摇头。   随后,千手柱间歪头想了想,“十六岁的时候,我往天上一看,天上景色和七岁的一样,所以那个时候我爱看天,不看世界。”   “但是,现在世界里有伽罗,我又爱看世界了。”   “诶,伽罗你那是什么眼神。”   “柱间……你要不要试试看写诗?”   “我吗?是要我去学和歌的意思吗?”千手柱间露出了呆滞的表情,“我说的话太直白太没有美感了吗?”   “不是,我觉得这个白描挺好的,有种忧郁青年的感觉。”   “伽罗喜欢吗?”   “还好,我更喜欢写在纸上的忧郁。”   “果然还是和歌更好吗?”千手柱间自言自语。   伽罗姬忍俊不禁。   真搞不懂,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千手柱间也是,被伽罗姬当做小孩子一样哄,还笑得出来——原来忍界之神喜欢被人视作孩童吗?   ……   总而言之,在黑绝眼中伽罗姬是个长袖善舞的女人,不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被她哄得团团转。   冬至日黑绝附身的忍者是个废物,发动忍术前就被千手柱间的木遁给钉住了,冬至祭礼顺利进行。   千手和宇智波忍者的身上又有了能够抵抗他渗透的力量,因此黑绝只能附身在别族忍者的身上暗中挑拨千手和宇智波的关系。   只是这样一来,教唆的痕迹便有些重了,不利于他的隐藏。   该死的千手扉间,他好几个附身对象都被千手扉间抓住严刑拷打。   当然,千手扉间什么都没有抓到,只能当做间谍处理。   哼,无用的忍者。   即便如此,这家伙却还是因为白发而得到了伽罗姬的偏爱,和伽罗姬相处的时间最长。   今日也是如此。   伽罗姬和千手扉间一起视察温室内蔬果的生长状态。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条小尾巴。   “伽罗……”蹲在路边的千手柱间伸手想要引起伽罗姬的注意力。   “温室内的绿叶蔬菜已经收获完毕。”千手扉间转身时,对蹲在地上当蘑菇的千手柱间视而不见,继续和伽罗姬汇报收获量。   “我最近又收到了新的种子,好像是小番茄和小黄瓜的种子,我想吃。记得在温室里面搭架子。”   “是。”   “呱。”大乌鸦在伽罗姬的腿边蹦跶了一下,跳得可高了,绝对引人注目。   伽罗姬本来想当做没有看见,但是大乌鸦小狗似的可怜兮兮地发出咕咕声。   伽罗姬只能侧了侧身,悄悄弯腰摸大乌鸦的脑袋。   黑绝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吃软不吃硬,警惕性也很低,能在外面活的这么久完全是靠忍者的庇护。   呵。   在木叶里确实不好下手,但是明日伽罗姬便要启程去往今川城,他就不信了,伽罗姬在外面还能和忍者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100]第 100 章:……准备   千手扉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做自己没有看见千手柱间像是看见喜欢的小花的小狗一样围着伽罗转。   太伤眼了。   千手扉间在心里由衷希望他大哥能有点自知之明,他已经是个能一拳砸平一个山头的成年壮汉了,真的不适合朝比他小的人撒娇。   显然,千手柱间并没有这个自觉,仍然绕着伽罗转,高大的身形在温室里狭窄的走道里左摇右晃,时不时耽误一下千手扉间记录数据。   “阿尼甲。”再次被千手柱间挡住光,和他一起挤在一条道上的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出声提醒。   好像没有听见你呵斥的声音。   只有千手扉间觉得千手柱间的行为难以忍受之后,千手扉间才会出声抗议,若是千手柱间屡教不改,那么就由你来加大斥责力度。   于是,千手扉间转头一看,你已经躲到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远远地用手势指挥千手柱间帮你搭架子。   你:这样就不会被挤到了。   真会躲啊。   千手扉间沉默了。   还有,对他大哥未免太纵容了一点,若是他的话,恐怕会干脆将其赶出温室,不让他大哥干扰工作。   不多时,千手桃华推开温室的玻璃门,看见你们相处融洽,千手柱间老老实实地在搭架子,没有故意惹人生气。   千手族长在战场上是千手族人最值得信赖的领袖,但是下了战场……   不说不说。   再说要头疼了。   如此想着,行事稳妥的千手女忍行至你的身边,压下身子于你耳边温声提醒你,“姬君,没有时间玩乐了,该去做出行准备了。”   “好吧。”你颔首,又弯腰摸了摸大乌鸦的鸟喙,“不准和柱间一起捣乱,不准偷吃地里面的种子,嗯,还有不准欺负扉间。”   听你说前面两句时,大乌鸦都可爱地咕咕应声,听见后面一句,它立时大叫一声。   “呱!”   不但如此,大乌鸦还展开了翅膀上下扑腾着。   “诶,反应怎么这么大,扉间有欺负过你吗?”你从善如流地在大乌鸦面前蹲下 | 身。   千手扉间不说话,他确实想要警告过大乌鸦,但是大乌鸦先一步离开了。   “来,吃坚果,不要生气,扉间看着脾气很坏,其实还好啦。”你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探进自己袖子里的小袋子,拿出几粒坚果给大乌鸦。   站在你身边的千手桃华对你的发言保持缄默。   她只在心里想着,扉间大人不论是作为精英忍者,还是作为千手二当家,都称不上一句好脾气。   这里就没有几个人是好脾气的。   千手扉间冷肃着一张脸,和歪着脑袋斜眼看他的大乌鸦对上视线。   这家伙在挑衅呢。   双方都这么想着。   下一秒,一双手捂住了大乌鸦的眼睛。   “咕。”大乌鸦转了转脑袋,没有挣脱开你的束缚。   “不看不看,我带你出去,小心别撞上琉璃窗。”你催着大乌鸦离开温室,别真打起来了。   乌鸦绝对是打不过忍者的。   “咕咕。”大乌鸦轻轻叫了几声,终究是乖乖顺着你挥手赶的方向,一蹦一跳地跟着你往温室门口走去。   你正低头盘算着还需要准备哪些出行要用的东西,身后忽的传来千手扉间的声音。   “姬君,您手上的蔻丹似乎是需要补了。”   “诶。”闻言,你低头看自己指甲,指甲根部长出了一小截新的,而且甲面黯淡下去不少,查克拉带来的在甲面上流转的弧光也消失了。   “确实,要重新涂了,封在里面的查克拉已经散了吧。”   千手扉间点头,目光在你的手指上掠过,“现在已无火属性的查克拉。”   “那晚上的时候再帮我涂吧,我先去和桃华对一下出行用的物资单子。”你回头冲千手扉间微微笑了一下,继而拉着千手桃华的袖子一起离开。   千手扉间目送你离开,随后长臂一挡,拦住像只豹子般要越过他跟上伽罗的千手柱间。   兄弟两个再狭小走道里无声地过了几招,动作敏捷,没有踩到苗圃,也没有碰倒任何一个架子。   千手柱间率先停手,爽朗一笑,抬手给千手扉间比大拇指,“扉间,你的体术越发精进了呢,身形更灵活了呢。”   “阿尼甲您一如既往地勇猛。”千手扉间淡定地夸了千手柱间一句,看见千手柱间开心得冒出小花花,然后就那样靠了过来。   他还没有说什么呢。   千手扉间继续应付过分热情的千手柱间。   “既然姬君已经不在温室里了,阿尼甲能去看公文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又把自己的工作偷偷塞给我。”千手扉间一句话便成功熄灭千手柱间的热情。   “扉间……”千手柱间露出可怜兮兮的求饶表情。   “姬君出行,您需得留在木叶镇守后方。”千手扉间神色冷峻双手抱臂不为所动。   “呜呜呜,扉间你不要再说我伤心事了——为什么我不能跟着一起去?”千手柱间这次真的呜呜哭了出来。   情绪过于充沛了啊,大哥。   “木叶需要你,阿尼甲。”千手扉间沉声说。   “姬君比我们更擅长和大贵族交涉,所以她才决定出行。”说着说着,千手扉间抱臂的手不由得攥紧了几分,木叶初创便混入了许多间谍。   木叶不单单要保持强大,还需要变得更强。   “我们自然要去做我们更擅长的事情。”千手扉间对千手柱间强调。   “放轻松,扉间。”   千手柱间伸手搭在千手扉间的肩膀上,安抚他神经紧绷的弟弟,“我知道的,扉间。”   千手扉间哼了一声,却没有抖开千手柱间的手,“既然阿尼甲你知道,那就少做点让人头疼的事情。”   “啊……确实有点头疼了。”   小楼二楼,办公区域   你揉了揉因你看了半天文件,有些酸胀的额角。   物资清单,今川家家系背景,家中人口几何,领地上的城镇分布,周边地形,特产名物,历代家主的主要政绩和丑闻,姻亲关系……   忍者们发挥了他们的特长,在极短的时间内搜集齐今川家各式各样的情报资料。   在千手桃华的协助下,你都过了一遍,不需要背得一字不漏,但心里要有个印象。   你坐在桌案后面合上最后一份情报卷轴。   “要想办法拿捏对方的软肋……”   你一边按压着自己的额角,一边垂眸在心里挨个清点今川家可以攻击的薄弱处。   今川家原是强军大族,但是事事效仿国都贵族,讲究排场,逐渐沉迷风雅乐事,懈怠军事。   只需要一场惨败整个今川家便无法重整旗鼓,直接分崩离析。   华丽的出行车队可以暂时震慑住今川家,不过出行车架华丽的话,衣饰反而需要简单些,不能喧宾夺主被当成衣架子。   笃笃。   千手扉间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敲了敲楼梯扶手,他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匣,里面放着等下会用的工具。   你抬头望去,白发忍者向你单膝点地行礼。   都认识这么久了,千手扉间怎么还是这么一板一眼地行礼。   你点头回礼,道了一声晚上好。   千手桃华迅速整理干净了桌面,方便等下千手扉间“工作”。   “姬君,失礼了。”千手扉间在你对面坐下,握住了你的左手,同时打开了带来的木匣。   “哇,已经做出来这么多种的颜色啦?”你用没有被握住的右手,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在某个颜色上停留,“有细细的勾线笔吗?”   “有的。”千手桃华给你找出一支细笔。   “我可以在上面画画吗?会影响到…那个查克拉吗?我对查克拉不太了解呢。”你右手拿着细笔,左手手指像是弹钢琴那般在千手扉间的手心里弹奏了几个音节。   “您想要画什么?”千手扉间原本落在你指尖的视线向上移,望向你的眼睛。   “就点几个点,画朵梅花。”你接着又说这次的美甲想要带着透明的粉色,看上去自然健康些。   “可以的,您先画。”千手扉间说完,你便收回了自己的左手,在靠近指甲后缘的地方轻巧地点了几朵小小的金色梅花。   “好啦。”你展示给千手扉间和千手桃华看,“很简单对吧,不过我左手不太会画画,我右手上的梅花,就麻烦扉间你画一下……可以吗?”   “可以的。”千手扉间说,再次伸手握住了你的左手,垂下视线看着那几朵金色的梅花,“正如您所说,很简单的。”   “啊,那就好。”   说完,你就等着千手扉间给你画。   成果自然是让你相当满意。   你翻过手,看两只手上一模一样的梅花,“扉间的手好厉害,完全一样呢。”   千手扉间收拾着带来的工具,“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这次同样掺杂的是火属性的查克拉,可以取暖,手不会冷。根据上次的记录来看,效果保持的时间是十日。”   “刚好能够保持到姬君你抵达今川城,和今川领主会面事毕。”   “若是回程的路上,效果丧失……可以让桃华帮忙补充查克拉。”   诶,千手桃华不是说她的查克拉是水土属性的么,可以补充火属性的查克拉吗?   说到火属性的查克拉,代表性人物不应该是宇智波斑吗?   你这么想着,却还是没有反驳千手扉间的话,点了点头再次表示感谢。   “时候不早,姬君早些歇息。”千手扉间说着便告退了。   翌日,一睁开眼睛,你已经在前进中的马车上了。   “睡得真够死的。”   和你同乘一车的宇智波斑吐槽,抬手点了一下还迷迷糊糊的你的额头。 [101]第 101 章:不能被抓住+辉夜if   因为吸取了上一次出行的教训,本次出行的车架上加了减震弹簧,同时,你还要郑重感谢手搓减震弹簧的宇智波们。   如今车架晃动的幅度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千手桃华就不用一直抱着你,给你当人形减震垫了,待在车厢里护卫你安全的人也可以轮流替换了。   宇智波真的是天生的高级锻造师。   “你直说宇智波适合打铁好了,真的是辛苦你费尽心思找点好听的词来形容我们。”听见你夸宇智波能徒手用火遁捏各种高精尖配件,自觉给你当铁匠打铁的宇智波斑哼了一声。   宇智波斑盘腿坐在你的身边,因空间有限,两人的肢体不可避免地相触。   虽是特地为你出行打造的车架,但是限制于此时道路狭窄崎岖,太大的车架反而不好调转车头转弯。   因此,车厢里至多能待两个人,再多一个人,便觉得拥挤了。   你眨了眨眼睛,从柔软的被褥里坐起身,【斑…这是要我再夸夸他的意思吗?】   【啊……】泉奈同样有些无语,斑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孩子气了,想要听人夸奖,【不过,也可能是被伽罗你当铁匠使唤生气了。】   “嗯?斑是生气了吗?”你微微勾起嘴角,倾身向宇智波斑靠近,“我明明是在夸你呢。”   “哦,那我还要多谢你的夸奖吗?”宇智波斑的尾音上扬,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把他当铁匠使唤的贵女。   恰好此时,车轮碾过一颗稍大的碎石,即便有减震弹簧作为缓冲,车厢依旧晃了晃。   一时之间,你没有反应过来便直直朝前倒去,宇智波斑本能地伸手扶住你的肩膀,免得你一脑袋就撞上他的肩头。   这一撞,他不会有什么事,而你的额头可能会肿起一块。   “小心点,不要乱动。”宇智波斑语重心长地开口,顺手把你往他怀里面带了带,预防下一次突发状况,“饿了吗?想要吃什么?”   “随便吃点吧,没有什么胃口。”你顺势靠在宇智波斑的怀里面,毫无心理负担地享用这个便利的人形靠枕,甚至还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吃了早餐后,我看看我能不能一路睡过去,这样就不会晕车了。”   宇智波斑眉尾一挑,若是由他带着你轻装简行从木叶出发去往今川城,最快今夜便能够抵达,但是组织庞大的车队去往今川城,日程便会增至三日。   这三日都睡过去,恐怕做不到。   宇智波斑解开随身携带的封印卷轴,取出一盘你平时喜欢吃的豆沙馅的馒头,“暂时用这个垫垫肚子吧,等到车队抵达预定停靠休息的地点,再用些好的。”   “好。”你点头表示接受安排,伸手接过还带着点余温的小点心。   忽的,宇智波斑伸手,用指腹擦过你的嘴角。   “沾上东西了吗?”你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去碰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我吃得很小心了。”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宇智波斑已经按住了你想要乱动的手,一只手覆在你的手背上,接着他另一只手取出手帕在你嘴角仔细擦了擦。   “嘴角沾了点豆沙。”宇智波斑抬头,见你疑惑,他面上不明所以的表情看上去比你的还要重,他像是很奇怪你为什么会不理解他的动作,“你一向吃了两个就不爱吃第三个。”   “现在不是已经吃好两个,要结束进食了么。”   宇智波斑从背后环住你,随即将你拥入怀中,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方便你靠着他入睡,接着理所当然地说:“吃好了,对吧。”   “既然说了要一路睡过去,现在睡吧。”   被人摸清所有癖好就是这点不好,完全被人按住命脉了属于是。   你揪住宇智波斑的袖子,他还想拍着你的背哄睡,“我真的没有那么幼稚。”   “嗯嗯,知道了。”宇智波斑敷衍地点头应和。   “别给我知道就算了啊,给我明白一下啊。”你向下扯了扯宇智波斑的袖子,颇为羞恼地抗议。   宇智波斑轻笑,手臂收拢了些将你抱得更紧了,“车厢还是有些晃,别乱动了,小心头晕。”   “睡太久也不好,我会记着时间叫醒你的。”   你被宇智波斑轻轻拍着背,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   呜,桃华在哪里?桃华什么时候换班?宇智波斑管你管得好多,简直是被吃得死死的。   你:我抗议。   半晌,宇智波斑稍一歪头便看见他的青鸟依偎在他怀里沉睡。   宇智波斑视线下移,眼神微微一凝。   嘴角…好像还没有擦干净。   指尖在嘴角轻点,缓缓移动到唇瓣中点。   啊,是错觉。   宇智波斑确认了一遍不存在有损伽罗姬君形象的事物后,才放下手。   在最开始的开始,婴孩是通过手来感知世界的,继而是唇舌。   于是,往后人们指尖相触便能够确认彼此的存在。   而人的口中含着的世界……   时间似乎拨转到昨夜。   千手扉间垂下眼凝望那朵画在指尖的金色梅花。   梅花,金色,还有被偏爱的红色……你还喜欢什么呢?   为了更好的侍奉,执起你的手,同时确认你的存在。   那么感知世界的下一步。   下一步是……   是……   千手扉间抿紧了嘴唇。   而梦中含笑望着他的伽罗姬君微微张开唇瓣。   他在梦中!   千手扉间猛地惊醒。   刚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合眼躺下去休息不久的千手扉间又被诡谲绮丽的梦境给逼醒。   “怎么会忽然做梦。”千手扉间低声自语,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怎么可以做那种梦。   赤色眼眸的视野里似乎还残存着梦境里过分浓烈的颜色。   窗外传来一声鹰唳。   “宇智波家的忍鹰?发生什么事情了?”千手扉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按照他和姬君计划,在她外出时,由他再清扫一遍木叶里的间谍,关注个别有异动的忍者,看看究竟是哪方势力想要针对你。   伽罗姬君和她的忍者们都是行动派,天未明时车队就出发了。   并且外出时,姬君身边始终有一名忍者贴身保护,轻易不会发生意外。   更何况,宇智波斑就在姬君身边,难道有谁能够躲过写轮眼的侦察,在宇智波斑的眼皮子底下接近姬君吗?   可是,忍鹰在非寻常传递情报的时间段传来讯息,是发生意外了吗?   千手扉间迅速动身去寻找千手柱间。   千万,千万不要是意外事故!   天杀的!   怎么人生处处是意外!   究竟是谁想害你!   宇智波斑在袭击未至时,便感觉到不对,红色的写轮眼瞪出来,抱着你离开空间狭小,身形无法腾转的车厢。   你相信宇智波斑的判断,乖乖抱住宇智波斑的脖子,尽量不打扰到他的动作。   感受掌心底下蕴含着极大爆发力的肌肉绷成一块块的,硬得跟钢板似的。   切身体会到身边人是架蓄势待发的战争机器,你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你:要不然还是把我放下来吧,感觉自己不应该待在这里。   “发生了何事?”   原本还在协调车队后勤事宜的千手桃华转头看见宇智波斑抱着你从车厢里出来,于是上前询问。   比宇智波斑回答更快的,是早有预谋的敌袭。   宇智波斑抱着你跳下车架,同时须佐能乎拔地而起。   “宇智波斑!”千手桃华气愤地瞪大眼睛,这家伙怎么不把姬君放下来,居然还带着人乱跑啊?!   然而,宇智波斑比千手桃华还要愤怒。   只有将你和泉奈用须佐能乎的铠甲一起包裹住,才能勉强抵抗珍视之物可能会被敌人破坏的滔天怒火。   太阳已经出来了,泉奈无法动作,只能由你来捧住宇智波斑的脸,安抚他。   “我在这里,你在这里。”   “没有人能打败你,伤害到我们。”   第一波暗杀者用冰棱与雷电组成美丽残酷的杀网来捕杀猎物,只是依旧被盛怒中的宇智波斑用绝对的武力解决了。   浓郁的血腥气令你极度不适。   战斗结束,宇智波斑解除须佐能乎将你放下。   “有点难受。”你捂住嘴,神色恹恹的。   不单单是血的味道,土翻出来的腥气,蛋白质烧焦的臭味,还有毒物散发出来的古怪气味。   这次暗杀结束留下的味道比上次的大。   一想到是因为人数翻倍,所以味道更浓郁,就感觉更加地狱了。   千手桃华的手心里亮起绿色查克拉。   你下意识地向千手桃华走了几步,方便让她的手贴到你的额头上。   “我抱着您到远一点的地方透透气?”千手桃华在你的耳边低声说。   因为他们还需要扒干净那些死了的人,从他们身上搜集信息,不会太快离开。   你摇了摇头,“我和你们待在一起。”   倏地,变故又起!   被击败的敌忍里有人在装死。   附近的一个宇智波立时抽刀劈砍那个装死的家伙。   然而,还是让对方放出去一个忍术。   “雷遁·地走!”   一个低等级的雷遁,对普通忍者而言不过是麻痹效果,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可能因为被雷电击中心脏而猝 | 死。   于是,千手桃华即刻用手臂箍住你的腰,带着你跳离攻击范围。   就在此时,又一个本该死亡的忍者突然暴起发出一记风斩,将你和千手桃华分开。   紧接着对方迅速结印发动风遁,掀起一阵龙卷风让你们分得更远了些。   “姬君!”   你被狂风卷走。   【伽罗,闭眼闭气。】泉奈忍着阳光的灼烧,试着掌控你的身体,于半空中调整身体,滚到地上时便卸去了大部分的冲力。   【泉奈,你现在怎么样了。】你滚到地上,因为身体被泉奈接管,身上传来的钝痛都像是蒙上一层水雾变得模糊起来。   【无事,你可以睁开眼睛了。】泉奈呼出一口气。   你睁开眼睛,虽然宇智波斑他们和你们有点距离,但是彼此还在双方的视野中。   你们双方不由得齐齐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距离没有太远。   制造这一系列环环相扣的意外的幕后黑手,可不想看见你们这么快汇合。   |——地下有东西想要接近你。   然而,比那东西来得更快的,是山神控制的葎草。   灰黑色的细藤蔓瞬间缠绕上你的躯体,酷似爬山虎吸盘的细足贴上你的侧脸。。   须臾之间,你和山的“神经”链接了起来,意识沿着藤蔓游走,掌握山中一切的讯息。   你“看见”了。   地下有黑色的,山的“视线”看不穿的东西。   随后,葎草的另一端,传来了拉力。   是山神。   ——离开那里。   ——不能被抓住。   你闭上眼,顺从地让葎草将你带走。   葎草和你在山里穿行。   行至靠近光脉的地方,葎草带着你上浮,随后断开链接。   光脉是所有生命的源头,但是太靠近光脉,即便是虫,在光脉附近待得太久也会被同化,退化成最原始的生命。   葎草靠近光脉,像爬山虎吸盘的细足探入那条发光的河流,喝了几口生命之源便迅速退开。   “不过,我们无法被选中呢。”   你不是亡者,而泉奈不是生者。   你们和光脉一般是生死流转的存在。   你低头看漫过你脚踝的浅浅溪流,清澈见底的溪水里仿佛流动着金丝。   此处山涧和光脉重叠了一部分。   你抬脚想要淌过浅溪,却不想,一股大力从脚踝上传来,将你往光脉里拉。   这又是哪个鬼?!   你惊愕地睁大眼睛。   难以挣脱的力道竟然渐渐攀上你的小腿,你随之一点点地向下陷。   你和泉奈沉入光脉。   在这奇妙的河流之中,人间的形体消散,你和泉奈的灵魂自然而然地分开。   “该死的小鬼!”泉奈抽出腰后的刀,朝钳住你脚踝的东西砍去。   好凶哦,泉奈。 [102]第 102 章:如莲花旋   作为黄泉恶鬼,泉奈始终凶恶非常,一刀狠绝地斩在妄图攀附伽罗天女的无名鬼右半边扭曲的手臂上。   古怪的灰白色肢体应声而断。   奇怪的触感。   泉奈蹙眉,整张脸都严肃得皱了起来。   手感和斩杀普通小鬼不太一样。   像一刀是砍在腐烂的树干上,松松空空的,没有遇到多大的阻力。   断肢落入光脉,像是土里被迅速分解的菌菇,很快就崩解成细小的颗粒,被光脉吞噬殆尽。   然而,断了右臂的无名鬼,上臂断口处迅速膨胀起灰白色的组织,并开始蠕动。   他再次长出了完好无损的手臂。   “能够再生么。”泉奈眯起了眼睛,“那么,确实有点麻烦。”   逃脱桎梏的下一秒,你迅速飞往泉奈身后,行动仓促,手腕间钏镯相撞,叮当作响。   你和泉奈漂浮在光脉里,当然还是用飞这个姿势可以更快行动了。   而你毫不犹豫地转身选择靠近泉奈的动作,似乎是刺激到了位于你们下方的无名鬼。   水面之上,佛魔相依,水面之下,无名残存。   无名鬼露出了赤红的双眼。   泉奈下意识挡在你的面前,不让你看到对方的眼睛。   ——绝对不能和宇智波对视。   这只无名鬼有一双宇智波的眼睛。   还是万花筒写轮眼。   能开出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会是什么心思单纯的家伙吗?   光脉内部,时间空间都是紊乱的。   这个明显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万花筒宇智波,说不准究竟是来自哪里。   泉奈警惕地注视身体两半不同,犹如缝合娃娃的宇智波,不论对方究竟是来自过去,还是未来,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你们和无名鬼只短暂地接触了这么一回,很快无名鬼就被光脉内掀起的潮水拍下,不见踪影。   单是遇见除了你们之外,拥有意识的存在就已经足够令人惊讶的了。   甚至于,很可能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无名鬼居然能够碰到你,抓住你,往他的方向拽。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泉奈反手抓住飘至他面前的飞带,顺手在手掌上缠了几圈。   转身,泉奈看见了头戴宝冠的天女,青绿色的彩练飘带环绕在臂间,镶嵌红色玛瑙的赤金錾花臂钏紧紧贴着手臂。   青金绿松,珊瑚珍珠等各色宝石制成的璎珞佩于肩颈之间,有如珠帘沿着柔和的弧度蜿蜒而下。   佛国天女便在他的眼前。   庄严隆重的华美装饰并不是泉奈关注的重点。   “伽罗,那东西伤到了你哪里?”泉奈目光如刀般掠过你的周身,焦急地打量着你身上可能存在的伤处,“让我看看。”   “我没事。”话音未落,你就被目露哀戚的泉奈重重锁进怀里。   “伽罗,伽罗,伽罗……”泉奈手臂箍住你的腰,缠在他手上的飘带一并牵扯着你,他将额头抵在你的肩窝,不停地呼唤你的名字,“我好担心你。”   嘶,泉奈和宇智波斑真不愧是兄弟。   情绪一激动就要死死抱住你的腰。   幸好是在光脉里,你的灵魂不惧任何拥抱。   黄泉的死气让泉奈整个都透着抹不掉的阴寒冰冷,只有光脉富含生机的气息源源不断冲刷着他的灵体,才洗去些许凶戾之气。   没有办法,你只好抬起手拍拍泉奈的背,安慰他,“他刚刚就只抓住了我的脚。”   你探出左脚,转了转脚踝,用行动向泉奈表示伤势并无大碍,“现在就一点点痛了。”   泉奈并未松开圈住你腰的手臂,只偏了偏头,视线缓缓下移,层层叠叠的纱裙被提至脚踝上方,在如莲花旋的流苏足链下露出一点紫黑色的爪痕。   “不痛了么。”泉奈抬眼望向你,眼中满是担忧,像是说服讳疾忌医的孩子,他轻声细语道,“伽罗,让我检查一下吧。”   “看一下有没有伤到骨头。”   你下意识地点头,“看吧。”   语毕,你忽的向后倒去。   等下,现在在这个灵体状态下,你有骨头吗?   赭红的纱裙被人向上堆叠成小山,露出被按出可怖爪痕的小腿。   那只无名鬼方才不但伸手掐住你的脚踝,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向上攀延,想要一点一点将你拉下来。   “那只该死的小鬼!”泉奈咬牙切齿地说,冰冷的指尖稍稍用力,沿着爪痕向上,激起一阵痒意。   “他怎么敢碰你。”可恶的小鬼,卑劣的东西,不知死活的家伙。   泉奈愤愤不平地在心里暗骂无名鬼,手上却温柔地揉按你受伤的脚踝,缓解伤痛。   其实……多在光脉里泡泡,这些伤自己就会好。   你在心里说,却不敢直说,这群忍者都超容易应激的。   “泉奈…有点痒。”只不过,你痒得着实难以忍受,弱弱地开口,声音都有些不受控制地轻颤。   “很痒吗?”泉奈垂眸,视线焦点停留在足链垂挂着的流苏上。   “超级痒的啊!”   你猛地蹬腿,试着挣脱泉奈的束缚。   泉奈手腕灵活一转,手指勾住莲花足链,轻巧一扯,手掌便抵住了你带着暖意的足心。   “伽罗是生者,即便是在光脉里也是暖的,是活生生的。”   “而我是死者,永远是冰冷的。”   泉奈压低了身子,继而手臂穿过你的腿弯,抱住你的腿,拉进你和他之间的距离。   “离开光脉之后,你我便不能面对面交流。”   泉奈抬眼看你,光脉潋滟的流光倒映在他的眼中。   ——再看看我吧。   ——记住我的脸,记住我的手,记住我的……   我的……   你同样望进泉奈赤红双眼。   三枚勾玉旋转凝结成奇异纹样,紧紧盯着你。   不要看宇智波的眼睛。   恍惚间,你忽然想起千手桃华告诫过你的知识。   和宇智波对视,就会被写轮眼迷惑。   泉奈抚上你的侧脸,“真可惜呢,我的万花筒不如斑哥的强大。”   “万花筒的能力也不是强 | 制幻术系的。”   嗯?   “泉奈你在遗憾什么啊?”你抬起双手捧住泉奈的脸,像是捧住了一块冰冰凉凉的冷玉,“泉奈是想要催眠我吗?”   “想哦。”泉奈再次紧紧拥住你,将脑袋埋在你的肩脖,“想要伽罗的灵魂永远都能够记住我。”   “不想伽罗把我当做随手救助的小猫。”   你:…倒也没有这么想过……就偶尔想过。   你心虚地移开视线。   泉奈轻轻笑了一声,“真的把我当做小猫了,是么。”   “伽罗伽罗伽罗。”泉奈用额角蹭了蹭你的下颌,黏黏糊糊地叫你的名字,“那伽罗喜欢小猫吗?”   你:喜欢是喜欢,如果你真的是小猫的话,那就更喜欢了。   “喜欢。”   你叹了一口气,感觉再不说点好听的,泉奈要咬人了——现在他就开始拿你的锁骨磨牙了。   小猫便喜欢用轻咬表示喜欢。   但泉奈若是听见一星半点不合心意的,就要自己上手去拿。   虽然光脉能治愈灵体上的伤痕,但是被人咬碎锁骨还是有点让人害怕的。   坏脾气的小猫。   “伽罗现在在想什么?”察觉到你在走神,泉奈偏头轻咬贴在他脸颊上的指尖,唤回你的注意力。   “泉奈是只凶凶的小猫。”你抽回了自己的手,反手掐了一下泉奈的脸。   你算是明白了,泉奈因为在人间时寄宿在你的体内,无法和你直接接触,只能看着别人和你贴贴。   所以,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其他人有的,他也都要有一份。   “还有这里。”泉奈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泉奈,你是小孩子吗?!”你就只对千手南星那些小孩子们亲过额头。   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宠着。   回到人间,泉奈就不能和你贴贴了。   你闭了闭眼,随后睁开眼睛,招手让泉奈靠近一点。   “一个个可怜的小苦瓜。”   仿佛蝶翼轻扫而过的触感,温柔地落在额心。   听着你且怜且爱的感慨,泉奈坦然接受。   泉奈想着,伽罗天女怜悯着遭受苦困的生灵,他也是其中之一,那么为什么不接受。   他还想要更多。   你和泉奈安安静静地泡着光脉,等待着适合的时机上浮。   在光脉里面不能乱跑,过去现在未来全都纠缠在一起,贸贸然离开光脉,你们连世界都有可能走错。   吼!——   一声震荡山林的虎啸在你的耳畔乍响。   你抬手捉住了正在寻找你的葎草,似爬山虎吸盘的细足顺势缠绕上你的手臂。   与此同时,泉奈也紧紧握住你的手。   你们二人顺着葎草的拉力一起上浮,回到人间。   “呼哈。”你破水而出,成功重返人间。   颈间戴着红色花环的斑斓大虎静静地卧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上,弯弯绕绕的山涧溪水,环绕簇拥着这位威严的山神。   金色的虎瞳倒映着周身散发着柔和微光的天女。   “呀,是妞妞呀。”你抬头看见了威风凛凛的大老虎,露出一个欣喜的表情。   你离开浅溪走上岸,只感觉身上沉甸甸的,好像得到了宇航员体验卡,重新感受到人间的重力。   你:身体好重哦。   没走两步,你就想趴下了。   “好累啊,我走不动了。”   老虎似是叹了一口气,从巨石上走了下来,一路涉水踱步到你的身边,让你可以躺在祂的身上。   “呜呜,我就知道妞妞你最好了。”你一下子就扑进了斑斓大虎的怀抱,“哇,这个毛毛,哇,这个爪爪!”   好幸福。   美丽皮毛都被你沾湿的老虎只侧过脑袋用舌头舔了一下有时候会过分跳脱的天女。   你在这里亲亲热热和老虎玩耍,忍者那边的氛围却不太好。 [103]第 103 章:御虎而出   千手扉间紧急封锁了伽罗姬君外出失踪的消息,并且严格限制了木叶忍村的进出。   若不是前日伽罗姬君撒出去大把的礼物和工作任务让那些结盟家族相信木叶实力强大,也不会把人骗进来杀。   不然,今日千手扉间封锁忍村,搜寻身份不明的探子,其他结盟家族恐怕要以为这位千手副手要举起屠刀对准他们了。   为什么不怀疑千手柱间要杀人?   千手柱间杀人不需要用这么复杂的操作程序,两手一拍整个木叶就会变成木遁堡垒。   冬至日第二日拆除为祭礼而搭建的装饰建筑,千手柱间也是一个拍手,那些雕梁画栋便在瞬息之间化为乌有。   多余的木材还被人拿去当柴烧。   忍界之神的实力毋庸置疑。   而且,这位强者有意用自己的能力来呈现木叶强大包容的一面,而非用强大的武力逞凶斗狠。   除却这位忍界之神心胸宽阔,此番举动也是木叶怀柔一面的展现。   他们更该感激涕零。   千手扉间面色沉沉,进入木叶内的忍族在戒严令发布后,都保持了忍者应有的令行禁止。   于是,那些真的冒名顶替了身份进入木叶的间谍,倒是好抓了不少。   大部分是混入普通人队伍进来的,忍者们的队伍相对干净。   而千手柱间在这次紧急事件里面展现出格外专业的精英忍者素质。   他没有大大咧咧地喊着我好担心伽罗啊,也没有在收到忍鹰传递回来的简讯后,第一时间冲出木叶去找伽罗。   千手扉间表示他大哥毕竟是千手一族最强的族长,当世最强的忍者之一。   “扉间,不需要用这些话来让我冷静。”千手柱间抬起脸,面无表情地注视坐在他办公桌上,看住他别乱来的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此时异常冷静,他告诉千手扉间,“我很信任斑,他会用生命去保护伽罗。”   “若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让木叶陷入危机,那才是不该。”   说着,千手柱间又捏碎一块桌角,随后伸手一抹,桌角再次恢复如初。   看上去沉着冷静波澜不惊,如果千手柱间脚边的木屑没有那么多,说服力更强。   千手扉间瞥了一眼自家大哥脸上的表情,沉声开口:   “姬君车队遭遇连环伏击,幕后主使者显然手段阴狠,诡计多端。”   “经过调查袭击伽罗车队的忍者来自水之国和雷之国。”   千手柱间扶住额头,缓缓叹了一口气,只是向上看人时,原本温和的眼神格外冰冷,“说实话,我觉得土之国来报复的可能性,都比那两国袭击的可能性大。”   伽罗失踪的消息被忍鹰带来的那一刻,木叶便凭空生出许多树木,树木扎根地下,根系不断向外蔓延着,搜寻抓取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   “斑那边有传来新的消息吗?”千手柱间手肘支在桌面上,双手交握,额头抵在手上,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祈祷。   “暂无。”千手扉间简短回答。   接着,千手扉间又继续和千手柱间分析。   “忍鹰捎回的情报里说姬君最后是被灰色的细藤蔓包裹全身,接着拖入地底,消失不见。”   “然后,那些诈死的敌忍也都被随行忍者确认死干净了。”千手扉间掐了一下眉心。   作为多年和宇智波敌对的老资格千手,他像是相信自己的能力一样相信宇智波写轮眼的能力——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杀了的敌人究竟死没死。   有一个漏网之鱼,或许能够说是一时不察被蒙蔽,但是“诈死”了那么多个却没有发现,那么便不是巧合。   所以,那些所谓“诈死”的敌人……就很有可能是死亡后被拥有特殊能力的忍者重新操控袭击车队的。   居然还有能够操控亡者的忍术。   千手扉间眉头紧锁,一副深思的模样。   “灰色的藤蔓么,有没有可能后面是山神将伽罗带走了。”   “如果是山神带走了伽罗,那么也就是说当时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危急。”   千手扉间顺着千手柱间的思路想,确实……也有可能。   不如说,这是最好的情况。   伽罗姬君是受千光垂爱的天女,森林如母亲一般爱她。   饶是千手桃华有意帮伽罗姬君遮掩,然而那份偏爱依旧轻易被人发现。   “比起我,斑可能可以更快找到伽罗。”千手柱间闭上眼,喃喃自语。   本来起身打算往外走的千手扉间猛地扭头看千手柱间,“阿尼甲,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伽罗更喜欢斑啊。”千手柱间卸去所有力气,趴到了桌面上。   “对,超喜欢!”   你对泉奈说自己很喜欢和毛绒绒的小动物贴贴。   “这是小动物吗?”泉奈被斑斓大虎的大脑袋顶了个踉跄。   “是非常威严的山君大人呀。”你顺势转身抱住虎妞的大脑袋,将下巴抵在虎脑壳上。   “哎呀,这个胡子有点扎人。”   “伽罗,你先想办法换一下身上的湿衣服吧。”泉奈闭上眼,“你不觉得衣服黏在身上很难受吗?”   “累,不想动。”你刚说完,老虎便用脑袋顶了一下你,示意你去看另一侧树枝。   树枝上挂着一块两米见方的白布。   “嗯?是给我准备的吗”你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虎继续用脑袋推搡着你,让你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   “别推别推,要跌水里面去了。”你一边躲着老虎的大脑袋,一边低头解衣带。   “把眼睛闭上!”泉奈赶忙抬头不看不该看的东西,“伽罗你赶紧把眼睛闭上!”   你:……   你:我丧失理智的那段时间,难道不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吗?   泉奈尖叫,“伽罗!”   “这能一样吗?”   “我知道的呀,我那个时候是生病了,所以泉奈才照顾我。大家不是都习惯了吗?”   说是这么说,你还是如泉奈所愿,闭上了眼睛,摸索着伸手去够那块摸起来滑滑的布。   好像是用大金蚕吐出来的丝织出来的白绸。   这么大一块布,你们究竟是摧残了多少条大金蚕啊?   你忍不住在心里想,顺便能不能给你一点蚕宝宝,你觉得这蚕种吐出来的丝很好。   “让我想想,罗马人是怎么用一块布穿衣服来着。”你闭着眼睛回忆罗马袍子怎么做,将这块白绸披在身上。   “好像还需要一条腰带。”   微风轻轻拂过你的脸颊,你似有所感,睁开眼睛,抬头刚好看见你的霞帔挂在树枝上。   “刚好合适呢。”你不由莞尔一笑,抬起手将两条绣了精致纹样的红色锦缎从树枝上取下。   一条绑在腰上充做腰带固定身上,另外一条则披在肩膀上当披红。   “唔,现在是等着湿透了的衣服干吗?”你拧着你的湿头发,戴着红色花圈的山君大人将你圈在祂的怀里,给你当屏风。   暖乎乎的,并不觉得冷。   也是呢,毕竟是能够在雪地里睡觉的大金渐层。   “还是想办法尽快和斑哥汇合吧。”泉奈担忧地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干透的衣服,要生火烘衣服吗?   泉奈感觉在山神大人的秘境里生火,很不敬。   感受到泉奈一闪而过的思绪,你转头对着那只有着白色斑点的圆耳朵低声细语。   圆耳朵抖了抖,没有拒绝。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   火堆刚刚升起,你便听见周围好似有轰隆隆的雷声。   可是,山神秘境里仍旧是晴空万里的模样。   “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吗?”你疑惑地环顾四周。   斑斓大虎忽的站起身,肩高比坐着的你都高上许多。   泉奈神色一变,该不会是斑哥在检索山林,追剿敌人吧?   你迅速翻身骑上山君大人的背,像是握住缰绳那般抓住祂脖子上的红花花圈。   千万不要烧山啊!   “妞妞,麻烦你带我去找宇智波斑。”你低头用脑袋蹭了一下妞妞的大脑袋,“不用出现在人前,快到的时候把我放下来,后面一段路,我可以自己走。”   你刚说完,妞妞便带着你跃出秘境,狂风在祂的脚下升起。   震撼山林的虎啸随着风声一并激荡着整条山脉。   此时正在清扫目之所及所有非己方势力的宇智波斑听见这不同寻常的虎啸,他倏地回头。   湿发素衣的天女御使猛虎走出山林。   “斑?”   你从山君大人的背上下来,谁曾想了,刚刚好就碰见了宇智波斑。   “斑你怎么一动不动的呀?”你看见宇智波斑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宇智波斑紧紧盯着你,却没有上前。   这只戴着花环的老虎,应当就是此处山林的守护者,他方才破坏了不少树木。   这位山神应当正是看他碍眼的时候。   最好不要乱动。   宇智波斑垂下眼眸。   祂若是表现出对他的不喜,你恐怕会为难。   你最后依依不舍地揉了揉妞妞的大脑袋,目送斑斓大虎隐入山林,你再一转身就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你就知道。   “在这里,都很好,没有受伤。”你一口气说完这些词。   “说谎。”宇智波斑冷声说道。   “我哪里有说谎……”话还没有说完,你再次向后倒去,腰被人扶住,接着躺在某个人的怀里,脚踝被人不由分说地圈住。   脚踝上的紫黑色的爪痕渐渐显现出来。   你的第一个想法是,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刚刚还没有的。   接着是,这伤怎么还没有好?   若是受伤了的话,光脉应当是能够治愈你才对。   所以,这不是淤青吗?   你正想着,若即若离的触碰带来难以言喻的痒意。   “痒!”你猛地挣扎起来。 [104]第 104 章:缓一缓   可能是怕弄痛了你,因此宇智波斑的动作分外小心翼翼。   忍界修罗的手更擅长结印握刀,即便宇智波斑总是戴着手套,忍者的手上依旧会生出粗粝的茧。   这双手能轻易捏碎岩石,掐住敌人的脖颈将其深深嵌入地面,让整个忍界恐惧宇智波的威能。   与人厮杀的二十多年,宇智波斑从未觉得他有多少守护的力量。   紫黑色的爪痕出现在你的身上显得分外狰狞。   自脚踝向上蔓延,深浅不一。   宇智波斑的视线沿着那些蜿蜒的痕迹缓缓上移。   脚踝处的箍痕最深,小腿侧面有拖拽的爪痕,再到膝弯后渐渐淡下去的指印。   宇智波斑从这些不规则痕迹里,在脑海里还原出当时发生的每一个动作。   有人先是抓住了你的脚踝,手指用力收紧,几乎要陷入你的皮肉里,然后一点点向下拉扯着,像是要将你从光明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多么可恶,多么卑劣的东西!   自你落于忍者的世界,千手和宇智波便格外小心呵护。   你的居所四面竖起多重的封印术式,不让一丝冷风吹入。   防风,恒温,警戒。   寒风呼啸的日子里,小楼室内温暖如春,蝴蝶也能在其中起舞。   “不是普通的淤青。”宇智波斑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你内侧脚踝骨上只附着了一层薄薄血肉的皮肤。   单薄的,脆弱的,柔软的。   猩红的写轮眼描摹着每一寸的痕迹。   比起伤痕,更像是标记,还不是普通的查克拉标记。   和写轮眼给人精神上烙印的手笔也不太像。   “痛吗?”   “不痛,但是好痒!”   方才你眼前一花向后倒去,未来得及反应便侧坐到对方的腿上,轻靠在他怀里。   一只手下意识地揪住宇智波斑手臂上的衣料,另一只手本能地向后撑在地上。   不好,这样手臂可能会受伤,宇智波斑蹙起眉头。   可是让你收回手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宇智波斑迅速拉住你那只向后撑的手臂,紧接着调整姿势将你整个拢在怀里,免得又磕着碰着哪里。   即便检查脚踝也只肯稍稍放松一点空间。   你被痒得不断挣扎,想要向下滑从他怀里溜走。   宇智波斑抬起手臂箍住被痒得再也支撑不住的你的腰,同时按住那只条件反射想要踹人的腿。   这个世界好像是毛绒绒的,无意被风撞了一下,浑身都是痒意。   天菩萨呀,你真的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别动别动!真的很痒。”   你笑得喘不过气来,想要把自己拧成麻花,可是宇智波斑偏偏要把你掰正了。   “好,不动了。”   宇智波斑松开桎梏你脚踝的手,转而压低身子将你整个拢在怀里,还未擦干的头发早已濡湿了他的前襟。   “头发,头发压到了。”你转了一下脑袋,想要让宇智波斑起来。   “先不要动,伽罗。”宇智波斑从背后环抱着你的腰将额头抵在你肩膀上。   “我很担心。”宇智波斑像是一张热毯子将你整个人包裹住。   “我们没事,在森林里面我们跳入山神秘境,忍者们就找不到我们。”你想抽出一条手臂来摸摸像是应激大猫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圈着你上半身的手臂再次收拢了几分。   但是,宇智波斑显然不想放手,你挣了几下,手臂还是抽不出来。   说好的猫越大,越稳重呢。   没办法,只能提出命令了。   “斑,我头发湿湿的,不舒服,帮我擦头发。”你低头看宇智波斑圈在你腰上的手,指尖轻触。   敲敲打打,没有反应。   接着,你像是撬开蚌壳那般撬起宇智波斑的手指,十指相扣。   “!!!”   握手后,你感觉到宇智波斑又猛地将脸埋在你背上,温热的吐息透过湿透了的布料传递到肌肤。   “头发湿哒哒真的不舒服,快点帮我把头发擦干啦。”你催促道,用两人相扣的手拉了拉宇智波斑。   “沐浴了?你怎么没有把头发擦干?”宇智波斑微微抬起头,看见眼前贴在脖颈上的湿发。   你:宇智波斑你是在说梦话吗?我当然是因为掉水里面了,所以头发才湿了,还把衣服给换了。   “着急见你。”你言简意赅地说。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额头重新抵在你的肩膀上恶狠狠地说。   “伽罗你这个惯会哄人的小骗子。”   你:诶,为什么要诽谤我啊?   “我哪里骗人了?”你不服气地转头,气呼呼地瞪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直起身,并未松开十指相扣的手,垂眼看着眼前的披散在你背上的湿发。   他用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撩起那束湿发,视线下移。   这时宇智波斑似乎才注意到你穿着一块布,他皱着眉头说:“怎么连衣服都换了。”   说完,宇智波斑从袖子里拿出储物卷轴,取出披风盖在你的身上保暖,接着用干毛巾帮你擦头发。   为了照顾你,感觉这群忍者们已经习惯了随身携带这些生活用品。   不过——   “不发信号让桃华过来找我们吗?”你疑惑的眼神瞥向身后为你擦发的宇智波斑。   “不必。”宇智波斑说着又换了一张干毛巾,不多时,你的头发便干得差不多了。   “我带你回去更快。”   宇智波斑没说错,他用披风将你裹好,盖上披风兜帽,接着抱起你,结印瞬身。   你的耳边不过掠过几道呼啸风声,你就回到了车队。   甫一落地,人群将你团团围住。   千手桃华几乎是用抢的手法,将你从宇智波斑的怀里抢了过去。   宇智波斑想留却留不住——你主动靠向千手桃华,想要到她的怀里。   “姬君,感觉如何?”话音未落,千手桃华摸到了你半干的头发,披风下的衣料摸起来似乎也有点不对。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头发是湿的,衣服也换了一套?!   然而,不论千手桃华心中有多少惊涛骇浪,这位身经百战的千手女忍不动声色地打发了大部分围上来的忍者去给你准备膳食,压惊的汤药,已经收集到的情报。   哪怕是一支梅花,也用姬君看见梅花或许心情会好很多的理由,叫人去取。   千手桃华神色凝重地抱着你进入车厢,解开披风一看。   果不其然,衣服不见了,是一块白绸,缠着两条一掌宽的红色锦缎。   “这是某个国家贵族的衣服的穿法。”你小声地辩解道,“那里气候温暖,一整年都不会冷。”   “而且,袍子上的褶皱也有说法的。”   “哪里的贵族会只穿一块布啊。”千手桃华打开她的储物卷轴,里面放了许多你的衣物首饰。   千手女忍取下白绸上别针形状的藤蔓,解开红色腰带,给你换上一套干爽的衣物。   “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不同的呀。”你乖乖地任由千手桃华动作。   “也是。”千手桃华将那块白绸叠好放到一边,两条霞帔也被归置好,“这块布的料子也不错。”   “嗯嗯,是大金蚕吐出来的丝织成的,品质很好,我还想要一点它的蚕宝宝带回来养。”你穿好衣服转身面对面千手桃华。   接着,千手桃华帮你整理衣襟。   “头发还需要烘一烘。”千手桃华摸着你还有些湿的头发,心里想着要不要拿手炉过来,却不想这个烘头发的任务被宇智波斑抢了。   用分析正事的理由。   千手桃华: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真的有可以烘头发的火遁忍术吗?”你抬头看坐进车厢的宇智波斑,好奇地问他。   “如果你想把头发都烧了的话,伽罗你可以试一试。”宇智波斑自然而然地手臂张开将你拥入怀中,随手将已经烧好炭火的手炉塞进你的手里。   “好吧。”你颇为遗憾地说,“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可以方便生活的忍术呢。”   你偏头看向宇智波斑,“说吧。”   “什么?”   “不是说要谈正事的吗?”   “如果只是用来挤开桃华的借口,那么我可是会生气的。”你抬起袖子遮住似笑非笑着的嘴唇。   “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入到工作当中哦,斑哥。”   “小薄情鬼。”宇智波斑在你耳畔低低地哼了一声。   “好,那么就谈正经的工作事吧。”   你轻轻嗯了一声,抬起眼直视宇智波斑的眼睛,“用写轮眼。”   宇智波斑诧异地睁大眼睛,这是何意?   “用写轮眼制造幻境,把我的精神拉进去,我有些东西想要告诉你。”回忆起那团藏在地底深处,纵使是山的“视线”,也无法看穿的黑色存在。   “用写轮眼的话,对你的精神来说太危险了。”宇智波斑的眉头紧蹙。   你像是听见了什么,身体向前倾在宇智波斑的耳边轻声说:“泉奈说,如果用幻境的话,他说不定也能够出现。”   “正好,他也有些事情想要说。”   让宇智波斑用写轮眼制造出一个幻境,将三人的精神全部拉入其中,以他的能力说不定能够做到。   你单手撑着下巴,表示有泉奈在,他可以及时阻断写轮眼阴属性查克拉的侵蚀,你并不担心。   “最多我事后多睡一会儿,缓一缓…缓一缓精神。”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外面说吗?”宇智波斑还想再挣扎一下。   你忍不住弯起眉眼,像小猫一样用额头蹭了蹭宇智波斑的侧脸,“我知道斑哥很担心我。”   “相信我好吗?”   “你的信用……”宇智波斑的语气有些一言难尽。   “我的信用怎么了?我一直都很诚实守信的。”你再次用十指扣住宇智波斑的手。   你还想说些什么,却望进一双绮丽的万花筒写轮眼。 [105]第 105 章:不要过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双万花筒写轮眼骤然亮起。   泉奈愤然与宇智波斑对视,竟隐隐有对抗之意。   ——为何?   宇智波斑看清了那双写轮眼后背属于泉奈的恼怒,可宇智波斑却无退让的意思,直直迎上另外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泉奈在生气么?怎么了?不是泉奈说的,要用写轮眼筑造幻境?   所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生气。   ——那么,泉奈你在为什么而气恼呢?甚至于在他的面前都不管不顾地显露出来。   宇智波们对眼神很是敏感,对眼中的情绪更是如此,宇智波们的眼睛能倾诉许多事情,比如爱,比如恨。   宇智波泉奈深深爱戴着宇智波斑,宁愿付出生命也要为了宇智波斑铺路。   那么,现在呢?   死过一次后,不再是宇智波泉奈的泉奈。   ——泉奈你对宇智波斑的爱发生改变了吗?   宇智波似乎总是要对着爱一遍遍呼喊,确认爱还是存在的。   相似又不同的万花筒纹样互相映照,你眼前的世界似乎变得血红一片。   视线纠缠之际,两双万花筒写轮眼共同筑造起一个幻境。   再一睁眼,你看见了水天一色的景象,身边站着泉奈,对面是宇智波斑。   以及三人足下的倒影。   头戴宝冠彩练环臂的佛国天女和来自黄泉的鬼神一齐并肩站立在宇智波斑的面前。   “泉奈?伽罗?”宇智波斑的视线从泉奈的脸上掠过,继而落到你的眉眼之间。   “是我,斑哥。”面容清丽气息却冰冷刺骨的黄泉鬼神率先上前一步,穿过横亘于生者和死者之间的界限,拥抱住他的大哥。   而你则是悄悄退后一步,不去打扰到这对宇智波兄弟重逢。   真正的面对面重逢和隔着你相见还是有点不同的。   真好呀,你就喜欢大团圆的场面。   你正默默感动着,就听见泉奈在叫你。   “伽罗?”   “嗯?什么事?”   被呼唤了姓名的天女抬起脸去看泉奈,目光依旧温和。   “我要用写轮眼传输记忆,给斑哥看山神视角,可能会看见光脉……确定没有关系吗?这不该是山神的隐秘吗?”泉奈不确定地说,转头征求你的意见。   “没有关系的呀。”你摇了摇脑袋,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白山和我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类和自然关系更紧密的时候,人类也是能够直接看见光脉的。”   你无意识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斟酌着词句,“之所以不建议去看光脉,是因为人久久凝视光脉,会不由自主地靠近光脉,然后被光脉同化,成为最原始的生命之源。”   “好,我明白了。”泉奈点头,随即他将用写轮眼记录下来的信息投递给宇智波斑。   通过葎草共享的山神视角里,你和泉奈看见了潜藏在地下散发着浓浓恶意的黑色存在。   ——那团黑泥的目标是你。   等你远离忍者的保护圈,它便直直地朝你袭来。   “山神们很排斥那团黑色像是淤泥一样的东西,更不愿意让它碰到伽罗。”泉奈的神色凝重,他所见过的山神们情绪都很稳定,乃至世界命运变迁都影响不了祂们安之若素的态度。   然而,那团黑色淤泥一出现,就有山神炸毛了。   “所以,这片山林的山神才出手带走了伽罗。”   “也就是说,那团黑泥是本次袭击的幕后黑手。”宇智波斑面色阴沉,眼中是浓浓的杀意,“忍众皆言自己下手狠绝,并无活口,可是,后来居然有多人诈死偷袭。”   “想来就是那黑泥暗中操作的缘故。”   通过写轮眼,宇智波斑亲眼看见了那团满是恶意的不详之物。   “大概率是他。”泉奈点头,他垂下眼帘,面上投下了深沉的阴影,阴冷的黄泉鬼气遏制不住地向外弥漫,寒气森森。   你抬眸,转过身手抚上泉奈的侧脸,“冷静一点,泉奈。”   被天女的触碰安抚住的泉奈平静下来,抬手覆上你的手背,“是。”   “我想进入幻境谈话,主要目的是不想被那东西听见我们的对话,对方有可能一直在监视我们。”你希望宇智波斑能够及时警惕那团黑泥,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先前黑泥虽是用有心算无心,不过居然真的能够瞒过宇智波斑你这般强者,如此说明对方隐匿功夫了得。”   “想来就只有斑你和柱间扉间他们这个级别的忍者才能防得住。”   宇智波斑颔首,表示自己会多加防范,绝不会有像今天的事情发生。   “好,现在正事应该说完了。”你忽的冲宇智波斑灿然一笑,紧接着大步上前,抓住宇智波斑的肩膀,就是一个头槌。   在幻境里,你不再受身体的拖累,精神也不会感觉到痛苦。   重重的头槌就朝着宇智波斑的额头砸去,“我早就想跟这么做了。”   “嗷,好痛。”用脑袋砸完人之后,你小小地痛呼一声,继续用力将人砸倒。   霎时间,宇智波斑的视线顿时天翻地覆。   一时不察被你推倒宇智波斑扶住你的腰,正正好给你当缓冲的垫子。   “说了不要乱动,不要乱摸,真的超级痒的。”   “让你放开你还不放开,事想要痒死我吗?”   你又砰砰砰用头槌砸了几下,砸得宇智波斑额头红了一片。   真实性格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宇智波斑护着他怀里化作人形的青鸟,思绪仿佛散开的水珠难以聚拢。   重重叠叠的纱衣错落有致地垂坠到宇智波斑的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轻盈的流光。   高髻宝冠的天女啊,坠着华美繁复珠宝的璎珞流苏环覆周身,手臂上赤金錾花的钏环层叠堆砌。   单是其安然静立时,彩练舒展环绕天女周身光华,旁人便能窥见一二分那耀光煊煊,威势赫赫的佛国盛世的模样。   那是个没有棱角的世界。   而动起来……你动起来,整个幻境好像都变得热闹了。   金玉碰撞,铃铃作响。   启唇吐露言语时仿佛也像是在轻唱一首欢快的歌。   “宇智波斑!你在听我说话吗?”用头槌砸了几下,脑袋有些发晕,你就把对方当做软垫,趴在上面气哼哼地说话。   若是宇智波斑呼吸起伏,手臂支在他胸膛上的你便也跟着一起上下。   如果是趴在龙猫的肚子上的话,那一定更舒服。   啊,猫猫的大肚子,好想体验一下。   “就算是在幻境里……”不说话又被砸了一下的宇智波斑移开视线语气飘忽,手掌贴在你的背后,免得你滚下去。   你要是不小心滚下去,肯定又要气恼地用脑袋锤他。   “怎么了?!就是因为在幻境里,所以我才锤你啊!我在外面都没有力气!就算锤你,你都感觉不到疼!”   啊,炸毛了。   噼里啪啦地炸开,很有活力的样子,和现实中文静乖巧的模样大相径庭。   若是场地允许,你可能都要打起滚来,拼命锤他,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   受千光照耀的天女,原是生活在永无忧愁的极乐世界,身边的人都是和她一般无二,无忧无虑心思纯净的天人。   佛国里的天人,是预备的菩萨……所以祂们实际上是没有性别的吧。   如此一来,你完全没有那种意识,似乎也说得通了。   透过水面的倒影,宇智波斑瞥见灵动鲜活的天女,她脸上的怒容很快散去,如猫般静静地伏着。   宇智波斑躺在幻境里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心里忖度,是不是该向千手柱间借几本佛经看看了。   正事谈完后,泉奈在旁双手抱胸站着,放任你对宇智波斑胡闹。   反正是在幻境里面,没人能看见你们胡闹,就随你去了。   见你终于发泄完怒气,泉奈伸出手,手指勾住你颈间的璎珞,微微向上一提。   “不要像没骨头一样躺在人的身上。”泉奈好声好气地提醒道,“我给你准备了椅子,你不是说想要更舒服的椅子吗?”   “伽罗你去试试看,我和斑哥有些话,想要单独说。”   哦,宇智波兄弟们的小秘密。   你抬起手捉住泉奈提溜你脖子上璎珞的手,借着他手上的力道起身。   泉奈顺势放手,指尖划过串珠垂身的璎珞上镶嵌着的青石松绿,天女起身,流光便随之浮动。   受千光照耀的天女,便这般盛在光中。   “好,知道啦。”你随口答应着,转头就看见了泉奈用幻术给你捏的豆袋沙发。   你随口一提,泉奈就给你捏了出来耶。   泉奈好。   不过,泉奈好像当莲花座捏了,你陷在莲花瓣形状的豆袋沙发里,外号懒人沙发的坐具,将你的懒骨头都激发出来了。   不想动。   宇智波兄弟们之间的悄悄话,似乎是用了写轮眼幻术隔音,你听不见一星半点。   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啊?   你难得有点好奇了,你悄悄歪了歪脑袋,视线向面对面站着的宇智波斑和泉奈投去。   表面上看过去,没有任何异样,仍旧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然而,实际上么……   “斑哥,不要随意引|诱伽罗。”泉奈垂下眼,语气并不激烈,仿佛只是随意地和兄长聊着家常。   “!!!”   宇智波斑悚然一惊,背后的肌肉紧绷,若不是在幻境里,他的额上恐怕都要冒出冷汗了,“我何时引|诱伽罗了?!”   难道不是,难道不是……   被引|诱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泉奈抬起眼,微微转身,背对偷看他们兄弟的伽罗。   “不要再走过来了,斑哥。” [106]第 106 章:多么幸运   “不要再走过来了,斑哥。”泉奈暗暗咬着牙,攥紧的拳头垂在身侧,强自镇定直视兄长的眼睛,告诫兄长不要靠近。   就像是不要靠近光脉,会被光吞噬的啊,哥哥。   宇智波斑沉默一瞬,他的脑海里如溃堤的洪水般涌现许多泉奈这么对他说的缘由。   或许是因为他和泉奈如今终究生死相隔,不该有太多的交际。   或许是因为伽罗本身并非凡人,接触过多会对他们都有负担,。   又或许是因为伽罗天真无忧,泉奈担忧他和伽罗过于靠近,会因此生出误会。   是因为……   因为……   各种纷纷扰扰的,用来劝说自己的理由自脑海中一条接一条地冒了出来,每一条都合乎逻辑,可是那些合情合理的缘由却依旧不能制止宇智波斑张开嘴唇,将内心无法遏制的滚烫情感统统倾倒出来。   宇智波斑发出诘问:“被引|诱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为何要阻止他?   为何要点破?   为何要让他看清,将着这一切摊开,让他无所遁形?   为何……   ……为何泉奈你不祝福他呢?   “我原本只是想要提醒一下的,就算是家中姐妹,斑哥你对伽罗的关注和关心也太超过了。”泉奈注视着宇智波斑的眼睛,眼中露出怅然之色,“原来,斑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斑哥你怎么会……那真的是爱吗?”   宇智波斑别过脸,避开弟弟似是担忧又似不认同的目光。   “因为只有靠近伽罗,伽罗才会向你靠近。你对她好,她也对你好,不吃亏也不让对方吃亏,她计算得可清了。”   不如说更像是被逗猫棒引 | 诱了的猫咪,为什么猫咪会被逗猫棒吸引呢。   当然是因为有人故意将逗猫棒放在那里。   泉奈哼笑一声,继续对宇智波斑说,“于是,斑哥你不断地朝着伽罗靠近,伽罗便朝你走去。”   “可你靠得太近了,斑哥!”   “你迷失了自己,也想要将伽罗一并迷失其中。”   宇智波斑从不是被动选择的那个,他是主动靠近的,不曾被蒙蔽,也非无辜的受害者,他用可笑的,照顾名义上的妹妹的理由放纵自己靠近毫无戒备之心的伽罗。   “伽罗对信任之人确实纵容非常。”像是喜欢和同类依偎在一起的幼猫,被人捏了爪子也不反抗,反而软软地咪一声,倒像是在认真和你讲道理。   宇智波斑仍旧没有抬眼和泉奈对视,移开目光,视线落在幻境里水天一色的景象上,仿佛倒映着天际的无垠大海。   泉奈严肃认真道:“我已起誓,愿护佑伽罗天女得证菩提。”   是么,原是如此。   他的弟弟,泉奈,过去为了宇智波一族而活,现在是为了伽罗天女而践行誓言。   哪怕眼前的阻碍是过去的兄长也不行。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幻境里的光影固定在永恒的刹那,不知过了多久宇智波斑重新抬起头来,望向泉奈坚定的眼神,艰难开口:“今后……我会注意分寸的。”   希望如此吧。   泉奈在心中轻声叹息。   随后,泉奈谈及抓住伽罗脚踝,妄图将她拉入不知名处的宇智波小鬼。   “既然是宇智波,在伽罗身上留下的标记,用写轮眼应当能够解除才是。”泉奈并不在意光脉里莫名出现的那个宇智波小鬼——某个觊觎他人珍宝的小偷罢了。   没见过的万花筒花纹,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遇见,不过是被光脉浪潮推到面前的一次巧合。   思索了一番的泉奈在心里冷淡刻薄地评价无名鬼。   宇智波斑回忆起伽罗脚踝上的痕迹,因为是直接标记在精神上,于是在幻境里显得愈发清晰了。   “我试一试。”宇智波斑说。   泉奈点头,“我去叫伽罗。”   泉奈几个跳跃,脚步轻盈如猫儿般无声地来到了你的身边,低头便看见你闭着眼睛懒洋洋地窝在巨大的豆袋沙发里。   “睡着了吗?”泉奈弯下腰,在你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嘘——”   “我在感受幸福。”   你睁开眼睛对泉奈比出一个嘘声的手势。   “要出去了吗?真的不能一直待在幻境里面吗?”陷在柔软填充物里的你忍不住在上面打了个滚,没有滚成功,只是蛄蛹了一下。   这真是一个绝佳的懒人捕捉陷阱。   “不能,伽罗你要待在人间。”泉奈拉起你的手臂,顺势将你打横抱起,幻境之中的伽罗天女轻飘飘的,仿佛落在水面上的一缕光,没有多少真实的重量。   “你要去做更多的事情。”   然后,成为渡我……渡人苦难的菩萨。   “暂时还不出去,我和斑哥在想办法消除你腿上的标记。”泉奈将你抱到宇智波斑的面前。   已经习惯被忍者抱来抱去的你,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你们在幻境里面,你连飞都能飞起来。   只见宇智波斑将手悬空停在你脚踝上方,你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脚。   然而,你同时被宇智波兄弟给按住了。   “稍微忍耐一下下。”泉奈哄小孩似的,柔声劝着,“很快就好了。”   宇智波斑则是有些沉默,指腹抵在你脚踝骨上那层薄薄的血肉上。   这下是耳朵和脚踝都有点痒痒的了。   “好好和我说就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小声嘟囔着。   现实世界中,宇智波斑用幻术遮盖住你腿上的痕迹,所以千手桃华才没有发现,为你担忧。   在精神世界里解决掉这个麻烦,实现世界里的痕迹,自然也会消除。   “有点意思。”宇智波斑用万花筒写轮眼分析解构这个有如怨念般的标记里,类似查克拉的能量运转的痕迹。   “有点像是柱间的仙术查克拉。”宇智波斑的指尖沿着脚踝上爪痕轮廓边缘摩挲,一路向上,挑开轻薄的纱裙,寻找着剩下的爪痕,“我先暂时封印起来。”   “保险起见,回木叶后,我和柱间再商量一下。”   人在幻境里面,应该只是单纯的精神体,为什么还是会感觉到痒啊?   想想前面头槌砸人,头还是会疼,你也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你忍着痒意点头,表示理解。   嗯?   宇智波斑怎么还不放手?   “……抱歉。”宇智波斑手里圈着你的脚踝,深呼吸一下后,抬头看着你的眼睛,对你表达着歉意,“今日不该,不顾及伽罗你的感受就强行检查,惹得你不快。”   嗯,怎么突然为这个道歉了?你歪了歪脑袋看面色阴沉的宇智波斑,似乎因为这个心情很不好的模样。   宇智波斑的秩序感好强哦。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你随即莞尔一笑,很快便原谅了宇智波斑先前听不进人话的事情,“因为我知道斑你关心则乱。”   “毕竟是我和泉奈两个人呢。”你故意戏谑地说了点调节气氛的俏皮话。   宇智波斑有时太严肃又太苛求自己了,需要人做点什么帮他放松一下神经。   丢一个就是丢了两个。   泉奈面上不动声色地轻轻掐了一下你的腰,别说地狱笑话了,好吗?   你瞬间浑身绷紧。   好的好的,不讲不讲。   就是宇智波斑作为大哥,对弟弟妹妹的保护欲太强了些。   唔,不过现在泉奈和你分开了,斑还是将你看做妹妹吗?   “是,因为是两个人。”宇智波斑沉声开口,眼中是郑重与爱惜。   “你和泉奈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哇,斑你人真的很好了。   虽然早有预料,宇智波斑因为泉奈对你爱屋及乌当做妹妹来关心,但是亲耳听见他说视你为家人,还是会觉得很开心。   这份欣喜同样延续到现实当中。   只是泉奈一睁开眼睛,看见的还是他哥抱着伽罗不放的场景。   泉奈:?   泉奈:难道先前的话我白说了?   “好困。”从幻境里离开,你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先休息一下吧。”宇智波斑抬手拢了拢你已经干透了的长发,“等下我让人将膳食端来。”   宇智波斑见你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于是放轻了声音。   “耽误了点时间,等下恐怕要疾驰赶路。”   你回忆起上次车队疾驰,车厢颠簸得厉害,你下意识地往宇智波斑的怀里缩了缩,同时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宇智波斑目光幽深地凝视他怀里的青鸟,接着将下巴抵在对方的发顶。   说是要有分寸,又不是说不能抱了。   是妹妹,也是带来幸福的青鸟。   除了他…他们忍者谁还能照顾得好这位骄矜的贵女。   “让宇智波照顾姬君,哼。”   终于收到好消息的千手扉间,得知姬君和车队已平安汇合,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要这么说啦,扉间。”千手柱间知晓伽罗平安后,方才的低迷情绪一扫而空。   “平安无恙就好。”   “希望之后一切顺利。”千手柱间拿起桌上戒严期间审讯搜集到的情报。   “外面对我们木叶的窥探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啊。大家对我们这么好奇的吗?”   千手柱间自顾自说着,却没有听见千手扉间的声音,不由得抬起头看向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低头深思,他的手里攥着另外一份秘报。   秘报里详细描述了伽罗姬君由宇智波斑抱回时,湿发素衣——衣服被换过,脚踝似乎也受伤了。   这些简单的情报对于擅长信息搜集的忍者而言,只需要仔细观察便能够得到。   而千手扉间想要知道更多。   ——你是不是再一次跨入了那条忍者看不见的河。   来自山外之山,海外之海的琉璃姬。   真如流落于河川的琉璃,被忍者拾得,忍者自此得到解脱。   “哼,解脱。”   今川氏当代家督今川长义学着国都贵族们风雅仪资,有节奏地缓慢摇着手中的折扇。   “沉溺于杀戮和血腥的邪恶血脉,怎么能得到解脱。”   今川氏全方位学习国都贵族的生活习惯,为了更贴近国都贵族,还大量搜集古籍填充今川家的书库。   不单如此,今川氏们并不只把那些古籍当做充门面的装饰,他们本身也会去翻阅古籍,学习经典。   于是,就在那些纸张都快要碎了的古籍上,今川长义获取了一鳞半爪的远古记录。   其中便有关于忍者的起源。   诡谲奇异的血脉,似乎是从一棵古树开始的。   嗒。   庭院里,灌满水的惊鹿缓缓倾斜,竹筒的一段敲在圆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这一声同样惊醒了今川长义的深思。   忍者与他们是不同的。   ——强如鬼神的忍者。   今川长义翻过一页泛黄的纸张。   ——是刀兵,是灾祸。   今川氏家督翻阅古籍伏案苦读,从中得到启示——他们必须要压制忍者。   冬至日前,木叶的琉璃姬便向今川府投递了拜帖,附上和歌和礼物,欲前来拜访商议要事。   因那花笺上清新淡雅的熏香与优美的诗歌,偏好风雅的今川氏家督才想着拨冗一见声名未显的琉璃姬。   而冬至祭礼结束后,今川长义却是要务必见一见这位统领了千手与宇智波这两支最强忍族的女殿様。   若是琉璃姬要用千手和宇智波来重振家格,那么那些卑贱之血就有可能会顺着婚盟,堂而皇之地进入到贵族的谱系里。   万万不可!   今川长义咬牙捏碎了手中折扇的扇骨。   即便日夜学习国都贵族的风雅姿态吟诗赏月,但是自幼年练习弓马的战国领主仍会在此刻暴露武将的底色。   “日向氏,琉璃姬的车队已到何处了?”   今川长义忽然开口,随后,他将手中的断成数截的残扇扔到地上。   房梁上的暗阁处落下一名黑发白眼的忍者,他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在今川氏家督的目光扫向他前,他便将双手置于膝前的地面,身子伏低,额头抵在手背之上,表现出恭敬且绝不逾矩的姿态。   不可直视贵人的容颜。   “回禀今川様,那位姬様已离开木叶两日,想来明日便会抵达今川城。”   日向百旋看着冰冷的地板上映出的莹白色的眼睛,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另一双眼睛。   而……另一位贵人,喜欢看着人的眼睛说话。   眉眼温和,眼中情绪一览无余。   会好奇忍者们不同的眼睛,并不畏惧各忍族手中杀机重重的秘术奥义,天真地遐想着忍者用自己所会的忍术去创造点什么。   多么美丽的眼睛。   多么宽容,多么自由。   被琉璃华光照耀的人又是多么的幸运。   多么……   日向百旋咬紧牙关。   今川长义并不在意脚边忍者片刻的思绪。   “日向氏,素闻你们一族目力极远……你能够看到多远?”不过,今川长义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得到日向百旋的准确回答,似乎只是想要展示一下自己对忍者并不是一无所知,所以别想蒙蔽他。   “琉璃姬抵达今川城外十里时,便来告知于我。”   “是。”日向百旋听见自己作为沉默的工具,本不该开口的忍者,复又开口询问,“不知今川様知晓琉璃姬车队抵达后,是所为何事?”   在今川长义的怒火爆发前夕,日向百旋的脊背又低了几分。   “若是今川様想要悄悄与琉璃姬会面,某需要多做些准备。”   “请将要求告知于某,某才好为您完成任务。”   今川长义启用忍者,确实是因为有些事情不想让身边的近臣知晓,但是究竟是何事,却不是一个忍者应该知晓的。   “收起你的小心思,吾不需要多嘴的工具!”今川长义眼神冰冷地看向日向百旋,“完成吾告知你的任务即可。”   “是。”   日向百旋再次顺从地应声。   作为好用的工具,不该多嘴的。   日向百旋你刚刚在想什么啊? [107]第 107 章:最得意的收藏   琉璃姬的车队是在他们从木叶出发的第三日午后抵达今川城的。   早早便派了日向忍者去探察琉璃姬行踪的今川长义自然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在车队距离今川城十里时,他便收到了日向分家传递回来的密报。   只是车队究竟有多少人组成已经不重要了,随行之人里有宇智波斑。   当世最强的忍者之一。   能够与之抗衡的就只有千手柱间。   端坐在和室内的今川长义看着手中那份简明扼要地写了琉璃姬车队规模,护卫配制,行经路线等信息的密报。   单是这个车队规模,便足以和一方诸侯媲美了,更不用说队伍里还有一名忍界修罗坐镇。   若不是车队人马只有百余人,还带来了大量的礼物,今川长义的耳边恐怕早就充斥了家臣们说木叶忍众图谋不轨的谏言了。   “今川様,琉璃姬的车队已抵达今川城外。”家臣跪坐在障子门外禀告门内的家督,“等候在城外的家老也已经将人迎至城中。”   “嗯。”今川长义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暗紫色狩衣的袖口,“是时候去迎接了。”   这场会面按照这个时代约定俗成的规矩,在双方的信使往返数次,递交书信数封,互换礼物数轮之后,才终于敲定拜访的日期,停留天数。   然而,即便前期已经经历过如此繁琐的礼仪程序。   初次见面时,双方家主依旧不会直接与对方寒暄,所有客套话,包括事先决定会面基调的和歌应答都由双方身边的近侍代劳。   若是和歌对上了,意味着双方认可对方有资格坐下来商量大事,到那时才有下一步。   此时冬至刚过,寒风料峭,一列车队缓缓驶来。   今川长义和左右家老便看见一队由精兵悍将护卫的车马停在今川府前。   依照风雅的旧例,今川家不直白地诘问来客身份和目的,而是令近侍诵唱和歌,“寒霜侵,山海远,何方贵人访草堂。”   今川家用和歌问询冬日严寒,哪位贵人跋山涉水来到这里?顺便自谦了一番,说今川家领地偏僻苦寒,治下城郭是草堂,更是暗暗询问“贵人”来自哪里?   琉璃姬身边的女官机敏应答:“远云巅,沧海绝,不过一叶随缘来。”   在天地极限之外,因缘分而来,以虚象应答   和歌应答过了,双方都很满意对方的文化水平,政治意图和家族格调。   接下来本该是进行宴会,然后在宴会上双方进行口头约定,宴会结束后,再到茶室密谈结盟。   只是……   今川长义望向被掀开的车帘,原先应答和歌的女官伸手扶住车厢内被世人称赞有如琉璃般透彻的姬君。   琉璃姬从车厢走出,有如宝珠出匣,流光溢彩。   侍立在车厢旁充当护卫的宇智波斑微微蹙起眉头,他已经听到了不止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饶是见过诸多华美之物的今川长义也不受控制地将目光停留在琉璃姬的身上。   和传闻中说的一样,琉璃姬身上的礼服和当世礼制迥然不同。   当世贵族崇尚板正锋利的线条,欣赏层叠交错的浓烈色彩。   而琉璃姬身上深色礼服华丽端庄,线条柔和,胸前佩戴三重玉珩组佩,形似燕尾的裙摆如漫漫溪水蜿蜒流转而出。   众人皆低首,唯有今川长义仰头直视执扇望向他的琉璃姬。   是个眉目温和,气度从容的少女。   然而,今川长义心中嗤笑世人短目,他们怎么会觉得琉璃姬柔弱可欺,受人摆布,这位分明是傲然于世的主君。   她看向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样的——不认为忍者低贱,也不觉得贵族高贵。   耳畔那对煌煌如旭日初升的莲花刚玉耳钉,更是毋庸置疑地将其高贵品格不动声色地映照得淋漓尽致。   静立于前,恍若是偶然落于此世的仙鹤,遵循着和凡俗截然不同的秩序,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凛然不可侵犯的矜贵之意。   他人纵是想要将其捧在手心,也只会被推开距离,摸不到一片尾羽。   凌然降于此世的姬君啊,如宝珠璀璨夺目,如仙鹤遗世独立,如琉璃澄澈无瑕。   只是啊……琉璃姬毕竟是女子,宴会上双方家主需要交换酒杯喝下杯中酒表示结盟。   今川长义低声吩咐侍从,去开大广间。   这位灼灼于世的姬君早在往来交换的信件里告知她不喜浮华的筵席,他本是打算使人迎入书院商议要事,然后请府内女眷邀请琉璃姬茶话。   不过,现在看来,这位有如华光倾照的姬君,其光彩需要在更为广阔的天地盛放。   而被千手桃华扶着下车的你,因一路颠簸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想要寒暄的想法,想赶紧把事情谈完,然后赶紧回家。   和歌对完了,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来着,哦,送礼物。   你挥挥手让人把新奇的礼物送上,宴会可以免了——自你知道今川家的菜单之后就拒绝了,而今川家也不信任他们的餐食。   那么,双方愉快地免了宴会,转而送起礼物,顺便开起了赏宝会。   大家一起品品茗,吃吃茶点,点评双方带来品鉴的宝物。   木叶方历史名物少些,送上的是自己出产的琉璃奇葩,丝绒飞鹰。   另有在佛前供过的丝绒兰花送于今川家的女眷。   又因为和白山系院寺的友好关系,木叶方还有几卷绝版经书可以拿出来。   而今川家则捧出名家太刀,绝世曜变天目盏,都是传家之宝。   你和今川长义分别带领家臣端坐于大广间左右两侧,中间的空地上被人抬上一样样宝物。   这般炫耀展示自己拥有的财宝,也是一种表达自己实力的方式。   两位主君在坐席上像是在比试定力一般,都不开口说话,只让家臣代替开口夸赞对方拿出的宝物。   吟诵诗歌,好不风雅。   赏宝会和往常诸侯们在双方正式商谈协约前举办的宴会一样,是个走过场的仪式,说是要增进感情,但该谈的事情,都已经在数次的书信里面你来我往地谈了个大概。   今日会面便是为了最终敲定章程。   只是世间变数众多,谁也说不准究竟会发生什么。   今川长义微微侧目,发觉琉璃姬对场内展示的宝物都仿佛司空见惯,一副兴致缺缺地模样,不知游神到了何处。   你捏着刀扇扇柄,在心里和泉奈聊天,【唉,其实我最想拿出来炫耀的宝物,实际上是宇智波斑来着。】   泉奈深呼吸,似是在反复平复心情,最终无奈地劝你,【……别让斑哥听见了。】   【嗯?斑有这么拿不出手吗?】你故意调笑道。   【伽罗——】泉奈拖长了调子喊你的名字,【你分明是知道我的意思的。】   【诶,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呢?】   在泉奈真的被你逗得炸毛之前,你马上见好就收,【好啦好啦,我知道的。】   【斑要是知道他被我当做供人赏玩的宝物,一定会恼羞成怒。】   【放心,我们之间的对话就只有你知我知。】你和泉奈保证。   泉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哼声哼气地说:【伽罗的保密工作一直都做得很好。】   【多谢夸奖。】你语调轻快地附和着,【我回继续努力的。】   倏地,今川氏家主拢着身子,抵在唇边轻声开口,语调抑扬顿挫。   “伽罗殿様,似乎对这些宝物并不感兴趣。”   幸好今川长义和你闲谈时的说话声小,只有贴身侍奉的近侍才能听清,并没有打扰到赏宝的进度。   你:只差品鉴完最后两件宝物就可以去休息了。   左右近侍都有些讶然地看着突兀开口的家主,为了体面和风雅,家主不该和客人闲谈。   至少要在下一次私人会面的时候,双方成了“熟人”,才能适当地开开玩笑。   你对这里的规矩不以为然,而且实在是有些无聊,你同样小声地说:“比起这些死物,我更喜欢带有生命力的。”   “真可惜呀,我不能给你们展示我最得意的收藏。”   “是哪两件呢?”今川长义询问收服了两只强大忍族的琉璃姬,“曾经针锋相对的两柄利刃吗?”   哦呀,这下是轮到你有些惊讶了。   这位附庸风雅的贵族领主知道你在说谁。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琉璃姬手中最得意的两把兵刀。   你将手中刀扇缓缓上移,绣着宝相花的扇面遮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难道您不觉得,只有这样的神兵才值得收藏吗?”   疯子!   谁会想不开靠近能徒手击碎大陆的人形兵器啊?!   今川长义瞳孔震颤,这个女人内里是和外表温和截然相反的疯狂。   不过还好,琉璃姬仍旧视忍者为“物”,而非人。   虽然是带着亵 | 玩意味,但终究是非人。   谈及被她收入箱笼里的“藏品”,这个女人的眼睛都在发亮。   这个疯子是真的觉得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是被她把玩的“藏品”。   念及此,今川长义忍不住呼吸急促了一下,当然,很快,他又恢复成方才不动如山的姿态。   听闻如此折辱,侍候在旁的宇智波斑也面无异色,想来确实是被调 | 教妥当,没有一点反抗之心。   啧。   疯子。   这哪里是仙鹤,分明是嗜血的妖兽。   难怪喜欢和忍者厮混在一起,这个疯子就是喜欢死亡和血腥,喜欢行走在危险边缘的窒息感。   铛——   赏宝会已然结束。   木叶方和今川家两位介绍宝物的讲解员,跪坐在大广间中央分别向两边行礼,带上对方赠送的礼物回到自己的队伍。   鉴赏结束,两位家主起身,分别被各自的家成簇拥着告别。   你带着木叶忍众住在今川府的客殿。 [108]第 108 章:让小鹿自由奔跑吧   木叶忍众动作利落地将一台台箱笼抬入主庭南侧的客殿,从箱笼里取出一应琉璃器皿和生活用具布置起伽罗姬君的起居室。   紧接着,一卷卷绘满封印术式的纱幔被人取出,用查克拉激活上面的符文,接着高高挂起,随后整张纱幔柔柔地垂下,在廊下形成一道屏障,隔绝了室外的寒凤,以及外人的窥探。   千手桃华在指挥人布置姬君寝居外,还不忘在南间露台上铺了软垫,放置茶点。   于是,你只需要无所事事地坐在露台上,欣赏今川府豪华的庭院,最后享受忍众们的劳动成果就好。   你捧着茶杯,一边赏景,一边等着千手桃华通知你可以回头去休息了。   该说不说,今川府的造景庭院还是有点看头的。   庭院中心是仿造曲岸崎岖的河湖海湾的大水池,引入活水的池内造鹤岛,龟岛,蓬莱岛这三岛,三岛之间架起精美的石拱桥来连接。   低洼处用低矮的卧石点缀,模拟滩涂,而池岸的另一侧,则用巨型奇石在池中布置人工瀑布,这些用天然野石堆叠的石组也被称作泷口石组,石头越大,越能彰显此地领主所拥有的财力人力,领地实力强大。   因为开采巨石,又安排人手运送至府内,打造奇石庭院是强权的象征。   与此同时,池边的草坪上还散养着数对梅花鹿。   此刻,它们正在悠闲地在草地上散步,供人观赏,配合庭院内种植的黑松,真有种林间见鹿的错觉。   今川府整个府邸东西长约千米,南北宽约五百米,除去生活区和办公区的建筑物,近万平米的池泉主庭院布置得极尽奢靡。   庭院里奇石堆叠,栽植大量名贵花木,豢养奇珍异兽,夸耀自身实力震慑附庸。   约莫半个时辰后,寝居已布置好,千手桃华掀开纱幔一角,望见你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在庭院里吃着草的小鹿。   身着女官服饰的千手桃华缓步走到你的身边,跪坐到你的身边,像是怕打扰你的兴致,轻声询问:“姬君喜欢吗?若不然,温泉行宫里也可以如此布置一番。”   不论是庭院还是鹿,若是姬君喜欢,她都可以为姬君寻来。   你摇了摇脑袋,温泉行宫已经够大了,再扩建庭院要走好久哦。   而且,鹿的话……你还是喜欢看见小鹿在林间自由自在地奔跑。   不过,这里有小鹿当然要趁机去摸摸。   “看着很听话的样子,我想喂一喂它们。”你眉眼弯弯,转头朝千手桃华露出轻快的笑,“它们可以吃什么?”   “姬君想要喂鹿么,那么需要问一问饲养这些鹿的侍者们了。”规规矩矩地按照礼仪要求请示的千手桃华向你微微俯身,“明早姬君即可亲手投喂这些鹿了。”   “殿内已布置完毕,还请姬君回到殿中歇息。”   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走入纱幔,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之后,你才忍不住和慢你一步进入室内的千手桃华吐槽:“这些繁文缛节真的好麻烦啊。”   千手桃华好笑地抬起手,帮你按摩酸胀的额角,千手女忍掌中亮起的绿色查克拉冰冰凉凉的,让你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不多时,今川氏的家臣邀请琉璃姬参加府中小宴。   “就说我舟车劳顿,已经歇下了。”   今日你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应付今川家的人了,你躺在御帐台上摆手说自己不去。   无法,千手桃华只得起身,无奈告知前来邀约的今川氏家臣,“姬君已歇息,只能遗憾错过小宴。”   “那么,宇智波氏呢?”来人小心询问,宇智波斑在国都内登记过,在名义上是有俸禄已经入编的武士,若是由他代替出席,也不算是坏了规矩。   “宇智波大人为姬君护卫,殚精竭虑,恐怕无法抽身。”千手桃华皮笑肉不笑地说。   有一定见识,知晓宇智波忍者向来高傲的家臣,眼神震惊地抬眼琉璃姬身边的女官。   千手桃华点头。   对,没错,就是那个宇智波斑,在给人守夜。   千手桃华好不容易送走今川家臣,再次转身回到殿内,便看见宇智波斑很有分寸地盘腿坐在姬君的御帐台前,打算彻夜守护。   虽然姬君出行在外,再如何周密护卫都不为过,但是每当千手桃华看宇智波斑贴身守护姬君,都觉得违和。   这位可是宇智波斑啊。   还有,这是不是就是姬君说的应激啊。   千手桃华挑开御帐台内垂下的素纱,她重新躺到了姬君的身边。   姬君,这么快就睡着了吗?   感受到热源靠近,睡得迷迷糊糊的姬君主动贴近了千手桃华,“桃华?”   “是。”千手桃华应声,听着姬君沉稳的心跳和呼吸,千手女忍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稳稳地落于原处。   千手女忍拥住她的姬君,宽容的姬君总是会允许他们紧紧拥抱。   因为只有如此,让另一颗心在怀中跳动,忍者们才能感觉到安心。   另外一边,今川长义收到家臣来报,琉璃姬神思疲惫不支,不便出席小宴。   “是么,琉璃姬已歇息。”收到消息的今川长义挥退家臣,等门外家臣脚步声远去,他召唤日向百旋询问,“如何?”   半跪在地的日向百旋垂着脑袋,他知道这位雇主究竟在问什么——那位琉璃姬在干什么。   于是,日向百旋回答:“琉璃姬所在客殿皆被千手一族带来的封印术覆盖,纵使是白眼也无法窥探内里情形。”   “要你们有何用!”今川长义面露不悦,“还自称是瞳术大族,看来真的是差宇智波多矣。”   日向百旋早在雇主暴怒出声前,便深深低伏下 | 身子。   他本次任务的雇主,表面衣冠风雅无双,谈吐斯文,实际暴躁易怒,鄙夷地位低微之人。   侍奉这般难伺候的雇主,只能更加小心谨慎。   “敬请容禀。”日向百旋将额头抵在手背上,“琉璃姬带来的箱笼里,装有许多养身的草药,想来是这位女殿様需要小心呵护,方能远行。”   日向百旋话语虽没有多少起伏,却非常知趣地小小捧了一下今川长义。   “今日与今川様会面品茗,鉴赏宝物,琉璃姬恐怕已耗费许多心神,只是因为是今川様才坚持下来。”   “因此,现在琉璃姬终是坚持不住,于客殿修养。”   今川长义收敛了怒意,认同地点头。   “这个时候倒是伶牙俐齿起来了。”今川长义嗤笑一声,“没有昨日那么无趣了。”   “继续监视木叶忍众的动向,琉璃姬孤身一人,着实让人不忍。”   “若有异常,立时来报。”   “是。”日向百旋领命,隐入阴影里。   今川长义作为东海道最强藩主,木叶忍村在他领地旁,有义务监视忍村动向。   不如说,木叶忍村周围的藩主多多少少都在警惕这个新生“怪物”。   若有反叛之心,只需掐断给忍村的物资,便又能得到几只听话的狗。   然而,千手和宇智波公然奉了一位女殿様入主木叶,将自己包装成更加听话的家犬。   那群不知忠义的东西。   也就只有那个疯子敢真的动手去玩。   贵族天然站在贵族的一边,是主君便要给予主君应有的礼待。   即便是落魄贵族,自他们以下的平民都要恭恭敬敬地对待,不可伤害对方。   哪怕这个疯子喜欢游走在危险边缘,把玩忍者锋利的刀刃。   贵族们只会认可她一切行为。   贵族之间的事情,只有贵族能评判,低贱之辈怎敢置喙。   “拥护一位姬君,借着侍奉姬君的借口游走在规则边缘,不过是下作之人的小聪明。”今川长义与琉璃姬见面后,证实了对方确实是高贵之人,并非受小人蒙蔽。   在琉璃姬给自己的身份地位逐渐加码,夯实自身作为女殿様实力的今天。   ——白山寺社尊崇白山子,国都的夫人贵女们引琉璃姬为至交,甚至有小藩主与其结盟。   等琉璃姬取得领地,筑造城池,便是货真价实的女殿様。   今川氏管辖的领地内,因绝嗣而要被除族的小家族也有几个,那些土地被收回后,可留在今川氏手中,也可以赏赐其他立功家臣。   与此同时,据今川长义本人所知,木叶忍村正在收拢边境无主之地。   只要插下旗子,驻扎人手,打退前来骚 | 扰的匪徒,得到周边藩主认可,琉璃姬便可宣称那里是自己的领地。   这套占山为王的流程此时仍被战国人认可。   这些土地若是挂靠在东海道名下,今川氏当即便可派人协助搭建伽罗城的行政班子——今川氏亦能绕过火之国大名,左右木叶忍村。   东海道今川氏便是天下第一。   谁强,谁就是火之国大名!   到时便是他们学他今川氏风雅之姿。   今川长义一边鄙夷不屑忍者身份卑贱,一边垂涎忍者强大的力量可以供他随意驱使。   只是琉璃姬看着就不是喜欢为人附庸的性子。   今川长义本人倒有几个适龄的弟弟和子侄,个个俊秀文雅,也可赘于琉璃姬当个侧室。   “或许结为姻亲……”今川长义自言自语,他万分笃定琉璃姬要重振家格,而这位贵女孤身一人,无可收养的血脉近亲,势必要产子延续血脉。   即便琉璃姬不生亲子,有这一层姻亲关系,收养养子更加方便。   日向百旋并未离开,仍藏身于黑暗里。   于是,日向百旋听见了今川长义的喃喃自语,双耳捕捉到关键字句,等理清今川长义话中含义,那双白眼周围的青色筋脉不受控制地鼓胀了一瞬。   今川氏计划与伽罗姬君结亲?   那么,木叶忍村将会变成今川氏的私兵。   伽罗姬君绝不会这么做。   日向百旋垂眸,无声无声地离开今川府本丸,朝着南侧的客殿潜行。   距离客殿还有百米时,日向百旋便停下了脚步。   日向百旋站在原地,双手结印,运转查克拉激发白眼,他眼周青筋根根暴起,蜿蜒爬入太阳穴后的发际。   白眼视角骤然展开,近乎三百六十度的全景视野里,落叶下落的痕迹,远处护卫巡逻的身影,一一呈现在视野里。   只是因为日向笼中鸟咒印,日向分家人的白眼视野不但有死角,而且范围上限被锁死在一千米内。   日向百旋能够做到近乎百分百精准感知的范围就只有这百米。   然而,正前方的那座客殿,在日向百旋他白眼的视野里如同被浓雾笼罩。   千手一族的封印术式重重叠叠环绕在客殿每一处结构上,查克拉流动紊乱毫无方向,注视久了,甚至会感觉到眩晕。   上面似乎附加上了幻术反击。   日向百旋缓缓收起白眼视界,仅凭肉眼观察,客殿烛火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飘动的层层纱幔掩盖住殿中人影。   看来是获取不到什么情报了。   今夜,日向百旋便栖息在附近一棵黑松上,这是常绿树种,即便是在冬日,也能够遮蔽身形。   直至鸡鸣时分,沉睡的客殿才缓缓醒来,守夜的忍者换值,晨起进行早课。   警惕了一夜的日向百旋同样在树上醒来。   客殿中走出一道人影,站在露台上目光逡巡四周。   宇智波斑。   从这个方向走出来,他整夜都待在内殿吗?   日向百旋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同为瞳术一族,宇智波忍者对视线同样敏感。   近辰时,琉璃姬起身,整座客殿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等候多时的侍从们捧着一应梳洗用具,新熨好的衣裳,刚备好的早膳等鱼贯而入。   他们的脚步轻而有序,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与器皿轻碰的清响交织在一起。   你迷迷糊糊地被千手桃华从被窝里面捞起来换衣服,洗漱。   “好早啊,我可以再睡一会儿吗?”洗漱间隙,你哼哼唧唧跟千手桃华撒娇,平常你还能多睡半小时的。   “不行,姬君您忘记了?一早便定下了,第二日上午要和今川氏的女眷们一起游园茶话。”千手桃华将你鬓边碎发别至耳后,柔声劝慰着,“早上可以去喂鹿。”   “好!”   听见可以喂小鹿,你瞬间就精神起来了。   拜访第二日穿的衣物,不似上门拜访时穿得那么隆重正式,要更家常些。   但是,要展示伽罗姬君所属家族的特色。   因此,你换上了朱红底色,印金色飞鸟的衣袍,外罩一层纱衣柔化浓烈的颜色。   用过早膳后,千手桃华寻来鹿苑投喂鹿群的草饼。   喂食草饼一入手,你便兴冲冲地到露台上,等养鹿人将鹿群召唤来。   …… [109]第 109 章:不要看我   去喂鹿。   被人饲养的小鹿好乖呀,会排队呢。   还有刚出生的幼鹿会好奇拱你的手,非常能提供情绪价值。   总之,你喂鹿喂得很开心。   素纱漫漫,被晨间微风吹起一角,藏于宫殿内的姬君缓步走上露台,形似燕尾的裙摆在光洁的木地板上铺展开。   晨光落了姬君满身,落在她的发间,又点在她鬓边剔透的琉璃发簪上,光晕在振翅欲飞的琉璃飞鸟羽翼上流转着。   日向百旋藏身在百米外的黑松上。   虬结茂盛的松枝正好掩住他的身形。   这片松林故意不让人修剪,为的就是让苍翠的枝叶密密交织在一起,更好地遮挡视线。   其他人看不见日向百旋。   而日向百旋却可以用白眼看见外面,同时白眼的感知极为隐秘,查克拉波动近乎于无,不易被人察觉。   正因如此,日向百旋才能够肆无忌惮地观察伽罗姬君。   白眼看见伽罗姬君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皓腕,俯身去抚摸那头凑上来的幼鹿。   刚出生的幼鹿尤其惹人怜爱,湿漉漉的鼻尖拱着姬君的手心,茸茸的耳朵轻轻翕动,全然信赖与亲昵的模样。   这般不知善恶的畜生也知道谁可以靠近吗?   被幼鹿贴近的姬君眉眼间尽是舒展开的笑意,日向百旋恍惚看见了檐下初融的雪水。   日向百旋的思绪不可遏制地飘远了,飘向那座在冬日里依旧温暖如春的小楼。   他记得拜见那日正厅里有许多蝴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无所畏惧地穿梭在众人之间。   那日的阳光一如今日明亮,蝴蝶翅上的鳞粉在明媚的光里闪烁着。   而被蝴蝶簇拥着的伽罗姬君,温柔地将落到袖上的蝶拢进袖中。   接着,伽罗姬君抬起眼来,继续与日向宗家说话,语调是一贯的柔和沉静,袖中蝴蝶仿佛是偶然被她收拢的一片落花。   随后谈话结束,日向的忍者们陆续退去。   日向百旋离开正厅前,终究是没忍住,用白眼回望了一眼。   他看见伽罗姬君抬起衣袖,将那只拢在袖中的蝶放出,朝着它轻轻吹了一口气。   蝴蝶便乘着那道风,翩翩然地飞远了。   走出小楼,白眼的视线便无法穿透布满封印术保护的小楼,看见伽罗姬君了。   日向百旋知道这是一位温柔的姬君,只是姬君的温柔从来只对亲近的人。   而日向百旋不过是一双藏在松枝后面的眼睛罢了。   日光渐盛,晨雾散尽,薄薄的暖意洒落在覆了霜的松枝上。   冬日的庭园虽无春花烂漫,却有寒梅初绽。   今川夫人清晨时就对贴身女官说:“若不趁这晴好的冬日暖阳去赏玩一番,倒是辜负了这片难得的天光。”   接着,写着这番话的花笺送到琉璃姬的手中,琉璃姬身边的女官也回了欣然应允的花笺。   于是,今川夫人携几位女官,踏着的石径款款而来。   女官们具是敛声静气地跟在今川夫人身后,穿过回廊时,有人抬头望见今日客殿廊檐下竟然无往日悬着的冰棱。   直到她们踏进了琉璃姬客居的那座客殿,才知道为什么。   今日的客殿好似来到了春天,处处暖意融融。   而这客殿里不同寻常的暖意仍然比不上此时于殿中所见所闻带给她们的震撼。   往日里瞧着不过寻常的客殿,如今竟变了模样,变成一座琉璃宫。   各色的琉璃器皿被细心放置在它们应在的位置上。   案几上摆着剔透如冰的琉璃盏,珍宝架上陈列着几件琉璃烧制的姿态各异的瑞兽。   屋檐下悬着一串琉璃风铃,被微风轻轻拂动,碰出一阵叮叮咚咚的碎响。   煊煊日光,灼灼琉璃。   冬日的阳光虽不灼人,却格外明亮。   日光从窗间倾泻而入,落在那些琉璃器皿上,接着一重一重地折射流转碰撞,满室光华交相辉映,将这方寸之间映照得如同天上宫阙。   璀璨的日光,琉璃的光泽,就这么融在一处。   而薄如蝉翼的素纱后,一道纤细的身影背对着她们,静静立着,轻抚身侧的小鹿。   今川夫人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一时竟忘了见礼,这满室琉璃再璀璨,却比不过立在素纱之后的背影。   倒是今川夫人身后一位素来以才思敏捷著称的女官,最先回过神来。   她望着那道立于素纱之后,盛于冬日晴光之中的身影,心头忽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触动,竟不由自主地轻声吟诵起,“盛于光中的姬君啊——”   琉璃姬闻声,微微侧过头来。   素纱在琉璃姬面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张清丽的面容和唇角那一抹温和的笑意。   双方互相见礼,开始进行正式社交,一起去游园。   游园结束后,今川家女眷们赞琉璃姬为光之殿的消息便散了出去。   等到下午,你代表木叶和今川氏家督今川长义签订贸易协议时,今川家主也用光之殿来称呼你了。   你:?   你:这外号又是哪里来的?   【没事,夸你如光般美好。】泉奈给你解释了一番,语气里带着些许笑意。   【哦,谢谢夸奖?】   你向今川氏保证,今后会优先和今川氏进行贸易。   借助今川氏的势,你很快就拿到了木叶的商税,自此明文敲定木叶可以自主经营商业。   农业的话,只能尽可能去收拢边境的无主之地,达到一定面积就可以变成你的领地。   木叶不好种田,在你的领地里可以种。   第三日你们便要离开了,因此今晚的宴会不能避开。   席上你不可避免地喝了几杯酒。   今川长义似乎还有意无意地给你介绍了几个今川家的子侄。   你默默看了几眼宇智波斑那张仿佛能照亮半个宴会厅的脸。   嗯,还是宇智波斑好看。   宴会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大家开开心心地喝酒,没有莫名其妙的人跳出来挑衅你。   不枉你给今川氏的女眷们送了那么多的礼物,各色的胭脂水粉不提,你还送了可以直接换成物资的布匹。   冬日里难得的蔬果更是你真挚的心意。   而私底下送于各旗本家主的礼物则是简单粗 | 暴的金银。   你:金子真的是硬通货,找找哪里还有金矿。   喝酒之后,你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别开口说太多的话。   好不容易挨到宴会结束,你便再也坐不住了。   终于可以结束那些觥筹交错的热闹,往来应酬的客套,绕来绕去,故意抑扬顿挫的声调了。   今夜这一场宴席耗尽了你的耐心。   你起身告辞时语气倒是客客气气的,可脚步却快得像是有人在后面追。   忍众们见状纷纷放下杯盏,悄无声息地跟在你身后,鱼贯退出了灯火通明的宴厅。   宇智波斑跟随在你身后,距离你半步远。   宇智波斑在席上喝了许多酒,到后来竟将你带来的几坛烈酒也开了封。   那几坛子酒可是你为了上门拜访送做礼物而特意准备的蒸馏酒啊!   寻常人喝了一杯就满脸通红,宇智波斑却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只是忍界修罗终究是血肉之躯。   此刻,宇智波斑的脸已经红透了,耳根和脖颈也泛着一层深浓的酡红,平日里凌厉迫人的眼睛蒙了一层潋滟的雾气,目光涣散着,不知落在什么地方。   你真怕宇智波斑会酒精中毒,你记得自己带了千手家特制的解酒药。   要赶紧回去。   你越走越快,到最后简直不像是走路,像是在小跑了。   冬夜的风迎面扑来,朱红色的袖子便兜住了一袖子的冷风,鼓鼓囊囊的。   你回头看了一眼宇智波斑,怎么还这么慢吞吞地跟着你啊。   你干脆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宇智波斑手套后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被酒气蒸得温热,指腹下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宇智波斑没有挣开。   大约是喝迷糊了,宇智波斑就这么任由你拉着,脚步竟然有些踉跄地跟在你身后。   宇智波斑平日里何其警觉的一个人,此刻却像是收了所有的锋芒,安静温驯地依着你动作。   绕过内院的枯山水,走过回廊,穿过布置了假山瀑布的大庭院,客殿的轮廓终于在夜色里浮现出来。   你直奔客殿寝卧里放着应急药品的箱笼所在的位置,却猛地刹住了脚步。   宇智波斑没有停住撞了上来。   “哎呀。”你被他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惊呼出声。   泉奈赶忙接替你掌控身体,转身伸手将宇智波斑扶住。   泉奈张了张嘴,一声“哥”无法说出口,只低低声问了一声:“斑……你还好吗?”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   已经到了内殿,外人看不见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能看见姬君和忍者举止亲密。   于是,泉奈半扶半架着让宇智波斑坐下。   宇智波斑的身体已经彻底软了下来,整个人往下滑。   泉奈一时手忙脚乱,你饮了酒,令他的头脑也发了昏,竟下意识地让他枕到了膝盖上。   泉奈低头看着他兄长烧得通红的面颊,犹豫了一瞬,接着伸出手去将掌心轻轻贴了上去。   “好烫啊……真的没事吗?”你同样感受到了宇智波斑发烫的脸颊。   你低着脑袋看膝上双目紧闭的宇智波斑,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含糊地嘀咕了一句,“还是赶紧拿解酒药吧。”   千手桃华站在门边,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幕。   千手女忍看你急急忙忙地拉着宇智波斑跑入客殿,看你和宇智波斑之间下意识的亲昵举动,她的五指不自觉地收紧,攥紧了拳头,额角的青筋跳了一跳。   宇智波斑这个家伙!   就这么点酒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吗?   真的不省人事了。   你伸手拿起宇智波斑的手,举起,松开,手打到了他的脸。   如果人是装睡的,人手会下意识地避开脸。   所以,人真的昏了。   诶嘿,人没意识了呢。   “为什么宇智波都这么好看啊?”你上手揉宇智波斑的脸颊,手掌心下的脸被你搓得愈发红了。   “手里这个最好看。”   宇智波的脸,真漂亮。   “姬君。”千手桃华轻唤了一声,她端来了解酒汤。   当然,这是千手桃华给你准备的。   不需要管宇智波斑,以忍者的强悍体质,过一会儿对方就能自己清醒。   千手桃华在心里愤恨地想,还要劳烦姬君担心,千手桃华就只想给宇智波斑一手里剑。   你喝着加了蜂蜜的甜果解酒汤,低头看了看漂亮宇智波,再抬头看自己生着闷气的千手桃华。   “桃华~桃华~”你甜甜地喊着千手桃华的名字。   被你喊得软了心肠的千手桃华叹了一口气,“姬君,别喊了,我没有生气。”   算了,姬君喜欢玩宇智波就玩吧。   谅宇智波也不敢忤逆姬君,拿写轮眼瞪人。   喝完醒酒汤,千手桃华又将手掌心贴在你的额头,用治疗查克拉为你缓解头疼。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姬君清醒时,绝对不会让宇智波斑占了上风。   千手桃华做完这一切就放任你揉搓宇智波斑的脸。   可怜的宇智波就这样成为伽罗姬君手里的玩物。   泉奈:……   你的指尖掠过宇智波斑浓密的眼睫毛,这张脸居然毫无死角。   直视人的脸多少秒会爱上对方来着?   不对,紧急撤回这个危险的想法。   查克拉有保养功效吗?   感觉自己认识的忍者天天风吹日晒的,但是皮肤还是很好的样子。   是因为查克拉刺激细胞恢复的原因吗?   你想着想着,思路越来越清晰,甚至还想当场起身去写实验猜想,回去就让千手扉间做实验验证一下。   完了,你现在好清醒,好像睡不着了。   你抱着宇智波斑的脑袋,眨了眨眼睛。   可以直接把宇智波斑扔地上,然后起来走几圈吗?   【伽罗……】泉奈听着你在心里胡思乱想,只觉得你酒还没有醒,【把斑哥放旁边就可以了。】   “腿有点麻了…”你用食指戳了戳宇智波斑的脸颊,指尖一用力便陷下一个小窝窝。   有点过分可爱了诶。   你忍不住弯起了眉眼,“斑睡着了的样子,好乖呀。”   指尖顺着宇智波斑的侧脸往下滑,停在他的颈侧感受他的脉搏。   “斑你醒了没有。”你忽的压低身体,鼻尖快要碰到对方的鼻尖,“没有的话,我就要开始欺负你了哦。”   话音未落,你一把就把宇智波斑的脑袋从膝盖上推了下去。   “这就开始欺负了吗?”躺地上的宇智波斑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看你,语气颇为幽怨。   “这算什么欺负。”你侧头瞥见千手桃华就盘腿坐在你身后一尺的位置,心里顿时生起了不少底气。   至少当着千手桃华的面,宇智波斑不能挠你痒痒。   隐藏在殿中各处的忍者们,也在心里点头。   就是,这算什么欺负,宇智波斑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怎么发现的?”宇智波斑手臂随意地向后一撑,坐起身。   宇智波斑面上那片醉酒的红晕还未退,眼底朦胧的雾气却散了,目光重新变得清明锐利。   “我呼吸伪装得很好。”宇智波斑一条腿屈起,姿态懒散。   你毫不避讳,语气轻快地说:“我摸你的时候,你心跳变快了。”   摸脉搏这一招还是你看电视剧学来的。   “忍者不能控制心跳吗?还是说因为酒精,斑你变得迟钝了吗?”   宇智波斑扶额,方才的坦然荡然无存。   有时候他也想捂住你的嘴,让你别说了,“伽罗你酒还没有醒吗?”   “哈哈哈。”你忍俊不禁。   【我好像没有教伽罗你这一招。】泉奈的语气有点古怪。   你毫无防备地说:【我从其他地方学来的,瞳孔放大,心跳变快是……是受到惊吓的表现。】   随后,你紧急改口,生生把“喜欢”转成“惊吓”。   好险,差点说出让人误会的话了。   哒哒哒,一头幼鹿踏着欢快的步伐欣喜地小跑至你身边,用小脑袋轻蹭你的脸颊。   “这孩子给我送衣服的时候,发现了树林里一直有人在偷看我们住的地方。”   你顺势抱住可爱的小家伙,熟练地拉过旁边的箱笼,从里面拿出梳子给它梳毛。   千手桃华当即捏了一个感知印。   百米外的松林里骤然窜出去一道身影。   那人反应极快,显然察觉到有人在反向探查自己,当下便放弃监视任务逃离。   “百米外,松林。”千手桃华收了印,侧头看向你,“要追吗?”   千手女忍的语调平稳,方才爆发的怒意瞬息之间便压了下来。   “监视我们的忍者,这个距离,以及几乎无查克拉波动……是白眼吧。”宇智波斑眉头紧锁。   “不和我们结盟,转头就受雇于今川氏,日向倒是会挑东家。”宇智波斑冷笑一声。   “我们本来就不能拦着别人打工赚钱吃饭呀。”你娴熟地安抚他们以及殿中蠢蠢欲动想要跑出去抓日向忍者的忍众们。   出于礼貌,在别人家里,你可没有派人去监视今川长义的动向。   可是,宇智波斑依旧怒意未减——木叶如此尊重盟友,可是今川氏却并不尊重木叶。   你梳好怀中小鹿的背毛,微笑着松开它,让它自由活动。   幼崽总是好奇心重,见你不阻止,小鹿便愉快地开始探索你的居所。   当小鹿要碰倒一个琉璃瓶的时候,便有一名忍者无声地落下,扶住瓶子,顺便将小鹿引开。   因这小鹿捣乱,有不少忍者都分了分心神,没有像方才那么愤怒于日向的监视了。   然而,宇智波斑却没有那么容易就被转移注意力。   你眨了眨眼,拉过宇智波斑的手,手指一勾就脱下了他手上的手套。   手掌心被人用指甲故意用力划过,只是那力道对他而言不轻不重的,若是被手里剑划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宇智波斑倒是能皱一皱眉头。   因此现在宇智波斑只觉得掌心痒成一片,手指都无法控制了。   你下令:“抓住他,我要活的。”   “是。”宇智波斑即刻领命。   “不要被今川氏发现。”你补充。   “是。”   宇智波斑面上的酒意已经完全褪去。   不多时,你就得到了你要求的“战利品”。   日向百旋被反手绑住,同时被两个忍者一左一右扣住肩膀压跪在你的面前。   虽是俘虏,可看着一个人这样跪在面前,你垂下眼,眼睫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你不喜欢这样。   你不喜欢看人跪着,还是如此…如此屈辱的模样。   日向百旋额上缠着的绷带在方才一番追逐缠斗中蹭松了几分,露出底下一点不同寻常的痕迹。   “那是什么?”你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抬手虚指日向忍者额头的方向,“绷带底下是什么?”   原本安静跪地等待审判的日向百旋顿时浑身颤抖,似是要拼死反抗起来,两个按着他肩膀的忍者下手愈发重,唯恐他暴起伤人。   “不,不要。”日向百旋猛地低头,仿佛此刻才是真正令他倍感屈辱的时刻,连保持忍者应有的沉着冷静也做不到了。   “不要看我。” [110]第 110 章:琉璃净瓶所映照   “不要看我。”   日向百旋低着头,拼命地将额头往胸口埋,垂落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能用这种最徒劳的方式,试图将自己藏起来。   日向百旋不想让你看见。   旁人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那双在松枝后面望了无数次的眼睛,此刻却连抬起来与你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日向百旋可以被俘,跪在这里接受你的任何处置,唯独不想被你看见他额上丑陋卑贱的笼中鸟咒印。   怎么可以让你看见如此丑恶的东西!   然而,世事从来不如日向百旋所愿。   松松垮垮的绷带终是散开了,最后无声地落在地上。   日向百旋看见落在地上的绷带,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像是被人剥去了最后一层蔽体之物,将他内里丑陋不堪的卑劣暴露在日光下。   ——暴露在你的眼前。   困于笼中的鸟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悲鸣,却又迅速淹没在汹涌而出的绝望里。   他完了,他想。   她看见了。   你看见了。   这个日向忍者的额头上有奇怪的印记,但是绷带散开后,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心气。   真奇怪。   他为什么是这个心如死灰的表情?   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于是,你开口询问左右站着的自家忍者们,“这是什么?”   被俘的日向百旋出现异动的瞬间,便有数名忍者闪身挡在你的面前,阻拦在你和日向百旋之间。   宇智波斑眼神扫过日向百旋额上的咒印,不以为意地说:“日向忍族里,宗家用来控制分家的秘传封印吧。”   “具体细节不清楚,不过从日向的分家人必须绝对听从日向宗家的命令来看,这个咒印效力很强……而且,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日向分家反抗日向宗家的轶事。”   宇智波斑说得风轻云淡,但是背后却藏着极为血腥残忍的真相。   日向宗家用咒印控制分家,没有反抗成功的案例,无疑是反向证明了这咒印束缚能力极强,将对日向分家生杀予夺的权力全然交给日向宗家。   而且,还是被画在额头上……控制了人的大脑吗?对方会控制被下咒之人的思想吗?   很让人在意啊。   你收敛起脸上所有的表情,歪了歪脑袋,视线穿过忍者们戒备的身影,看向跪在地上的日向百旋。   时刻关注你的千手桃华,微微垂下脑袋。   姬君生气了啊。   你原本坐在御帐台上,像是看睡前小剧场一样,看着宇智波斑将日向百旋压进来。   此刻,你从御帐台里站起身,缓步走向日向百旋。   见你靠近立场不明的敌人,护卫你的忍者瞬间绷紧了脊背,想要伸手拦住你,不要再靠近危险的敌人。   你抬手示意左右忍众不必紧张,你有分寸。   日向百旋即便没有抬头,同样能感觉到你的气息在靠近,听见衣料摩挲的声音。   距离近了,日向百旋甚至能嗅到你衣袖上的梅花香。   你走到日向百旋面前,抬起日向忍者的下巴,强|迫他直视你的眼睛。   日向百旋在伽罗姬君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一个额头上刻着丑陋咒印,狼狈不堪的日向分家。   装着世间美好之物的琉璃净瓶,怎么能映照出他的模样。   你眼中是难得的冷冽,,“告诉我,这个咒印是干什么用的。”   被迫仰头直视你的日向百旋露出脆弱的脖颈,艰涩开口:“咒印能让宗家随时控制分家的性命,并且可以封印白眼的力量。”   “因此,分家人白眼的能力永远不可能超过宗家。”   “是么。”你若有所思地点头,松开了钳制住日向百旋下巴的手。   日向百旋仍怔怔地看着你,似乎是不可置信你居然如此轻易地放过了他。   倏地,纤细的食指轻点在日向百旋的额心,咒印所在之处。   你指尖轻点日向忍者的古怪印记,“对方能够直接控制你的思想吗?比如说,让你去杀人。”   嗒,嗒,嗒。   敲打他的指尖像是豆大的雨点打在他的眉心。   日向百旋神思恍惚。   世界是否就此下着雨呢?   下一秒,莹白色的眼珠瞬间被泪水盈满,变得湿漉漉的。   如露珠般晶莹的泪水,似岩缝里冒出的水晶一簇一簇涌出眼眶。   你点在日向忍者额头的指尖一顿,低头看似乎是心理崩溃了的日向百旋。   这人怎么突然就哭了,哭得还挺有破碎感的。   【嗯?泉奈你催眠他了吗?怎么突然哭了?我就用手指点了几下他诶,这点力道不可能破忍者的防吧。】   你的心里满是吐槽的欲望,【被我用手指点,就这么让他感觉屈辱吗?】   【周围围着的人这么多,我可没闲心用幻术折磨白眼,是他的心理素质太差了。】泉奈冷嗤一声,接着撺掇你扇这个污了你的眼的日向忍者一巴掌。   【笼中鸟…哼,丢人现眼的东西。】泉奈语气里满是嫌弃,听上去他也对日向宗家控制日向分家的手段有所了解。   【只是,污糟得很,伽罗你不要听。】   “不会。”日向百旋睁着那双白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你,“他们只会操控笼中鸟咒印直接摧毁我们的大脑。”   “分家有任何不敬之举,宗家都可以操纵咒印惩罚分家。”   你:啊,稍微明白了一点,为什么这个日向忍者觉得被人看见咒印觉得屈辱了。   不单单是别人异样的眼光,而且还有这个咒印象征自己被践踏的一生。   你面无表情地用指腹抹去日向忍者坠在眼眶边缘,要掉不掉的泪珠。   “所以……你仍旧拥有自由的意志,是吧。”   日向百旋咬住舌尖,找回自己的意志,清晰地回答:“是。”   “啊,那真的是太好了。”   听见答案的你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像是赏赐乖顺回答你的日向忍者般,用双手捧起日向百旋的脸。   “太好了,这个咒印不会禁锢思想。”你在心里说了声抱歉,然后故意动作蛮横地抬起他的脸。   日向百旋只觉姬君的手心贴住他脸颊两侧,指尖抵在他的颧骨下方,手掌稍稍用力便将他的脸往上抬了几分。   日向百旋的头颅被迫仰起,脖颈往后折,直到仰出一个接近极限的弧度,他的喉结暴露在空气里,每一次吞咽都牵动着颈部的线条。   呼吸不过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喉管被仰头的姿势压迫着,空气的进出变得又细又窄,像是快要窒息了。   日向百旋略微涣散的眼里倒映出伽罗姬君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脸。   “人的思想应是自由的,我等已束缚于肉 | 体,若是连自我的意志都无法自由地表达,那么多么可悲啊。”   唔,是不是还要说点狠话,应一下景,表示你很残忍冷酷,别想动歪心思。   身体孱弱的姬君,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连思想都被人禁锢。   “如果这个咒印会禁锢思想的话,我一定,一定会让你们日向族灭。”   你绝对不会让能够禁锢思想的咒印存在于世的。   周围悚然一静。   过去你总是温和友善的,对得你心意的人更是无底线纵容,从未表露出如此冷酷无情的一面。   然而,日向百旋却在心里想,如果……就这样让日向毁灭掉也好。   他也不必再背负笼中鸟的刻印了。   令人惊奇的是你竟在这个日向忍者的脸上看见了解脱之色。   “果然,我就说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残害人的东西。”   妈耶,封建社会害人不浅啊。   “我想办法帮你解除这个咒印,而你当我的耳目。”   只要有人出的价钱高,忍者可以随时叛变。   正因如此,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出比你给出去的更高的价钱,所以,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位忍界最强才没有背叛你。   对于日向分家而言,恐怕也没有比解除笼中鸟刻印分量更重的价钱了。   你见日向百旋还愣在那里没有反应,便继续劝说:“集合千手和宇智波之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诶,回答是否吗?”   “不,我答应您!”日向百旋急忙答应。   “很好,我只喜欢是的回答。”你莞尔一笑。   随后,你拍了拍日向百旋的脸,让快要昏过去的日向忍者清醒一点,终于放开了他的脸,让他能低头正常呼吸空气。   “谁派你来监视我的?”你退开一步,好整以暇地询问。   似乎是因为你说可以帮他解除咒印,日向百旋非常配合,没有半点犹豫就将雇主的消息吐露了干净,“今川长义。”   “为什么?”你倒是不意外这个答案,你脚下站着的屋子就是人家家呢,就是想听听监视你的原因。   “今川氏……”日向百旋踌躇了一二,似是难以启齿。   “认真回答。”扣住日向百旋右肩的宇智波斗真再次用力,仔细听甚至能够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   “今川氏想要知晓您是否和忍者走得过于近了。”日向百旋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你:……   你:我是被忍者保护的,你说我和他们走得近不近?!   “恐怕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宇智波斑抬眼扫视了一圈,看得出来其他人都已经察觉到“亲近”底下的真正含义。   宇智波斑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你,说:“他担心你生下混有忍者之血的孩子。”   “!!!”你震惊到无以复加。   【这人是不是有病!他还管我生不生孩子!】你在心里尖叫骂今川长义真的是多管闲事。   【别气,小心气坏了身体。】泉奈同样羞恼不已,如此私密之事……居然被一个蠢货盯着。   你顿时气得涨红了脸,想开口骂人,又觉得骂出口显得你太看得起对方了。   你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我想他死。”   “要我现在就去杀了他吗?”宇智波斑语气冰冷,殿中已有不少人跟着拔刀出鞘附和。   完蛋,忘记不能在忍者的面前口嗨,他们是真的会当做任务去执行的。   “不是今日。”你抬起手往下压,好似也压下了怒火,“等我把今川氏的土地都收拢了,就让他好好明白,别太关心别人家的事。”   没办法,你只能比忍者们先冷静下来。   真冲出去打杀了,刚搭好的木叶就要无了。   “昨夜你是如何回禀的?”   “白眼能力有限,看不透客殿的封印。”   “你今晚回去告诉今川长义,同样说什么都没有看见。”   “是。”   日向百旋应声,忽的飞速抬眼看了你一眼,接着垂下视线,“明日我便会结束受雇于今川家的任务,回到日向家。”   “您想要知道关于日向的情报吗?”   好听话啊,这么快就想要帮你搜集情报了吗?   “我要你去找同样想要解除笼中鸟的日向分家,人越多越好。”   随后,千手忍者要在日向百旋的舌根上,用查克拉刻上禁言的封印术。   你别过脸去,不去看这一幕,总感觉自己这样像是背信弃义。   说帮人家解除咒印,转头又给人加了个新的。   日向百旋倒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温驯模样,很有作为俘虏的自觉。   你又转头,看着千手青束一手捏住日向忍者的下颌,另一只手手上画上封印术式,接着结印,按在对方的舌头上。   密密麻麻的,形状像是小蝌蚪的符文从千手青束的手上爬入日向百旋的口中。   最后,术式落成,只在贴近舌根的位置形成小小的缄言符号。   “不许透露我的名字。”   日向百旋惊愕地抬眼看你。   只因你用拇指抵在他的上颚,去看他舌上的符文。   【这个禁言封印打下去会疼吗?】你在脑海里问泉奈。   【只有触发禁制的时候会。】泉奈没有多说其他的,【伽罗放手吧,他该回去复命了。】   你依言放手。   “回去复命吧。”   日向百旋沉默颔首,旋即瞬身离开。   看见人一走,宇智波斑偏头问你,“你喜欢看人哭?还给人擦眼泪。”   “没有!”你立时大声反驳,哦,好像太大声了。   你放缓声音,柔声细语地说:“就是看他哭挺好看的,想着是不是假哭,结果好像是真的哭了。”   “原来有其他忍者像柱间一样爱哭的啊。”到最后你也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了什么。   “感觉自己有一点坏。”   “这并非姬君之过,是对方的心理素质太差。”千手桃华揽过你的肩膀,隔开你和宇智波斑。   折腾了这么久,时候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明早离开也是好一番唱念做打的功夫,不养足精神,你恐怕吃不消。   第二日风平浪静,琉璃姬的车队重新集结,带上今川氏赠予的礼物,踏上回程的路。   回木叶的路总是很顺利。   “诶,木叶?” [111]第 111 章:花香,水流,来自远方的呼唤   伽罗在冬至祭礼后,动身出行拜访比邻木叶的大贵族,这是早早便定下来的行程。   “伽罗从木叶出发去今川城要三日,拜访停留三日,而回程……只需要一日。”千手柱间掰着指头算伽罗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回到木叶,“斑带着伽罗疾驰回木叶就只需要一日功夫。”   “唉,还要有一日。”千手柱间嘟囔着,心里面甚至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去迎接,正正好能够遇见伽罗。   此时,千手柱间正独自一人行走在深夜的山林里。   不,不能说是深夜。   天边挂着稀疏的几颗寒星,东方的天际不久后就会泛起一丝鱼肚白,说是黎明前夕更为妥当。   只能说,千手柱间起早了。   白日里的时间是要全部交给公务的。   文件要批,会议要开,千手柱间的时间被淹没在文书里,只有公务之外挤出来的那一点点边角料,才勉强属于他自己。   因此,千手柱间不想浪费一分一毫。   既然睡不着,那就不睡了。   “今天莫名心绪不宁,实在是睡不着,干脆就起来了。”千手柱间一边在林间轻盈地腾挪,一边自言自语。   萧索的树枝在千手柱间的脚下,忍者的身手让他在崎岖的山林间如履平地。   寒风拂过面颊,将千手柱间残存的那点困意也吹散了,他深吸一口寒凉的空气,觉得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总算平复了些。   “既然都起身了,干脆到山里走走好了,说不定还能采点蘑菇。”   忽的,千手柱间停下了脚步。   千手柱间抬起头,鼻尖微微耸动,像是一头在密林中嗅到异样气味的鹿。   是花香。   “花?在这个季节?”   “隆冬时节,除了梅花还有什么花会吗?”千手柱间好奇。   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千手柱间便再也按捺不住,顺着那缕若有若无的花香,一步步地往山林深处走去。   花香引着他来到一处山洞前。   “这里什么时候有的一个山洞?”千手柱间打小就在山里打滚训练作战,附近山里的每一条溪流,岩洞,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千手柱间好奇地打量山洞墙壁,试图分析出究竟是谁凿开了这个山洞。   “是熊,还是人?”千手柱间嘀咕着,好奇心彻底占了上风,当然,以防万一他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然后自信地大迈步走了进去。   山洞起初还算宽敞能容两人并行,走了数十步之后,两侧的石壁逐渐收拢变窄,勉强让一人通过,再次向前走了十几步,山洞豁然开朗。   千手柱间穿过山洞,来到了另外一片山林。   这里的树木比山洞另外一边的,更加高大古老,只同样有着深冬的寂寥。   单看此处地形,千手柱间知晓自己依旧在木叶周边的山里,但是他对这片树林既熟悉又陌生。   他究竟到了何处?   一种不能细想的恐慌袭上心头。   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火光,是一列火把,在密林深处缓缓移动,像一条沉默的火龙在黑暗中蜿蜒。   随之而来的,还有整齐肃穆的脚步声。   千手柱间本能地压低身形,朝最近的一棵大树靠近,借树干和阴影掩护自己,同时凝神望去。   逐渐靠近的是一支秘密送葬的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人举着火把开路,紧随其后的便是抬着的棺舆和摆放逝者佩刀的遗物台。   棺椁被深色的布帛层层包裹,看不清材质,但千手柱间柱间一眼就认出了布帛上暗纹的图案——千手一族的族纹。   送葬队列里全员着素白丧服。   提着长明灯,佛幡,幢旗,香炉等物的人,在千手柱间眼前一行行走过。   混合着松脂和檀香的气味裹挟着死亡的寒意朝着千手柱间劈头盖脸地压过来。   行进的队伍是那么的沉默,竟让千手柱间想起他和斑带领族人正式入驻木叶那一日。   如此高的丧仪,而且还是夜间送葬。   只有在战乱时期才会给一方诸侯进行这般秘密送葬。   哪里又起战火了吗?   千手柱间再仔细看去,扶棺执绋者为【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穿着素白的丧服,面容哀戚。   他在为谁服丧?谁能让【千手扉间】服丧?   千手柱间全身的血都仿佛凉了下来。   那些笼罩在心中如迷雾般的疑惑和恐慌骤然一散。   ——原来是【我】的葬礼。   千手柱间不小心撞见的,是自己的送葬队伍。   为什么是在夜间出行?要防止敌军掘墓?为什么会这样啊?   谁是木叶的敌人?他难道没有解决掉那些敌人吗?   ——我在做什么啊!   ——伽罗呢?斑呢?扉间呢?   ——难道没有人能阻止吗?!   千手柱间好想去见伽罗,去见斑,去见他那个世界的扉间。   在哪里?   他们在哪里?   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嘶,好痛。”   半夜,回程路上你宿在车厢里,你正窝在千手桃华的怀里睡得安逸,忽然觉得左腿一抽,腿上传来钻心的痛。   你几乎是瞬间被剧痛从睡梦中撕了出来,整个人本能地蜷缩起来。   你痛得想要打滚。   千手桃华今夜守夜,此时她和你一起待在车厢里。   听见你痛呼出声,千手桃华当即按住怀里挣扎着翻滚的你,“姬君!”   “不痛不痛,是又抽筋了。”千手桃华当机立断用一条手臂穿过你的腋下,箍住你的上半身,将你固定住。   接着,千手桃华伸手握住你的左脚,力道适中地往膝盖方向掰正,拉伸腿筋。   “好痛,桃华,好痛。”疼痛并没有缓解,你只觉得有人甩着鞭子缠上你的左腿,并且不断收缩鞭子绞紧你的血肉。   你痛得额头冒汗。   “发生了何事?!”   车厢的帘子被一把掀开,夜风猛地灌进来。   宇智波斑听见你在痛苦,顾不上许多,直接探身而入。   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亮起,三枚勾玉缓缓转动,扫视着你的全身。   宇智波斑他的目光掠过你被汗水浸透的鬓发,你蜷缩在千手桃华的怀里低声抽泣。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你的左腿上。   宇智波斑看见了。   藏在你左腿肌肤之下的标记,此刻像是一条被镇压在深水之下的黑蛇,拼命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宇智波斑用写轮眼瞳力设下的封印。   宇智波斑的瞳力固然强大,可写轮眼终究不是专精封印的术式,那标记竟在封印的缝隙间找到了一线挣扎的空隙,噬咬着你的血肉。   宇智波斑的脸色陡然变冷。   “我要带伽罗去温泉宫!”宇智波斑伸出手,不由分说便要俯身将你从千手桃华怀里抱出来,语气是不容置喙的斩钉截铁,“不能耽误!”   “宇智波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千手桃华抱着怀里的姬君又惊又怒。   “桃华,桃华,去温泉宫。”你喊着千手桃华的名字,咬牙开口下令,“那里引来了白山的灵水,可助我压制邪祟。”   千手桃华咬紧牙关,最终还是听从你的命令,松开了手将你交给宇智波斑。   一接过你,宇智波斑便迅速退出车厢,开启须佐能乎。   淡蓝色的查克拉巨人在夜色中拔地而起,庞大的身躯碾碎了一旁的林木与山石。   紧接着蓝色巨人化作一道流星般的光束,朝着温泉行宫的方位疾驰而去。   “伽罗,泉奈,你们还好吗?”暂时没有人能跟上须佐能乎的速度,只有宇智波斑抱着你在这片无人之境里焦急赶路,他便趁机关切地询问怀里的人。   “斑哥,我无事。”回答的人是泉奈,他语气里满是恼怒,“那个该死的小鬼!”   “他想要找到伽罗。”   泉奈的身上散发阵阵森冷的黄泉鬼气。   “黄泉的气息竟然无法遮掩伽罗的存在。”   “他留下的标记居然能穿透我的瞳力封印作祟,看来得赶紧想办法消除了。”宇智波斑如今甚至在想要不要去找千手扉间帮忙。   千手扉间精通禁术研究,或许能寻到破解之法。   同时,宇智波斑在脑海里检索还有哪个忍族擅长封印术。   漩涡一族以封印术闻名天下,若能借到他们的封印卷轴,或许能将这标记彻底封死,再不济,干脆从白山绑几个巫女神官回来给伽罗杀一杀作乱的鬼物。   寒风在耳边呼啸成一片尖锐的嘶鸣,你的意识被颠簸与剧痛反复撕扯。   你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飘在狂风里的一片枯叶,唯一的锚点是从身后抱住你的结实臂膀。   好疼好疼好疼。   你痛得背后被冷汗濡湿了一片,头脑昏沉,手里紧紧地攥着宇智波斑胸前的衣襟。   “好难受好难受……”   “再忍一忍,伽罗。”宇智波斑抱着你,额头抵在你的额头,竟像是在祈求一般低语,“拜托了,坚持住,很快就要到温泉宫了。”   宇智波斑一路风驰电掣,须佐能乎碾过山川与河流,所过之处大地轰鸣,飞鸟惊散,前行路上的山峦仿佛都在为他让路。   ……   温泉行宫·白山灵水   你全身沉入温暖的泉水里。   由白山大权限培育赐福过的温泉鱼成群结队地游到你的身边。   它们此刻变作通体莹白的模样,鳞片上还流转着梦幻的虹彩,似是在温泉池里撒了一池的碎星。   鱼群围着你缓缓旋转,尾鳍拨弄出的涟漪彼此交叠融合,最终组成了一个奇异的图案。   像是一只徐徐睁开的眼睛。   你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摇曳不定,如同在水面上飘荡的浮萍。   就在这神思恍惚之际,你再一次看见了它。   光脉。   这条串联了一切时间与空间,会散发奇异光彩的河流,无声地横亘在你的眼前。   它从虚空里来,往虚空里去,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只有永恒静谧,   无数光点在水流中沉浮,每一粒光点都像是被缩小的星辰。   而每一粒光点都是一个生命在诞生,在逝去。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生死流转。   如此美丽,如此庄严。   每一次见到它,都让人忘却了呼吸。   这是流转着生命源泉的光脉,是这颗星球最原始的力量。   白山大权限的声音顺着水流的震颤在你耳畔响起。   祂仿佛将某种古老而深奥的知识直接注入了你的意识里。   “光脉也会有类似于潮汐般,周期性地深眠和苏醒,在大地深处涌动或上浮。”   “当光脉靠近地表,那么地面上将会生机旺盛,当光脉深潜入地下,土地则会变得贫瘠。”   哦,这么说,光脉是“活”着的。   “多数落入光脉的生命,会和光脉同化,而极少数的情况下,是有可能跨过光脉来到另外一个世界。”   你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只从光脉中伸出的手。   那只手跨越了时间,空间,生与死,无数个世界的层层壁垒之后,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你的脚踝。   究竟是怎样的执念,才能在光脉的同化之力中保持着完整,不被融化成那些漂浮的光点?   以及,当初抓住你脚踝的“人”,究竟是如何成为那个极少数的情况?   你闭上了眼睛。   本体还在白山的白山大权限化作白雾沉在温泉池旁,守候在你的身边。   然后,你听见了另一道声音。   不是白山大权限的声音。   那声音更远,更模糊,更急切,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从岸边传来的呼唤,一遍遍地呼唤着你的名字。   你:是谁在叫我?   就在此时,你嗅到了浓郁的花香。   分外甜腻的,诱人去探究的花香。   可是,你的意识现在在光脉附近啊!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花香。   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他要过来了吗?   不要哇。 [112]第 112 章: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   “不要哇!”   清晨,早早到了办公室却不小心打起了瞌睡的千手柱间猛地惊醒。   他在梦里面再一次看见了他曾经承诺一定要保护好的弟弟。   苍白如鬼魅的身影,站在装着【千手柱间】的棺椁旁,冷冷地注视着他。   像被掏空了五脏六腑,余留下来的残躯顽强地站在那里,控诉千手柱间为什么要留他一个人?   “不要什么?”   千手扉间敲门进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堆文件。   又来了,一大早就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怕不是有意要拖延公务。   千手扉间看着像是在装可怜博同情的自家大哥,习惯性地露出嫌弃的表情。   下一秒,千手柱间像头熊一样扑了过来。   “呜呜呜,扉间太可怜了QAQ”千手柱间哇哇大哭。   勉强保住文件安全的千手扉间扭头看趴在他肩膀上不顾形象大哭的千手柱间,嘴角抽搐。   耐着性子听了几句,千手扉间得知千手柱间在说他梦见千手扉间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做梦做糊涂了吗?阿尼甲。”千手扉间无语,有必要对一个梦这么真情实感吗?   那不单单是一个梦。   千手柱间还能清楚地记得,今日黎明前夕,昼夜不分之时。   千手柱间走入那个散发着奇异花香的山洞,来到了另一处世界。   他看见【千手扉间】为【千手柱间】送葬。   太可怕了。   最后只剩下【千手扉间】一人的世界。   更为可怖的事情则是居然有东西在蛊 | 惑千手柱间留下来。   如毒蛇一般缠绕重叠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细细密密地爬上他的脊背。   ——这个世界不好吗?   不知是不是从蜜里面滚过的声音甜腻温柔地诱|哄着。   千手柱间看见【千手扉间】将一捧土盖在棺椁上,看见他的弟弟孤零零地站在风里,白发被吹得凌乱。   ——绝对强大的力量,连宇智波斑也无法匹敌。   ——看到了吗?站在最后的人是你,完成丰功伟业的人是你。   这个世界里的【千手柱间】拥有过连宇智波斑也无法抵抗的力量。   可那又怎样?在尸山血海的巅峰站到最后一刻,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不选择留下吗?只要扭转时间,修正错误,重来一次一定能够达成完美结局。   ——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   闹鬼了哇啊!!!   千手柱间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是鬼是真的没有看见过。   千手柱间不疑有他,转身即走。   来时的好奇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肃的脸。   千手柱间迈开大步,朝着来时的那处山洞狂奔而去。   精英忍者的矫健身手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足尖掠过树枝,情急之下,竟顾不得遮掩。   只有千手柱间能够听见的蛊|惑他的声音,在他身后紧追不舍,从温柔变得尖锐,从甜腻变得凄厉,像是无数只从坟墓里伸出的手妄图拽住他的脚步。   枝桠极速颤抖的声音在林间回荡,撕开这浓郁夜色里的死寂,立时引起了【千手扉间】的注意。   【千手扉间】猛地转过身来,方才还垂眼沉默地立在兄长棺椁旁的苍白鬼影,此刻像是一头被侵入了领地的孤狼,戾气横生,将他那张清隽的面孔扭曲出几分狰狞狠厉。   是谁?谁敢惊扰【千手柱间】人生最后一程?   暴怒的【千手扉间】按捺不住眼底翻涌的杀意,飞雷神的术式已经在他指尖成型,下一秒便能出现在那个闯入者的身后,一刀割断对方的咽喉。   【千手扉间】愤怒地扭过头,目光穿过层层枯枝,朝着晃动的枝桠看去。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让他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阿尼甲?”   早已习惯了的呼唤声脱口而出。   可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没有半点迟疑,就那么离开了。   回去看见山洞还在,千手柱间顿时松了一口气。   来不及分辨什么,他便一头扎进了山洞里,脚步急得像是身后有厉鬼在追。   事实上,千手柱间也不能确定那个声音到底算不算鬼。   总之先跑再说。   山洞里依旧是来时那般幽暗狭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苔藓的气息,闻不到花香了。   “应该还能回去吧。”千手柱间一边嘀咕着,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赶,满心以为再过几十步便能回到木叶外围那片熟悉的山林,回到他熟悉的那个世界。   扉间一定还在骂骂咧咧地收拾他丢下的烂摊子,伽罗说不定已经回来了,斑也在。   总之大家都好好的,没有人死,没有人被留下。   然后,千手柱间一头撞上了一面石壁。   千手柱间都愣住了,他伸出双手在粗糙的石壁上摸索,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这面石壁和山洞浑然一体,仿佛一开始就矗立在这里,从未消失过。   可他明明是从这里走进来的,这面石壁不应该在这里。   “诶?为什么是死胡同?!”   “呜呜呜,不要哇——”千手柱间整个人扑到石壁上,手上胡乱拍打着。   “这里好恐怖,我不要待在这里啊!”   “伽罗啊!斑啊!扉间啊!救一救啊!”   喊到扉间的时候,千手柱间的声音哽了一下,他趴在石壁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岩石,手无意识地攥着石壁上的突起。   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又浮现在千手柱间眼前——苍白沉默的【千手扉间】,独自一人站在棺椁旁。   “呜呜呜,为什么啊?为什么……只留下扉间一个人了,【我】究竟在做什么啊?”千手柱间开始对着石壁自言自语,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千手柱间此时看见的一切,像是某种可怕的预言,无声地嘲笑着他以为能够改变乱世的天真。   “居然还是秘葬,”千手柱间越想越懊恼,一拳捶在石壁上,“【我】死后竟然留下那么多的敌人吗?我真没用啊。”   秘葬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千手扉间在失去兄长的同时,连死讯都不敢张扬,还要防备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这一切都是因为死去的【千手柱间】没能肃清敌人,没能给活着的人留下一个和平的木叶。   “呜呜呜,对不起,扉间,留下你一个人。”   【千手扉间】提刀赶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句话,他一路循着动静飞奔而来,手中刀刃已出鞘三分,飞雷神术式蓄势待发,若来者是敌人,他不会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   可【千手扉间】刚踏入洞口,便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拍墙声,夹杂着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语。   【千手扉间】在暗中站了片刻,越听越沉默,手中的刀已滑回鞘中,捏着飞雷神术式的手也松开了。   继承了兄长意志的【千手扉间】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趴在石壁上哭,对着石壁不停地道歉,把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个闹腾劲儿,是年轻的大哥无误了。   【千手扉间】默不作声地站在黑暗里。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大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大概是某个时空忍术造成的偶然错位,或者更玄妙的原因。   ……要不要提醒年轻的大哥小心宇智波斑。   算了,他太闹腾了,未必听得进去。   唉……   一声叹息从【千手扉间】的口中溢出。   然而,就在这声叹息落下的同时,另一声叹息也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千手扉间】手掌瞬间按上了刀柄。   这一声不属于他。   他来的路上已经用查克拉感知将山洞内外探查了不止一遍,这里除了他和千手柱间之外,分明没有第三个人。   那个声音是谁?藏在哪?为什么他的感知没有任何反馈?   千手柱间却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   随后,像是“啪”的一下破碎的肥皂泡泡,千手柱间从【千手扉间】的眼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洞里只剩下【千手扉间】一人,他站在原地,手依旧按在刀柄上,目光沉沉。   怎会如此?   是幻觉,还是梦呢?   好可怕的梦,让他得到又失去。   快点让他清醒吧。   “快点从白日梦里面醒过来吧。”   千手扉间不耐烦地拍了拍千手柱间的背,全当做是在安慰做了噩梦的千手柱间。   呜呜哇哇,那才不是梦,他还看见山神大人了,千手柱间仍旧在那里哭嚎。   “早上传来消息,姬君昨夜便已经抵达温泉行宫,休整了一夜之后,今日便能回到木叶。”   “不过,姬君有意看望安置在木叶周边生活的村民,回来的时间可能……”千手扉间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千手柱间的哭声戛然而止。   千手扉间看着自家大哥瞬间精神百倍地直起身,心里暗叫不好。   大哥要跑!   千手扉间伸手去抓,飞雷神的术式甚至都已经浮现在指尖,准备直接把大哥钉在原地。   可千手柱间比千手扉间更快,一个扭身闪过千手扉间抓来的手,身形如游鱼般滑不留手,下一秒已经闪到了办公室门口。   “我去接伽罗,这里就交给扉间你了!”不过几息,千手柱间跑出去老远,回头冲千手扉间喊。   “阿尼甲你给我回来!”千手扉间咬牙切齿地对千手柱间的背影怒吼。   面对自家大哥,千手扉间有的时候总是不能心气平和地说话。   就仿佛此时,回答千手扉间的,就只有千手柱间欢快挥手的背影。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呼,回来了。”   原本沉在泉水中心的你从温泉池里起身,破水而出的水声哗啦啦地响,打破了主殿内缭绕的安静。   你游到池子边缘,双臂交叠着趴在光滑的池壁上,将下巴搁在手背上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累。   你低头看了一眼水下的左腿,原来从脚踝一路蜿蜒至膝盖上方一掌位置的爪痕渐渐消退,黑紫痕迹只剩下小腿以下的部分。   标记淡下去了一点。   只是,你再泡温泉,标记却不再变化了。   你自温泉池里上岸,浸湿了的白色浴衣贴在你的身上。   “身体好重。”你小声嘟囔了一句。   等候在外的千手女忍闻言推门进入主殿,沉默地用一张大毛巾将你包裹好。   “桃华?”你仰头看千手桃华。   千手桃华没回。   “生气啦?”   “不敢。”   “您更信任宇智波族长那般的强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诶……,这不就是在生气了么。”你伸手拉住千手桃华的袖子,解释道,“是那次袭击带来的后遗症。”   “斑帮我封印了一下,等回木叶之后找扉间他们帮忙解决。”   “桃华桃华。”你不停地喊着千手桃华的名字。   “我在。”千手桃华回答,“姬君,我在。”   “嗯哼,我就知道桃华最好了。”你转身抱着千手桃华的腰。   然而,最好的千手桃华拘着你回木叶的路上都不许下车,去看望新村民也不能出车厢。   千手桃华不敢让你吹到一丝冷风,除非你让她抱着见人。   “姬君您也不想自己看望村民的时候,是被人抱着的吧?”   “那样恐怕有损姬君威严。”   你:我哪里来的威严。   这句话,你也就只敢在心里面嘀咕。   要是被千手桃华听见了的话,桃华又要生气了。   昨夜宇智波斑抱着你到温泉行宫后,剩下来的忍者很快就赶上了你们的步伐。   因此,今早伽罗姬君的车队同样迅速集结完毕,整装待发,重新上路。   回木叶的主路上,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马行进着,车轮碾过土地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队伍中心车厢的前后各有一队精悍的忍者护卫,他们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道路两侧的每一寸林地和草丛。   护卫们的身法干练,彼此之间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临时拼凑的散兵游勇。   能够同时雇佣这么多精锐忍者组成护卫车队,恐怕连国都里的姬君都未必能有这排场。   此刻,一棵枝繁叶茂的杉树上,银发忍者屏住呼吸,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   他的身形不过是个少年,骨架尚未完全长开,藏在杉树浓密的枝桠间倒也不算勉强。   他刚从村外执行完任务归来,本打算抄近道回木叶,却不想在路上撞见了这样一支声势浩大的车队。   同时,这些人感知的敏锐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就在方才,一道探查的目光从他藏身之处扫过,他几乎是本能地施展瞬身术才堪堪避过,额头早已渗出一层薄汗。   什么人会拥有这样的护卫?又为什么要去木叶?   银发少年眉头紧锁,正在心中飞快地分析着种种可能,忽然感到身后一阵凉意。   “哦,这里还藏着一个。居然让你靠近到这个位置,真是不妙啊。”低沉的男声在银发忍者的身后响起。   不好!   银发少年想也不想,经过多年艰苦训练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用右臂在树干上猛地一撑,侧身整个人以极限的角度向后翻折,左手拔刀试着以攻击换退路。   黑色长发,面容冷峻的男人见状只略微挑了一下眉头,仿佛在看一只撞进捕兽夹的兔子。   “碰到我,你的运气不太好呢。”   男人随意出手一折。   脱臼了。   只是随意一击,就让他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银发少年在另一根树枝上勉强稳住身形,捂着脱臼的左臂,咬牙看向那个可怕男人。   “等一下,斑。”   一道温和的女声从下方传来。   银发少年下意识地低头望去,看见车队护卫的主车的车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一角。   “把他带到我的面前,要活的。”   “伽罗啊……”闻言,宇智波斑叹了口气,叹息声里带着几分无奈,似乎是完全拿你没办法。   然而,这不代表银发少年就被他放过了。   下一秒,宇智波斑的手已经掐住了对方的后颈,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崽子一样将他从树上提溜了下来。 [113]第 113 章:车帘之后的黑发姬君   穿着一身银色马甲,手臂纹有火焰纹,内搭黑色紧身衣裤,手上穿着利爪手套,腿上绑着忍具包,脸上还戴着面具的银发少年被宇智波斑像是抓猫一样提溜到你的面前。   宇智波斑拎着他走了几步,银发少年骤然暴起,右手角度刁钻地反扭过去,他的指缝间不知何时夹了一枚苦无,直刺宇智波斑的手腕。   这一下猝不及防的偷袭若是换作旁人,即便不被刺中也要被迫松手。   然而,宇智波斑顾及着你的命令,不能真的杀了银发忍者,于是,他瞬时反应过来,手中掐紧对方的后颈使其全身麻痹,接着将银发忍者的右臂折了。   此时两条手臂都废了的银发忍者闷哼一声,紧接着又挨了一下,因为他趁机抬脚踹宇智波斑的膝盖。   单是宇智波斑走到你面前这几步路,银发少年就吃了宇智波斑好几个教训。   “伽罗,你该不会因为这小子是银发,所以想要放过他吧。”宇智波斑危险地眯起眼睛,看上去,若是你敢这么说,他也就只能把这小子的头发都剃光,看你还心不心疼。   “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原因就随便放人啊!”你颇为羞恼地冲宇智波斑喊,而且,你喜欢的是听话乖巧的类型,这个一看就是小心思很多的。   看看,就这几步路,银发少年被宇智波斑从树上抓下来,中途挣扎了好几次,拼着自己受伤都想捅宇智波斑几刀。   宇智波斑桎梏住银发忍者,站到距离你三米开外的地方,注意到你的隐隐有些不忍的视线,宇智波斑好心地解释了一句。   “我有注意力道,都是些皮肉伤,这小子过两天就会好了的。”   你:原来手臂骨折是你们忍者口中的皮肉伤啊……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了,他对我不会有威胁的。”你坐在车内,透过掀开的车帘打量了银发少年片刻,确认宇智波斑扣住他后颈的姿势已经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攻击,你放下心来,朝宇智波斑招了招手,“把他的面具摘下来,给我看看。”   宇智波斑轻笑一声,对你这种理所当然使唤他的语气早已习惯,他空着的那只手手指勾住面具的边缘,干脆利落地一扯,面具系带应声而断。   “你不是最讨厌面具了吗?”   宇智波斑将面具扯了下来,再扔给千手女忍,让她给你,免得你接不住。   “我只是讨厌像人脸的,这种小动物的面具倒是挺可爱的。”   “话说这个是什么小动物,我就只能认出来猫咪面具。”   “这是狐狸。”   千手桃华接住狐狸面具,定睛一看,她便知道为什么你要留下这个疑似敌人的家伙了。   这个面具上刻了他们千手一族用来降低存在感的敛息符咒,以及内里有个别样的记号。   看来确实是和木叶密切相关的忍者。   “这是狐狸吗?有点认不出来。我以为狐狸面具的花纹会多一点呢。”你接过千手桃华递过来的狐狸面具。   你端详了一会儿看不出来狐狸样子的面具的正脸,接着翻开看面具内侧。   果不其然,你在面具内侧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图案。   一时之间,你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啊,真的是这个图案啊。”   像漩涡,又像是叶子的图案,是你和扉间他们商议木叶纹的备选之一。   加上千手扉间曾经和你讨论过,专门设立一支秘密部队用来保护你。   许多东西都在草创阶段,但是你对千手扉间设计的戴动物面具,手臂纹红色火焰纹的设定还有印象。   按理来说,连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还不知道这个图案。   因为你们都还没有通知他们呢。   这个少年手臂上刚好还有火焰纹——他来自那支还未成立的秘密部队。   你低头看着手中的面具,心里涌现出一个猜想。   那个潜藏在光脉里的“人”,搅动光脉引发潮汐,导致这个来自未来时间线的孩子穿越了时空,来到这里。   接着,你笃定地开口,“你是木叶的忍者。”   随后,你抬头看向银发少年,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银发忍者不明所以,他身上有什么好笑的吗?   你方才注意力都在面具上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孩子把面具摘了之后,底下居然还有一层面罩。   黑色的面罩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从鼻梁以下裹得密不透风。   现在乍眼一看,便只觉像是一层套一层的套娃,有点可爱。   听你万分笃定的语气,宇智波斑猛地低头看手里少年的银发,再看千手桃华,“你们千手的?太瘦了,看着不像。”   “不是。”千手桃华一脸的“宇智波斑你在说什么胡话”的冷脸表情。   你没有制止千手桃华和宇智波斑之间的小摩擦,转而语气温和地询问银发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木叶的忍者。”   他是木叶的忍者难道很难认出来吗?银发少年沉默地看向显然是个贵族姬君的少女。   他下意识地打量分析。   黑发黑眼,白色寝衣,疑似身体柔弱在养病的贵女。   按照国都那边约定俗成的规矩,贵人们若是身体不适或是在养病,便要穿白色寝衣待在家中,以示自己确实弱不禁风需要静养。   银发忍者还在思索着,忽然感觉掐着他后脖颈的手一紧。   “我劝你好好回答她的问题,小子。”宇智波斑沉声警告。   “旗木朔茂,是从属木叶的忍者。”现年十五岁的旗木朔茂即便被人掐着命脉,依旧冷静地回答贵人的问题。   还没有成长为日后以刀术威震忍界的木叶白牙的十五岁的少年。   此话一出,在场耳聪目明的忍者们都忍不住将视线转移到旗木朔茂的身上。   怎么可能?   木叶此时并没有入驻姓旗木的忍族。   这个冷冰冰的铁血忍者风格,好像扉间呀。   “我还以为会是千手呢。”你颇为遗憾地叹气,“毕竟是银发。”   眼前的少年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银色短发,虽然气质和大部分的千手家的人不太像,但光看发色,还有和千手扉间有点相似的冷硬感,就很容易让人产生是一家人的错觉。   “又不是每一个银发忍者都姓千手。”宇智波斑啧了一声,伸手替你放下车帘,“别看了,马上就要到居民点了。”   你眼前顿时只剩下一层朦朦胧胧的素色帘布,将宇智波斑和旗木朔茂的身影都模糊成了一团轮廓。   “哎呀,我还没有问完呢,这孩子应该是不小心误入的。”隔着一层车帘的黑发姬君不依不饶地说。   “现在就用上了这孩子的称呼?”宇智波斑冷嗤一声,双手抱臂站在车窗外,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满,他觉得你对敌人太仁慈了。   而且,你这种一看到年纪小的忍者就自动切换成慈爱长辈模式的态度,让宇智波斑觉得你在对待安全问题上的警惕性简直低得令人发指。   “可是,他看着好小呀。”车帘后模糊的人影似乎抬手掩住嘴唇,痛惜地说。   “哼,当一个忍者能够独立执行任务,那么作为忍者而言,他就已经成年了。”宇智波斑冷厉的眼神扫视早已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忍者的旗木朔茂。   这只狼崽子还在想怎么脱身。   就在此时,千手桃华转身进入了车厢,“姬君。”   车厢里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黑发姬君顿时安静下来。   但是,很快,车厢里再次响起了那道温和的女声,此时更是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桃华~桃华~”   黑发的姬君小声地呼唤着千手女忍的姓名。   “我没有出去呀,不要生气呀,桃华。”   宇智波斑放开了旗木朔茂,转而用封印术将其捆绑。   既然被伽罗姬君承认是木叶忍者,旗木朔茂被千手忍者简单包扎处理了一下伤势,但是仍旧被封印住大部分反制手段扔到后面的货车上,带上一起回木叶。   旗木朔茂不明白,更是无法理解。   这位黑发姬君居然和忍者混在了一处,这世界是真是假?   这位贵女还要去慰问村民。   更加不可思议了。   慰问村民?一个贵族姬君?亲自去?   他所知的贵人不是这样的。   旗木朔茂所知的贵人们只会觉得平民脏污卑贱,嫌恶平民的存在本身就让这世间的秩序变得不够风雅。   莫说是靠近了,便是让平民出现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之内,对贵人们来说都是一种冒犯。   可这位姬君竟是主动去的,她是要施粥?还是要赠送钱财?   对比从不会出现在人前表演亲民戏码的贵族而言,这确实是很难得的亲人姬君了。   旗木朔茂在心底飞快地推演着种种可能性,每一种都带着一个十五岁忍者对权贵阶层本能的警惕与不信任。   车马前进的过程中,车连被掀开一角,无意间泄露出一两句对话。   “桃华,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   “为什么要下车?当然是要好好看看村民们的居住环境呀。”   “居民点住了这么多人,肯定是要好好管理的呀。尤其是卫生,不注意卫生的话,大家肯定会生病的。”   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对话。   仁慈又心软的姬君和冷酷无情的忍者。   旗木朔茂被绑着放在后面运送货物的车上。   车队缓缓驶入居民点,护卫忍者们四下散开,开始从货车上卸下一袋袋粮食和一匹匹布料。   旗木朔茂看着这些精英忍者们收起武器,帮村民们卸下货物,听说有谁家的屋顶坏了,还会跑去帮忙修。   无法理解,这些护卫难道不是为了保护姬君的安全而存在吗?   为什么要放下自己的职责去做另外的任务呢?   奇怪。   旗木朔茂靠在货车的货物上,眉头拧得死紧。   他无法理解的事堆积在他眼前,像是一堆被打乱的拼图碎片,他隐约觉得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却怎么也无法将它们拼到一起。   旗木朔茂被绑在货车上,隔着人群远远地看见那辆主车的车帘依旧垂着。   黑发姬君没有下车,旗木朔茂听着她说大家辛苦了,工分制度已发布,冬季里干活最多,工分最高的几户,等到来年开春,可以优先前往伽罗城开拓新的土地。   那些开出来的田地,谁开的就归谁,只需要交一成的税,剩下来的粮食全都由他们处置。   几句话,瞬间收拢了这群村民们的心,一副誓死要为姬君而战的架势。   有恒产者有恒心,而伽罗姬君一直都是个慷慨的人。   慰问结束,车队继续朝着木叶前进,行至半路,路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伽罗!”   千手柱间一边喊着热血啊友情啊羁绊啊什么,一边就冲了过来。   宇智波斑的反应比千手柱间更快。   宇智波斑在千手柱间即将一头撞上车厢的前一瞬,他横跨一步,抬手格挡,手臂精准地抵住了千手柱间的胸口,将那道爆冲而来的身影被硬生生截停在离马车三步之遥的地方。   “呜呜呜,我好想你啊伽罗——”被宇智波斑拦住的千手柱间依旧不依不饶,身体往前倾着,双手朝着车厢的方向伸得老长,活像一株缀化了的向日葵,张牙舞爪地向太阳伸出异化了花瓣。   车厢车帘动了动,似是有人想要掀开帘子,但是又被人制止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滚回大门口,做好迎接伽罗的准备。”宇智波斑没好气地说,干脆扬手给了千手柱间一掌,让他醒醒脑子,随后站远了点免得自己被他缠上。   伽罗姬君外出和回归都需要好好的展示一番的,或是表示姬君座下骄兵悍将众多,或者是炫耀姬君的财力雄厚。   总之,要符合姬君的身份。   这看似麻烦多余的步骤,旁观的旗木朔茂倒是明白,贵族们都是讲究排场,以此来展现实力。   若是被人看轻,反而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和觊觎。   “好啦好啦,斑你别这么说柱间啦,确实好久不见了。”话音未落,一只手从车帘的底端伸了出来。   帘布底部的缝隙被撑开了一小段,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与几根纤细的手指。   这大概是你从千手桃华那里能争取到的最宽裕的活动空间了。   千手桃华显然还在生闷气,不许你掀帘子探出身,做任何可能让身体受风寒的事,你拗不过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从帘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来,冲着千手柱间的方向挥了挥。   传说,有妖怪便是从帘后伸出一只手来引 | 诱路过的猎物。   猎物不知帘后藏着的是怎样的面孔,却还是被那只手牵引着,一步步地走上前去,心甘情愿地被引 | 诱。   此刻,帘后伸出的那只手正冲他招手。   哪怕是妖怪,千手柱间也心甘情愿被帘后的伽罗捕捉。   于是,千手柱间伸手握住了帘下的那只手。   “诶?”你打完招呼,刚想收回手,手就被千手柱间握住了,你不由得吓了一跳。   被五花大绑的旗木朔茂同样瞪大了眼睛,这里的忍者都是这么大胆的吗?!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护卫忍者们目不斜视,仿佛集体失明,只有宇智波斑的额角青筋跳了跳,像是要大开杀戒。   很快,逾矩的千手柱间被宇智波斑制裁了。   “滚回去!”宇智波斑上前一步,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千手柱间的后衣领,手臂肌肉骤然发力,一扯,一丢,硬生生将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几分的男人从马车边拽开。   为了不伤到你,千手柱间只得松手,顺着宇智波斑的力道向后一倒,手臂灵巧地往地上一撑,向后翻了个跟头,卸掉蛮横的冲力,最后安稳落地。 [114]第 114 章:头戴花冠,藤蔓垂身,怜悯于我   翻了个利落的跟头后,安稳落地的千手柱间忽的就和被封印术式束缚住扔在后面车架上的旗木朔茂对上了视线。   “诶,这是什么?”千手柱间转过身,好奇地看向被五花大绑的旗木朔茂,这个捆得结结实实的绑法,一看就知道绑的人是故意的,“这也是伽罗你带回来的礼物吗?”   你想了想,旗木朔茂很有可能是不小心被光脉潮汐卷入,接着被抛到这个世界来的闯入者。   这何尝不是一份来自世界的奇遇呢?   顺便,你还希望回木叶之后,你能在旗木朔茂的身上问出来一点未来的走向。   如此一想,回答时,你的嗓音里不免带上了几分笑意,“唔,怎么不算呢?”   接着,你在车窗边上挥挥手,示意众人不要停着了,继续往前走,“不过,这个不能送人哦。”   “诶?”闻言,千手柱间反倒是露出了一双豆豆眼,伽罗这语气,听着很喜欢这个少年啊,他看看旗木朔茂的银发似乎是明白了点什么,他了然地点头,“伽罗很喜欢他的银发吗?”   宇智波斑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同样是拿你这喜好白毛的癖好很没有办法。   喜欢白毛怎么了嘛,你从来不耽误正事。   “我难道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吗?”你恨恨地咬牙,他们居然质疑你坚定不移的信念。   “很有可能吧。”千手柱间嘟囔,“伽罗喝醉了的时候,就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啊。”伽罗喝醉了之后,就完全不掩饰自己对白发的喜爱,还喜欢逗弄千手扉间。   “你也说了那是喝醉了的时候,我平常难道不公允么。”要不是隔着车帘,你肯定要去掐千手柱间的脸了,即使是现在,你也想扒开帘子去捏千手柱间的嘴。   千手柱间一步两步,靠近了车厢,“而且,伽罗平常的时候就很宠南星。”   宇智波斑冷眼扫视半点都不遮掩,只想要靠近伽罗的千手柱间。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想要靠近,一个打算去拦。   千手柱间微微压低身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而宇智波斑同样手里捏了一个印,打算迎战,笑话,宇智波从不避战。   车厢外莫名一静,你心道不妙,孩子静悄悄,必定是在作妖。   “都先回去。”你一声令下,让他们都别想搞小动作。   听见伽罗姬君发号施令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同时止住了还想继续过几招的意思。   你往车厢里面挪了挪,打算退出再继续就要没完没了的对话,你往后退,直到你超绝不经意地退进千手桃华的怀里。   千手桃华沉默不作声地看着你目标明确地退到她怀里,然后看着你仰头,眉眼带笑看着她。   最终,千手桃华还是没有忍住,抬起手臂拥住了一而再再而三靠近她的你。   “真的是,完全被您给打败了啊,姬君。”千手桃华叹息道。   “败给我,桃华你无需自卑。”你得意地哼哼唧唧,你就知道千手桃华拿你没辙,轻轻松松就拿下身经百战的千手女忍了,好耶。   车队继续前行,千手柱间被宇智波斑赶回木叶门口迎接伽罗的车队回归去了。   因为你在“养病”,倒是不需要出面见人寒暄应酬,直接坐车回到小楼就好。   伽罗姬君的车队带着一车车礼物,张扬地进入木叶。   载着姬君的主车没有在村口停留接受众人的迎候,径直穿过木叶的街道,朝着小楼的方向驶去。   而剩下来装着各色礼物的货车则是陆续停下,就地分给众人。   只有一件被打包的“礼物”则是特意被送到了伽罗姬君的小楼。   小朔:不要再强调我被人打包放在货车上了。   旗木朔茂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这就是那个被斑大人抓到的”,然后有一道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又移开。   被绑着和货物待在一起的旗木朔茂,只觉得这里的忍者们也全把他也当做一件货物般,被人多次观察审视。   虽然作为一个忍者,旗木朔茂告诉自己忍者就是要忍耐常人所不能忍耐的,但是,每被人看一眼,都像是在对他强调自己是被这位黑发姬君捕捉到的一件战利品。   旗木朔茂只好先强行忍耐下不适,转而观察完全是崭新面貌的一个木叶。   黑发姬君的车队最终的目的地是木叶。   可是,旗木朔茂所看见的木叶,和他记忆中的村落相差甚远。   他记忆里的木叶虽生活还算平静,却总是灰扑扑的,可是眼前的村子看着格外明亮,街道更加宽敞规整,村子里的建筑物更精致美观。   还有,在村子里出来走动的宇智波也更多。   旗木朔茂只来得及匆匆扫了几眼这个看上去大家过得更开心,物资更富足的木叶,接着他便被带入了伽罗姬君的小楼。   千手桃华率先跳下马车,她转过身,朝车厢内伸出双臂,将你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你穿着白色寝衣在千手桃华的臂弯里显得格外单薄,寒风掠过,你下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她便将你抱得更紧了一些,快步朝小楼门口走去。   千手南星早已等候在小楼门口,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你身上白色寝衣时,那双明亮的眼睛顿时笼上了一层忧色。   她小跑着迎上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心,“姬君是生病了吗?”   千手桃华抱着你跨过门槛,进入小楼玄关,感受到小楼里温暖的温度后才将你放下来。   “只是在休养。”你的双脚刚落地,千手南星便扑进了你的怀里,你顺势抬手抱住了她,手臂轻轻拢在她的肩膀上,“南星怎么不去看带回来的礼物?外面的车上有很多哦。”   “因为想要第一时间看见姬君。”千手南星把脸埋在你的怀里。   然后,千手南星忽的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从你的怀里面退出来,欢喜地捧起双手。   柔和的绿色查克拉像是一小团不会灼人的萤火从她的手心里亮了起来   白发红眸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期待,“姬君你看,我学会医疗忍术了哦。”   你含笑点头,适时地夸赞千手南星,随后,你低头用额头轻触千手南星发亮的指尖。   “冰冰凉凉的,南星真棒,感觉头脑都清醒了不少呢。”   千手南星脸上绽开一个被夸奖后欣喜至极的笑容,接着道:“姬君,扉间大人也在。”   你牵起千手南星的手,穿过玄关往正厅方向走去,继而看见千手扉间正从正厅里走出来。   显然是千手扉间等了好一阵子不见人进来,终于按捺不住出来寻你。   千手扉间的目光落在你白色寝衣和披散下来的头发上,很标准的养病打扮。   “姬君。”千手扉间单膝点地,他已在传回来的信中知晓,伽罗姬君遇袭之后,似是受到邪物侵扰,回程路上症状加重被人发现。   你伸手拉都拉不住沉沉往下跪的千手扉间,“下次能不能省略这个见面礼。”   “简单点个头也行。”   “如今木叶渐渐步入正轨,有许多眼睛注视着木叶,即便是小事也不可有损姬君威严。”千手扉间顺势起身,接着认真反驳。   你看千手扉间如此郑重其事,最终摆了摆手,表示放弃劝说。   “在这些古板的礼节之事上,我总是说不过你。”   千手扉间没有接话,他抬眼注视着你走向主位的背影。   千手桃华取来狐裘帮你披上,你手里捏着刀扇坐下。   随后,路上被你们捡来的旗木朔茂被人带了过来。   只一眼,千手扉间便明白你为什么承认对方是木叶的一员,还让宇智波斑手下留情,把人带回来了。   当然不可能是因为旗木朔茂是银发。   “暗部?”千手扉间猩红的双眼带着迫人的威慑力,冰冷的眼神扫视跪在大厅中央的旗木朔茂。   红色火焰纹,结合了千手敛息封印术的动物面具,以及躺还在你们文件档案里的木叶纹,种种迹象表明旗木朔茂来自他计划筹备的特殊队伍。   旗木朔茂出生时,木叶已是二代目执政,年少成长时更是深受二代目忍者应理性思考克制情绪的教育理念影响。   因此,认错谁,旗木朔茂都不会认错千手扉间。   眼前的千手扉间容貌和记忆里的二代目一般无二,气质却更年轻,未经风霜。   于是,当旗木朔茂听见千手扉间的问话,银发少年只短暂地沉默了一瞬,顺从回答:“是,二代目。”   饶是千手扉间再怎么沉着冷静,他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哇哦。”你同样很惊讶,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怎么会是二代目?!千手扉间心中怒火翻涌,哪怕是三代目也都还好。   木叶初代目必定是他大哥,这一点毫无悬念。   木叶的创立者,忍界之神,终结了战国时代的男人,除了千手柱间没有人更有资格成为这座忍村的首领。   可按照他们几人私下里商讨过的规划,忍村首领不会是终身制的,为了平衡村子的发展,二代目应当出自宇智波。   宇智波斑可以,宇智波火核也行,总之会是宇智波的人。   如此一来,创村二族都出过了首领,后继者则可以顺理成章地试着从后来加入木叶的忍族中挑选,谁有能力谁上。   试问,他千手扉间会在什么情况下,打破这个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认可的安排,在大哥已经是初代目,大家都心照不宣决定让宇智波接任下一任首领之后,自己接任?   答案很简单,只有在千手柱间突然出现意外,宇智波斑也无法继任,只能让千手扉间不得不接过担子的时候。   千手扉间不由地攥紧了拳头。   你同样蹙起了眉头。   未来怎么会是这个发展?哪怕中途千手柱间表示公文看不完要换人,宇智波斑也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让你来当个过度的二代目也好啊。   你还来不及对旗木朔茂那句二代目表达更多的惊讶,好不容易从分发礼物的任务里脱身的千手柱间一路奔向你。   “呜哇,伽罗啊。诶?这孩子怎么在这里?”一头冲进来的千手柱间发现小楼正厅中央还跪着个外人。   于是,千手柱间急忙停下了扑到你身边的脚步,转而要挺直脊背正经走路,导致最后几步路走得有点滑稽。   都到最后几步了,该看见的都看见了,其实并不需要如此掩耳盗铃的遮掩了。   你看着即便如此还是凑到你身边,可怜兮兮地看着你的千手柱间。   算了算了,今天千手柱间确实是被吓到了——在山洞里哭得稀里哗啦呢。   千手柱间被奇异的花香引到另外一个世界,差点回不来了。   你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摸了摸千手柱间的长发。   手指穿过千手柱间的黑发,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头顶,像是在安抚一头受惊的大型犬科动物。   千手柱间侧过脸,用脸颊蹭了蹭你的手掌心,千手的血气向来充足,冬日的寒风吹不冷他的脸,触感依旧温暖柔软,他闭了闭眼,睫毛扫过你的手心,痒痒的。   果不其然,伽罗又心软了,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头戴花冠,藤蔓垂身,散发着莹莹微光的存在,同样在那个山洞里伸手捧住了哭得可怜的千手柱间的脸。   透过藤蔓的缝隙,千手柱间望见散发着光的脸庞,有着熟悉的轮廓。   山神大人?   不,是【伽罗】。   将他带回他们共同创建的家园。   千手柱间又开始腻腻歪歪地捧着你的手,全贴在自己的脸上,浑身冒出小花花。   快要被花淹没的你:……没事,我也喜欢花。   你:等下,不好!千手柱间的花是有毒的!   千手扉间在千手柱间蹭过来和伽罗姬君撒娇时,便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错眼没有看住,千手柱间就浑身噗呲地冒出花来了。   “阿尼甲!”千手扉间管不了那么多,一拳砸在千手柱间的脑袋上,紧急将人扯开,拂开落到你身上的花。   “姬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脑还清醒吗?”千手扉间神色紧张地观察你的瞳孔大小,面色情况,乃至呼吸频率。   “还好,没事。”你说。   “我这次有在好好控制自己的花,冒出来的花都是没有毒的啦。”千手柱间再次期期艾艾地凑了过来,手指灵巧地用那些花给你编了一个花冠,打算送给你。   千手扉间当机立断,一把将你从座位上抱了起来,你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腾了空。   “阿尼甲,你别乱来,等我先检验一下这些花!”千手扉间抱着你试图躲避千手柱间给你戴花冠的行为,“即使轻微剂量对我们忍者而言无事,但是对姬君来说,很可能已经过量了。”   “扉间,信我啊,这个真的没毒。”   “阿尼甲,你别过来,别再冒花了!这次你绝对是故意的。”   “哎呀,扉间你别躲嘛。”   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在室内进行紧张地追逐战。   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   你窝在千手扉间的怀里,用双手捂住脸。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天菩萨啊,你都不敢想旗木朔茂现在是个什么表情——看见他们木叶创始人居然这么不着调的样子。   “没事,扉间,我真的没感觉有什么异样。”你终于平复好心情,放下捂脸的手,“先把我放下来吧。”   “飞雷神好晕的。”   千手桃华从千手扉间怀里接过坐了一趟飞雷神过山车的你,顺手将别进你头发里的花瓣也都挑出来。   你两只手臂抱住千手桃华的脖子,木遁花粉没有让你眩晕,反倒是飞雷神术式让你有点头晕了。 [115]第 115 章:不可抵抗,不可欺瞒   你额头抵在千手桃华的肩膀上,感觉有点头晕。   比起你,你倒是觉得千手扉间更像是花粉中毒了,看见千手柱间开花,一下子就应激了。   唰唰唰几下就是飞雷神满地图闪现。   天菩萨啊,你真的晕3D!   天旋地转的。   呜,头还是好晕。   【但是,说出来千手扉间马上就会意识到自己做过头了,然后心生愧疚的吧。】你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和泉奈嘟嘟囔囔。   【确实。】   【千手柱间,这个男人真可怕啊。】泉奈颇为悻悻然地说,看千手扉间不如往日那般理智的模样,想来也是受到了花粉的影响,【发作起来,敌我不分的。】   你和泉奈两个像是晕车晕得脑子不清醒的乘客,聊起天来驴唇不对马嘴的。   虽然聊得前言不搭后语,你们却都能诡异地理解对方的意思。   你和泉奈正进行着鸡同鸭讲的灵魂对话时,一时不察,千手柱间就把他编好的花冠戴到了你的脑袋上。   柔软的藤蔓细枝顺着同一方向扭拧编织,舒展的绿叶旁点缀着细碎的小白花。   “嗯?”你睁开眼睛,抬起一只手按住头上的花冠,指尖触到了微凉的花瓣。   而千手柱间此时就站在你面前,眉眼含笑地看着你,双手还保持着给你戴花冠的姿势。   “真的就只是普通的花啦。”千手柱间说。   你摘下头顶的花冠,仔细打量,用的是小花和细藤蔓,看着很是清新自然,和她戴的山神花冠不太一样。   山神花冠的花要更大些,其中有朵开到极致形似玉兰的花,花瓣沿着侧脸垂下,掩住面容。   “这次的审美不错。”   “我本来还想用花型更大一点的花的,但是扉间盯得好紧,根本没时间催生。”千手柱间身子微微向前倾,用和你说悄悄话的音量,小声抱怨着。   “伽罗你给我画个花样子呗。”千手柱间抬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你,再次试着确认。   ——将他带回来的山神是你吗?   “下次我给你画玉兰。”你握着手中的花冠,挡住自己下半张脸,掩住上扬的嘴角,同样小声地说。   千手柱间灿然一笑,表示等下就给你做新的花冠。   你再一抬眼。   哦呀。   你:柱间啊,别笑了,你弟就在你后面看着你啊,眼神看着好凶哦。   你放下花冠,将脸埋进千手桃华的肩膀上。   不好,千手扉间看着好生气哦。   你抿了抿唇角,努力保持拼苹果肌扁平,不能笑,绝对不能笑出来。   然而,再次抬起脸来时,你眼里的笑意全然溢了出来。   “别闹了,尽在小孩子的面前丢人。”你拦住看着还想来一场追逐战的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只不过这次追和逃的角色身份互换了。   几人终于停止闹腾,可以重新坐下来好好谈事情了。   “把这孩子的束缚解开吧。”你开口,看向千手柱间。   “姬君。”   你话音刚落,千手扉间下意识地蹙眉,你总是仗着兄长他们在场,就随意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因为没有任何危险能够绕过他们靠近你。   “诶,难道你们能让他有机会接近我?”你单手支颐着下巴,笑吟吟的模样,仍旧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   果不其然,你又说了这般话。   千手柱间倒是不管那么多,你既然说要放了旗木朔茂,那么就按照你的意思来。   “嘛,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孩子看着好弱的。”千手柱间爽朗地笑,手中扔出一枚手里剑,手里剑上属于千手柱间的查克拉即刻冲开了绳子上的封印,割断了绑在旗木朔茂身上的绳子。   被千手柱间解开束缚的旗木朔茂并没有暴起伤人,双臂被反绑了大半天,有点血液不通,他跪在原地揉了揉酸胀的手腕。   因面罩之故众人看不清旗木朔茂脸上的表情。   旗木朔茂更是庆幸自己戴了面罩,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有什么表情。   已知,二代目的兄长是传说中的忍界之神,只是,初代目早已故去多年,若眼前气势磅礴的男人真的是初代目。   那么他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   千手柱间自出现时,便行为跳脱,性格颇为不着调,因而即便柱间这个名字多次出现,旗木朔茂依旧没有将这个男人代入进那个传说中的忍界之神。   直到二代目开口叫对方为兄长。   ……   …………   真让人不敢相信。   二代目的兄长,传说中压得整个忍界喘不过气来,让所有人都不敢造次,等他死后才敢爆发大战的忍界之神,实际性格竟像是时刻都需要人关注的大型犬。   小朔:初代目您让所有人都头疼,居然是这个让人头疼法吗?   偶尔对视时,旗木朔茂确实能够感受到千手柱间如高山,如深渊一般深不可测的气场。   但是,初代目大人,您在二代目大人面前是不是太没有兄长风范了。   不消片刻,旗木朔茂自发地在心里学会了吐槽。   而且,还有……   旗木朔茂垂着视线,没有抬头让视线冒犯上位者们。   还有,在他的世界里并未出现这样一位姬君,进入木叶,还成为被忍者侍奉的主君。   甚至比起主君,黑发姬君和忍者们之间的相处,更像是朋友。   完全是天方夜谭吧。   贵族怎么会和忍者一起玩闹呢?   他们之间的体力差距暂且不提,单是贵女脆弱的身体素质,忍者手上稍微一用力,对方的骨头就会碎掉。   她到底是怎么有胆子肆意靠近凶神恶煞的忍者的啊?!   旗木朔茂垂着脑袋,恪守本分,没有半点逾越之意。   用行动表示,没有人敢在忍界之神的面前有所异动。   “旗木氏,你来自什么时间点?木叶成立了几年?”你见他们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于是率先提问。   旗木朔茂微微一怔,却还是没有抬头。   “你应该能发现我们双方的时间不一样吧。”说着,你歪了歪脑袋,这孩子怎么看着更加紧张了。   “柱间和扉间都在这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说哦。”   “回答,旗木氏。”千手扉间厉声发问。   “是。”旗木朔茂像是终于得到了开口指令,回答道,“木叶已成立三十二年。”   “哦,没想到木叶能存在那么久,我还以为十几年之后就没有了呢。”千手柱间笑着摸了摸脑袋,转头看见你和千手扉间严肃且不赞同的眼神,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没了声。   千手柱间:QAQ   旗木朔茂心中对忍界之神的敬畏都因此散去了一点。   为什么真实的忍界之神是个不靠谱的男人?   木叶有二代目坐镇,怎么可能会消失。   旗木朔茂不由自主地拧起了眉毛。   你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千手柱间故作委屈的脸,转而继续看向跪在正厅中央的旗木朔茂。   瞥见周身气质冷冰冰的银发少年垂眸静候吩咐的模样,你不由地想,千手扉间小时候大概也是这副小大人的样子吧。   银发忍者低头看不见他的眸色,便看着更像了。   “三十二年啊……”你喟叹一声,声音软软的,“那真的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了。”   紧接着,你神色肃然,冷声质问。   “旗木朔茂,抬头看着我,回答我!”   “千手柱间是怎么死的!”   旗木朔茂闻言稍稍抬起头,却仍垂着眼睛不敢直视你的面容,只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你。   你喊了旗木朔茂的名字,泉奈悉知你的意思,与你一起用真名控制旗木朔茂的精神。   不可抵抗,不可欺瞒。   千手扉间听你单刀直入地问这个问题,霎时间咬紧牙关,双手拢进今日所穿的羽织袖子里,手指狠狠掐住手臂。   千手柱间看看你,又看看千手扉间,虽然你问出的问题事关他的生死,但是千手柱间显然更关注你和千手扉间的情绪。   旗木朔茂回答你时的语调没有起伏,只平静地复述教科书上的内容,“初代大人壮年病故。”   你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千手柱间壮得更熊似的,一拳能把山都砸平,身体素质强悍如此,怎么可能是生病死的?   与此同时,血色自千手扉间的袖间晕开,好似朵朵红梅落到了他的袖口。   千手扉间面上的表情同样变得狰狞可怖,他正在用全部的自制力压制即将决堤的愤怒情绪。   往日总是冷静克制的红眸,此时眼白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宇智波斑人呢?!他在哪里?!”你手里紧紧捏着刀扇扇柄,即便是药王竹也无法安抚你此时的情绪,你的声调无法遏制地升高,变得又尖又利。   “宇智波斑叛村,后被初代大人击杀。”   旗木朔茂的话音刚落,他面前的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齐齐冒出了骇然的杀气。   旗木朔茂仍想努力保持着一个忍者应有的冷静,然而他的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面对两位顶级忍者的杀气,旗木朔茂没有直接趴到地上,都要赞一句好胆量。   这就是战国忍者真正面目吗?   “去把宇智波斑给我叫过来!!!”   在这凝固的氛围内,屋内忽的爆发出一声厉喝。   正厅里仿佛真的能够杀人于无形的杀气陡然一清。   你喊出你此生以来最高分贝的声音,喊完之后,喉咙顿时泛起撕裂般的疼痛。   “咳咳。”你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伸手扶住开始发疼的额头,“南星,出去随便喊个宇智波去叫人,让宇智波斑来见我。”   不论小楼里有谁在,小楼外始终有忍者暗中保护你,区别就是站得远不远。   “是。”千手南星领命,走出小楼从屋顶上喊下来一名宇智波忍者,让他去请宇智波斑。   随后,千手南星便守在小楼门口,等着宇智波斑过来。   虽然她同样愤怒于未来宇智波背叛,但是姬君让她出来,便是希望她能够冷静下来,不要让未来虚无缥缈的事情影响了她的判断。   族长大人和扉间大人都无意成婚,加上子嗣一事不能强求。   千手未来的家督能者而居之。   他们这些年龄合适的千手子嗣便都在考虑范围内。   千手南星深呼吸,冷静,保持冷静。   屋内,你很不冷静。   千手桃华手中亮起绿色查克拉,你急急握住千手桃华的手贴上自己的额头,“桃华,我头好痛。”   “二代目怎么会是千手扉间!”   “二代目为什么不可以是千手扉间?”旗木朔茂很是疑惑,大抵是因为你和泉奈联手用真名呼唤撬开了他的心理防线,他对上位者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作为一个时刻保持理智,克制情感的忍者,他本应该保持沉默才对。   如此才不会被人抓住破绽。   “二代目实力强悍,继任火影之位后夙兴夜寐,暗部制度,忍校制度等等都是二代目一手建立的。”   听着旗木朔茂讲述他所知的二代目的功绩——将木叶从初创时的松散联盟建设成守备森严的军事基地,你终于忍不住捂嘴抽泣了一声,“怎么可以是扉间。”   “怎么可以用案牍劳形拖累他的头脑。”   “千手扉间应该用他的头脑去做成就这个时代的事情。”   千手扉间手中力道骤然松懈,他抬头看向你。   他原以为……   他原以为你不希望他是二代目,有部分原因是不认可他。   却没有想到,原因恰恰相反。   ——你认为千手扉间可以做得更多。   千手扉间垂下眼,翻涌的心绪终于平复了几分。   而千手柱间一向知晓,即便是忍界之神,只有在他活着的时候,才会如雷贯耳。   在旗木朔茂对“柱间”这个名字表现得并不敏感的时候,他便猜出几分,这孩子大抵来自他死后许久的世界。   毕竟,忍者只会对活着的人感兴趣。   然而,千手柱间没有想到你和千手扉间会对他身死一事,表现得如此愤怒。   壮年病故……虽然有点遗憾,但是千手柱间觉得这个结局也还行,就是关于斑的事情……   “千手柱间你给我闭嘴!”   “伽罗,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千手柱间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委委屈屈地看向你。   你将盖在你额头上的千手桃华的手放下,转头注视千手柱间那张还在装傻的脸冷笑一声,“你的思考已经吵到我了。”   “不要让我说出更伤人的话了,千手柱间。”你再次将千手桃华的手盖在眼睛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说出来的话是不能收回去的。”   “伽罗你要是真的生气的话,就打我好了,别气到自己的身子。”千手柱间看见你难过,方才觉得心里酸涩难忍。   “千手柱间!”   “阿尼甲!”   千手柱间话音刚落,随即被坐在他身边忍无可忍的千手扉间揍了一拳。   “唔,扉间……居然还是全力一击。”千手柱间弯腰捂住被千手扉间全力一击的腹部。   于是,宇智波斑来时,在门口看见了像是一头炸了毛的小狮子似的千手南星。   进入屋内,又看见正厅里堪称混乱的现场。   千手桃华死死抱住想要冲下去揍千手柱间的你的腰,“姬君,冷静,让扉间大人打就好,小心手痛。”   “哦,原来叫我过来,是想要揍一顿柱间吗?”宇智波斑轻轻挑了一下眉梢,活动了一下手腕,“那伽罗你今日的兴致不错。”   厅中的几人听见宇智波斑的话,齐齐抬头,默不作声地看着宇智波斑。   你第一个下令。   “这个也要打!”你咬牙道。   千手扉间和千手桃华瞬间领命,默契地在正厅内围堵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也有点蠢蠢欲动,但是他刚想动一下,就被你抓住了头发。   “哎呦,痛痛痛。伽罗,头皮要被撕下来了。”千手柱间刚一抬头就扯到了头发。   “我现在连你的皮都想要撕下来。”你皮笑肉不笑地说。   “嘤嘤嘤,伽罗你不是说,不能说伤人的话吗?”千手柱间假哭,顺便移动脚步,想要你坐回位子上,免得被忍者切磋时的余波伤到。   再次被众人忽略过去的旗木朔茂在心里默默地想,这真的是个真实的世界吗?他真的没有中幻术吗?   怎么创建木叶的大人们都是一副不靠谱的模样。   等你坐回主位,众人才再次停下,依次落座。   “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宇智波斑坐在千手柱间的对面,双手抱胸,神色凝重,“这小子说了什么情报?让你们都是这副表情。”   千手柱间刚想开口哭诉,就被你一个眼刀堵回去。   宇智波斑敏锐注意到你此时怒意滔天的眼神,你性格一向温和,轻易不会动怒,于是他心中更是疑惑,究竟何事?   “旗木氏,你再说一遍。”你闭了闭眼说。   …… [116]第 116 章:多彩而轻盈的一面   听见未来的自己叛村,宇智波斑眉头紧锁。   黑发男人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阴郁。   宇智波斑不单单是木叶的创始人之一,他同样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他背叛村子会同时对两者造成重大打击。   背叛自己亲手建立的理想,叛村出逃——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他背弃自己的理想和责任。   宇智波斑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伽罗呢?他没有带她一起走吗?他绝不可能独留伽罗一人在木叶!   宇智波斑不信任除了他之外的人能够保护好伽罗。   难道说,就是因为这个!他没有保护好伽罗——保护不了弟弟妹妹的村子,根本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所以,他才离开村子的吗?   宇智波斑漆黑的双眸里暗流涌动,透出一点猩红的光芒来。   然而,当旗木朔茂说他最终死于千手柱间之手时,宇智波斑眉宇间那股阴郁反而散开了。   “死于千手么。”宇智波斑呵的笑了一声,笑声清朗,倒是有种坦然赴死的豪迈。   原来是千手柱间。   是千手柱间杀了宇智波斑。   那么他便不是被什么宵小之徒偷袭暗算,更不是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被时间磨灭了锋芒,这个结局比在病榻之上窝囊地咽气好太多了。   他死于千手柱间之手,这样的死倒也配得上他宇智波斑的一生。   而你只觉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自从听见宇智波斑发出带着赞许和快意的轻笑,你就很想做点什么来发泄一下情绪。   你甚至很羡慕泉奈可以在你的脑海里肆意嚎叫。   【斑哥啊啊啊!!!】   【伽罗!打他!把斑哥打醒!】   【他怎么敢死的啊啊啊啊!!!】   泉奈还在你脑子里声嘶力竭地控诉他哥,宇智波斑笑得一脸坦荡。   作为“罪魁祸首”的千手柱间坐在对面想要辩解一二但又不敢开口,总感觉不论他怎么说都是错。   千手扉间撕掉沾了血的袖口,以他的愈合能力,手臂上的伤口早就愈合了,如今手臂光洁一片。   一屋子人,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你揉了揉额角,双目无神地用一种心如死灰的语气喃喃自语。   “我现在急需一个亲手把你们两个都抽一遍的方法。”   “一个两个的,你们倒是都坦然面对生死了,留下来的烂摊子是想要谁去收拾啊?”   “伽罗。”千手柱间小心翼翼地开口喊你的名字,一副“知道自己错了,但是不知道错哪里了,总之还是先认错吧”的架势。   呵。   你冷笑一声,你已经完全不想控制情绪了。   “既然你都已经杀了斑,做都做了,为什么不干脆再心狠一点?狠到底,铁石心肠些,偏偏最后因病亡故。”   能让千手柱间衰弱致死的病,就只可能是心病了。   “伽罗,说好的不说伤人的话呢QAQ”千手柱间这下是真的哭出来了,呜呜咽咽的,好不可怜。   你冷酷无情地对千手柱间说:“今天你再在我的面前哭一下,我就拿巴掌扇你。”   啧。   不能真的喊出谁的名字来帮你扇,不然以忍者的死脑筋真的会当做命令来执行的。   而且,不论谁扇千手柱间巴掌,后面都难做人,只能你亲自动手。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确认你是认真的,“哦”了一声,迅速把眼泪憋回去,你打他手会疼的。   忍界之神重新把目光转向故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银发少年,天赋不错呢。   敛息功夫好到伽罗都忘记看他了呢。   “旗木氏,你们的木叶是不是没有救下伽罗。”千手柱间收敛周身的气势,只居高临下地俯视旗木朔茂,对方看伽罗的眼神很是陌生。   而且,也不是很听伽罗的话。   不像是知道伽罗的样子。   若是伽罗不存在……   千手柱间默默攥紧了拳头,“没有善果的木叶,自然也没有了善果。”   旗木朔茂飞速抬眼看了一眼仍旧怒火中烧的黑发姬君,对方眼中好似有火焰燃烧,气得面色泛红,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动人的生气。   他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位黑发姬君的名号。   “木叶并无这位姬君。”旗木朔茂回答。   旗木朔茂只觉说完这句话,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成了怜悯。   “没有伽罗存在的世界……”那么也就是说,泉奈也没有从黄泉归来。   宇智波斑一想到这个可能,只觉得自己的意志都动摇了。   啊,原来是平行世界么。   那么,千手柱间不小心误入的山洞实际上也是平行世界喽。   你的意识里在光脉里顺着花香游走,看见了哭得凄惨的千手柱间,想来他是看见了未来发生的某些事。   就是不知道是他死了,还是那个【斑】死了。   没有你存在的木叶。   唔,也说得通,因为你同样有可能留在黄泉,没有去人间。   “没有我在,你们两个难道就不好好沟通了吗?”你抬手用指腹按压着太阳穴,让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   千手扉间低下了头,手里攥着染血的碎布。   千手与宇智波没能够做好沟通,应当是有他的一部分责任在。   你又一转头,眼神掠过前面安静如一抹影子的银发少年。   天啊,你忘记了旗木朔茂还跪在前面,这孩子太安静了,一不小心就容易忘记了他的存在。   “不要跪着了,还是先起来吧。”你放轻声音说。   旗木朔茂没有反应。   “起来,过去,坐下。”你转换说话方式,简短下令。   旗木朔茂顺从地接受命令。   天菩萨啊!   明明是生活在三十多年后的木叶的孩子,怎么比你身边的战国小忍者还要死板的?!   三十年后的木叶,生活环境还是这么糟糕的吗?   啊,越想越头痛,未来果然不怎么和平。   “旗木氏,在回到你的世界前,暂时编入小楼里的忍者队伍。”你算是明白了,这孩子就只听得懂命令,“听从我的指示,完成我的工作。”   “伽罗。”宇智波斑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你,这狼崽子一点都不听话,也不好用,留在小楼只会扎手,就该交给他们关到审讯室里面去。   关于未来的讯息,第二天就能完完整整的到你的手上。   你别过脸去,避开和宇智波斑的视线交流。   哦,不小心和千手柱间对上视线了。   千手柱间眨巴眼睛,“伽罗。”   然后,千手柱间同样得到了无视的待遇。   千手柱间:TAT   “南星,等下你们教一下旗木氏怎么完成小楼里的日常工作。”你转头低声吩咐千手南星,“给他在旁边那栋楼安排个房间,住谁隔壁你们自己商量。”   潜台词是由你们负责监视旗木朔茂,给他们一点小任务,才能让他们安心。   “旗木氏,关于未来的情报,也写份书面报告交给千手扉间。”接着,你抬头对保持铁血忍者风范的旗木朔茂说,“不知道怎么找扉间,问南星。”   你柔声对两个小忍者说完,转而对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疾言厉色道:“还有,我暂时不想看见你们两个糟心的家伙,今天,明天,大后天都不想!”   “桃华,扉间,你们和我上楼再开个小会。”   像是不想再看见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你闭上眼睛,拉着千手桃华就要上楼。   千手桃华怕你摔倒,于是干脆将你打横抱起走上楼梯。   千手扉间也只得对兄长他们点点头,随后跟上你们的脚步踏上楼梯。   “啊……伽罗真的好生气啊。”千手柱间想起你冷淡避开的视线,不由地神情低落。   忽的,千手柱间抬头,“啊,听不见了。”   宇智波斑旋即反应过来,怒瞪千手柱间。   好家伙,千手柱间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偷听!   “我只是耳力比较好,没有真的用忍术窃听。”千手柱间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对宇智波斑解释,说着说着,他又委屈起来了,“扉间加固了封印,连振动都不让我感知了。”   小朔:……   初代大人您……是不是控制欲太强了一点?那位姬君没有发布委托杀了您是因为没有人敢接任务吗?   哪怕是旗木朔茂都开始隐晦地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千手柱间了。   “唉。”千手柱间叹了一口气,“毕竟是忍者嘛,感官敏锐一点,不是正常的吗?”   “居然真的那么敏锐吗?”   二楼,办公区域   你看着千手扉间一层套一层地给你的二楼加固封印。   此刻,千手扉间站在你面前,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几乎只能看见残影,伴随着每一次印式的变换,空气里产生了奇妙的波动。   接着,千手扉间又从储物卷轴里抽出事先就准备好的画着的半成品封印术式的纸张。   先是画着隔音符文的,再是加固的,然后是防感知的,接着是反弹探查的,厚厚的一叠。   随即,千手扉间将这些封印术式贴上二楼的墙壁,地板,天花板。   你光是看这些封印术式的纹路,就已经开始觉得眼睛疼了,可千手扉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千手扉间一边结印,一边给你逐一介绍这层层封印的用途,像是在给你上一堂封印术的私教课。   虽然你用不了,但是泉奈能理解,听着吧。   唔,感觉有点像是高数,稍微走个神,就已经听不懂后面的步骤了。   你:努力理解,理解困难,最后放弃。   “声音依靠振动传播。想要隔音,不让外人窃听,连木板的振动都需要隔绝感知。”千手扉间说这话时恰好抬起手,一道封印术式贴上了你脚下的木地板,淡蓝色的光纹从接触点向四周蔓延,眨眼之间将整片地板封了个严严实实。   千手桃华将你放了下来,你试着用脚尖点了点木地板,发现连本该发出的声响都没有了。   千手扉间又指向墙壁上正在缓缓隐入木纹的封印纹路,“这层针对的是查克拉探查,哪怕在这间屋子里结印施术,外界都无法通过查克拉波动来感知。”   “好厉害。”呱唧呱唧鼓掌。   你刚刚不过是想加点隔音效果的封印结界,不让千手柱间有机会偷听。   再给其他忍者发布任务,帮你隔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不让他们有机会靠近你。   没想到千手扉间直接给你加强升级了效果,这铜墙铁壁的,让你有种自己是锁在保险柜里的珠宝的感觉。   “扉间,你在小楼外面再留个感知术式,如果感知到柱间过来的话,你就赶紧过来劝离他。”你转身离开办公区域,转而掀开寝卧区域的纱幔,滚到了御帐台上。   等安排好这些,你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接近临界点了。   生气也是会消耗体力的。   好累啊……   “若是宇智波斑来访呢?”隔着一层轻薄的纱幔,千手扉间望着那个朦胧的身影,“我恐怕无法劝离宇智波斑。”   对方似乎是没有听清,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含糊的疑问,“嗯?”   “哦,斑啊……”你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梦呓般轻声呢喃,“我会劝他离开的,没关系的。”   听见你实在是困得不行了的声音,千手扉间自觉垂下视线,不去看薄纱之后露出毫无防备一面的姬君。   然而,千手扉间依旧不可避免地想,您就这么信任宇智波斑吗?相信他会听从您的命令吗?   哪怕是命令他离开您?   小楼二层很是温暖安全,无人可轻易地破开千手扉间设下封印。   只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都不是能被简单的封印劝退的人。   千手扉间还未离开。   狐裘仍卷在你的身上,你就那么躺了下去,等下怕是会睡不安稳。   于是,千手桃华掀开纱幔一角,走入姬君寝卧之地。   “桃华,好困。”挣扎着从睡梦里挣脱,朝千手女忍撒娇的声音。   “生气…不听话…要给他们教训。”   千手桃华顺从地应声,“好,一定给他们教训。”   “桃华。”   “我在的,姬君。”   紧随而来的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孩子心性,在寝具上滚来滚去。   卸下端庄的外衣,内里是分外活泼生动的性格。   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得幸见到那多彩而轻盈的真实一面。   不过,姬君似乎也认为自己有时过于孩子气了,因而有时也不肯过多展露那一面。   那么,在谁的面前,你会完全展示真实的自己呢?   直到夜晚,千手扉间蹲守在小楼上,还在想这个问题。   以及他大哥果然想要悄悄拜访姬君,被他拦了下来。   “阿尼甲,姬君的命令,你不得靠近。”千手扉间抱臂而立阻拦千手柱间。   “诶,扉间,伽罗有说禁令时限吗?”千手柱间站在小楼屋檐上,双手合十期待地看着千手扉间。   千手兄弟正纠缠着,宇智波斑绕过他们敲了敲二楼的窗。 [117]第 117 章:要变得爱笑一点哦   你刚好睡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口渴想要起身去喝水的时候,宇智波斑就在窗外敲窗。   你抱着被子坐在御帐台上,身上出了一身汗,汗黏在身上的触感很是不舒服,想要去清洗。   但是,窗户外面还挂着一个宇智波斑。   【不用管他!】泉奈同样听见了敲窗声,于是他在你的脑海里尖叫。   你被吓得一个激灵,所有困顿瞬间烟消云散,彻底清醒过来了。   【好好好,不理斑。】你放缓声音,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在脑海里顺毛哄着应激的泉奈,安抚炸成毛绒绒的一团的泉奈。   可是,你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扇被敲响的窗户。   宇智波斑这次避开阳台,绕到另外一边的窗户,脚尖勾着屋檐,黑发垂落,倒吊着悬在窗外敲窗。   虽然因为白天加固了封印,外面的人肯定看不见内里的情景,但是你看着玻璃窗上映着的宇智波斑的脸,还是感觉心下一抖。   黑黢黢的夜里,突然冒出来一双亮堂堂的红眼睛,真的有点吓人。   【话说,每次宇智波斑过来都好巧啊,刚好是我醒过来的时候,或者是在我还没有睡下的时候来敲门。】你眨了眨眼,继续看还挂着的宇智波斑。   【……】泉奈心虚地闭麦了,原本炸得蓬蓬的团子顷刻间就像是死了一般安静。   【嗯?】你眼眸一转,尾音上挑,语调里多了几分戏谑。   泉奈这个反应太可疑了,以你对他的了解,一般这个时候他早就当场怼回来了。   哦呀,有情况。   你还在和宇智波斑比耐心,看看究竟谁先撑不住,【泉奈你知道答案?总不可能是泉奈你通风报信吧?】   【……大概是因为我和斑哥心有灵犀吧。】泉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宇智波斑现在的眼睛,就是他的眼睛。   冥冥之中,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宇智波斑敲了一会儿窗,见没有人来开窗,便放下了手,只静静地倒挂在窗前。   然而,宇智波只有在情绪激动时才会显露的写轮眼侧面反应出宇智波斑实际上并不像他表面上看着那般从容。   他想进来,他想看见你。   你和宇智波斑隔着覆盖着封印结界的窗户对视,哪怕你知道宇智波斑实际上无法透过封印看见你,但你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这群忍者们的直觉也是不科学地好。   加之,泉奈和宇智波斑是兄弟,恐怕也有着奇异的联系。   你望着宇智波斑妖异的赤红双眼,总感觉他能“看见”你。   你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从御帐台上起身,赤足走到窗前。   倒挂在窗外的宇智波斑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了偏头,写轮眼里的三枚勾玉缓缓转动,眼睛不偏不倚地正对着你的脸。   你将手贴在玻璃窗上,窗户上的封印术式里有千手扉间留下的“后门”。   当你触碰玻璃窗上的封印纹路,完整的封印术式会露出一丝缝隙,让外界能够感知到你的存在。   “伽罗?”宇智波斑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嗯,是我。”你站在窗前,仰头看着倒挂在屋檐下的宇智波斑,“我醒过来了。”   “斑,回去吧。如果柱间也过来了,你顺便把他带走。这几天我不想看见你们。”   “狠心的薄情鬼。”宇智波斑轻哼了一声。   “死心吧,我是不会和你吵架的。”你不客气地冷哼回去,“你们两个要是不好好反省的话,我是不会见你们的。”   同样在小楼外的千手兄弟 ,自然是感知到了你,听见了你对宇智波斑说的话。   你将贴在玻璃窗上的手放下,封印术式再次变得完整,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便无法再感知到你的存在。   千手柱间哪怕知道你就在小楼里面,但是他听不见你的呼吸和心跳,感受不到你的温度,只觉得自己心中空洞得可怕。   “回去吧,阿尼甲。”千手扉间低声劝道。   几道身影自夜色中掠过,小楼外再次重回寂静。   翌日,旗木朔茂早早从陌生的环境中醒来。   旗木朔茂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确认有没有人在窗外狙击,周围有没有其他的危险。   天花板上没有贴着起爆符,被褥里也没有藏着毒针。   很快,旗木朔茂得到了一个结论。   什么都没有,这里很安全。   同时,伽罗姬君给小忍者们准备的宿舍很是舒适。   柔软的被褥带着晒过太阳后的蓬松气息,炭火烧得恰到好处,暖融融的室内暖得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烧软了。   昨夜的膳食是白米饭配烤鱼和味噌汤,加了两块没有腥味浇了酱汁的豚肉,分量充足,味道也好。   旗木朔茂躺在散发暖意的被褥里,只静静感受这片刻带着幸福滋味的安宁,随后掀开被子,起身利落地叠好被褥。   洗漱,穿衣,佩刀,动作一气呵成。   推开门,旗木朔茂朝着附近的训练场走去。   屋外寒风扑面而来,旗木朔茂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所有在小楼里工作的,十六岁以下小忍者们,都会得到补贴,走的都是伽罗姬君的私账。   千手南星说他既然被姬君编入了小楼的工作队伍,那么该有的待遇也一并会有。   小楼里的每个小忍者都有按月分发的津贴,额外还有餐补住补,每季也都会有新衣。   只是忍者们要训练,摔摔打打的,四季衣物不够用,若有家人倒是不需要烦恼替换。   但是,总会有拮据的孩子。   这时候,伽罗姬君会在私下里补贴那些孩子,说是孩子们总要吃饱穿暖的呀。   旗木朔茂在心里算了算,这份待遇比木叶正规编制的下忍都要优厚得多。   早课修炼时,旗木朔茂独自在训练场的一角挥刀。   短刀破空的声音很是悦耳。   银色短发在晨光里随着旗木朔茂的动作晃动。   小千手和小宇智波们这时候团结起来,聚集在训练场的另一头,暗中观察这个突然加入的外族人。   不是千手,也不是宇智波,像是后面加入木叶的别族忍族。   从战国时代走出来才几个月的孩子们,骨子里还留着那个时代烙印下的生存本能。   凡是外来者,都需要审视,都是需要确认忠心的可疑分子。   在伽罗姬君的全力纵容和溺爱下,这些刚从血与火里爬出来的小忍者们虽然逐渐恢复了一点孩子天性,变得活泼了不少,可面对突然闯入的外来者,他们依旧本能地竖起了浑身的刺。   “是白子呢。”   “又一个吗?”   “姬君会更喜欢他吗?”   “寡言少语,姬君不会喜欢的。”   这些议论声压得很低,换作寻常人根本听不见。   不过,旗木朔茂出身暗部,他的耳朵早就被训练得能在嘈杂的环境中分辨出每一丝异常的声音。   然而,陡然进入陌生环境的旗木朔茂依旧保持沉默寡言的人设,最大限度地减少暴露自身情报的可能。   于是,银发少年面不改色地继续挥刀,刀光寒芒如雪,挥刀的节奏没有丝毫变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早课结束后,冷硬缄默得像块石头的旗木朔茂安静地跟着队伍,和众人一起用完早膳,再次回到小楼。   小楼内静悄悄的。   伽罗姬君还未醒。   旗木朔茂想,她应当是在养病,昨日见那位姬君穿着白色寝衣,面色苍白的样子,确实像是身体抱恙。   今日应该不会见到伽罗姬君。   然后,过了两个小时,旗木朔茂见到了。   正厅上方的二楼,姬君坐在桌子后面,人快要被工作文件给埋了的样子。   伽罗姬君面前堆着好几摞半人高的卷轴与文书。   姬君左手边是已经批阅好的,右手边是封印都未解开的卷轴,正中间摊开着一份长长的账册,那一行行数目看得旗木朔茂眼睛都花了。   千手桃华面无表情地抱着新的文件走上楼,这位千手女忍凌厉的眼风扫过他们。   旗木朔茂背后肌肉下意识地绷紧,而站在他身边的千手南星上前,动作熟练地将已经批阅过的文件抱走,放到一张空桌上,开始进行分类。   分好后,千手南星便指派跟来的小忍者们把这些文件送去给各部门。   旗木朔茂现在还是个“实习生”,今日只需要观察小楼里的工作流程,偶尔帮忙打打杂。   千手桃华将手里的文件叠在尚未开封的文书堆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文件山又垒高了一点。   桃华故意的吧,你不由得鼓起了脸。   你抬头看了一眼新添的文件,又低头看了一眼面前没看完的账册,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走了几趟,然后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开口了。   “感觉我不是出门了几天,我是出去了一个月。”   “大家都很努力工作的样子啊……会不会太努力了?要不要来个休假?”   “诶?休假的话还要进行排班轮值?”   还是算了,免得休假不成,反而要增加工作量。   你:拜托了,快点给我来个后勤人才吧。   千手桃华见你自个儿气恼了一下,又继续看账册,想到你这几日为了躲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恐怕都不会出门。   于是,千手桃华心下一叹,坐到另外一边,帮你一起看文件。   面前高高的文件山终于矮下去了一半,你看见了安静立在一边的旗木朔茂。   “嗯?是小朔呀,今天怎么不穿暗部服了。”你在文件堆后面歪了歪脑袋,看见旗木朔茂穿着和其他小忍者相同的忍服。   好可惜,不是暗部作战服了。   覆面系白毛啊,还有猫爪,咳,扉间的设计真不错。   小朔?   心中奇异的疑惑之感,一闪而过,旗木朔茂垂首,“姬君是希望我作为暗卫保护您吗?”   “那倒不是,你要是躲起来的话,南星他们看不见你就要炸毛了。”   轻佻之语。   “小朔穿暗部服很帅气呢。”你真心夸赞,像小猫一样帅气又可爱,你双手合十,“请务必多穿几次。”   ……   ……这是什么话?!   旗木朔茂震惊到失语,这这这,若是你喜欢,你应该可以命令其他忍者穿吧。   为什么要他穿给你看?   旁边的千手桃华轻咳了一声,“扉间大人也可以穿的。”   你跟着咳嗽了一声,“扉间有很多工作,戴利爪手套不方便。”   “爪子尖尖的,像是小猫。”你偏头小声地对千手桃华解释了一句。   将嗜血凶恶的忍者视作可以在怀中揉捏的小猫,这点倒是很像是贵族。   旗木朔茂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他听见了这位黑发姬君带着笑意问身边的千手女忍,“扉间小的时候,时不时也是这样?”   “眼神冷冰冰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挠人。”   唇齿间溢出的细碎笑声,轻快得像是林间飞鸟。   “感觉已经能够看见这孩子长大之后的样子了。”   “这话可别让扉间大人听见。”千手桃华语气无奈地对你说,她挥手让旗木朔茂退下,不要让姬君关注到他。   “那我希望小朔长大以后可以变得爱笑一点。”你冲退后的旗木朔茂一笑,随后继续翻开手中文件。   冬至日过后,日子过得飞快,仿佛眨眼间你们就进入到新年的筹备阶段了。   毕竟是千手和宇智波结盟后,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你手里又有不少的钱财,自然是要大家热热闹闹地过上一个丰年。   你在心里盘算着新年的节目安排,手里又拿起旁边一份关于春耕物资调度的呈报。   新年过后,你们就要计划建设边境的伽罗城,然后预备春耕事宜。   工作像是雪片般纷至沓来,完成一件又有下一件。   不知不觉忙碌了一上午,被工作消磨掉精气神的你被千手桃华从位置上抱起来。   “好累哦,桃华。”你靠在千手桃华的肩膀上,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柱间和斑那两个混蛋!我看见他们的夹在文件里面送过来的小纸条了。”   “没有一点道歉的诚意!”   千手桃华闻言忍俊不禁,“姬君,您想要什么诚意?”   “至少要帮我做点工作吧,单单是账本就看不完了啊!”你恢复了一点精神,气呼呼地说,“结果他们两个又打架给我增加账单。”   “不要在木叶里打架,给我去边境打啊!”   今日,小楼里的小忍者们,多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阻拦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进入小楼。   小朔:我也要找死吗?   旗木朔茂握着短刃站在一旁,看着年岁尚小的几个小千手和小宇智波齐力冲上去拦截乐呵呵走过来的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权当和孩子们玩闹,连手都没有从袖子里拿出来。 [118]第 118 章:如果被留下来的人是你   忽的,千手柱间低头看向地面,疑惑出声,“哦?”   在千手柱间声音落下的一瞬,一双小手从土里猛地探出,准确地抓向他的脚踝,试图一击得手,将千手柱间拖入地底。   这一招在战场上或许能坑杀几个忍者,可对千手柱间来说这些手段还是太嫩了。   “在土里面潜行的声音太大了哦。”千手柱间轻轻一跃,躲过这一记不够隐蔽的招式,让那双手抓了个空。   而千手柱间的反击更是迅速,他落地便直接俯身伸手抓住地里的那双手,将藏在土里的小崽子从地底拎了出来,然后扔了出去。   千手柱间面上仍带着笑意,可哪怕他温和地冲他们微笑,依旧带给了所有人沉重的压力。   宇智波斑双手抱臂,靠在庭院里的一棵松树上,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千手柱间这家伙真是够有闲的,陪他们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宇智波斑在心里想着,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飘向小楼二楼的阳台上。   阳台上空无一人。   屋内无法探知,那些封印术式笼罩着二楼的每一个角落,将里面的声音,气息,查克拉波动尽数吞没。   啧,千手扉间的封印术像他一样难缠。   为了不和他们照面,伽罗连楼都不出来了。   用过午膳之后的下午时间一般都是伽罗姬君出门巡视其他项目的时候。   或者是视察温室里作物的生长情况,亦或者是去酒窖里,看看那些酒发酵得如何了。   新年快要到了,要安排的事宜写成文书一份份送入小楼。   他却进不去。   宇智波斑的眼神沉了下来。   “哦,不错嘛。”   不远处正在指导小忍者们的千手柱间发出一声爽朗的笑,笑声里带着惊喜与欣赏。   银发少年手持短刀,刀锋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他的呼吸平稳,脚步轻盈,一双眼睛紧紧锁着千手柱间的动作。   旗木朔茂上场了。   身手灵活,刀锋凛冽,一击不中,即刻退走。   千手柱间逗弄的心思起来了。   他原本只是随手应付着这群孩子的围攻,甚至连手都没有从袖子里拿出来过,可旗木朔茂上场之后,他难得地将双手从宽大的袖口中抽了出来。   见状,旗木朔茂立时如临大敌,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他面对的可是活着的忍界之神。   而现在,这个男人嘴角噙着笑意,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仿佛看一只特别有活力的小动物。   “哈哈哈,不错嘛!”千手柱间再一次发出疏朗豪爽的笑声,这次笑得比刚才更大声。   在千手柱间以玩闹态度追击旗木朔茂时,发觉原先阻拦失败的小千手和小宇智波们已经悄无声息地联合起来,组成拦截网,试着发动联合忍术将他逼出小楼庭院。   “让旗木氏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后你们悄悄合作,要夸一句默契不错呢。”千手柱间一边躲避着孩子们的联合忍术,一边絮絮叨叨,“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都没有看见你们有交流过呢?瞒着我成为好朋友了吗?这可不行哦。”   千手柱间故意模糊了主语,让人搞不清他究竟是在说小千手和小宇智波们,还是在说他们和旗木朔茂,又或者是在说偏爱银发的姬君。   千手柱间你在说什么话啊?   宇智波斑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反手从背后的松树上掰了一枚松果,手指一弹,正中千手柱间的后脑勺。   千手柱间捂着后脑勺回过头,冲宇智波斑露出一个“你干嘛弹我”的委屈表情。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不想和这家伙扯上关系。   而躲在阳台窗后面的你也听见了千手柱间的雷霆发言。   其实听得不算太清楚,楼下那帮孩子们联合忍术的动静着实不小。   千手柱间的声音被埋在一片轰鸣里,断断续续地传上来,只剩几个零碎的音节,但没关系,千手桃华帮你复述了一遍。   千手柱间好像有点病得不轻。   你将他们隔离,不和你见面的时间连一天都还没有到呢,结果就这么疯。   你靠在千手桃华的怀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楼下孩子们的喧闹声透过封印的过滤,变得遥远而模糊。   而千手桃华身上原本不带任何香料的干净味道被你浸染上清浅的梅香,则安静地包裹着你。   “睡吧。”千手桃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抱起困倦的你,转身走向御帐台。   御帐台的帘幔半垂,里面铺着厚实的褥垫与毛毯。   千手桃华轻手轻脚地将你放在御帐台里面,替你盖好毯子,然后自己同样在御帐台内坐了下来,“到时间后,我会叫您起身的。”   你闭上眼,侧过身,在毯子底下伸出手,摸索着握住了千手桃华的手,心里满是安全感。   ……   庭院内   离开阳台了?   宇智波斑抬头望向小楼二层的阳台方向,漆黑的双眸微微眯起,目光想要透过那层难缠的封印结界辨认你的轮廓。   是去休息了,还是又开始工作了?   应是去休息了,文书没有送进去了。   靠着松树的忍界修罗终于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迈步走向热闹的庭院。   “诶,斑?”   蹲在地上点着被他打败的小忍者们数量的千手柱间,抬头看向走到面前的宇智波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是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我可没有这个闲心。”宇智波斑神色冷峻地俯视着蹲在地上仰头看他的千手柱间,“走了,要去看公文了。”   是的,宇智波斑打算押着千手柱间去工作。   “诶——,斑!”千手柱间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的表情活像是在看一个忽然背叛了他们两人一起翘班旷工友谊的叛徒,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与痛心疾首,连声音都委屈得变了调。   宇智波斑给千手柱间的回答则是一拳头直直砸到千手柱间的头顶。   千手柱间捂着脑袋发出呜呜呜的假哭声,宇智波斑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一把拽住他后衣领,拖着往庭院外走去。   “别给人家制造麻烦了。”   于是,被千手柱间捉弄得灰头土脸的小忍者们,就看见宇智波斑拖着千手柱间的后衣领离开了小楼庭院。   “不愧是斑大人呢,出手真是利落。”   “柱间大人也真是的,姬君说了不让他们来,结果非要过来。”   “族长大人们惹姬君生气了吧,他们没有道歉吗?”   “我知道的,大人们都不爱道歉。”   “没错没错,大人们都是笨蛋。”   小忍者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像一群炸了窝的麻雀。   旗木朔茂仍保持着沉默,但是小忍者们这次没有故意排挤这个外来者了。   小千手们认可了旗木朔茂的刀术,小宇智波们也承认了旗木朔茂是可以合作的同伴。   毕竟大家一起面对了千手柱间呢。   哪怕对方只是在和他们玩闹,但是对小忍者们而言,仍旧是难以逾越的大山。   继续下午的工作前,所有人都要去清洗一番——千手柱间虽然手下留情了,但是大家都被打飞出去,身上弄得脏兮兮的。   于是,一群小忍者们浩浩荡荡地走去汤屋清洗。   莫名的,关系就变好了。   和大家一起泡在池子里的旗木朔茂想。   很快,旗木朔茂发现自己是这群小忍者里面年纪最大的。   小楼收容十六岁以下的忍者,但是大部分十五六岁的忍者已经被当做是个成人,可以外出进行更加重要的任务,而非留在小楼接受姬君的庇护。   因此,十五岁的旗木朔茂是这群十来岁孩子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   但是,单从身高上有点难看出来。   清洗干净的小忍者们又一窝蜂地回到小楼。   下午的工作要更轻松些。   旗木朔茂总能听见伽罗姬君和小忍者们聊天的声音。   谈论天气,谈论礼物,谈论新年的习俗。   仿佛日子就是这么悠闲的。   直到太阳快要下山,旗木朔茂和小忍者们一起退出小楼。   小楼晚上不留人。   嗯?   旗木朔茂抬头,他看见千手扉间带着文件又进了小楼。   银发少年转头看向渐渐西沉的太阳,是很紧急的文件吗?   “还好,不算是紧急文件。”你翻看千手扉间带来的今川氏发来的正式公文。   “木叶今后可以收商税了,至于伽罗城的……城市建起来之后,名分自然就会有了。”   千手扉间端正坐在你的对面。   就在这时,阳台上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千手柱间蹲在阳台的栏杆上,正歪着脑袋好奇地朝里面看,当然他什么也看不见。   千手扉间的封印术不是吃素的,从外面看进来,窗户里只有一片模糊的暗影。   你同样也看见了千手柱间在阳台外像一只被关在门外,试图从猫眼往里看的大型犬。   你手疾眼快地抓起放在旁边的压烛板,起身将桌上那盏蜡烛的灯火压灭,灯芯发出一声嗤响,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按照夜访的规矩,看见人把灯熄灭了,夜访者就该乖乖识趣离开了。   这还是千手柱间告诉你的,这下他总该明白你的意思了吧?   骤然陷入黑暗的视野,让你有些摸不清方向。   方才你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阳台外那个不速之客身上,熄灯的动作全靠下意识的反应,根本没来得及记住自己站的位置和周围家具的布局。   现在你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桌沿在哪里都看不清。   失策了。   你小心翼翼地放下压烛板,指尖触到桌面后才敢确定桌子的位置,然后试着摸索着桌沿想要坐下。   “小心,姬君。”   在你熄灭烛火的那一瞬间,千手扉间便本能地抬起了手臂,虚虚地护在你身侧。   千手扉间的动作比你熄灯的速度还快。   不,应该说,在你伸手去拿压烛板时,千手扉间就已经预判了你接下来会做什么。   熄灯之后视野会骤盲,你会失去方向感,周围有桌椅和其他家具可能会让你磕碰到。   这些念头在千手扉间的脑中一闪而过,等他反应过来时,手臂就已经抬起来了,挡在你最可能失去平衡的方向。   接着,千手扉间默不作声地将手臂又抬高了些,刚好在你腰侧的位置,你不撞过来便不会感觉到,若你撞过来他就能扶住。   当你不小心撞到他的手臂时,千手扉间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他这么做了,不然你便有可能摔倒。   即便是在黑暗中,千手扉间依旧能够清晰地用查克拉感知到你。   查克拉感知不受光线的影响,在千手扉间意识里铺展开的感知画面中,他“看见”你因为黑暗骤降而不适应地眨动的眼睫。   还有,你苦恼和后悔自己情急之下做了糊涂事时轻抿的唇角。   紧接着是那双眼睛因看不见而露出茫然的眼神。   千手扉间把这些画面一一收进眼底,面上不动声色,手臂却始终护在你身侧。   “忘记了,现在外面看不见房间里面究竟有没有点灯,白熄灯了。”你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几分懊恼。   你仍未适应黑暗,下意识地向前伸出手,指尖恰好抵住了他的胸膛。   天菩萨啊,手指差点折到,千手扉间硬得跟堵墙似的。   “姬君小心,不要摔倒了。”千手扉间这次不再当块放防撞的木头了,及时扶住你的手臂。   “没什么。”你镇定地扶着桌子坐下,“刚好时候不早了,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   “柱间在外面,你顺便把他也带走吧。”   千手扉间自始至终都落在你身上的视线,闻言方才移开,看向还蹲守在阳台的兄长。   “姬君还是不打算见一见阿尼甲吗?”千手扉间沉声询问,他扶着你坐下,守候在你身边。   “他们完全没有反思,下午还在院子里闹。”你别过脸,不去想阳台上扒拉门的动静。   然而,你终究还是心软了,想着要不要给千手柱间一点提示,“算了,扉间你提醒一下他。”   “如果被留下来的人是他呢?”   千手扉间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哗啦。   千手柱间抬头看见千手扉间拉开玻璃门从屋内走出,“扉间?”   千手柱间探头向屋内看去,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室内多重隔断阻拦了他的视线,看不见伽罗的身影。   “嗯,是我。”千手扉间淡定点头,里面的伽罗姬君已经躲起来了,一动不动,就怕被人感知到。   千手扉间布置的封印结界,他能够感知到。   “姬君要我提醒阿尼甲,要是被留下的那个人是你呢?”   “被留下来的人是我……?”千手柱间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有伽罗,没有斑,甚至扉间也不在了么。”   “阿尼甲你没必要描述得那么详细。”千手扉间眉头一跳,他不想被带着联想如果伽罗姬君不在的可能。   白发忍者反手便将身后的玻璃门拉上,两面透明的琉璃在合上的瞬间变得朦胧模糊。   变成磨砂款的了。   屋内,听见关门声响,你啪的一下就趴到了桌子上。   【伽罗,你的脸是不是红了?】泉奈感觉你的脸在发烫。   【是有点啦,都怪千手扉间。】你摸了摸脸颊,果然在发烫。   【刚刚干了蠢事,多此一举,熄灭蜡烛。】你把脸埋在手臂里面。   在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你看见了千手扉间低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你。   往常绝不与你对视,见面也要压低视线的人,在黑暗里久久地注视你。   忍者即便失去正常视野,依旧能够用查克拉感知周围。   尤其千手扉间还是个感知忍者,即便房间里没有光亮,他也能够“看见”你。   干什么一直看着你啊。 [119]第 119 章:不可以…不要放手,不会放手,绝不会放开   觉得对方喜欢自己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觉得对方喜欢自己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觉得对方喜欢自己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   你对自己反复强调这句话之后,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浊气,接着重新坐直了身体。   你和千手扉间是相处融洽的工作伙伴。   【据说,如果你和某个人相处,觉得分外融洽,那么很有可能是因为对方在迁就自己。】   现在你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可以看清房间里各家具的轮廓。   阳台上千手扉间还在和千手柱间谈话,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我和千手扉间相处融洽,就是因为千手扉间一直在迁就我。】   【千手扉间是很好的工作伙伴,有时候真羡慕千手柱间有这么个好弟弟。】你起身往帘幔层层垂下的御帐台走去。   【我可一点都不想夸他。】泉奈冷哼一声,在你的脑海里毛茸茸地炸开,【太阳都快下山了,还要拿文件来烦你。】   泉奈仍旧能够感受到你脸颊上的热意。   千手扉间在你心里不再只是一个白发的符号了是么?你看见他在看你了,你容许他看你。   你会觉得他的存在阻碍你亲近那个千手白毛吗?   这真的是太让人……   【嗯?】你疑惑地抬头,怎么感觉酸酸的,【泉奈你在吹泡泡吗?我听见咕噜咕噜冒泡泡的声音。】   【我又不是鱼,怎么会吐泡泡。】泉奈很是羞恼地说,灵魂太过亲近就是这点不好,彼此之间的心情很容易就传递过去。   笃笃。   有人敲响了阳台上玻璃门窗。   你已经对千手扉间说了今天工作到此为止,那么千手扉间他便不会再来打扰你。   所以是千手柱间在敲门。   你盘腿坐在御帐台上,单手支颐着下巴,毕竟现在还没有到你平时躺下休息的时间,要去看看吗?   【不去看看吗?】泉奈似是有意撺掇你出去,在千手柱间身边,千手扉间就会格外安分,更不会像方才在黑暗里那般逾距地注视你。   千手柱间那个家伙根本无需在意,泉奈冷漠地想。   因为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个名字曾从山神们的口中说出,立时令忍者和山神这两个好似从无交集的团体有什么相互关联的共同点。   于是,你就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也归入了如山神一般非人的类别。   加之,你看着他们超越这个时代一步的和平理念,更是不把他们当成普通凡人。   类似于天上星宿投胎人间历劫来的。   一种浪漫化的叙事方式,这两人毕竟是未来要上历史教科书的人物。   【还是去吧。】   你说着,走到阳台门口,和千手柱间仅隔一扇玻璃门。   你能够清晰地看见千手柱间,而千手柱间因封印却看不清室内的情形。   你看见千手柱间拿着和你山神花冠分外相似的花冠,是千手柱间说过要重新做给你的花冠。   “今天是【明天】了,很快就是【后天】。”千手柱间看着视线无法穿透的琉璃门窗,眨巴眼睛,今天已经是没有看见伽罗的第二天了,再看不见伽罗,他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我已经知道错了。”   “伽罗你还是不愿意看见我吗?”   你将手贴在阳台门窗的玻璃上。   指尖触到泛着凉意的玻璃,完整的封印纹路瞬间出现缝隙,你的气息顺着缝隙渗出去。   一门之隔的千手柱间顿时亮起了眼睛,他感知到你了,你就在门后。   “伽罗。”千手柱间欢快地喊你的名字,尾音上扬,声音里满是雀跃,像是终于等到主人开门的大型犬。   “嗯。”你应了一声,手掌抵着玻璃门,掌心贴着冰凉的玻璃渐渐往下滑,你顺势面对着门坐了下来。   “现在千手柱间先生能不能和我说说,自己错哪里了呢?”   千手柱间的手里捧着花冠,垂下了眼,这次他手中花冠编得格外精致,藤蔓间除了细碎的小白花,还多了一朵由他木遁催生出的开到极致的玉兰,花瓣温柔垂下。   “作为一个忍者,其实我有想过自己的身后事。”此时,千手柱间的声音没有方才喊你名字时那般欢快。   夕阳沉没,月亮升起,清冷的月光落在千手柱间低垂的眼睫上,他垂首时脸上便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战国时代的忍者,谁不是踩在在刀尖上过日子的?   今日在战场上厮杀的人,不用等到明日就可能埋骨于战场。   千手柱间从小见惯了生死,自然也想过自己的死。   “若我战死,扉间一定能代替我守护千手一族。”千手柱间抬起眼,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没心没肺的,千手柱间甚至骄傲地说:“扉间一直都这么厉害。”千手柱间这么说着,语气里满是对弟弟的信赖与自豪,仿佛不曾看见他弟为他秘葬。   千手柱间同样坐了下来,盘腿坐在阳台门外,随后将手贴在了阳台门上。   那只宽大粗糙的手掌贴上玻璃的位置,恰好和你贴在门内的手掌重合。   大小有差异的两只手隔着一层玻璃,掌心对着掌心,千手柱间的体温透过玻璃传过来,仿佛你和他之间的玻璃并不存在。   看着千手柱间故意傻笑,你忍不住挠了一下门。   指甲在玻璃上刮出轻微的细响。   生气了吗?   千手柱间的耳朵动了动。   这个家伙!   你气呼呼地想。   “伽罗。”千手柱间又唤了一声你的名字。   “嗯?”你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千手柱间忽的轻笑一声,“啊,抓到了。”   你掌心下坚硬的玻璃忽然变得柔软。   上一秒还是冰凉光滑的玻璃表面,下一秒手掌却像是被按进了一池被月光浸透的静水。   玻璃上泛起一圈涟漪,从你掌心贴合的位置无声漾开,门上的封印术式亮起淡蓝色的光,光纹在涟漪中变得扭曲,却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然后,一只大手穿过了本应坚不可摧的门扉,实打实地贴上了你的手掌。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覆着常年握着兵器才磨出来的厚茧——是千手柱间的手。   不等你后退,千手柱间的手指便拨开你并拢的指缝,与你十指相扣。   【千手柱间的封印术也这么强的吗?!这么快就破解了结界?】   你小声惊呼,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往后退。   可是,千手柱间伸手轻轻向前一带便化解了你后退的动作,你的身体更是因此往前倾,另一只手不得不撑在门框上才稳住了平衡。   穿透结界伸进来的手让你挣脱不得,幸好,千手柱间还记得点分寸,抓住了你的手之后,没有硬拽着把你往外拉,或者是趁机整个人穿过结界进入房间。   千手柱间就只是放轻力道扣住你的手,隔着那道被他破解了封印的门,安安分分地坐在门外。   “生气了吗?伽罗。”没有听见你回答的声音,千手柱间拉过你的手,将你的手背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不要生气呀。”   还未离开的千手扉间看着他大哥握着伽罗的手带出那扇门,只觉眉心一跳。   ——好像捉住了帘后的妖怪,要将她带入人间。   【啊啊啊,可恶啊,失策了,没想到千手柱间这么卑鄙!】泉奈在你的脑海里炸开了锅,骂骂咧咧的声音响得像是有人在你耳边敲锣打鼓。   泉奈骂千手柱间是乱臣贼子,骂完千手柱间之后他又开始骂千手扉间,骂千手扉间没用,骂他的封印术竟然如此轻易地被千手柱间解开。   “伽罗,好想见你。”千手柱间低声说。   “我已经一天多没有看见你了。”千手柱间委屈无助得像是他已经熬过了漫长的数年,而非只一整个昼夜加小半个夜晚。   “哦,要我夸夸你,还记得我不想看见你,所以现在就只是牵个手吗?”你又扯了扯自己的手,没扯动。   千手柱间没有跟着用力拉扯,但也没有顺着你的力道松开手,维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用指节卡住你的指缝,不许你逃脱。   千手柱间脸上的表情凄苦得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手上的动作却始终桎梏着你的手。   “放手。”你下令。   千手柱间浑身一僵。   你的手背还抵在千手柱间的额头上,他闭上眼睛,睫毛扫过你的指节,不多时你便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落到你的手上。   千手柱间又哭了。   “不想放手。”说是这么说,千手柱间却还是强行压抑着,颤颤巍巍地松开了手。   获得自由的手,瞬间消失在千手柱间的眼前。   千手柱间:QAQ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对自己的死亡那么不上心,让你们这么生气伤心。”   千手柱间说了一长串道歉的话,可是这次他连伽罗的气息都感知不到了——伽罗的手离开了玻璃门。   ——你离开了吗?   ——你彻底讨厌我了吗?   ——你再也不想看见我了吗?   ……   …………   ……不可以。   隐藏在颤抖的眼泪后的眼睛似是要聚集起风暴。   唉。   姬君又要心软了。   抱臂站在旁边的千手扉间在心里叹息。   哗啦,阳台门被拉开,穿上外衣的你冷着一张脸走出来,两只手“啪”的一下打在千手柱间的脸上。   “呜呜呜。”根本不需要反应,还坐在阳台地上的千手柱间当即向前膝行几步抱住你的腰,呜咽了起来。   “呜呜呜,对不起,不论什么我都会改的。”   将脸埋进你怀里的千手柱间鼻尖微动,分神想,伽罗换了香方啊。   怀中的梅花香变得更加清冷空寂,一如这愈发寒冷的冬季。   忍者们会下意识地避开过于浓烈的事物,比如馥郁芬芳的熏香,又比如炽热的情感。   但是,人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追寻美,无论是热烈的,还是清冷的,总是美好的。   正如怀中的香气。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不要放手,不会放手,绝不会放开。   千手柱间口中再次呜呜咽咽地说着什么,两只手臂却逐渐合拢,彻底将你圈在怀里。   这动静听着确实很可怜,但是啊……   你捏住千手柱间的脸颊,向外一扯,咬牙切齿地说:“千手柱间你还没有反省明白么。”   “随口说知道了,然后胡乱对我许下承诺,但是还是不会改是吧。”   “给我明白自己生命的重量,不要随随便便地就放下一切啊。”接着你又气恼地扯千手柱间的头发,如果不是身体素质不允许,你更想给他一头槌。   “最后还是病死的!气死我了!你千手柱间能生什么病,结果却是郁郁而终!心大也是装的是吧!”   对忍者而言,活着本就是是痛苦的修行。   而伽罗姬君在试着教会他们另外一种“痛苦。”   千手扉间冷眼看着他大哥刚见面又将人弄生气,被人扯脸扯头发。   唉,下手教训人都是这样一副心慈手软的架势。   千手扉间一拳头捶在千手柱间的肩膀上,让他松开了手臂。   随后,你便清晰地看见了自己被千手柱间眼泪糟蹋了的外衣。   你:……   要脱下来扔到千手柱间脸上,让他赔你一件新的吗?   “姬君,脏了的衣服交给我吧。”千手扉间及时出声。   顿时,你松了一口气,将身上的外衣脱下递给千手扉间。   呜呜,扉间真的是一款非常贴心的工作伙伴了。   要是被别人发现千手柱间大晚上的找你哭……别的不说,宇智波斑肯定要先杀过来。   脱下外衣后,你打算转身回到屋内,外面还是有点冷的。   千手柱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手上动作却是迅速地拉住你的裙摆。   不要走啊……   还想要多相处一会儿。   “伽罗,自从你外出去拜访今川氏,回来也只见了几面,好久都没有……”千手柱间说到一半就被你捏住了嘴,拉着人进屋。   “进来说话。”你接着补充,“不准扑人。”   好久没有什么?   千手扉间抱着你的外衣下意识地跟着你们走入室内,反手关上阳台门。   昏黄的灯光重新亮起。   千手柱间将自己编好的山神花冠压在你的发顶,垂下的玉兰花瓣遮住了你小半面容。   “果然很合适呢。”千手柱间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得意欣赏,“伽罗様。”   你无语地睨了千手柱间一眼,坐到矮桌旁,给他们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千手扉间没想到你还能注意到他,手里捏着茶杯坐下,垂眸想着诸多琐事。   所以……   到底好久没有什么?   好久没有单独相处?还是没有拥抱?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确实有很多好久没有做的事情。   不过,你也不确定千手柱间要说好久没有拥抱,还是好久没有帮你哄睡,所以先人工闭麦。   千手柱间不要脸,你还要的。   想要拥抱,千手柱间眨了眨眼,期盼的眼神黏在你的身上。   如芒在背啊。   “姬君,蔻丹要换了吗?”   太好了!   救星啊,扉间!   千手扉间看见你骤然亮起的眼睛,心中不由莞尔。   “换换换,现在有什么颜色的?”你好奇地问看上去一派淡定的千手扉间。   “已经可以做出您来时,手上蔻丹的颜色了。”   “哇哦,好厉害。”   “我也来帮忙。”不甘寂寞的千手柱间也插 | 入对话当中。   千手扉间帮你调色,而千手柱间则在帮你修剪指甲。   你的目光在千手两兄弟的身上来回。   “您在看什么?”调好颜色的千手扉间抬头看你。   “看你们。”你忍不住弯起眉眼,“两位顶尖忍者在帮我涂指甲,有种大材小用暴殄天物的感觉。”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千手扉间将调好的颜色递给兄长,继续和你说话。   “就是就是,而且,我们的手很稳,绝对不会涂出去。”千手柱间手里拿着涂色用的细笔点头应和。   “小朔说的学校我有点想法。”做指甲的时候,你顺便谈及其他事。   “学校教授的科目,可以不仅仅局限于忍者修行的课业,也可以加点别的科目。”   “小朔?”千手柱间的关注点显然在另外的方向上。   “旗木朔茂呀,昵称叫小朔,我总不能叫他小白吧。”   “好偏心。”千手柱间控诉。   “伽罗你才见他几面,就这么亲近他了,这就是银发带来的加分项吗?”千手柱间不甘心地碎碎念,手中涂指甲的动作却依旧平稳。   千手扉间也在不赞同地看着你,他容忍旗木朔茂在小楼工作,而不是提到审讯室审问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而你的态度显然是非常信任那个银发忍者。   这更令千手扉间不满。   你对拥有特殊发色的忍者的态度太危险了。   “因为那孩子来自未来呀。”你惆怅地叹了一口气,想伸手揉揉额头,然而你的手还在千手柱间的手里。   “一想到那孩子虽然来自未来,但是仍旧时刻是一副惊弓之鸟的状态,就觉得……”   “太可怜了。” [120]第 120 章:为什么不多给我一点呢   “太可怜了。”   “三十年后的大家……好像过得不是很好的样子。”说着说着,你又忍不住怒瞪千手柱间一眼。   那个【千手柱间】要是多活几年,让木叶多发展几年,旗木朔茂也不会是一副吃不饱的小可怜的模样。   千手南星曾和你汇报旗木朔茂警惕非常,每到一处新地,都会迅速检查一番有无危险。   据说,这是未来暗部忍者们必须修行的检查和预防环境危险的修炼之一。   暗部的训练官会时常给训练中的暗部忍者一点“小惊喜”。   而且,旗木朔茂的实际年龄比你们预估的十一二岁要大上三四岁。   你:虽然但是,我知道每个人生长发育的情况不一样,小千手们十五岁早就像个大人了,而小朔看着还像是小学生。   你:果然是因为没有吃饱吧。   正捧着你的手轻柔动作的千手柱间察觉到你的视线,一脸无辜地抬眼看向你,其他世界的木叶忍者跟他有什么关系?   伽罗的怜悯和爱可是非常宝贵之物,怎么能随意赠与那些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呢。   ——你的目光,你的爱和怜悯……   ——为什么不多给我一点呢?   千手柱间将你的十指尽数涂上你们初见时所拥有的柔和色彩,甲面上闪烁着粼粼的,如猫儿眼般细碎的光。   “扉间果然好厉害,真的复刻出一模一样的出来了。”你对着光源左右翻动着手,看着手指甲面上晕出晃动的弧光,很是满意。   “现在能生成出多少原材料了?实验室制成?产量少?”   “没关系,有就可以了。批量生产倒是不着急,还要再检测产出成品的各种特性,比如说防水性,防腐蚀性的能力如何?”   你手肘支在桌上,饶有兴致地探过身凑近了旁边的千手扉间,详细追问他关于实验室制作出来的树脂的相关事情。   千手扉间下意识地抬手虚扶了一下靠近的你,“新产品的特性已检测出一部分,防水防腐的能力不错,现在正在测试防水防腐能力的持久性。”   “明日我会将产品报告写好,送到您的桌案上。”千手扉间声音沉稳地向你保证。   “倒是不用那么着急,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让它上市。”你赶紧让千手扉间别忙,回去好好休息,可别像上次在温泉池边上累晕过去了。   “好啦好啦,我要休息了,大家晚安,明天见。”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千手兄弟推出门去,泉奈又要酸冒泡了。   千手扉间抱着你的外衣主动起身告辞,瞅见他哥还跟座小山似的坐在原地,被姬君推也推不动,就赖着,当即抬手扣住千手柱间的肩膀,眼神警告。   千手柱间:哎呀,扉间真是的。   千手柱间半推半就地起来,推搡他的伽罗也很可爱呢。   涂上新色的手指像是刚点上色的琉璃花枝在颤巍巍地晃动。   一不注意就会碎了呢。   “伽罗你用完就丢吗?”被推到阳台门框的千手柱间抓着门框不想走,扭头期期艾艾地望着自家铁石心肠的姬君。   “好好说话。”你踮起脚尖捏住千手柱间的嘴,“不是说了明天见吗?”   千手柱间又开心了,欢快地转身将你抱着举了起来,要你保证,“那就说好了,要明天见哦,伽罗。”   你无语地扯住千手柱间的头发,让他别把脸上的泪痕蹭到自己的身上,“这点小事要保证干什么。”   看见千手柱间又装委屈,你赶忙保证,“好好好,明天见。”   千手柱间心满意足了,等候在一旁的千手扉间也向你微微鞠躬,表示告辞,然后拉开阳台门和兄长一起离开。   阳台门再次合上。   你眨了眨眼,忽的抬手捂住脸,【……怎么回事,我好像下意识地就把阳台当做忍者日常离开的地方了。】   【呵。】泉奈冷笑一声,【伽罗你刚刚就应该让我把他们踹到楼下去。】   【千手扉间还是比较乖的。】   【伽罗——】   【好,不讲不讲。】   泉奈帮你取下缠住了你发丝的花冠,这花冠的藤蔓真可恶,都下来了还想继续纠缠你。   大抵是和千手柱间曾刻给你的紫藤花镯一样的木遁产物,可以感知到你的存在。   你看着这顶花冠苦恼地挠了挠脸,该怎么把它藏起来。   泉奈直接把花冠扔…放到摆放花艺作品的桌子上。   你硬生生止住了手上要扔藤蔓花冠的动作,放轻动作将花冠稳当放下,【泉奈。】   【它还在动!】泉奈不满地说。   你低头看细细的藤蔓丝还在勾勾搭搭你小拇指的藤蔓。   【千手柱间的木遁产物……虽然这个戏蛮多的,但是仔细看看,还是蛮可爱的。】你一边哄着泉奈,一边摸摸藤蔓叶子,然后转身去洗漱。   衣服少了一件,明天要想办法糊弄过去,等千手扉间悄悄还回来就好。   然而,第二天你看见千手桃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举起双手,兴致勃勃地给千手桃华展示自己的手。   一开始千手桃华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你的意思。   “啊,是第一次见面时,您指上蔻丹的颜色。”千手桃华含笑拢住你的手,“扉间大人制作成功了。”   “是的,不过里面的闪光还是查克拉带来的。”你顺势靠进千手桃华的怀里面,期待地看向她,“今天想要和桃华一起出门看风景。”   于是,今天来小楼二层当背景板的旗木朔茂便看见黑发姬君和千手女忍腻腻歪歪地吃完早膳,随后千手女忍便抱着黑发姬君离开小楼。   就这么离开了吗?   旗木朔茂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心中有些无措,就这么把他留下来了吗?   这里没有成年忍者在——若是他想要作乱,这里没有人能阻拦他。   千手南星上前整理黑发姬君的书桌,先帮忙给桌上的文件分类。   “姬君和桃华大人她们不会离开太久。”银发红眸的小千手偏头想了一下,“至多是去南贺川附近走走,很快就会回来的。”   南贺川是有什么说法的吗?为什么这么肯定她们会去那里呢?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情绪管理一向优秀想旗木朔茂并不表露出一点困惑的情绪,只安静地待在小楼二层。   很快,旗木朔茂就从其他小忍者们那里知道了些许内情。   “南贺川啊,姬君和桃华大人是故地重游了吧。”一个同样是白发的小千手有些羡慕地感叹,“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不在南贺川边上呢?”   “要是那个时候我在上游的话……姬君会不会更喜欢我呢?”   “我也会好好照顾姬君。”   千手南星警告似的低喝了一句,“千手持明!”   千手持明,千手一族的白子,性格活泼,黑发姬君爱之,众人与之相处时,每每也都会被逗得开怀大笑。   很受欢迎的孩子。   旗木朔茂想。   “哼,就你。”宇智波绮夏冷哼一声,“乳臭未干的小鬼。”   “为什么不可以呢?”千手持明歪头笑,“姬君很轻,哪怕是我也能轻松抱起姬君哦。”   “而且,如果那个时候南星姐和我在一起的话。”千手持明有意无意地撩动自己的白发,他和千手南星都是白发,伽罗姬君一定会更喜欢他们的。   宇智波绮夏狠狠咬牙,竖子可恶!他们宇智波没有白发。   “可是,无论如何,姬君最信任看重的都是桃华大人,而且……桃华大人是黑发。”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逻辑缜密的宇智波镜开口反驳,隐隐透露出一股“发色其实并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内在”的意思。   小朔:他们怎么忽然就吵架了呢?   旗木朔茂心想,自己也没有走神呀,小千手和小宇智波们似乎又对立起来了。   一没有大人看着,这群小孩就开始闹腾了。   旗木朔茂在心里叹气,等下看情况拦一拦吧,最好不要闹出伤人事件来。   毕竟,旗木朔茂并不清楚若是这些孩子受伤了,黑发姬君会不会动怒。   尤其是这里还有几个她喜欢的白子。   那些贵族们总是如此,绝不允许他们喜爱的事物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想来,这里的白子对黑发姬君也应当是如此。   ——不会允许有一丝损伤。   “小楼不会出事吧?”   你和千手桃华抵达南贺川,看见冻结的河面,忽然就想起这件事,“小楼里没有一个大人在,他们应该不会闹起来吧。”   “楼内有扉间大人布置的结界,若是旗木朔茂有所异动,扉间大人的结界会将其捕捉。”千手桃华低头对怀中抱着的姬君解释。   你的第一反应便是惊叹,“哇,还能自动捕捉的吗?”   接着是夸赞,“好厉害。”   最后是解释,“我比较担心的是,小千手和小宇智波们会不会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吵架。”   他们一直都在吵啊……千手桃华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不敢与你对视。   “诶?诶诶?!桃华你为什么不看我的眼睛?”你见千手桃华不肯看你,便非要与她对视。   千手桃华这个表情就是在心虚啊。   你左右追着千手桃华的脸看,终于逗得人把你按进怀里面。   “既然姬君担忧小楼里的孩子们,不如尽早回去吧。”千手桃华说着,便抱着你微微屈膝发动瞬身术,往小楼方向赶。   “啊啊啊,桃华,我还没有在外面看够。”   “桃华桃华,再让我在外面玩一玩啦。”   恰好此时,正在木叶街上的宇智波斑抬头看见了千手女忍抱着伽罗踩着屋檐飞驰。   这是……禁令解除了的意思吗? [121]第 121 章:燃烧着的琉璃   唉,玩闹结束了。   你抱着千手桃华的脖子想,将下巴抵在桃华的肩膀上垂眸看着底下掠过的木叶街道。   诶,好像看见宇智波斑了。   宇智波斑的黑长炸在街上很是显眼。   现在木叶村里的建筑大多只有一层高,被千手桃华带着在屋顶上跑的你和宇智波斑对视时,你能够清晰看见宇智波斑脸上的表情。   啊,不小心对视了。   你别开眼,随后将脸埋在千手桃华的肩窝上。   显然,宇智波斑也看见了伽罗再次避开和他对视。   ……还在生气吗?   可是,明明是千手柱间错得更多吧。   在那个未来里,【宇智波斑】还被【千手柱间】杀了呢。   宇智波斑竟难得有点委屈,只是面上看着神色愈发冷酷了。   死生之事,他肯定是有过争取的,和千手柱间战斗,不论结局如何,他们必然各自心中有数,不会怨恨对方。   而且,前日伽罗知道了未来还气得要冲下来揍千手柱间,怎么现在又不肯见他了。   眼中燃着怒火的姬君,整个人都仿佛是在燃烧着的琉璃,晶莹剔透,又带着灼人的温度。   毕竟是实际性格格外暴烈,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伽罗天女。   ——你替他们愤怒,怎么愤怒也朝着他们烧?   ——烧也罢了,可…为什么……不见我了呢?   ——因为他们让你失望了吗?   随即,宇智波斑转身朝着小楼方向走去,想要亲自去得到一个答案。   当千手桃华抱着你降落到小楼的阳台上时,二楼房间里叮叮当当短兵相接的声响戛然而止。   这下子,反倒是你的心里顿时咯噔咯噔咯噔地乱响,其他的还好,千万不要把屋子里的文件打烂。   你写了好久的。   进入屋内,一切如常。   你暗自松了一口气,你的文件保住了。   只不过……你目光扫过看似乖巧地排排站的小忍者们,面上仍带着温和地笑意。   而站在你身后的千手桃华却是皱紧了眉头,这群小东西忍耐和掩饰的功夫都不到家,没有一点合格的忍者该有的样子。   有几个小千手即便小脸看着还是干干净净的,但是那头发不能仔细看,尽是头发被火燎到的痕迹。   另有几个小宇智波在你转身时,苦着一张脸悄悄地揉被方才被人用体术狠狠扭到的关节。   倏地,千手桃华猛地转头,她察觉到了宇智波斑的查克拉出现在附近,随后她的视线穿过大开的阳台门,落到庭院内,那位宇智波族长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小楼二楼。   “姬君,宇智波族长来此,应是想要拜见姬君。”千手桃华上前半步,微微躬身在你的耳边低声禀告,“要允他觐见吗?”   “不见。”你摆了摆手,从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使唤旗木朔茂去跑腿,“小朔,你去和宇智波族长说,我现在还有事情忙。”   “是。”旗木朔茂应声,随即翻身退出二楼阳台,消失在你的面前。   旗木朔茂真的就是一个翻身,就背跃式翻过阳台了。   这算不算是在炫技?   这么想着,你转而继续面对在你面前低头装乖的小忍者们,你面上含笑地拍了拍手,让他们都看向你。   “全体都有,一二一报数。”   “一。”   “二。”   “一。”   “二。”   已经被你训练出来的小千手和小宇智波们听见口号,当即分列成两排,各个站得笔直,嘴里喊着一二一报数。   不论是喊声,还是排列都非常整齐,对你这个有一点点强迫症的人来说,非常友好。   忍者们不论年龄大小都格外服从上级命令,又因为高服从性,非常配合管理,所以极为适应军事化管理。   不过,对你来说,你也只是用那点子知道的军训项目来方便管理小楼的忍者们——好让他们排队听训。   “啊,刚好是偶数呢。”你弯起眉眼,嗓音轻快动听,但是紧接着对小忍者们发布的任务就不那么动听了。   “喊一的人和喊二的人牵手。”   最开始训练排队的时候,你便是故意按照一千手一宇智波的顺序安排队伍的,因此,你发布的这个任务的意思就是让小千手和身边的小宇智波牵手。   “还不执行任务吗?”你手肘支在桌面上,下巴搭在交叠的双手上,笑吟吟地对表情管理彻底失败的小忍者们说。   站在你身后的千手桃华闭了闭眼睛,到底还是经验不足的幼年忍者,知道姬君不会责罚,于是在姬君面前就变得松懈起来了。   也因为和平到来了,这些小家伙们也都变得肆意起来了。   本来他们应该在姬君下令的瞬间,就该执行命令!   如此一想,千手桃华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扫视全场懈怠的小忍者们。   被千手桃华严厉的眼神扫过,底下站着的小忍者们原本轻松的神色陡然一变,一个个抿紧了嘴唇,表情变得越发严肃。   你见小忍者们神情瞬间变化,心中了然,应该是千手桃华用眼神“训斥”他们了吧。   “再不执行任务的话,你们就手拉着手绕着木叶跑一圈哦。”   对宇智波斑转告完姬君的话,旗木朔茂回来便听见黑发姬君发布了如此恐怖的命令。   让千手和宇智波牵手奔跑?姬君啊,您真的不怕千手和宇智波打起来吗?   小忍者们:姬君您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么恐怖的“惩罚”?   为了不丢人丢到全木叶去,小千手们一个个视死如归地拉起了身边小宇智波们的手。   小千手:在姬君面前,丢人也不叫丢人,那是讨姬君欢心。   小宇智波:你们千手别摆出自觉牺牲的表情,明明损失更大的是我们吧?!   你看着即使牵着手依旧互相怒瞪彼此的小千手和小宇智波们,无奈地摇摇头。   千手和宇智波都结盟多久了,怎么还是对抗路的相处模式。   哦,满打满算千手和宇智波结盟时间好像就只有三个月。   那确实来不及培养更多的感情。   唉,即便你已经尽量隔离小孩子们和他们身后的家长,但是这些孩子们好像还是深受家族教育的影响。   你苦恼地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难道说,还是作业太少了吗?让小孩子们有功夫搞对立?   但是,小忍者们本身就有高强度的忍者训练,你再给他们加文化课的作业,你担心他们又要压榨自己的睡眠时间。   小孩子不多睡点的话,容易长不高的。   “一个两个,都是让人头疼的主儿。”你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长长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你从抽屉里拿出剪刀,招手让一个头发被火燎到的小千手上前。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小宇智波死死握住小千手的手不放开,跟着一起走到你的面前,不论小千手怎么甩对方的手,都不松手。   你忍俊不禁,出言阻止闹腾的两人,“好啦,不要甩手啦,你们两个乖乖站好。”   “来,脑袋低一点,我帮你把头发修一下。”你对上前的小千手说。   即便冰冷的铁器靠近自己的脖颈时激起一片鸡皮疙瘩,被姬君命令乖乖站好的小千手仍旧温驯地低头,方便伽罗姬君动作。   咔擦咔擦,剪刀裁剪。   与此同时,小宇智波拿着一张纸,接住被剪下的发丝。   “在室内用火遁,你们的胆子真大。”你看着被烧焦卷曲的头发,不由地摇头。   “对不起,姬君。”用了火遁的小宇智波道歉,“我们不会再在小楼里用忍术了。”   你抬眼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勒痕渐渐浮现出现的小宇智波,心里又是大大的一声叹气。   唉。   要用火遁才能逼退的体术·绞杀技。   你:你们这么小就把对方当生死大敌了吗?   “受伤的人等下自觉去拿伤药。”   千手桃华拿出手里剑,立时把几个蠢蠢欲动想排队等着你帮忙剪头发的小千手吓住了,“南星,持明你们两个过来,我帮你们把头发修一下。”   “是。”   头发同样被火烧了的千手南星拉着宇智波绮夏走到千手桃华的跟前,而千手持明也拉着另外一个小宇智波在后面排队。   “下次你们想要切磋,就到训练场去。”你把手底下的小千手的头发修剪好,恨铁不成钢地屈起手指敲了敲面前俩孩子的额头,“训练场场地宽敞,你们还能大显身手,不是么。”   “对不起。”这次是所有小忍者都出声道歉了。   “你们可别学你们族长死不悔改的。”说着说着,你又被气得哼了一声。   这话他们可不敢接。   最机灵的千手持明赶忙给你倒了一盏茶,毕恭毕敬地请你喝茶润润嗓子。   你接过琉璃茶盏,挥挥手表示今天这事过去了。   “下不为例。”   心软的姬君。   旗木朔茂在心里想,好像随便一个人冲黑发姬君撒一下娇,就能得到对方心软的原谅。   ……太危险了。   你真的知道自己对卑劣的忍者心软意味着什么吗?   ——会让他们得寸进尺的。   黑发姬君和小忍者们之间的对话不知不觉转化到了今川家的宝物鉴赏会。   暂时还未开始工作,你坐在铺了厚厚的毛毯的休闲区域,等他们消化了方才的情绪再开始工作吧。   千手南星坐在你的身边,好奇地问:“听说,今川氏收藏了一盏绝世的曜变天目盏……姬君喜欢吗?”   “还好?我不是很喜欢那种混沌失序感。”你实话实说。   “诶,这样子吗?”   “怎么了?你们很喜欢吗?”   “不是,我们以为姬君会喜欢,那姬君喜欢什么样的茶盏呢?”   “我是博爱派的,只要是可爱好看的,我都喜欢。”你给他们看自己近来喜欢用的双层玻璃杯,玻璃杯里有座山,“你们要是喜欢耀变天目盏的话……我想想怎么做。”   “姬君连这个都知道怎么制作吗?!”   “看过制作流程,但是釉料秘方要试着重新配比,唔,投入太大了,还是换个项目吧。”忽的,你想到一新玩意儿,“既然是木叶,那么我们来做木叶盏吧!”   将一片叶子放入还未烧制的茶盏坯体内,送入窑中烧制,烧好的茶盏就是木叶盏。   因为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所以每一盏木叶盏都是独一无二的。   你把小忍者们带到森林边缘,让他们去帮你找各种形状的叶子。   “我忘记该用哪种叶子了,那么就请大家集思广益,去找更多的叶子吧。”   唰唰唰,十几道人影就蹿了出去,千手桃华也被你派出去看管自由行动的小忍者们。   于是,森林的边缘便只剩下你一人。   森林爱你,你在森林的庇佑下,无人可伤害到你。   “伽罗。”   低沉的男声自你身后响起。   你回头,果不其然,你看见了宇智波斑。 [122]第 122 章:完全没有反思,只记得看你了+辉夜if   那个银发小鬼果真碍眼,传来的消息也让人不悦。   但是,既然伽罗这么说了,那么就只能等待了。   他早已是个稳重成熟的成年人,并不会和小孩计较,宇智波斑在心里咬牙想着。   今日上午,伽罗便离开了小楼,和一众忍者来到森林。   去寻找不同的树叶?宇智波斑听着伽罗嗓音轻柔地对小忍者们发布任务。   眸光一转,宇智波斑便看见被黑色狐裘轻柔拥住的黑发姬君独自一人站立在森林的边缘。   冬日里森林很是沉默肃穆,墨绿色的松柏枝叶荫蔽着千光垂爱的伽罗天女。   “伽罗。”   宇智波斑朝你走了一步,脚步踏在衰败草叶上,发出类似捕食者靠近的足音。   你再次避开宇智波斑的视线,执意抬头打量遮在你头顶的松树枝。   “伽罗。”宇智波斑再次呼唤。   忍者和姬君在这个世道分别处于两套社会评价体系内,本应该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谁也不会干涉到谁的轨迹,于各自的体系里生活。   鬼神和天女也是。   姬君拒绝忍者的靠近,天女拒绝鬼神的供奉,任谁来看都是理所当然会发生的事情。   毕竟,两者如何相配呢?连怨怼姬君的情绪,都是不该存在的。   但是啊,被伽罗拒绝的情景,从不在宇智波斑接受的范围内。   他是宇智波斑,既是忍者也是鬼神,为何不能靠近?   【伽罗,不能再拒绝了。】泉奈提醒道,他过分了解自家哥哥,现在宇智波斑的情绪已接近爆发的临界点。   宇智波们总是受强烈的情绪激发,被心中的爱和恨牵引着做出残酷狠厉的行为。   再拒绝一次,宇智波斑可能在情绪过激之下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即便你在森林里,有山神庇佑——不,不如说正因如此,反而会刺激到宇智波斑行事乖张。】   泉奈的声音紧张严肃,为你分析眼下的情形。   没有人会想要和宇智波斑为敌,哪怕是宇智波斑曾经的兄弟。   你熟练地安抚紧张的泉奈,【哦,我知道啊。】   所以,你才只是移开视线,而不是做出退后一步这样的大动作,刺激宇智波斑,让他直接应激。   泉奈:不是?伽罗你?我?   泉奈:原来伽罗你故意玩火吗?   【连山神们都承认,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都是无法用常规手段控制的人物。】   毕竟是精英忍者,他们的情绪管理格外优秀,你很难看清他们极力压制的情绪。   但是,总是被人拒绝当然是不好受的了。   昨晚千手柱间的泪水滴在你的手上,颤抖的呼吸也一并打在你的手上。   ——你可不信驰骋沙场数年的忍界之神会因为几句话而呼吸不稳。   ——千手柱间准备要做点什么了。   那个时候,若你再退后,肯定要出事,所以你穿好外衣出来了。   阈值好低啊。   明明忍痛能力一流,可心理防线上的破绽却有很多,被人找到破绽,便能轻而易举地绕过防线取得忍者破碎的心灵。   寂静的森林里,你听见干枯的草叶被碾碎的声音。   “伽罗。”   第三次了。   宇智波斑此时已走到了你的身边。   “退下。”这次你回头直视了宇智波斑的眼睛。   “!”   猩红的写轮眼骤然亮起,眼中勾玉不受控制般疯狂旋转,最后凝结成一个妖异的图案。   【!!!】泉奈瞬间炸了,同样亮出了万花筒写轮眼和宇智波斑对峙。   宇智波斑看见泉奈的眼睛,冷静了些许,咬着牙冷声询问,“伽罗,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   “作为你的雇主,这是命令,我希望你离开。”你深吸一口气,这次你主动靠近宇智波斑一步,差一点就要撞到他的身上,“作为你的兄弟姊妹,这是劝告,好好想一想,我究竟为何如此愤怒。”   宇智波斑低头注视化作人形的青鸟,主动走入他的怀抱,只要他稍稍抬起手臂就能够环住他的姬君,他的天女,他的青鸟。   融入他的血肉,没有人能够刺穿他,伤害到你。   你抬头望向宇智波斑退不下去的写轮眼,猩红的双眸带着妖艳危险的美丽。   虽然宇智波斑看着很霸道,实际上性格也确实有点霸道,但是只要摸准他的脉,不对和平和他的理想作妖,宇智波斑会以一种奇异的包容态度对待你。   可能这就是强者的从容态度吧。   不过,若是抓住一张好牌,比如地位上的悬殊,手中有利于木叶发展的技术等,凭着这些也能稍微拿捏住宇智波斑,让他退让一步。   反正你从来不在和平一事上开玩笑,正事上,多数时候宇智波斑都是退让的那一个。   “我以前有和你们讲过凯撒的故事吗?”你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一语成谶,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最终触发了“凯撒之死”,征服了大片疆域功勋卓著的独|裁|者被最亲近信任之人背叛刺杀。   宇智波斑的视线落在伽罗露出悲伤神色的面容,听着她怅然感叹“未来竟是如此”。   对忍者不得善终的结局感伤的姬君。   下一秒,宇智波斑听见伽罗又开始气愤他和千手柱间究竟是为什么走到那一步的?   “有分歧,难道不应该是坐下来好好谈谈自己的想法吗?或者是你们出去打一架,然后再坐下来谈。”越想越气的你一把揪住宇智波斑的衣襟,你气得语无伦次,“怎么就突然不死不休了,你还被杀了。”   所以,你是在生气他死了吗?宇智波斑想。   窸窣,窸窣。   有人回来了。   声音近得连你都能听见了,你下意识地想往前面的阴影里躲,不慎撞入宇智波斑的怀抱。   宇智波斑顺势将你整个拢入怀中,他一只手扣住你的腰,足尖稍一用力,宇智波斑便悄无声息地腾空而起,抱着你地落在了头顶那棵松树上。   你们二人的身影即刻便被层层叠叠垂下的松枝遮住。   宇智波斑背靠在树干上,将你面对面箍在怀里。   你整个人缩在宇智波斑身前,听着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一抬头便会和他对视。   你:诶?我为什么要躲?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坏事做尽的是宇智波斑吧。   可你现在整个人都缩在宇智波斑的怀里,他的手臂还环着你,让你整个人不得不贴在他的身上。   躲都躲了,现在要是从宇智波斑怀里退出去,反而显得更奇怪了,你只能收拢腿,尽量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好在你和宇智波斑之间的体型差足够大,你整个人的身形都被他的身躯笼罩住,从背后根本看不出来宇智波斑还抱着一个人,最多觉得宇智波斑没事还抱着一件狐裘坐树上玩。   第一个回来的是旗木朔茂,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叶子。   旗木朔茂在原地四处张望,没有发现你的身影,找寻的身影便急匆匆地往另一个方向掠去。   “你让他们找叶子做什么?”宇智波斑的声音在你的头顶响起。   嗯?人走了吗?原本还埋在宇智波斑胸前的你抬起脑袋来。   你往树下一看,果不其然,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你顿时松了一口气。   “做新的茶盏,叫做木叶盏。”你解释道。   仅仅是从字面上来理解的话,是有叶子元素的茶盏。   “木叶盏么?名字和木叶倒是相配。”宇智波斑迅速想到了木叶盏和木叶之间的关联,他抬手按住你的背,免得你不小心滚下去。   你拉着宇智波斑的前襟,想让他赶紧把你放下去,“不单单名字相配,因为要用到树叶,实际意义上也很相配。”   “我看流民登记册里有人会烧陶,能烧陶就能做木叶盏。”顺便的,你还想让他们烧一烧转头,这个更简单,不需要太多的技术。   “烧陶的这部分工作今后就让流民去做了吗?”宇智波斑问,他手里还有几个擅长火遁的忍者,调过去给你用的话事半功倍。   “现在还是在实验阶段,需要配比出更好的釉液,肯定没有太大收益。而且,坯子进窑烧制过程中需要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控制窑内的温度。不像琉璃那样可以猛猛烧,烧坏了也可以回炉重造。”   如此,动用忍者便不划算了。   其他孩子们估计也快要回来了,你拉了拉宇智波斑的衣服,让他快松手,“斑,快放手,我等下还要带他们去处理树叶,建窑炉,捏茶盏。”   你现在正给小忍者们上实践课呢。   “伽罗你这几天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感觉轻了点。”宇智波斑生硬地转移话题,他有将尽两天没有看见伽罗了。   “就这两天,我怎么可能变轻。”   哎呀,气。   “而且,我都有好好吃饭。”你两只手用力掐宇智波斑的脸。   宇智波斑的脸小小的诶,而且肉肉的,手感很好。   任由你在他脸上作为的宇智波斑眨了眨眼睛,猩红的写轮眼逐渐隐去。   情绪平复下来了。   这也太好哄了一点。   感觉你还能再踩一点宇智波斑的底线。   “要好好和人沟通交流啊,斑哥。”你忍不住开口。   听见你叫他哥,宇智波斑不由地身子一僵。   “千手柱间是难得不但在武力上能够和你比肩,在思想上也能发生共鸣的挚友。看【千手柱间】后来也是郁郁而终,说明你们两个在彼此心中的份量格外重。这次就不要有误会了。”   “一定要认真沟通,斑哥,你不要给我走神,呜哇……”   “知道了,伽罗大人。”宇智波斑一个翻身带着你降落。 [123]第 123 章:合你心意,自是合我心意+辉夜if   于是,当小忍者们采集叶子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他们亲爱的伽罗姬君身边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宇智波族长。   同样是黑发黑眼冷白皮,容色艳丽之人,但是冷峻的神色直接吓退了每一个想要靠近的人。   小忍者们:任务结束后,没有姬君的贴贴了QAQ   然而,千手桃华不是能轻易被宇智波逼退的人,她走到你的身边,悄声询问:“姬君,无事吧?”   很显然,这音量并不能避开宇智波斑的耳朵。   千手桃华也没想过不让宇智波斑听见,不过是在小孩子们的面前维持一下大人们的体面。   宇智波斑斜眼睨了一眼和你说悄悄话的千手女忍,双手抱胸,不发一言。   “无事。”你眉眼含笑,拉住千手桃华的袖子轻轻摇头,歪头看向一个个站得笔直等待命令的小忍者们,“走吧,我们进行下一步,去清洗树叶,然后晒干。”   这附近适合上手工课的地点,最近的便是再次扩建了好几层,外面有一个大大的院子的琉璃坊了。   而且,还能及时获取许多工具。   于是,你们朝琉璃坊外院走去。   清洗小忍者们采集来的叶子时,你们便按照叶子的种类进行分类,桑叶,枫叶,菩提叶,羽裂状的蕨叶,甚至还有几朵冬日里难得盛开的花朵。   洗叶子的时候,你就在和小忍者们一起谈论藏在深山里仍带着绿意的树林。   小忍者们即使年岁还小,但是野外生存能力比你强多了,若是在森林里迷路了,他们还可以追踪野兔狍鹿等动物,及时找到安全的水源,可以藏身的树洞等等。   “在冬天还能生长青草的地方会聚集不少动物,如果缺少食物的话,就可以去那里。”千手南星将清洗好的桑叶,一张张按照大小排序,贴在平整的石板上晾干,“如果找不到干净的水源,用动物的血……”   正在分享经验的千手南星突然止住了话头,这些话是不是会吓到你?   偶尔还会看看野外生存纪录片的你:?   虽然你连火都生不起来,但是不妨碍你理论知识丰富。   “不能喝动物血,会越喝越渴的,而且对身体健康有影响的。”你转而教他们制作简易的溪水过滤器。   敲掉一个细口琉璃瓶的底,接着倒置瓶子,在瓶口蒙上一层细布,接着往瓶子里装至少四层过滤层,越下层的颗粒要越细。   当然,动手能力远远不如忍者们的你负责口述,然后由宇智波斑动手制作。   浑浊的泥水穿透过滤器,变得干净了些,但是仍混有沙土,因此需要反复过滤,直至彻底清澈。   关于水源过滤的知识,像千手桃华这般有丰富野外作战的精英忍者自然是有个模糊概念的。   只是,没有你这般清晰,能明显看出背后有成体系的知识原理。   千手桃华知道你懂得这样多,心中宽慰不少——若是不幸出现意外,你只身一人时能够坚持得更久。   “来。”你招呼他们来看支在旁边炉子上的锅子,锅里翻滚着烧开的水。   “还有更简单的,更快的方法。”说着,你的手在滚水上白色的水汽里拂过,接着翻开手掌心,手心里已经有一层小水珠了。   “这是蒸馏法,水蒸发变成水蒸气,冷凝又变成小水滴。这样就能一步到位取得干净的水了。”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呜呼~知识就是力量。   宇智波斑凝望着你给小忍者们传授知识时喜悦的面庞,若不是流落至忍者的世界,这些知识你很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为什么还会去学习呢?   “姬君懂得好多。”千手南星有些羞愧,刚刚她差点就把错误的经验告诉其他人了。   小忍者们收敛情绪的功夫不如大人,你一眼就看出来千手南星在想什么。   这不是南星的错,你想着。   她,还有其他孩子们过去的生活环境并不好,那些经验也都是前人口口相传。   “其实,很多东西,我都只知道纸面上的知识,从来没有动手过。”你害羞地用手指点了一下脸颊,“所以,我实际上并不知道现实情况是什么。”   “就好像……我原来还以为水只要过滤一遍就能变干净呢,结果要多次过滤。”   千手南星看着你的眼睛更亮了。   南星眼睛亮亮的,好可爱。   你忍不住用双手捧了一下千手南星的脸颊,“唔,我有空写一些相关的知识手册,但是我经常记不起来我还学过什么,南星你记得提醒我,你们可能需要的知识。”   旗木朔茂状似不经意般,侧目望见你开心地和千手南星贴贴。   黑发姬君真的很喜欢白子,会亲昵地捧白子的脸,轻轻拥住白子……   虽然千手持明因性格活泼,又蹦又跳的看着很是显眼,黑发姬君也很宠爱对方,但是这位姬君最喜爱的还是千手南星。   是因为千手南星是女孩子么?   旗木朔茂继续默默观察。   收集来的叶子,一半保留,一半用碱液浸泡,洗掉叶肉只留下叶脉。   流民中会烧陶的几人被忍者们找来,让他们指导忍者们如何搭建适合的窑炉。   窑炉不能建在水边,要建在地质稳定,地势略高,气候还要稳定的缓坡。   又因为是忍者,想要多少度的坡都能直接用忍术造出来。   但是,能否真的直接用忍术制造的窑炉来烧茶盏,你们请来了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   “不要想着用忍术走捷径,按照传统搭建窑炉。”千手扉间抱臂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露出遗憾表情的你。   “好吧。”你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们可以做个对照实验啊。”   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按照你的意思来。   普通村民和忍者一起齐心协力地搭建窑炉,而你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写写画画。   藏在记忆深处的知识在看见他们劳动的时候,又浮现了出来。   唰唰唰,你的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   烧制木叶盏需要一个合适的窑炉,搭建窑炉需要耐高温的砖头,而制作耐火砖需要耐火水泥……   完蛋了,你就只知道耐火水泥又叫高铝水泥,但是这个“铝”,是哪种铝盐,你不知道啊,用普通的氧化铝代替可以吗?   “又要用穷举法做实验了吗?”你喃喃自语。   “什么?”宇智波斑弯腰帮你取走已经写满的草稿纸,重新递上一张空白的草稿纸。   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草稿,再看一眼日子过得格外滋润,连头发都变格外顺滑的宇智波斑。   “你和柱间不能再这么无所事事地闲逛了。”你在心里磨了磨牙,接着恶狠狠地怒瞪一脸无辜的宇智波斑。   “什么?!”宇智波斑诧异地睁大眼睛,他又哪里错了?   “我要千手扉间帮我做实验,做科研,不然时间要不够用了。”你在心里抱头尖叫,科技树怎么还没有点亮,好多东西都做不出来,要从搭最基础的地基开始,然后才能往上搭房子。   “所以,扉间不能再帮你们两个处理那些公文了,你们给我自己看文件啊。”   刚摸鱼偷跑出来的千手柱间转头就听见这个噩耗。   “诶?诶诶诶。”千手柱间当即就一个小跑滑跪到你的面前,“呜呜呜,伽罗啊,看不完啊,那些文件根本看不完啊。”   “没事的,柱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将手搭在千手柱间的肩膀上,表情真挚地看着他的脸,“先把扉间借给我用一下啊。”   “还有好多知识点需要实践出真知。”   “扉间是所有人里在学习上最聪明的那一个,没有他不行啊。”   千手柱间来时,千手扉间便早有准备背对着那堆闹腾的人,只是听见伽罗姬君的夸奖,他的耳尖情不自禁地泛起了一层红晕。   木叶盏显而易见会是一个收益颇丰的项目,一叶成盏的茶盏更是和风雅的茶道禅意相关,轻易便能够和贵族搭上线。   因此,千手扉间理所当然地归入你的队伍,全力完成木叶盏的项目。   窑炉还没有建好,那些处理好的叶子只能暂时先存放起来,   而你准备回去吃饭。   宇智波斑跟了上来。   你:我怀疑你是想盯着我吃饭。   你: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会不吃饭。   没有直面挑食这件事呢。   迅速吃完饭的宇智波斑单手支颐着侧脸,有意无意地看着安静吃饭的伽罗。   因为有温室蔬菜,丰富了不少千手和宇智波的餐桌——现如今温室蔬菜产出少,自然要紧供千手和宇智波两族了。   木叶内其他的忍族想要获得冬日珍贵的蔬菜,就要看他们贡献了。   掐紧温室蔬菜供应,用来施恩来自你的提议。   物以稀为贵,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贵,自然可以大做文章,用以催生那些忍族对木叶的归属感和荣誉感。   小楼的膳食一向是最好的,只是你吃不了那么多,经常送给当日在小楼值班的小忍者们。   被对面的宇智波斑盯着,你只能先把饭吃完再说。   “不再吃一点?”宇智波斑见你放下筷子,不由地开口。   “我已经吃饱了。”你闭眼用手帕擦了擦嘴,终究是没忍住,睁开眼睛颇为羞恼地怒视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坐在你的旁边,帮你将你没有动过的那几盘菜挪到自己的桌面上,忍者的胃口大,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   “开春后,第一批萌发的野菜嫩芽口感不错,我觉得你会喜欢。”宇智波斑看着在小楼里的忍者们。   小楼里的忍者越来越多了,想和你单独相处就只能等到太阳下山。   “距离开春还要好长的时间吧,新年都还没有到呢。”你歪头看着宇智波斑,忽的被泉奈提醒了一句,“新年快到了,斑你的生日是不是也快到了?”   你直接问:“斑,你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宇智波斑挑起眉头,饶有兴致地说:“一般这种时候,不应该自己悄悄准备,不会直接问人想要什么的吧?”   “我送礼物,实际上送的是合我心意的礼物。送给你肯定是要送符合你心意的礼物呀。”你偏头看千手桃华,眨了眨眼睛。   知你想什么的千手桃华适时地递给你一份仓库单子。   再算算你现在的财富,你掷地有声地大声说:“兵器,盔甲,还是稀世珍宝,只要斑你开口,我都可以找来送给你。”   “这些我也都可以为自己找来。”宇智波斑对这些身外之物很是不以为意。   名利财富地位,这些对宇智波斑而言早就是不值一提的东西了。 [124]第 124 章:一个轻佻,一个没有分寸   宇智波斑说自己并不在意生辰礼的贵重与否,重要的是心意。   【可是,我的手工很差诶。】说到心意你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织围巾。   【我能做过滤实验,毕竟实践考试是要考,但是绣花织围巾这些手工,我从来都是站旁边看他们完成的诶。】   你想起以前班里面织围巾织得飞快的男生女生们,你甚至很佩服他们一分钟过去就织了两三行,连错针都没有,而你则是慢吞吞地打第一层,错针了还要拆掉。   【伽罗你有给谁织过围巾吗?】泉奈轻笑一声,他好像也品尝到了你记忆里那时的挫败,同样在咕噜咕噜冒泡的不服气。   【斑哥想要伽罗的心意。】   【没有。】以你的手艺,你就只成功在古街陶艺店的老板娘的指导下捏过一个完整的小碗。   【有些人哪怕有手工艺品的详细步骤图,也只能勉强做出成品。】你在说你自己这个手残党。   午膳过后,因上午在外面走了一圈,你打算午睡好好休息一下。   不知为何,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都没有离开小楼二层,正沉默地对峙着。   宇智波斑觉得千手扉间应该有点眼色,伽罗要午休,千手扉间就该识趣离开。   好巧不巧,千手扉间也是这么想的。   他现在是姬君直属的忍者,该走的人是到处闲逛还不回去工作的宇智波斑。   你是实在是撑不住了,你要去休息。   “桃华。”你困倦地垂着眼睛,拉着千手桃华的袖子,轻轻扯了一下,你想她陪你一起午休,“好困。”   千手桃华从善如流和你一同转身进入层层纱幔之后的御帐台中,你靠在千手桃华的怀里,一秒入睡。   当那道被人时刻关注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时,小楼里所有的忍者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动作。   本来在姬君午休时,他们也可以降低工作频率去休息,可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都滞留在小楼里。   作为姬君直属忍者,哪怕他们年岁尚小,也必须时刻警惕他们的动向,免得他们打扰姬君。   旗木朔茂自然是其中之一。   加入小楼不过几天,旗木朔茂却仿佛觉得自己属于这里很久了,纵使他实际在另外一个木叶里生活了十几年。   十几年的分量原来那样轻吗?   旗木朔茂放轻呼吸,降低存在感,再次变成一抹灰白色的影子。   时间缓缓流动。   宇智波斑离开,千手扉间留在小楼替姬君批改今日送来的文件。   此时,千手扉间的身影和旗木朔茂记忆中在火影楼中的二代目有一瞬间重叠了,气势内敛的强大忍者因公务而缩在案牍之后。   但是,旗木朔茂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黑发姬君麾下的千手扉间过得更快活轻松些。   可能是因为千手扉间实际上并没有被锁在工位上,他随时可以去抓摸鱼的千手柱间调剂一下心情,或者是和黑发姬君一起讨论关于木叶未来的发展。   有强烈的活人感。   至少你刚睡醒的时候,千手扉间的活人感甚至比你还要强。   你眨了眨眼睛,仿佛还没有从午睡中清醒。   千手桃华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你没太听清她说了什么,只隐约捕捉到“抬手”两个字,于是你便乖乖地抬起手臂,听话乖巧得让人心都不由得软了几分。   千手女忍动作温柔地将外衣腰带配饰等物,一样一样皆替你穿戴整齐,然后将你的长发从衣领里捞出来,用小木梳梳理整齐,最后挽出一个温婉的发髻。   只不过千手桃华帮你收拾妥当能出去见人后,你仍旧魂游天外,依偎着千手女忍走出纱幔隔开的私密空间。   你半边身体都靠在千手桃华的身上,千手桃华甚至悄悄调整了一下身形让你靠得更舒服些,免得脚步飘忽的你不小心跌了。   “姬君睡得可好?”千手扉间红眸微抬,看见着一身深衣的伽罗姬君从素纱之后缓步走入工作区域。   千手扉间将你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你脸上的表情仍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脚步虚浮,似乎只有靠在千手桃华的身上才不至于摔倒。   你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千手扉间在说什么,迟钝地点了点头。   “还没有睡醒么。”千手扉间叹了一声,起身走到你面前,手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绿色查克拉,动作自然地贴上你的额头。   触感冰冷的查克拉瞬间让你清醒,镇定精神。   “好了啦,我清醒了。”你抬起手抓住了千手扉间贴在你额头上的手,抓住之后也没有立刻放开,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握着他的手继续往下说,“关于木叶盏的制作,我写了一份简单的计划书,把我还记得的流程写了下来。”   “扉间你帮我看看,能不能复刻出来。”   千手扉间颔首,目光从你握着他的那只手上飞快掠过,随后面不改色地移回你的脸上,“有大方向的话,可以缩短时间。”   白发红眸的忍者望见你面上仍有一丝迟疑之色,不由地开口,“姬君您是否还有吩咐。”   “唔……我看你们对曜变天目盏很喜欢的样子,想着要不要开启这个项目。”你犹豫着说道。   啊,是曜变天目盏啊。   千手扉间自然也是听说过收藏于今川氏宝库的绝世宝物,当之无愧的珍宝。   因为曜变天目盏更为稀少珍贵,所以你想要送宇智波斑这个吗?   “但是,想要茶盏上出现【曜变】,条件比制作木叶盏还要苛刻,特殊釉料的秘方还需要重新试验配比——工作量比制作木叶盏的大多了。”说着说着,你露出了头疼的表情,当时你看介绍曜变天目盏的纪录片,对于釉料配方的部分只有简单几句话,只记得几种重要的成分,重点是二次施彩。   而且,随着时代发展,后人想要复刻【曜变】,调出了和过去不同的釉料,釉料配方也是五花八门的,烧出了不同的颜色。   所有配方都是“正确”的,因为【曜变】的发生,更多在于温度的控制,釉料的配比是在增加微小的结晶成功率。   千手扉间瞥见你扶额,倏地开口询问,“您喜欢曜变天目盏吗?”   站在一旁的旗木朔茂只觉得背后寒毛倒立,千手扉间见你苦恼,看着又想要那只曜变天目盏,所以他想要直接从今川家的宝库里抢走绝世珍宝。   ——如果你喜欢,他就会去拿来送给你。   旗木朔茂屏住了呼吸。   以千手扉间的能力,潜入今川家宝库如入无人之境,今川家的守卫在他面前同样不堪一击,千手扉间连帮手都不需要带,一个来回就能将那只被今川氏视为传家之宝的曜变天目盏悄无声息地摆在你的书桌上。   “喜欢的人可能会很喜欢,但是我现在还有点欣赏不来那种宇宙失序感,看着有点头晕。”你下意识地回复了一个颇为官方口吻的回答,咳,在今川家说习惯了。   鉴宝会的时候,今川家一直在夸曜变天目盏,但是你更喜欢兔毫盏,所以你只好用社交语言说话。   千手扉间沉默地点头,表示明白了。   除了关于木叶盏的计划书,你还打算多建几个砖窑来烧砖。   如果说木叶盏是奢侈品,那么砖窑产出的砖头就是普通的生活用品了。   “啊,还有水泥。”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差点就把水泥忘记了。   有砖,有水泥,建造伽罗城的速度也能快上一大截。   城市真正建造成功后,才能正式收纳流民,将土地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于是,你和千手扉间就各种工作商议了许久,直到日暮西山,千手扉间才抱着一大堆的计划书走了。   小楼二层光线有些昏暗,你点起一盏琉璃灯。   “好累啊,小朔你累了吗?”你刚感叹了一句,接着你就看见宇智波斑提着食盒跨过阳台走进屋内。   “我吃过晚饭了。”你抢先开口,表示自己已经吃不下其他东西。   “甜汤吃吗?”   “吃。”   你很没骨气地答应下来了。   宇智波斑低声笑了起来,在你彻底羞恼之前止住了笑意。   新年将近,又是一番琐事安排,元旦时,他们宇智波家要到神社参拜祭祀祖先和逝去的族人,千手家也有相应需要做的事。   而你……   你:元旦可以休息不工作,对吧?期待.jpg   木叶成立的第一个新年,你只需要负责新年祈福的部分——写祝福贺卡,送给各家忍族。   祝福贺卡大部分是写给木叶忍族,而非个人,还能提前写好,你现在就已经写好要送给千手和宇智波的新年贺卡了。   年礼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当中。   最近往来木叶的商队都变多了。   你吃完甜汤,你疑惑地看着对面的宇智波斑,像是在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提前贿赂我们的姬君。”宇智波斑稍稍挑了一下眉头,眼中含着缱绻的笑意,“能否透露一下究竟要送我何物呢?”   你心虚地移开视线,你还没有想好。   就在此时,你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伽~罗~”颤巍巍的呼唤从阳台门口传来,仿佛遭了大罪的千手柱间艰难地从阳台爬了上来。   “诶?”你诧异地看向带着藤蔓蛄蛹上来的千手柱间,“柱间?你这是怎么啦?”   因你方才只点了一盏灯,所以没有看清究竟有多少藤蔓爬了上来。   旗木朔茂这次直接贴在墙壁上了,木遁使的藤蔓在蔓延,深绿色的藤在夜色掩映下爬上小楼的墙壁,像是怪物般想要将小楼吞吃入腹。   日暮过后,其他忍者都退出去了。   原本旗木朔茂还在想,黑发姬君在夜间为何敢让忍者退出小楼,也不安排人留守,明明针对她的暗杀层出不穷。   原来是因为晚上总有人来拜访黑发姬君。   若是在夜间不小心撞见夜访伽罗姬君的人,该被同情的是袭击者。   旗木朔茂微微仰头,避开从他眼前伸过去的藤蔓。   你对这些藤蔓的攻击力没有什么实感,你也不怕蛇,不会被蜿蜒的藤蔓吓到,反而有种在亲身体验植物纪录片里类似于“小小的种子里蕴含着巨大的力量”的感觉。   伸到你面前的藤蔓,在顶端开出了一朵小白花。   “哇,送给我的吗?”你将藤蔓看作带着灵性的某种生命,颇为惊喜地说。   然而,宇智波斑却从旁伸出手拽下那朵花,顺手碾碎了。   “柱间,不要随便开花。”宇智波斑蹙起眉头,冷声斥责,千手柱间用木遁催生的花都带着毒性。   “我改良培育了无毒的花,还让扉间检测过,不带毒的。”千手柱间委委屈屈地说。   你回头看了一眼你放在花瓶旁边的玉兰花冠,花冠的藤蔓也在疯长,不过是嫩绿色的细枝。   千手柱间进入房间便朝着你哭诉,“今天的工作好多呜呜呜。”   “都不能找伽罗你玩了。”   “昨天说好了明天见的,结果都没有怎么见到。”   “今天上午不是见过了么。”你抬手抵住千手柱间想要凑过来的脑袋。   宇智波斑随意地瞟了几眼爬上天花板的藤蔓,随后警告似的瞪着着千手柱间,大有“你要是不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我就把它们都烧了”的意思。   更多的琉璃灯被点亮,随着光明重现,那些肆意蔓延的藤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你面前那支被摘了花,显得无精打采的藤蔓。   你没有摸垂头丧气的藤蔓,反而是摸了摸千手柱间的脑袋。   千手柱间陡然间精神起来,“诶嘿,伽罗。”   “虽然很同情柱间你被公务摧残,但是扉间被我借调走了,不能还给你。”   不还,绝对不还。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这么多年他都能好好完成千手的族务,怎么就今天半天时间做不好了。”   宇智波斑虽也不喜族中琐事,但他都有一一过目。   千手柱间马上哼哼唧唧地说扉间一直都有帮忙。   吵起来了。   不过更像是小学生拌嘴。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真有闲情逸致非要到你的面前吵架。   你单手托腮,听了一会儿没有营养的小朋友吵架,接着指挥旗木朔茂赶人走。   小朔:诶,我吗?我一人对忍界之神和忍界修罗吗?   银发忍者从阴影里走出,冲两位族长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再不走,是要留下来和我讨论木叶未来三十年的发展吗?”你皮笑肉不笑地朝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说。   千手柱间刚想说可以,就被宇智波斑捂住了嘴,他小声警告千手柱间,“如果不想在新年之前都在写项目书,没功夫出门,就安静一点。”   他可不想被千手柱间拖累连生辰礼都没有了,宇智波斑想。   闻言,千手柱间立时瞪圆了眼睛,马上告辞。   宇智波斑顺手带走了食盒。   顷刻间,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呼,世界安静了。   你兀自感叹着,接着便听见向来沉默的银发少年出声了。   “姬君,您是被胁迫了吗?”   当小楼里只剩下你和旗木朔茂后,银发少年单膝点地,眉头拧起,神色凝重地问你这个问题。   “嗯?”你很是诧异地看向跪地的银发少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千手柱间对您的态度太过轻佻了。”旗木朔茂依旧眉头紧锁的模样,若是摘下面罩,应是能够看清他面上不认同的神色。   “宇智波斑也是,没有分寸。”   哇哦,这孩子不怕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诶。   是因为旗木朔茂出生在这两人都死了之后的时间点的缘故吗?   但是,单单是他们的故事也应能止小儿夜啼吧。   “胆子好大啊,小朔。”你抬手轻点旗木朔茂的额头,“忍者不是都有不与强者为敌的共识么?”   “你和忍者不太像呢,小朔。” [125]第 125 章:不清醒   “因为您对木叶很重要。”   旗木朔茂单膝点地,微微抬起头,却仍垂着视线,不敢放肆地直视你的脸。   银发忍者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认真或者说是执拗,“您对下温和,却不失威严,对孩子们也很是关爱。再不会有比您更好的主君了。”   你看着旗木朔茂自己明明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却一本正经地管那些小千手和小宇智波叫“孩子们”,只觉得这孩子老成持重得有些可爱。   不过,也就只有孩子才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袒露自己的心意,说出这般赞美你的溢美之词了。   银发少年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你此时的神情。   唯有在你的面前,他才能不用顾忌其他,直白地说出这些话来。   明明忍者是最擅长掩藏情绪,保守任务秘密的人,可面对你,仿佛不管他表达何种情绪都会被温柔地包容——允许他展露质疑,允许他跨过界限。   也正因如此,千手柱间才会如此放肆吧,旗木朔茂在心里想。   刚想到千手柱间,旗木朔茂便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在历史书上用了大段篇幅阐述了平定乱世,降服尾兽等丰功伟绩的初代目大人,结果实际上是动不动就浑身冒小花或者催生藤蔓像是要吃人的妖怪。   千手柱间还经常工作摸鱼翘班被二代目大骂,偶尔还会被宇智波斑揪着衣领子拖走。   有时候,千手柱间更是抱着黑发姬君哭得稀里哗啦的,然后又被姬君三言两语哄好。   真是不够成熟的大人。   这些事若是传回他原本的木叶,恐怕没有一个忍者会相信忍界之神的性格居然如此幼稚,像是时刻需要人关注的吵闹幼童。   千手柱间没有被讨厌,完全是因为黑发姬君人太好了,心胸宽广,不拘小节。   好吧,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没有人能打得过忍界之神。   历史书上记录千手柱间是病故,看上去真的是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打败千手柱间。   旗木朔茂垂下眼睫,将思绪从那个不靠谱的千手柱间身上拉了回来,重新聚焦在面前这位黑发姬君身上。   公正的,仁慈的,聪慧的,仿佛受千光照耀的姬君。   银发忍者想说的其实还有很多,关于千手柱间,关于宇智波斑,关于那些大人们明明拥有了最好的主君却总是一而再地让你操心。   “所以,我希望您——”旗木朔茂的声音猛地止住了,黑发姬君不知何时弯腰捧起了他的脸。   旗木朔茂只觉得他被黑发姬君的双手抹去了他曾引以为傲的冷静,甚至一切反抗的心思,大脑彻底变成空白的一片。   “姬,姬様?”旗木朔茂的声音难得打了个磕巴,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措手不及的慌张。   旗木朔茂的脸被面罩遮住了大半,银发少年隔着面罩感觉到黑发姬君手中动作,他不受控制地整张脸都烧了起来,温度烫得都怕被人发觉。   面罩是用来隔绝他的身份与情感的,不让外人看清,可是为什么现在好像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身份和情感了呢。   想要贴得更近。   ——请再继续触摸我。   你低头看着这个被你靠近吓得说话都不利索的少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面罩的边缘,权当做是安抚。   戴面罩是暗部的习惯吗?还是旗木家的传统?   你不知道旗木朔茂为什么总是戴着面罩,但是——   “好乖呀,小朔。”你弯起眉眼,指尖继续动作,屈起手指探入他面罩的边缘内侧,过早被战火淬炼成利刃的孩子,他的脸上还有属于少年的柔软和青涩。   探入旗木朔茂面罩内侧的指尖收回,他喉头下意识地咽了咽,抬眼看向黑发姬君。   为什么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后,你的眼神还能保持清醒呢?   ——这不就是说明,只有我不够清醒吗?   掌心隔着面罩的布料贴着旗木朔茂的颧骨,食指中指依次抚过旗木朔茂的眼角下方。   透过旗木朔茂,你看见了另外许多个在同样的年纪过早学会沉默的孩子。   你很喜欢这孩子。   不单单是银发的缘故啦。   还因为旗木朔茂很听话,不论什么命令都会一丝不苟地去执行,而且,出乎意料地会照顾人。   旗木朔茂很关照小楼里面年纪比他小的小忍者们,切磋的时候指导他们刀术。   不过,有的时候,旗木朔茂比周围的小千手和小宇智波们还要像战国忍者。   时刻保持警惕,只对划分成自己人的小忍者们交付一定限度的信任。   旗木朔茂信任小千手和小宇智波们,是因为年龄吗?   可是,对其他忍族的小孩,旗木朔茂都是能避开就避开。   三十年后的木叶,村里村外的环境依旧如此艰难吗?   你:千手柱间你这坏家伙真的是坏事做尽!   你在心里磨了磨牙。   你捧着旗木朔茂的脸,像是在捧着一把将将淬过火的刀,又像是在捧着一颗过早成熟的果,锋利又早熟的孩子啊。   你的指尖继续沿着面罩向下滑,指腹触及到旗木朔茂下颌与颈部布料相接的缝隙。   黑色布料从锁骨一路裹上来,服帖地包覆住旗木朔茂的下颌与半张脸,看上去极具迷惑性,仿佛面罩和紧身衣是连在一起的,然而实际上不是。   “诶,我还以为面罩是和衣服连在一起呢。”   你自言自语地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语气里带着意外,好奇地摸索了一番在他脖颈处的缝隙。   还未完全发育的少年脖颈纤细,喉结并不明显,你两只手能轻易便将其拢在手里。   “我这样做,你会觉得我冒犯吗?”你轻轻按了一下旗木朔茂的颈动脉。   “不,这是我的荣幸。”旗木朔茂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十分正直。   旗木朔茂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如果姬君喜欢,扒掉我的面罩都可以”。   他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主动配合你的动作。   “哈哈哈。”你因为旗木朔茂这孩子的反应着实忍俊不禁。   “为什么呢?我掐着你的脖子,虽然力气可能小些,但是按对位置仍能对你造成伤害。”你知道颈动脉的位置,哪怕是你,动作对了你就能掐昏旗木朔茂。   更何况,你有泉奈,这个距离足够你放倒他了。   “您是姬君啊,您本就有对我生杀予夺的权力。”旗木朔茂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的生命交付给你。   “诶,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没有强大的力量而将我视作无论做什么都很可爱的小猫。”   “怎么会?!”旗木朔茂惊愕地睁大眼睛,脸上浮现出凶狠地杀气,“谁人敢如此藐视亵渎于您?!”   “因为我是这么看柱间和斑的。”你拇指轻抚旗木朔茂被面罩包裹的下颌,饶有兴致地说,“他们有平定乱世的能力,却无缔造盛世的心力。”   哦,姬君是这么看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啊,那没事了。   旗木朔茂脖颈处血管里鼓噪翻涌的血液倏地平静下来,继续安静地蛰伏在姬君手心里。   姬君喜欢他们,不论哪种喜欢,他们都该欢喜地接受。   “在这点上,哪怕是受人悉心教导十数年的缘故,也是我强。”   “我天生不爱跪。”   天生不爱跪,看见空地就想种地,以及对大一统的深刻执念。   据各地收集上来的风土人情的报告所言,这片大陆绝大部分土地上的人都拥有相似的饮食习惯,礼仪形式等等。   这极大可能地说明了这里曾经是一个完整的国度,只不过现在分崩离析,变成一个个小国。   即便最开始的统一的国家并不存在,那些相似的习惯也能够成为大一统的地基。   你歪了歪脑袋,轻笑出声,“若是我想,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结盟顷刻便可颠覆。”   “玉石俱焚的,如春雨润物细无声的,各种方式我都能安排。”   “所以,我觉得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很可爱哦。”   就像是……猫猫狗狗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实际上是和大型食肉动物共处一室。   “就很可爱啊。”你笑得眉眼弯弯,你压低脑袋,额头贴到了旗木朔茂的额头上,“小朔也很可爱。”   感觉你可以做点更过分的事情。   旗木朔茂一瞬不瞬地盯着黑发姬君眼底隐隐闪烁着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兴奋光芒。   明明可爱的另有其人。   “果然还是忍者们的局限性么。”   “没有第一时间将我完全控制住,以至于再也控制不住了。”你畅快地笑出声,将一盘天崩开局的棋盘玩到正常发展,对你来说就已经是可以大声炫耀的程度了。   因为旗木朔茂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展露自己隐藏起来的破坏欲,或者说是故意吓唬他。   半晌,旗木朔茂才眨了眨眼睛,说:“姬君……坏心眼。”   靠得这样近,他根本没有办法正常思考黑发姬君话中含义究竟是真是假了。   大抵是因为姬君本就喜欢贴贴白发千手的额头,他也曾想象过姬君亲近自己。   可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被姬君当做娃娃抱在怀里,他的脑子也还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小朔你怎么这么呆,都不挣扎的吗?”   “啊……要挣扎的吗?”   黑发姬君立时乐不可支。   还未进入发育期的银发少年小小的一只,刚刚好被你抱在怀里面。   真希望这孩子不会长大。   唉,不过忍者们好像最后都会长成很大一只。   本来只若有若无的环绕在他身侧的清浅香气,须臾之间便将他整个包裹。   他好像被吃掉了。   黑发姬君确实是比忍界之神还要可怕,无声无息就能够吃掉看中的猎物,而被吞噬的猎物连反抗的心思都不会生起。   那两位也曾被姬君捕食吗?   旗木朔茂想。   好可怕啊。   居然真的连反抗挣扎都想不起来。   “千手柱间一死,战争便开始了吧。”你将下巴抵在旗木朔茂的下巴上,像是玩洋娃娃那般执起他的手,仔细观察忍者的手。   你很早就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忍者的身体结构了。   千手南星她们和普通孩子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只是手上有为了握住武器而生出的厚茧,肌肉硬度正常。   而成年忍者则强悍得像是人形高达。   旗木朔茂刚好是中间形态。   “是。”旗木朔茂的手本能地抓紧姬君的手指,他不熟悉被人如此拥抱,更不适应被人把玩,和人距离靠得太近会让他联想到死亡。   因为被他如此贴近的,往往是被他杀死的敌人。   “我正是在战争时期诞生的。”旗木朔茂垂下眼睛,黑发姬君的手再次贴上他的脸,似乎是想要扯下他的面罩。 [126]第 126 章:清醒   你环抱着旗木朔茂,从背后将他拢进怀里。   这个姿势让你的手臂自然而然地越过旗木朔茂的肩膀,一只手搭在他的锁骨上方,另一只手虚虚地按在他颈侧的脉搏上。   都是忍者本不该让任何人触碰的致命弱点,此刻却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你的指尖之下。   只要你想,一个绞技成型便能将他锁死,两秒之内他就会因颈动脉被压迫而陷入昏厥。   更何况,你有泉奈帮忙,甚至都不需要两秒就能成功制服旗木朔茂。   【这只小白狼出人意料的温顺诶。】你在脑海里和泉奈谈论关于旗木朔茂的手感,【皮肤管理也做得很好。】   【忍者除了做好自己的气味管理,也会护理皮肤吗?】   【你让他知道太多东西了,伽罗。】泉奈却只想深深皱眉,【玩玩就可以了,别太上心。】   【诶——】你拖长了调子,【我也没有说什么呢。】   【你的真实想法,情感,都有可能转头就被忍者利用,成为刺向你的尖刀。】   【攻心计吗?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我关心的东西不多。】唯一成功让你破防的是千手扉间差点找到光脉。   泉奈瞬间沉默,是的,你关心的东西不多。   你喜欢那个将你从南贺川拉上来的千手女忍,纵使知道了她受他写轮眼幻术蛊惑,不,不如说正是因为千手桃华中了幻术,你心存愧疚,对她愈发重视。   他算不算其中之一?   他也算是将你从光脉中拉起。   随后,你的脑海里传来一阵翻涌着的,仿佛被抢了猫窝的猫发出的那种不高兴的闷声低鸣。   泉奈在你脑海里又炸毛了   【幸好给我分配到的队友是泉奈你呢。】你紧急公关,安抚突然情绪剧烈起伏的泉奈。   泉奈在你的意识深处缩成一只气鼓鼓的毛团,背对着你,任凭你怎么戳都不肯翻过身来。   【哪怕是我,想要达成繁荣盛世的成就,估计也需要献祭至少一半的头发呢。】   而被人环抱住的旗木朔茂也安静地等待你的轻抚或者问话。   是的。   就是问话。   等待了三日才对他细细问话。   然而,你的心思此刻并不在怀里的少年身上,你奋力顺毛摸忽然不高兴了的泉奈,暂时顾不上旗木朔茂。   于是,你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泉奈的毛,一边手上下意识地做着安抚性的动作,指尖在旗木朔茂的锁骨上方像是弹琴般拨弄着,随后又滑到他颈侧,指腹贴住他的颈动脉,感受着他脉搏的频率。   旗木朔茂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日,姬君便命令旗木朔茂写一份他所知未来的走向给千手扉间。   所以,旗木朔茂来到这座小楼的第一夜,他便就着灯下铺开卷轴,尽可能地把自己记得忍界第一次大战里所发生的每一场大小战役,都一五一十地写了下来。   若是有记得的关键人物的生死节点,旗木朔茂也一并写了下来。   可报告交上去之后便石沉大海,再没有人来问他关于未来的事情,只让他在小楼里打杂。   眼下看来,黑发姬君并不满意那份报告,因此亲来问询。   旗木朔茂便安静地等待着你问关于未来的问题。   可是,你就这么抱着旗木朔茂,手指漫不经心地在他脖颈间游移,举止狎昵得像是在抚摸一只无力抵抗任由你施为的幼猫。   你的下巴抵在旗木朔茂的头顶,松散的发髻上垂落下几缕长发,滑过你的肩头,垂怜于他……垂在他的耳后。   发丝细细软软的,同样带着黑发姬君身上雪后寒梅的冷香,隔着面罩的布料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耳廓。   明明还有一层布料阻挡,但那几缕真正垂青于他的发丝却那么令人在意,存在感十足。   以至于他所有感官都被迫集中在了那几缕随着呼吸起伏的发丝上,恍若黑发姬君对他以另一种方式触碰,拂过他的耳廓,最后垂在他的肩头。   当然了,旗木朔茂知道你的心思此刻根本不在他身上,可越是如此,那几缕发丝的存在感便越强,强到让他几乎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到任何事情上。   旗木朔茂抬眼,从琉璃瓶的倒影上看见他身后收拢了笑意,游神在外的黑发姬君。   似鸦羽的眼睫毛垂下,遮挡住她眼中的冷意。   大人们真是笨啊。   被大家族精心教养长大的主君怎么可能真的柔弱无害。   就像千手柱间,平常看着不着调,但作为千手最强的族长,若是有人想要抢夺他手中的利益,他必然展示何为有千种杀人技的千手。   结果,大人们完全沉溺在姬君编织出来的美梦里了。   温柔的触碰,纵容的笑容,被捧着脸时掌心温暖的温度。   他们都收到过吧。   被人看见,更是被温柔对待,又进一步看见真实的姬君。   但是,姬君还是太容易心软了,她不该在他面前暴露出自己最真实残忍的破坏欲。   这样子容易让人生起警惕心。   十五岁的旗木朔茂,退一步是孩童,进一步便是成人了。   他的外表又极具迷惑性,身形尚未完全长开,银色短发散在额前,面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样的外表,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沉默寡言,值得信赖的少年忍者,不会伤到把握刀刃的主君有威胁。   可一个能在暗部杀机重重的任务里活下来的忍者,怎么可能真的完全值得信赖。   黑发姬君“惩罚”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又自我封闭在小楼里三日,对他施以怀柔,又在今夜亲近。   同样也是在观察他的行为吧。   旗木朔茂垂下眼,想要问他什么都尽管问吧,抱着他两颗心近得都能同频,可又对他的心跳不管不顾,故意牵扯着他的心里上上下下……   大人们都是笨蛋。   “你是笨蛋吗?!”   宇智波斑把千手柱间揪出小楼,一路揪到村子外面的荒地上,才松开他的后衣领。   夜风卷过枯草丛生的旷野,远处木叶的灯火在冬夜里缩成模糊的暖黄色光影。   宇智波斑站在那片荒地的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把指头掰得咔咔作响。   然后,这位宇智波族长一言不发地朝千手柱间挥出了第一拳。   千手柱间侧身避过,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带起的拳风割断了他几根头发。   紧接着第二拳便到了,直取千手柱间的面门,他抬手格挡,手臂与手臂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震得两人脚下的枯草齐齐伏倒。   他们过了几招,每一招都没有留情。   宇智波斑需要发泄,用拳拳到肉的碰撞,骨骼相击时震鸣的闷响,两人被击退时脚跟在地上犁出的深深沟壑,来把心里那股无处可去的烦躁一点点砸碎。   “好凶啊,斑。”千手柱间一边见招拆招,一边委委屈屈地冲宇智波斑喊。   千手柱间他嘴上喊得委屈,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宇智波斑的每一记重击都被他稳稳接下,或卸或化或格挡,偶尔反击一两拳,力道也控制在不会真正伤到对方的范围之内。   有时候的很想捏死这个笨蛋,宇智波斑啧了一声,下手更重了几分。   他一拳砸在千手柱间的肩窝上,将人轰退了好几步,自己却站在原地没有追击,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满是阴沉的戾气。   今晚那个银发小鬼居然被默许留在伽罗的房间里。   虽然宇智波斑知道伽罗是打算单独审讯旗木朔茂,但是那是个白子……   “那个小子还在伽罗房间里!”千手柱间忿忿不平地说。   千手柱间在这一点上和宇智波斑立场完全一致,但千手柱间说出来的另一句话却精准地踩在了宇智波斑另外一块雷区上。   “今天我都没有待到那么晚。”千手柱间说。   “哦,你还想待到多晚?”宇智波斑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手中捏起一个火遁的印。   他本来已打算收手回去,千手柱间这一句话又让宇智波斑把收回去的拳头重新攥紧了几分。   宇智波斑的眉头深锁,脚下的地面因为查克拉的涌动而微微震颤,但他的口中却说出另一番话来,“伽罗自有打算。”   “你难道不相信千手扉间的结界?”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劝千手柱间,不如说是在劝他自己。   宇智波斑嘴上说着千手扉间的结界值得信任,心里却已经把那道该死的封印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更何况泉奈也在伽罗的身边——这才是宇智波斑真正能够保持冷静的底气。   旗木朔茂那小子再怎么有天赋,也还是个未长成的毛头小子,不可能伤到伽罗分毫。   宇智波斑的理智知道这一点,可他的本能不买账。   千手柱间委屈地瘪着嘴,表情可怜兮兮的,嘴里却依旧不依不饶地嘟囔着,“可是,旗木氏是银发,伽罗对白子特别偏心。”   就像扉间,伽罗会在细枝末节上格外关注扉间的动向。   “火遁·豪火球之术。”   宇智波斑没有再给千手柱间继续嘟囔的机会。   一个巨大的火球从他的口中吐出,炽烈的火光瞬间吞没了整片荒野的黑暗,将半个夜空都照得如同白昼。   火球翻滚着朝千手柱间轰去,所过之处枯草化为灰烬,地面被烧出焦黑的痕迹。   千手柱两手一拍,一面木墙从地底破土而出挡在他面前,火球撞上木墙炸开灿然的星火。   “好险好险——”千手柱间从木墙后面探出头来,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灿烂笑容。   千手柱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宇智波斑已经转身飞奔离开。   嗯?那个方向是去伽罗小楼的方向。   可是,留在小楼里花冠没有感知到异样啊!   千手柱间顿时瞪大眼睛。   小楼,二楼   泉奈猛地将身上传来令人不悦气息的旗木朔茂用绞技掼到地上。   【是那个东西!】泉奈恶狠狠地说,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冒了出来。   【这小子带了脏东西进来!】   “姬君?”几乎要窒息的旗木朔茂却没有反抗,甚至在强行克制自己想要抵抗反杀的肌肉反应。   他只想回头看你的脸。   就算是死,也请让他看最后一眼……   天国?幸福的永无乡?   不小心跌入另外一个世界的银发少年只知道,忍者只有在她的身边才能够得到安宁。   “不要回头,你的身上有邪祟。”你厉声喊道。   你惊疑不定地看见旗木朔茂的后颈处有黑泥状的东西在蠕动,咬牙坚持,“我要为你驱邪。”   【泉奈,你的写轮眼能对付这个吗?】   【可以,它似乎有意识,有意识就能被写轮眼幻术影响,我正试着用幻术锁住他的意识。】   “伽罗?!” [127]第 127 章:你对待他们的方式截然不同   宇智波斑同样时刻关注着伽罗。   借由原本属于泉奈,如今安放宇智波斑在眼眶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斑与泉奈之间维系着一种冥冥之中的联系。   现在泉奈的灵魂依附在伽罗身上,于是伽罗的安危,她的情绪波动,乃至她身边任何一丝异常,都会顺着这条无形的纽带隐隐约约传递到他的意识这里。   此刻,另一双万花筒写轮眼在运转。   与他眼眶中的眼睛同根同源,遥相呼应的瞳力——是宇智波斑所熟悉的属于泉奈的查克拉波动。   泉奈在使用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斑几乎是在感知到的同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应,甚至没有来得及和身边的千手柱间说一句话,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早就顾不上掩藏行迹,一路上踏过的松枝都被他的高速移动震得簌簌落雪。   泉奈不会轻易出手。   若非伽罗遇到了需要万花筒写轮眼才能应对的危险,泉奈绝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存在。   “伽罗!”宇智波斑冲入小楼二层,阳台上的封印已经被撤下,于是阳台的玻璃门被他一把拉开,门框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眼前的景象让宇智波斑的瞳孔骤然紧缩。   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惊人,瞳力化作实质般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死死地压在旗木朔茂身上。   而那个银发少年正被泉奈手臂绞住脖颈跪在地上,身体僵硬,额上青筋暴起,正在艰难抗拒忍者的反击本能。   有什么东西正在旗木朔茂的体内挣扎,他的后脖颈处有一团黑泥状的东西正疯狂蠕动着,像是被泉奈的瞳力逼到了绝路的寄生虫,拼命想要钻出宿主的体内,找出一条生路,却又被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钉在原地,进退不得。   “斑,帮我把这孩子身上的邪祟困住!”你的声音急促。   宇智波斑的目光迅速地在你脸上扫过。   你没有被泉奈完全接管意识,只是眼眶中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   此刻不是问问题的时候,猩红的双眼骤然亮起,宇智波斑的万花筒写轮眼与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同时运转,两股同源的瞳力在空中交汇,化作一道无形的牢笼将那团黑泥牢牢困在其中。   宇智波斑与泉奈一同合作,瞳力与瞳力叠加,欲将那团挣扎不休的邪物彻底封印。   “千手柱间过来了。”宇智波斑突然出声。   在宇智波斑的感知中,千手柱间的查克拉正如流星般朝着小楼的方向飞驰而来。   宇智波斑迅速靠近你,抬手想要捂住你此时属于泉奈的眼睛。   不能让千手柱间看见泉奈。   千手柱间不知道泉奈的灵魂寄居在你的身体里。   若是让千手柱间看见你眼中亮起的猩红光芒,以千手的感知能力,他马上就会认出那是谁的瞳力。   随后,一切都会暴露。   泉奈借由你的身体重返人间的秘密,以及更多更多的谎言……   要保护好伽罗和泉奈。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犹豫。   在战场上从不犹豫的忍界修罗,唯独在涉及你的事情上,竟迟疑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便让那黑泥找到暴露出的破绽,猛地从旗木朔茂的后颈上挣脱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   它在木板上蠕动了一下,迅速渗入木板的纹理,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宇智波斑气恼地一拳砸碎了地板,碎木立时飞溅。   从被砸出的窟窿旁边向下望去,那团黑泥一直向下,穿过地板,渗入了地底最深处,逃之夭夭。   你感觉到怀里的旗木朔茂已经晕了过去。   少年原本紧绷的身体顿时软下来,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地板上。   他彻底晕过去了。   你只得松开旗木朔茂,跪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方才用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压制黑泥时,你的手臂也一直维持着绞杀旗木朔茂的姿势,肌肉绷得死紧。   用力过猛了。   手臂好酸哦。   然而,宇智波斑没有给你喘息的时间,他顺势欺身而上,一只手覆上你的眼睛,将你的双眼连同那双属于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一并遮住。   宇智波斑的指腹覆着薄茧,小心翼翼地贴在你的眼睑上,不敢弄痛你。   你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宇智波斑掌心里轻轻扫过,整个人疲倦地向前靠去,靠进了他的怀里。   宇智波斑恨得牙都快要咬碎了。   忍界修罗眼神扫向晕倒在地板上的银发少年身上,血色弥漫的写轮眼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果然当初就该把这小狼崽子扔到审讯室里面,关进最暗无天日的水牢里鞭挞。   不,应该直接让他滚出木叶。   居然真的带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来。   他从第一天就觉得这小鬼不对劲,现在更是后悔自己没有在树林里一掌就把这个隐患直接解决掉。   宇智波斑垂下眼,在心里将这个银发小鬼细细切成臊子,同时收紧箍在你腰间的手臂,将你往自己的怀里按得更深。   宇智波斑想,他要什么分寸?这点分寸和保护你比起来,不值一提。   他受够了要在你面前保持距离,接着被你轻描淡写地推开。   你感觉到宇智波斑箍在你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紧到你的肋骨都有些发疼。   宇智波斑又陷入创伤应激障碍了,你在心中叹息,不由得轻抚他披在背后的头发,手指穿过他粗硬的黑发,指腹轻轻按着他的后颈,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话,“没事啦,没事啦。”   “嘶——”   隔着衣服,宇智波斑咬了你的肩膀一下。   你整个人僵住了。   你:??!   你:不是哥?你咬我干什么啊?!   你正在安慰他给他顺毛,用最温柔耐心的态度安抚他。   结果咬了你一口?   哪怕是小虫子,只有不咬你的才能成为你的朋友。   你:坏猫!   【泉奈,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宇智波斑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从创伤里走出来?】你在脑海里紧急呼叫泉奈。   泉奈沉默。   幸好幸好,宇智波斑没有用多大力气。   像是小猫小狗表达爱意时用牙齿轻轻磕一下,舍不得真的咬下去,最后只留下一层湿漉漉的触感。   和其他人所面对的忍界修罗不同,站在你的面前的宇智波斑表现得更像是有喜怒哀乐的人。   你:原来这已经算是人了吗?   这里对“人”的标准是不是被拉得太低了?   “你身上都是这小子的味道。”宇智波斑侧目,眼神落在你并无佩戴耳环的耳垂上。   “你们忍者身上的味道都很干净,哪里有味了?”你反驳道。   宇智波斑能咬你,你凭什么不能咬回去?   你反过来也咬了一口宇智波斑的肩膀。   天菩萨啊,你咬不动。   这家伙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真的是吃一堑又吃一堑。   你怎么就没有学乖,这群忍者和你不是同一个图层上的物种来着。   宇智波斑松开了捂住你眼睛的手,两只手臂彻底将你锁死在他怀中。   方才宇智波斑还留着一只手给你遮眼,留着一道缝隙,此刻缝隙收拢了。   你的额头抵在宇智波斑的胸膛上,感受到他传来的体温,听他胸腔里跳得惊惶的心跳。   你收回放在宇智波斑背后的两只手,想在他胸口撑出一点空隙来,手掌刚贴上宇智波斑的胸口使了使劲,手却直接被压进他怀里,十根手指都被他的体温裹住,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千手柱间安静沉默地站在阳台上。   阳台门被宇智波斑冲进来时拉开,不过,冬夜的冷风却被小楼的封印结界挡住,只能在门外徘徊。   就像他一样。   千手柱间同样心急如焚地一路狂奔而来,此刻却停在了阳台门外,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小楼二层已是一片狼藉,矮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翻了,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地板中央被宇智波斑一拳砸出来的大洞狰狞地张着口,木头茬子犬牙交错地竖着,从洞口能直接看见一楼厅堂。   而你在和宇智波斑相拥。   宇智波斑背对着阳台,两条手臂将你整个圈在怀里,你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长发散落在他的臂弯之间。   从背后都看不清你蜷缩在宇智波斑怀里的轮廓,只能看见垂下的长发。   你们两个人跪坐在狼藉之中。   千手柱间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线上,安静地注视着。   ——你好像更喜欢宇智波。   千手柱间沉静的眼神凝望着你依偎在宇智波斑怀里,纤细的手指穿过黑发。   ——不是说喜欢白子吗?   千手扉间是白子,旗木朔茂也是白子,你对白子有所偏爱。   可宇智波斑分明是一头黑发……   不喜欢了,就被抛在一边么。   下一秒,千手柱间便看见白日里端庄的贵女气得咬宇智波斑的肩膀。   你咬得毫不犹豫,虽然咬不动宇智波斑身上硬邦邦的肌肉,但“我很生气你不许再乱来”的凶悍劲儿倒是真真的。   是你在千手柱间面前很少展露的那一面。   你对待宇智波斑的方式,与你对待千手柱间的方式截然不同。   比如,此时你恼羞成怒地咬宇智波斑的肩膀。   你面对宇智波斑的情绪如此鲜明,如此不加掩饰。   可是,你对待千手柱间时,更多的是包容,迁就,被他蹭得没脾气之后无奈的纵容。   哪一种更亲近呢?   千手柱间有些不确定。   只是现在看来,千手柱间是被你温和地推开的那个人。   “这个姿势太紧了,我不太舒服。”你抗议的声音将人从沉默拉回现实。   宇智波斑松了点力道,却仍旧不肯放手。   “把小朔送到温泉行宫,你们其他人都没有遇到那个鬼东西,偏偏是他。这是我第二次看见它了。”   若那个黑泥真的想要制造独处的机会,对你不利,附身到年岁更小的小忍者们的身上,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你的警惕心。   可是,却是旗木朔茂这个外来者率先中招。   他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除此之外,旗木朔茂和小千手以及小宇智波们有什么不同?   没有去温泉行宫里泡过温泉,没有参加过冬至祭礼。   算了,用排除法,一个个排除掉吧。   “伽罗,发生了何事?”直到此时,千手柱间才出声,声音沉稳而低沉,听着分外可靠,不似平日里那般黏糊糊的撒娇语调。   千手柱间的目光落到垂在宇智波斑手臂上属于伽罗的黑发上,仿佛没有看见你此时被宇智波斑强行锁住的姿势,关切地询问。   “有贼人入侵……柱间你不要光看着啊,拉我一把。”你艰难开口,声音从宇智波斑怀抱缝隙里挤出来。   听见你说要跑,宇智波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被触发了某种应激反应的大型猛兽,猎物越挣扎它越不肯松爪。   大猫的爱,过于窒息了,大蟒猫.jpg   “哎呀,斑你抱得太用力了,伽罗很不舒服呢。”被你叫住名字,千手柱间才蹲下身来。   千手柱间蹲在你们两人旁边,歪着脑袋笑吟吟地看着你被宇智波斑困在怀里的狼狈模样。   好可怜哦。   都被抱得喘不过气来了。   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了。   从白山回来之后,伽罗就很少哭了,只有上次听见关于“未来”的噩耗时才差点被气哭。   以前的伽罗,眼泪像是梅雨时节的雨水般连绵不绝,时雨时停,而现在却吝啬得连一滴都不肯落。   ——为何不降给我们甘霖呢?   千手柱间伸出手,拇指指腹擦过被挚友锁在怀里的少女的眼尾,仿佛害怕惊落花瓣上的露珠,只敢让动作放得更轻。   可是,即便如此,粗糙的指腹擦过你眼下细腻的皮肤时,依旧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顺便还把眼尾蹭红了一片。   真的没有眼泪呢。   千手柱间低头看着眼眶都被他擦红的少女,不由得低声笑了起来。   千手柱间又想干什么?这手也太糙了,擦得你脸疼。   “当我不存在吗?”宇智波斑怒瞪千手柱间,血红双眸中尽是难以消退的暴虐。   伽罗有的时候不把他们当人就算了,怎么这时候哪怕自己被人完全锁在怀里也无动于衷。   他们在她眼中连活物都不是了吗?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你们刚刚不是也当我不存在么,扯平了好不好。”千手柱间嬉皮笑脸地说,蹲在地上的姿势活像一只守着主人吃饭的大狗,尾巴在身后摇得欢快。   千手柱间歪了歪头,用天真无辜,让人想一拳揍下去的语气继续补充,“而且,我也不能硬拉伽罗出来吧,她会受伤的。”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为什么这样还能聊起天来?!”你忍无可忍,积蓄了半天的力气全部灌注在右臂上,使劲捶了一下宇智波斑的颈侧。   颈侧有颈动脉,迷走神经,气管侧壁等等致命弱点,任何一个训练有素的忍者被碰到颈侧都会本能地反击。   不过,你这一拳对宇智波斑来说,就是及时提醒了。   “清醒了没有?”接着,你捏住宇智波斑的后颈,尖尖的指甲戳在他的脖子上,仿佛有把锋利的武器对准了他的命门。   你感觉到宇智波斑的皮肤在你指腹下剧烈地颤栗了一下,寒毛倒立,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呼吸骤然一重,温热的吐息落在你的面颊上。   一副被你欺负得狠了的模样。   你:究竟谁欺负谁啊?   致命位置被触碰时本能想要反击的生理反应在他的身体里叫嚷着“危险”,多年训练和战场生死搏斗下磨砺出的肌肉在催促着“动手”,可宇智波斑硬生生地将那股反击的冲动压了下去。   宇智波斑手臂环在你的腰间,忍得浑身发抖,却始终没有对你露出獠牙。 [128]第 128 章:你又不说话了,不过我有办法   “不咬人了?”宇智波斑声音沙哑,他后脖颈被你捏着,微微仰起下巴,露出更多脆弱的喉结与颈线,像是在主动向你展示弱点,   然而,宇智波斑背后肌肉始终绷紧着,他仍在忍耐着再咬你一口的冲动。   “牙口不好咬不动!”你磨了磨牙。   你余怒未消却又被宇智波斑主动暴露弱点的动作弄得有些心软。   天菩萨啊,你刚才那一口是真的咬不动,这家伙的肌肉硬得像石头,你的牙怎么可能咬得穿。   你一边磨牙一边想,下次应该咬他耳朵,耳朵总该是软的了。   要是在光脉或者是在精神空间里,你就直接一个头槌锤过去了。   没有肉|体束缚的虚空里,你的灵魂比现在轻盈百倍,一个头槌下去既能泄愤又不会真的伤筋动骨。   哪像现在捶宇智波斑一拳把自己的手都能捶红了,咬他一口牙根都在发酸,想从他怀里挣脱又被锁得动弹不得。   你愤愤地瞪了宇智波斑一眼。   “不要生气啦,伽罗,发怒伤身。”千手柱间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你背后,有意无意地堵住了你的退路,压力骤增。   紧接着,千手柱间的手指按上你的后脖颈,压低了些身子,指腹在你颈椎两侧的穴位上轻轻施力。   不过,很快,千手柱间便退开了,你再回头去看他,他已经弯腰捞起了地上的旗木朔茂,将晕过去的银发少年像扛米袋一样扛到了肩上。   “不是说要去温泉宫吗?”千手柱间扛着旗木朔茂,转过头冲你和宇智波斑一笑,语气轻快地说,“我们赶紧过去吧,不然,要是被人看见的话,就不好解释了。”   关键是被千手扉间抓住了的话,你们就不好解释了,可能都去不成温泉行宫,要统统留下来写战后报告了。   “叫几个擅长封印的忍者来把整座小楼都封起来,给我掘地三尺地找那个黑泥留下来的痕迹。”你打算这段时间干脆搬到温泉行宫里算了,房间宽敞,放得下你的文件。   “扉间是不是说想要按照各忍族里忍者们所擅长的忍术,分班入编,分别编入统一的队伍。让木叶里其他忍族也进入小楼看看吧,能不能找到一些痕迹。”你对千手和宇智波之外的忍者也开放了权限。   以此为讯号,木叶内其他忍族正式触摸到木叶管理的权柄。   不知道,那些忍者里面有没有能处理政务的好苗子。   宇智波斑招手让守在远处的宇智波暗卫上前,将你的命令一并传达下去。   随后,宇智波斑顺势将你从地上打横抱起,动作利落又小心,足尖一点便如离弦之箭从阳台跃出。   冬夜里寒风凛冽,天上星子隐匿,银月皎洁。   宇智波斑抱着你在林间疾行,耳畔风声呼啸,然而,你并没有感受到半分颠簸。   “今天是满月了吗?”你掀开兜帽一角,看向天上如玉盘的圆月,“时间过得好快啊。”冬至祭礼才过去没多久,月亮就又圆了一轮。   “等到圆月再变成下弦月,就到了斑你的生日呢。”你试着用稀松平常的日常话题撬动宇智波斑紧锁的沉默,将宇智波斑的精神再次拉回现实中——你们已一同步入了和平降临的时代,战场上朝不保夕的创伤将会愈合,而在战场上失去至亲至爱的噩梦也不会再发生。   该和大家一起迎接接下来的春天了。   【多让宇智波斑和孩子们相处会不会好一点?】你尽力想着办法,【可能要找个胆子大一点的,不知道千手持明肯不肯来帮忙?】   【为什么要让千手来?宇智波的孩子不行吗?】当了一晚上的哑巴的泉奈忍不住开口了,一涉及到宇智波家的孩子,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立刻就回来了。   【可能是因为千手持明是我认识的孩子里面胆子最大的一个了。】你想到宇智波家的孩子们在看见宇智波斑来了之后,不论先前在做什么,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展现自己最好的面貌。   以前宴会上也是,都困得头点地了,宇智波斑一过来,就全清醒了。   【而且,我觉得宇智波里的孩子没有一个不是听着宇智波斑的故事长大的,对宇智波斑肯定都是充满了崇拜敬畏仰慕的,很可能放不开。】   【让千手持明来就不同了,那孩子挺闹腾的,也会逗人开心。】   宇智波斑仍保持着沉默,他从刚才开始便一言不发,脚步不停,目视前方。   你仰头看到宇智波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是大多精英忍者都会有的表情模版。   几乎所有精英忍者对外社交都是这个表情。   “斑你再不理我的话,接下来三天我都不理你了。”   这下宇智波斑终于舍得开口了,“惩罚加重了,现在只是不理你,你就要三天都不理我了吗?”   “可是,要是你不理我的话,我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你故意可怜兮兮地说,其实还有其他办法,大不了就让泉奈上,给宇智波斑打一发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斑肯定会打回来的。   那就计划通啦!   “你又在想些什么?”宇智波斑瞧见你陡然发亮的眼睛,想来是自己把自己逗开心了。   “我在想……”   “好啦,我们到啦。”千手柱间出声提醒,温泉行宫已至。   千手柱间拍了一下温泉行宫外的结界,封闭的结界便打开让他们入内。   “啊,已经到了。”你伸手在宇智波斑的面前晃了一下手,让他把你放下来。   宇智波斑又开始不说话了。   好难哄哦。   “今晚究竟是怎么了,斑你脾气这么大。”你似真似假地抱怨着,“该发脾气的人应该是我吧。”   “被人袭击,还让袭击者给跑了。”   宇智波斑低头看你,像是在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紧接着他在你耳边说:“对不起,我该来得更早些。”   “没有受伤吧?”宇智波斑低声询问,他抱你的时候就已经悄悄检查过,你身上没有被利器划出的伤口,就是看着精神上有点疲惫。   “没事。”你轻轻摇了摇头,“就是手臂有点酸。”   千手柱间听着你和宇智波斑的对话,他来晚了一步,小楼里的混乱已经结束,不知你遭受了什么,也没有看见袭击者。   但是,房间里面打斗的痕迹有点奇怪,好像就只有三个人,多出来的第四个人——那个袭击者,在哪里?   “伽罗要去主殿吗?”说着千手柱间展示了一下就他肩膀上的旗木朔茂,“他也送到主殿吗?”   “让旗木氏泡主殿的汤池。”你点头称是。   得到你的首肯,千手柱间带着旗木朔茂到偏殿给这小子换件浴衣,然后送到主殿去。   你去往主殿同样要换衣服,宇智波斑不得不离开。   回到属于自己的偏殿,宇智波斑一转头,便看见了千手柱间等在廊柱旁。   见他回来,千手柱间才抬起眼望向宇智波斑,蹙起眉头,“斑,今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看不见第四人的痕迹。”   “一个卑劣的袭击者。”同样眉头紧锁的宇智波斑声音里满是厌恶,“还利用了伽罗的善心。”   不是善心。   你原来是想要单独询问旗木朔茂在那个木叶过得怎么样,然后反推当时的执政者政治手腕如何,以及能不能学习点政策。   其实,这一切对于旗木朔茂而言,才是无妄之灾吧。   因此,你才将他带入温泉宫主殿。   你将旗木朔茂放入主殿的温泉里,让他靠在浅水区边上。   少年依旧昏迷着,银发散开在水面上,面罩被千手柱间换衣服时一并摘了,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   你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体温正常,呼吸平稳,缓一缓应该就能醒过来。   随后,你便让他靠着池壁,等人醒来之后再去深水区泡一会儿,自己则守在池边。   汤池上白色水汽弥漫,在这座受白山赐福的灵泉上方缓缓聚拢升腾,逐渐凝聚成白山山神的身形。   一条通体莹白的大蛇虚影,鳞片在水汽中泛着柔光,盘踞在温泉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   “伽罗。”白山大权限不悦,声音低沉威严像远山深处的雷鸣。   主殿内的灵泉灵力最强,是为了滋养光之殿的灵魂而引入的白山灵水,本该只供你一人享用,你却将它分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忍者。   “我在这里哦,山神大人。”你踮起脚尖伸手去碰白山的虚影。   大白蛇的虚影本就是水汽所聚,触碰不到实体,可大白蛇还是从池上向外挪了挪,蛇首低下来,方便你动作,免得你不小心跌入水中。   你的指尖穿过雾气,水汽流动,分外温柔。   “对人类过分慷慨,可能并不会有你想要的结果。”大白蛇控制那些白色的水汽,将身形聚拢得更凝实些,庞大的蛇身盘踞在你的身边,虚虚地将你圈在其中。   白山山神并不想要责备你,只是心中怀有古老深沉的忧虑。   即便祂是和人类接触颇多的山神   “我知道的啦。”你赤足探入温泉,然后开始玩水。   脚尖踢起一串水花,又碎成千万颗细小的珍珠,落在池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没办法,底层代码被激活了,看见漂亮的小溪小水池什么的,脚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你在大白蛇宠溺孩子的目光里又踢了一串水花,你地用手指挠了一下脸,慢吞吞地说:“我觉得我也没有给忍者很多东西啊。”   “琉璃、酒精,这些东西只要他们仔细观察生活和自然规律,都能够摸索出正确的制作方法。我只是稍微推了一把。”   大白蛇甩了一下尾巴,尾巴扫过池面,却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过于慷慨仁慈的光之殿啊,你对他们的爱意过分纯洁,反而会招致亵渎。   “我都还没有给他们办学校教呢。”你嘟囔着,泉水静静没过你的脚踝,等水面彻底平静下来后,你再次打破原来的安宁。   真正无价之物,还镌刻在你的灵魂深处。   “光之殿様,你答应过我们,在那件礼物送出后,你便要和我们离开。”大乌鸦无声无息滑行至殿内,收拢了翅膀站立在一根立架上,它的羽毛黑得发亮,昂首挺胸,神气十足的模样。   温泉行宫主殿灵气充足,几乎要形成又一个山神秘境。   “啊。”你应了一声,玩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我没有忘记。”   你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絮絮叨叨。   “菌种培育遇到了瓶颈,产量无法再提升,我还在想办法诱导菌种基因突变。最方便的方法是用紫外线灯照一下,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制作紫外线灯啊。我是不是要先想办法制作灯泡,但是电源我还没有办法获取。烧煤吗?太污染环境了,不能一步到位制作LED灯吗?但是制作流程呢?就算是我那个时候闲得到处看网课,也没有人教我做LED灯啊。”   大乌鸦歪了歪头:听不懂呱。   大白蛇:我只是一条蛇。   就算是基建狂魔,在只能打地基的阶段,也就只能乖乖去打地基,不能制造空中楼阁,否则对未来的科技发展百害而无一利,会成跛子的。   你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为什么止不住说话的冲动?你是喝酒了吗?你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没有酒味,可是你控制不住想要说话。   你看见温泉池子里有亮晶晶的金线在游动。   丝丝缕缕的金线在水底游弋,互相交织,将整片池水都映成了一片流动的金色光海。   真好看呀。   不对,不好——这是光酒!   是光脉里流淌的生命的凝聚。   普通人沾上一滴,都会被影响,像是喝醉了只是最轻的一条。   夭寿了啦,光脉漏出来了。   你紧急把旗木朔茂从池子里捞出来。   旗木朔茂浑身湿透,白色的浴衣贴在身上,银发往下滴着水,整个人还是昏迷的状态。   你将旗木朔茂靠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使劲拍他的脸,啪啪啪的声音在空旷的主殿里回荡。   “醒醒,旗木朔茂你快醒醒。”拍了两三下,旗木朔茂终于睁开了眼睛。   银发少年浅色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视野从模糊到清晰,你的脸从一片光晕中逐渐浮现出具体的轮廓。   “姬君?”旗木朔茂的意识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   “还记得自己是谁吗?能看清我的脸吗?没有看见奇形怪状的虫子在飞吧?”你紧张地扫视了一下他的身体。   幸好幸好,旗木朔茂身上没有长出树枝来。   “我能看清您的脸。”   旗木朔茂怔愣地看着面前有如千光照耀的姬君,眨了眨眼睛。   随即,他反应了过来,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直视你的面容。   紧接着旗木朔茂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换成了白色的浴衣,而且此刻已完全被泉水打湿贴在身上,布料变得半透明,勾勒出少年人纤细但结实的轮廓。   “我的衣服。”旗木朔茂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空的。   面罩不在。   “千手族长帮你换的衣服。旗木氏,你等下再到深水区里泡一会儿。”   “等下哦,我让你下去再下去。”你叮嘱着,语气认真,“温泉宫的温泉受到过白山大权限的赐福,有驱邪避害的功效。”   说着说着,你的话题又歪了。   你盯着旗木朔茂露出来的脸,身体凑近了些,“旗木氏你长得好秀气呀,和我想象的一样呢。眼睛大大的,看着就好乖,露出脸之后看着就更乖了。”   旗木朔茂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仰身子,他这一仰,就将自己的脖颈完全暴露了出来。   修长而脆弱的弧线,皮肤白皙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对一个忍者来说,这是致命的弱点,绝不该暴露给任何人。   旗木朔茂露出脖颈就像是是在用身体语言表达一种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信任与臣服。   “好乖好乖。”你捧住旗木朔茂的脸,肌肤相贴,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脸颊。   旗木朔茂的皮肤光滑,脸上温度渐渐升高,像是是发了低烧。   “好可爱啊,旗木氏。”你捧着他的脸,欣赏的目光在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旗木朔茂此时进退两难,背后就是水池,再退就要掉进去了,而面前的黑发姬君捧着他的脸,他既不能推开也不能碰回去,只能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为何……”旗木朔茂垂下眼睫,“为何您不唤我的名字了?”   “温泉宫是我的道场,称呼要正式点。”你话说的没错,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里还有其他“人”。   白山大权限和大乌鸦在看着呢。   你松开捧着旗木朔茂的脸,看向温泉池内,光脉已退潮,水中没有似小鱼般游动的金丝光酒,池水恢复了成清澈透明的常态。   “好了,旗木氏你下去,等我喊你,你才能出来。”你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旗木朔茂不疑有他,直接转身跳进了温泉里。   水花溅起又落下,他在深水区里冒出头来,银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露出一双安静顺从的眼睛,隔着氤氲的水汽望着你。   真乖啊,你在心里默默地想。   你喜欢听话乖巧的。   大白蛇提醒你可以了,于是,你叫旗木朔茂上来。   浑身湿透的银发少年望着你,等待下一个命令。   “去偏殿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休息,其他事情都等明天再说。”   “是。”旗木朔茂听完,单膝点地,表示接受命令。   呼——   今天终于结束了。   还不等你彻底松完一口气,你感觉到主殿内水汽的流动变了。   好奇怪。   你疑惑地抬头。   “呀,你怎么过来了?” [129]第 129 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山神们的力量在逐渐回归。   新月夜是祂们最为活跃的时间点,越靠近圆月之时,祂们便越安静,蛰伏在森林的阴影里。   光脉的力量收拢回大地深处,如同潮汐退去。   山林中其他生灵们倒是一副无拘无束的模样。   今夜是满月,山神沉寂,万物自在。   而今夜白山大权限穿越了重重山水,让意识来到了温泉行宫。   白山山神日渐加持,光脉在此地涌动,不论在神秘世界还是现实当中,温泉行宫已成为独属于你的神秘领域。   温泉行宫的每一滴泉水都会回应你的心意。   主殿汤池旁,水汽流动忽然变得滞缓,原本自由飘荡的白雾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悬在半空中,随即缓缓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你正赤足站在池边,忽然感觉到一股冷意。   水雾凝结而成的大白蛇环绕在你的身侧,蛇身将你收紧了几分,蛇首高高竖起,蛇眸紧盯着白雾分开的方向,目光审视走出白雾的人。   白雾深处,一道人影渐渐浮现。   外表是白发红眸青年模样的人面无表情地踏出浓郁的白雾,来到温泉行宫的主殿。   他穿着浅色的千手族服,衣襟袖口平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肃克制的气息,脚步沉稳,他踏入主殿,目光下意识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池水,立柱,通向偏殿的纸门,最后落在正背对着他的少女的身上。   这里是?   对方的思绪瞬间飞速运转起来。   眼前是一处陌生的温泉宫殿,建筑风格古朴庄重,空气中弥漫水汽。   很快,他便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站在温泉旁周身水汽弥漫的黑发黑眼的贵女。   黑发浓密,披散在后,皮肤白皙,手指纤细,指上蔻丹粼粼如波光。   眼神明媚,即便只有自己一人独处,依旧背脊挺拔,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君子风度。   是被人保护得很好,教养优秀的贵族少女。   随后,他听见温泉旁站立的少女回头看见他,语调轻快地说:“呀,你怎么来了。”   她将他认错成了谁?   来人没有反驳,也没有应下,只是继续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黑发姬君很是亲近与他相似的人,靠近了一步,关切地询问:“怎么现在都没有睡,又熬夜了?”   他迅速分析着眼前这位贵女的情报。   脚步虚浮,无训练痕迹,手中亦无茧,不曾习武。   那么她和武家姬君姿态相似的站姿又是从何而来?   眼神清澈,柔软而无害的贵族女性或许有和武家有所渊源。   这里是她的领地吗?那么【我】又是谁,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即便深夜出现在她面前也不会受到申斥?二代目火影以不变应万变,毕竟对方大小是个贵族。   “啊。”   受到敷衍应声的贵女也不恼,反而笑着调侃了一句,“加班加糊涂了吗?你要是又倒下来,我可接不住你。”   “啊。”   “脑袋真糊涂了呀。”似乎是被他的反应逗乐,黑发姬君忍俊不禁,再次朝他靠近了一步。   他观察到黑发姬君赤足踩在温泉池边光滑的地板上——这里是她的私人领地,而且是尤为私密的个人空间。   他看着黑发姬君一点点向自己靠近。   “你今天怎么了?”黑发姬君露出一个微笑,抬起手,指尖在他颈侧轻轻下滑,“你看着好累呀。”   她歪着脑袋,用亲昵信赖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声呼唤,“扉间?”   竟然……不,应该说果然如此。   执政木叶多年,外表仍旧如二三十岁青年的【千手扉间】瞳孔轻颤一瞬。   还有哪个成年男人能够深夜踏足一位贵族姬君的私人空间而不被驱逐?   任务之外忍者不能伤害贵族,   当然,若是没有人看见,那么便当事情不曾发生过。   不过,他对于欺凌弱小并无兴趣,于是只是安静地收集情报。   如灵动小鸟的少女歪头注视着他,而他在她黑色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一个不近人情的忍者。   “啊。”【千手扉间】出声。   “……呀。”黑发姬君轻笑一声,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手掌贴上了【千手扉间】的脸颊。   她的手掌柔软而温暖,指腹上没有任何薄茧,与他的手有截然不同的触感。   “千手扉间。”天女再次呼唤忍者的姓名。   “是。”【千手扉间】应道。   黑发姬君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眉眼弯弯,唇角噙着缱绻的笑意,“应我了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好乖呀,扉间。”   【千手扉间】听见贵族少女对他过分狎昵的调情语调,按捺住皱眉的冲动。   【我】日常和她都是如此……如此不知羞地相处吗?   看来【我】的年纪要更小一点,时空的差异吗?他过去可不曾认识什么贵女。   不如说,不会有贵女会靠近凶神恶煞的忍者。   忍者与贵族之间横亘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哪怕是在他执政的年代,忍者是工具,贵族是雇主,二者之间只有冷冰冰的契约关系。   绝不可能出现眼前这般狎昵好似恋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我】到底是怎么和她相处的?   按理来说,不论对谁,【我】都应不假辞色,直接推开才对。   以行为确定关系。   对兄长敬重,对下属严格,对敌人冷酷无情。   对所有人都是理智而克制的人,怎么会允许一个贵族少女踮起脚尖来贴他的脸?   【千手扉间】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我】会和另外一位女性有超出寻常范围的亲昵举动。   “你在走神?”黑发姬君收回手,掩唇轻笑,她的手指从【千手扉间】脸颊上滑落时,指尖再次不经意般擦过他的颈侧。   她将手收回去,重新拢在袖中,故作正经地说:“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了?我衣服穿得好好的呢。”   闻言,【千手扉间】没有抬头去看她,下意识地回忆黑发姬君身上的衣物。   单薄的白色浴衣,领口虽严实,但下摆和衣带都有水渍,像是方才和人在池边打闹嬉戏时溅上的。   和谁?   和【我】吗?   哪怕【千手扉间】早已经活过远超他父亲兄长的岁数,将木叶大小事务担在肩上多年,早已修炼出处变不惊的定力,听见这些意有所指的话也有些被惊住了。   冷静。   不同时空的差异罢了。   不过一息,他又恢复了冷静理智的态度,理智迅速回归,将方才短暂失守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   他开始整理已有情报,刚才黑发姬君对【我】的到来表示惊讶,因此和她玩耍的人并不是【我】。   毕竟,他早已不是遇事只会慌乱的无知少年,什么事情没有见过。   【千手扉间】抬眸直视黑发黑眼的少女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映着他那张冷肃的面孔,“天色不早,您该早些休息了。”   红眸扫过贵女踩在石板上的赤足,眉头蹙了一下,似是想要劝谏她穿上鞋袜以免着凉,却又硬生生止住了。   好一个欲言又止的情态。   黑发姬君似是被他这副明明想管又强行压制的模样取悦到了,温柔的眉眼潋滟起欢喜的神色。   随后,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和我一起到外面走走赏月吧,今夜是满月呢。”   “我刚把小朔哄去睡了,幸好那孩子更像你,不粘人。现在你刚好有了时间,我们去夜游散步吧。”   ——喜欢【我】,而且颇为大胆的贵族女性,他是真的没有见过。   哪怕【千手扉间】和年轻时候的自己几乎没有差别,但木叶三十二年的【千手扉间】,着实想象不出来年轻的自己究竟会如何和一位互有好感的年轻女性相处。   【千手扉间】不应该爱上别人。   但是,千手扉间会。   比他年轻,也比他拥有更多可能性的千手扉间,在这个时空遇见了一个让他愿意打破规则与距离的人,学会回应朝他伸出的手,拥有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在这个时空和自己喜爱的人相遇了么,似乎还拥有了幸福的家庭。   真是幸运啊。   【千手扉间】作为已到暮年的二代目火影,很是得体地在心中祝福这个时空的【我】,只不过,这是另一个【我】的幸福,他最好保持距离,想办法找到回去自己世界的方法。   “夜深了。”【千手扉间】蹙起眉尖,重新端起了那副惯常的冷淡表情。   “诶,是要和我去偏殿的意思吗?”黑发姬君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促狭的光。   “姬君。”【千手扉间】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隐忍的警告意味。   “好,不说不说。”黑发姬君别过脸去偷笑,笑声实际并未遮掩,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她耳后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爱笑的姬君,性格活泼开朗,有如山间清风朗月。   看见她,自己的灵魂仿佛也变得轻盈。   会爱上她,似乎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黑发姬君再次靠近了穿着浅色千手族服的【千手扉间】,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现在心情好点了没有?”   她的手指捏住他袖口的布料,袖口被一寸寸地收紧。   【千手扉间】没有阻止,黑发姬君好像很擅长靠近警惕的野兽。   黑发姬君的手搭到【千手扉间】的手上,两只手没有任何阻隔,互相贴近。   肌肤相亲的感觉似乎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另一个人类皮肤的触感,原来是如此温暖细腻的吗?   “抱我一下。”黑发姬君说。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也不奇怪,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   没有拒绝就是可以。   黑发姬君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自然而然地抱住了他。   柔软的手臂圈住他的背,清浅的梅香便扑了满怀,像被花枝蹭了一身的冷香。   黑色的长发落在他的臂弯里,丝丝缕缕,仿佛他已被某种柔软的情绪缠绕住。   【千手扉间】垂下眼睫,抬起手臂短暂地拥抱了一下黑发姬君,手臂环过她的肩膀,一触即分。   “扉间啊,工作到现在真是辛苦你了。”黑发姬君轻叹一声,短暂拥抱后便退出了他的怀抱,仰头看着他。   “啊。”依旧是单音节的回应。   “啊什么了啦,这样子会没有女孩子喜欢的啦。”   【千手扉间】低头看眼中隐隐泛着泪光的黑发姬君。   一开始就发现他不是千手扉间的黑发姬君眸中含泪。   “扉间啊,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黑发姬君放轻放缓了声音,“我在想我要不要一直骗你,你好像很留恋家人。”   “想了想,我觉得还是不要吧。”   “而且,我也不怎么会撒谎。”   【千手扉间】的警觉在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她已经看穿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千手扉间!   不能让她开口求救!   【千手扉间】手中立时捏起一个印,动作快如闪电,查克拉在指尖凝聚成形,水牢术的术式瞬间发动,“水遁·水牢之术。”   池中的温泉水应声而起,化作一道透明的水幕,从四面八方朝黑发姬君合拢,要将她困在殿内。   “失礼了,我恐怕不能让您开口求救,请稍微配合一下。”【千手扉间】的声音仍旧冷静克制,甚至带着几分礼貌。   胆大包天用水牢术囚禁一位贵族姬君的忍者。   只要没有人发现他囚禁姬君,那么就没有人能指责他。   “是么。”黑发姬君看着朝她涌来的水幕并未恐惧,她只是歪了歪头,抬手掩住唇角。   四条水龙从温泉池中骤然冒出,挟着凌厉的水势迅捷地朝着【千手扉间】扑去。   水牢术的水幕被愤怒的水龙撕裂成千万片水花,纷纷扬扬地落在池边的石板上。   黑发姬君背后是升腾的水龙,她赤足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白色浴衣的下摆被水花溅湿,她却毫不在意。   她黑色眼眸里带上凛然的锋芒,“这也是我要说的话呢——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你。”   “你应该能够感知到,整座宫殿都是木遁产物。要是被千手柱间发现我在和你打架的话,那可不好了。”   整座温泉行宫都是由木遁构筑的。   意味着他的兄长与这位姬君之间的关系比他猜测的还要深厚。   “看来,您对我的兄长有一定的了解。”   【千手扉间】从始至终都非常冷静,红眸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幽深的光泽,他已经结好了下一个印,查克拉在周身流转,蓄势待发。   “不过,您对我的了解似乎不够多。”   “水遁·水阵壁。”   水壁在【千手扉间】面前升起,四条水龙撞上水壁炸开漫天水花,整个主殿仿佛下了一场暴雨。   “水遁·水龙卷之术。”   暴雨之中,【千手扉间】再次结印,一道水龙卷从池中拔地而起,旋转着朝黑发姬君卷去。   这是他的杀招之一,速度快,范围广,一旦被卷入其中便极难脱身。   “您怎敢用我擅长的术来对付我?”【千手扉间】水遁强大,甚至被人称作是和大海缔结契约的男人,在这位忍界水遁宗师面前玩水,无异于班门弄斧。   “这里可是我的道场。”黑发姬君不退不避,她不需要结印,只要抬起手对准咆哮而来的水龙卷,水龙卷便在她面前猛地一滞,随即整个扭曲变形,从一道螺旋上升的水柱化作一条新的水龙,反过来朝【千手扉间】扑去。   “这里的水,听的都是我的话。”   【千手扉间】加大查克拉的输出,试图重新夺回对水源的控制权。   【千手扉间】的水遁造诣在整个忍界都是顶尖的,可此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阻力,池中的水对他的指令变得迟钝而抗拒,仿佛每一滴水都有自己的意志,而那意志的主人在他面前。   主殿内龙蛇起舞,水龙与水龙在空中纠缠撕咬,水花四溅,朦胧的白雾都被打散了。   最后还是因情报不足——借助光脉的力量便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催生植物,扔出了类似木遁花粉的花粉,削弱了【千手扉间】。   水绳从池中探出,灵活如蛇,缠上【千手扉间】的手腕与脚踝,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在这座温泉宫里,水的确只听她的话。   “惜败诶。”黑发姬君骄傲地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同样被水打湿的她赤足站在石板上,浑然不在意地撩开站在她脸上的湿发,“毕竟这里是我的道场,就算是你,也要听我的话。”   “是么。”恰好,【千手扉间】实际上也是不服输的性格。   他眸色一沉,指尖悄无声息地凝聚起风属性的查克拉。   混合了风属性的查克拉刃精准地切断了束缚他手脚的水绳,风刃一并搅碎了水绳,水洒落在石板上。   【千手扉间】在脱困的瞬间便冲了出去,直取黑发姬君,几乎是眨眼功夫便已欺身上前。   “千手扉间。”   天女呼唤了他的姓名。   声音穿透了所有水声与风声,直接落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千手扉间】的脚步猛地顿在原地,他的身体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便停了下来,他的身体仍维持着前冲的姿势,却再也无法向前迈出一步。   “我说了,你要听我的话。”   弯眼笑的黑发姬君伸出食指点在【千手扉间】的额头。   ……   你在【千手扉间】对你的【忍耐】暗号没有反应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白发红瞳青年不是你认识的千手扉间。   然后,你就下意识地想要调戏对方几句。   结果这家伙完全不会害羞呢。   你都暗示你们两个有个孩子叫小朔了,可是对方一脸平静。   没意思。   怎么戳都没有反应。   好像发生什么他都能接受一样……这么死气沉沉的吗?   你:是你下的猛药还不够猛吗?   诶,不对。   该不会是旗木朔茂说的二代目来了吧,猫猫惊恐尖叫,jpg   你刚刚说了什么?有没有戳到人家的伤心处?   没有提木叶,也没有提他大哥,就是简单胡编乱造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千手扉间有老婆孩子了过得很幸福,应该没有问题。   但是,你不想骗【千手扉间】了。   忽悠一下对方,用工作把人留在温泉行宫,不让他见外人,让他以为这个世界里的千手扉间生活美满家庭幸福,会不会是另外一种残忍。   抱一下吧。   拥抱能够促进多巴胺分泌,让人感觉到幸福。   你果然还是不想骗他。   感觉到对方轻轻地回抱了一下你,你在心里叹气。   又是一个小苦瓜。   为什么解开真相的第一反应就是打架啊?   你真的服了这群忍者了,大家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非要打一架分个胜负才行?   哇,如果不是输在情报上,【千手扉间】第一下就能把你制服了。   唔,差点就让人跑了。   幸好温泉宫里你有山神加持,灵水听你掌控,而且你还能用【真名控制】。   你笑着伸出食指点在【千手扉间】的额头,“我说了,你要听我的话。”   “来自木叶32年的千手扉间先生。”   “诶?诶,等下,我该不会是在欺负老人家吧。”你忽然反应过来眼前的【千手扉间】活了多久,活得比他大哥还要久的二子,被抛下独自一人度过许多年的【千手扉间】。   指尖下意识地上移,从他的下颌滑过耳侧,最终落在他那一头白发上,轻抚对方柔顺的发丝的动作里带着怜惜。   “就是这个状态看着一点都不像是老人家一样。”你说着说着,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脸,“完蛋,酒还没有醒。”   “战场上没有男女,年龄之分……”【千手扉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你啪的一下捂住了嘴巴。   你屈起另一只手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别故意惹我生气。”   “看在白发的份上,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消除我的怒意,我就原谅你。”   你松开手。   “不要幼稚。”   捂上。   “净说些我不爱听的。”你嫌弃脸。   “主殿已经不能住人了,我带你到偏殿。”   你牵起【千手扉间】的手,手指自然而然地穿过他的指缝,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   【真名控制】仍在生效,【千手扉间】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你,而你温柔地牵引着他,仿佛牵引迷路的旅人。   浑身湿透的姬君拉着被她制服的忍者去往另一处宫殿。   【千手扉间】看着你的背影,湿透的黑发贴在白色浴衣上,黑白分明。   水珠顺着发丝的弧线滑落,坠在沿路的木板上。   他注意到你还是没有穿鞋,赤足踩在地面上。   完全没有战斗意识的姬君,并不打算将敌人杀死,以绝后患。   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130]第 130 章:辨别方向,失去方向   你主殿周围的偏殿都已经给其他人住了。   千手柱间占了一间,宇智波斑占了一间,千手扉间自己也有一间,连旗木朔茂都被你安排在靠近主殿的地方了。   于是,你牵着【千手扉间】的手,沿着温泉行宫蜿蜒的回廊,往更远处的宫殿走去。   走廊两侧是精心布置过的景观林,有松有枫,格外别致,圆月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了一地清辉。   白色浴衣吸饱了水,沉沉地贴在身上,黑色长发蜿蜒在背后,发梢水珠滴落在走过的路上。   夜风拂过你湿透的衣摆,带起一阵凉意,你却浑然不觉。   你在温泉宫里几乎和山神无异,不惧寒暑,可引动灵泉,催生植物。   身体同样轻盈得如林间小鹿,自在又舒适,就是在光脉的影响下,你很想回归自然。   你指尖轻轻一勾,温泉行宫内的宫殿便无声无息地移动了位置。   几座偏殿悄然滑向另一侧,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所在的位置远远隔开。   你牵着【千手扉间】绕过刚移动过的回廊拐角,脚下不停,脑子里和泉奈的对话也一刻没停。   【泉奈你好沉默哦。】   【你现在喝醉了,我不和你计较。】泉奈轻哼一声,他的声音在你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点嫌弃和无奈,却始终跟随你的视角,和你一起在温泉宫里快速穿行。   你赤足踏地的节奏轻快如小鹿,穿梭在月光与树影之间,仿佛两人在温泉宫里逃离命运的脚步,追逐着幸福。   当然,要是你手上没有拉着一个煞风景的千手白毛,那么一切都会更完美。   【诶嘿,泉奈最好了。】你非常上道地夸夸泉奈,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讨好。   泉奈重重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不吃你那一套。【哼,这个老东西在心里肯定不服,反复算计着你,打算暗中反击。】   【哈哈哈。】你被泉奈那句嫌弃【千手扉间】老的话逗笑,忍不住笑出声,笑声清脆得像是被风吹动的风铃,【他只比你大一岁吧。】   【我可没活到他这个岁数。】泉奈马上反唇相讥。   这话一出口,连带泉奈自己都被骂进去了。   你不该教泉奈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这也太地狱笑话了。   【我讨厌他。】泉奈的声音沉了下去,【比讨厌那个千手白毛还讨厌他。】。   【千手扉间】活了那么久,活到他们都变成失去兄长的弟弟。   【宇智波泉奈】失去了【宇智波斑】,【千手扉间】失去了【千手柱间】。   他们怎么能变得一样呢?   更让人生气的事是【千手扉间】活了这么久之后,居然变成这副活死人的样子。   好恶心。   好像所有人都没有获得幸福。   真是没用的东西。   这句在心里的暗骂,泉奈不知道究竟是在骂谁。   骂【千手扉间】无能,把自己折腾成快枯死的树,骂那个病死鬼【千手柱间】,明明都打赢了宇智波,拿到最丰厚的奖励,结果最后撒手人寰。   泉奈也骂他自己,为什么没能活下来,为什么没能陪在兄长身边,为什么让一切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果然,千手都是一群骗人的鬼。   嘴上说得好听,说要一起展望和平的未来,一转头就放弃了一直争取的和平。   【好生气啊,伽罗。】泉奈在你的脑海里喃喃自语,心好似被火焰灼烧,翻涌着的愤怒与悲哀几乎要溢出来。   【千手扉间】这家伙看上去也快死了,连伽罗都打不过了。   那家伙明白的吧,忍者一旦被敌人捉住就会死,不论面对谁的战斗都要竭尽全力。   放弃抵抗和求死有什么区别?   ——【千手扉间】你想死。   【伽罗,我的死,兄长的死,到头来得到的却是所有人都不得善终吗?】   【忍者注定不能获得幸福吗?】   你沉默着,忍不住握紧了【千手扉间】的手。   你的脸上都是水珠,抹了一把,还有。   怎么越擦越多。   你们两个刚才在主殿打架,水泼得到处都是,【千手扉间】当然不可能还是干干爽爽的。   白发贴在额前,衣摆往下滴着水珠,两个人走过的路上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水痕。   活像是水鬼上岸了。   水滴滴答答的,随着脚步声蔓延。   【千手扉间】看着黑发姬君的背影,少女在路上不知道被什么逗乐了,自顾自笑了一下。   笑声仿佛从枝头摇落的一朵花,顺着她牵着他的那只手,传进他的掌心。   随后她变得沉默。   被明确呼唤过名字后,他似乎不得不将大部分心神放置到牵引着他的黑发姬君身上。   他同样浑身湿透。   真是狼狈啊,不知多久没有这般被人戏耍了。   【千手扉间】垂下眼睛,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黑发姬君手腕纤细,他一只手便能轻易折断。   她使用的力量和查克拉相似但又不同,可以操纵水流,催生植物。   他便是中了类似他大哥木遁花粉的有毒花粉,脱力后露出破绽被缚。   不过千手一族的代谢能力很好,他很快就能将毒素化解掉。   黑发姬君撒出的花粉用量很少,再过十几步他便能够解开毒素。   她在顾忌什么?用量估错了吗?还是说花粉实际对她自己也有影响,所以不敢用多?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运转查克拉加速代谢,一边在心里冷静地计算着剩余的时间。   每迈出一步,体内的毒素便化解一分,再等片刻,他便能完全恢复行动能力。   十步后,黑发姬君停下了脚步。   终于,你走到一间空殿。   “这间偏殿没有住过人,不过,里面的东西都是齐的。”你松开【千手扉间】的手,打开偏殿的门。   各殿布置都很相似,书架,书桌,衣柜,每一样东西都放在你印象中它该在的位置上,整齐干净,只是少了些人住过的痕迹。   哦,多了件炭火盆。   这座偏殿偏了些,恒温的封印术没有刻在这里的廊柱上,自然也无法激发恒温结界。   当然,在温泉宫里你不怕冷。   忍者们的观察力太好,你平常不乐意来温泉宫,以免让他们发觉你在温泉宫的状态和在外面不同。   你熟练地点亮房间里的烛火,接着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备用的干净毛巾和素色浴衣。   “你自己去拿毛巾和衣服。”你拿好自己那份衣物,让出柜门的位置,一边用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对还站在原地的【千手扉间】说。   等了片刻,身后没有动静,你回头一看,【千手扉间】还站在刚才你松开手时的位置,红眸安静地注视着你,像是在等待指令。   直到你又补了一句“去啊”,他才像是被按下了启动开关一般,朝衣柜走去。   真是的,非要你开口说才动弹的吗?【真名控制】不应该这么死板啊。   还是说这个人本来就习惯了被命令之后才行动?   这么有当俘虏的自觉吗?   【伽罗你别回头。】泉奈的声音在你脑海里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的紧张。   提醒这种事情……该怎么说呢,泉奈不提醒还好,他一提醒,你就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你的动作比大脑反应更快,脑袋刚刚偏了一点,视线便扫到了身后的画面。   【千手扉间】已经脱下了湿透的族服,正将干净的素色浴衣披上肩头。   线条分明的肌肉在烛火微光里泛着淡淡的暖色,你看见他肩胛上有几道经年旧伤的痕迹,多的,便被随后披上的浴衣遮挡住了。   是忍者会有的精悍身体。   结实而不过分壮硕,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实用至上的简洁美感。   你猛地转回头,耳尖烧得通红。   你:捂脸.jpg。深呼吸.jpg   你:死脸,快点把温度降下来啊。   泉奈你提醒得很好,下次别提醒了。   看也就只能随便看看,摸又不能上手摸——不对,你赶紧把“上手摸”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光酒的劲儿还没过吗?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比平时多了好几倍,话也好多。   “你晚上吃过饭了没有。”你强作镇定地移开视线,声音高了点。   身后传来窸窣的衣料摩擦声,然后归于安静。   你转过身,【千手扉间】已经换好了素色浴衣,简单的素色浴衣衬得他那头白发都柔和了几分,只是那双红眸依旧沉静而疏离。   【千手扉间】刚想开口说“不需要”,便看见你脚步飞快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对着窗外小声地吩咐了几句。   你转过身走向窗边对悄悄跟过来的大乌鸦说话,让它帮忙带点吃的。   没有等多久,你还在和湿头发斗智斗勇的帝豪,大乌鸦就带着食盒回来了。   黑影掠过窗外的月光,落在窗棂上,   被你当了苦力的大乌鸦放下食盒,气恼地用喙啄你的手心,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你感觉到疼又不至于破皮。   “哎呀,疼,疼——”你缩了缩手,小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嘛,下次不叫这么多东西。”   大乌鸦不依不饶,又啄了一下。“哎呀哎呀,我错了,不这么说了,明天给你砸坚果当小零食好不好?”   大乌鸦歪了歪头,似乎在考虑这个条件的诚意,然后满意地收回了喙。   你伸出手挠着好不容易消气的大乌鸦的下巴,看着它像小狗一样摇了摇尾巴,喉咙里发出一串咕咕咕的声音。   乌鸦?   【千手扉间】看向通体漆黑,体型比寻常乌鸦大上数倍的乌鸦身上。   作为忍者,他本能地评估这只乌鸦的战斗力,翼展宽大,喙爪锋利,动作迅捷   你一边揉着被啄红的手心,一边转过身来,见【千手扉间】还跟块木头似的。   “还愣着干什么?吃呀。”你手指指着大食盒,用命令的语气说,“吃!”   “就算是有毒,你也给我吃了。”   就算是有毒,以千手的体质,加上他本人的抗毒性也不错,他并不担心。   【千手扉间】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碟精致的和食,还有一些他未曾见过的新菜品,盛在小巧的漆器里,摆得整整齐齐。   这些菜式里有几道恰好是他习惯食用的口味。   他从不曾向他人透露过自己的饮食偏好,这已经算是刻进骨血的本能。   不暴露喜好,不留下弱点,不论什么东西都要吃完,不挑食,不浪费。   作为合格的忍者,不应该被人发现自己的喜好。   “你敢多说一句让我不开心的话,我就让大乌鸦给我抓鱼塞进你的嘴里面。”你抱着大乌鸦,用威胁的语气说。   “呱?”大乌鸦震惊地看向光之殿,要它去抓鱼吗?   大乌鸦: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坏脾气的姬君。   【千手扉间】抬起眼看你,语气平稳,不咸不淡地说:“我什么都还没有说。”   气度沉稳的二代目火影抬起头,看见黑发姬君头发都忘记擦,又和乌鸦玩闹起来。   毛巾松松地搭在肩上,半干的黑发垂在背后。   你正对大乌鸦念叨,“明天给你砸核桃”之类的承诺。   “不要浪费食物。”【千手扉间】垂下眼睫,将筷子伸向下一道菜。   他说的是把鱼塞给他这件事,没必要把好端端的鱼浪费在堵他的嘴上。   【千手扉间】吃完自己熟悉的食物,接着将筷子伸向那些新菜品。   味道尚可,他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应该是你喜欢的口味。   “我就是故意的呀,都是扉间,你应该也喜欢吃鲜鱼吧。”你抱着大乌鸦,下巴搁在它的小脑袋上,头发擦得半干,几缕碎发翘在耳边。   你放弃了继续和湿头发斗争。   反正在温泉宫里你又不会生病。   “把鱼给你,你自己烤鱼去吧。”   接着,你竖起手指,对【千手扉间】逐条下令,语气不容反驳,“不准离开温泉宫,不准让其他人看见你,不准离开我的身边。”   你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吩咐,想了想应该没有其他要求了。   这三个“不准”,通过【真名控制】已经足够把【千手扉间】牢牢锁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   不,准确地说,是锁在你的领域之内。   温泉宫是你的道场,只要他在温泉宫里,就在你的掌控之中。   大乌鸦看着你的动作,也跟着你一起歪脑袋。   你伸手点了点大乌鸦的脑袋,“小笨蛋。”   “咕?”   “诶?”   千手柱间走出宇智波斑的房间,想要回到自己的部屋时迷路了。   温泉宫是他用木遁亲手造的,不论是廊柱还是回廊,都带着他查克拉的气息。   按理说,千手柱间闭着眼睛都能在这里走上几个来回。   然而,今夜不同,各宫殿的位置都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当千手柱间拐过本该通向自己部屋的回廊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扇完全陌生的殿门,他停下脚步,眨了眨眼,又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来时的路倒是没变,可他要去的地方却被人挪了个位置。   千手柱间拢着袖子站到了这座回廊圈起的,种着几根翠竹的庭院中间,夜风拂过他披散的长发,几缕碎发扫过他的眉眼。   千手柱间没有慌张地立刻释放查克拉感知去探查整座宫殿,他抬起头,安静地看向夜空。   月亮与星辰的位置没有变,千手柱间根据星位确认了自己的朝向,然后微微眯起眼睛。   “故意绕过我和斑的位置,把其他宫殿都挪动了么。”千手柱间自言自语,语气沉稳。   温泉宫的温泉与白山大权限产生了联系,空间错位的手笔也是出自山神之手吗?   刻意避开他和斑所在的房间。   为什么呢?   “故意折腾我和斑?还是要为谁遮掩什么事情呢?”   千手柱间没有继续寻找自己的部屋。   既然迷路了,那便迷路吧。   千手柱间沐浴在月光之下,他忽的想起了扉间。   扉间大抵明日一早就会带着公文和调查报告来到温泉宫。   木叶内部再次戒严了。   针对伽罗姬君的暗杀一直层出不穷,只是大多数时候暗杀者们都摸不到小楼,便被木叶忍众绞杀在村外的密林里。   温泉宫有白山大权限坐镇,确实很安全   只不过,山神总是想要神隐伽罗。   ……伽罗。   千手柱间拢在袖子里面的手不由自主地掐紧了。   伽罗,实际上也没有想要长留木叶的打算。   扉间告诉他,伽罗给桃华准备的礼物马上就要完成了。   杀菌性好,稳定性也达到要求,存储房门通过制成粉剂达到了长久保存的目标。   没有可以继续拖延时间的要求了。   千手一族的长子继承人,成为族长,后来又成为木叶忍村的领导。   在外人看来千手柱间一直按部就班地完成人生目标,实际上,他的人生轨迹被他画得歪歪扭扭来着。   因为质疑父亲而被打,和敌对家族的继承人成为挚友,剥开忍者既定命运建立忍者村落,制止战争。   他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限,接下来的未来,扉间和斑应该能做得比他要好。   他只要继续保护他们,就一定能够抵达正确的彼岸——这原本是千手柱间给自己划定的未来的轨迹。   然而,在被纷纷扬扬的雪笼罩的夜色里,他看见了新的可能。   从那天起,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歪向了看不见的方向。   ——他看见了最自由随心的灵魂。   ——原来被和平滋养的灵魂是这样的自由。   不必在五岁就开始杀人,不必把每一次道别都当成永别,不必把信任小心翼翼地藏在层层戒备之下。   忍者并不自由,他们的灵魂被束缚在身不由己的任务里,在这片浸透血液的土地上,像缚地灵一样作祟,谁踏入忍者的世界都要染上痛苦和怨恨。简直就像是被诅咒了一般。   可是啊……就像他小时候在佛堂里耳濡目染听来的佛经里的故事,为众生指引方向的天女降临了,教人向善,教人除恶,教他们如何用双手去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伽罗来人间是要来当菩萨救人的吗?   教他们自己拯救自己,然后便会离开吗?   千手柱间辨别着方向,却彻底失去了方向。   他果然还是不如那个真正自由,无法被束缚的灵魂。   哪怕他们统统化作羁绊缠绕在那颗自由灵魂之上。   扉间的忠诚,斑的执念,他的依恋,孩子们的孺慕,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从木叶的每一个角落延伸出来,缠在她的手腕上,脚踝上,衣袖上……可是,好像还是不能成为牵绊她脚步的存在。   伽罗好清醒啊……无法被束缚的天女……   好痛苦啊……   为什么他这么无用呢?看不见未来,留不住想留的人,找不准方向。   ——你也因此而生气吧。   “不是啊。”   你很是诧异地看向【千手扉间】,黑色眼睛里的惊讶不加掩饰,仿佛听见了让人哭笑不得的误会,“你怎么会以为我把你和扉间混为一谈。”   “我第一眼就发现不对了哦,然后你没有对上暗号,我就知道你不是他啦。后面说的话都是故意诱导你的。”   【千手扉间】已经将食盒里所有食物吃完。食盒里的每一道菜都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动作一丝不苟。   他抬起猩红的眼睛看向你,,“为什么故意说那些话?”   哦,胃口不错。   你扫了一眼那只空了的食盒,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扉间的饭量和你的扉间一样。   “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你如实回答,语调轻快,坦然承认自己在对他恶作剧。   “结果反应好平淡哦。”你摇了摇头,语气遗憾,你抱着大乌鸦走到一扇纸门前,拉开纸门,里面才是真正休息用的避光隔间,你正准备到里面换衣服。   “我以为你至少会害羞一下的……唔,毕竟是老爷爷扉间了,应该都见惯大风大浪了。反应平淡也对。”   你进入小隔间后反手关上纸门,隔着一层薄薄的障子纸,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晚上住这里,明天早上桃华来找我的时候,记得提醒一下我。”   “…你……你为什么住在这里?”【千手扉间】看着你直接把偏殿里的内室占了,一副今晚就睡这里的架势,听见里面换衣服声音更是闭上了眼睛,伸手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主殿已经不能住人了,我要怎么睡?”气呼呼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别吵,我明天还要想个理由和他们解释为什么主殿会变成那个样子。”   换好干衣服,你又哒哒哒地跑出来,对【千手扉间】,“好像是有点欺负老人家诶,那你住里面?” [131]第 131 章:病梅一般的美人   “难道桃华看见你睡在外间,就不会问你缘由了吗?”【千手扉间】表情淡然地说,他的视线从铺好寝具的外间床铺上扫过,又落回你身上。   【千手扉间】低头时正好看见你半湿的头发,长发虽不再滴水,却依旧潮潮地贴在背后,刚换上的干净浴衣背后又晕出一片水痕。   还不打算擦干头发吗?见状,【千手扉间】无意识地蹙眉。   这位姬君总不会连头发都不会擦吧,方才自己擦了半天,发梢才勉强不滴水了,现在又打算顶着湿头发去睡觉,没人教她这样会头痛吗?   “一般是桃华帮我擦头发的。”你眨了眨眼,忽然开口。   他问出来了?他刚才应该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才对。   “猜的。”你得意一笑,【千手扉间】刚刚还帮你点了炭火盆,即使过去三十年,【千手扉间】在细节上的处理依旧细心。   你的话锋忽的急转直下,语调里带上了几分期待,“你会帮人擦头发吗?”   手里被黑发姬君塞了一条干毛巾的【千手扉间】低头瞟了一眼手里的毛巾,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开心心地捧着脸,背对着他坐下来的黑发姬君。   黑发姬君坐得很随意,两只手托着腮,半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她晃了晃脚,理所当然地等着他服侍。   使唤他擦头发就不算是欺负老爷爷了吗?【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过了这么一句。   惜败于黑发姬君之手,自认棋差一招,输了就是输了,手下败将就该有手下败将的态度,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千手扉间】垂下眼,沉默地展开毛巾,覆上你潮湿的发尾,拢起发尾,用毛巾包住,从发梢向发根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按压,吸干水分,他往常便是这么帮他大哥拭发。   只是对你需要更轻的力道。   他一边擦一边在心里想,不会照顾自己这一点,还特别会使唤人,是不是太符合贵族人设了。   【我】和黑发姬君之间的日常相处也是这般吗?【我】这么有耐心哄人家小姑娘吗?年轻的【我】不善言辞,冷着一张脸,半天憋不出几句好听的话,人家小姑娘真的不会觉得【我】沉闷无趣吗?你说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千手扉间,所以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他。   那么你现在把背后毫无防备地暴露给他,让他靠近你脆弱的脖颈,这又算什么?你真的没有混淆他和【我】吗?   虽然是一脸嫌弃脸,但是还是会乖乖给你擦头发。   【千手扉间】的手指隔着毛巾按压你的发丝,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急不缓,很温柔很会照顾人的感觉。   你们千手忍者真的好会啊。   你悄悄捂住脸,掌心贴着微微发烫的脸颊。   这种反差感——醒醒,醒醒,这是【千手扉间】,你工作能力一流,绝世好同事的异世界同位体。不能想入非非。   但是,这种半死不活,偶尔支棱一下表示自己还活着的白发红眸,真的很好吃。你就爱这一口如灰烬般的设子,风轻轻吹一口仿佛便有猩红的星火复燃,甚至还能重新燃起熊熊大火。   不过死灰复燃都是虚幻的设想,被虚假的大火燃烧,烧尽之后依旧是冷透的灰烬。   好饿。   好想吃饭。   你咬住自己的指节,牙齿在指关节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人在满足了基本的生存条件并进入安全的环境时,会追寻更深层次的情感需求——只是你也没有想到,温饱之后你想看病梅般的美人。   看到【千手扉间】就被刺激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与沉默,那种明明还活着却像是已经燃烧殆尽的气息,让你移不开眼。   不行了,你需要工作,再看下去就只想看他了。   【千手扉间】擦拭黑发姬君长发的手一顿。   他问:“疼?”   你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发梢扫过他的手指。   “和我说说话。”你的声音从捂住脸的指缝间漏出来。   “是命令吗?”   “是。”   “你想要知道什么?”   【千手扉间】等待着黑发姬君的审问,心中暗自思,你或许是想要用示弱般的靠近姿态来从他的身上获取情报。   这才是合理的解释,一个能用水遁反制二代目火影的贵族姬君,不会无缘无故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陌生人。   紧接着,你仰头看他,问出一连串的问题,“你成婚了吗?有孩子吗?过得还好吗?工作多吗?会不会觉得辛苦?”   【千手扉间】擦头发的手没有停顿,他用毫无波澜的语调一一作答:“未曾婚配,无子,有几个弟子,尚可,工作已经习惯。”他回答得很简洁,仿佛在填写一份事无巨细的忍者档案,不附加任何情绪,不展开任何细节。   “听着真是无趣的三十年啊。”   【千手扉间】听见黑发姬君如此感叹,紧接着便听见她跳跃的话语。   “你想见扉间吗?”   黑发姬君方才还在感叹他的人生无趣,转眼便换了一个话题,思绪跳脱得像是一只从这根枝头蹦到那根枝头的雀鸟。   思维跳跃,随心所欲,重视情感体验。   黑发黑眼冷白皮,莫名的让他有种看见某些故人的既视感,他在记忆里翻找了片刻,却没有找到能够对应的面孔。   “……你想不想见柱间?”你身体往前倾,擦干了的头发从【千手扉间】的手中溜走,乌黑顺滑的发丝从他指尖滑脱,像一捧抓不住的水,他下意识地虚握了一下手指,只握到了一缕残留着你体温的空气。   “……”   【千手扉间】没有回答,沉默像一层薄冰,在他周身缓缓凝结。   你却不退反进,侧头看着他的脸,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猩红的眼睛骤然锐利起来,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触碰到某个开关。   【千手扉间】一瞬不瞬地盯着你,看得表面柔软实际刚烈的贵女露出恶作剧终于得逞的笑容。   “啊,你们千手兄弟感情果然很好。”你看见他骤然变冷的眼睛,完全没有欺负老人家的愧疚,反而是愈加多的跃跃欲试,“我这么弱,怎么可能伤得到柱间。”   “你所用的武器不单单只有手中的武器,还有你的言语,你的眼睛。”【千手扉间】低头直视你不闪不避的眼睛。   清澈见底的黑眸里满是对【我】的喜爱。   他还没有老到老眼昏花到看不清少女爱慕之意。年少慕艾,你就这么喜欢【我】吗?连一个不知底细的家伙都能够因为相似的脸而放心信任吗?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千手扉间】率先移开视线,像是在指责你话语里的逻辑问题,“你不是不让我出现在其他人面前吗?”   “哦,忘了问一句,你现在的隐匿功夫能够瞒过柱间和斑吗?”你完全转过身,面对面好奇地问他。   【千手扉间】眼神复杂地看了你一眼,没有说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不依不饶地要听一个答案。   【千手扉间】没有回答。   他移动脚步,从你面前绕了过去,重新握住了你还未完全擦干的头发。   他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既然已经接了要帮你擦干头发的任务,自然是要完成任务的。   安静下来了。   不知是因为被服侍带来的舒适感,还是因为他的沉默终于让你放弃了追问,你不再说话,乖乖地坐在原地,任由他摆弄你的头发。   【千手扉间】默不作声地用火遁烧旺了炭火,将只剩下发根还有点湿的头发彻底烘干。   于是,殿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沉默观察的忍者,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的姬君。   他的视线落在你毫无防备的后颈上,你的脖颈纤细,微微垂着头,将最脆弱的颈椎完全暴露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呼吸平缓而均匀,肩膀松弛,像是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边站在一个锱铢必较的卑劣忍者。   等到彻底干透了的头发变得蓬松顺滑,披散在你背后,【千手扉间】伸手轻轻一推,将你推进内室,力道不重,刚好让你迈过门槛,紧接着他顺手把纸门拉上了。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给你任何再开口说话的机会。   你也早就习惯了忍者们帮你打理好头发后,自己滚去睡觉。   被推进内室也没抗议,只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非常自然地钻入被褥。   被褥是你刚刚进入内室,泉奈就替你动手铺好的。   你刚把脸埋进枕头里,意识转瞬便沉入了黑甜的睡眠。   纸门的另一侧很快便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睡着了。   【千手扉间】站在纸门外,闭眼仔细听了一会儿,确认你的呼吸频率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转身走到在离纸门最近的那面墙边盘腿坐下,背靠墙壁,闭上眼,打算随意假寐片刻。他没有心大到可以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入睡   更何况,这座宫殿外面还游走着他活着的大哥和宇智波斑,他不能放松警惕。   其实不用黑发姬君说,他也不会这么早就和年轻的大哥见面。   还活着的没有经历终结谷之战的千手柱间,是他记忆中最鲜活也最遥远的大哥的模样。   【千手扉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站在他面前,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站在他面前。   他是另一个世界的遗物,是【千手柱间】死后留下的残局,是只能独自收拾烂摊子的失败者。   庞大的计算能力开始运转,在脑海中将今夜收集到的所有情报逐一排列梳理分析。   黑发姬君的身份与能力,温泉行宫的特殊性,以及那个与他如出一辙却又截然不同的【千手扉间】。   不知不觉中,天光乍现,已到翌日清晨。   冬日的晨光透过偏殿的窗纸,滤出一片柔和的光,落在【千手扉间】闭目假寐的面容上,他几乎是在天光亮起的第一时间便睁开了眼睛,猩红的眸子清明得没有半分睡意。   早课结束的千手桃华来到温泉宫。   她穿着日常的深色族服,步伐利落如刀锋出鞘,踏入温泉宫外围时眉头便不由自主地一挑——宫殿的位置变了。   几座偏殿偏离了原来的方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棋盘上挪了几格。   她没有表现出惊讶,神情严肃地捏了一个感知印,查克拉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在千手桃华的查克拉感知扫到他之前,【千手扉间】便已经捏起了屏蔽感知的印,他的动作快而无声,身形一晃便从墙角移至房梁之上,藏入了一处事先观察好的暗阁。   千手族内建筑常用的设计,用来存放不常用的器物,空间刚好够一个成年男子蜷身藏入。   他收敛气息,将心跳与呼吸都压到最低,又用手里剑在暗阁的门上刻了到屏蔽符,红眸透过暗阁的缝隙,无声地注视着下方的动静。   几息后,千手桃华推门而入,她没有在外间停留,径直走向内室,拉开了纸门。   内室里,你整个人都埋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小片后脑勺和几缕睡得翘起来的黑发。   千手桃华在床铺边站了片刻,随后弯下腰,动作熟练地将睡得昏天黑地的黑发姬君从被窝里捞起来。   “唔,桃华?再让我睡一会儿。”你赖在千手女忍怀里,声音软得不成调,眼睛都没有睁开,脑袋往她肩窝里一拱,你干脆就在对方的怀里继续睡,双手无意识地攥住她肩头的衣料,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   千手桃华抱着你走出内室,视线在外间扫了一圈,她的目光在炭火盆上停留了一瞬,里面的炭灰是新旧程度不一,昨晚有人添过不只一次炭。   又扫过桌上那只不属于这里的食盒,以及旁边叠得过分整齐的毛巾。   千手桃华收回视线,低头问你,“姬君怎么不在主殿休息?”   你把脸埋进千手桃华的怀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心虚,“……不小心和朋友玩过头,把主殿弄得乱七八糟……又因为太晚了,不好找人收拾。”   说完这句话,你从她怀里悄悄露出一张脸,小心翼翼地看千手桃华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无辜又心虚。   “今日姬君想要穿哪一件袍子?”千手桃华叹了一口气,她抱着你往外走,换了个话题。   “想穿青色的那件。”你把脸靠在她肩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糊。   “现在是冬天啊,那件衣服和春天更相配吧。”千手桃华无奈地看了你一眼。   你不管这些,在她怀里扭了扭,甚至打了个滚——当然没能真的滚起来,只是把脸从左边肩窝蹭到右边肩窝,头发蹭得乱七八糟,像是撒娇的小猫。   “但是我就是喜欢。”你说得理直气壮。   千手桃华没有再劝。她只是把你往上颠了颠,让你靠得更稳些,脚步不停地朝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开口:“您学会点火了?屋子里的炭火点起来了。”而且,在她来时,炭火盆里的火都没有熄灭。   你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个终于有机会展示新技能的孩子,“嗯嗯!我用火折子点了灯。”   千手桃华并没有下意识地将你的话补完——以为你先用火折子点了灯,接着又用火折子燃起炭火。她反而敏锐地察觉到了你话语里的留白,你说的是灯,不是炭火。   所以,炭火是你的“朋友”点燃的。   千手桃华垂眼,收敛眼中的情绪,她没有追问,手掌扶上你的后脑,将你的脸轻轻按回她的肩窝,随后蓄力一跃,跳上了屋顶。   你被千手桃华带着飞上屋顶,脚下是宫殿飞檐,寒风拂过耳畔,吹起你还没梳理的长发,你忍不住小声惊呼。   你回过头,朝渐行渐远的偏殿望了一眼。   不知道【千手扉间】会不会跟上。   昨夜被袭击的小楼早早被人封锁,调查班正在逐寸搜查。   千手柱间不忍心千手扉间又要加班通宵,便压下了昨夜的消息,直到今早才让人送去。   千手扉间早起后收到情报,脸色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急匆匆整理好已知线索,便赶往温泉宫。   千手柱间紧跟在他身后,双手合十冲他讨饶:“扉间,不要生气嘛,我不是担心你又熬夜——”   千手扉间头也不回,脚步更快了几分。   前方千手兄弟在拌嘴,千手桃华抱着你绕过他们,悄无声息地落入主殿后方。   主殿已叫人来整理过。   千手桃华帮你换上那件青色袍子,布料柔软如水波,在冬日的晨光里泛着春水般温柔的碧色,她替你系好腰带,将你的长发从衣领里捞出来,用梳子梳顺,手指翻飞间便挽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等你转移到书房见人时,千手扉间已将整理好的报告递到你面前,他的眉头拧得死紧,白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你一边翻看报告,一边问他有无可用的线索。   “我等已掘地三尺,搜寻歹徒遗留下来的痕迹。”千手扉间沉声道,“宇智波斑用幻术攻击袭击者,对方即便不死也一定深受重创,可是我没有找到对方有留下身体组织。”   他“调查班里编入了两个三勾玉宇智波,都没有找到残留的身体组织。”千手扉间眉头紧锁,三勾玉写轮眼的洞察力绝非寻常,连他们都一无所获,要么是对方根本没有受伤,要么是对方的身体构造与寻常生物截然不同。   “但是,宇智波发现了奇怪的查克拉。”   “你和斑见过了吗?”你开口问。   “尚未。”千手扉间轻轻摇头。   你沉默了片刻,视线从报告上移开,落在千手扉间紧绷的面容上,“袭击者形似黑泥,他附身到了小朔的身上。”   千手扉间面色一沉,身上杀气骤然爆发。   千手扉间只是听见“附身”两个字,便想到了最坏的后果——如果那团黑泥附身在姬君身上,如果他们没能及时发现,如果它借着姬君的身体做出什么事……   “上次车队遇袭,也是它在背后搞鬼。只是如今依旧是我在明,敌在暗,只能被动防御。”你又在千手扉间的怒火上浇了一层油。   千手扉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对方并无实体,需要由宇智波用写轮眼进行精神上的攻击。”   “若是要编探寻小队,需要有至少一名宇智波在队。”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杀意强行压下,重新变回了冷静克制的千手副手,他微微颔首,已经在脑中开始筛选合适的人选。   ——哪些宇智波擅长追踪,哪些宇智波精神力足够强,哪些宇智波能够配合千手组成编队。   你又转向千手柱间,“柱间,你来小楼时,有察觉到那个袭击者离开吗?”   千手柱间摇头,他难得没有露出那种没心没肺的笑脸,而是敛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郑重,“如果不是看过现场,几乎察觉不到有人入侵。对方的隐匿功夫很好。”   你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静静思索着。   你在想一个不太合时宜的问题——忍者群体虽然一直以来都和阴谋诡计打交道,他们精通暗杀,渗透,情报战,心理战,但他们大多是阴谋的执行者,而非制定者。   这可能也是他们早早就被剥夺了权力的缘故,纵使建立了忍村,拥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却依旧在政治博弈中屡屡被大名与贵族玩弄于股掌之间。   明明这些人也都不笨,可他们怎么总是被统治者坑,结果还是一副自己捡了便宜的样子?你想起另一个世界里木叶的种种遭遇,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啊,话题扯远了,你将飞远的思绪拉回来,重新将焦点放在黑泥身上。   这个时代统治者们的手段比较淳朴,遵循着只要人死了那么问题就解决了的解题思路。   因此,如果是当地的统治者想要置你于死地,中规中矩的操作手段便是雇佣忍者暗杀你——就像上次水雷两国共同派出忍者截杀车队,简单直接粗暴,不留活口。   下毒,间谍,暗杀,你统统经历了个遍,得益于你本身就处于当世最强的两大忍族的保护之下,这些手段都被挡在门外,连你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但黑泥不一样。   黑泥这番附身于他人体内,阴狠诡谲的手段,你还是第一次见。   它不像寻常忍者那样使用忍术或体术,而是以某种非物质形态潜入宿主体内,在完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操纵或影响宿主的行为。   这种手段不似寻常忍者的作风,倒更像是某种邪祟或禁术产物。而且,黑泥本身对你的恨意也非常强烈——你清晰地感受到了从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   和忍者们普遍受人雇佣拿钱办事的冷漠不同,是一种私人的,刻骨的,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的恨。它有自己的意志,它是冲着你来的。   黑泥不是受雇佣的忍者。那么,它究竟是什么?它为什么会这么恨你?除了附身与隐匿,它还有什么别的手段?它在暗处蛰伏了多久,又计划了多少阴私手段?   这些问题像是一团乱麻,解决问题的办法藏在你够不到的阴影里。   现在它逃走了,受了宇智波斑和泉奈两双万花筒写轮眼的联合攻击,即便不死也必然受重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轻易现身。   可它一日不被彻底消灭,你便一日不能安心。   小楼里的孩子们,每日在小楼与村落之间往返的忍者,任何一个都可能是它下一个附身的目标。你在明,它在暗,它可以选择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宿主来接近你,而你却只能被动防御,等它再次露出马脚。   这种感觉很不好。 [132]第 132 章:真正关于未来的工作   “伽罗?你想到了什么吗?”千手柱间伸手在你面前晃了晃,深色的眼睛里盛着的关切。   紧接着,千手柱间的手被千手扉间一巴掌拍下来,啪的一声,声音清脆爽利,还伴随着一句冷酷无情的“别无礼”。   你摇了摇头,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暂时想不出来一个头绪。”   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但你不想让大家都耗在这件事上,于是你暂且放下暗杀一事。   那团黑泥最好躲得好一点,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在这里,除非它等着他们两个死了,不然它没有可能对你动手。   等下,如果它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   等着柱间和斑都死了,再来对你动手,那么它的耐心和隐忍程度就远比你预估的要可怕得多。   你在心里默默将黑泥的威胁等级上升了一个等级。   “关于袭击者的议题就讨论到这里,其他的文书呢?也都给我吧。”你对千手扉间说。   千手扉间看了你一眼,没说什么将另一摞文书递到你手中,随后退至一旁,开始整理调查班的后续安排。   你开始了上午的文书批改工作。   快到新年了,最着急处理的事务都是关于年节准备的。   除了各家新年祭祖事情,你不需要管之外,你需要分年节的物资,安排各族之间的贺礼,还有一堆细碎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小事等着你拍板。   私人方面,你更是要以个人名义准备送给大家的节礼,大部分物资都已经筹备完毕,但还有几份需要送到国都的特殊礼物需要你亲自过目。   你批完一份又一份,偶尔停下来揉揉手腕,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各忍族的居住地够住吗?不够的话,要按贡献点兑换向外扩建的地皮。”你头也不抬地问。   千手扉间翻开一份卷轴,简洁地汇报了各族的居住面积与他们上报的新申请。   你一边听,一边在纸上飞快罗列着估计就只有你才能看得懂的简笔。   木叶里的人口只会越来越多,需要的物资也更多,光靠外部采购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在来年春耕前将伽罗城周边的农田规划好。   你继续着手安排人手组成商队向外购买物资,手里有粮心里才不慌。   最开始各忍族加入木叶时,你们按照人口划了相应的居住区。   不过,人总是希望有更大的房子的,不仅仅是居住舒适度的问题,也有想要获取更多资源的意思。   扩建不是不行,但不能白给,得拿贡献点来换。   你在文书上批了一行字,让千手扉间回头把贡献点兑换地皮的细则拟一份草案出来。   你们也该给其他忍族的忍者们发放任务了。   冬天是忍界的淡季,人们在肃杀的冬天便不爱动了,那些贵族们也不会在需要投入更多物资的冬天打仗,因而忍者们在冬天很少能接到任务来喂饱自己。   可是,你手上有很多任务啊!   木叶二环三环的扩建要人,伽罗城的筹备要人,来年春耕的准备工作要人,温室的维护,酒窖的管理,商队的护卫,物资的运输。   这个冬天有可多事情要做呢。   你把任务清单列出来,密密麻麻写满了一整张纸,然后交给千手扉间去分配。   隐匿在书房房梁上的【千手扉间】看着你一上午都坐在书桌后面,左边的文件山一点点消减下去,右边的文件山又一点点堆高起来。   仿佛一场永无止境的拉锯战。   “呜,好累。”批阅文件批累了,你便叫住要去送文件的千手桃华要抱抱。   千手桃华停下脚步,转身走回你身边,平日里冷淡严肃的脸上,浮现出莞尔的笑。“辛苦了。”   千手女忍抬起手臂抱住你,手掌轻轻覆上你的额头,一团柔和的绿色查克拉从她掌心亮起,医疗忍术特有的清凉感渗入你的皮肤,将积攒了一上午的疲惫一点点驱散。   她顺势抱起你,将你从书桌旁转移到另一边的茶水桌,给你喂小点心和果茶,“要休息一下吗?”   你点点头,吃着小点心,含糊不清地说:“要小小的睡一下。”   于是,千手桃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你靠在她的胸口,接着将你抱得更紧了些。   桃华的心跳声很好听,你闭目养神了大约十五分钟,醒来便重新坐回书桌后面,开始安排关于制作木叶盏的事情。   这些事只能实践出真知。   所以,你暂时停了批阅文书,走出书房。   “最好能够趁着冬季万物凋零,更好能够品悟侘寂滋味的时刻,让木叶盏上市。”说人说就是冬天躲在屋子里喝茶的时候,给他们推销茶盏。   你蹲在正在后院帮你垒馒头窑的千手柱间旁边,认真地阐述你的商业计划。   千手柱间卷着袖子,同样蹲在地上将一块块木遁木头切成砖头形状,当做耐火砖垒成圆顶小窑的形状。   听到最后,千手柱间满眼无辜地看向你,笑得灿烂,“听不懂。”   “别看我,看窑,要垒结实。”你伸手推开千手柱间那凑得太近的笑脸,千手柱间的脸颊被你推得变形,仍挂着直冒傻气的笑。   有时候千手柱间笑得太灿烂就有股无法遮掩的傻气,加上千手柱间身上似孩子般的大胆,对他不管有多厚的滤镜,到最会都会碎成渣渣。   到底什么时候,这家伙能更靠谱一点,你在心里吐槽。   不过,有些时候那般似孩童的天真也会被称作赤子之心,你并不介意多呵护一二。   “差点忘记了你的木遁造物也耐高温,可以暂时代替一下耐火砖。先搭一个窑,试着烧一下,看能不能成功。”   千手柱间双手结印,几根粗壮的藤蔓从地底冒出,沿着窑炉的外壁攀爬而上,在关键位置牢牢地加固了几圈。   素坯也需要先烧一下。   窑炉造好了,你穿上围裙,袖子用襻膊绑起来,坐在陶艺转盘前试着用陶泥捏个杯子出来。   转盘匀速旋转,你的手指沾了水,在湿润的陶泥上施力,泥坯在你的掌心里缓缓成形。   小时候和同学们一起去古街玩的记忆涌了上来,做心形巧克力,捏陶艺……后来长大了就只剩下在网课上学习了。   自觉粗手粗脚,手上力气太大的千手柱间蹲在你旁边当气氛组,他一见你捏出个形状来就鼓起掌,笑声爽朗,“好,伽罗捏出来了一个杯子!”   “但是,我不会把杯子从转盘上拿下来诶。”这下轮到你傻眼了。   你盯着立在转盘正中央的小泥杯,手指在它周围比划了好几个角度都不敢下手。   要用铲刀吗?铲刀在哪里?直接用手拿会不会捏扁?   双手抱臂旁观的千手扉间叹了一口气,他从腰间摸出一枚手里剑,走到转盘前蹲下身,手里剑的薄刃精准地贴着转盘表面滑过,轻巧地将杯子形状的陶泥完整地铲了起来,托在掌心里递到你面前。   你和千手柱间齐齐鼓掌,“哦,扉间好厉害。”   千手扉间的额角青筋一条,虽然被夸了,但是他觉得有点丢人,他只是用手里剑铲了个泥坯而已,这点小事连下忍都能做到,被你们两个这样郑重其事地鼓掌夸赞,反倒让他有种被当成杂耍艺人的羞耻感。   “你们两个难道就不能去做点正事吗?”千手扉间压低声音,他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无奈。   周围还站着几个孩子,千手扉间不能太大声,免得在孩子们的面前失去大人们的尊严。   “我现在就是在做正事啊,准备素坯呢。”你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围裙,接着重新坐回转盘前,继续捏下一个茶盏。   你能想得到的形状都捏了一个出来。   敞口的,敛口的,高足的,肚子圆滚滚的,大大小小摆了一排。   随后,你冲院子里围观的小忍者们招手,让他们也都来捏杯子。   小忍者们早就跃跃欲试了,呼啦啦地涌上来,一人占了一个转盘。   他们的学习能力很好,看了你制作素坯的流程,很快便能够自己上手,甚至能举一反三——捏出碗和盘子。   千手持明就捏了一个椭圆形大碗,说以后盛饭用。   千手扉间用风遁将捏好的生坯迅速风干,小忍者们看着那些泥坯转眼间便从湿润柔软变得干爽坚硬,发出一片惊叹声。   接着,你将它们全部送入馒头窑里,小火烘干大约八小时,抵达最高温一千度时保持该温度半小时,再自然冷却,等待一晚后便能够开窑。   “啊,要明天才能看见我做的小碗吗?”千手持明蹲在窑门口,双手捧着脸,望眼欲穿地看着紧闭的窑门,他那张圆圆的小脸上写满了期待与焦急,仿佛里面烧的不是一个泥碗,而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宝物。   “是呢,时间也是赋予作品魅力的原材料之一。”你莞尔一笑。   “不能用火遁吗?”千手持明好奇地转过头看你,眼睛亮晶晶的。   如果能用火遁直接烧,岂不是马上就能看见成品了?   “要不然试试看?”你将目光投向那些因为窑内位置不够而没有入窑的生坯们。   “姬君太宠千手持明了。”宇智波绮夏手里恨恨地抓着袖子站在人群后面,清秀的小脸上布满阴云,“作为姐姐,你不教导一下他吗?”   千手南星双手抱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姬君也会满足你的愿望。你火遁不是挺好的么,你去试试呗。”   用火遁烧制生坯的话,坯体很容易开裂。   明火直接接触坯体,温度上升太快,坯体内部的水分来不及排出便会在高温下急剧膨胀,将坯体炸裂。   千手持明捧着一块开裂的素坯,看着上面的裂纹,小脸上的期待瞬间垮塌成了失落。   “因为少了自然冷却过程中窑体的保温吗?”你拿起那块裂开的素坯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单是保温的问题,还有升温曲线,坯体厚度,水分含量,一系列变量综合作用的结果。   不过,你带着小忍者们上的这堂实践课,很快便因为新到来的文件而被打断了。   千手桃华拿着一摞新的文书站在廊下。   你先去洗干净手上的陶泥,然后才脱下围裙,解下襻膊,对小忍者们说了句“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了”后,又重新变回坐在书桌后面批公文的伽罗姬君。   好不容易把千手桃华送来的文书看完,你的文件山又被加高了。   千手柱间拉着宇智波斑跑去搭新窑,他们两个人的工作就分到了你和千手扉间的手里。   你:……   “我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你扶额深呼吸,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这两个神仙是我纵着的,惯着吧。反正他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此时,书房里没有其他人。   片刻后你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冲着房梁的方向喊了一声,“小白!”   没有应答。   书房里安安静静。   “昨天晚上帮我擦头发的,就是你,下来。”   一道白影从房梁上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千手扉间】站在你面前,依旧是那身素色浴衣,白发泛着柔和的光,他偏了偏头,像是在问你,他什么时候变成“小白”了?   “那我要叫你什么如?”你将笔搁下,身体懒洋洋地向后一靠,单手托腮,手肘支在座椅的扶手上,,“我又不能喊你扉间。扉间已被我遣去缓坡查看窑炉的建造进展,稍后还要试烧一炉。”   说完,你伸出食指指向案头新送来的原本归属千手柱间名下的工作文书,理直气壮地说:“你兄长跑路了,这些善后事宜,自然由你接手。。”   “千手扉间在你眼中,便是专替千手柱间收拾残局的存在么。”【千手扉间】垂眼望向那些文书,双眸微微眯起。   这种被硬塞一堆额外公务的熟悉感觉,哪怕跨了一个时空也精准地落在了他头上。   唉,最终还是要替大哥处理烂摊子么。   只不过,这位黑发姬君使唤起他来,未免也太顺手了些。   【千手扉间】在心底无声地转着念头,莫不是【我】平日里太过纵容兄长与你,才让你觉得他也如【我】一般可以信任,甚至可以随意差遣?   【千手扉间】瞥了你一眼,却见你面对他时依旧是一副毫无畏惧的模样,便移开视线,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哥债弟偿,天经地义。”你双手抱胸轻哼一声,浑然不觉自己方才的言行有何不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兄长是什么脾气。横竖有你替他兜底,他自然是想做什么便去做了。”   在这里替千手柱间兜底的人,你也算得上一个。   “毕竟是柱间嘛。”你感叹道,人形核武,活着站在那里就有价值。   【千手扉间】沉默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毕竟是千手柱间,忍界第一人,忍界之神,千手最强族长,他的兄长。   最终,【千手扉间】没有拒绝替千手柱间批阅文件。   “好累啊,我需要休息恢复精力。”你站起身,仿佛游魂般从位置上飘出去,让【千手扉间】坐到你的位置工作。   两人侧身而过时,你歪着头打量了【千手扉间】片刻,然后张开手臂,简明扼要地说:“抱。”   你已经提前开口提醒过他了。   若是他没有躲,那便是默许。   好耶,抱到了。   你只停留了片刻便松开。   开心,感觉自己迅速充满了能量。   他为什么没有躲开?他仍处于被控制的状态吗?还是别的什么缘故?!被短暂拥抱了一下的【千手扉间】思绪纷杂。   他低头看着你,眼见你原本略显疲惫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轻快起来。   然而,当情绪能量被充满之后,你便干脆利落地放开了他,脚步轻快地转身走向茶水桌,去寻你的小点心和新沏的果茶。   被“抛弃”的【千手扉间】,沉默地注视着你转身离去的背影。   直到你替自己斟了一杯茶,端着茶盏转过身来,才发现【千手扉间】的视线还未移开。   “怎么了?饿了吗?”你眨了眨眼,忽而反应过来,“啊……小白,你今日是不是还没有吃过饭?我叫大乌鸦给你送些吃的来,顺道替它砸些核桃,答应了要犒劳它的。”   小白这个代号,莫非就这么定下了?【千手扉间】默然不语。   而你已经在你的零食箱子里翻找起来,寻出了核桃与开壳的小槌,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真是的,你怎么都不说一声,我一时忙起来也会忘记……”   结果,这也算是他的错吗?   话音未落,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径直从你掌心里取走了那几颗核桃。   修长的手指随意一捏,坚硬的核桃壳便在【千手扉间】指间无声地碎裂开来,内里的果仁却保持着完好的形状。   你眼睛一亮,由衷赞叹道:“哦,好厉害。”旋即,你又笑着推出一小堆山核桃来。   山核桃体型小巧,若是用槌敲砸,力道稍大便连壳带仁碎成一团,极难剥出完整的果肉,实在是顶好的开壳挑战。   你双手合十,看向【千手扉间】,“这些也拜托了。”   忍者确实是工具,但不是让你真的把他当作开壳器来使唤。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接过那一小堆山核桃,一枚接一枚地捏碎,指力精妙得堪称一绝。   接着,你凑在他旁边,从那些碎裂的壳片中挑拣出完好的果仁,指尖沾了细碎的核屑便也染上了零食的风味。   “这个是新出的椒盐风味。”你拈起一枚果仁放在小碟子里,顺势开始传授工作期间偷闲摸鱼的心得,“批文件觉得乏味时,可以捏几枚尝尝。还有话梅,略酸,能提些神。”   “……”从来都是认真工作的【千手扉间】。   “诶,我这算不算是在带坏老人家?”你说着说着自己倒先笑了起来。   【千手扉间】瞥了你一眼,没有作答,手里端着那碟剥好的核桃仁,转身走回自己的临时工位,放在文件旁边,执起笔批阅文书。   你则继续坐在茶水桌旁,小口品尝着点心。   又过了一阵,原本坐在位置上批改文件的【千手扉间】突然起身,飞身上房梁躲了起来。   嗯?   有人过来了吗?   你连忙坐直身子,飞快地拍掉衣襟上沾的点心碎屑,刚整理妥当,便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   “姬様!”   千手持明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跑得满头大汗,两颊通红,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撇口型的素坯茶盏,兴冲冲地举到你面前。   “我们烧成功啦!”千手持明圆圆的小脸上划了好几道灰印子,眼神却很是明亮。   “好厉害,是如何做到的?”你莞尔,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俯身替他擦拭脸上的灰痕与汗水,“跑得这一头的汗。不要着急,慢慢说。”   千手持明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仰着脸任由你替他擦脸,嘴里却迫不及待地答道:“是扉间大人用了水遁降温。水遁唰唰唰几下,就把火窑的温度降了下来,里面的杯子一个都没有裂开。”   真的是查克拉改变世界。   “很好呀,那待到下午,我们便可以着手进行下一步了,刷上釉料,再将选好的叶子放入茶盏,入窑烧制。再等上一夜,明日便能看见成品了。”你将手帕翻了个面,擦掉千手持明鼻尖上最后一点灰。   “持明你身上全是灰,不要往姬君身上扑。”千手南星一个虎扑从后面拽住千手持明的后衣领,将他往后一扯,稳拉离了你身边。   这孩子的额头上同样覆着一层薄汗,显然也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南星。”你唤住她,重新取出干净手帕,朝她招了招手。   千手南星犹豫了一瞬,还是乖乖走到你面前。   你弯下腰替她擦汗,动作比刚刚给千手持明擦脸时更轻柔几分。   “不要再跑了。马上便到用午膳的时间,你们便留在这里,同我一道用饭吧。”   千手南星下意识地要推辞,可你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陪我吃啦。今日厨房做了好些新菜式,我一个人吃不完。”至于为何菜式的份量会超出你一人的食量,那自然是你提前吩咐过的。   说话间,你迅速仰头朝房梁的方向眨了眨眼。【千手扉间】应当能明白你的意思,趁着你和孩子们用午膳的空隙,他可以出去觅食,或是稍作休整。   实际上,早就从库房里摸了一袋兵粮丸出来的【千手扉间】并不需要你特意给他制造时机出去找东西吃。   你在的地方也总是藏了许多可以投喂其他人或者是自己吃的小零嘴,刚刚他就被你投喂了一碟坚果。   房梁下方,用过午膳之后,你与两个孩子坐在休息区的软垫上闲谈。   你让千手南星背对着你坐下,用梳子替她重新梳理头发,千手南星打算留长头发,现在头发已经到了肩膀了。   因为有【千手扉间】替你分担了大半本属于柱间的文书工作,你便多出了一段难得的余裕,可以用来筹划那些同样重要却一直被搁置的事务。   比如,发展医学。   “若是再细分一些,我想多培养一批助产士。”你轻声说道,手指仍穿梭在南星的发间。   “和平降临之后,大家的生活会逐渐安定下来,或许用不了多久,便会迎来一波婴儿潮。即便是身体强健的女忍,生产一事也极为凶险。产后出血,胎位不正,随便哪一样都能要了产妇的命。”   木叶建立之后,你已当了好几次“证婚人”,给喜结连理的忍者们签发结婚证书。   想来不久之后,便会有新的生命在这片土地上孕育降生。   而随着其他忍族陆续加入木叶,新的人口会越来越多,医疗体系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况且,我毕竟是女子,我天然便更关切女孩子们的处境。因此,我希望尽快培训出一批能够帮助产妇,守护新生儿的助产士。”   “说实话,关于这部分的知识,我自身也所知甚少。”你梳好千手南星的头发,接着用双手捧起这孩子的脸,郑重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南星,你能不能帮我去询问千手族内有经验的老妇人,将关于生产的经验与知识搜集起来,整理编纂成书册,去造福更多的女孩子们呢?”   千手南星迎着你的目光,没有片刻犹豫,立即颔首答应,“是,姬君。”   “我还会请绮夏帮忙,去问宇智波族内的前辈们,一同编书。”   你没有看错这个孩子。   “好孩子。”你很满意。   一旁乖乖坐着的千手持明眨了眨眼睛,像是无声地发问,他能做些什么呢?   你莞尔,伸出食指在千手持明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你们也都去问。不单要问女忍们,也要去问男忍们。难道他们没有生产了他的母亲,或是即将生产的姐妹妻子吗?哪怕过去因为身份所限无法深入了解那些知识,可关心他们的母亲姐妹妻子总会吧。”   你给孩子们派发了新的任务,做木叶盏的事情稍稍延后。   下午,工作继续。   你命人在书房中添了一张新的桌子,只说是文件太多放不下,需要额外辟一处案头。   【千手扉间】在新的桌子上批阅那些本该属于千手柱间的文件,而你在自己的主位上处理属于你自己的那份公务。   他批阅的内容,与他过去数十年在火影办公室里所做的,几乎一般无二,各族的物资调配,任务的审核与发放,基础设施的建设计划等等,都是【千手扉间】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而你则在进行全新的真正关于未来的工作。 [133]第 133 章:忍耐忍耐忍耐   【千手扉间】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似是凝神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不动声色地侧过眼眸,目光穿过垂落的碎发,朝你的方向投去一瞥。   黑发姬君的精力着实有限得很,不过半个时辰,原本端正执笔的身姿便渐渐失了力道,毫无预兆地向前栽倒下去。   电光石火间,【千手扉间】的手臂已然伸出,他没有出声,只是用掌心垫住了你的额头,阻断了即将到来的磕碰。肌肤触及处,是一片温热。   “呜呜,头昏脑涨的……”你并未顺势起身,反而就着那姿势,伸手捉住【千手扉间】的手掌,将它更紧地按在自己额前,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要推行八小时工作制。”   你就这样伏着,等了好一会儿。预想中那股能缓解疲惫的冰凉查克拉,却迟迟未曾从相贴的掌心传来。   “嗯?”你终于疑惑地抬起头,眼睫微抬,望向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小白,你怎么不用那个绿色的查克拉。”   话音落下,【千手扉间】仿佛才被按下了开关,手掌心里缓缓亮起一团柔和的绿色光芒,带着镇痛与安抚的凉意,丝丝缕缕渗入你的额际。   “你怎么要人抽一下,才能转一下的。”你重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他宽厚的掌心里,贪婪地汲取着那份舒适的凉意,嘴里仍止不住地嘟嘟囔囔。   以行为确认关系。这是此刻唯一明晰的尺度。   黑发姬君肆无忌惮地亲近【千手扉间】,而他没有推开她,甚至连一丝抗拒的意味也无。   那么,这究竟算是什么关系?   只是,待黑发姬君消除了昏沉感,再次抬起脸时,方才的亲昵与依赖已无踪迹。   你直起身,神色已恢复清明,客客气气地向他道了谢,随即松开了【千手扉间】的手。   你重新握起笔,继续拟定那份关于培养助产士的计划。   并意图以此为契机,由点及面,向外拓展出一整套关于细菌学的知识体系——为了避免产妇感染,就必须向众人普及杀菌消毒的根本准则。   掌中骤然一空,【千手扉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被松开的手,刚刚的重量与依赖感,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治疗查克拉……难道还有剥离人情绪的能力么?   你尽可能地回忆你所知的医疗知识。   把猫猫拎起来抖一抖,掉出来好多东西.jpg   不回忆不知道,你居然想起来关于心脏搭桥的原理。   你:……说搭桥就真的是搭桥诶,中文博大精深.jpg猫猫宇宙头 jpg   你:死脑快点把你看过的助产视频想起来啊。   哦哦,还要改良助产钳。   能不能改用橡胶吸,或者是用查克拉施力。   啊,天哪,忘记了还有卫生用品。   棉花,你需要大量的棉花!出海商队收集来的种子里似乎有棉花种子,这个也要安排人手去种。   时间完全不够用。   你在心中感叹着,抬眸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太阳尚未西沉,应该还来得及去给那些等待着的素坯刷上一层釉料。   釉料的配方早已调配妥当,详细的制作流程也已写下。   但知识需落地,你必须脚踏实地地亲手实操,才能知道究竟怎么做。   算算时间,忍者们现在应该正在试着烧制第一批上釉的茶盏了。   “小白,你换件暗部的衣服,戴个面具,带我去半山窑。”   【千手扉间】闻言,抬起眼,无声地看向你,眼神里读不出明确的情绪。   “说话。”你冲他挑了挑眉梢,“我看不懂你的眼色。”   【千手扉间】终于开口,声线平稳无波,“你不是不让我出温泉宫。”   “我确实说过。”你站起身,探过身去,干脆利落地将他正在审阅的文件合上,“我也说了你不能离开我的身边。但是,身为一个体恤下属的好上司,我不介意在适当的范围内放松一点限制。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离开我的身边——只要不违反这一条,另外两条,可以稍微松一松。”   【伽罗,你离开温泉宫的话,就无法依靠地利迅速制住他。这太危险了。】泉奈的声音在你意识深处响起,满是不赞同。   【无事。】你在心中安抚他,让他放心,【我先前已经让这位千手扉间,误会了一些我和扉间之间的事情。】   【他以为我和扉间真的有什么了……啊,说起来,稍微有几分愧疚,让他平白误会了。】   木叶32年的【千手扉间】是个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   你只是稍加诱导,让他以为你与这个世界的千手扉间有着非同寻常的羁绊,甚至共同育有一个孩子,是被千手扉间亲自选定的家人。   于是,【千手扉间】对你便多了一层微妙的容忍。   这使得与他本无任何瓜葛的你,在他面前如何蹦跶,他都以一种远超想象的温和态度,将一切忍耐了下来。   泉奈暗暗咬牙。   他了解伽罗。她是一位“用过即弃”,“冷心冷肺”,”刻薄寡恩”的主君。对于那些不在乎不相干的人,她绝不会产生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   伽罗,你对【千手扉间】产生多余的感情了。   千手扉间并非所有忍者中最强的那个,也绝非最俊美的那个。   除了那头白发,究竟还有什么,能如此吸引你。   “库房里应该存有备用的忍装,有你的尺寸。快去快回,快要到黄昏了,等太阳下山,光线就不好了。”   “明天我要带孩子们制作木叶盏,今日无论如何,至少要将上釉的流程亲自过一遍。”   你催促着,甚至伸出手推了推【千手扉间】厚实的背肌,触感坚实,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爆发力。   “距离黄昏尚有一个时辰。”【千手扉间】终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他比你会看天色,对时间的掌控也更为精准,“告诉我半山窑的准确位置。”   从温泉宫出发,几乎要跨越小半个木叶,才能抵达那几乎是反方向的半山窑。   【千手扉间】在心中飞速计算,以他的脚程足以在日落之前赶到,但你是否能在那之前亲手完成木叶盏的上釉,便不得而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我动作慢吗?”   “我什么也没说。”   “你的表情已经什么都说了。”   “你不是说,不会看人眼色么。”   “……快去换衣服啦你!”   这是恼羞成怒了么?   紧接着,【千手扉间】的身形在原地一闪,便消失无踪,应是去更换那身便于遮掩面容利于行动的忍者装束了。   他的动作极快,不多时,便已换好衣物,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在书房。   哇哦。   你仰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是覆面系的白发忍者啊。   黑色的紧身衣严丝合缝地自下而上,一直裹到喉结下方。   外套的银色护甲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健壮身形,上臂处那截微妙的裸露皮肤,在黑衣衬托下格外引人注目。   护臂与利爪手套浑然一体,一股冷冽而强悍的锐气油然而生。   再往下,是被黑色忍装包裹的充满力量感的紧实大腿……   【伽罗!你要看到什么时候?!】泉奈的尖叫在脑海中炸响,带着强烈的警示意味。   【千手扉间设计的暗部服装,真的很衬他,很有忍者的感觉。】你在心中坦然回应。   你冲【千手扉间】招了招手,示意他蹲下身来。   【千手扉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依然顺从地在你面前蹲下,视线与你齐平。   你伸出手一把握住他脸上的面具边缘,往上一掀。   “是小猫的面具诶。”   面具骤然被人掀起,眼前光影流转的瞬间,【千手扉间】本能地微微眯起红眸。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黑发姬君双手捧着花猫面具的笑颜。   “很适合你呢。”你随口评价着,将面具搁在一旁,转而拿起一支蘸饱了朱红颜料的细笔,“小白,你手臂上面没有火焰纹。若是被人发现,就不太好解释了。我来给你画上。”   话音落下,沾了朱红颜料的冰凉笔尖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皮肤。   【千手扉间】垂下眼帘,默默忍耐着这极少有过被人在身上描绘的奇异体验。   笔尖划过之处,带起一串细微的痒。   幸好,需要的只是寥寥数笔,他不需要忍耐太久。   只是,【千手扉间】身为感知型忍者,任何一点触碰,都会在他的感知网络中停留放大,久久不散。   “很不舒服吗?”你停下手,疑惑地看着他那一脸隐忍的神色,“是我在你的感知里存在感太强了?还是说,这种入侵感也太强了?”   “不过,等下恐怕还会更强。”   你理所当然地要求【千手扉间】抱着你离开温泉宫。   走路?   那是不可能的。   你一走出温泉宫,失去光脉力量的照拂,以你的体力,走出温泉宫的大门没几步就要力竭趴下了。   【千手扉间】将你打横抱起,视线透过面具的缝隙微微下垂,看见你毫不遮掩的直勾勾打量的目光。   自从他换上这身暗部忍装,黑发姬君的视线便如同有了实质,一瞬不瞬地黏着在他身上。   过分热烈的注视,即便是修炼了多年养气功夫的【千手扉间】也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不适。   “你一直都是……这么看着【我】的吗?”   你回答得义正辞严:“当然不是。”除了偶尔喝醉,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控制不住自己行为的时候。   “千手扉间是我至亲至爱,志同道合的同伴。我不能这么看他。若被旁人看见我如此看他,会给他带去不必要的负担。”   嗯?【我】不是黑发姬君的爱人?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是在故意诱他我么?   【千手扉间】心中恍然,随即,不知是不是遗憾,他在心底悄然叹了口气。   是了,忍者和贵族姬君,本就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结为夫妻。   即便互有好感,也无法拿到明面上说,两者注定无法相配,只能成为一段隐秘的关系。   结果,现在竟连这都不是么。   不想让千手扉间受人非议,便处处为【我】着想至此。   为何?你为何如此青睐那个【我】?   【千手扉间】决心继续暗中观察,自己去寻找答案,而他怀中的黑发姬君却像是知晓他心中的疑惑,用轻快的语调开了口。   “我的老师曾教导我,君视我如草芥,则我视君如仇敌,反过来说,若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待之。我想,其他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都希望有人能够好好地对待他们。”   “以己度人么。”【千手扉间】应道。   看来黑发姬君过去生活在一个相当安稳的环境中,有话直说,有惑便问,也想要为他人解答疑惑。   心性纯真的姬君点了点头。   “但是,你对待我的态度就很是放肆。”【千手扉间】的语气平稳,“是因为我注定不会在此界久留,所以你便可以毫无顾忌,对我做任何你想对那个【我】做,却因重重顾虑而无法做的事情么。”   分明是问句,却被【千手扉间】用笃定的语气说成了肯定句。   呀,被发现了。   你眨了眨眼,非但没有被揭穿的不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肆意张扬的笑,“你也可以对我放肆一点。”   被面具遮住的脸僵住了。   【千手扉间】的思绪罕见地空白了一瞬。   “……你怎么敢说这种话?”【千手柱间】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对一个忍者……对一个男人,说这种话。 [134]第 134 章:鸟雀轻啄红果   你究竟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要呵斥你的冲动。   “对我如此肆意妄为,你是觉得我无法打败你吗?”   【千手扉间】的话语未完,一只如莲花瓣的手探入面具的缝隙轻轻贴上了他的面颊。   “我喜欢听话乖巧的白子。”   黑发姬君的语气轻慢,像是在逗弄一只尚未被驯服的猛兽。   你手背便稍稍用力,向上一顶,绘着花猫纹样的面具被轻轻掀开一角,露出白发忍者的真容。   本意只是想逗逗他。只消看一眼那张常年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困扰或恼怒的神色,你就会收手。   然而,你看见了【千手扉间】凝望着你的眼神。   忍者们的眼神总是那么的沉重,仿佛充满了伤痛和故事,令人忍不住解读背后故事。   黑发姬君来临得太快了。   像是疾风骤雨,将【千手扉间】淋了个透彻,以至于习惯将爱憎怨恨都隐藏的白发忍者都没有来得及将自己好好藏起来。   被看见了。   别看了。   ……别看了。   【千手扉间】的手掌微动,想要将被掀开的面具重新盖回脸上。   黑发姬君却伸出另一只手解开面具系在【千手扉间】脑后的绳结。   面具被掀开,更多的光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千手扉间】似雪中红梅般的眼睛。   怎么看着这么可怜。   你在他怀中直起身,仰起脸轻轻吻了一下他。   似鸟雀轻啄红果。   浅尝滋味。   唇瓣一触即分。   不带一丝情欲。   【千手扉间】身形一滞,连呼吸都窒住了。   好不公平。   他能够嗅到黑发姬君发间温润香气,腕间伽罗沉香,颈侧衣领间的寒梅浅香,扣住他面具的指尖黑沉墨香。   ……还有口中清冽的茶香。   唇珠压在他的下唇,轻轻一啄,浅尝辄止的唇瓣分离时不慎擦过上唇,更是拨动一池绝鸣的心弦。   触觉的记忆比气息的存在感更加强烈,唇珠压在他下唇的柔软和温热的温度,分离时擦过上唇的瞬间带来的若有似无的痒意都仿佛烙印在他的感知神经上,反复回放,不肯消散。   好不公平。   你能嗅到他隐藏起来的气息吗?你能感受到他紧绷的唇角吗?你能看见他震颤的眼神吗?   到最后……   【千手扉间】却只想问一句。   ——你能记得我吗?   分辨不出来他的气息,不吻他抿紧的唇,对他的心神动摇都视而不见,也都没有关系。   因【千手扉间】看见黑发姬君悲悯的眼神。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眼神?   他的身体完全吸引你不是么。   你若只要片刻欢愉,他又何尝会在意?反正你们贵族总有无数理由去欣赏风花雪月,去爱每一处转瞬即逝的美景,口中甜言蜜语不断似流水般倾泻,这般真心不值一提。   【千手扉间】更不是会被狡诈贵族的花花肠子给蒙蔽的毛头小子。   迷惑人的手段不过是花纹诡谲的蝶翼,毫无用处,只会洒下恼人的鳞粉。   难道他【千手扉间】会因为一个只是轻轻擦过的吻而心动吗?   难道谁来吻他,他都要一个个爱过去吗?!   他怎么会!   爱上!   一个不知深浅的吻。   “无论是力还是智,我哪哪儿都比你强,你当然打败不了我。”你扬起嘴角,眉眼间尽是一派自信,“森林是我的主场,林中生灵都是我的使者。”   “森林更爱我,森之千手啊,不要挣扎了。”   当然,以上比较不包括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个已经超出规格的家伙,你在心里悄悄补充。   你看见【千手扉间】的眼睛都给你气出红血丝了。   猫难受了会跑,【千手扉间】不舒服了也会说。   没开口,那就是默认了。   “不过。”你话锋一转,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表示一点点的手势,“小白你也就只比我差一点点。”   “处理文书的速度很快,写方案的时候考虑得很周全,不用我说就写了很多的备用方案,有些问题,我只是提醒了一下,你就找到了解决方法。就是人道关怀和更关心自己这点欠缺。”   被看见了。   ——那些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   【千手扉间】做了几十年,早已被所有人都当做理所当然的能力与效率。   好恨。   汹涌无声的恨意积压在心底。   好恨好恨好恨。   你竟真的爱【千手扉间】伤痕累累的灵魂么。   他连严厉斥责贵族的花心滥情,拒绝那浅薄的爱,并以此为由避开你所有的靠近的理由都没有了。   依凭在伽罗身上的黄泉恶鬼泉奈,猩红的写轮眼蓄势待发。   若是这个千手白毛胆敢有半分异动,哪怕此刻日轮未落,泉奈都要强行现身,与其拼个你死我活。   【千手扉间】忍下了方才因长久屏息,肺部几乎要炸裂的窒息感,喉头似乎都因此泛出一丝血气。。   建设木叶三十二年的【千手扉间】孤身一人,不曾和除了千手之外的人有更亲密的关系,更遑论成为新的家人——而眼前恶劣的黑发姬君显然也不想担负任何责任。   他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以你的才智,你应当知晓大哥对你的心意。”   果不其然,【千手扉间】听见黑发姬君一副完全没有被方才的吻影响到的模样,直言不讳。   “你是说千手柱间喜欢我吗?”   她果然是知道的。   所以,那个吻算什么?   你为什么无动于衷?!   【千手扉间】的红眸沉沉,眸色仿佛熄灭了星火的暗红色灰烬,他身形一动,落到了一处距离半山窑不远的高坡上。   【千手扉间】似乎是有意向你展示,他此刻确实能完美地屏蔽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感知。   因此,【千手扉间】没有立刻离开或躲藏,而是就站在原地,继续方才未完的话题。   “在这一点上,千手柱间从未有过遮掩。”你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他把你放下来。   虽然【千手扉间】比你这边的千手扉间气质更冷,他垂下红眸时孤寂气息始终挥之不去,但是【千手扉间】毕竟还是千手。   【千手扉间】身上很暖和,因为忍者敏锐的观察力,抱着你时还会避开坚硬的手臂护甲,免得硌到你。   于是,你继续心安理得地窝在【千手扉间】怀里,将视线投向半山腰那座已有人添柴烧起的新窑,“柱间一直都想要靠近我,想要和我形影不离,想要知晓我究竟在想些什么。”   此时,趁着太阳未下山,光线充足,千手柱间正站在窑炉前,神情专注地为那一排排烧过一次的素坯刷上釉料,每个茶盏里都已被他细心地投入了一片叶子。   宇智波斑则抱臂立于两步之外,最终似乎敌不过千手柱间的软磨硬泡,也板着脸亲手将一片桑叶扔进了盏中。   “……”【千手扉间】静静注视着你望向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你的神色温和而悠远,像是落于深林的天女,正从枝桠缝隙间俯瞰人间的烟火。   “即便你以名称呼他们,他们也不是你真正亲近的人。”   “如此表里不一,不愧是手腕灵活,善弄权术的贵族姬君。”   “诶,可是我也是真心想要帮助柱间和斑的呀。”   “木叶是个新生的集团,一切都是新的,未来的发展也是未知的。”   “率先放下仇恨,走向和平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坦然走入这种未知,就已经胜利一半了。”   你本人却是有点害怕那种未知,因此,你很欣赏能够毅然决然地踏步走入未知的挑战的人。   因为过去十几年的教育,许多事情你都能够在历史中找到相似的结局,可你不能因为自己“看得见”那些“未来结局”而薄鄙在迷雾里到处撞南墙的人。   就像过去的自己也不知道未来究竟发生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未来。   不要苛责过去的自己,也别苛责他们。   因为众人都曾站在迷雾中,而你不过是比他们被更早走出来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喜欢曜变天目盏这般混沌炫目,如宇宙星云的纹样,那不可复制的星云光辉就好似未知的挑战。   而你则会选择兔毫盏,从盏心向边缘辐射开细密如发丝的纹理,如同洞悉未来的眼睛。   “我见过新生的开始,所以,我会帮助他们赢下另一半胜利。这是我想要做到的事情。”   “不过,你来得太早了,不能看见我带着他们拿到胜利果实。”你仰了仰下巴,示意【千手扉间】回想他们方才路过的木叶。   【千手扉间】沉默。   不,是他来得太晚了。   那确实是刚刚建立的木叶,【千手扉间】认得出来他大哥用木遁创造出来的房屋。   然而,那些宽敞的道路,整齐排列的房屋,配合着布置精妙的结界。   在黑发姬君的手里,创造秩序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村落如幼苗在她手中生长。   村落内的基建被人建设起来,受外部的政治因素和科技水平限制,木叶正进入一个平稳发展的阶段。   韬光养晦,准备厚积薄发   “中间究竟会发生,我都会好好处理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那些无伤大雅的亲亲抱抱举高高,你都允许了。   猫咪不舒服会自己跑。   小猫喜欢小小的,带着一点挤压感的盒子。   箱子太挤,箱坏,猫不嫌弃箱子,猫好。   想到这里,你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故意去触碰老虎的牙齿,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游走,你是不是也被那群忍者们带坏了?   “我也是你会好·好处理的一环吗?”【千手扉间】锐利的眼神透过面具,   嗯?你还以为【千手扉间】会更关注他大哥会不会因此而“受伤”呢。   你都想好了,就说千手柱间对你的喜欢实际上应当是更接近于想要留住有能力的人,那种求贤若渴的心情。   哪怕是你,如果遇到了能够让亩产达到千斤的神农,你也会想尽办法,用尽手段去留住对方。   然后,你会继续说你会安抚千手柱间,保证自己不会轻易离开。   结果话题怎么突然转移到这里了。   唔,人心果然不能被计算。   你眨了眨眼睛。   就在这时,你在心里安抚沉默得有点不同寻常的泉奈。   【放心,我越激进地想要玩弄他,他也只以为我是想要哄骗他,他反而会警惕心拉满,不会让我得逞。】   【如果我退缩了想要保持距离,反倒是会激起他受到攻击般的本能反应——对付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也是这个道理。】   【先要顺毛,然后再拒绝,让他们听话,拒绝态度太强硬的话,后面就不好顺毛摸了,也不好玩了。】   【这个千手扉间是回避型呢,扉间科生物怎么都是这个德行,还以为会有长进呢。】你还在自顾自感叹着,结果就听见泉奈说。   【伽罗……你可以不用和我解释的……】泉奈不是很想听见你玩弄他哥的手法,与此同时,他也不想听见你心动的声音。   “还有一件事,为什么你用贡献点计算忍者们完成任务的佣金,而非直接用银钱结算?你想要铸币权?”   你:?   “你为什么会从贡献点想到铸币权啊?”你震惊地看向【千手扉间】,你没有想到忍者里会有人从这个细节想到铸币权,继而联想到国家层面的权力博弈。   你更没有想到【千手扉间】的政治嗅觉居然如此敏感,因为实行贡献点制度会模糊“伪造货币”的非法行为——而贡献点可以被解释为一种特殊的记账手段。   但是,只要木叶的忍者乃至来木叶行商的商人都认为木叶贡献点比银钱更有价值,那么在事实上,贡献点便代替了法定货币,形成一种非法的平行经济。   而实质上拥有了贡献点发放权力的你就掌握了另类的铸币权,吞食了木叶的金融命脉。   你:就目前这个状况,我有铸币权和没有铸币权,有什么区别吗?还不都是我在发钱。   “通过铸币权一点点蚕食火之国的经济,唔,好像确实能从这个方面操作耶。”你歪了歪脑袋,看着【千手扉间】严肃的表情,忽的笑出声,“如果我说,我一开始没有想那么多呢?”   “因为柱间想直接白给其他忍族更多的房子。”你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补充,“那家伙又说,他建立忍村,让其他忍族加入木叶是希望大家能够互帮互助,收取银钱很不好,呵呵呵。”   在黑发姬君怨念横生的冷笑里,【千手扉间】竟不由自主地想要避开她的视线。   这确实是他大哥会做出来的事情。   大哥啊……不对,这个世界的大哥一拍脑袋做出来的蠢事,他心虚个什么劲儿,后续带来的麻烦,要收拾烂摊子的人也不是他。   【千手扉间】发觉你对待工作很是认真,私人感情不会代入工作当中。   “我们之间是事实层面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和你注定没有结果,所以我才能放肆地胡言乱语,发泄情绪,不用担心损害到我和千手扉间之间的情谊。”   “在这个世界,我和忍者们之间的故事结局未定,但我希望是个好结局,所以,我会更慎重些。”所以,你不会去碰这个世界的千手扉间,影响到他工作。   那么,从异世而来,和你并无关系的【千手扉间】就是一个不需要担心影响到什么,最好的解压人选。   “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看待自己和他人的么?”玩|弄人心的棋手,出于一视同仁的心理将自己也看做可以在棋盘上移动的棋子。   比鬼神还要可怕的无情姬君。   那群莽撞冒失的毛头小子能懂些什么?他们能理解你精心布置的政策吗?知道你对未来的愿景吗?明白你对他们的期许吗?   啧,那些毛头小子恐怕还在想方设法地留住你,做尽蠢事。   而黑发姬君又因为对率先踏入迷雾试图走出一条和平道路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抱以最大限度的耐心和包容,所以对他们给予给求。   呵,给予给求。   大哥肯定得寸进尺,使尽浑身解数,没皮没脸地靠近黑发姬君。   【千手扉间】的视线落在冷静清醒的黑发姬君脸上,洞悉一切的姬君,目光始终清明。   那么,大哥知道黑发姬君对他的纵容是因为什么吗?   恐怕是知道的,除了面对宇智波斑,大哥一向理智。   【千手扉间】从你的手中取走小猫面具。   手里拿着面具的【千手扉间】抬眼望向你。   朱扉半掩人相望……   不想不想。   这首词有点过于艳了   诶?   微凉的雪,落到了你的唇上。 [135]第 135 章:似一汪碧泉漫开的心   恍若降落的初雪带着微凉的触感。   薄薄两片柔软的唇瓣,细腻轻柔地描摹曾怜惜地轻啄品尝红果的唇珠。   柔软的,甜美的,无法割舍的。   好不公平啊……   感知忍者会永远记住黑发姬君曾因悲悯而落下的吻。   仿佛青雀灵巧落在坠了雪的寒枝上,浅尝高悬于峭壁间的红果。   而青雀品尝红果的每一帧画面。   一幕幕时时回放,深深刻印在感知忍者的脑海中。   唇瓣不带旖旎意味,只爱怜地相贴,温柔地轻啄,品尝滋味,稍触及分。   像是轻抿下果肉,唇瓣再次不期而遇,恍如带着朝露的花瓣,于清风拂过后轻轻颤动。   一触即分的轻吻,漫长而短暂。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于是,【千手扉间】执起面具,挡在二人面前。   至少在朝露消逝之前。   ——多记住一点我吧。   在面具遮掩下,这个轻盈的吻被隐藏。   忍者的吻原来是软的啊。   你眨了眨眼睛,望着【千手扉间】低垂的眉眼,内敛的神色之中竟有一丝虔诚意味。   若是你再加一点砝码,【千手扉间】恐怕就会彻底发疯。   泉奈原本安静等着你要继续吻这个千手白毛,然而,你没有动作。   ……   好清醒啊,伽罗。   走出黄泉,落于森林的天女啊,你爱他吗?   被压抑生气,瘦骨嶙峋的病梅开始生长,曲折的枝桠想要破开将其固定住的绳索,重新长出笔直的身姿。   你欣喜吗?   欣喜的吧。   毕竟,你向来欣赏充满生命力的生命。   请,一直这么清醒下去吧。   泉奈私心想,伽罗就该永远清醒,不要被苦痛抓住,也不要被爱抓住。   高悬的善果啊,不要被鸟雀啄食。   泉奈在心里祈祷着。   日暮西沉,夕阳渐渐染红了天际。   现在的光线已不适合继续给茶盏上釉,但是不耽误给窑炉烧火,烧制木叶盏。   窑场周围猛地传来一阵查克拉的剧烈波动。   宇智波斑他立于窑炉之前,双手结印的动作快得看不清手部动作的残影。   随即,宇智波斑张口一吐,一道猛烈霸道的火遁便呼啸着扑入窑炉的火膛之中,炉内立时燃起熊熊燃烧的烈焰。   千手柱间紧随其后,水遁召唤成形的水蛇缠上窑壁,精准地控制着温度的攀升曲线,将那股足以熔化磐石的暴烈热量稳稳地锁在一个恒定的区间内。   一火一水,一刚一柔,两种相克的属性在窑炉内外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直到最后一批素坯被千手柱间亲手送入了窑炉。   千手柱间拍了拍手,英武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声音洪亮得连隔壁山坡上都能隐约听见,“好,接下来就只需要等烧好的茶盏自然冷却下来就好了!”   “为什么不用水遁直接将温度降下来?”宇智波斑蹙起眉头,双臂抱在胸前,透过窑炉火膛上特意留出的小窗注视着内部跳动的火焰,“试窑的时候,不是就用水遁制造水雾做到迅速降温了么。”   “虽然用水遁是可以加快速度,但是……”千手柱间的话说到一半,忽的顿住了。   千手柱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视线如鹰隼般越过窑炉周边的热浪,越过被夕阳染成绯色的层层树冠,笔直地朝着你们所在的高坡方向望了过来。   霎时间,你清楚地感觉到【千手扉间】的手臂肌肉绷紧。   【千手扉间】的屏蔽术式仍在运转,隔绝查克拉层面的感知。   但千手柱间毕竟是千手柱间,被称为“忍者之神”的男人,他的直觉与感官早已超越了普通忍者的范畴。   千手柱间望向另一边山坡,眉头微微拧起,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所看见的方向,只有夕阳映照下的长山远黛与一片被晚风吹拂着轻轻摇曳的树影,并无其他。   “怎么了?”宇智波斑敏锐地察觉到千手柱间的走神,顺着他的目光也朝这边瞥了一眼,同样什么也没发现,便开口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就是没有发现什么,所以才觉得有点奇怪。”千手柱间抬起手朝着另一边高坡遥遥一指,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困惑情绪,“那里……应该有人才对。”   那里确实有人。   不过。【千手扉间】动作极其迅速,在千手柱间抬手指向高坡前一秒,他便已经重新戴好了那张花猫面具,将一切可能逸散的查克拉都牢牢锁在体内。   紧接着,他的手臂收紧将你按在怀中,飞雷神之术的术式无声发动。   空间如同一张被折叠的纸,眼前的夕阳山林与窑火瞬间扭曲抽离,化作了无数道模糊的光影从你视野两侧呼啸而过。   你被【千手扉间】结实的手臂紧紧箍住,整个人被按进他温热的胸膛里。   你还在努力维持着游刃有余的姿态,克制着自己不要因为空间跳跃的不适而皱起眉头,紧接着,就是再熟悉不过的空间波动,整个世界的坐标都被打乱重组,身体再次被拖入虚空。   嘶,又是飞雷神。   这种撕裂感与错位感,无论体验多少次都无法适应。   只几个起落,风声光影温度,都在短短几次呼吸之间变幻了数次。   等你的五感重新归位时,周身已是温泉宫熟悉的水汽,你们回到了书房外的回廊上。   【千手扉间】沉默着,刚想松手将你放下,准备把你送回书桌前,低头看见了你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   “好晕。”你捂住了嘴,胃里翻江倒海,额头抵在他胸口那片微凉的银色护甲上,试图压下翻涌的恶心感,“……下次要带我飞雷神赶路,记得先把我的眼睛捂住。”   【千手扉间】低头看着你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甲,神情恍惚。   白发忍者抬起穿戴利爪手套的手,避开尖锐的利爪,掌心贴上你的额头,绿色查克拉再度亮起,镇静止晕的凉意缓缓渗入额头脑域。   “大哥的直觉很敏锐,”【千手扉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沉静,仿佛在高坡上因一个浅吻而呼吸骤停的人不是他,“方才……他可能察觉到我们了。”   你闭着眼睛感受着凉意游走,将眩晕驱散。   即便身体还不太舒服,你仍是下意识地用带着调侃的语气回了一句,“诶,小白你修炼功夫还不到家嘛,居然被发现了。”   “……嗯。”【千手扉间】没有反驳,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大哥很强。”   你微微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这个来自木叶三十二年早已成为二代目火影的【千手扉间】,在提起他大哥时,用的仍是毫无保留的笃定的口吻。   【千手扉间】所陈述的,不过是一个他早已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   千手柱间很强。   【千手扉间】不再多言,抬脚往书房走去。   你在他怀里微微侧过头,扫了一眼温泉宫主殿外的院落。   你早就有意无意地做过安排,书房周围的忍者,不是被调去其他地方值守,就是被派出去送文件跑外勤。   这个时间点上,回廊上冷冷清清,只有檐下挂着的琉璃风灯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千手扉间】只需要稍稍留意脚步,便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回到书房,【千手扉间】动作轻柔地将你放在休息区的坐垫上。   你环视了一圈,书桌上没有多出来的文件,也没有少,一切都保持着你离开前的样子。   没有人来过,没有人帮你处理积压的工作文件,自然也没有人发现你偷偷溜了出去。   “应该没有人发现我偷偷跑出去吧。”   被发现了。   ——伽罗姬君在温泉行宫里偷偷饲养大型动物。   千手扉间将最后一份批阅完毕的公文搁在案头,抬眸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太阳已经沉入山脊背后,只余下一片从橙红渐变为靛紫的暮光,正被夜色一寸寸吞没。   温泉行宫内,侍从们逐一点亮了檐下的琉璃灯,暖黄的烛火透过半透明的灯罩,在回廊的木地板上投下一团团晕开的光斑。   宫殿被点亮,仿佛也变成一盏精致的宫灯。   千手扉间放下笔,没有急于起身,手指仍停留在卷轴的边缘。   今日一整天,伽罗姬君的书房里都安静得有些反常。   往常每隔一两个时辰,伽罗姬君的书房里便会传出些动静,有时是她唤人去送点心,有时是她叫千手桃华进去商议事务,有时只是她伏案太久,需要找个人进来随便说几句话。   或是让她靠一会儿,抱一下,像一只必须从同伴身上汲取体温才能安心入眠的幼兽。   千手扉间早已摸清了她的规律,伽罗一天之内需要多次与人贴近,需要拥抱,需要身体的接触,她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从他人身上汲取某种力量,才能安抚旁人无法窥见的内心。   可是今日,伽罗姬君没有叫过任何人对她进行精神抚慰。   甚至千手桃华也没有被留在书房,而是被派去处理其他事务,其他人也各司其职,被调离了伽罗姬君的身边。   整个温泉宫的运转依然有条不紊,唯独伽罗姬君本人,安静到反常。   千手扉间对这种反常并不意外。   午膳的分量比平日增加了不少,书房里备着的小点心也消耗得比往常更快,不叫人进入书房陪伴。   这些事单独看都没有什么,可叠在一起便指向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伽罗姬君的书房里藏着一个需要进食且体型不小的活物。   家里孩子回家不吃饭了——那准是在外面偷偷吃过了。   千手扉间没有声张。   只不过千手扉间在批阅文件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将查克拉感知铺向温泉宫主殿的方向。   主殿昨夜遭了灾,被至少四个大型水遁轮番蹂躏过,又或者说是被山洪彻底淹过一遍。   今晨千手桃华向他汇报时,便和千手扉间说过。   因为被水泡得彻底,许多本可以追溯的痕迹都被破坏殆尽,忍者们只能勉强从墙面裂痕与倾倒的家具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结论,主殿内曾发生过两个人战斗的痕迹。   但这结论于忍者们而言很是荒谬。   这里是温泉宫,是伽罗姬君的行宫,重重守备层层结界,谁能绕过所有防线,直入主殿,在姬君面前动武?   而伽罗姬君本人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可能与人“战斗”?   于是,这份无法解释的破坏报告被暂时归入了“无解”的档案夹,只有千手扉间知道,真相就藏在姬君的书房里,或许还在吃着点心。   主殿内的温泉里蕴含着与白山相似的能量,并且会随着月相变化发生类似潮汐涨退般的能量波动。   所以……温泉行宫主殿的温泉是那条河的节点之一。   对能量变化很是敏锐的感知忍者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   千手扉间握紧了手中的笔,他今日留在温泉宫办公,在偏殿批改文件。   这大抵也是伽罗姬君选择此地建设行宫的原因之一。   幸好,她不爱待在温泉宫。   旗木朔茂醒来后便一直跟在千手扉间身边打下手,偶尔出门送几份文件,帮他将批好的文书归整成摞,转移到另一张桌子上。   这个年轻的白子眼神锐利,沉默寡言,做起事来干净利落,若不召唤他,他便默默地将自己藏在偏殿的阴影里。   只偶尔在千手扉间停笔沉思时,旗木朔茂用余光扫一眼这位白发忍者投落在地板上的影子。   不能直视千手扉间——不要怀疑一个顶尖的感知忍者对视线的敏锐程度。   太阳完全沉下去了。   琉璃灯映照着宫殿,将整座行宫笼在一片静谧的暖色里。   潜藏在角落阴影里面的旗木朔茂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千手扉间点亮烛火后落下地上的影子。   然而,千手扉间只是点燃了一盏烛台,将灯芯挑亮,随后便坐回原位,解开另一本尚未翻阅的卷宗。   又坐下来了。   朔茂收回目光,这位千手扉间大人估计又要熬夜工作了。   和他知道的二代目的工作习惯很像。   不过,二代目的工作要更忙碌些,这位一力撑起木叶的火影大人就没有闲下来过。   本来,旗木朔茂结束任务回到木叶,也要向二代目大人述职。   不知道他骤然来到此处,那边木叶会不会把他当做叛村处理。   旗木朔茂顺势再次扫了一眼执笔在卷轴下落下批语的千手扉间,二代目可是个非常冷酷无情的忍者。   而就在此时,书房内,【千手扉间】站在你身后一步之遥,花猫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千手扉间】扫视了一圈,书房内的摆设没有变动,于是他准备离开换一身衣服,把你桌子上剩下来没来得及批阅的文书给处理掉。   嗯?怎么走了,是要换衣服吗?   别换呀。   暗部服装多帅啊,而且,【千手扉间】穿暗部的装束你可以想办法给他按一个暗卫的身份。   你伸脚拌【千手扉间】的腿。   【千手扉间】低头看了一眼你伸出来的小腿,无语地回头。   啊,【千手扉间】的表情又变成了精英忍者的模样,嘴唇抿紧,眼神一定要凶,能干翻一头熊的样子。   “太阳下山了,我当天的工作就结束了。”你抬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摇了摇脑袋,“我是不会熬夜加班的。”   【千手扉间】沉静的红眸看向你。   “你现在又在闹什么脾气啊,又不和我说话了。”看见白发忍者转身,你收回了脚,手收进青色的袖子里,宽大的袖子似一汪碧泉漫在身侧的地板上。   你抬眼看向再次变回寡言少语的白发忍者,伸出手,语气严肃地对千手扉间命令:“过来。”   戴着面具的【千手扉间】闻言,向你走了一步,伸手将你拉起来。   你们之间本就没有间隔多少距离,再靠近一步,你站起身后,两人几乎就要拥抱在一起。   【千手扉间】和你没有关系,他不是你的朋友,也并非你的下属,他不会对你行礼,也不会朝你跪拜。   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因为敬仰你而心甘情愿地听从你的安排,也不会因为你是姬君便对你言听计从。   除了力量。   除了你在温泉宫里足以压制【千手扉间】的力量,你没有任何限制【千手扉间】的手段。   哦,如果是在温泉宫之外,那就只能靠泉奈了。   你一向习惯用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利益,合作共赢的前景来牵制,不,是引导大家走向更美好的生活。   这种以合作与信任为基础的相处模式,你早已轻车熟路。   可如今面对【千手扉间】,你只能倚仗最原始的力量,一力破万法,以绝对的强势“以德服人”。   说实在的,你还挺不适应的。   不是很能控制好力道。   而且,还是你喜欢的类型,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可以没有顾忌地随便玩耍。   你仰头看【千手扉间】。   可是……   他吻向你,你没有拒绝便是默许,但是你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那么,黑发姬君的意思便很明显了。   保持这个距离。   是么。   你是这个意思。   【千手扉间】低头望着你。   你说得不错,他注定不会留在这里,看一眼便少一眼。   真狠心。   好狠心。   狡诈的贵族,绝情的贵族,喜爱如迅猛的强风汹涌而来灌满整个胸腔,厌弃也比喜爱来得更为迅速。   允许靠近,却拒绝更近一步。   他哪里做错了什么,为何你转变得那么快?   是故意折磨吗?   你一看就是擅长玩弄人心这种手段的可恶贵族。   而他没有反制手段。 [136]第 136 章:如蜉蝣,只有一日一夜的生命,爱便是一瞬的抉择,贯彻今后的整个生命   好沉默啊。   连泉奈都没有炸毛,说让你离【千手扉间】远一点。   泉奈不喜欢千手扉间,不论哪一个他都不喜欢,第一次你用手碰千手扉间的脸,他都要破防尖叫。   现在估计是【千手扉间】更让他讨厌了。   鬼使神差地……你没有忍住就亲了一下你喜欢的漂亮白发……为什么【千手扉间】忽然就认真了起来,对你起了真心呢?   他应该能看出来你就只是想要玩玩吧。   既然都是千手扉间,那么【千手扉间】应该也会把你看做阴险狡诈,没有半分真心的贵族才对。   贵族们有花花肠子,喜欢玩,更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要认真啊……你很有负罪感的啊。   对于日常声色犬马的贵族而言,喜欢就是一瞬间的感觉,转变心意更是家常便饭。   你听女忍们向你汇报国都那边潮流变换,夫人们之间暗流涌动的交际时,经常能够听见她们和你以闲谈的口吻,转述那些国都贵族们接二连三的风流韵事。   因为有很多流行都是贵族们偷情逃跑时穿得奇奇怪怪的搭配。   比如说,某位大人在夜会情人的途中被堵在廊下,情急之下将外褂反披在头上假作僧侣,结果次日满城皆以头披外褂为新风尚。   又比如谁家公子第二日清晨夜访离开时帽饰歪斜,反倒被旁观者称赞为慵懒风雅,于是不出半月,国都里自诩风流的多情公子们总会刻意将帽子戴歪三分。   帽子戴歪了,把衣服披在头上,或者是手拿着什么花啊扇子啊,总是莫名其妙地被人效仿而流行起来了。   今日爱的人和昨日不是同一位,以明日还有更美丽的花等待采撷的心态迎接第二日清晨。   如果某位贵族因为过于多情而招致怨恨诅咒,那也没有办法,因为真的爱过,所以恨才会那么的深刻。   虽然你也不明白只是在出游的途中对视一眼,两个人就爱上了,当夜便夜访,然后第二天闹掰,但是这样也能被传为风雅美谈而在国都中流行的原因。   翻墙跌进庭池里的,错闯了不相干之人的寝殿的,被侍女撞破后拎着鞋子赤足逃窜的等等,夜访里闹出的种种笑话就不一一分说了。   这群贵族莫名的很有活人感啊,猫猫吃瓜.jpg   在这方面,你表现得没有那么好,也没那么坏,因为面对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对你的示好,你总是刻意朝着有利于你的方向解读。   再次重申,这两个超出人类范畴的活爹,不能够按照普通人类的方式来对待。   就好比现在。   你张开手臂轻而易举地便抱住了近在咫尺的【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身子一颤,视线微微移动一分,当然,他本就没有在你身上移开过目光。   忍者本来是忍耐一切常人所不能忍之事的人。   画着猫咪纹样的面具被【千手扉间】随手放在一边,可此刻他有些后悔将面具摘下。   因他从他“怨恨”的贵族姬君盛满他的倒影的眼中看见了自己那张愚蠢的脸。   怎么还不推开这个故意玩 | 弄他肆意揉捏他心脏的女人。   只要推开,她必然会知晓他的态度,绝不会再有肢体接触。   嗯,【千手扉间】没有死命回抱你,顾及自己手上穿戴的利爪手套,也只敢放轻动作,指尖搭在你背部拥住你。   “你在试探我究竟会在何时被你若即若离的态度逼到疯魔吗?”【千手扉间】发问。   若是按照忍者们惯有的听从指示行事的态度,【千手扉间】本该安静地接受你给予的一切,对标你允许施为的亲密程度,做出相应的反应。   ——如果是那两个活爹,他们估计会直接大晚上地爬窗自荐枕席,让你退底线。   ……他们都和你解释过,夜访就是那个意思。   但是,冬天的时候千手都暖乎乎的,很好抱,加上你确实喜欢贴贴,所以你没有拒绝贴贴……真的很难拒绝贴贴啊。   看见颜色不同的相同抱枕你都想收集全图鉴,不能拥有不用触感的贴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震声.jpg   而且,对方还不能拒绝你。   在这个封建社会凭借权势你几乎可以为所欲为,可是,你最中意的还是白发那一款。   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地转移话题。   ——哪怕是看在泉奈的面子上,宇智波斑也会帮你把千手柱间赶走。   只是,尽心尽责努力工作的千手扉间和他们是不一样的……现在,这个【千手扉间】也是。   你将脸贴在【千手扉间】的胸前,听着他鼓噪的心跳。   不如说,一向是以冷静自持著称的【千手扉间】在瞬息之间就爱上了,反而很奇怪啊。   好似蜉蝣,只有一日一夜的生命,爱便是一瞬的抉择,贯彻今后的整个生命。   爱真的成了秩序外的一瞬。   不要啊……   你错了。   那时候你不该误导他,让他以为你们关系亲密的,让他轻易将你纳入可接受的范围,让他打破了距离。   ——你很痛苦吗?放任我走进你的心里,又任由我离开。   稍一代入,酸涩的情感便渐渐弥漫上心尖,眼泪不自觉地在眼眶里蓄满打转。   “对不起……”   “你难道想要用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和所谓安慰的拥抱,就将那个吻和你的玩 | 弄一笔带过吗?”【千手扉间】暗自咬牙,他究竟为什么会被这个总是故作无辜姿态的贵族姬君哄骗。   即便被人打败,为了任务,睚眦必报的忍者也会伺机报复。   走出温泉宫,黑发姬君有瞬间的虚弱——温泉宫外,她失去了部分力量。   于温泉行宫内,【千手扉间】和黑发姬君力量上的差距本就微小。   ——【千手扉间】若是想要逃离黑发姬君,温泉行宫外便是最好的机会。   为什么没有离开呢?   都是你先开始的。   一时兴起也好,有意捉弄也罢,隔靴搔痒般逗弄都是由你决定开始和结束。   可你为何不再继续游戏?   穿过“精英忍者”“千手柱间的继承者”等重重身份,你能细数他处理文书的速度,方案周全的优点,并情不自禁流露出心疼他自己都忽略掉自己的真情。   ——黑发姬君是底色温暖善良的善果。   这如何能让他像对待其他贵族那样,将你归入阴险狡诈逢场作戏的贵族当中。   唯有真心能令“假戏”变作“真做”。   【千手扉间】抬手接住了从你脸颊上滑落的一滴眼泪。   泪水瞬间没入了黑色的手套,消失不见。   不见了。   落到他手心里,就应该是他的。   【千手扉间】垂首吻黑发姬君眼角的泪水,味道苦涩。   啊……   太好了……   “原来感受到痛苦的人不止我一个啊。”【千手扉间】在你的耳边轻声呢喃。   “你哭泣是因为感受到我的痛苦了吗?”   “当然。”   千手扉间神色沉稳,赤红的双眸里无波无澜,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他侧头对身旁的旗木朔茂说道:“若是伽罗姬君不想让我们知道她究竟藏了什么。”   “只要当做不知便可。”   千手扉间收回目光,垂眼看向面前摊开的卷轴,语气又淡了几分。   “忍者不应代替主君做决策。”   旗木朔茂安静地立在原地,没有接话。   千手扉间将手中的笔在砚台边轻轻蘸了蘸,语调继续不疾不徐地说:“若是姬君当真需要帮助,自然会主动向我们求助。到了那个时候,忍者才应该出现。在此之前——”   千手扉间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不言自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叩响。   笃笃。   千手南星推门而入,面色严峻,“姬君不想用膳,打发了我们所有人离开。”   偏殿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啪嗒。   旗木朔茂循声回头,恰好看见千手扉间手中的毛笔应声折断。   笔杆断裂处参差不齐,前半截残笔掉落在案面上,溅开的浓墨顺着纸面的纤维迅速蔓延染黑了刚写完的卷轴。   千手扉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断笔,他缓缓深吸一口气,气息从齿间穿过时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年长些的白发忍者用特有呼吸方式收敛情绪,将一切多余的情绪波动压进肺腑最深处。   千手扉间将剩下的半截断笔平稳地搁回笔搁上,动作如往常般没有发出声音,“姬君可有说缘由。”   千手南星立刻垂首回禀,“姬君只说胃口不好,也不想见人。”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息,随后追问道:“是本人回应吗?”   “是。”   “可曾亲眼确认?”   千手南星仍恭敬回答。   “主殿内水汽氤氲,视线确有所限制,但属下可以确认,回应之人是伽罗姬君本人无误。”   主殿?   千手扉间的眉峰微微收拢。   温泉宫的主殿汤泉地位等同于白山神社的主殿,是被视为神祇居所的神域,除非所祭祀的主神亲自允许,否则凡人绝不可擅入一步。   姬君此刻竟在主殿汤泉内?   这个时候沐浴?   不,不对。   千手扉间的思绪骤然收紧,温泉宫偶尔会出现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白山山神祂来了吗?   你现在是在与山神对话吗?   霎时间,千手扉间的目光便扫向了旗木朔茂。   这个白子曾进入温泉宫主殿,并泡过神明赐福的汤泉。   “旗木氏,你和我去一趟主殿。”   旗木朔茂心中微微一怔。   刚才不是还说忍者应当忍耐着等待主君的召唤吗?如今便要直接去寻姬君了?难道就不怕打扰到姬君吗?   这些念头只在脑海中闪过,旗木朔茂的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脚跟并拢,脊背挺直,颔首领命。   “是。”   旗木朔茂没有质疑千手扉间与口中所说教导不同的行为,只沉默顺从地跟在千手扉间的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步履无声。   ……   温泉宫主殿,温泉池旁   你坐在池边泡脚,时至今日,除了游泳,你还是不习惯整个人泡进水里。   【为什么不吃饭?】泉奈语气很是不赞同。   【没有胃口。】你叹了一口气,向后一倒,躺地上了。   你想着,地板不够软,下次记得铺地毯。   【反正在温泉宫里,我吸收温泉里的光脉溢散出来的能量也能补充能量。】   浓浓的白雾再次聚起,形成巨大的蛇形幻影,游走到躺在池边的伽罗身边,随后垂下蛇首陪伴在左右。   “伽罗,为什么你身上散发出悲伤的情绪?谁让你伤心了?”   “是忍者吗?”大白蛇抬起吻部轻轻蹭了一下伽罗的头顶,“既然如此,那么就和我们离开吧。”   “春天马上就要回来了,山里会开出很漂亮的花,你一定会喜欢的。”   你想要抱抱,可是,你一抬手碰到的却是一手虚无的幻影,你只得将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不怪他啦,白山。”   “都是我的错,是我先戏弄他的……我要是再坏一点就好了。” [137]第 137 章:继续戏弄我吧   “我要是再坏一点就好了。”   声音从主殿深处传来,隔着氤氲的水汽与重重垂落的绢帷。   本该模糊不清的呢喃,对于耳聪目明的忍者而言却是字字清晰地传递廊下,传入忍者们的耳中。   行至主殿回廊外的千手扉间骤然止步。   年长些的白发忍者停得极其突然,衣袍下摆因惯性轻轻向前荡了一下,随即被他周身顷刻间凝滞的气息压得仿佛凝固。   跟在千手扉间身后的旗木朔茂几乎是同一时刻收住脚步,没有撞上分毫,不过短短两日,旗木朔茂便养成了保持适当的距离感。   千手扉间没有回头,但那双锐利的红眸向后一扫,视线如刀尖般掠过旗木朔茂的面孔。   就在方才那一瞬,旗木朔茂的神色有变,变化短得不超过一个呼吸的间隙,旋即被旗木朔茂压回沉稳克制的常态,可那一丝波动终究没能逃过千手扉间的眼睛。   千手扉间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旗木朔茂是个典型的精英忍者,冷静克制,判断精准,在尚未脱离成长期的年纪便已展露出远超同辈的素质。   不,不如说正因为旗木朔茂仍处于成长期,以他的资质,日后还有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绝不可能止步于此。   这样极具潜力的少年忍者,千手扉间不认为旗木朔茂会做不好表情管理。   所以,问题不在于旗木朔茂没有维持住一个忍者该有的严肃冷峻的表情,而在于旗木朔茂接收到了某种千手扉间并未察觉的信息。   旗木朔茂方才短暂失神的神情,分明是在侧耳倾听——他听见了什么?   听见了千手扉间听不见的声音。   千手扉间的思绪在寂静中高速运转,他再度审视面前这个白发少年,目光扫过旗木朔茂眼底那一丝尚未完全敛去的凝重,再一联想到此人曾亲身浸入过温泉宫主殿的汤泉。   被白山山神赐福过的灵泉之水,又是那条看不见的河的节点,拥有着和查克拉相似又不同的能量,极有可能在旗木朔茂体内留下特殊的印记。   千手扉间闭了闭眼睛,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合,指向同一个清晰明了的答案——旗木朔茂听见了山神的声音。   而千手扉间听不见。   并非因为千手扉间的感知能力逊色于旗木朔茂。   纵使身为千手一族的顶尖忍者,千手扉间未曾受到过神明偏心眷顾,自然也无权倾听来自神祇的话语。   两人的差异并非实力的差距,不过是“资格”的有无。   若是他大哥……说不定便能够打破所谓的“资格”。   旗木朔茂曾被主殿汤泉接纳,便意味着他与山神之间建立了一道旁人无法窥见的联系。   就像是伽罗姬君一样。   千手扉间不再有片刻犹豫,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手指在空中转折出几个弧度,向旗木朔茂打出一串手势。   是暗部专用的指令。   ——将你听到的每一个字,原封不动地复述给我。   旗木朔茂讶然抬头,瞳孔微微收缩。   千手扉间大人……竟然听不见吗?   主殿里的声音明明如此清晰。   那个低沉悠远,仿佛自泉水里缓缓涌出的声音,正以温柔慈悲的语调,劝说伽罗姬君和祂一起离开。   话语间缠绕着的蛊惑意味,如同初春冻结的冰河融雪汇成的溪流,看似清浅无害,实际却是凌汛的前兆,足以将人卷走。   千手扉间大人就站在主殿廊外,几步之遥的地方,却什么都听不到吗?   旗木朔茂迟疑了一瞬,却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将情报泄露。   让少年忍者停顿的是另一件事,他所掌握的暗部手势,是三十多年后在暗部里推广的改进版本。   旗木朔茂不确定眼前这位青年时期的千手扉间大人,是否能精准理解其中每一个手势符号的含义。   于是,旗木朔茂试着打出了一条暗号手势。   ——您能否解读三十年后的暗号?   这倒是旗木朔茂多虑了。   暗部本就是千手扉间一手设计创办的。   从选拔标准到编制架构,从任务分派到后勤补给,全部出自此人之手。   而那些秘不外传的暗号体系,作战手势,以及连加密逻辑都层层嵌套的通讯方式,自然也全是千手扉间最先设计出来的。   日后所有的改良与迭代,不过是在千手扉间打下的根基上添砖加瓦罢了。   因此,当旗木朔茂的手指谨慎地在空中比划出第一个动作时,千手扉间便已读懂了。   不仅读懂了,千手扉间还在瞬间判断出这套手势所依据的底层逻辑,那是基于他脑海深处尚在酝酿的一套改进构想演化而成的。   三十多年后的暗部手势,于千手扉间而言,只是将自己尚未落笔的设计提前摊开在眼前。   千手扉间没有对此做任何评价,始终保持肃穆面貌的脸上也没有流露出多余的表情。   这位禁术大师,未来的暗部头子只是抬起猩红的眼眸,用下一个手势下达命令,动作干净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复述,现在。   旗木朔茂不再迟疑,手指在空气中划出利落的轨迹,将方才听到的每一个字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白山山神妄图劝说伽罗姬君离开的话。   千手扉间听完,五指猛然收拢,他攥紧的拳头垂在身侧,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峻神情,但周身的气压已经降至冰点以下。   主殿内的声音还在继续。   “果然,还是稍微保持点距离吧。”带着犹豫叹息的声音,尾音缓缓下沉,“不能像以前那样,像个不知轻重的小孩子了,不计后果地戏弄他人。”   白山山神没有说话,祂似乎很想赞同伽罗姬君的话,想告诉她就该赶紧和忍者保持距离。   可同时,祂又分明希望这个孩子能够自由自在地玩耍,不被任何规则和顾虑所束缚。   “光之殿様这样就很好啊。”   大白蛇最终只甩了甩尾巴,干巴巴地说。   就在此时,光脉涨潮了。   温泉池内的泉水随之上涨,无声无息地漫过池沿。   丝丝缕缕如金线般的光酒从池底翻涌涌出,在水中游弋,仿佛自由生命的脉络。   殊丽夺目的光芒有着最浓烈的生命,令人无法移开视线,一时之间,整个主殿都被光脉绚丽的辉光笼罩起来,连垂落的绢帷都染上了一层淡光。   是因为满月的缘故吗?光脉近来涨潮涨得格外频繁。   温泉水已经漫上了池边的石板,薄薄一层,堪堪没过脚踝的高度。   被泉水稀释过的光酒依旧带着浓厚的生命力,暖意从肌肤渗入,沿着经络一路蔓延,让人有些不想起来了。   你就这样躺在池边,半身浸在漫上来的浅水中。   水面恰好映出你的倒影,散落的发丝如墨色绸缎于水中沉浮,恰如一朵临水照影的花,安静地开在这片被神明注视的域所之中。   随后,你抬起眼。   视线穿过袅袅升腾的白色水汽,你的目光落向主殿高处的柏木房梁上。   紧接着,你和躲在房梁上的【千手扉间】对上了视线。   白发忍者就坐在那里,身形融入梁柱投下的暗影中,收敛气息的本事堪称完美。   若非【千手扉间】有意为之,偏要你看见,你不可能发现他。   和你对视后,【千手扉间】既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闪避,他就那般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你,猩红的眼眸在光脉流转的金色辉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暗部打扮的白发忍者身着暗部标准的制式忍装,深色面料被水汽濡湿后更加贴身,勾勒出精瘦而有力的身形轮廓。   他自梁上翻身而下,动作流畅,落地时并无沉重的撞击声,只有他单膝点地时,膝骨触水的细微声响。   【千手扉间】就这样跪落在你身侧,伸出双臂将你从水中抱了起来。   不知他如何动作,坚实有力的臂膀扶着你的腰侧,穿过你的腋下,仿佛只是借着起身时腰腹稍稍发力,重心轻巧地一提,你便被稳当地站到了地面上。   黑发姬君赤足踩在漫着薄水的石板,直视面前的白发忍者。   湿透的浴衣沉沉地贴在身上,濡湿的发丝一缕缕黏在肩颈与背脊上,发梢还在不停地滴水,落在脚下的浅水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透过你黑色的眼眸,【千手扉间】才看见了此时一室奇异的光彩。   直到此刻,【千手扉间】隔着如此近的距离望进你那双深黑的瞳孔,才从你的眼中看见了倒映其中的景象。   垂落的绢帷染上了淡淡的金光,水雾在空气中缓缓流转,丝丝缕缕的金线在泉水中游弋缠绕,让一池泉水都泛起柔和神圣的光泽。   ——只有在你的眼中,才能够看见此刻主殿内真实的模样。   浅金色的泉水从你身上泻落,顺着发丝,顺着湿透的衣摆边缘淅淅沥沥地坠下,溅起一圈圈细碎的金色涟漪。   和他相比格外娇小的姬君啊。   单膝跪地的【千手扉间】缓缓放下了另一边的膝盖,双膝触地时,漫过石板的浅水被压出细细的波纹,向四周无声地扩散。   他跪下将额头抵向你,这不是忍者面见主君时恪守分寸的礼节性跪拜。   如跪拜神佛般虔诚地双膝跪地。   【千手扉间】将脑袋深深埋入你的腹部,双臂从你身侧绕过,紧紧相拥。   银白的发丝被水汽濡湿成缕,有些凌乱地贴在颈侧。   【千手扉间】将整张脸都藏进了你的衣料之间,阖着眼,呼出的气息透过层层潮湿的绢布渗进来,温热而不均匀,每一次呼吸都又深又长,像是要将这一刻的温度永远镌刻进自己的身体里。   此刻两人都和初见时那般狼狈,浑身湿透。   “继续戏弄我吧。”【千手扉间】说。 [138]第 138 章:请不要停下   “继续戏弄我吧。”【千手扉间】说。   低沉而陌生的男声穿透门板,清晰无误地落入廊下二人的耳中。   这不是山神的声音,不需要旗木朔茂转述。   因此,千手扉间与旗木朔茂同时听见了。   话音落定的刹那,一股暴虐的杀气自古板些的白发忍者周身轰然炸开。   旗木朔茂甚至来不及分辨那声音的身份,面色已猝然一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整个人猛地向后疾退三丈,后背撞上回廊的立柱,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而他甚至顾不上去缓冲撞击的力道,左手早已本能地压上了背后短刀的刀柄,掌心沁出冷汗。   少年忍者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立于原地,脖颈上青筋根根浮起,他在心里反复碾磨着同一个念头。   进去。   破开这扇门进去。   杀了那个胆敢藏身于此的家伙。   那个在前夜将主殿毁坏殆尽的入侵者,被伽罗姬君遣散侍从,与之单独相处了整整一昼夜的存在。   被姬君亲手包庇,亲手藏匿,亲手豢养在书房里的大型活物。   此刻夜深人寂,这个家伙竟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待在温泉宫主殿内,用冒犯的声音恬不知耻地引 | 诱姬君。   这世上有些事就像是站在房间里的大象。   只要无人点破,所有人便都可以佯装不见,维持着体面的沉默。   可一旦被直白地点名道姓,便再没有可以继续装聋作哑的余地了。   好比现在,千手扉间已明确知晓伽罗姬君身边藏了个人。   这个可恶卑劣的家伙,竟还敢提出这般不知羞耻的要求。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千手扉间心中的杀意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层层叠叠地翻涌而起,几乎要淹没所有理智。   翻涌的查克拉裹挟着纯粹的杀气自千手扉间周身倾泻而出,主殿厚重的门扉被这股无形之力冲击得咯吱作响,门板不堪重负发出其上木质纤维被破坏的声音。   若是里面的家伙还有半分自觉,现在就该自己走出来,乖乖受死。   主殿厚重的门板,被查克拉反复冲击,再也承受不住,漆面下绽开道道细密的裂纹。   门未推开,千手扉间仍立于殿外,如此一来,便算不得他无礼擅闯。   只是透过门扉上那些如刀劈斧凿过的缝隙,殿内的景象便再无遮拦地撞入千手扉间的眼帘。   泉水自池中满溢而出,在整座主殿的石板上铺开浅浅一层水面,足踝深浅,澄澈如镜。   伽罗姬君静立于浅水之中。   而一个白发男人正背对着殿门双膝跪地,脊背微曲,整张脸深深埋入伽罗姬君的腹间。   他的双臂绕过伽罗姬君身侧,紧紧扣住她的腰背,银白的发丝被水汽濡湿,凌乱地贴在颈侧。   这虔诚姿态既像是跪拜神佛的朝圣者,又像是溺水之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用手臂圈住唯一能给予他救赎的天女。   千手扉间猩红似血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人的背后。   然而,愈发令千手扉间胸腔里那股暴虐之气霎时间凝固的,是接下来所见。   黑发姬君非但没有推开身前之人,反而抬起手臂,纤细的手指穿过那人湿漉漉的白发,温柔地按在他的后脑上,回抱住了那个白发男人。   千手扉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但他的周身翻涌起的查克拉,继续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甚至影响到了主殿内。   殿内的浅水以殿门为圆心被无形的气压推出一圈一圈急速扩大的波纹。   回廊上悬挂的琉璃灯无风自动,发出叮铃脆响。   那个家伙跪在伽罗姬君面前,将额头抵在她腹间,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身体,整张脸都埋进她湿透的衣料里,而伽罗姬君竟没有推开他!   千手扉间的瞳孔在那一瞬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入侵者对守护之物的亵渎,令他五脏六腑都翻搅起来。   千手扉间听见自己后槽牙磨动的声音,像粗粝的岩石在他耳中反复砥砺碾磨。   白发忍者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按上了腰侧的刀柄,五指收紧指腹嵌入刀柄防滑缠绳的纹路之间,握得刀鞘微微颤动。   只要再往前一步。   只要破开这扇门。   只要拔刀。   细碎的木屑从主殿门板上簌簌落下。   浓稠的杀气裹挟着查克拉,如波涛般一波一波地撞向紧闭的门扉。   这么大的动静,你又不是耳聋眼瞎听不见看不见的,知道是门外的千手扉间是有意叫你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要打进来了。   你迅速按住想要反手就扔出短刀杀了将殿门破坏窥探内里的千手扉间的【千手扉间】。   纤细的手掌覆上【千手扉间】的手背,手指扣入他指缝之间,将他那只已经摸向背后短刀刀柄的手按在原地。   你的指尖触到短刀柄上缠绕着的粗糙的防滑绳与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他手背绷紧的肌肉被阻拦后在你掌心下本能地跳动了一下。   【千手扉间】握刀的手僵持了片刻,指骨绷得笔直,随即一点点松开,放弃了抽出短刀的意图,却没有将手从你掌下抽离。   随后,你将手臂圈住【千手扉间】的肩膀,手掌搭在他的肩头,将他锁在自己的臂弯里。   你能感觉到这具忍者的身体仍旧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背后隆起的肌肉轮廓透过湿透的衣料清晰可辨,与一头想要撕碎敌人的野兽无异,随时可能从你手中挣脱出去。   【门里的千手扉间想杀门外的千手扉间,啊好拗口啊。】你心里这般想着,手下又加了一分力道,将【千手扉间】的肩膀更紧地箍住,意图明显,不让他有任何起身的余地。   你怎么没有发现原来【千手扉间】的杀性这么重,嗯,外面那个也是。   在你面前的千手扉间,不论哪个千手扉间向来是都是克制沉默的,工作上尽职尽责。   但想想也是,毕竟是从战国时代的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忍者。   在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血战不休的年代,在忍者的孩童尚未学会书写便先学会握苦无的年代,战国忍者们用血与泪学会用最短的时间判断威胁,铲除威胁。   哪怕方才那一瞬间,【千手扉间】做出的反应不过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罢了。   有人破坏了殿门意图窥探内里,因此必须斩杀。   【哼。】泉奈重重哼了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随即陡然拔高成一声厉喝,【伽罗你又心软!】   【没办法呀,千手柱间因病去世,宇智波斑也不在了,到后来木叶只能靠着他一个人撑着。就按照那些忍者单一的脑回路,不知道变通,日子一定过得苦哈哈。】   你将【千手扉间】的脑袋更深地抱进怀中,手臂从他肩头滑至他后脑,手掌覆在他濡银发上,指尖插入发丝之间,发丝缠绕在你的指间,仿佛温驯的动物蜷缩在你的掌心。   【不然,也不能让我一句话就把人骗得团团转的。】   指尖从【千手扉间】的发间滑落,沿着耳廓向下,轻轻摩挲他的下颌,你清晰地摸到了他瘦削的下颌骨轮廓,骨形分明,线条凌厉,却没有多少血肉作为缓冲。   你的指尖再往下移半分,触到他颈侧的脉搏,在他皮肤下稳定而有力地跳动。   好瘦啊。   你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是不是在那边木叶都没有好好吃饭。   今日你看见他吃的都是兵粮丸。   忍者专用的压缩口粮,小小一粒便能维持半日的体力消耗。   你没有吃过,据说没有任何滋味可言,嚼在嘴里只有沙砾般的粗粝感与淡淡的草药涩味。   今日【千手扉间】在书房当着你的面,用最短的时间将几粒黑褐色的丸子吞入腹中,仿佛完成一项必要的补给任务。   如果可以,你想【千手扉间】可能连睡眠都要进化掉。   【都说了不要被这个千手白毛给骗了。】泉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尖锐,多了一层恨铁不成钢的焦灼,他几乎是咬着牙在说,【当日这家伙最多就只信了三分,后面全部都是将计就计。】   泉奈在心里气恼地想着,你怎么就被这个千手白毛给骗了呢,他分明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被那套说辞蒙蔽,所谓的轻信不过是顺水推舟,是忍者在情报不明的处境下惯用的战术,假装入局,实则观察。   【是么。】你抬手挡住了【千手扉间】的侧脸。   你抬起眼,视线穿过门板上龟裂的缝隙,与殿外的千手扉间对上了目光。   说实话,难道就不能当做没有看见你在屋里藏了个人吗?   恐怕不能了。   千手扉间看见伽罗姬君怀里的白发男人抬起了脸,角度稍稍仰高,恰好让你的手指在滑过他下颌时,顺势落到了他暴露出来的颈侧上。   最脆弱的咽喉线条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你的手掌之下,喉结处的软骨随着他吞咽的动作缓缓滑动了一下——像是在献上无声的邀请——请继续。   请不要停下。   再明显不过的献媚姿态。   千手扉间同样接受过和男女之事相关的色 | 诱训练,知道诱敌时如何利用眼神姿态和看似不经意的身体语言瓦解对方的戒备,迅速拉近距离。   千手扉间清楚地明白这个白发男人想要更多的触碰。   更令千手扉间不能接受的是,白发男人甚至偏转了下颌的角度,故意让一小片侧脸从你的衣袖遮挡中露出来,恰好能让门外的人看见那片从颧骨延伸至下颌的红色面纹。   加上那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千手扉间不能再自欺欺人。   以冒犯到近乎亵渎的姿势贴近姬君身体的人,引诱姬君主动触碰并对此毫不掩饰地表示顺从的人——是【我】。   为什么是【我】?!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甚至感觉到,门内的白发男人与自己之间存在着某种诡异的共鸣,像是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的两柄刀,彼此感知,彼此排斥,乃至彼此都想将对方一刀斩断。   旗木朔茂的目光在千手扉间紧绷的背影与门缝间透出的画面之间飞速掠过,随即屏住了呼吸。   旗木朔茂的瞳孔微微收缩,所有的碎片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拼合在一起。   前夜,主殿被破坏,伽罗姬君明里暗里遣散了身边的忍者,不许任何人靠近。   被姬君藏着掖着,纵容着,包庇着的“入侵者”——那个所有人都在心底知晓其存在,却默契地绝口不提的秘密——真实面目竟然是……   旗木朔茂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了千手扉间的背影。   而千手扉间则透过门扉的裂痕和伽罗姬君对视。   没有对话,也没有训斥。   然而,伽罗姬君没有让怀中之人的脸完全露出来,便是希望千手扉间不要再继续探究下去的意思。   或许是顾及到……顾及到他的情绪,所以她才没有开口,让他退下。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不是就站在你的面前吗?   为什么不选……   “哇,今天晚上好热闹啊。”千手柱间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带着他一贯那种天塌下来也能先笑两声的轻松语调。   被查克拉波震荡的琉璃灯瞬间安静了下来。   千手柱间从屋檐上跳了下来,他落地的动作谈不上什么身法技巧,没有刻意消音,稍微收力缓冲免得地板裂了,接着他大大咧咧地落在廊道上,木屐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两声响。   千手一族最强族长直起身,乐呵呵地朝千手扉间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发生了什么?大老远就感知到扉间你在发脾气。”   千手柱间说这话的时候,千手扉间刚将所有外溢的查克拉尽数收回体内。   让暴虐的杀气消散并不轻松,从千手扉间咬紧的牙关和紧绷的肩线就能看出来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恢复到表面上的冷静。   千手柱间当然也看出来了,所以他笑归笑,脚下的路线却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到了千手扉间的身前站稳,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弟弟与那扇破损的殿门之间。   来自一个兄长的本能,若是温泉宫主殿内真有什么异样,真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冲出来,第一个受到冲击的人只会是他,不会是他弟弟。   千手柱间早已习惯保护弟弟。   “稀奇诶,扉间你和姬君吵架了吗?”   千手柱间偏过头,越过自己的肩膀看向身后的千手扉间,语气里带着一半好奇一半真心实意的困惑。   在千手柱间印象里,自己这个弟弟向来是最懂分寸的那个人,对姬君的态度从来都是恭敬中带着一种旁人难以察觉的细腻,怎么也不像是会跟姬君闹到乱放杀气的地步。   听着千手柱间像是在故意挑衅的话,旗木朔茂没有出声,默默地将短刀往刀鞘里又按紧了几分,不准备拔刀,就是确保自己绝对不会在这时候拔出刀来。   “阿尼甲,不知道状况就给我闭嘴。”千手扉间脸色黑得吓人。   千手扉间也不想要千手柱间知道里面的人是【千手扉间】。   大概率也是和旗木朔茂一样,从木叶32年穿越来的【千手扉间】。   冷静下来的千手扉间很快就想明白,伽罗姬君是对【千手扉间】心软了。   他记得很清楚,伽罗姬君第一次听说【千手扉间】的际遇,千手柱间因病去世,宇智波斑也不在了,偌大的木叶只剩【千手扉间】一个人支撑——她仅仅只是听了几句转述,眼眶便红了。   那时她还没有见到真人,只凭几句描述就心软成那个样子。   现在直接看见了人。   ……   怕是已经哭过一次了。   “摩西摩西。”千手柱间装模作样地敲那扇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殿门,他特意用上了敬语,“伽罗様,我可以进来吗?”   千手柱间的眼睛透过殿门上裂开的缝隙,看见了殿内的情形。   伽罗将一个白发男人护在怀里。   啊……扉间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对方的身形看着很是熟悉。   千手柱间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千手扉间。   扉间在这里啊。   那么里面的那个是谁?   诶?   诶诶?!   “该不会是那个扉间吧?”千手柱间抱头,两泡眼泪顿时出现在他的脸上。   那个在多年后为兄长秘密送葬的扉间,一力扛起守护木叶责任的【千手扉间】。   “闭嘴,阿尼甲!”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同时从门内门外响起。   千手柱间:这个骂人的声音,是扉间没有错了QAQ   “呜呜呜,扉间,你怎么来这里了?你看见现在的木叶了吗?大家都过上好生活了,呜呜呜,对不起,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139]第 139 章:泉水一路蔓延   “呜呜呜,扉间啊——”   千手柱间一声拖长了尾音的哀嚎从破损的门缝中挤进来,穿透力之强足以让整条回廊上的琉璃灯再度开始颤抖,他双手扒着门框上裂开的木茬,眼泪从眼睛里涌了出来,在脸上淌成两道亮晶晶的痕迹。   “你孤身一人撑了这许多年,必定过得很是辛苦吧——”千手柱间这个人哭起来从来不管场合,不管对象,不管后果。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两道怒喝几乎重叠着炸响   “闭嘴,阿尼甲!”   这两道叱责声同样音调低沉,连语调末端那压抑着羞恼的咬字方式都如出一辙,仿佛同一个人被同一根引线点着了两次。   站在门外,距离千手柱间最近的这个世界的千手扉间,反应更快一步。   千手扉间被气得狠了,右手一抬,一巴掌精准地盖在了兄长涕泪横流的脸上,毫不留情地将那张哭得皱巴巴的面孔从自己眼前推了出去。   光会惹人生气的大哥。   千手柱间原本还在真情实感地心疼异世界弟弟,可此刻被自己世界的弟弟一掌糊在脸上,满腔悲戚顿时泄了大半,喉咙里那阵呜呜咽咽的哭声失去了气势,一下子就矮了下去,变成了装模作样的小声小气的嘤嘤嘤。   方才远远感知到扉间查克拉暴动时,千手柱间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凑近一看,原来是姬君在屋子里藏了个人。   只看了一眼那白发男子的背影,那和自家弟弟如出一辙却又莫名显得孤零零的气息,千手柱间一下子就明白了,是另一个世界里独自一人支撑着木叶的扉间。   ……   如果是扉间的话,他可以接受。   与此同时,在门的另一边。   你双手贴上了【千手扉间】的脸颊两侧,按住回头的【千手扉间】,把他的脑袋掰回来,硬生生将一头想要扑出去的猛兽拽着尾巴拖回笼中。   【千手扉间】没有抵抗,转头过用脸颊蹭了蹭你柔软的腹部,清浅的冷梅香萦绕在鼻尖。   时隔多年,再次被不着调的兄长气到应激,这种熟悉得令人牙酸的憋闷感,实在是微妙极了,千手扉间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种感觉,原来并没有。   千手柱间果然是被千手扉间的查克拉吸引过来的。   既然人已经找上门来,便不能再将【千手扉间】藏在主殿里了。   你一手仍搭在【千手扉间】的脸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下颌边缘,另一只手轻抚他散乱的银发,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顺着后脑一路往下,心下叹息。   “还是先起来吧。”你轻推了一下【千手扉间】的肩膀,声音轻快得像是在哄小孩,“不能再把你藏下去了。”   其实也没有真正瞒住谁吧。   【千手扉间】动作缓慢地抬起脸,好似仍有所不舍,环在你腰间的手臂缓缓松开,顺势站直了身子。   他低头看了你一眼。目光落在你湿透的衣襟上,眉心微蹙。   “你身上都湿透了。”千手扉间说,皱起的眉心仍未松开,“还是先去换一身衣裳吧。”   你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耳侧湿漉漉的头发,指尖从发根顺到发梢,发丝间掺着光酒的泉水顺着你的指缝滑落,落在你脚下的浅水上,又溅起一串细碎的金色涟漪。   你没有管身上的湿衣服,反正不会生病,你抬起眼忧虑地望着他,“若是我没有在旁边看着你的话……”   “你真的不会被他们欺负吗?”   “无论究竟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眼里都是你诱拐了我。”你小声地说。   【千手扉间】闻言微微俯下身来,他的唇停在你耳侧,低沉的声线里竟然带上了一点促狭,“若再添上一句,说你被我迷得茶饭不思,那我便是罪该万死的贼子了。”   此时,你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你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流轻轻拂过你的耳廓。   天菩萨啊。究竟是谁教【千手扉间】说这种话的?   你“啪”的一下捂住脸,掌心贴上了烧得滚烫的面颊,耳根处早已红透,连带着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哪里就茶饭不思了!”   可恶,此刻正值隆冬,不能用苦夏没胃口来搪塞。   扇子呢?你把扇子放哪里去了?好歹拿来挡一下脸,也好过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被【千手扉间】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门外,千手柱间嬉皮笑脸地甩开了千手扉间的手,他的动作带着几分没正形的轻快,脑袋一转便从弟弟的钳制中滑脱出来,仿佛刚才被巴掌糊脸的人不是他。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可脸上的神情已经迅速调整回了惯常的松弛与随和,千手柱间这个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至少在旁人看来是这样。   哪怕听见殿内伽罗对【千手扉间】的担忧,千手柱间眼里仍盛着温和,只是当他转过头,目光越过破损的门缝,他看见了伽罗和【千手扉间】亲密无间地站在一起,所有准备好的俏皮话都莫名消了音。   殿内,伽罗和【千手扉间】并肩而立。   伽罗微微侧着身,一只手还搭在【千手扉间】的小臂上,指尖轻轻扣着他的手腕。【   而【千手扉间】低着头,目光落在她面上,那双向来冷锐如刃的赤红色眼眸,此刻安静而专注,仿佛殿外的一切喧嚣都与他不相干。   才怪呢,扉间的控制欲一直都超强的。   千手柱间脸上原本准备插科打诨的笑脸,竟有些无法维持,弯起的线条都扭曲了起来。   千手柱间比伽罗想象得还要了解她。   伽罗很少拒绝忍者们向她乞求的拥抱,毕竟这些在战场上冷血无情的战士,偶尔也需要一点来自主君的温暖。   而伽罗并不吝啬,孩子们更是得她纵容,允许靠在她的膝头,甚至还有亲吻。   但伽罗很少主动拥抱别人,除了面对千手桃华时,伽罗几乎从不主动伸出手去,也极少在拥抱结束之后,仍靠得极近,仿佛还在拥抱。   ——即便身体分开了,却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重新依偎在一起的距离,叫人觉得那人还被她护在怀里的氛围。   千手柱间原以为不主动,不拒绝,擅长精准调控距离感的姬君,真正爱一个人的模样会和她爱桃华相似——想要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对方面前,大大方方地宠着,坦坦荡荡地惯着。   结果,事实比他想象得还要——   ——还要让人羡慕啊。   黑发黑眼的天女,面对心爱之人也会露出羞涩的笑意,唇角微抿,耳根泛着薄红,眼神不知该往哪里放却又舍不得移开。   她拉住他的手,是不想要他离开吗?   忧心他会受到伤害,想要把他留在身边。   然后,一直待在一起吗?   不行的吧。   千手柱间在心里叹气。   大家都很担心伽罗呢。   今天一整天,伽罗都和【扉间】待在一起吧。   遣散了所有侍从,屏退了所有护卫,不让任何人靠近主殿。   落入森林的天女啊,你也终究有了偏爱的那一株毕婆罗树。   擅长保持距离,擅长用温柔而疏离的姿态将所有试图靠近的人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上的姬君,原来不是没有开窍,也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是人不对罢了。   伽罗啊,你对【扉间】的喜爱都要从眼角眉梢里溢出来了。   你自己大概没有察觉吧。   你抬头看【扉间】时眼尾弯起,说话时脚尖不自觉朝向他……每个细节都在诉说着喜欢。   千手柱间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他闭上嘴,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手点在门板上,看着也没有用多少力,至少他脸上的表情是这么说的,指节与木料接触的地方却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原本就被千手扉间的查克拉震出裂缝的门板,在千手柱间这一记看似随意的敲击下,裂纹以他的指节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   紧接着,又是几声仿佛如释重负的咔咔咔脆响,整扇殿门轰然碎裂,木屑与碎木片簌簌落下,砸在漫水的屋内,溅起一片水花。   主殿殿门彻底碎了。   殿内的人彻底暴露在门外所有人的眼中。   与此同时,温泉池中涨潮漫出的泉水失去了门的阻拦,顿时倾泻而出,一路漫过廊道,漫到站在最前面的千手柱间的木屐边缘。   “这样子的话,主殿今晚是不能住人了吧。”脸上泪痕未干的千手柱间朝门内的【千手扉间】笑了笑,“扉间快出来吧。”   “要记得把我的门给修好。”你看了一眼满地碎木头,抬眼看向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挠了挠自己后脑勺,手指穿过黑色长发,讪讪地笑了一声,笑声短促而心虚,努力打着哈哈,“啊哈哈哈,不小心用太大的力了。”   “下次我会记得用更坚固的木头的。”说完,千手柱间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千手扉间】身上。   “我们来好好聊一聊。”千手柱间挥手,笑嘻嘻地冲另一个世界,实际年龄比他大上许多的弟弟说,“有个孩子也是从未来的木叶来的哦。”   千手柱间一边说,一边回头兴冲冲地朝身后招手,示意旗木朔茂上前来。   旗木朔茂站在原地,暗自深吸了一口气。   直面忍界之神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完全抵抗不了对方的命令。   这位千手老大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不要随便冲人笑,完全不知道对方下一秒会不会翻脸,这种没有着陆点恐怖感,让旗木朔茂从刚才起就一直绷着脊背,片刻不曾放松。   旗木朔茂是真佩服那些能风轻云淡地面对千手柱间的人。   比如伽罗姬君。   比如此刻正站在姬君身侧的【千手扉间】。   少年忍者脚步沉稳地走向前,左手依旧虚按在短刀刀柄旁,指节微屈,保持着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的预备姿态。   旗木朔茂的面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薄唇微微抿着,目光直视前方,既不躲闪也不挑衅,如果忽略他后颈上微微竖起的汗毛和比平时略快了几拍的心跳,这副姿态几乎可以称得上从容。   【千手扉间】的目光在旗木朔茂身上扫过,一眼便将对方从站姿到呼吸节奏到手臂微动作全部纳入眼中。   他的视线在旗木朔茂的白发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向少年按在刀柄旁的那只手,再移向旗木朔茂神情故作严肃的稚嫩面孔。   啊,这就是小朔。   【千手扉间】的视线不自觉地往身旁偏了偏,落在他身侧的黑发姬君身上,他压低声音,“这孩子像我?”   接收到【千手扉间】投来的意味深长的视线,又听见他这句不紧不慢的调侃,你顿时脸色涨红地捂住自己的嘴。   哎呀,这个时候抓住这句话不放干什么。   “就是,就是很像啊,小脸冷冰冰的,看人也凶。” [140]第 140 章:静立在水中央   “就是,就是很像啊,小脸冷冰冰的,看人也凶。”   你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声音只能从指缝间漏出来,温吞的软音听着有些含糊,又像是在撒娇。   黑发姬君即便用手捂脸,却依旧遮不住一路蔓延到耳根的绯红之色,敛下的明眸里似乎有水波流转。   【千手扉间】眼眸微垂,不是说要戏弄他么——为何又要在游戏里交付如此多的真心?   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尖发颤腕脉跳动。   ——你的心跳亦如擂鼓啊。   说完,你又抬眼觑了一眼【千手扉间】的神色,连忙补充了一句哄哄人,“白发,气质冷静克制,即使遇到困境也会找准时机反击。”   “啊。”【千手扉间】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下沉,眼神专注,认真地听着你的话,随即,赤红眼眸柔和了一瞬,声音里的温度也暖了几分,“那确实有点像。”   诶,怎么这么好哄啊。   “睚眦必报,小心眼。”你趁机追加了一句,语气故作蛮横,添油加醋地夹杂私货。   “啊。”【千手扉间】又是一声简短的应答,这一回竟透出几分老老实实挨训的无奈。   【千手扉间】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默默将你这个显然带着私仇的吐槽照单全收。   方才那个对门外杀气腾腾恨不得一刀掷穿殿门的男人,此刻面色沉稳地站在你身边,被你当面说“小心眼”也只能乖乖受着。   很快,【千手扉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默不作声地向旁走了几步,伸手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还算干爽的外袍。   他双手捏住衣领两侧,将外袍披上你的肩头,衣领刚好拢住犹在滴水的领口。   白发忍者的手指偶然碰到你肩颈交接处的皮肤,带着厚茧的触感有些粗糙。   在你低头套上外袍的袖子时,【千手扉间】自然而然地替你捞起了披散在背后的湿发,让发丝妥帖地搭在外袍的外侧,免得水渍再洇湿你刚换上的干衣。   紧接着,【千手扉间】收敛了面上最后一丝柔和,将身形往前一送,挡在了你的身前,肩背重新挺直如松,抬起脚,步伐不疾不徐地踏过殿门的残骸,跨出主殿,迎面对上了千手柱间投来的视线。   【千手扉间】眸光一转,红眸从千手柱间装模作样的哭脸上移开,冷然扫向旗木朔茂,他的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时,没有半分面对兄长时的无奈与纵容,恢复成他作为二代目火影时惯常的锐利与审视。   “旗木氏,稍后和我报告你来到此世之界前的时间节点,我需要确认一些事。”【千手扉间】以二代目火影的身份,向下属发布正式命令——他在确认旗木朔茂的归属。   这个少年忍者来自木叶三十二年,来自【千手扉间】的时代,按理说应当是他的直属部下,但此刻他们身处另一个世界,且木叶尚未完全建成的时代,而旗木朔茂已被编入了伽罗姬君的护卫序列。   那么,旗木朔茂应该服从谁?   现在就看这少年忍者要如何抉择了。   是选择和他来自同一世界的二代目火影,还是选择这个世界的千手兄弟。   千手柱间自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旗木朔茂,似乎在期待白发少年的反应,而千手扉间神色肃然地站在一旁,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试探不置可否。   旗木朔茂表面上并无异样,站姿端正,呼吸节奏平稳,脸上那张少年人特有的还带着几分稚气线条的面孔看不出任何波动。   服从二代目的命令,是他的本能,也是他的职责。   然而,白发少年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看向了你。   嗯?是要你做评判吗?   “属下现在是姬君编下的忍者,”旗木朔茂开口,少年的嗓音还带着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却有了几分日后那个“木叶白牙”的沉稳雏形,“一应任务当由姬君发布。”   旗木朔茂目光平静地迎上你的视线,他没有躲闪,也没有露出任何寻求庇护的怯意。   他现在是你手下的忍者,忍者的任务,自然该由主君来定夺。   “终于变聪明了一点呀,小朔。”把决定权交到了你的手上,可以说是对主君的尊重,也是一种聪明的自保。   笑意从眼底漫上来,你有些欣慰,旗木朔茂刚来的时候,少年闷得一句话都不会说。   现在他至少学会了一个人在复杂到令人头痛的局面中,找到一个最稳妥的突破口。   “没错,”你语气轻快地说,“如果遇见自己无法抉择的问题,就找能解决问题的人帮助。这个人选可以是你的顶头上司,也可以是你顶头上司的上司。”   你话音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语调忽然压低了几分,带上了某种分享秘密时的亲昵,“唔,如果小朔你的上司让你委屈了,我等下悄悄教你解决办法。”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千手扉间】。   这个“上司”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千手扉间】接收到了你的视线,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侧过头用食指关节抵了一下眉心,他没法发火就只能自我调节。   这件事算过去了,你站在原地,目光越过【千手扉间】宽阔的肩背,看向门外那些或皱眉或微笑的忍者们。   谈话间,千手柱间笑容满面地往前走了几步,一副随时要扑上来给异世界的兄弟一个熊抱的架势。   千手扉间站在千手柱间身后的位置,双臂交叠在胸前,眉头拧得死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显然对兄长展示给【千手扉间】的热情姿态抱有十二万分的不赞同。   而被你戏言说像【千手扉间】的旗木朔茂站在最外围,确认了自己的归属后,心下安定不已。   但,他们都有意无意地隔开你和【千手扉间】。   啊……   你在心底轻叹一声,有种苦命鸳鸯要被人硬生生拆散的感觉。   紧接着,你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头。   错觉吧。   他们又拆不掉。   千手柱间看上去确实很快就接受了【千手扉间】的存在。   千手族长脸上那副乐呵呵的表情从看清殿内情形到现在,除了短暂的那一瞬扭曲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此刻,这位距离【千手扉间】一整个世界的千手柱间已经朝【千手扉间】迈出了一步,双臂大张,距离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只差一个扑上去的动作。   希望等下不会出现太剧烈的冲突,你如此想着,正准备抬脚跟着走出去。   你行走在浅水里。   随着你的走动,没过脚踝的水面被推开,层层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温柔无声地漫过。   光酒的妖异光泽仍在,丝丝缕缕的金线在水纹间流转,被你的脚步搅碎成细碎的光斑,又在你走过去之后重新聚拢。   水波温柔,映着廊下琉璃灯的暖黄光晕,也映着你微微低头时在水面上晃动的倒影。   透过水波,你听见了一道声音。   【伽罗。】   那声音又轻又弱,气若游丝,带着一种让人心脏骤然收紧的熟悉感。   你微微睁大眼睛。   水波向前扩散,撞上碎裂的木块残骸,再缓缓弹回来,拍在你的脚踝上。   泉奈。   是泉奈的声音,且声音格外虚弱。   怎么会?   泉奈的声音怎么会从背后传来?   黄泉归来后,泉奈的存在始终依附于你,除了通过你之外,没有人能听见他说话。   然而,现在泉奈的声音出现在你脑海之外,虚弱得像一片即将消散的水雾。   前方的【千手扉间】正迎上千手柱间张开的手臂,门外的忍者们还没有注意到你的异样。   你立时止住了脚步。   脚步骤停,水波却仍向前进。   【千手扉间】走在前面,与你之间已隔了几步的距离,他回头看你,发现你还站在原地。   黑发姬君安静地立在浅水中央,水面没过她的脚踝,倒映着她站立时的影子。   没有跟上来。   你静立在浅水中,神情一如往常从容,嘱咐道:“你们不要吵架。”   “我换身衣服,不然等下桃华看见要说了。”   “你们去会议室吧,我稍后就到。”   “我不想过去的时候,你们还在吵架。”   “是。”第一个应声的人竟是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应声的同一时间,他已经上前一步,胳膊一伸,异常熟练地勾住了【千手扉间】的脖子。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无数次——事实上也确实做过无数次,只不过对象通常是千手柱间旁边脸色越来越黑的亲弟弟。   千手柱间的手臂挂在【千手扉间】的肩膀上,“我们一定能会和扉间好好相处的。”反正在千手柱间看来,扉间就是扉间,不管来自哪个世界,都是他的弟弟。   【千手扉间】深呼吸了一下。   真是不稳重的大哥。   他在心底给出了和无数次面对自己亲兄长时一模一样的评价。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哪一个世界,大哥都是这副样子。   【千手扉间】抬起手,用食指与拇指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算了,还能怎么办。   不能怎么办。   【千手扉间】对千手柱间,不论哪个,从来就没有真正有效的办法。   千手柱间注意到,他勾着【千手扉间】脖子的手臂故意用了点力,将人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这般兄弟之间的有意亲近,随后他便看见了【千手扉间】眼底转瞬即逝的怀念。   啊……   突然有点心虚怎么回事。   如果【千手扉间】也来自木叶三十二年的话,旗木朔茂来自那个时间点,而【千手扉间】显然与旗木朔茂相识,那么按照时间来推算,在【千手扉间】的时间线上,自己大概已经不在了。   不只是自己,斑也不在了。   曾经并肩而立的人,那些曾经在木叶初创的岁月里一起喝酒,吵架,仰望同一片天空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而【千手扉间】已孤身一人撑过了至少十几年的光阴,独自站在越来越高的位置上,身边再也没有一个会嬉皮笑脸挂在他脖子上的大哥。   千手柱间的眼眶又红了。   【千手扉间】斜眼看了又要哭得稀里哗啦的千手柱间一眼。   【千手扉间】:又来了。   千手柱间:QAQ。   怎么突然又情绪激动起来了。   殿内,原本因光脉涨潮而流转的金色辉光愈发明亮,加之温泉池中升腾而起的白色雾气从水面翻涌而上,弥漫开来,殿中情形再次被有意遮掩了。   垂落的帷幔被升腾的水汽轻轻推动,将洞开的大门遮挡得若隐若现。   踏水声响起。   主殿内,白色的水汽愈发浓重了,浓到让人看不清人影。   水面被推开的声音,一步,两步,朝着主殿深处走去,竟听不真切起来。   【千手扉间】再次回头。   可是,他只看见翻涌的白色水汽和微微晃动的帷幔,水声也变得模糊。   “大概是山神叫伽罗有事情吧。”千手柱间勾着【千手扉间】的脖子,半拖半拽地将另一个世界的弟弟往会议室的方向带。   千手柱间的另一只手还不忘朝身后的旗木朔茂和千手扉间挥了挥,示意他们跟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过于热心的向导,正兴致勃勃地拉着远道而来的亲戚参观自家院子。   “山神?”【千手扉间】疑惑偏头,他没有挣开兄长的胳膊——挣也挣不开,千手柱间的手臂一旦缠上来,就像老树的根系一样顽固。   在主殿里,【千手扉间】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伽罗身上,虽然的确感知到了某种不属于忍者体系的能量波动,但他当时只当那是温泉宫本身的特殊气场,并没有往神明的方向去想。   “嗯?扉间你和伽罗待那么久,都没有听她说关于山神的事情吗?”千手柱间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他以为以【千手扉间】和伽罗之间那种亲密到旁人都插不进去的氛围,该说的不该说的应该都说得差不多了才对。   “温泉宫是伽罗的行宫,同时也是供奉山神的地方。”千手柱间解释道,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他说话时脚步未停,木屐踩在廊道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有说这里是她的道场。”【千手扉间】选择性地隐瞒了黑发姬君在温泉宫可以操控水流,催生植物的事。   “山神一直在吗?”【千手扉间】问,眉头下意识地蹙紧了几分。   回答他的人是千手扉间。   “根据我的观察,祂的意志偶尔才会降临。”千手扉间走在千手柱间的另一侧,与【千手扉间】之间隔了一个兄长的距离,他的语调同样平稳,用词精准而克制。   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说话语调分外相似,他们本就是不同时间里的同一个人。   “祂来的时候,温泉宫主殿的能量波动会出现与往日相比突兀的变化。平日里没有那种变化。”   “主殿是神域,但山神并不常驻。大多数时候,那里只有姬君一个人。”   千手扉间也在确认,确认【千手扉间】方才在殿内有没有感知到那种能量波动,确认【千手扉间】能否感知到山神的注视。   虽然上一刻两人还是一副要砍了对方不死不休的架势,但此刻,因为伽罗的一句话,他们都默契地将那些翻涌的戾气收拢起来,压在了理智的最底层。   “呜,扉间你们能够好好相处,真的是太好了。”   千手柱间走在两人中间,左边看看这个世界的弟弟,右边看看异世界的弟弟,眼眶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他觉得这一幕太好了。   “闭嘴,阿尼甲!”   【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齐齐转头,两双同样猩红的眼眸从左右两侧同时怒视千手柱间那张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脸。   千手柱间被两股同源的杀气夹在中间,却丝毫没有被震慑到,反而更加感动了——他的两个弟弟连骂他都骂得这么有默契,这一定是上天恩赐的缘分。   【千手扉间】收回视线,心里默默地算了算时间,从他在主殿内被千手柱间那一声哭嚎气到应激,到现在和这个世界的自己异口同声地吼出“闭嘴阿尼甲”,前后花了不过几分钟。   几分钟,他就重新找到了大哥还在时的感觉——被不着调的兄长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又不自觉地把所有烂摊子都提前想好解决方案的熟悉感。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心底却涌上了一股说不清是无奈还是释然的复杂滋味。   原来他是个爱操心的劳碌命吗?   “我就是个要天天操心的劳碌命。”   嘱咐完忍者们后,你迅速转身跑到光脉涨潮光酒不断溢出的温泉口。 [141]第 141 章:于壁上观   没有人能看见他。   千手桃华可以单膝跪在伽罗面前,将脸贴在她掌心里,阖上眼享受伽罗姬君手心的温度。   那个从木叶三十二年来的旗木小子在伽罗面前白长了副聪明相,实际木讷无言,她也会弯起眉眼,用温软的语调哄他多开口。   千手家的白子更是深得伽罗的喜爱,千手之子跟随在伽罗左右学习她曾学习过的,她曾如何被爱过,他们也一并得到那些宝贵的爱。   就连千手扉间——那两个可恨的白发红瞳的千手白毛,一个能站在她身侧,名正言顺地以忍者的身份守护。   另一个更甚,竟敢双膝跪在伽罗面前,将脸埋进她怀里,去蹭她腹间的衣料,而伽罗没有推开。   他们全都能碰到伽罗。   全都能看见伽罗眼底的笑意,眉梢的温柔,面颊上因羞恼而浮起的绯红。   他们全都能让她或哭或笑或叹息,让她为之牵挂,为之忧心,为之挡住门外的刀光剑影。   唯有他不能。   太可恨了。   死亡于生者而言是最漫长的鸿沟。   这必然是对他冒然选择死亡的惩罚。   落于黄泉的天女,被恶鬼带走的天女,本该就只有恶鬼能够体会天女的喜怒哀乐。   然而如今,人间的生者全都能碰到她,全都能分走她的一部分注意力。   一群不知餍足的野兽分食一盘珍馐。   而恶鬼只能躲避着阳光。   仅仅是那次于光脉短暂的相拥完全不能满足恶鬼的胃口。   潮汐在月相吸引下上涨。   光脉是“活着”的,伽罗偏爱白子,它便送来白子。   合该如此。   合该如此……你爱的,都该得到……   光酒浓稠如熔金,裹住了泉奈的灵体,牵引他离开伽罗的身体。   黄泉恶鬼被剥离,望向了静立于水中伽罗,神智清醒,不再踏着水波舞蹈的少女。   你会为他而下落吗?   不,不要落下。   高悬于树上吧。   光脉仍在上涨。   黄泉恶鬼身上的戾气连同鬼气一并被洗刷,不该停留在生者的世界的死物只会虚弱枯萎。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黄泉恶鬼发出了将天女引诱而来的声音。   泉奈闭上了眼睛。   湿透的衣摆在浅水中划出急促的哗响,每一步都溅起大片水花,方才在众人面前维持的从容镇定,在这一刻被尽数撕去,露出底下焦灼的底色。   今日光脉涨潮的频率太过异常,温泉水里的生命能量浓度远超平日,若不是因为此世山神的力量在逐渐退去,温泉宫恐怕在冬日里就要展现出万物生机勃勃进发的春日之景了。   只是,如今你依旧不知晓,这对于依凭在你身上的泉奈来说,会发生什么事。   你跑到温泉口。   泛着妖异光芒的光酒仍在不断从池底翻涌而出,较之方才更加浓烈,金色光芒交织流转,将整座汤泉映照得如同液态的琥珀。   此时温泉眼几乎与光脉完全重合了,水面下的每一道波纹都裹挟着浓稠的光酒,空气中的能量密度高得令人眩晕。   紧接着,你看见了泉奈。   黑发忍者躺在温泉池底,身形半透明,简单束起的长发在水中如晕染的墨痕,被水流搅动的发尾,缱绻地轻触他的面容。   带着几分倨傲与锐利的俊秀面孔此刻苍白安静地沉睡着,连带着整个身体的轮廓都在光酒的金色辉光中若隐若现,边缘时不时逸散出细小的光粒,像尊被水流冲刷的玉雕。   好安静啊。   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是,泉奈归属于黄泉,在光脉里面待久了就会真的“死”了吧。   “难怪刚刚就没有听见你的声音了。”   你自言自语道,接着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吸满了潮湿而浓稠的水汽。   没有犹豫,你甚至来不及去解身上那件【千手扉间】刚替你披上的外袍,便纵身跳入了温泉。   此刻温泉池被光脉联通异化,竟有几分深不见底的感觉。   温热的泉水瞬间没过你的头顶,你努力向下沉,双手向下划水,指尖努力地向下探去,想要去够到泉奈那片越来越淡的虚影。   【泉奈?】   【泉奈泉奈泉奈…能不能听见,快醒醒…不行了,光酒的浓度太高,身体……要消散了……】   肺中的氧气渐渐被消耗。   最后一口气被水压从肺腑中挤出,化作一串细密的气泡从你唇边逃逸飘散。   紧接着,一口光酒便灌入了你的口中。   唔,完蛋了。   光酒顺着喉管一路滑下去,在胸腔中炸开一团灼热的能量。   思维也变得迟钝。   池底,光脉的金色光辉流转如星河。   黑发黑眼冷白皮的忍者安睡在池底,周遭是明灭流转带着浓浓生机的金色光酒,黑色深衣便在一片光中缓缓浮沉。   泉奈缓缓睁开了眼睛,墨色瞳孔在金色光晕中显得格外幽深。   此刻,天女正朝他而来。   黑发在水中散开如盛放的花,衣袖翻卷如羽翼,穿过层层流转的光华,向池底沉来。   向他而来。   泉奈下意识地便想要伸手接住下落的伽罗。   最终,天女落入了恶鬼怀中。   你失去了最后一点力气,整个人跌进了泉奈张开的双臂之间,泉奈手疾眼快地接住了你,顺手将你扣在怀里。   紧随而来的是一股冰凉的气息贴上你的唇。   此刻,头脑昏沉的你想,是泉奈啊。   泉奈低下头,将一口气渡进了你口中,寒凉的死气让你你即将熄灭的意识重新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   随后,泉奈单臂环住你的腰,扯下你身上拖累的外袍,带着你向上浮去。   破水而出的那一刻,满殿的金色光晕重新涌入你的视野,你大口喘息着,被光酒浸透的身体沉重而滚烫。   “泉奈?”你抱着泉奈,手指攥紧了他背后的衣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光酒的后劲比任何烈酒都更加凶猛,你的视野在晃动,意识仿佛在融化,“这是怎么回事?”   泉奈垂下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半透明的面容在光脉的映照下显出非人的殊丽之感。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抬起手用指尖将你唇边残留的光酒轻轻抹开。   黄泉恶鬼的指腹触感冰凉,而透过他半透明的指尖,却能够清晰地看见你唇珠的形状。   “光脉的馈赠吧。”泉奈勾起唇角,指尖仍点在你的唇。   “浓度的问题吧。”你皱了皱鼻子,说话声音都含含糊糊的,你感觉到泉奈的手指还停留在你的嘴角,没有移开。   你用所剩不多的清醒分析着,“光酒的浓度再高一点,连我自己的身体都要消散了。”你的脑袋越来越晕,身体软得使不上力气。幸好有泉奈托着你,让你靠在池壁上,否则你恐怕早就滑进水里去了。   “要赶紧出去。”你努力撑起身体,转身想去扒拉温泉边缘的石板,好爬出去。   “果然已经醉了。”身后传来泉奈的声音,他无奈地轻叹着。   泉奈伸出手扣住你的腰侧,轻而易举地将你又带了回来,重新靠在他身上。   看来黄泉恶鬼的状态还是有点好处的,泉奈想,至少他不会像伽罗一样,人身吸收太多的光酒便醉得不省人事,他还能保持清醒。   “坏猫。”你眯起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聚焦在泉奈的脸上。   你确认了,是泉奈不让你上去。   他就是故意的。   “伽罗也是坏人。”泉奈指尖轻柔地描摹着你的唇形,语气幽怨,“就这么喜欢那个千手白毛吗?平常也不见得你多喜欢小的那个千手扉间。”   “还偏偏喜欢老的。”   泉奈的指尖蹭着你的唇,黑发忍者起初还是试探,渐渐地便多了几分隐隐的侵略性,指腹在唇边来回摩挲。   你偏了偏脑袋,试图躲开他作乱的手,可无论你怎么躲,他冰凉的指尖总能精准地追上你的唇角。   唉。   你在心底叹了口气。   泉奈是不是又因为别人有他没有,所以又不开心了?   “知道了,你也想要。”你放弃了躲闪,抬起手一把攥住了泉奈的衣领子,然后用力往下一拉,将他整个人拉了下来。   泉奈并不想防备,就这样被你拉到了面前。   你微微仰起头,直接亲了上去。   “唔——”当那个吻撞上他的唇时,泉奈立时瞪大了眼睛。   好坏。   伽罗,超坏。   对那个千手白毛那么温柔,只是轻抿,小心翼翼地轻触而止,结果对他就超坏!像是在撕咬血肉一样。   要是他还活着的话,恐怕现在嘴里面已经全部都是血的味道了吧。   吻结束了。   不够温柔,又太过短暂。   “伽罗,超坏。”泉奈的声音从你唇边闷闷地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抗议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要轻一点的。伽罗你一点都不爱我。”   “诶,泉奈你要求好多,好麻烦。”你又想转身跑了。   泉奈没有让你跑掉,他再一次伸手把你抓了回来,双手捧住你的脸,额头抵上你的额头,他的额头冰凉,与你的形成鲜明对比。   “那这次我来。”泉奈说,语气里的幽怨还没散尽,眼神却变得格外幽深,他低下头,冰冷的唇重新覆上你的。   他含住你的唇瓣,轻轻舔过方才你饮过光酒的唇角,舌尖带走了残留在你唇缝间的光酒余韵,凉丝丝的触感在你被光酒烧得滚烫的唇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于是,恶鬼便尝到了生气。   寒冷的死气与温热的生气在唇齿间互相交缠,界限模糊,再也分不清谁在给予谁在索取。   生与死之间本就是如此密不可分,如同光与影,如同昼与夜,如同他与她——他们本就该如此紧密相连。   好温暖。   伽罗的身上好温暖。   属于生者的温暖,从她的唇瓣,呼吸,她贴在他胸前的掌心里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泉奈闭着眼睛将这个吻不断加深,却渐渐便不满足了。   浅尝辄止的轻吻怎么够?毕竟,恶鬼总是贪婪的,不是么。   “再给我多一点,好不好。”   “伽罗。”   恶鬼引诱着天女,唇舌吐露出诱人的话语。   温泉泉水无声蔓延,温柔缠绵地拂过肌肤,水波轻荡,系带松散,衣襟微敞,颈边浅浅的水色便映了出来。   贪食光酒,醉倒在黄泉恶鬼身上的天女,抬起温柔的眉眼,她微微仰起头,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轻吻。   然后,是饱满的唇。   天女以唇将光脉的生气渡于恶鬼,贪婪的恶鬼只知一味索取,不知餍足地吞咽着她给予的一切,哪怕被她的双手按住肩膀,压向水中也不肯放手。   墨发漂浮在水中,映在随波逐流的素色绢衣上。   水面下的世界安静极了,只有金色光酒在两人身周无声流转,将他们裹在一片耀眼的辉光之中。   坏家伙。   故意诱导人做坏事的坏家伙。   你找准机会,咬上泉奈的唇,这一口咬得不轻,但不知疼痛为何物的恶鬼连呼吸都不需要,又怎么会在意这一点点刺痛?他只会想要更多,哪怕是疼痛也好,只要是从你这里给予的,他都照单全收。   比起喝醉了的你,泉奈则更像是完全迷失了心智的模样。   想要更多吗?   想要。   还要继续往下沉吗?   继续沉沦吧。   泉奈环住你的腰,任由你将他按入池底。   池底的光酒浓度更高,池底的光酒浓度更高,便于行走在人世间的实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头戴宝冠,眉眼温柔慈悲,如壁画上的天女。   高髻宝冠的天女环抱住丧失理智的恶鬼,想要引导,接引恶鬼渡过这片无边苦厄。   天女和恶鬼纠缠在一起,仿佛曾画于壁上观的故事。 [142]第 142 章:仍算圆满   形势颠倒,魂摇魄乱,意志融化被吃掉的人好像成了他。   活着的战国忍者都还未完完全全地走出战火硝烟,更遑论泉奈这个死在战乱里的残魂,仍是旧时代的沉疴。   就好比当初在黄泉。   作为黄泉恶鬼的泉奈于混沌的荒野里游荡,哪怕有清醒的一刻也只想再见兄长一面,让他不要听信千手之言,要好好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   忍者的愿望从来都不宏大。   家族,天下,和平——或许活着的时候,活人还会操心一二。   而死了的人,便只剩下一二执念,可是哪怕就只想让活着的人继续活着,在死亡面前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于是,当泉奈看见落入黄泉的天之女,被千光照耀,神思清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借助这位一眼便能够看出不凡的天女的力量。   依附到她的身上,用灵魂侵染她的躯壳,重返人间。   结果,想要捕捉猎物的猎手,如今却像是被捕获的那一个。   是泉奈最先出击的——试图染指不谙世事的无辜天女,而此刻,头戴宝冠,璎珞缠身,有如千光环绕的天女才是意乱神迷的黄泉恶鬼真正的掌控者。   皈依佛,规依法,皈依伽罗。   沉沦吧沉沦吧,就此沉沦吧。   水下世界寂静无声。   泉水无声拂过,将凡俗的界限一层层剥落。   伽罗俯身向他,如月落寒潭,他仰面承接,赤瞳半阖。   手指沿着他的眉骨缓缓滑过,指腹下是他微凉的皮肤,触感细腻如浸了月色一般,没有属于活人的温度,手指继续向下,一一描过他的轮廓。   泉奈环住伽罗的腰,仅仅只是这般接触便有生气传入他的灵体,温暖得几乎令他战栗。死了太久的人,早已忘记生者的温度该是什么模样,而此刻这份暖意毫无保留地贴着他的胸口,他的腰腹,他每一寸虚浮的灵识边界,仿佛春日照进荒废多年的庭院,照得那些盘踞在暗处的怨毒与不甘纷纷避退。   泉奈将脸埋进伽罗的颈窝,发丝拂过他的面颊,曾经的不甘怨恨,那些在黄泉中反复啃噬他心神的执念,此刻都被伽罗传出的温热,层层融化。   水面之上,绢衣漂浮如莲瓣,水面之下,天女与恶鬼紧紧相拥,生气与死气在光脉的金辉中交织缠绕。   ……   好缠人啊,泉奈。   好像宇智波都很缠人,喜欢不留一丝缝隙的拥抱,而这时候则需要一个可以交换呼吸的吻来安抚宇智波不安定的心。   接下来,对方便可任由你摆弄——他要你来决定他的一切。   这个时候泉奈就好乖的呀,想要把所有都给你。   墨色眼眸转为猩红像是被点燃的火焰,宇智波们通常是受到刺激,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才会露出写轮眼。   现在情绪很激动么,泉奈?   天女继续轻吻恶鬼赤色之瞳。   要快点冷静下来啊,泉奈。   “呼——”   离开光脉,重新凝聚出实体的你破水而出,猛地大口呼吸。   光酒与泉水混在一起,从你的肩头和发梢倾泻而下,在池面上砸出细密的涟漪。   水声哗然,热气蒸腾。   浴衣浮在水面上,正悠悠地漂到你手边,你伸手捞起随意披在身上,可那素色的绢布早已被水浸透,薄薄地贴在肩背与手臂上,衣料下的肌肤若隐若现,潮湿的黑发紧贴着脊背的弧度,倒比方才什么都不披添了几分狼狈的暧昧。   你也顾不上许多了,双手撑住池沿的石板,翻身爬了上去,有些脱力地坐在池边,“终于上来了。”   【坏伽罗坏伽罗坏伽罗……】   泉奈的意识在你脑海中絮絮不休,语气里裹着一团无处发泄的委屈。   即便是醉了,伽罗也没有半分沉溺进去,他方才在水底那般索求,也什么都给了,伽罗却只是在最后找准机会把他按入池底,解除人身限制,借机脱身。   ——最后,还是走了啊。   伽罗从水里出来,依旧没有被他的引诱留住,准备起身去找那几个千手。   【我难道不好看么,不英俊么,伽罗一点都不喜欢我么。】   泉奈的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尾音里净是委屈,泉奈沉默了几息,又以更不甘心的语气追了一句。   【难道就因为我不是白发么。】   你也没有喜欢白发喜欢到这种程度啦。   你心里一阵无语,泉奈不应该是知道的么,白发是你的喜好不错,但是在白发之前,你还有许多喜欢的东西呢。   然而,泉奈这句半真半假的哀怨之语问得着实详细,你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来他此刻会有的神情,眼尾低垂,嘴唇抿起,眉头微拧,一副认定了自己在这一桩上永远占不到上风的委屈模样。   唉。   你拢好衣襟,神色无奈。   光脉终于退潮了。   满殿流转的金色辉光,如同潮水遵从月亮的牵引回归深海般,逐渐收拢。   温泉的水位也随之缓缓降下,漫过池沿的浅水一点点缩回池壁内侧,石板上只留下一层浅浅的水痕。   空气中那浓稠到仿佛可以触摸的能量密度逐渐稀释,连呼吸也变得轻快起来,不再像刚才那般每一口都带着光酒醉人的芬芳。   殿中浓到看不清人影的白雾,终于淡去了。   你站在池边,湿透的浴衣还在往下滴水,接着,你试探性地轻声开口,“桃华。”   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瞬身出现在你面前。   千手桃华单膝点地,低头垂眸,深色的忍装勾勒出她利落的身形。   千手女忍迅速出现,仿佛一直在等待着你开口呼唤。   果然,今晚大家都没有睡。   你在心里猜着千手桃华大概是什么时候就在主殿外等着了,可能是千手兄弟们离开之后吧。   “桃华,抱抱我。”你歪头浅笑。   不是命令,亦非姬君对下属的礼节,你张开双臂,如一个淋了雨的稚子,理所当然地向最亲近之人索要一个怀抱。   千手桃华抬眸,战国忍者特有的敏锐目光迅速扫视浑身湿透的伽罗姬君。   白色浴衣沾水变得半透明,雪白肌肤若隐若现,无任何痕迹,亦无外伤,湿发贴着面颊与颈侧,眼睫上凝着将坠未坠的水珠,像噙着一滴泪,轻轻一眨眼,便又是一滴泪。   周身无一处干爽,狼狈得不似一位姬君。   然而,伽罗姬君眼眸明亮,精力充沛,并无半点倦怠之意。   和往日忙碌过后,时时疲惫劳累困倦的模样大相径庭。   “是。”千手桃华不曾犹豫,她立时上前,展臂将你拢入怀中,稍一用力,千手女忍站起身的同时便将你从湿滑的池畔石板上抱起。   你身上水珠簌簌滚落,湿透的浴衣须臾间便洇湿了千手桃华忍装的前襟。   千手桃华眉头未皱分毫,只把你往怀里拢了拢,让你枕在她的肩窝,动作利落地转身离开主殿,穿过连接主殿与内室的短廊,推开内室的门。   进入内室,千手桃华将你轻置于软垫之上,取了干净的毛巾,包住你的湿发,接着用另外一条毛巾替你拭去面颊与颈侧的水珠,动作细致而有条不紊,从耳后到下颌,从下颌到锁骨,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都不放过。   寸寸细致,一丝不苟。   随后,千手桃华解开你身上的浴衣,替你换上一身干净温暖的素色内袍。整个过程分外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衣料摩挲的窸窣声。   “他们没有吵起来吧。”你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点软绵绵的醉意,方才在殿内,你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泉奈身上,实在无暇顾及那几个被你先一步赶到会议室的男人们。   此刻,你被千手桃华抱在怀里擦头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这才想起那几位。   千手桃华的眼神难得飘忽了一瞬。   身经百战的女忍垂眸,又取来一张干净毛巾覆上你的湿发,从发根缓缓擦拭,视线紧扣指间那一缕青丝,手底比平日慢了几分,力道轻了几分,似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用这个重复性的动作来拖延回答的时间。   吵是没有吵起来,因为两位千手副手径直动了手,而千手族长则在其中添乱,千手桃华在心里说。   “啊,大概能猜出来发生什么了。”你看见千手桃华正努力保持精英忍者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迟疑,顿时心下了然。   你叹了口气,无奈又纵容,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千手桃华未接话,只将你肩头湿发拢至一侧,换过新巾继续擦拭发梢,她做事从不敷衍,纵是拭发这般琐事,亦是如此。   “宇智波族长又在何处?”你忽的开口询问,语气带几分好奇与刻意为之的轻松,微歪了头,唇角勾起促狭笑意。   “今夜这般热闹,竟没有看见他。”   千手桃华低头看见正仰头看着她的伽罗姬君,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复又动作。   “宇智波族长等候在半山窑畔,”千手桃华回答,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候着首批试烧的木叶盏。”   唔,懂了,宇智波斑在看炉子。   ……   半山窑,月圆之夜过后的第二夜,圆月稍有缺。   宇智波斑立在窑前,双手环臂,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第一窑的炉火已熄了半个时辰,窑身仍是滚烫的,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将宇智波斑冷峻的面孔都蒸出一层薄汗。   寻常人此时连靠近都嫌灼痛,宇智波斑却伸手去开窑门——修长有力的五指直接扣住尚在发红的窑门边缘,手掌与高温接触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而极为擅长使用火遁的宇智波忍者却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宇智波斑本身就是火焰的掌控者,这点余温于他而言,不过是温热的掌中一握。   窑门洞开,猩红的余火仍在炉膛深处明灭不定,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裹挟着木柴燃尽后的焦香与釉料烧结后的矿物气息。   宇智波斑微微眯起眼,黑色的瞳孔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幽深。   第一只被宇智波斑取出的茶盏仍裹着余温,釉面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光,盏心躺着一片完整的菩提叶。   叶脉根根分明,从主脉到最细微的侧脉都被釉料完美地封存在盏壁上,仿佛是被琥珀冻结住时光的蝉翼,脉络清晰如刻印。   金色的叶脉沉静在黑色的茶盏之中,带着几分古朴的禅意。   宇智波斑将这只刻印了菩提叶的木叶盏轻轻搁在一旁的石台上,继续取盏。   第二只茶盏便是宇智波斑亲手扔了桑叶的那只。   宇智波斑偏头端详了这只茶盏片刻。   桑叶的轮廓倒是留下来了,叶脉也还算清晰,只是叶子正中间缺了一块——边缘参差,看得出是烧制过程中那一小片叶肉没能扛住高温,被火焰舔舐殆尽。   说不上好,也不算坏。   能用,但不够好。   宇智波斑将这只桑叶盏搁在菩提叶盏旁边,指尖在盏沿上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   接下来,宇智波斑继续挑挑拣拣。   宇智波斑从满窑数十只茶盏中逐一拣选,剔除釉色不匀的,淘汰叶脉模糊的,将那些稍微能入眼的放在石台上排成一排。   最终挑出来的不过寥寥数只,釉料烧得匀净,叶脉清晰可辨,在月光下泛着各自不同深浅的色泽。   随后,宇智波斑从怀中取出一方木匣,匣底早已铺好了厚厚一层茶叶——茶叶可以减震,填充在匣子里再放入易碎的茶盏,即便还没有注入茶汤,依旧能够闻到茶香。   这般倒是有些雅趣。   宇智波斑将挑好的茶盏一只一只地放入匣中,每放一只便在周围多塞一把茶叶,确保盏与盏之间不会磕碰。   轮到那只桑叶盏时,宇智波斑的手犹疑了一瞬。缺了一块叶脉的茶盏,留在自己手里便是了。   但是,宇智波斑最后还是将它一并放入了匣子,接着宇智波斑将匣盖合拢扣好铜扣,就这般捧在手中,转身朝温泉宫的方向走去。   走出两步,宇智波斑又回头看了一眼窑炉的方向,千手柱间原本也蹲在旁边,絮絮叨叨地等着第一炉茶盏出炉。   然而,千手柱间说好了要守着这第一窑,中途却不知被什么惊动,急急忙忙地跑了,丢下一句“我去看看扉间”便没了踪影。   没有定性的家伙。宇智波斑在心里冷冷地骂了一句,收回了目光。   今日,千手扉间一直待在温泉宫里处理文书,伽罗也未曾出行。   千手柱间因何事如此焦急?   宇智波斑捧着木匣,垂眸沉思。   ……【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顾忌伽罗姬君“不要吵架”的命令,不会正大光明地互相谩骂,只是依旧会针锋相对。   十六夜的月仍算得上圆满,悬在回廊檐角之上,月华铺在地面,三双足音次第踏过,碎一地光影。   从主殿通往会议室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千手柱间走在中间,右臂勾着【千手扉间】的脖子,现在三人之间的气氛还算和缓,只是千手柱间仍不怎么敢松手,他怕自己一松手,右边的弟弟一侧身离开,而左边的弟弟就会拔刀砍过来。   接着,千手柱间的左手下意识地朝身后的千手扉间挥了挥,示意他跟紧些。   啊,是不是不该招手的。   离得太近是不是不太好。   左边的千手扉间轻瞥一眼千手柱间,双手垂于身侧,脚步沉稳,步距相等。   “旗木氏在你那边,入职多久。”千手扉间率先开口,尾音平直,并无挑衅之意。   “编外三月,暗部三年。”【千手扉间】答,“于战时入我番部编外,时年八岁,单线情报传递。” [143]第 143 章:棱角被软化   “于战时入我番部编外,时年八岁,单线情报传递。”   不远不近地跟在千手兄弟后方的旗木朔茂脚步微顿。   银发少年身量瘦小尚显稚嫩,银白的发在月下泛着黯淡的光,旗木朔茂安静地低下头,让额前碎发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二代目那简短冷淡的话语落下,在旗木朔茂的心里勾起了一片他不愿多翻也不曾遗忘的旧影。   那是八岁的旗木朔茂第一次上战场。   彼时忍界二战已近尾声,各国忍村都已是强弩之末,偏偏谁都不肯先松口,战况变得格外焦灼。   上天似乎也为此怨恨,令十日雨,战壕里泥浆没胫,泡烂的绑腿和着血水糊在小腿上。   刚从忍校肄业的幼童只要学会看懂战时指令便被打发到战场上,通常都是在战场边缘打扫,不会,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参与更高强度的任务。   只是世事总是多舛,旗木朔茂收到护送情报卷轴的命令。   为何是他?因他身量最幼。   八岁的孩童伏地而行,尚不及荒草高,雨幕中望去,便是一团被风压低的枯蓬。   敌人的感知忍者于高处结印探查,查克拉波动扫过战场,探到成年人的经络和查克拉就又是急风骤雨般的袭击,而他经脉未成,查克拉微薄如风中残烛,结起屏蔽手印,敛息隐匿便被漏了过去。   泥浆倒灌进口鼻,土腥味混着铁锈般的血气,他爬过同袍的尸首,敌人的断肢。   战场太昏暗了。   当他抵达营地将卷轴上交时,天地仍暗成一团,像忍者手里的任务没个尽头。   暗部岁月则是另一番天地。   战场教会旗木朔茂如何在死人堆里爬行,暗部教会他的则是如何活下去——第一课,便是疑心。   教官不在训练场授课,亦无固定的时辰与章程。   只是有时是在用膳时,一碗味噌汤刚端到嘴边,汤碗底部贴着一张引爆符,查克拉引线细如蛛丝,若察觉不到残留的查克拉痕迹,那么他便要被炸伤了手。   或是在就寝时,枕下,被褥夹层,天花板的缝隙间,不知何时便被塞了淬过毒的千本,针尖泛着幽蓝的光,碰到一点就再也醒不过来。   回廊转角最寻常不过的一枚踏脚石,踩下去却微微下陷半寸,便是触发机关了。   于是,旗木朔茂学会了在重心转移之前便将脚收回。   没有一件事是安全的,没有一个角落是可信的。   饭要自己验过才能吃,水要自己取用不曾离开视线的才能喝,床铺须反复查验三遍以上方敢合眼。   教官从不现身,却无处不在,他们将杀意藏在每一个日常的缝隙里,逼着旗木朔茂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一件事。   时刻怀疑周遭,才能活下去。   又因旗木朔茂年岁小,身形最易藏,所以,教官专在隐匿之术上对他下手打磨。   收敛气息如静水,消去足音似夜狸,融进阴影便成了一块石头。   半月之后,旗木朔茂已能做到立于教官身后三尺而对方不觉,三月之后,旗木朔茂能在一间二十叠的和室内与另一名训练中的暗部忍者捉对隐匿,整整半日,都不曾捉到彼此。   而那些真正沾血的任务,反倒没有太多可说之处。   暗部杀人不问对错,只问命令。   只不过,来到这个世界,稍微让旗木朔茂有点糊涂的事情是究竟听谁的。   好在,旗木朔茂很快就弄懂了这个问题。   千手扉间状似闲提一句,不过是想要试探这个【千手扉间】一二。   旗木朔茂早已将关于未来节点的报告呈上,千手扉间自然知晓这份履历,但在报告中读到,与从本人亲口所述中辨识真伪,终究是两回事。   况且——即便是另外一个自己,时隔近三十二年,木屋若是无人修葺都会坍塌,更何况是人心。   代替兄长掌控大局十数年的人,还是当年那个千手扉间么?   千手扉间自然是了然伽罗姬君和自家兄长为何会对这个【千手扉间】优厚一分的。   时至木叶三十二年,已无至亲孤身一人的【千手扉间】——仅仅是略一想象,他们便替他觉得酸楚。   兄长大概便是这般想的吧。   千手柱间这个人,有时连敌人都要怜悯,更遑论是自家弟弟的另一副面孔。   平白无故便被同情了的千手扉间,心中颇为恼怒。   他还好好的呢!   千手扉间暗中深吸了一口气,将涌上来的烦躁压回五脏六腑。   冷静,千手扉间对自己说。这家伙比自己多活了三十年,城府手段绝非昔日可比,若是露出破绽,被【千手扉间】看轻了,那才是真正的耻辱。   千手扉间侧目,重新将视线落在【千手扉间】身上。   目光从后颈移到肩背,步伐角度,步距,呼吸频率,都与自己一模一样。   直到此时,千手扉间才恍惚觉出这人是三十年后的自己。   年近六十,面容却仍固定在青年模样,不见半丝老态。   能造成此等效果的,唯有某种持续刺激细胞的查克拉术法,将肉身强行锁定在盛年之期。   千手扉间在心里推演了片刻,大约猜到了原理,应当是未来的自己成功参考了大哥的仙术,运用在自己的身上……千手扉间的思绪朝着学术研究的方向偏移了一瞬。   不过瞬息,千手扉间将注意力重新凝聚在【千手扉间】身上。   白发红眸,同他一般无二的容貌之下,【千手扉间】眼睛里的冷意比自己更甚。   呵,千手扉间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离了伽罗姬君的视线便不装腔作势了么。   在伽罗姬君面前,温和守礼,冷静自持的做派,装得倒是像模像样,如今伽罗姬君不在场,眼底的冷意与疏离便连装都不肯装了。   倒也是,千手扉间想,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谁也不比谁干净。   忍者本就不是什么高尚的行当。   千手扉间从小就知道,忍者要替贵人做脏活,为了任务可以献出身体,献出尊严,献出一切。   手上沾过的血更是早就洗不干净了。   忍者卑贱下作,不择手段。   战乱不休的时代将忍者磨砺成了最锋利的刀,就这样卑劣的忍者,怎么有资格去靠近伽罗姬君?   千手扉间甚至于心底里自言自语时,都不愿用那个词沾染伽罗姬君。   伽罗姬君应当配光明磊落,品性高洁的人。   可是令千手扉间更愤恨的是——【千手扉间】凭什么?   同样是忍者,同样是千手柱间的弟弟,千手一族的副族长,【千手扉间】凭什么能那样坦率地,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伽罗姬君的爱?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配!   千手扉间手掌在袖中握紧。   “……建立木叶之后,忍者依旧无安宁之日么。”千手扉间收了心绪,状似随意地感叹了一句,语气平淡,像闲聊时的随口一问。   【千手扉间】眉头蹙起,“旗木氏难道没有向你们报告战争发生的节点么。”   【千手扉间】似是不满千手扉间明知故问。   以他们那般重的疑心,必然是让旗木朔茂在报告里把所有东西都写得清清楚楚。   忍村之间的战争从未停止,木叶建立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打仗。   千手扉间烦躁地压低眉眼,他自然看过,他问这一句,本就不是为了求证,他只是想听【千手扉间】是如何面对兄长的理想被现实撕碎的模样。   千手扉间看不惯【千手扉间】,这一点,千手扉间无需遮掩,想来,【千手扉间】也是如此。   两人之间横亘着的,远不止三十年的光阴。   忍者家族内部的管理方式偏向于战国武家。   而在武家,长子继承家督之位,继承族地,家名,刀剑,财产,而家中其余的弟妹,说得好听些是亲族,说得难听些,不过是长子将要继承的财产之一。   次子生来便是兄长的附庸,是家仆,是棋子,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筹码,若兄长不慈,次子的命运比奴隶都不如。   千手扉间是千手柱间的弟弟,他的才智,他的忍术,他的一生,全部献给他的兄长,哪怕要实现兄长遥不可及的梦想,他也必须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千手扉间也不会与千手柱间争任何东西。   【千手扉间】怎么会不懂。   千手扉间也是他自己,是活在兄长庇荫下年轻的自己。   千手扉间你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你还能在漫长的余生中守护在她身侧,哪怕一生都不能说出口。   而他呢?   他只能在这一期一会的间隙里,像飞蛾扑火般靠近她,然后在不知哪一日被命运拽回属于自己的时代。兄长早已不在,他成了木叶的话事人,获得不知道多少忍者梦寐以求的一切。   可那又怎么样?   那个世界没有伽罗,未来荒芜得可怕。   而你能长久地陪伴她,可他就只有这一期一会。   千手扉间冷眼审视他,【千手扉间】自然用相同的冷然目光看向他。   千手柱间左右看了看,左边这个弟弟眉间凝着一团阴云,右边这个弟弟唇角压着一道冷线,他虽不善察言观色,但自家弟弟生气时是什么模样,他还是认得出来的。   “哈哈哈——”千手柱间用力拍了拍右臂下【千手扉间】的肩,笑声在夜廊中回荡,震得檐角的风铃都跟着颤了颤,“不要这般严肃嘛。旗木朔茂是个优秀的忍者,他详细上报了所知的一切未来之事,这一点毋庸置疑。”   千手柱间收了笑,语气认真了几分,转头看向【千手扉间】,“只是,朔茂在暗部时年纪尚幼,接触到的情报毕竟有限。我们希望能够从你口中知道更加详尽的内容。若是有冒犯之处,莫要见怪。”   【千手扉间】没有转头,但右肩上传来的力道,让他稍稍晃了一下。   那是一只粗糙而温热的大手,骨节粗壮,指腹布满老茧,也是曾经按在他头顶,揉乱他白发的手。   【千手扉间】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大哥也是这般勾着他的脖子,将他和瓦间,板间拢在一处。   大哥性情率直纯真,爱护家中幼弟。   战国世情之下,长子往往视弟妹如财货奴仆,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千手柱间却偏偏不这么做,他把弟弟们当做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亲人。   所以,千手柱间是【千手扉间】最难以割舍的兄长。   “哦,难道不是因为你继位家督久了,不可避免的变得傲慢了吗?”千手扉间眯起眼睛,讥讽开口,“甚至连伽罗姬君都敢冒犯。”   千手扉间终究没有忍住,他最恨的便是这个【千手扉间】,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如此坦荡地接受伽罗姬君的偏爱,你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她是谁,忘了兄长是谁。   “无自知之明者。”千手扉间火上浇油。   话音未落,暗部装束的【千手扉间】已拔出背后的短刃,身影晃了一晃,竟绕过千手柱间的身侧,直朝千手扉间袭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扉间!”千手柱间大喝一声,双手合十,木遁的藤蔓从地板下破土而出,瞬间将两个弟弟分别缠了个结结实实,被捆成人茧。   千手柱间左右看了看,左边这个被藤蔓裹着还在挣扎,右边那个倒是安静,只是那手好像在比划禁术。   还好,能控制得住。   千手柱间松了一口气,旋即换上一副无辜之极的面孔,对两个茧子苦口婆心地劝道:“今夜月色这样美,就不要动武了嘛。伽罗不是也说了,不要吵架么。”   今夜温泉宫委实热闹。   此前,因你浑身湿透,千手桃华照顾你帮你换上干净的衣服,擦干头发,还为你挽发,插上一支粉色的琉璃山茶簪。   整套流程下来,加上彻底烘干头发,耽误了些时间。   你:感觉一不小心就让大家加班了,有点愧疚。   你等着头发干透了,才紧赶慢赶地赶去会议室。   因为想要制作粉丝玻璃需将金子用查克拉震碎成纳米级的粉末,均匀洒入液态琉璃中方能着色。   而整个木叶忍村之中,能精确控制查克拉到达纳米级别精度的,唯有千手扉间。   是以你今夜特地戴上粉色的琉璃簪,特意安抚千手扉间,表示你一直信任他的心意与能力。   等你踏进会议室的门找千手兄弟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千手柱间坐在中间,两个被木遁藤蔓捆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目的人茧分别坐在千手柱间的左右两边。   嗯,真的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你大哥果然还是你大哥。   接着,你扫了一眼被千手柱间捆住的两个千手扉间,幸好,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不一样,仅凭肉眼还能够分得出来。   要是他们两个穿得一模一样,你还得用点小技巧分人。   你看了身边的千手桃华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嗔怪,像是在说“桃华怎地也不事先说一声,这场面也着实太滑稽了些。”   “哦,这么快就擦干头发了么,伽罗。”原本正撑着脑袋一脸消沉的千手柱间听见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来,语气轻快地和你打了声招呼。   “嗯。桃华用了风遁,好厉害的。”你微笑着应道,你看向身边千手桃华,眼神格外亲厚。   光脉今夜涨潮,温泉宫主殿又被水泡过一回,今夜是不能住人了,你已打算散了会议之后,就找千手桃华同寝。   “哦哦,是研发出了小型风遁么?桃华果然厉害。”千手柱间顺着你的话夸了一句,又注意到你鬓边的簪子,“今夜佩戴的琉璃簪也美,是粉色的椿花么?”   你点点头。   寒暄两句后,你好笑地说:“柱间,你这捆得也太结实了吧。”   千手柱间难得露出一副头疼的模样,撑着脑袋靠在桌边,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向你诉起苦来。   “没两句就吵起来,压都压不下来。原本还好好的,原先两人还在冷静克制地交换情报呢。”   “毕竟这位千手扉间来自未来,往后三十年的大小情报,比旗木家那孩子知道得更多更细,扉间自然想多问些。只是你也晓得,扉间说话有时候又不肯直说,总要刺探着来。一来二去,便擦枪走火了。”   “果然还是这样最快安静下来。”千手柱间总结道。   说罢,千手柱间又抬起头看向你,语气里带着万分庆幸,“呜呜,幸好伽罗你来了。”   千手柱间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你要是不来满室的寒气都散不掉,两个弟弟的心思一个比一个沉,脾气一个比一个拧,他夹在中间,除了用木遁捆人,竟是一点办法也无。   伽罗一来,原本忍者世界里冷硬残酷,闪着刀光剑影的棱角都被软化了。 [144]第 144 章:此是千秋第一秋   你倒是不知道千手柱间心里百转千回的念头,类似于什么“你一来,世界都如春风化雨,了无棱角”。   这些话要是让千手柱间当面说出来,你只怕要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想多了。   再说了,你也制不住这群活爹。   一个都制不住,更别说两个凑在一起了。   “真是辛苦你了,柱间。”你在千手柱间对面坐下,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同情,这份同情半点不掺假——任谁被两个千手扉间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其中一个还是多活了三十年,脾气比年轻时只大不小的版本,都值得被好好同情一下。   “不过,”你话锋一转,坦荡地说,“我也制不住他们。就只能辛苦你多看着点了。”   千手柱间被你捧了一下,先是一愣,然后就摸着后脑勺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傻气,“哈哈哈,不辛苦,不辛苦。”   被称作忍界之神的千手柱间大方地摆了摆手,“看住两个弟弟而已,轻轻松松。”   忍界之神看住两个弟弟,当然是轻轻松松。   “明明是同一个人,肯定都能明白彼此的想法,应该更体谅彼此才对。”千手柱间倏地拍了一下手掌,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困惑。   就在掌声落下的同一瞬间,又一根木遁藤蔓从千手柱间脚下的地板破土而出,缠上了【千手扉间】那枚人茧。   藤蔓目标准确,直指【千手扉间】异动的手。   【千手扉间】正在暗中运转某种禁术,藤蔓内侧已经被查克拉震出了好几道细密的裂痕,眼看就要崩断了,新生出来的藤一缠上去,旧痕便被重新压紧,将人再次勒得密不透风。   “怎么这么凶。”千手柱间皱着眉头,语气无奈,仿佛数落自家院子里打架的猫。   你眼睁睁看着那只人茧上又多了一道束缚,藤蔓层层叠叠,直把人捆成粽子。   好家伙,你在心里嘀咕,估计藤蔓就是这么一层又一层加上去的。   也不知道最里面的【千手扉间】还能不能喘气。   能喘。   千手柱间下手有分寸的——应该有的。   你决定不去深究这个问题。   转过头,你对一直不远不近候在廊柱旁的旗木朔茂招了招手。   银发少年身形纤细修长,黑色面罩遮住了少年青涩的脸,他站姿端正,手虚虚搭在刀镡上,看起来松弛,实际上随时可以拔刀的姿态。   快过来吧,赶紧到自己的身边来,这群活爹斗法,可别不小心伤到了。   旗木朔茂见你招手,眼神扫了一眼千手兄弟,旋即无声地绕过会议桌,走到你身侧。   步伐轻捷,行动之间没有一丝声响,像只被无声召唤的白隼,落定的时候烛焰都没有晃一下。   “今天怎么样?工作辛苦吗?”你嘴角噙着笑意,偏头看旗木朔茂,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   面对可爱的小孩子,或者是惹人怜爱的猫猫狗狗们,人总是会不自觉地变成夹子音。   “小孩子总是饿得快,吃宵夜吗?等下去吃点宵夜可好?等散会之后,我带你去小厨房。”   旗木朔茂垂下眼睫。   他已十五,早过元服之礼,算不得孩子了。   在这个时代,武家男儿们一过成人仪式,就意味着从此不再是总角孩童,是可以继承家名,上阵杀敌,可以为主家献出性命的武士了。   而战国男子未行元服礼,便出阵上战场的大有人在——幸运的话,父兄会刻意挑选不会太难,也不太容易,能让年轻人见血却又不至于送命的初阵任务。   旗木朔茂第一次上战场只有八岁,圆满完成初阵任务,被上峰列入可以独当一面的名册里。   战场不问年龄,和旗木朔茂同龄的忍者们,有的已经在带新人了,有的已经做到了分队长,有的早就在阵亡名册上躺了好几年。   没有人把他们当孩子看,饿了就忍着,伤了就藏着,痛了就咽下去。   忍者的本分。   从来如此,天经地义。   可是,伽罗姬君不理会这些,她总是把他们这些年纪小的忍者当成孩子,时常问他们饿不饿,冷不冷,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又熬夜了。   起初,旗木朔茂还会以为这是贵人不知世间疾苦的怜悯,后来才慢慢觉出伽罗姬君真心实意地认定孩子就该是孩子,是该学习的年纪。   学什么呢?   学她觉得他们学会了就能好好生活的知识。   “……工作不辛苦,腹中也不觉得饥饿。”旗木朔茂垂着他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温润眼睛,措辞恭谨,语气温驯。   “瞎说。”你毫不客气地驳了回去,蹙起眉头,上下打量着这个银发的少年人,“怎么可能不饿。持明到了晚上还嚷嚷着饿呢,你的消耗比持明大多了,肯定更饿——”   你忽然想到一个不太妙的可能性,你凑近了旗木朔茂,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赞同的严厉,“你该不会晚上觉得饿了,就吃兵粮丸充饥吧?”   旗木朔茂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认了。   兵粮丸是忍者外出执行任务时的应急干粮,不该是给半大孩子在晚上补充营养的宵夜。   “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啊。”你深吸一口气,蹙眉看着不爱惜自己的旗木朔茂,“以后晚上多加一餐”   你再次看了一眼重新安静下来的【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刚才还在藤蔓里各自较劲的两位,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很好,都安静下来了。   虽然你心里清楚,他们此刻的“安静”,只是肉眼看到的表象罢了。   千手扉间闭着眼睛,全身被藤蔓裹住,看起来被捆得服服帖帖,也不想【千手扉间】那般用禁术搞小动作。   然而,千手扉间在被藤蔓裹缠的黑暗中闭着眼睛,实际上查克拉感知却早已如蛛网般铺展开来,将整间会议室的每一寸角落都笼罩其中。   从伽罗进入会议室之前,脚步声还在回廊尽头的时候,千手扉间就已经知道她来了。   伽罗的脚步声比平时略快了些,衣摆擦过回廊地板的窸窣声,鬓发间琉璃簪随着步子移动轻轻晃动,簪首的琉璃花瓣互相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些细碎的动静,千手扉间一一捕捉,分门别类地归入对伽罗姬君的观察。   方才兄长说伽罗戴了粉色的琉璃簪,千手扉间便心知伽罗姬君有意安抚,霎时间,心就安定下来了。   因为粉色琉璃,整个木叶只有千手扉间能做——以查克拉震碎金粉融入琉璃,稍微有一点差错就前功尽弃——整个忍村里,这般精确到毫厘之间的控制,除了他千手扉间别无第二人能做到。   这是唯有他们共同建设的崭新的木叶里的人才能读懂的暗号。   亦是千手扉间和伽罗在数月共事中一点一滴沉淀下来的,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你们看着南贺川边从荒滩变成屋舍俨然的模样,又曾在深夜探讨每一批琉璃配方的调试等等,诸如此类的共同记忆,都是【千手扉间】没有的珍贵之物。   如此一想,千手扉间心里那股翻涌了整夜的酸涩和怒意,竟然奇异地平复了几分。   【千手扉间】在被缚的黑暗中同样睁着感知的眼,他比年轻的自己多活了三十年,感知能力只会比年轻的自己更精纯。   【千手扉间】“看”得自然比千手扉间更多更细且更入微。   在查克拉构建的感知视野里,【千手扉间】感知到伽罗坐下,长袖漫过桌面,衣裳上的冷梅熏香浅浅散开,黑发姬君招手让旗木朔茂到自己的身边,关心低语,微微侧头时,一缕碎发从耳后滑落,被廊外吹来的夜风撩起,轻飘飘地掠过肩头。   【千手扉间】甚至感知到那支粉色的琉璃山茶簪,花瓣轻颤碰撞,有清泠的声响。   千手扉间躁动的情绪,瞬息之间便安定下来,【千手扉间】无法读懂千手扉间知晓的密语,但他认得千手扉间在发簪上的查克拉痕迹。   那同样是他自己使用查克拉会留下的残痕,【千手扉间】不会认错。   这个世界的千手扉间,用查克拉给女子做发簪?   是谁教的?   是伽罗逼出了千手扉间藏在冷硬外表下的那点心思吗?   他的时间不够。   【千手扉间】从踏进这个时代的那一刻起就清楚,他注定要走。   奇迹般的一期一会,还能妄求什么呢?   因此,【千手扉间】将眼中看见的种种都刻进记忆里。   黑发姬君浅笑的眉眼,故意捉弄人时促狭的灵动表情,故作无辜地哄人,乃至那滴泪水……旁人眼里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千手扉间】都要一一珍藏。   因为【千手扉间】的世界没有伽罗,未来如死了一般的荒芜。   所以,【千手扉间】他舍不得漏掉任何一帧,只要是伽罗的,连发丝被风吹拂过被扬起的弧度都有意义。   你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两只人茧里的感知忍者分毫不差地捕捉了去。你只觉得被裹在藤蔓里动弹不得的那两个人总算是消停了,于是收回目光,正想继续审旗木朔茂关于兵粮丸的事,你的脑子里闪过一件事。   “柱间。”   “嗯?”千手柱间正单手撑着下巴,突然被你点名,他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状况外的表情。   “你叫斑过来了吗?”   千手柱间一听这话,整个人忽的支棱起来,他坐直了身子,眼睛眨了眨,张嘴就下意识地答道:“今晚商量的不是家事吗?”   你看着他。   而千手柱间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你。   你在心里默默闭了闭眼。   你怕再谈千手家的家事,这个家都得散,还是谈工作上的正事吧。   “嗯?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一道低沉的男声从会议室门口传了过来。   你和千手柱间俱是浑身一颤。   总有种背着小伙伴偷偷干什么事却被当场撞破的微妙心虚。   瞎想。   你摇了摇脑袋,把自己不争气的怂念甩掉。   你们又没做坏事。   正事,桩桩件件都是正事。   可是,当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被藤蔓裹成粽子的【千手扉间】时,那份心虚又卷土重来了。   宇智波斑本来就对莫名其妙穿越到这里的旗木朔茂很不满。   初遇时,宇智波斑便将旗木朔茂当做要偷袭的小贼按着教训,见你不把旗木朔茂扔到审讯室,而是将其放在身边,眉头更是皱得死紧。   现在倒好,又多了一个【千手扉间】,还是已经做了木叶二代目的【千手扉间】。   宇智波斑要是知道了,恐怕要更加不满。   你打量着门口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今日未披甲,只穿着一件深蓝的高领族服,袖口束得齐整,腰间佩着短刀手里捧着一只木匣。   杉木所制的木匣,外表打磨光滑,边角包着铁片。   今晚是木叶盏出窑,宇智波斑从半山窑直接来温泉宫,本想着若是伽罗还未睡下,那么便邀她一起欣赏。   宇智波斑将木匣搁在桌上,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人,千手柱间的左右两边各坐着一只被木遁藤蔓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茧,只露出些许白发和衣料。   这个查克拉……千手扉间?只是为何有两个?   宇智波斑眯起眼睛,他在转瞬间就有了判断,但是他暂时不想理会他们。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宇智波斑收回目光,将木匣的盖子推开。   匣内铺着一层茶叶,盖子一打开茶叶的清香便传了出来。   茶叶里埋着几只茶盏。   宇智波斑取出最上面那只,递到伽罗面前。   这是烧得最好的一只,菩提叶入盏,叶脉在窑火中被烧尽,却将金色的纹路完整地拓印在墨黑的盏底,每一道叶脉都分明如刻,仿佛将一片菩提叶带着禅意的纹理永远留在了盏中。   “这只最好。”宇智波斑说,“釉料匀称,叶脉纹理完整清晰。”   宇智波斑把菩提叶盏轻轻搁在你手边。   你自己伸手从匣子里取出另一只,这只盏底印的是一片桑叶,叶片中心有一小块被窑火烧透了,留下一个不规则的缺角,不如刚才那只完美。   “虽然季节不太对,但是我还是好想说一句,此是千秋第一秋。”你笑着捧着手中的桑叶盏对他们说。   “你若是喜欢,现在也可以是秋天。”宇智波斑大有一副“你说现在是秋天就是秋天”指鹿为马式的纵容态度,甚至千手柱间的脸上都是赞同的表情,像是在说“伽罗说的都对”。   你:……   也不需要自欺欺人到这种地步。   “一种特殊的比喻啦比喻,你们懂不懂!”你距离恼羞成怒就只差一个蹩脚的捧哏了,“字面意思是今后的秋天和过去的秋天都不一样了。”   “看见恍若秋叶沉水的木叶盏,我就是想感叹一句,今后忍者们的生活会和以前截然不同。嗯,是向好的发展。”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强得离谱,强到脱离普通人的视角太久了。   尤其是千手柱间——因为你和宇智波斑都惯着他。   千手柱间说为了和平大义放下仇恨,宇智波斑说放下就真的放下了。   于是,千手柱间就以为和平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以为只要大家坐下来握个手喝杯茶,几百年的血海深仇就能一笔勾销。   结果呢?结果是你和千手扉间在后面替他收拾烂摊子。   宇智波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倒是不天真,可他的解决方式是另一种极端。   宇智波斑:有人不服,不接受木叶的和平?那就一起来起舞吧。   千手柱间志向壮阔,为人当然也磊落,很有人格魅力,可是战国百族之间的仇怨哪里是一纸盟约就能全部化解的。   ……   啊,越想越偏了,你捏着木叶盏想。 [145]第 145 章:如露亦如电,瞬息便是永恒   见你喜欢那只桑叶盏,指尖轻点缺损的叶脉纹路,眉眼间满是对“不圆满”浑不在意的模样,宇智波斑便垂眼在你身侧落座。   千手柱间的身边占了两个人茧,看着古怪极了,着实让人不想靠近。   “呀,刚好有六只茶盏呢。”   你倒未留意宇智波斑片刻的沉默,心思全在木匣子里剩下来的那些茶盏上。   将桑叶盏留下搁在自己手边,你又把那只烧得最好的菩提盏顺手送到千手桃华面前,接着你探头往匣中望去。   茶叶里还埋着四只茶盏,隐约可见一只银杏叶烧成的,叶脉细密如扇骨铺展,其余三只皆是桑叶。   看来还是桑叶入盏的成器率高些。   你将木匣里的其余茶盏都取了出来,分给众人,笑意盈盈地说:“既然有了新茶盏,要不要用新盏来试试喝茶?”   银杏盏递到了旗木朔茂手中。   银发少年双手接过,低头端详着自己掌心里这只独一无二的木叶盏。   这样珍贵的茶盏真的可以给他吗?这般生来就带着禅意,供在佛前当佛家宝具都不逊色的木叶盏,忍者真的可以拥有吗?   “银杏是非常长寿的树种,连死神都已将它遗忘,是以银杏是长寿的吉兆。这银杏盏也寓意长寿吉祥呢。”你含笑看着神色怔怔的旗木朔茂。   “那么,桑叶盏呢?”千手柱间倒是不拘束,早已将茶盏翻来覆去地瞧了好几遍,虽然是自己烧出来的,但他也是第一次看见成品,满是好奇模样,他抬眼笑盈盈地看向你,“桑叶可有什么寓意么?”   “生命和繁荣吧。”你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因为一说到桑,就想到蚕,蚕又可以吐丝,蚕丝可以织成绸缎,这一系列的联想有种生命绵延,繁荣昌盛的感觉。”   在有人问你关于菩提盏的寓意之前,你便提前开口抢答了,“当然啦,菩提更是不必说,都已经是菩提心了。”   千手桃华并未推辞你的好意,收下了菩提盏,闻言道:“菩提心者,觉也,智也,明心见性也。”菩提心便是成佛之心,利益一切众生,让众生也获得无上菩提心。   她是千手,自然对佛经有所涉猎。   “好一张巧嘴。”宇智波斑单手撑着自己的侧脸,似笑非笑地瞧着你将最好的一盏送给千手桃华,又给每只茶盏安了吉祥美好的寓意,三言两语间把一室的人都哄得晕头转向。   宇智波斑想,而你说了这么一通,主要的目的恐怕是——   ——让千手柱间把身边两个人茧给放了。   毕竟,要喝茶呢。   人被绑着该怎么喝茶呢?   果不其然,千手柱间开口了。   “大晚上的喝茶?”千手柱间担忧地看向你,“会对睡眠不好吧。要用我的睡眠花粉吗?”   “不用点茶法,用煎茶法。”你说。   点茶法是把茶叶碾成细末,也就是抹茶粉,然后,文雅点说用茶筅击拂出沫,简单直白点就是像打发蛋白一样使劲搅拌,直到出现泡沫,过程中还会加水。   据说,点茶手法高超的人能够在点茶时用清水勾勒出不同形状的图案,有各种各样的景物花样,被称之为茶百戏。   难度太高,你玩不来。   煎茶法就简单多了,直接用沸水冲泡,片刻便能泡出茶汤。   哪怕对茶的水温和口感要求高一点,也只需要控制泡茶的水的温度就好 。   “我就喝一杯,对睡眠影响不大。”这话简直就像是酒鬼在说自己只喝一杯,不会出事一般。   “我真的好想试一试新的茶盏。”你放软了声音,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宇智波斑轻轻蹙了一下眉,但见你期待的模样,只得移开目光,表示他也想喝一盏茶。   “好吧。”千手柱间双手一拍,那两只人茧,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身上的藤蔓便应声而落。   藤蔓落尽的瞬间,宇智波斑的目光与【千手扉间】对上了。   虽然心中有所预料,但是亲眼看见身上杀气十足,比旗木朔茂更像个“外人”的【千手扉间】,宇智波斑还是本能地抓紧腰间短刃,想要宰了这个“入侵者”。   忍者遇到入侵者时身体总是先于大脑思考反应。   【千手扉间】抬眼看了宇智波斑一眼,冷笑一声,在他的记忆中,【宇智波斑】是率先背叛了他大哥理想的人。   宇智波斑要是动一下,他也不惧反击。   令人不悦的千手。   宇智波斑皱眉收回了视线,大抵又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人。   啧,【千手扉间】,千手柱间的好弟弟。   赚足了伽罗和千手柱间眼泪的家伙。   若是这个【千手扉间】真的来自他和千手柱间都不在了的时间点的话。   比旗木家的小鬼还要不讨喜的脸。   怎么就没有来个宇智波。   宇智波斑松开刀柄,心说就让千手柱间自己头疼去两个弟弟好了,他转身替你提壶烧水去了。   茶水间里备着火炉和铜水壶,还有一套你早就准备好的茶具。   千手桃华找出你备好的茶叶,旗木朔茂先将茶盘摆在会议室的大圆桌上,又把茶盏迅速摆上,杯盏之间没有磕碰之声。   宇智波斑立于茶水间的火炉前,单手结了一个印,一团精准控制的小型火遁便自他唇边掠出,卷过铁壶底部。   只消片刻,壶中取自白山水系的灵水便咕噜咕噜地滚了起来,蒸汽氤氲,在冬夜的寒气中化成缕缕白雾。   随后,宇智波斑便提着烧好水的水壶放到茶盘上。   水壶有点沉,你拿了块毛巾垫在水壶提手上打算先用开水烫一下杯子。   然而,千手桃华径直伸手从你手上接过水壶,表示你尽可能吩咐她,免得烫到自己。   “姬君还是让我来吧。”千手桃华忧心忡忡,水壶里装满了沸水,伽罗姬君若是不小心烫到了可怎么办。   你:只是一壶水……罢了,让桃华来吧。   你用茶勺取茶拨入茶壶,然后让千手桃华往茶壶里注入沸水醒茶,却见你没有让千手桃华茶壶里的茶水分给众人,反倒是把茶壶里的茶水尽数倒出,用茶水将六只木叶盏再洗了一遍。   “这第一遍的水是用来洗去茶叶上的灰尘,而且第一遍茶口感不好,所以一般不喝,但可以用来洗杯子。”接着,是第二次将沸水注入茶壶。   “现在,茶叶才正正好完全舒展开,将香味散发出来。”   清澈的茶汤映着盏底的木叶,让人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秋日里飘零的落叶,静静地躺在水底。   战国时代,火之国市面上流通的上等好茶是从南方远渡重洋过来的好物,价比黄金。   虽然本土也有茶园,但基本上是用于制作抹茶和粗制茶,抹茶专供武士贵族享用,而粗制茶泡出来的茶汤浑浊苦涩,只能用于解渴,让水里有点味道,通常是贩夫走卒们在田间劳作后的选择。   时下流行抹茶,高级茶团数量稀少且昂贵,散茶也难寻。   木匣子里铺着的茶叶,便是本地茶园产的这种粗制茶。   有草木茶香,但是茶叶太碎,口感苦涩不好喝。   好可惜,你不会炒茶,要不要试一试?你想喝红茶和白茶,这两款都是发酵茶,口感更甜。   喝了一口盏中清茶后,你在心里想着喝的茶。   茶道里的“一期一会”之说,源起于乱世。   战乱不止,杀戮不休的时代,人命如露亦如电,今日与君对坐饮茶,明日便不知身在何处,同伴和敌人之间的身份随时都能够互相转化,或是顷刻间化作一捧黄土。   生死离别,命运无常。   正因如此,每一次茶会都应当作一生中仅有的一次相会来郑重以待。   人之一生,与眼前之人相会饮茶的机会,可能仅此一次,往后不会再有相同的时光。   【千手扉间】只心中感叹,人世种种际遇竟如此相像,无论此次相遇,还是当下面对面饮茶,皆如反复轮回的转轮,一遍遍告诉他相遇短暂。   既如此,瞬息便是永恒。   同样得到一盏茶的旗木朔茂双手捧盏,先是向在座诸人微微欠身,方才将茶盏端至面前。   捧盏时左手托底,右手虚扶盏沿,端到与胸平齐的位置,先旋转茶盏观察汤色,欣赏盏中木叶,再嗅茶香,最后以袖掩口浅浅抿过。   一板一眼遵循茶道礼仪的旗木朔茂,他身上武士的味道更重些。   见状,千手扉间则在想,旗木朔茂生于木叶建立十七年之后,按说那时忍村已成与千手南星所出的战国乱世已是两个时代。   可是,旗木朔茂八岁上战场,后又入暗部三年,他童年时期的忍者生涯和战国出生的千手南星,相差无几。   同样是在最该被庇护的年纪被推上了阵前,在尚不及成人腰高时便要学着在死人堆里爬行。   若说有分别,大约是木叶建立后对年幼忍者的后勤调度周全了些,有老人带队,战场上可以合作的忍族多了,存活率比战国的野地里高了些许。   但也仅此而已。   忍者的孩子仍然是忍者的孩子,并没有因为村子建起来便不用上战场。   依旧是小小年纪就要上战场。   你怕是见不得未来木叶三十年还是那副模样。   千手扉间垂眼继续饮茶。   ……   你只会简单的泡茶手法。   取茶洗茶,第一泡茶洗杯子,润一润茶盏,然后喝第二壶茶。   你说了只喝一盏茶,接下来的第三壶,第四壶茶你不喝,但是你终于劝服了千手桃华让她给你玩,咳,是表演茶道。   凤凰三点头,关公巡城,韩信点兵。   好的,你会的招式就都在这里了。   刚好也玩够了,你放下了茶壶,拿起放在一旁的纸笔开始写你刚刚迸发出来的灵感的——推销木叶盏的时候,可以一并推行煎茶法。   当然,推行煎茶法也是顺带的。因为不论是茶团,还是散茶都不易得。   没有茶叶怎么泡茶呢?所以,真正要推销的是花茶,果茶,大麦茶这些他们容易获得的品类。   唔,用药食同源的说法来推销吧,包装再打得好看一点。刚好琉璃盒防尘防水的效果好。   唰唰唰,你又写了一叠的计划书。   千手柱间看着伽罗笔下飞速地写满一叠纸,暗暗倒吸一口凉气,他弟和伽罗日常都是用这个速度批改文书的吗?   千手扉间对你时不时灵感大爆发,要将所有想到的东西都记录下来的举动早习以为常。   甚至,现在哪怕千手扉间坐在你的对面,也能倒着读你写下的草稿,在心里计划着如何配合。   而【千手扉间】端着他那只桑叶盏,茶汤已饮尽,盏中桑叶叶脉清晰,但他的目光却没有真正离开过你。   只不过席上人多眼杂,他不能明目张胆地看你。   忍者的观察力敏锐,一个人举止形态,说话时的腔调,惯用的词句,与人交谈时的眉眼起伏,脚尖朝向,手指摩挲的小动作都尽数被当做情报搜集起来。   因这些细枝末节拼在一起足以勾勒出一个人的过去。   而你的过去,在【千手扉间】眼中,亦如徐徐展开的绘卷。   你行事大气自然,与人言语时必直视对方双眼,且不为对方身份的高低而有所区别。   方才与千手柱间说话时如此,与旗木朔茂那孩子说话时亦如此,甚至与宇智波斑对话时也是如此。   这份坦荡非一日而成,必是自幼生长于大族之中,见惯了人来人往,习得端方有度的礼仪,于是自骨子里便刻下有条不紊的秩序感。   可细微处又有灵动可爱之意。   你想喝茶试新盏便开口,尾音上扬,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黑发的姬君身边必定有极亲近之人,从小到大都在纵着她,宠着她,护着她,知道自己说话会被人应允,所以放心撒娇。   性子这般鲜明,想来黑发姬君被家中亲长如珠如玉地娇养着,允许她有自己的性情,哪怕有出格之举也不担心被责罚。   幸而天资灵秀,底色纯善,娇纵养出了底气,却没有养出骄横。   那些宠爱没有变成任性,反而化作了黑发姬君对旁人的体恤与善意。   仿佛她从来不缺什么,所以也从不吝啬给出什么。   【千手扉间】将视线从你身上缓缓收回,对面的宇智波斑着实碍眼,他都不能好好看着你了。   你还在关心你的茶。   木匣子里简单采摘下来晒干的茶你喝不惯,但是这种自然风干的茶叶闻起来沁人心脾,说明茶树本身产出的茶叶品质不错。   “简单发酵处理一下,说不定能变成白茶,但是我不会炒茶诶。”怎么做发酵茶啊?能不能雇个懂炒茶的茶农啊?   你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现在大家茶也一起喝过了,都互相见过面了,也不需要特意互相介绍【千手扉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谁。   况且,宇智波斑见【千手扉间】也没有特殊表示,想来是一回生二回熟,对时不时就穿越来的人接受良好。   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监视这些外来者罢了。   千手桃华适时伸手帮你揉按手腕,她靠近俯身在你耳边低声道:“天色已晚,姬君现在要回去就寝么。”   你回头朝着千手桃华点了点头,拉起她的手,小幅度地晃了晃,弯眼笑道:“是该回去休息了。”   主殿又被水泡了,不能住人,你今晚跟着千手桃华走。   众所周知,如果家里已经有猫了,而你又接了一只猫回家,那么新到家的猫猫就需要和原住民隔离,然后在他们看不见彼此的情况下逐渐熟悉对方的气味,最后才能让他们混在一起。   不过,这一招似乎对忍者们没效果,隔离好像反倒是火上浇油了。   千手扉间至今都想干掉【千手扉间】,你站起身,想着该怎么把【千手扉间】叫过来,或者是让他们隔开,别你一错开眼,他们就又打起来了。   忍者们的观察力太强了,什么小动作都逃不过他们的注视。   哎呀,忘记和【千手扉间】定个暗号了。   【斑哥没有把这个老的千手扉间宰了,都是斑哥近来心绪平和,养气功夫见长。】泉奈磨牙。果然是因为现下木叶和平,过了安稳日子软了心肠,他哥脾气都变好了。   【宇智波斑宰他干什么?隔着一个世界,非亲非故的……】你和人说话的时候,会看着对方的眼睛。   但是,如果心虚,你会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黑发姬君安静垂眸,不与任何人对视,千手桃华走在她身边,银发少年落后一步,   【千手扉间】蓦然起身,跟上黑发姬君。   宇智波斑怒极,这个家伙跟上去干什么?!   瞪出一双红眼睛的宇智波斑手里捏了个印就要给【千手扉间】一点颜色瞧瞧。   却不想,察觉身后动静,你即刻转身,下意识地挡在【千手扉间】的身前。   然而,迎面对上宇智波斑错愕的眼神,你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146]第 146 章:不要忘记险恶   众人显然俱是为你下意识地回护【千手扉间】,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或惊愕,或不解,或骤然沉了眸色。   原本起身相送的千手柱间脊背挺直,审视的目光落在【千手扉间】的身上——扉间都没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你改变。   过去你从不参与忍者的对峙。   因为你很有自知之明,就你这个小身板,要是随意掺和进这群身体素质堪比外星人的忍者之间的对决,你怕是马上就要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了。   所以,你从不站队,也不插手,遇到两边剑拔弩张的时候,你的标准做法是悄悄退到千手桃华身后,等他们打完再说。   但是……   现在是在温泉宫啊,这里是你的道场,你在这里受光脉和山神的庇佑,可以使用山神的力量。   然后,就稍微松懈了些。   于是,你直直对上宇智波斑亮出的写轮眼,妖异的血色眼睛里三枚勾玉疯狂旋转,他的目光像淬了血的刀锋,越过你的肩膀,死死钉在你身后的【千手扉间】身上   你可以用年关将至千手和宇智波不宜起冲突的理由,强行命令宇智波斑远离温泉宫,不许对【千手扉间】出手。   毫无疑问,你可以这么做,你有这个权力。   但是,你也清楚,这种不公正的处置一旦出口,后果便不可挽回。   眼下明面上除了宇智波斑,在场的忍者全是千手一方——千手柱间,千手扉间,千手桃华,连旗木朔茂也因为发色被归入千手。   你若是独独驱逐宇智波斑,恐怕明日木叶便会传遍流言,伽罗姬君厌弃宇智波了。   绝不可出现这般流言。   你不能这么做,宇智波斑是木叶的缔造者之一,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更是你需要认真对待的伙伴。   况且——   【伽罗……】   泉奈的声音在你心底响起,哀怨得像一缕从黄泉飘上来的轻烟,他透过你的眼睛看见了他兄长的脸,看见与他一样的猩红写轮眼里,浓烈杀意之下藏着受伤的神情。   【不要这样对斑哥啦,伽罗。他很难过。】   【对不起。】你乖乖道歉,认错认得干脆利落,你知道自己今晚做得不够谨慎。   你直视着宇智波斑的眼睛,【我等下也会对宇智波斑道歉的。】   【这次我松懈过头了。】   【他们是我重要的工作伙伴,等下我会和他们解释清楚的。】   不论身体,还是精神都经过千锤百炼般淬炼的忍者,如何需要一位姬君保护呢?   就战国忍者普遍短暂的人生来说,年龄早该没入黄土的白发忍者俨然低估了爱的力量。   不单单是低估了自己对爱骤然降临的速度,以至于毫无防备,就此溃败,同样也误判了黑发姬君会如何守护自己所珍视之物。   同样心神失守,不够理智,爱意酷烈如骄阳,不愿隐藏,只想尽数赠与,教人一同受这滚烫的酷刑。   【千手扉间】视线下移,落在黑发姬君的发髻上。   方才黑发姬君转身太急,衣袂翻飞,旋转的裙摆如浪花拍打到他的足尖,鬓间粉色的琉璃山茶簪滑脱了小半,斜斜地坠在发丝里眼看便要落下来,【千手扉间】抬手替她扶住了。   太短暂了啊。   如蜉蝣一般的生命,以及仅仅存在一瞬的相遇。   站在众人最后的千手柱间看着【千手扉间】敛下眼眸,抬手扶住了伽罗发间因转身过于急切而滑落的琉璃花簪。   生与死都在瞬息之间的战国忍者或许穷其一生都不会知道心动与执念亦诞生在须臾。   可这未免太快了。   你们才相遇多久,就这般……   这般……   好似一起走过许久的亲密。   如果【扉间】不是宇智波,恐怕在场所有人都要以为【千手扉间】对伽罗姬君下了幻术。   夭寿哦,【千手扉间】这个时候帮你扶簪是干什么呀。   千手扉间也瞪过来了啊!   扶稳了簪子,白发忍者才缓缓抬起眼帘,对年轻的自己的怒瞪不以为意,没有看宇智波斑的眼睛。   不可直视宇智波的眼。   单从对方的绷直的嘴角,蓄力的肩线以及攥着刀柄的手,就能清晰地知道宇智波斑高涨的怒意。   宇智波斑嘴角抿紧,像是在咬牙忍耐辱骂【千手扉间】的冲动。   哦,今日宇智波倒是好耐性。   千手扉间站在千手柱间的身边,将所发生的一切尽数收入眼底,他面上不显,心中却已将宇智波斑方才的所有细微反应一一拆解,分析。   宇智波斑此人从不屑于掩饰情绪,闯出忍界修罗的名号之后,更是无人可让他折腰。   然而,此刻宇智波斑用一种几乎称得上克制的姿态收回了往前逼的那半步,随后沉默地站在原地。   却不肯再后退了。   想来,伽罗姬君与宇智波斑的关系恐怕比表面上所见更为深厚。   宇智波斑不会为权势忍耐,即便被命令退让也要露出些许狰狞面目,而如今有这般复杂的克制……   怕是伽罗在宇智波斑心中的分量极重,几乎与家人无异的地步。   宇智波一族的爱恨如烈火。   从拿起手里剑开始,千手扉间就开始和宇智波打交道,在无数次交锋中反复验证,宇智波们生来便带着比常人更浓烈的情感,眼底的写轮眼就是明证。   ——那双眼因爱恨生,又因失去而进化。   每一枚勾玉都是情感烙在查克拉上的疤痕。   可是,受情绪摆布的忍者便不是合格的忍者。   宇智波们是天生就受到浓烈情感诅咒的忍者。   哪怕是他的大哥,看似大大咧咧的,也并非不懂以大局为重的道理。   只不过大哥眼中的“大局”,往往是他自己认定的。   今天大哥倒是难得地没有来添乱。   没有在宇智波斑按捺怒意的时候凑上去说什么“别生气嘛斑”之类的傻话,而是安安静静地用看似散漫实则洞若观火的眼睛看着。   千手扉间想到这里,倏地觉得有些讽刺,他们这群忍者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战国忍者的一生太短暂了,如蜉蝣朝生暮死,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已是侥幸,谁还有余裕去奢求被爱?   正因如此,当他们被托付真正的爱时,哪怕多疑防备,一击即败的结局却早已注定。   ——你爱人果然奋不顾身。   忍者很少会去回忆已经死了的人。   但是,千手扉间在此刻想起一个人的名字。   如果宇智波泉奈还活着,宇智波斑不至于把所有的情感都压在仅剩的几个人身上……对伽罗姬君的执念不会如此深。   又或许,此刻会议室里的格局会全然不同。   毕竟,宇智波泉奈比宇智波斑更擅长用迂回的手段来达成目的。   且宇智波斑也不会像如今这般紧绷。   不过,那都是假设了。   宇智波泉奈已经死了。   你绞尽脑汁地想,忽的想起一件可能可以转移宇智波斑注意力的事情。   “啊,斑,我忽然记起一件事,关于送给你的生辰礼物。能先跟我过来一趟吗?”你佯装自己方才突兀转身是突然想起关于宇智波斑生辰的事情,现在也是为了特意和宇智波斑谈论生辰礼而拦下他。   拜托拜托,别生气了。   你双手合十,歪头看着宇智波斑,“可以和我走吗?”   又是这般无辜无害,故作无知又无觉的模样,仿佛歪着脑袋看人的青鸟,好像在问“你怎么还不过来看看我”。   可恶的伽罗。   明知道他不会对你动怒。   宇智波斑上前一步,你主动和千手分开,与宇智波斑站到一处。   于是,你回头朝千手桃华轻笑,说:“我等下回去找你。”   “大家整理好这次会议纪要,然后就回去休息吧。”   你抬手让他们别跟着,你要和宇智波斑单独聊聊。   “不要那么凶啦,斑。”你一边向外走,一边对身边的宇智波斑说。   宇智波斑自然而然地跟上,双手抱胸,眉眼低沉仿佛要一路沉默地走下去,他还没有走出会议室,他便难以忍耐地开口和身侧的伽罗姬君言语,“太松懈了。”   “是是是,对不起。”黑发姬君语调轻快,似是完全没有把他的不快放在眼里。   “你要是没有解释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宇智波斑色厉内荏地注视着身旁将手藏进袖子里的少女。   今夜折腾了好一番,倒还是神采奕奕的模样。   “好,我马上就解释。”   “这样多好,你不开心的话,和我说,我会解释的。”   伽罗姬君和宇智波斑跨过会议室的门槛,两人的背影逐渐在众人的视野里远去。   在黑发姬君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回廊拐角后,【千手扉间】抬眼看向对他虎视眈眈的“故人们”。   “还有何事想要问于老夫?”   千手柱间像是被猛然间转变成上了年纪的老爷爷的【千手扉间】给打击到了,一下子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自称突然变成老夫,感觉好奇怪啊,扉间。”   “呵呵呵,说起来,我比扉间还要大上几岁,是不是也要改变一下自称了?”   “阿尼甲你又没有到七老八十的地步,改什么鬼?!”千手扉间朝着自家大哥厉喝一声,制止了自顾自消沉的千手柱间。   被暗讽七老八十的【千手扉间】也只冷冷地斜眼睨了年轻的自己一眼。   “这个不着急啦,我们已经从旗木氏的口中得知了一部分未来,等明日晨会,伽罗也在的时候,再一起讨论吧。”   “本来刚刚就该好好谈谈的,不过,斑刚好带了木叶盏过来,大家都忘记这一茬了”   千手柱间正打算说不如他们兄弟好好聊一聊,就听见【千手扉间】声音低沉地开口。   “她比你们想得还机敏聪慧,纵使目力不如忍者,其心性早已使她洞悉未来所发生的一切。”   单是旗木朔茂不足十岁却仍被推上战场一项,便能够说明许多问题了。   再次被人提及的旗木朔茂垂眸,不做任何反应。   “啊……,说的也是。”千手柱间叹气,“伽罗很聪明的。”   “看见旗木氏,就知道未来三十年究竟发生什么了。”   “那倒是没有那么夸张啦。”   你听着宇智波斑描述你对【千手扉间】的维护,语气不免有些心虚。   “呵,你对这边的这个都没有这么关心过。”宇智波斑冷笑一声。   你和宇智波斑并肩穿过温泉宫里特意布置过的山水庭院。   夜色已深,月悬中天,清辉洒在石径与流水之上。   因温泉地热伴生的小气候,虽是隆冬腊月,庭院里却无半丝萧瑟之意。   几丛山茶在月光下开得正盛,温泉溪流上漂浮着恍若轻纱的水汽。   “周围无人。”宇智波斑停下脚步,忽的开口,目光落在你的脸上。   现在才是他们“兄妹”推心置腹的时刻。   “不要和我说你真的爱上那个【千手扉间】了。”   宇智波斑痛心疾首地看着你,好像真的是在看自己心爱的妹妹爱上了一个千手。   扇子呢?   你又忘记带扇子了。   想避开宇智波斑的视线,却没有办法避开。   “斑哥,不要逼伽罗了。”泉奈适时开口劝说宇智波斑,“斑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伽罗就是喜欢白发。”   泉奈故意和宇智波斑告状,“还有,斑哥,伽罗刚刚……”   天菩萨啊,这是什么家庭会议,三堂会审。   你当即抬手捂住了自己嘴,也不让泉奈开口说话。   “哼,怎么不让泉奈说了,你刚刚背着我们偷偷做坏事了吗?”宇智波斑哼了一声。   你眨了眨眼睛,放下捂嘴的手,“我要是做了坏事,泉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坏泉奈!乱说话!”   “坏伽罗!总心软!”   “不可理喻!”   “任性妄为!”   本来气势汹汹要好好“教育”一下妹妹的宇智波斑扶额听着你和泉奈就这样吵起来了。   “你们两个……难道是想要借此蒙混过关吗?”宇智波斑摆出兄长的架势,“泉奈,伽罗用什么贿赂你了,让你为她遮掩。”   泉奈心下一凛,你们两个确实算是偷偷背着哥哥做坏事了。   而你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你抬袖掩唇,让泉奈别说话。   “虽然但是,人其实也是一种财富和资源来着。”   “吾知。”宇智波斑言简意赅地说。   你摇了摇脑袋,“不单单指人可以推搡至战场上当柴薪烧的意思。”   “人脑中知识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千手扉间比我们多活了三十年,除去未来三十年的局势,他脑中的知识和经验才是我更想要的。”   所以,【千手扉间】非常有价值。   别打!   喜欢是真的喜欢,但是也不妨碍你做点别的什么。   至少等你把他知道的都挖出来再说。   见宇智波斑若有所思,明白你的暗示后,你暗暗松了一口气,下次见面应该不会打起来了。   “未来三十年,只看旗木朔茂一人便知晓是何光景了。”你想到如幼狼一般孤僻警惕的少年,心下又是一叹。   “那是因为千手扉间太过废物,连一个木叶都治理不好。”宇智波斑骂了一句,却没有多说什么,32年木叶的烂疮痼疾必然也有他一部分原因。   在【千手扉间】的世界里,不论是他,还是千手柱间,都没有实现他们的理想。   哪怕是他们最初的理想,不过是想要保护好弟弟们,不让小孩子们上战场都没有做到。   “单是看旗木朔茂用兵粮丸充饥,略能看出32年的木叶一二,物资匮乏——恐怕米粮供给还掐在那些贵族手上。”你头疼地掐了一下眉心,保证粮食供应刻不容缓啊!   32年木叶的人口比之建设之初,只会只多不少。   不能把口粮攥紧在自己的手心,木叶孩子还是只能上战场。   泉奈缓缓开口,【伽罗啊,这些全部都是你刚刚想出来的吗?为了回护那个千手扉间?】   你垂眸不语,只在心中回应。   【因为我亦是如此啊,泉奈。】   【我所拥有的知识,才是最具有价值的事物。】   泉奈眼神骤然一冷,“伽罗,你忘记了一件事。”   不要忘记了俗世的险恶。   “你的血肉同样诱人,你深受自然眷顾,山神视你为嗣子,木叶忍族信服于你,琉璃在你手中生花,留着蜜和酒。”   “你的血脉可以继承大片的土地,即便只得山神一丝偏爱,也会让人趋之若鹜。”泉奈咬牙,过去众人虽知你爱白子,但是你并无表现有过多偏爱。   然而,今夜你护着一个外来的白子,几欲与宇智波反目,哪怕只“几乎要”而非已经反目。   未来扑向木叶的白子怕是要更多了。   哪怕只有一个人真的骗到伽罗一点真心……泉奈恨到眼睛都要变红,随即听见你发出作呕的声音。   你听着泉奈的话,胃里翻涌,只想呕吐。   好恶心。   还不如想着把你脑子挖出来呢。   …… [147]第 147 章:上工作   身上的血肉仿佛正在被饿鬼啃食,细碎的肉块随着鲜血一同溢出。   你恍惚感觉到牙齿刺入皮肤的钝痛,听到咀嚼时骨骼碎裂的脆响。   胃在剧烈收缩。   好恶心。   你像是被人异化成一盘价值高昂的带血肉块被摆在黑暗的餐桌上,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你,无数张嘴在等待着撕咬你的时机。   杀心骤起。   想拔剑砍了所有胆敢靠近的东西,把每一只伸过来的手都细细剁成臊子。   “泉奈你说这个吓唬她做什么?”宇智波斑面露焦急之色,急急趋身向前,揽住正恶心干呕的伽罗,轻拍她的后背,“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你。”   你使劲掐自己的虎口。   拇指和食指之间有个穴位可以理气止呕,你朝着合谷穴按下去,酸胀感沿着经络窜上来,冲淡了胃里的翻涌。   接着,你按住手腕内侧腕横纹上两寸,两筋之间的位置,这里也有个按了可以宁心安神的穴位,叫内关穴。   “无事。”你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碍事,“掐了穴位之后,好很多。”   “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但是听见泉奈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很恶心。”你反复深呼吸,平复情绪。   任谁知道自己真的被人当做一盘菜了,心理不适感拉满。   “斑哥,对不起,我会处理好关于那个千手扉间的事情的。”你调整了下声音,却仍掩盖不住虚弱,幸好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吐不出来。   宇智波斑心情复杂地“嗯”了一声,即便他有意当个可以保护妹妹,可以让她肆无忌惮地玩耍的好哥哥,但是……   若是伽罗真的能不再靠近那个千手,也是件好事。   宇智波斑垂眸望着伽罗的发顶,他又听见心绪已恢复平静的伽罗继续道。   “而且,千手扉间对于空间忍术有所研究,加上他对木叶的责任心,想来他很快就会找到回去的办法。”   【千手扉间】能没有责任心么,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千手柱间】死了之后一个人苦苦支撑木叶十数年。   “泉奈说得不错,你又心软。”宇智波斑俨然是回忆起你知道第一次知道木叶发生了什么,差点和千手柱间抱头痛哭,想来也知道你也因此对【千手扉间】多一分怜惜。   于是,宇智波斑颇为恨铁不成钢地用食指点了一下你的额头,“他一个大男人需要你怜惜做什么?”   “一时之间,没有忍住啦。”你掩唇讪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难得看见千手扉间变脸呢。”   “又作怪。”宇智波斑很是不赞同地看着你,只叫看得你又低下头去。   “不要作弄千手扉间,不论哪一个都不可以,他们千手报复起来,同样有千般报复手段。”   【斑哥这个教训的语气,很像他教训族里面的小孩子不要故意招惹千手一样。】泉奈小声地和你在脑海里咬耳朵,说悄悄话。   【我就知道,宇智波斑一定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寡言少语,实际肯定很啰嗦。】你也暗戳戳和泉奈说小话。   “泉奈,伽罗,你们在背着哥哥说什么悄悄话?”宇智波斑低沉的嗓音从上方响起,宇智波族长正面色晦暗不清地看着你。   “斑哥,我一定会看好伽罗,不让她继续玩那个千手的。”泉奈当即和宇智波斑保证,力求翻过这一页。   “泉奈!我都说了不会那么做了,你居然不信我!”你气恼不已,“我一直都很有信誉的,好不好。”   “才怪!”泉奈马上反驳,“伽罗每次说好的,不去玩那个千手白毛,还是每次都要悄悄戳一下他。”   “啊啊啊,那是人之常情!看见面瘫脸,你难道不想看见他破功吗?”   “我不想!伽罗你就是恶趣味上头起来,就不管不顾了。”   宇智波斑立时将吵起来的弟弟妹妹们打横抱起,“真是让人不省心的两个家伙。”   “泉奈,你难道还能制得住伽罗?”   “斑哥!”泉奈抗议。   “哼哼哼,看来斑哥也知道这个家谁做主。”你得意地哼笑起来。   “是是是,这个家里面你做主。”宇智波斑语气无奈地拍了拍你的腿,看着你到现在还是精神满满的,没有一点睡意。   “斑哥——”泉奈拖长了声音。   你反身一扭,抱住宇智波斑的脖子,晃了晃小腿,再次得意说:“别想了,斑哥向着我,二比一,完胜。”   柔软的长袖漫过宇智波斑的肩膀,青鸟停靠在他的肩头。   宇智波斑抱着你穿过庭院里的小石桥,你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被路旁几丛山茶吸引走。   “别乱动,小心等下摔下去。”宇智波斑按住了伸手想要去够山茶花,小孩子心性的伽罗,反手摘了对方看中的那朵山茶花,随后扔到对方怀里。   “温柔点啊,斑哥,山茶花的花瓣很容易散掉的。”你抱着你看中的花说。   “椿花不应该是整朵都落下的吗?”宇智波斑挑了一下眉头。   “就是所有花瓣一起掉啊……”   “哦。”   宇智波斑别过脸,听见压抑不住的偷笑声,“别忍了,想笑就笑。”   “哈哈哈。”得了允许,你便放声大笑起来。   “有这么好笑吗?”宇智波斑听着清脆的笑声,他肆意又爱笑的青鸟啊,若是永远都没有忧愁该多好。   他们比那个世界的自己幸运许多,单是伽罗所拥有视角和眼界就帮助了他们许多。   宇智波斑再次拥住伽罗和他的弟弟。   这片大陆太小了,也勉强只够他和千手柱间折腾。   可是,就是这片容不得他翻腾的大陆,却连让他兄弟活下去的余地都没有。   改变它改变它……   真的被人改变了。   宇智波斑将下巴抵在伽罗的发顶。   “其实,也没有那么好笑。”你很快接住宇智波斑落下的情绪,他这又是想到了什么,变得这么惆怅了。   你稍稍仰头,用额头轻蹭宇智波斑的下巴,“就是这个语气有点可爱。”   被夸可爱的宇智波斑轻咳一声,“我先送你回去,免得那个千手女忍要出来找你了。”   【斑哥害羞了。】泉奈再次和你咬耳朵。   “泉奈,伽罗。”宇智波斑的声音响起,阴恻恻地说,“你们又在说什么。”   “斑哥今天好粘人。”你抱着宇智波斑的脖子,半点不惧地调侃他,紧接着,你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趴到宇智波斑的肩膀上。   这孩子终于困了。   宇智波斑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那个【千手扉间】造成你今晚精神亢奋的原因。   若【千手扉间】是原因,伽罗必然要再去见【千手扉间】一面,才能结束精神亢奋的状态。   只是单纯的精神愉悦,所以才精力充沛么?   宇智波斑想着,将怀中的青鸟送回千手女忍所在的偏殿。   他的青鸟刚落地,便飞奔离去,急切地想要将怀中椿花送与千手女忍。   啪嗒啪嗒。   伽罗姬君轻快的脚步声在殿中响起。   “嗯?桃华还没有睡吗?”你从一面浅金色的琉璃屏风后面探过半个身子,看见千手桃华正在铺床。   “是,等候您归来。”千手桃华膝盖支在床铺上,掌心抻平褶皱,诸事收拾完毕便调转身形,转身跪坐在被褥上,安静地看着你。   只有一床被褥——今晚你可以和桃华贴贴了!   你将手中的山茶花插入花瓶,随后便欢快地小跑跑向千手桃华,抱住暖乎乎的千手女忍。   千手桃华环住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的伽罗姬君,姬君的手和脖子都很暖和,眼神明亮,不见一丝倦怠。   伽罗不怎么会骗人呢。   隐瞒手段   “桃华身上有让人安心的味道。”你软成一滩猫饼,任由千手桃华抱着你帮你洗漱。   像小猫一样发出呼噜的撒娇声。   卸下发间的琉璃花簪,如瀑黑发倾泻而下。   躺在温暖的被寝里,黑色长发铺散在千手桃华的身上,她伸手整理了一下。   “姬君,脑袋抬一下,免得第二天早上又压到了。”千手桃华轻声提醒。   你听话地转了转脑袋,将脑袋埋进千手桃华的肩窝里,让千手桃华把你的头发都拨拉到旁边。   伽罗姬君每次和她共寝都喜欢把头发缠到她身上。   很可爱。   千手桃华抽出一根发绳,在发尾将头发束起。   “头发长得好快。”你含糊地说了一句,你很少将头发养到那么长,现已超过胸口快要到腰了。   如果不是有人帮忙打理,你肯定要把头发都剪了。   你其实还不困。   想要和桃华夜聊,但是桃华明天要早起做早课吧。   可是,睡不着诶。   你的血肉是通向世俗权力的阶梯,那么忍者的血肉呢?   你下意识地觉得忍者的血肉也很有价值。   也会有人偷忍者的孩子吗?   会的吧。   看现在木叶里的结婚情况也能够看出一二。   “现在在木叶里登记结婚的忍者们,好像还是同族婚配。”依旧是千手和千手结婚,宇智波和宇智波在一起。   “是,过去忍族通常在族内婚配,多是为了防止血继外流。”千手桃华低头看见你眉头紧蹙的模样,“这是怎么了?”   “姬君是想要各族通婚吗?为了促进忍族融合?”如果是伽罗姬君的愿望,那么他们会协助姬君完成。   你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忽然意识到木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处境艰险。”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很强不假,但是建立忍村之后,需要照顾的老弱病残随着其他忍族加入,就更多了。   单是他们两个人护不住所有人。   啊啊啊,怎么夜越深,思维越活跃,想法都不知道跳到哪里去了。   你感受到身上针扎般的刺痛,仿佛周围环境里的危险具现化了。   又焦虑到躯体化了吗?   “桃华,头疼。”你抬起头,向千手桃华求救。   千手女忍的掌心亮起绿色查克拉,温柔地贴在你的额头,她将你抱得更紧了些,轻声安慰你,“没事了,没事了。”   “我一直在这里。”   你缓了缓情绪,才小声地告诉千手桃华你所焦虑的事情,“木叶里的孩子们会越来越多,不单单是忍者们的孩子,还有普通人的孩子,甚至未来普通人和忍者结合生下的孩子。”   忍村建立后,血脉融合必定是大势所趋。   但如此一来,有些孩子的归属便会变得模糊,忍者生下的孩子……他们的血肉,他们所拥有的知识都会成为外人眼中的肥肉。   用上些许迂回手段,便能够带走。   哪怕是你,也能想出几种方法来,拐带走几个。   对这些从战国走来的忍者而言,用他们话来说,就是血继外流。   “您在担忧什么呢?”千手桃华轻手轻脚地将你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在你看不见的角度,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所有木叶的孩子都是您的孩子,全部是属于您的,一个都不许旁人沾染。”   伽罗姬君说的很隐晦,实际上自身也是被人觊觎血肉的千手女忍能够明白她珍爱的姬君在担忧什么。   姬君担忧外面的间谍欺骗木叶女忍们生下孩子,又将孩子偷走,而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会随着木叶成立而日益渐增。   是宇智波斑用生子一事劝说伽罗姬君远离【千手扉间】么,以至于让你联想至此。   净会添乱的男人。   “没有人能偷走您的孩子。”   “全部是您的。”   啊……你担心的是千手女忍们变成外族眼中的生育工具,用忍族融合的借口欺骗她们。   因为千手们的身体很好,生下的孩子们都很健康。   代入千手桃华,若是有人骗她生孩子,你一定要把对方连同灵魂都活撕了。   如果变成那种情况……不,你决定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哈哈哈,这不就是在说,来了木叶之后就走不了了。”你被逗笑了,重新靠在千手桃华的怀里,又依恋地蹭了蹭她的脖子,“我要好好想想,怎么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你要保护好她们。   “桃华,明天早点叫我起来,有好多工作要做。”你闭上眼睛,躲入千手桃华的怀抱,进入梦乡。   翌日   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千手桃华按照习惯睁开眼睛,伽罗面颊红润,像依恋母亲的孩子紧紧贴在她的怀里,她小心翼翼地松开手,想要将这孩子留在被窝里。   “唔,桃华。”你迷迷瞪瞪地使劲睁开眼睛,手里仍抓着桃华的袖子不放开。   今天要早起……早起……   “太早了,您怕是不习惯,还是再睡一会儿吧。”千手桃华忍俊不禁,手轻轻拨开抓住她袖子的手。   “那我再睡半个时辰,要记得叫我。”睁不开眼睛的你顺从地钻回被窝里面。   千手桃华看着把迅速自己整个埋进被窝里面的伽罗姬君,又小心地把被压住头发抽出来,免得对方翻身的时候又把头发压住。   晨起的训练结束,恰好在温泉宫,千手桃华迅速冲洗消掉身上的汗味,接着回到侧殿将你从被窝里捞起来。   你闭着眼睛刷牙洗脸,等到穿好衣服便彻底清醒了。   “今日有何要紧的工作,让您如此急切。”千手桃华看了一眼还未亮透的天色,若是有其他人看见早起的伽罗姬君恐怕都会面露诧异。   果不其然,路上见到的每一个忍者几乎都或夸张或隐晦地露出了讶然表情。   你牵着千手桃华的手,慢悠悠地朝着书房走去。   “虽然我知事事不能一蹴而就,需要循序渐进,但是时间宝贵。”你低头打量着手里千手桃华的手,女忍的手上有厚厚的茧,也很有力量,“刚好来自未来的【千手扉间】在,有他帮助,我们可以避开许多坑。”   “我需要赶紧写个大纲,看木叶需要什么才能更好的发展。”顺便也帮【千手扉间】写个计划书,应该也能帮助他,至少提供一种新思路。   礼尚往来嘛。   于是——   千手柱间看见了今早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晨会不是还没有开吗?为什么今天的文书这么早就送过来了?!”千手柱间哀嚎。   “别作怪了,千手柱间。”宇智波斑掐了一下自己眉心,也收到了超过以往分量的工作文件,“伽罗要求新年前就要编好木叶内需要遵守的律法粗纲,一月一日前发布,一月一日开始执行。”   宇智波一族在伽罗姬君的思维灌输下,深觉自己作为创村一族在木叶地位超然,同时需要肩负更多的责任,要好好建设木叶这个大家庭,于是派出更多的忍者深入基层。   一个个都弄得灰头土脸的。   一看隔壁千手,好家伙,大家都一样。   “扉间呢?”千手柱间趴到了桌子上。   “两个都在伽罗的书房,老的那个开发出了新术,可以分出能处理公务的分身,正在教小的那个。”宇智波斑冷声道。   “诶,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千手柱间抬头。   “我有写轮眼,已经学会了影分身。”宇智波斑敲了敲千手柱间面前的桌面,“你眼前的也是分身,来监督你工作的。”   “我已经……这么没有信用了吗?”千手柱间讪讪道。   千手柱间:QAQ   千手柱间直起身子认命地拿起笔来,后知后觉地发觉今天伽罗起好早啊,现在就开始工作了。   “斑,你昨天说了什么刺激伽罗吗?今天伽罗好反常哦。”   千手柱间观察眼前的宇智波斑,几乎看不出来是查克拉造物。   啊,毕竟他没有写轮眼呢,看不出来区别。   …… [148]第 148 章:黑发姬君时刻被忍者们保护着   “啊啾。”   猝不及防的,你抬手捂嘴打了个小喷嚏。   幸好,你还是习惯用硬笔写字,手上拿的不是毛笔,不然你面前的文件都要被墨水弄脏了。   温泉宫有地热,生成的小气候令温泉宫在冬日依旧温暖如春,加之温泉宫里你常去的宫殿里的廊柱上都刻了保温的空间符咒。   所以,你几乎不可能受寒。   你一手拿着笔,一手按着桌上文件,疑惑地歪头,“是谁在想我吗?”   见你打喷嚏,随侍在左右的旗木朔茂立时奉上一杯热茶。   你接过热茶,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到一边继续埋头批阅工作文件。   木叶创立之初,许多部门连雏形都没有,只能由你先带头,用实际工作作为筛选,试一试那些忍者们究竟擅长哪些方面的工作。   忍者们行动能力都很强,接到任务后执行力一流,但是过去极少接触政务,于政事上随机应变,调整方案,居中调和的能力弱。   而有相关方面的能力的人……   你在手中批阅的文件最下方签下花押,表示批改完毕,随后放到一边继续下一份需要批阅的文件,批阅的空隙你抬起头,将视线转向面前四个千手扉间。   依旧暗部装束,一身银色护甲配黑色打底的【千手扉间】正在给千手扉间展示影分身术,他改良制造出拥有实体,拥有痛觉,可以释放忍术,同时记忆可以传回本体的影分身。   千手扉间原本就有相关的设想,只是还未研发完成,分出来的影分身传输回本体的记忆不够完整。   而现在【千手扉间】先一步将已经研发成熟的术拿出来,千手扉间自然极快上手。   创造影分身之术的初衷是为了多任务执行,实行群体作战战术。   结果,这个术附带了大量实体分身,分割查克拉,令实体和分身难以区别,天然干扰写轮眼判断的效果。   和年轻的自己分享经验的【千手扉间】同样分出了一丝心神在暗中关注你。   黑发姬君今日挽发戴玉兰花簪,鬓后坠着飞鸟链,着金珠流苏耳坠,搭配珊瑚赫色的长袍,宛若千光照耀下流光溢彩的琉璃,明媚动人。   略有些正式……今日是要见外人吗?【千手扉间】垂眼思忖,紧接着便听见黑发姬君打了个喷嚏,面上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   “更有可能是受凉风寒了。”【千手扉间】不自觉地皱眉,侧身一步伸手想探一探你额头温度。   然而,千手扉间眸光冰冷,抬手一刀便扎穿了【千手扉间】的手。   “碰”的一声,【千手扉间】的影分身霎时间变成一缕白烟消散。   千手扉间愤怒地用眼神警告【千手扉间】,别乱碰别人的主君。   【千手扉间】冷冷瞥了千手扉间一眼,嫌弃年轻的自己多管闲事。   这是公报私仇,故意的吧。   你一边时不时飞过去一个悄咪咪的眼神看戏,一边把一份已经写好批语的文件给旗木朔茂。   唉,还是小朔乖,既然如此,还是多给这孩子加点作业吧。   补一补逻辑思维能力,政治熏陶也需要加强,正月的时候正好要去送贺礼,带小朔一起去参加婚礼吧。   多看看外人,知道这个世界上另一群习惯遵守类似于规则怪谈的规矩的人是怎么用条条框框的锁链来迫害人的。   你可能不能把所有知识都教给这孩子,至少你该教他怎么认出谁是他的朋友,谁是他的敌人。   你轻眨了一下眼睛,心里有条不紊地计划着,接着朝着旗木朔茂微笑,“小朔,这份文件给斑送过去,琉璃坊扩建计划暂时停一下,保持原有产量,分出一部分擅长火遁的宇智波们去烧木叶盏。”   “只是现在木叶盏还没有上市,所以一只盏都不许被外人看见。”   旗木朔茂双手接过文件,坚定的眼神看着你,认真称是,立时瞬身离开去送文件。   现在房间里就剩【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加一个已经被工作埋了的你。   “这堆关于婚姻保障法,产妇幼儿保障法,儿童权益保障法的相关条例,等下给桃华送过去。她那边有人在整理资料。”语毕,你单手撑着下巴,手肘撑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千手扉间们,“你们谁帮我送?”   “送过去之后,顺便帮我理一理。”   【千手扉间】再次捏起手印分出一个影分身来,拿起你桌上的手稿去送条例。   “诶,不着急走,这里还有一份关于商业街的经营企划,你可以看看。”你从抽屉里拿出已成型的企划书。   “我们拿到了商税,然后我计划从这部分税收里取出部分支持妇女儿童的保障法实行。”   “扉间,你能帮忙一起送过去吗?影分身就好。”   你有意让【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都过去了解关于那部分保障法的资料。   这两位千手白子自然只能应是。   你看着两个离开的影分身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啊,影分身术真好用啊。   你要是会就好了。   【没事,我也学会了。虽然伽罗不能使用查克拉,但是光脉的力量和自然查克拉相差无几,我看看能不能沟通调和。】泉奈在心里安慰你。   你归山神系,受自然和光脉眷顾,用不了查克拉。   【诶,那这样子的话……如果泉奈你真的施展出影分身术,那么分出来的分身,究竟是什么形象?】   是你的形象,还是泉奈的呢?   你一心二用,一边和泉奈调侃两句,一边和手里的文书斗智斗勇。   千手扉间还在你的编制里,自然继续等待你的命令,而【千手扉间】也留在你身边。   “好,让我看看还有什么。”你展开一份卷轴。   “哦,是关于忍者的禁令,他们需要遵守的纪律,这方面我不太了解,扉间你们怎么看。”   “不能照搬你那边的条例,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你伸出一根食指冲着【千手扉间】晃了晃,“要考虑到村子里忍族融合,稳定人心,原则问题上一步都不能退,但是其他方面可以加一点人文关怀,让人心悦诚服。”   “是。”千手扉间垂眸,木叶最大且绝不可退的原则自然就是伽罗姬君。   “当然,战时和平时的状态也是不一样的。”你一连串讲了许多,只觉得口干舌燥,端起一旁的茶盏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所以,那些严格些的条文可以封存保留,战时启用。”   木叶基础设施升级的硬件项目现已被交给其他忍族,并且在建设完成后,会在教学楼,办公楼等设施外专门设立记事碑文,记录创村初各族的贡献,用以增加他们对木叶的归属感。   用来维持木叶整个系统运转的制度,人才,管理,文化等等软件设施现在都要以创始千手和宇智波为主。   还不到可以下放权力的时候。   至少要到第三代人出生吧。   “姬君认为战争依旧会发生吗?”千手扉间将唇抿紧,眸光扫向带来一个个“噩耗”的【千手扉间】。   “阿尼甲这次不会英年早逝。”战争不会那么快发生。   “撒,该怎么解释呢?”你歪了歪脑袋,略有些苦恼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如果说忍界第一次大战是为了试探千手柱间死后,木叶这只大肥羊还有没有能力把持最丰厚的奖赏——大国的任务,资源,地位名利等等。”   “那么,第二次忍界大战就完全是出于上层贵族阶级对土地和权力的渴望了。”   你抽出放在旁边大卷轴筒里卷起来的地图,放在桌面展开。   【千手扉间】也凭着自己的记忆力给你画了一份木叶32年时期的五大国地图。   现在五大国还只有个雏形,边境林立了诸多小国或是贫瘠的无主之地。   也只有如今混乱的初期,你才得到一片无主之地,并且借着清扫边境的名义,扩张领地。   “大国吃小国,直到吃成最后一个。”你的指尖点在忍者大陆中央的火之国,气候宜人,地理位置优越,物产最丰富的一块土地。   只是周围无天险隔离其他国家,只能常备军备,枕戈待旦。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火之国是第一个同意设立忍村作为军事储备的国家。   【千手扉间】成为二代目,自然早已经习惯了放眼全局,但是,听黑发姬君的话语,仍是忍不住想,您这放眼全局放得是不是太远了。   果然是接受君主教育长大下的若君啊。   纵使以柔弱无辜的外表作为伪装,因境遇而暂时蛰伏,但是其内里的野心依旧蓬勃旺盛。   ——想要全部!   【千手扉间】静静听着黑发姬君侃侃而谈,谈及此,受千光偏爱的天之女耀眼如炎阳。   “而忍村的存在实质上是延缓了这种发展……啊,这些我也都是纸上谈兵啦,不知道实际如何。”你突然想起来自己又偏题了,于是话锋一转,又指向未来伽罗城所在的位置。   “伽罗城位于多国边境,我上表文书言明瞭望之用,借以发展民生反哺建设城池为由,不要求朝廷拨款,反之朝廷也不得收取税务。”   幸好火之国朝政偏向于贵族议会制,火之国国主权力并非绝对,他也是一个拥有大片土地和私兵的特大号贵族领主,与拥护他的大贵族联合掌权。   类似于东晋南北朝,士族门阀占据绝大的社会资源。   中央对地方的管束力不足,没有彻底完成中央集权,地方有很强的自主能力。   “诸国若是有异动,伽罗城必首当其冲,因此为了增强抵抗风险的能力,伽罗城势必要吸收周边更多的土地,收拢更多的流民,建设更高大坚固的城墙。”   “而这,就是各国扩张缩影,都是一样的,不想消失,就要攻击其他人,掠夺更多的资源。”   想要得到真正的安宁,那么就只能让整片大陆统一。   然而,你没有说后半句话,这里的人们经历了至少千年的战乱,对统一和和平都没有个准确的概念。   贸然说出口,恐怕只会招致质疑。   你收起了地图。   “我现在所能够做的,就是给你们多准备点粮食,能种粮食的土地,高素质人才,打起来的时候多撑一会儿,保证自主权——至少要等到出价最高的人吧。”   能够出最高价的人,就只有伽罗你啊。   千手扉间顺手帮你整理桌面,将桌上文件分门别类摆放好。   “那些保障法,也是为了得到那些自主权吗?”千手扉间看那些投入巨大,却不见会有多少回报的保障法。   “给妇女儿童保障,就是给未来保障呀。”太好了,你终于记得拿你的扇子了,你拿着刀扇气呼呼地挨个敲【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的脑袋,“难道让男人生孩子,增加人口吗?”   “不教孩子知识,怎么让他们长成聪明的大人。”   “人又不是草籽,扔地上就能长。”   唰唰唰,又一名忍者落到书房内,送来了两摞文件。   这么快就又有文件了吗?你们忍者工作强度这么强的吗?   “别单看着了,你们也都过来帮忙啊!”   哪怕是坐在办公室里三十年,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的【千手扉间】,对黑发姬君处理工作的速度表示惊艳。   “为什么是惊艳?换个词!听着好命苦!”你放下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接着朝来换班的千手桃华要抱抱。   “我要休息。”你窝在千手桃华的怀里,脑袋抵在千手女忍的肩膀上,手臂还环着她的脖子,哼哼唧唧地抱怨着,“工作怎么这么多呀。”   千手桃华抱着怀里的姬君转入休息用的内室,轻拍像是小猫哼唧的姬君的背。   冬季休整期,战国忍者们的外出任务不多,木叶人手充足,因此,忍者们完成你布置的工作,接着需要你过目的报告就格外多。   “午膳里有道冬笋做的鲜汤,您应该会喜欢。”千手桃华静静地抱着你,听着怀中琉璃轻盈的心跳声。   你蹭了蹭千手桃华的脖子,轻轻嗯了一声。   “下午和石料商石上氏会面,需要回木叶一趟,您叫谁陪侍?”千手桃华在你耳边笑着问。   “离下午还有很久呢。”你直起身,忍不住鼓脸,“等下就要开晨会了,不讲不讲。”   千手桃华忍俊不禁,给你披上一件黑色狐裘,接着便送你去温泉宫里的会议室。   【千手扉间】入内旁听,当然,是坐在房梁上。   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们俱在同一间会议室里坐下,共同商议手中的工作文件。   “琉璃宝树的销量再创新高,应该增加产量。”一个宇智波瞪出了写轮眼。   “姬君都说了,物以稀为贵懂不懂啊!”另一个千手拍桌子,“现在该创新了。”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火核飞速签着另一批忍者汇报上来的申请文件。   千手柱间哈哈哈地看着,偶尔在他们要打起来之前调停两句。   宇智波斑侧头和伽罗姬君耳语几句。   今日晨会前便安排了许多工作,因此会前便开始了自由交流时间。   “噤声,此处乃姬君宫殿,怎敢使用忍术攻击同伴。”千手扉间忽的开口,严厉制止马上就要撸起袖子打起来的两名争执的忍者。   忍者们吵上头了就容易动武。   千手扉间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好像纪律委员啊。   你用扇子挡住脸,用口型对身边的宇智波斑调侃。   今天穿红黑配,和宇智波们站一起分外和谐。   你看了一下,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不打算说话,哦,那就是要你来安抚大家了。   “诸位切勿心忧,沟通交流皆是为了消除误解,动刀动枪就不必了。”你手腕轻转,移开遮面的刀扇,露出担忧的神色,“受伤就不好了。”   “不要让自己受伤好吗?”   “是。”   众人应道。   接着你又讲了几句最近工作比较多,但是你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圆满完成任务,未来生活一定会在他们手中变得更加美好云云的鸡汤。   “未来幸福生活皆在你我手中,愿与君共勉。”用这句话作为结束语,你继续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协助指导其他忍族进行修路种树等基建任务,木叶盏上市前的造势营销,和今川氏的商业合作……   晨会结束,你回书房,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已收集起一批族中女忍们口口相传的妇科经验。   千手桃华和她们一起整理分类。   午膳自然是和她们一起吃,午睡你则是抱着小南星一起。   “再不睡一下,下午真的没有精力工作。”你抱着刚好可以让你抱个满怀的千手南星说。吸猫.jpg   千手家的白子陪伴在伽罗姬君的身边。   直至下午,自然依旧是千手家的白子护送伽罗姬君回木叶。   黑发姬君被忍者们守护着,同样也难以离开忍者们的视线范围,几乎没有个人空间。   听闻【千手扉间】听不出喜怒的讲述,你仰头和蹲在房梁上和白发忍者对视。   “嗯?因为我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呀。”   “源源不断的暗杀者,我要是不小心点,忍者们自己就在替我提心吊胆的。”   小楼仍在修缮中,也不适合品茶会面。   因此,一行人进入木叶政府大楼,准备下午的茶会。   此处设有繁复的防护结界,守备重重,用于守护珍而重之的琉璃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作为陪侍的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看着似乎有意挑拨他们与伽罗姬君关系的【千手扉间】。   忍者们布置密不透风的守护结界,某种意义上,难道不是在限制伽罗姬君的行动么。   …… [149]第 149 章:似火焰燃烧   你知道啊。   忍者们无微不至地侍奉着你,甚至希望能够自己当你的座椅,让你倚靠,或者是干脆变成行动坐骑,时刻保护着你。   仿佛你是易碎的玻璃,轻轻磕碰一下就会碎了。   你:虽然我体力差,但是也没有差到连路都走不了吧。   忍者们啊,真的是新一代废柴制造机。   就好比,此时千手桃华正在重新帮你挽发,刚刚千手桃华抱着你回木叶,头发被风吹乱了。   衣服也被人重新整理了一下,迤逦的衣摆被人铺成燕尾。   你和忍者们算是互利共生。   因为你体弱,忍者们更照顾你些。   倏地,你身边的千手扉间身子突然晃了晃。   “天哪,扉间你怎么了?”你猛地扭头,惊愕侧目,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千手扉间。   上次千手扉间出现这个丧失意识的状态,还是因为冬至祭礼的准备太忙,差点猝死了。   房梁上的【千手扉间】立时跳了下来,落地时微微屈膝,卸去降落的冲力,抬手按住了千手扉间的肩膀,“他分出了太多的影分身,影分身解除后传回来的疲惫太多,冲击到了精神。”   “不就分出去一个吗?!”你转身想要过去看看,却被千手桃华动作轻柔地揽住肩膀,不让你靠近。   千手桃华像是护崽的母兽般手臂一揽,将你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扉间大人能管好自己,反倒是姬君需小心些。”离失去意识,无法控制自己行动的忍者远一些。   忍者们的力气比普通人大。   若是意志清醒,忍者们还能控制点力道,但若是他们失去自控能力,便是一把可能会伤人伤己的刀了。   “总不能是因为学到新忍术太兴奋了,于是就多分裂了几次,然后乱来。”被限制不能靠近忍者的你不赞同地扭头看向千手扉间。   在场的忍者们都听见黑发姬君哼声哼气嘀咕着千手扉间怎么和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下午的阳光落进休息室的玻璃窗,将室内照得分外光明灿烂。   琉璃盛于光中,自是愈发璀璨生辉。   黑发姬君喜欢明亮宽敞的空间,于是,木叶大楼里房间大多嵌了方方正正的透明玻璃窗,能让日光照进来。   专门用来待客的茶室同样修得格外开阔,四壁疏朗,无逼仄之感。   当然,这也是出于忍者们对于自己实力的自信。   贵族们修的茶室修得小而精致,进出的门都需要弯腰才能通过——保证私密空间的同时,也为了防止刺杀。   而在忍者的聚落里,没有敌人能够打扰到姬君品茗。   透过琉璃的光影落在忍者的身上,于是,他们也走入了阳光里。   【千手扉间】从未发觉火影楼里的阳光竟如此明亮。   太耀眼了些。   在他的记忆里,作为木叶隐村的政治中心,火影楼里一直压抑着阴郁沉寂的气息,像是弥漫着肃杀之气的武库。   忍者是罗列其中的兵器。   倒也符合忍者与血腥杀戮为伍的行径。   【千手扉间】的视线滑过在光下的黑发姬君,站在光里,仿佛她自己便是光源。   琉璃是忍者们为黑发姬君烧制的,某种意义上,光也是她带来的。   至此,微尘与光共舞。   似是感觉到他的视线,黑发姬君朝他看了一眼。   忍者的视线怎会被并无训练过的贵女感知到。   只是巧合吧。   【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仅仅是用查克拉感知着整个房间。   “你和大哥打架了吗?”【千手扉间】挑了一下眉头,俨然是猜到了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大哥千手柱间看见千手扉间的影分身,是以用切磋试验影分身实力的理由逃离工作文件。   “和阿尼甲切磋了一下。”千手扉间推开【千手扉间】,反复深呼吸几次,眉宇间却依然深深皱着,他的影分身继续施展影分身术,一连分出四个分身试着搭建四方结界试验影分身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现在影分身被攻击消散,影分身传递回来的经脉里查克拉被抽空的疼痛感,被击中要害的濒死感,面对他大哥的紧张感等等,足有四份。   “啊……”你若有所思地“啊”了一声,担忧的视线落到千手扉间的脸上,“可我不是让斑过去看着柱间了吗?怎么还是让柱间找到机会翘班了。”   千手扉间移开视线,避开和你对视。   千手柱间乐呵呵地笑着说想要和弟弟切磋一下,谁还能说不好啊。   “扉间你先休息一下吧,小白你去看看柱间。”你对他们说。   唉,有两个千手扉间就是这样不好,不好叫人。   “是。”【千手扉间】戴上了暗部专属的猫脸面具,外人只能看见他有些蓬松的白发,看不见他的长相。   千手家族里不只一个白发忍者,暗部打扮的【千手扉间】便不会引起千手之外的忍者注意。   你看着【千手扉间】瞬身离开,随后便将无奈的眼神转向千手扉间,像是在说“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千手扉间揉了揉眉心,表示自己已无大碍,可以随你一同接见石料商石上行。   “石上行为人奸险狡诈,见钱眼开,对他宽裕一分便会厚颜无耻地想要多贪三分。”千手扉间声音冷静沉稳,两条商路和木叶在背后的支持养大了那条老狐狸的胃口。   面对伽罗姬君的善意和宽容,总是有人不知感恩。   更令他不悦的是那个奸商竟然向他询问那枚莲花刚玉是否还有意出售。   无论是试探,还是真的希望能够得到那枚莲花刚玉,都足以让人气恼。   “哎呀,不气不气。”你捏着扇柄,用扇尖轻轻点了一下千手扉间面颊右侧的红纹。   千手扉间斜眼瞥了一眼你手中的刀扇,不说话了。   最后,千手桃华将你背后衣料褶皱抚平,确认过一遍发链上的飞鸟并没有挂到发丝上,她放开了限制你活动的手。   “大家都是合作伙伴么,最好能够一起开开心心地赚钱。”收拾妥当后,你等着千手扉间更好受了些,才带着一行人一起浩浩荡荡地去茶室。   十人上下的队伍在宽敞的走廊里鱼贯而行,颇有几分威仪。   冬日阳光从走廊一侧的玻璃窗斜铺进来,将整条走廊照得亮堂堂的,连木地板上的纹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透过走廊玻璃窗,你看见了队列整齐肃穆的倒影。   两名身着武装忍者,千手和宇智波各一,左右开道。   千手忍者身形魁梧,脚步沉稳,而宇智波忍者则身姿修长,步履轻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走廊两侧的每一处转角与窗格。   两人腰间各佩一把打刀,刀柄上分别缠着一白一黑的崭新柄绳,绳结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们手中各持一根朱漆长棍,棍身笔直,两端包铜,用于展示仪仗威严。   你手持刀扇走在两名开道忍者之后。   千手桃华与千手扉间退后半步,护持在你左右两侧。   千手桃华今日换了一身衣料考究的千手族服,绣着千手族纹的浅色羽织套在深青色的着物上,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额前落下一缕碎发遮住了她一只眼睛,用于掩饰她的视线落点。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你身上,偶尔分出一瞬扫视四周,但很快便又回到你身边。   千手女忍的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始终离藏在腰间的忍具包不远,随时可以拔出苦无。   战国忍者无法摆脱刻入骨血中的警惕。   千手扉间亦是一身正式的千手族服,衣襟严整,通身上下不见半点松懈。   他的神情比千手桃华更冷一些,双手垂于身侧,步伐沉稳步距相等,目不斜视。   然而,千手扉间的感知查克拉早已铺展开来,走廊外的庭院,转角后的回廊,头顶的屋梁——每一寸空间都在他的感知网中清晰展现。   千手扉间和千手桃华一左一右,恰好将你夹在中间最安全的位置。   跟在最后的是六名忍者,同样千手与宇智波各半,他们手中捧着今日茶会所需的器物。   其中,两人各捧一只漆盒,盒中码放着六只木叶盏,盏与盏之间用细软的白棉布隔开,以防磕碰。   一人捧着一只杉木茶盒,盒中是市面上价最好看的昂贵抹茶。   一人用托盘奉着壶,壶身擦得锃亮,壶中已盛满了从白山水系取来的灵水。   一人捧着小巧炭炉,炉中木炭已提前烧过一遍去了烟气,只待到了茶室便可重新点燃。   最后一人则捧着一叠素白的茶巾与竹制茶则等细碎物件,虽是微末之物,却也一一摆放得整齐。   你继续往前走去。   走廊尽头的茶室门口,纸门已被两侧侍立的忍者无声地拉开了。   千手扉间修习过茶道,今日便由他展示茶道。   千手忍者跪坐于茶釜之前,腰背挺直如松,双手搁在膝上,微微垂首,气息沉静。   待客人们悉数落座,他方才抬起眼帘,向在座诸人颔首一礼。   礼节不卑不亢,以点茶待客展示木叶的诚意。   千手扉间四岁便开始出任务,这在战国忍族中算不得稀罕事。   三岁能走便能送信,四岁能跑便能上阵,忍者家的孩子向来如此。   而千手扉间修习茶道是在他六岁那年的冬天,他接了一桩间谍任务,要潜入一间茶屋刺探往来客商的情报。   那间茶屋明面上是卖茶的铺子,里间却另有营生,他以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学徒身份在那里待了两个月,每日烧水碾茶,擦拭茶碗,在茶釜升腾的蒸汽中垂下视线,将往来客商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很快,千手扉间又收回思绪,将水壶从炭炉上提起。   壶中灵水已沸腾,大大小小水泡从壶底升起,又在水面破开。   千手扉间左手提起茶碗,将碗底残留的清水轻轻甩去,右手用茶巾擦净碗壁,动作利落专注。   色泽鲜翠如春日嫩叶的抹茶粉,在深色的碗底铺开一小片绿意。   提壶注水,沸水如一道银线落入碗中,激起茶粉的清香,升腾起略带苦涩的的草木气息。   接着,千手扉间取过茶筅,先在碗中转了一圈醒茶,然后手腕发力,茶筅在碗底快速击拂,幅度小而节奏稳,像极了他结印时的指法,精准,干净,不拖泥带水。   茶汤在击拂中渐渐泛起细密的泡沫,泡沫由粗至细,由散至密,待到表面堆起一层绵密的翠绿茶沫,收筅的动作便也戛然而止,盏中茶汤一滴不洒。   千手扉间将茶碗置于掌心,左手托底,右手扶着碗沿,轻轻转了两圈,将碗正面转向客人。   然后,千手扉间他双手将茶碗奉至你面前,低头一礼,声音低沉平稳,“姬君,请。”   一碗茶摆在你面前,茶沫细密如初雪覆于翠叶之上。   是抹茶啊。   你:好苦QAQ   你能接受抹茶雪媚娘,但是……呜呜呜,好苦,真的好苦,你一定要推行泡茶喝的喝法。   “好茶,茶汤色泽澄碧,覆香清雅,入口丝滑,涩感极轻,回甘悠长。扉间大人点前更是精彩。”石上赞叹不已,先夸了一番茶汤苦涩却又带着一抹回甘,再夸千手扉间点茶风姿。   “这般好滋味,必然是宇治产出的抹茶。”石上行夸赞道,接着,话语间的焦点落在了手中别具一格的茶盏上。   “还有这茶盏,更是别有一番禅意啊。”   你微微一笑,放下茶碗。   终于可以谈正事了。   一盏茶喝完,正事也落定了。   木叶盏如今是只有木叶才能产出的茶盏,又有着一叶成盏独一无二的禅意,显而易见能够想象到让追求风雅的贵族们追捧木叶盏的前景。   这笔生意稳赚不赔,自然进行得很顺利。   当然,木叶和石上行单独会面,不单单只为了一只茶碗。   被当成奢侈品来营销的茶盏只能赚贵族的钱。   对于木叶而言,能够加深和民众们联系的日用品,才是更为重要的大宗商品交易。   “这些是伽罗城产出的清洁粉,可用于清洁衣物,不知石上氏对此物有什么看法?”   伽罗城……不是还没有开始建造吗?   刚送了一批石料过去的石上行在心里想。   “不急。”你招手让忍者送一盒清洁粉给石上行,“石上氏可先使用一二。”   恭敬收下琉璃盒包装的清洁粉,石上行俯身一礼,“是。”   “谢姬様美意。”   大抵是这位伽罗姬君又想增加自己的进项好给自己建造一座大城。   说不得要建起一座琉璃宫呢。   送走石上行,结束下午的会面工作。   你啪叽一下就倒在茶室的榻榻米上了。   “姬君,怎么了?”千手桃华慌乱地把你给捞起来。   “呜呜呜,好累,呜呜呜,抹茶好苦。”你靠在千手桃华的怀里,一转头,发间的琉璃发饰便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用点蜜饯?”千手桃华试探性地提议,哭笑不得地低头看着哭唧唧的姬君,真是孩子心性。   千手扉间闭眼,叹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   你受不住抹茶的苦,忍到现在真的是辛苦了。   下次先在茶碗里涂蜂蜜吧。   “要薄荷水。”你现在吃不出甜味来,需要先清一下口。   “好。”千手桃华莞尔。   下午比较重要工作已结束,你便挥手让他们也各自休息,等下你再让千手桃华带你回温泉宫。   千手扉间整理着茶具,偶尔用眼角余光扫视将叮叮当当的发饰都去了,只用一条发带束发的伽罗姬君小口喝着薄荷水。   “扉间你不回去休息吗?”你好奇地问。   千手扉间垂眸回答:“稍后护送您回温泉行宫,再歇息也不迟。”   “骗人。”你皱了皱鼻子,“扉间你回去之后肯定也不会休息。”   千手扉间刚想说声抱歉,就听见已将手中装着薄荷水的茶碗放下的伽罗姬君说。   “过来。”   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千手扉间直起身,克制地膝行两步,向你靠近。   “再过来一点。”   再过来一点就要碰到你了,千手扉间想。   你却不管千手扉间是怎么想的,你继续说道:“你不休息,我还要休息呢。”   嗯?   什么意思?   下一瞬,卸去钗环伽罗姬君便枕着他的膝盖闭目养神了。   啊……   这算是惩罚,还是奖励?   千手扉间垂着眼,思绪不由自主地放空。   无法动弹的白发忍者定定地注视着依靠在身边的柔软姬君。   浅浅的呼吸很快变得悠长。   色泽浓烈的红色衣袖却好似火焰般燃烧着,烧得他四肢麻木,皮肉都在疼痛。   可是,千手扉间此时却一动不动,任由火焰灼烧。   …… [150]第 150 章:蝴蝶翻飞   一身暗部装束的【千手扉间】疾行至温泉宫,却没有找到本该工作的千手柱间,只有一个宇智波斑坐在偏殿里看文书。   “千手柱间回木叶了,不在这里了。”神色疏离,写满了“我不想看见你”的宇智波斑头也不抬地对【千手扉间】说。   【千手扉间】也不想和宇智波斑对上,他看一眼现场便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了。   千手柱间在打散千手扉间的影分身术后,便迅速跑回木叶去想要知道千手扉间如何了,毕竟是新忍术,后续会有什么副作用并不清楚。   于是,千手柱间急急去寻千手扉间。   因此,一个过来,一个回去,【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刚好错过。   等好了一会儿,宇智波斑发觉【千手扉间】还没有离开,便抬起头,眼神示意【千手扉间】“你怎么还在这里”。   宇智波斑看着戴了花猫面具遮掩了真容的【千手扉间】,来自木叶32年的,【千手柱间】的遗物。   而【千手扉间】则是戴着面具注视着来自宿敌家族的族长。   【千手扉间】曾经极度不信任宇智波,他们的爱和恨都太浓烈,让理智克制的忍者下意识地选择避而远之。   尤其是他是造成宇智波泉奈死亡的最主要元凶,【千手扉间】更不觉得宇智波斑会放过他。   即便千手和宇智波结盟,木叶成立,他也不觉得他们能和平共处。   然而,时间过去三十年,回首往事,【千手扉间】却发觉宇智波斑的耐性不错,至少是最开始的时候。   木叶成立最初,他们确实和平共事过一段时日。   只是后来,【宇智波斑】和他大哥分道扬镳……   “你和我大哥为什么决裂?”【千手扉间】突兀开口。   “哈?千手扉间你在说什么鬼话?!”宇智波斑顿时瞪大眼睛,他简直要被这个老得该进棺材里把自己给埋的【千手扉间】给气笑了。   紧接着,宇智波斑听见【千手扉间】说。   “大哥相信人与人之间可以信任最终达成合作,然而,宇智波斑却对人性不抱有幻想,认为木叶该凌驾于其他忍者之上。然后有一天他们突然决裂了。”【千手扉间】平铺直叙地讲述他记忆中所发生的事情。   他本不该在意死人的。   忍者只能去关注活下来的人才能继续往前走。   但是,这个世界里,他大哥,宇智波斑都还活着,因此,【千手扉间】便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那份在他的世界里被死人带进坟墓里的答案。   【千手扉间】立在原地,却仿佛一缕了无生气的死魂。   哦。   【千手扉间】这是来找他分析情报的。   啧,这老东西是不是还想着,顺便提醒一下他们别重蹈覆辙。   宇智波斑皱眉,真是难看至极的模样。   怎么,以生命力旺盛著称的森之千手也变得像棵枯木了。   真让人不悦。   “不算是突然吧,一定是很多事情逐渐积累,最终崩塌的吧。”宇智波斑双手抱臂,向后一靠,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对【千手扉间】说。   真的是活久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他一个宇智波和最敌视他的千手居然有一天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   当然,是他坐着,他站着谈。   “即便是现在,我也不信任你,【千手扉间】,更别说其他人了。”宇智波斑嗤笑一声,面露嘲讽,“当这份不信任堆积,自然会触发危机。”   “像现在,我也在忍耐啊,忍耐一群蠢货。”   “是么。”【千手扉间】应道。   “那么她呢?”【千手扉间】声音低沉,“你也不信任她吗?”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伽罗姬君了。   伽罗当然不一样了!   宇智波斑在心里说。   “【千手扉间】你知道吗?像你这种多疑的家伙,一直回避某件事,某种程度上来说,实际是格外在意那件事。”   “你从来都不叫伽罗的名字。”宇智波斑冷笑不已,真当他不知道这个老东西的心思。   这里的千手扉间也不敢喊伽罗的名字——算那家伙有自知之明。   【千手扉间】避开这个话题,转而说:“你们有她协助,缓解关系,促进沟通,避免冲突。”   很庆幸吧。   你们忍者有黑发姬君为你们考虑。   “只是,一直依赖她会让她很辛苦。”   很辛苦吧。   千手柱间坐在茶室外的树梢上,藏进树荫里,默默注视着伽罗姬君的衣摆拂过走廊里的光,发间的玉兰簪亦流转着明媚的辉光。   浅金色的飞鸟发链垂在她发髻后,在后颈那片肌肤上轻轻摇晃着。   仿佛飞鸟飞向了属于她的山。   伽罗也喜欢琉璃碰撞时发出的细碎声响,听见清脆的叮当声时,眉眼会微微上扬。   看见琉璃折射出的一闪而过的光斑,也会不由自主地去看。   像喜欢亮晶晶的小动物一样。   叮叮当当的声音止住了。   重新用发带束发的伽罗枕在千手扉间的膝盖上休息。   今日真辛苦啊,一下子就睡着了呢……还是膝枕……   伽罗真的很喜欢扉间啊。   是因为【扉间】来了,所以此时为了安抚扉间才刻意减少了距离么。   明明那么喜欢【扉间】,差一点就要为他神魂颠倒,可是第二日就迅速清醒,转而安抚扉间。   不过,今日用工作压榨自己的木叶,看着也不像是彻底死心的样子啊。   千手柱间叹了一口气,起身打算回自己在木叶大楼里的办公室。   要是被发现自己翘班的话,等下又要被扉间说了。   千手柱间瞬身离开,一如他来时,同样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离开。   一刻钟后,伽罗睡醒。   呜,不想醒。   “不再继续休息了吗?”千手扉间垂下眼,看向仍旧睡眼惺忪的伽罗姬君。   你掩唇缓缓打了个哈欠,起身时盖在身上的狐裘滑落,“呜,再睡的话,就要睡到晚上了。”   “好久没有去看温室了,我想去看看温室大棚。”小憩一会儿的你又想着回温泉宫前,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你转头看向已经将你接下的日程安排好了的千手桃华,弯起了眼,笑语盈盈地伸手想要她抱起自己。   “时间够吗?”被千手桃华抱走的你问她。   “够的。”千手桃华想了想,点头说道。   “扉间你再休息一下吧。”你回头看向千手扉间,千手扉间简直就像是超会忍耐疼痛的猫猫一样,受伤了也只会躲到角落里等着身上的伤好了再出现在人前。   “没有人看着,就不肯好好休息。”   “又不能把你缩小放进口袋里。”你趴在千手桃华的肩膀上小声嘟囔着。   “您似乎也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仍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千手扉间仰头看你和千手桃华。   这次不带上他吗?   “明明已感到疲惫,却还是要强撑着工作,比起我,还是姬君更会逞强吧。”千手扉间一开口便心道不好,这话听上去有点像是指责,而且……而且,他又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呢。   只是千手扉间仍顽强地继续说完自己心里想说的话,“姬君也该好好休息。”   你看着神思恍惚的千手扉间在那里嘴硬,顿时忍俊不禁。   “果然是被打傻了吧,千手扉间。”你嘴角噙的笑意,伸手去够千手扉间的额头。   千手桃华无法,只能揽着你的腰,免得你摔下来。   “再不好好休息的话,真的要变笨蛋了哦,扉间。”   伽罗姬君的手轻轻贴在他的额头。   他没有发烧,也没有丧失理智。   只是在为不能留住你而自我厌弃。   ……果然还是傻了吧。   伽罗姬君和千手桃华去巡视温室,千手扉间查克拉感知扫了一圈,发现他大哥居然乖乖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稀奇。   于是,千手柱间抬头便看见千手扉间一脸“不论是谁,都别从我大哥身上下去”的表情。   “好过分,扉间你居然这么不信任大哥我吗?”千手柱间瞬间破功,露出哭唧唧的表情。   “如果阿尼甲你能多来几次,好好坐在桌子后面处理公务的话,一定能够让更加信服。”穿着正式的千手族服的千手扉间抱臂而立,显得愈发有威严气势。   “嘿。”千手柱间忽的笑了起来。   “又在傻笑什么啊,阿尼甲。”千手扉间无奈叹气。   “因为难得看见你休息啊,扉间……”千手柱间话音未落,他就看见千手扉间从袖子里拿出一支卷轴。   “诶?”千手柱间傻傻地看着千手扉间解开空间卷轴,拿出来一叠需要千手族长过目的族务。   “既然阿尼甲今日难得有兴致,这些族内的公务,也请阿尼甲处理一下吧。”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用那双冰冷的红眸紧紧盯着千手柱间,“毕竟,马上就要到新年了。”   “为族人准备年礼——今年是个丰年,往年的份例翻倍,还能往上加上两层。”   噫,扉间的眼神好可怕。   千手柱间哭丧着一张脸,接过千手扉间拿过来的族务。   难得他大哥能坐下来批改公文,千手扉间真的是恨不得把所有文件都拿过来让千手柱间批阅。   千手柱间:求放过啊,扉间QAQ   然而,另外一边,你则是站在玻璃温室里看着红黑相间的蝴蝶在阳光下飞舞。   蝴蝶翻飞,环绕着着红衣的贵女。   “哇,真的培育成功了。”你抬起手掌,一只红蝶便落到了你的手心。   把自己全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油女家的忍者拘谨地站在一边。   你笑着对他说:“做得很好。”   “正月时,我需要带着它们一起去参加婚宴,油女氏你能否和我一同去,帮我照顾它们。”   “是。”油女忍者立时单膝点地领命。 [151]第 151 章:耳鬓厮磨,切切私语   过去见蝴蝶翻飞时,蝶翼振颤的声音是否也如今日一般震耳欲聋?   将千手柱间落在他那里的千手族务都交出去后,千手扉间用查克拉感知到伽罗姬君还停留在木叶,便下意识地寻了过去。   他听见伽罗姬君允诺油女忍者随她一起参加婚宴。   慷慨又仁慈的姬君,肆意挥洒着手中丰厚的报酬。   伽罗姬君不参加忍者本职工作的指手画脚,她就只是多给了他们几个选项。   幸好,她抛出来的第一个饵是暴利的琉璃。   千手扉间庆幸伽罗姬君在最孤苦伶仃时,还能保护自己,亦对自己生怨,为何没有第一个看见她。   忍者们都像是寻到蜜的飞虫,一窝蜂地涌来,不再将毒针对准你。   你也有时间布置能够掌控忍者的利益导向。   那个时候,你只看得见桃华,所有布置都是为了她。   非常,非常,非常狡猾的贵女。   你所做一切并非全然由内心情感引导,权衡利弊经由你亲长们的言传身教,早已经刻入你的骨血。   在这点上,竟和忍者们分外相似。   桃华接纳了你,有可能会损害她在忍者族群中的威望,于是你便试着调和,稳固她的地位。   而他这个可恶的上司让你爱的桃华下跪,于是你便想出发布任务制衡他的办法,让他无暇他顾。   你所作所为一切都有缘由。   让宇智波牵制千手,让千手压制宇智波。   更高明的一点是,你并不完全将千手和宇智波当做兑子,互相消磨。   些许偏爱便将人心笼络了去。   理智让他如此分析你,一个运筹帷幄,野心勃勃,短短几月间便重新拥有了封地和名号的女殿様。   这样子的人怎么可能单纯地“爱”上白子,必然是有所图。   用相似的外表抚慰内心,借助千手副手的身份把控局势等等理由不一而足。   就像此时,越是了解你,千手扉间越需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小瞧了你。   将你视作柔弱无力的贵女是他的“失误”。   千手扉间站在温室门口,神色平静地注视着被蝴蝶环绕的姬君。   “嗯?小白你回来啦。”   你看见穿着暗部装束的白发忍者站在温室门口等着你,“柱间那边如何了。”   千手桃华同样站在你身边,你不能提着裙摆向他走去。   “柱间大人正在处理公务。”千手扉间冷静回答,他此时同样戴了面具,不再低下视线便可以清楚看见你眼中缱绻的笑意。   “哦,那就好。”   诶,稀奇,千手柱间居然乖乖去工作了,你歪了歪脑袋。   “既然你在这里,就一起回温泉宫吧。”你说着,正准备转身让千手桃华抱着你离开。   然而,面前的白发暗部弯腰将你打横抱起,一只手臂穿过你的腿弯,让你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然后另一只手圈住你的腰,固定住你的身形。   诶?   ……也行。   你抬手拦住想要上前阻拦的千手桃华,将脑袋埋进他怀里。   咚咚咚,咚咚咚。   他心跳得好快啊。   他的心跳得很快。   你会发现吗?   千手扉间垂首看仰头看他的你,眼中泛着迷茫,疑惑,还有些许湿漉漉的困意。   啊。   你今日工作许久,积攒的疲惫无法通过片刻休憩消散,在带着安全感的怀抱里,困意便翻涌上来。   “您可休息片刻,抵达温泉宫后,我会提醒您。”千手扉间抱着怀中的伽罗姬君抬步离开温室,蝴蝶被留在玻璃房中飞舞。   “好。”   渐渐低下去的声音。   千手扉间再低头看去,你已经睡着了。   像是信任人类的小鸟靠着人类的手心便可沉沉睡去。   醒来后却会飞走。   踏入温泉宫的地域,空气中光脉溢散的力量融入你的体内,你很快便清醒了。   “醒了?”仍抱着你的千手扉间用手背轻碰你的脸颊。   “嗯。”你点头,脸上的软肉轻蹭千手扉间的手背。   【伽罗。】泉奈的声音像是在恨恨地咬着牙,他提醒你不要太偏爱这个千手白毛了,【说好的克制呢?】   【刚睡醒,脑子还有点不清醒。】   你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便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   “伽罗城的北方勘探出矿脉,我们要尽早将那片区域掌控在自己手里。”   借助伽罗城的掩护,木叶辐射到周边的影响力不断蔓延,在你们控制下的土地不断扩大。   但是,人口不够,没有被开发,算不上是好地方。   白山山下的港口码头,木叶扎进几个钉子,港口转向雷水两国的航运都在木叶的掌控里。   木叶想要知道,雷水两国究竟是为什么要针对琉璃姬。   千手扉间将你放下,赫赫的红色蔓延在木地板上的纹理,像是火焰烧过。   你坐到桌子后面,将自己刚记起来的关于赤脚医生手册里面的急救和护理的知识点写下交给千手桃华,千手女忍将会结合千手家的医疗忍术一起编出一部急救手册。   谢天谢地,当年跟风下载电子版手册的时候,你好奇看过几篇急救法和土法制作土火包弹。   据说,有人根据手册改良了一下,研发出了现代版的手搓法。   你一边翻开需要自己过目的文件,一边在想你可能需要更“土”一点的方法。   那个黑■索■金炸 | 药太烈了,实验室制取都有可能炸了,不好操作。   【伽罗……你是想要攻下国都吗?】泉奈感觉到你在不断翻阅记忆,偶尔飘出一两句“爆炸威力不够,鸡肋”“制作条件简单,太易破解,需要管控原材料”“城墙强度弱”,好像在用国都城墙对比某种武器的强大程度。   【有备无患呀。】你在脑海里笑着对泉奈说,指尖翻过一页手中的文件。   虽然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没有裂土封疆的想法,但是等他们意识到,想要真正改变这个世界,必须要迈出那一步,再改变就有点晚了。   诶,这算不算是被迫被人推着走呢?   “嗯?扉间,怎么还站在这里?”你抬起头望向仍旧伫立在你桌前的千手扉间。   难道说,你今天故意克制疏离他的动作太明显了?   你举起文件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悄悄打量戴着花猫面具的白发忍者。   千手桃华回自己的办公室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你摊开手掌,手朝着千手扉间招了招,几乎是在用气音细声细气地说:“过来。”   千手扉间靠近。   “低头。”   千手扉间温驯地低头。   “好乖呀。”   千手扉间听见伽罗姬君轻笑声音,以及带着奖励意味的手掌轻抚过他的发顶,指尖顺着面具边缘下滑,探入他的面具。   指腹抵在他的唇上,一点点描摹他的唇形。   简直就像是把他当做了大型玩具,在好奇地探索他的形状。   那个家伙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如果是【我】的话——千手扉间轻抿了一口滑过他唇缝的指尖。   唇瓣上的手指瞬间抽离。   做错了吗?千手扉间想。   面具的系带被解开,换来一个轻啄。   像是小鸟亲近信任的人类,带着爱意的轻啄,轻轻的,不敢用力。   你真的好爱【他】。   “今天还有很多工作,不能继续戏弄你。”你双手搭在千手扉间的肩膀上,偏头蹭了蹭千手扉间的脸。   好可惜。   今天这家伙难得主动了一次,可你必须要克制。再亲一下的话,泉奈又要骂千手扉间了。   这就是“戏弄”吗?千手扉间垂眸看着面前的红唇,仍带着一点抹茶的苦涩和薄荷的清凉。   因为是“一期一会”,所以伽罗姬君才无所顾及么。   那么,又为什么要克制?   千手扉间望着你微微湿润的眼,是因为考虑到他的心情吗?   可是,现在【我】不在啊。   连做坏事都不会的姬君啊,千手扉间在心里叹息。   他偏头吻上近在咫尺的唇角。   诶?这还怎么忍得住啊!   你愤愤地咬了一口千手扉间,抓着他的肩膀不知道究竟是想要分开,还是想换一个更舒服一点的姿势,只能含含糊糊地喊:“坏小白!”   千手扉间干脆将你从桌后抱了出来,圈在怀里继续快要失控的吻。   你还会继续吗?你还允许吗?你究竟允许【我】做到何种程度呢?   那个【我】究竟得到了何种程度的爱?!   怎么回事?谁刺激他了?   你仰头结束这个过于紧密的吻。   此刻,你跨坐在千手扉间的身上,把他压在你的书桌上,桌上好几份文件都被扫落在地上。   千手扉间浅色的睫毛微微下垂,遮住潋滟的红色眼眸,避开你的视线,胸膛也随着他的喘息而起伏着。   怎么回事啊?现在怎么看上去像是在办公室胁迫千手扉间啊?!   不过——   你下意识地抚上嘴唇,“感觉还不错。”   千手扉间抬眸看向你,眼睛似乎更红了。   “坏小白!”你赶紧上手捂住千手扉间的嘴,“不许继续。”   “再来的话,工作进度都要耽误了。”   “我来帮忙吧,免得你都没有心思放在工作上。”被你捂住嘴的千手扉间哑着声音说。   “你以为这都要怪谁啊!不准在其他人面前亲我,真是的,拿这个考验我。”你愤恨地锤了一下千手扉间的腹肌。   “唔。”千手扉间闷哼了一声。   “我才不会被你骗,我手上的力道根本不重。”说是这么说,你还是心虚地摸了摸刚刚被你锤的地方。   “因为我是白发,还是因为刚刚的吻。”千手扉间按住你作乱的手。   “我又不是对每一个白发都这样。”你反手和千手扉间的手十指相扣,接着将你们的手举到自己的面前轻吻他的无名指。   “旗木朔茂也听话乖巧。”   “他还是小孩子啊!对他稍微好点呀!”   “那么……就只是因为是我吗?”千手扉间一瞬不瞬地盯着你看,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   “对呀,就是因为是你。”   “工作认真负责,做事很细心,人又聪明体贴,我们的扉间就是很好呀。”   终于不是笼统的很厉害了。   千手扉间的手臂环着你的腰,手托着你,稍一用力便将你抱起来。   你下意识地夹住对方健壮的腰肢,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这个姿势,这个姿势……不要拿这个来考验干部啊!   “快点放我下来!”   “好几份项目今天就要给出一个指示,不能耽误啊!”   啊,不能再继续了啊。   望着从耳尖一直红到脖颈的诱人绯色,千手扉间低头用嘴唇贴了一下灼人的温度才把你放回座位上去。   接着,自己弯腰捡起方才不小心扫落到地上的文件,到另外一张桌子上处理工作。   你一边用工作把自己埋了,一边和泉奈忏悔自己又没有把持住。   【没事,这不是守住了最后底线么。】泉奈话里的酸味遮都遮不住,如果他现在有实体,怕不是要在你脖子上狠狠咬上一口。   见你情绪还在低落,泉奈反倒开始安慰起了你。   【伽罗你没有接受过相关训练,被诱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泉奈给你举了几个忍者内部的例子,在战国时期,用女色或者是男色来获取情报是忍者再正常不过的手段罢了。   【泉奈你也学过色 | 诱吗?】果不其然,你注意力被转移走,好奇起来。   【……学过,吧。】泉奈颇为恼怒地感知到你毛绒绒的好奇心在不断地蹭着他。   【诶~是怎么学的,直接上真人实战的吗?】你更加好奇了,现代社会的相关教育仍不够,你是通过看小说才补充完相关知识的。   【伽罗,你究竟在想什么啊,忍者到年龄就会去学相关的知识了。】泉奈羞愤欲死,回应你的声音越来越小,【实战……实战……也要看个人意愿。】   【哦,知道了。】这番对话后,你便将自己的所有心神都放在工作上。   下午又是工作了个昏天黑地。   吃完晚膳就迫不及待地滚入了温暖柔软的被褥里面。   你睡了约莫两小时,身体的疲惫缓解了些,意识渐渐上浮。   恍惚间,你感觉身旁有人,很熟悉,气息沉稳安静,像深夜里无声燃烧的炭火,温热却不灼人。   你迷迷瞪瞪地掀开眼帘。   月光从窗外倾泻而入,将整间寝殿铺成一片银白的浅海。   而殿中沉睡着两尾鱼。   室内没有点灯,但月色亮得足以让你看清眼前人的轮廓。   【千手扉间】正坐在你身旁,换了一身素白的寝衣,衣襟微微松散,他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腿随意地盘着,单手支颐着下巴。   他就这样垂着眸子看你。   有点温柔。   猩红的眼睛里没有白日里冷锐的锋芒,只有一片安静而深沉的温柔,像是一汪被月光映透的深潭。   水面无波,底下却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你迷迷糊糊地想,他看了多久了?从你睡着开始吗?   【千手扉间】的目光落在你脸上,安静地长久地,像是要把你此刻的模样一笔一划刻进记忆的最深处,好让往后那些漫长的独自一人的岁月里,还能翻出来反复摩挲。   他的手指虚虚搭在自己屈起的膝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千手扉间】离你放在枕边的手不过半寸的距离,却没有碰上来。   你眨了眨眼,困意没散尽,视线还有些模糊。   是你喜欢的白发红眸。   守着睡梦中的人,舍不得阖眼,也舍不得移开目光的白发红眸。   你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握住什么,于是另一只手覆了上来,十指相扣。   你拉过【千手扉间】的手,侧脸蹭了蹭,“陪我睡一会儿。”   好似月光清冷温柔的气息便沉了下来,躺在你的身侧,手臂横在你身前。   但是,【千手扉间】本人却很暖。   你亲了亲十指相扣的手的手背,表示赞许,随后往热源里靠。   抱喜欢的人睡觉对身体好,可以让心情愉悦,有效恢复精力。   暖乎乎的,而且还能把你整个裹住。   你闭着眼睛想,有点舍不得……不过,等到天气暖和起来的时候,应该就舍得了。   “睡不着了的话,就不要强迫自己睡。”【千手扉间】环抱着怀中的黑发姬君,低声说着。   【千手扉间】听见黑发姬君气恼地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他的身上。   “你早点过来的话,就能陪着我睡一会儿了。”   你感觉【千手扉间】环在你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接着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温驯,毫不抵抗全盘接受,“嗯,是我的错。我该早些过来的。”   【千手扉间】说着,又将你往怀中带了带。   你想要松开你们十指相扣的手,翻身把人抱在怀里,但是这家伙好像会错意了。   【千手扉间】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坐起身,将你整个拢在怀里面,他的手臂从你腋下穿过,像抱一只不肯安分的猫一样,把你圈在了他盘起的腿间。   素白的寝衣袖口擦过你的脸颊,布料柔软,带着他体温的余热   【千手扉间】的下颌抵着你的发顶,他侧过脑袋目光落在你的指尖。   黑发姬君手上的蔻丹,粗看平平无奇,细看之下才能看见闪烁的粼粼波光。   【千手扉间】的唇贴近你的耳畔,呼吸温热地拂过你的耳廓,他的声音低下去,几乎融化在交缠的呼吸里,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你的耳垂,像在征询,又像在蛊惑,“我想在你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耳鬓厮磨,切切低语。   你耳根发烫,却没有推开他,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小声说:“……别在显眼的位置,也不能咬我。”   【千手扉间】低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扑在你的颈侧,然后是他的唇,轻轻落在你的肩膀上,衣领能遮住的地方。   白发落在你的颈间,与黑发交缠在一起。 [152]第 152 章:晨曦温柔   【千手扉间】抬起头,视线落在黑发姬君绷紧的脚背上。   黑发姬君紧张时本能地将双脚蜷了起来,脚趾微微蜷曲,脚背绷成一道紧致的弧线。   【千手扉间】眸色一沉,看着那一小片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白皙。   黑发姬君对他的纵容比他预想的要多一些。   就好比,他说想留下一点痕迹,黑发姬君便许他在只有两个人知晓的皮肤上,印下一个克制而隐秘的,属于他的痕迹。   那么,是不是可以再多一点。   你还在走神,忽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你的脚踝。   指节分明,骨节粗粝,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那层茧擦过你脚踝内侧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微微发麻的触感。   你带着几分赧然下意识地想把脚收回来,却被【千手扉间】轻轻一扣,桎梏在原地。   白发忍者手上用的力道不大,没有弄疼你,但也不让你挣脱。   “这是要做什么?”你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尾音轻颤,又有几分不知所措。   【千手扉间】微微偏头,你的反应比他预期的要激烈一些。   是怕痒吗?   十指相扣你坦然面对,将你锁在怀里面,你也不躲不避不见羞涩之意,甚至唇落在你后肩上时你都只是缩了缩脖子。   此刻不过是圈住了脚踝,你便要挣,羞赧得要躲起来。   【千手扉间】垂目看向你蜷起的脚趾,若有所思,其实,他本想要留下的痕迹也只是这个,为你涂一次蔻丹。   然而,你允许他更纵容一点,那么他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你指上已有蔻丹。”【千手扉间】轻吻你的耳尖,猩红的眸子在月光下安静地注视着你的侧脸,“那么足上呢?是否需要?”   你的脸腾地红了,绯色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惑人的颜色,闻言便别过脸去,躲开【千手扉间】的作乱,“干、干什么涂脚指甲啦。”   【千手扉间】看着你绯红的脸颊,眉梢轻挑。   啊,脸红了。   方才他附在黑发姬君耳边说想留下痕迹时,她都没有脸红。   此刻,他只是提了一句想要为她涂趾甲的蔻丹,黑发姬君的脸便红得像是被晚霞烧透了。这是什么道理?   “不可以么?”【千手扉间】问,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像是在认真地征询黑发姬君的许可。   【千手扉间】没有和你十指相扣的手圈住你的脚踝,拇指仿佛无意识般轻轻摩挲着你脚踝内侧,其余指节抵在你的足心,接着稍稍加重了一点力道,故意要你关注被他钳制住的脚踝,“藏在袜中,不会被人看见的。”   【千手扉间】说着,终于松开了与你十指相扣的手,手指从你指缝间缓缓抽离,指尖在你手背上若有若无地擦过,似是藕断丝连的情愫。   紧接着,你身上的桎梏一并都被解除了。   随后,【千手扉间】轻手轻脚地抱起你,手臂穿过你的膝弯,将你在他怀中转了个身,让你面对面地坐在他身前。   很快,你的脚再次被人握住。   【千手扉间】的手掌温热而干燥,托住你的足跟,将你的脚轻轻抬起放在他的膝上。   白发忍者的膝盖结实有力,隔着素白寝衣那一层浅薄布料,你仍能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的轮廓绷紧了一瞬,像是怕硌着你似的,很快便放松下来。   他的拇指按在你的脚底足弓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揉了一圈。   有点痒,但也没有那么痒。   更多的是心里痒痒的。   心底某个犄角旮旯里像是有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在里面打了几个滚,绒毛便在心里滚了一圈,让整颗心都痒了起来,而那只小动物又蜷成一团,怎么也赶不走。   痒意便一直存在着。   你捂住了脸,从指缝间偷偷往外瞧——【千手扉间】正捧着你的脚,微微垂首,细碎的白发滑落,遮住了半边侧脸。   月光落在【千手扉间】低垂的眉眼上,平日里冷锐如刀的红眸此刻竟显得格外柔。   就是这种日常小事里不经意流露出的亲密,特别让人害羞。   像老夫老妻那样。   你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念头闹得脸上的温度又往上蹿了蹿。   【千手扉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巧的瓷盒,盒盖旋开,里面是新制的红色蔻丹。   和你今日穿的珊瑚赫色袍子一般颜色。   【千手扉间】用小刷蘸了蔻丹,低头为你涂抹起来,他的手指灵活,沾染着浓烈颜色的笔刷落在该落的地方,没有涂出去丝毫,很快便将指甲涂好。   白发忍者握刀结印,皆稳准恨,指尖的控制力是几十年在生死线上磨出来的,用这样一双手来做为你涂抹蔻丹的小事,倒显得这事也沾了几分郑重其事的味道,仿佛需要一生来铭记。   艳色的蔻丹,莹白的肌肤,素色的寝衣,三种颜色映在一处,在月光下格外鲜明。   【千手扉间】素白寝衣上还留着你刚刚靠在他怀里时蹭出的褶皱,衣襟松散开,锁骨下方的轮廓若隐若现。   而你的脸也红得好似那珊瑚赫色的蔻丹染上了面颊,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   仿佛珊瑚红玉点缀的珍宝,【千手扉间】想,像是在说他手中把玩的蔻丹,指的又或是另有其人。   然后他垂下了眼睫,把这个念头压回心底,不让自己说出来。   “涂好了就快放开。”你试着收了收脚,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但【千手扉间】仍握着你的脚踝,没有松开的意思。   【千手扉间】忽的凑近了些,被他握住的脚便踩到了他的胸口,你的膝盖屈起顶住他的下颌,他抬眼看你,猩红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像月光下泛着薄雾的深潭,无辜得像是他在被你欺负。   “为什么这么害羞?”【千手扉间】问,声音低沉,裹挟一种真切的困惑和一丝被他藏得很好的戏谑。   因为以前你从来不涂脚指甲,没有人会这般长时间地摆弄你的脚。   这家伙把你的脚捧在膝上,故意用温热的指腹按你的足弓,让你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他的身上。   像这种白发最精了,低头用小刷一笔笔地替你涂上蔻丹,认真的模样看上去好像真的很郑重其事,实则是想要你胡思乱想,反要你主动靠近他。   于是,你瞪了【千手扉间】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倒是又把他往近处招了招。   【千手扉间】将你重新拢在怀里,这次两人面对面拥抱。   红色的蔻丹会留很长一段时间,就像是他在这个他注定会离开的世界里留下了一点小小凭证。   你面对这种细水长流的亲密就会格外害羞。   那么……   会更爱他一点吗?   “坏小白,坏扉间,坏东西。”你一口咬上【千手扉间】的锁骨,听见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这次轮到你真的欺负人了,“不准动。”   “要忍耐。”   你听见隐忍的闷哼声,环住你的手臂都在轻轻颤抖。   “好乖。”你又亲了亲方才被你咬过的地方。   你把【千手扉间】的衣领拉好,然后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你会想我吗?”   “一直都在想你。”   “那我也会想你。”   你环住【千手扉间】的腰,冬天抱着千手真的很好睡,暖呼呼的,也很有安全感。   不肯吃亏的黑发姬君,【千手扉间】轻抚她的长发,不多时便看见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   ……   这么累的么?   这孩子究竟为什么要压榨着自己忙工作?   翌日清晨,你精神满满地醒来,有千手当人肉垫子,睡眠质量真的超级好。   黑发蜿蜒在【千手扉间】的胸前,他像是全心全意供奉天女的神台盛着熟睡的黑发姬君,手和脚互相纠缠着,连体温也混在一处。   即便是在浅眠之中,【千手扉间】依旧在意着黑发姬君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如今早早醒了,稍一偏头便可看着你恬静的睡颜。   棋差一招被打败,视线无法避开,于是只能看见你。   于忍者而言,败北即死亡。   被你牵着手穿过层层回廊,就像是穿过了一层层心墙,过去的【千手扉间】被消解,重塑出一个新的【千手扉间】。   你一见面就哄骗他,很有可能是喜欢他这种类型的长相。   但又心软,自己主动将谎言泡泡戳破。   你喜欢他。   娇纵的黑发姬君喜欢戏弄他。   如骄阳般的黑发姬君喜欢使唤他。   心软善良的黑发姬君喜欢……他。   他喜欢……   即便是仅存在一瞬的爱。   【千手扉间】像是以自身为养料的枯木,滋养偶然落在他身上的朱雀。   他抬起手轻抚怀中黑发姬君的发顶,清浅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   时间为何走得如此之快,未曾好好感受便要分离。   时间为何走得如此之慢,偏要他走过近一甲子的岁月才能遇到她。   【千手扉间】如秘藏珍宝的密匣,再次将黑发姬君拢住。   醒来看见自己所爱之人就在身边,是种难以想象的幸福。   喜欢。   喜欢白发红眸。   你眨了眨眼睛,侧身伸手环住【千手扉间】的脖颈,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用满足的声音软软地说:“抱着喜欢的人睡觉,真的对身体好诶。感觉精神很好。”   【千手扉间】被你蹭得一怔。   黑发姬君的脸很软,蹭在他侧脸上,像猫在标记自己最喜欢的两脚兽。   “啊。”【千手扉间】垂下眼,稀松平常的言语,简简单单便将他算进你的日常生活里。   这般理所应当。   你感觉到【千手扉间】手臂紧紧环住你的腰,脑袋埋在你的肩膀上。   诶,是要赖床吗?   你抬手摸了摸身后【千手扉间】的脸,“不起来吗?”   “我想看看你的脸。”   【千手扉间】抱着你起身。   你转身双手捧住【千手扉间】的脸,含笑轻吻白子的额头,“早安。”   非常擅长爱人的黑发姬君。   酸涩的心就此被爱意包裹。   【千手扉间】抱起她,黑发姬君孩子气地晃着小腿。   这般恍如寻常人家的晨起时光。   晨曦温柔,情意缱绻,不忍放下。   “快点把我放下,我要挑衣服梳头发了!”被人服侍着洗漱的黑发姬君又羞又恼地扯白发忍者的耳朵。   然而,不好被打发的贪心的白发忍者低头讨要更甜美的赏。   黑发姬君只好在早膳前先尝了尝犹带朝露的红果的滋味。   “坏家伙!”   今日你挑了一件丹枫色的袍子。   颜色比昨日的珊瑚赫更亮几分,一如深秋枫叶经霜后秾艳张扬的红。   衣料是厚实的锦缎,袖口与衣摆各滚了一道暗金色的边,腰间束着同色的腰封和宫绦组绶,穗子长长地垂下来,随着你的步履轻晃。   连着两日都穿了红色,这对你来说确实不太寻常。   你平日里都会换着颜色来。   千手桃华来唤你起床替你挽发时,见你的红衣都愣了一下,然后她从妆匣里取出一支赤金打的枫叶簪,别在你髻边,轻声说了句“今日也好看”。   晨会上,宇智波斑的目光从门口一路追着你,直到你在主位上落座。   你今日像团跳跃的火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宇智波斑就看见你了。   冬日的晨光从玻璃窗里涌入,拥抱每一个人。   暖阳笼罩照在披着你身上,衬得你整个人明艳而精神。   很精神,似火,似烈阳,宇智波斑在心里默默地想。   红色和火之一族宇智波倒也很相配。   宇智波斑在你坐下时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将视线移到了窗外。   又是红色。   千手扉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中的笔停了下来,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在面前的卷轴上写了几个字。   千手扉间面色如常,但他的思绪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他很确定红色对伽罗姬君有特殊含义。   伽罗姬君喜爱红色——这一点从她日常的用物便能窥见一二。   绘着红梅的发带,送予小忍者们的红丝巾,红色系的琉璃发簪,如朝霞,如落日的莲花刚玉。   但是,伽罗姬君日常并不会特意选红衣,反而会有意无意地避开。   可她今天又穿红了,连着两天两种不同的红,却同样醒目。   这背后必然有原因。   千手柱间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桌子上的文件,他看着你走进来眼睛便亮了起来,等你在主位上坐定,他第一个开口,声音洪亮而真诚,满满的都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今天伽罗好漂亮,好精神呢。”   “比雪中红梅还要美。”   接着,千手柱间歪着头打量了一会儿,似是发现了什么细节,又补了一句,“今天和昨天的红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你被千手柱间夸得弯起眉眼,欣然点头,“嗯。昨天的红叫珊瑚赫,今日的红叫丹枫红。”   你的声音愉悦,语调节奏轻快得像是枝头自由自在的灵雀鸟轻唱动听的歌。   听见你说话的人都能够感受到你话中鲜明的愉悦感,仿佛连他们自己都被那份愉悦感染。   空气中都洋溢着甜丝丝的甜味。   于是,千手柱间好似不经意般又多感叹了一句,“以前好像没有连着穿一个颜色。”   “为什么今天又穿红的?因为快要到新年了啊,寓意来年红红火火,快要到新年以及正月期间,我们都会用红色妆点。”   “这个时间点穿红衣再正常不过了。”你语气自然,笑容明媚且坦荡,你确实没有说谎,红色就是新年的流行色。   不正常。   千手扉间垂眸,执笔在卷轴上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没有抬头看你,不过他心里已经把你口中的解释过了一遍筛。   “正月穿红”这件事本身,他信——各地年俗不同,红色本就有辟邪祈福的寓意。   不正常的是你。   红色对你有特殊含义,你喜爱它却平日里有意避开红衣,这中间一定有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缘由。   然而,你不仅接连两日穿了红,还提前为接下来整个正月的红色妆点铺好了台阶——你的言语中已经将“新年前”和“正月”都囊括了进去,换言之,你打算连着穿一整个正月的红衣。   是什么让你忽然转了性?是什么让一个平日里有意识避开红色的人,决定将自己裹进一整月的红里?   你这连着两日的红衣,与【他】有没有关系?   你的愉悦藏不住,如艳丽的红色般藏不住。   千手扉间放下笔,将卷轴轻轻卷起,手上动作从容不迫,面上依旧是一副正在处理公务的冷淡神情。   眼角的余光扫过你发间搭配衣袍的赤金枫叶簪,视线下滑便看见你眉目间那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千手扉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你就喜欢仗着他们不懂你家乡的风俗,如善歌的妙音鸟,在人群中间高调歌唱,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   又是一整个忙碌的上午。   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深埋在地下的矿产有着莫大的想法。   可能矿藏就是吸引现代人吧。   午后,你取下发簪,拆掉发髻,随意地用手指梳理头发,正打算午睡休息。   帮你梳头发的千手南星捧着你的头发,讶异地“啊”了一声。   “嗯?怎么了?”你扭头看去,在墨色长发里看见了一根刺目的白发。   是你自己的白发,白得很匀称,还挺好看的。   “呀,我也到了这种时候吗?”你对自己生了白发表现得很是不以为意,才长了一根白头发呢,回去多吃点黑芝麻,晚上早点睡。   千手南星却仍是一副很是忧虑的模样,在她的认知里,生白发便是步入衰弱期的标志。   你见千手南星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不由莞尔,“还会黑回来的啦。”   “真的吗?”千手南星看上去很想把这根象征岁月流逝的白发给剪掉。   “我保证,一定会黑回来的。”   因为这白发也是你自己造成的。   你将一缕黑发,连同那根白发一起缠绕在自己的指间,“我长白发的话,难道不是和小南星你更像了吗?”   “我不要,我希望姬君永远不变。”千手南星放下梳子,主动钻入伽罗姬君的怀中。   哦,难得主动亲人的小白猫。   心中油然而生起一股怜爱之情。   你抱住亲人的小猫,低头亲了亲千手南星的发顶,“我会努力保持初心。”   “永远都不变有点难啦。”   千手南星蹭了蹭伽罗姬君的衣襟,浅浅的梅香依旧沁人心脾,却不由分说地渗入她的发丝。   忍者追求低存在感,深沉的颜色,浅淡的气味,力求让人过目而忘,然而,伽罗姬君一直都很有存在感,鲜明的颜色,温柔的馨香,令人过目不忘。   千手南星闭上眼睛。   神明啊,时光能否停止在此刻。   让永恒永恒,他们这般芥子尘埃顷刻间消闲亦无妨。   你小心地把千手南星给哄睡着了,自己也躺下去休息。   好多工作呢。   给宇智波斑准备的生辰礼也在准备中,已有些眉目,晚上可以试验一下。   然后,宇智波斑晚上去主殿找你的时候,就不小心撞到了阻拦他的结界。   “伽罗?”宇智波斑深深皱起眉头,眉间便出现一道深刻的沟壑。   “斑?”伽罗的声音自主殿内响起。   听伽罗的声音应是无碍。   宇智波斑在心里想,于是嘴上应道:“是我。”   “斑哥,我这里有些事情,若有事能不能改日再聊。”   伽罗用的是呼唤哥哥的称呼,旁人绝不会知晓的称呼,证明主殿内无人,她忙着极为隐秘的私事。   “在忙连哥哥也不能知道的事情吗?” [153]第 153 章:太阳下山   太阳下山,工作时间结束。   手中批好的文书被搁在案头,你绝对不会熬夜看文件的!   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便将一堆木叶基建的资料尽数塞进【千手扉间】怀里,这些都是已经用实践验证过的数据,对他来说应该会有用。   “反正忍者不论是基建,还是重建,都很方便,你看看能不能用上。”你又从抽屉里抽出了几份计划书,“另外一份关于忍村管理的制度还在探索阶段,要不然你把你那边的管理制度写份给我。”   【千手扉间】低头看了看怀中厚厚一摞卷轴和文书,又抬眼看你,只不过,你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尽快把这些看完,我们才能有时间讨论后续的改进方案。”   接着,你心情愉悦地披着晚霞的余光扬长而去。   以【千手扉间】工作不留夜的性格,今夜他大概会把灯油熬穿,在他的侧殿里与木叶的下水道和城市道路规划系统,以及城市外配置的农产品提供基地的设计缠斗到天亮,不会来主殿找你。   好的,现在主殿里便只剩下你和泉奈了。   温泉池池壁用青石砌成,温泉水引自地底深处的天然热泉。   此时,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月光翻窗而入,温柔月色下殿内恍若仙境。   你褪去外袍,只着白色里衣赤足踏上池边新砌的青石阶梯,一步步缓缓走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膝弯,直到漫过腰际,你沉入水中令泉水托起你散落的发梢。   你拿出一只小小的琉璃瓶。   瓶中盛着光酒,是你在上次光脉涨潮的时候收集的,每一滴都凝聚着光脉最纯粹的生命能量。   你拔开瓶塞,将瓶身微微倾斜,一滴,两滴——金色的光酒落入温泉,如熔化的星子坠入凡间,接着在水中散开成无数细密的金线。   你将琉璃瓶重新封好,放到一旁的小架子上。   那些金线在水中摇曳,蔓延,交织,引动了地底的光脉,于是水底也渐渐生起了丝丝缕缕的金线,将整池温泉都染上了一层莹莹的辉光。   光酒是“活着”的,本就可以用光酒吸引光酒。   光脉本就流淌在这片土地之下,温泉宫正是建在光脉的一条支流之上,此刻被你倒入的光酒牵引,沉睡的光脉开始苏醒。   随后,水面开始上涨,温热的泉水漫过锁骨,漫过下颌,最后温柔地没过了你的头顶。   你没有挣扎,闭目屏息。   光酒化作无数金线在水中摇曳,充盈的生命能量环绕着你,从四面八方涌入你的经脉,暖洋洋的,你仿佛看见了金色的光河在血管里流淌。   你能感觉到每一根经络都在舒展,体内的每滴血液都在欢呼。   【让我来试试影分身术。】你在心里嬉笑着对泉奈说。   影分身是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发明的术,以查克拉制造实体分身,若是不小心将查克拉分出去太多,便可能因查克拉耗尽而危及生命。   但是,你现在体内充盈着光脉的生命能量,与仙术查克拉极为相似。   经由你吸收,再让泉奈调和,或许真能将忍术施展出来。   你将身体的操控权完全交给泉奈,自己则专注于吸收和容纳光脉能量,再传递给灵魂里的泉奈。   好唯心的说法啊,依靠强大的信念感……你这个唯物主义接班人好不适应啊。   光酒能令人产生醉酒的眩晕感,恍惚间,你只觉经脉被撑得微微发胀,应是能量达到上限了。   再吸收一点,或者是光酒的浓度再高一些,你的身体便要消散,变成灵体的状态。   此刻,身体恰巧在崩解的临界线上。   【真正动手结印的是我吧。】泉奈在你心底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却又有几分跃跃欲试。   【是是是,请让我们强大的忍者泉奈先生来给我演示一番。】你在心里“呵”的轻笑一声,哄着泉奈   于是,泉奈又小声哼了一下,没有继续和你斗嘴。   泉奈操纵你的双手,睁开眼睛,十指在水中结印,施展影分身术。   纤细的手指翻飞,影分身术的手印一一展现,分外流畅。   泉奈他能以灵魂状态在你的身体里转动写轮眼,施展幻术,本就是因为你体内经脉中残留着光脉的力量。   此刻光脉能量充盈,这股力量比平时强了许多倍。   泉奈的查克拉——不,是他以灵魂调和后的光脉能量顺着经络奔涌而出,在你身侧凝聚。   随着泉奈意识同能量流出,你甚至感觉到灵魂似乎都变得了轻盈了一些。   在你看不见的角度,飘荡在水中的黑发正从发根开始褪成素白,仿佛鹅毛大雪一片片落下,慢慢覆盖了原本的颜色。   泉奈再次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白色的发丝在水中如曦光般散开,看见一双翠色眼眸中倒映着他的眉眼。   成功了。   从上次泉奈的意识在光脉的作用下自你的身体脱离得来的灵感。   用光脉能量塑造一个类似于查克拉造物的实体,再将本应该由影分身本体主人意识分出去的分身意识换成泉奈的意识。   那么,供泉奈临时使用的实体便制造成功了。   只要不要攻击光脉能量制造影分身,使其消散,直到能量消耗干净前,泉奈都能够自由活动。   你看见穿着宇智波族服,面容清俊的男人出现,想来是你们的计划成功了,于是起身上浮。   “呼——”你浮出水面,重新呼吸新鲜空气。   白色长发垂落水面,你惊疑不定地看向你水中倒影,白发绿眼,面容仍与过去别无二致。   另一道破水声响起,你转身看去。   “泉奈!”你捧起一缕白发,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我头发全部变白了吗?”   “嗯。”泉奈起身向你游去,水波荡开撞到你的身上,“不单单是头发,眼睛也变成绿色的了。”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泉奈已经游到了你的身边,揽住了你的肩膀。   “白发绿眼,和那个误入山神秘境的虫师竟有几分相似。”   “那家伙叫什么来着。”泉奈眨了眨眼睛,贴着你耳畔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叫银古。”你下意识地答道。   “啊……伽罗还记得他呀。”泉奈的食指勾起一缕贴在你脸侧的白发,一点点卷起,竟带了几分缱绻的意味,“和那个所谓虫师的家伙一个配色。”   “有点不开心。”泉奈吻了吻缠绕在指尖的白发,是伽罗的头发,发丝细软,在温泉水里飘散开来时像素白的纱幔,此时缠在他指节上,带着伽罗身上独有的香。   于人世间触碰伽罗的感觉,和在光脉里和伽罗纠缠是不一样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发丝擦过唇瓣时的触感,温泉水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流过时带起的细小波澜,还有伽罗她近在咫尺的呼吸。   这才是触碰。   这才是活着。   昨夜你和【千手扉间】亲近,泉奈一句话都没有说——自然是因为他讨要到了更大的好处。   “分出了实体这一的好处还不够吗?”你偏头看向靠得极近,一瞬不瞬地盯着你的黑发黑眼忍者。   距离太近了,近到你能看清泉奈睫毛上沾着的水珠。   这还是你第一次在现实当中见到泉奈呢,和光脉中相比,他现在少了几分鬼气。   黑色碎发湿漉漉地贴在泉奈脸侧,衬得他可怜又无辜,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几滴落在他的锁骨处,水珠顺着皮肤滑落,没入深色的湿衣里。   和身经百战的忍者相比,你的身体就孱弱许多。   而且,你也不知道这个光脉能量制造的实体,究竟是按照谁的身体素质的数据捏的。   一比一复刻泉奈的身体素质吗?   那身体素质真的是很好了。   “当然——不够了,伽罗。”泉奈轻笑,脸再次凑近你的脸,他的呼吸吐在你的唇角,二人唇瓣几乎就要碰到一起,然而却没有真正落下,只是若即若离地停着,“你总要给我一点好处,才能让我安静下来。”   “昨天晚上,我难道还不够乖吗?”   “我都没有出声打扰到你。”泉奈眨眼间便将你堵到池壁上,困在他两条手臂围绕的水域里,你们之间的隔阂就只有无法真正隔开你们的水流。   泉奈的声音里充满了明知故犯的顽劣,“知道有我在看着,伽罗你会更兴奋吗?”   “好好说话!”你背靠在青石池壁上,色厉内荏地喝道。   “不要。”泉奈哼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拒绝。   “你知道的,伽罗。”   “我必须要双倍讨要回来,才能开心。”泉奈的手臂环住你,将你整个拢进怀里,下颌靠在你的左肩,接着便低头咬上面前的肩膀。   这当然不是昨天晚上【千手扉间】碰的地方,他才不要和那家伙咬同一个地方。   你攀住泉奈的手臂,手指攥住他手臂上的深色衣料不让自己沉下去。   “坏猫,嗯……坏泉奈!”   一点亏都不肯吃,事后必定要讨要好处的泉奈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放过这个好机会。   娇惯纵容坏脾气的猫咪的你显然是吃到了苦果。   失策了。   没有和泉奈约定好忍耐的暗号。   光酒带来的熏熏然的醉意渐渐翻涌而上,你的思维变得迟钝,然而,类似于查克拉造物的泉奈却没有这个烦恼。   “在走神呢,伽罗。”泉奈抬手拂开你面上的碎发,稍稍用力咬了一下红润的唇瓣。   涣散的眼神不得不重新聚焦。   泉奈托住你的腰,手指在衣带上流连,他压低了声音问,“可以吗?”   恰好此时。   “伽罗?”   宇智波斑的声音在主殿外响起。 [154]第 154 章:却嗔檀郎   推散罗裳,却嗔檀郎,罗带轻分,兰襟半解,檀郎笑含凝脂雪。   泉奈这个家伙!就是趁着你现在反应不过来,故意作怪!   你只觉得空气好像变得稀薄起来,只能仰头想要呼吸到更多的空气。   入目的只有温泉宫顶上氤氲的水汽和梁柱间垂落的素色帷幔,余光里是泉奈黑色的发顶正埋在你的颈窝间。   “伽罗。”宇智波斑在殿外。   这声一出来,两人身子俱是一僵。   水面被你们同时绷紧的动作激起一圈细密的小水波。   尤其是泉奈他僵得比你还厉害,原本环在你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了,随即又欲盖弥彰地松了松。   泉奈格外心虚。   因为不久前泉奈还在劝宇智波斑不要引 | 诱伽罗。   结果,自己现在就在引 | 诱伽罗,而且还不只一次了。   你对忍者们的贴贴捏捏抱抱都比较纵容,毕竟他们做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任务,压力大很正常,需要纾解压力更正常了。   你甚至想着最强的两个没有发展成爱好屠城的神经病,简直想说太好了,你们忍者不愧是忍者,心理素质过硬。   不在暴力上释放压力,那么就是要通过另外一种途径了。   为了不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也为了木叶忍者的身心健康着想,你也在试着在木叶发展文娱,引进一些娱乐休闲活动,比如说钓鱼,或者是阅读小说等低烈度的活动。   但是,大家都忙着工作,强制要求休息后,情况才好一些。   你安排各种类似于品茗,绘画,雕刻,缝纫的兴趣班,结果好像被当成是某些任务的前置训练了。   你:……   有时候看见一个个核动力牛马,你也会害怕的口牙。   对过于旺盛的工作热情的敬畏。   你羞恼地推还在啃着你锁骨的泉奈,让他赶紧起来。   “斑哥真是的。”泉奈手臂仍圈着你的腰,脸埋在你的颈窝嘟嘟囔囔地说着,微微抬头用牙齿细细研磨着你的锁骨,“怎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啊。”   说着,泉奈又咬重了点。   皮肤微微下陷,些许令人恼怒的疼和痒刺得人头皮发麻。   怕是要留下痕迹了,你想着,又推了推他的脑袋,手指插 | 进泉奈湿透了的黑发,要让他起来,然而这只还在撒娇的坏猫半点都不肯动。   泉奈听着你应着门外的宇智波斑,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作祟,稍稍屈膝便分开了对他完全不设防的双腿。   你们本就贴得极近,如此便更近了。   水流从你们之间轻巧滑过,带走了一点体温,又带来了更温热的触感。   你呼吸一滞,随即迅速探身咬上泉奈的肩膀,咬得不轻,牙齿深陷他紧实的肌肉里,咬着用唇形说“你这个混蛋”。   泉奈可不服,他细细咬着眼前红似玛瑙的耳尖,只用气声说着不着调的话,“不喜欢吗?”   喜欢你个大头鬼。   你气得猛锤泉奈的胸口,恨不得直接把这具光脉捏出来的实体打散成满天金色的光点,又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几口泄愤。   咬完了,你才能稳住声线,尽量平静地朝殿外说:“斑哥,能不能改日再聊。”   “在忙连哥哥都不能知道的事情吗?”   听见宇智波斑的话,泉奈压低声音在你耳畔说:“我们确实在忙连哥哥都不能知道的事情呢。”   泉奈的一只手托着你的腰。   指尖似弹琴般勾勾弹弹,潺潺流水轻过。   痒得你浑身颤抖。   以至于你不得不环着泉奈的脖子,才能浮在水中,听见泉奈又故意使坏的话,你咬住自己的手,几乎要哭了出来。   你们忍者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就喜欢找刺激吗?!   奈何你只会自己的家乡话骂人,不会用这里的语言好好骂一通泉奈这个丧心病狂非要在宇智波斑在门外的情况下找刺激的家伙!   泉奈见你咬自己的手,赶忙握住你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垫进你的齿间,让你松开已经被咬出牙印的手背,侧头轻吻你的唇角,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这么说了。”   “伽罗伽罗伽罗。”泉奈呼唤着你的名字。   “我要让斑哥教训你!”   恍惚了好一会儿,你才能回过神来。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这样!宇智波斑还在外面呢!   虽然有结界,但是以忍者们修炼到极致的感官,哪怕有结界,你都不敢保证能够全然瞒过忍者的耳目。   忍者们的感知查克拉铺展开来,方圆数十丈内任何一丝查克拉的波动都无所遁形。   结界能挡住普通的声响,但挡不挡得住宇智波斑的写轮眼,你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你又气又恼地推开泉奈,自己一个人游到青石阶梯爬上了岸。   湿透的寝衣贴在身上,加上水中浮力骤然消失让你感觉身体分外沉重。   你抓起池边备好的干布,用力拧着头发,水珠被你拧得四处飞溅。   现代人嘛,喜欢就在一起玩,不喜欢了就分开,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或者是认可却保留意见,不准备执行。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保护好自己。   在现代你也没有遇见过喜欢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你自己也没想到自己遇见喜欢的了,就是这副死德行。   一时之间,你美好的道德品质和低劣的恶念在打架,想要欺负人,让他们以为是他们自己的错,想要更舒服一点。   恶念的对象还不止一个。   原来你是这种人吗?对没有那么喜欢的也会这样。   真实的自己有点让人认不出来。   你慌忙上岸拧干头发,换上干衣,“被斑看见了怎么办?”   “又没有关系。”泉奈趴在温泉池边上小声地嘀咕着,“忍者也是生活在河川下游的孩子。”   忍者是游离于士农工商四民等级之外的存在,被视作河原者一般的贱民。   所谓河原者,便是居住在河滩贫瘠之地的底层民众,河滩土地不宜农耕,洪水一来便颗粒无收,幕府与领主不收其赋税,也不承认他们为编户齐民。   于是,被世间排挤的贱民便聚集河川下游,屠夫,皮革匠,葬仪人,倡优。   他们从事的都是世人眼中“不洁”的营生,宰杀牲畜是不洁,处理尸体是不洁,出卖色相是不洁。   用忍术杀人更是不洁。   这里是人世间最混乱的地方之一,种种不洁混杂在一处,茅草做的屋子能挡住什么?什么都挡不住,什么都藏不住,生老病死,男欢女爱,不过是一墙之隔甚至无墙之隔的事情。   更何况,战国乱世之中,忍者执行任务时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隐匿在雇主卧房的房梁之上,一板之隔便是靡靡之音,他们同样能面不改色地记录情报,连呼吸频率都不会多乱一分。   潜入花街柳巷,游女与客人之间的周旋调情,忍者们转头便能不动声色地复述出每一个细节用以完成任务。   只要任务需要,忍者便会执行。   所以,他什么事情没有看见过,同理,他哥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被世间排挤的忍者,有时却又被驯化得要合群,遵守世俗的道德,渴望那些美好的事物。   泉奈看见你真的头也不回地上岸了,只得趴在温泉池边上哼哼唧唧的。   他现在又不是活人,俗世的繁文缛节对他而言,顿时破去大半,无法再约束他。   再者说了,当姬君的情人需要什么脸面吗?服侍好姬君不就好了么。   菩萨啊天女啊,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你们曾在森林里行走大半个月,山神们领着神智昏沉的伽罗天女一点点融入这个世界。   那个时候,没有世俗,也没有别人。   黄泉恶鬼悄悄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在屏风后换衣的伽罗天女   “你自己快点处理好,等下上来。”你返回来,冷脸扔了一张大毛巾在泉奈脸上。   头发还有点湿,但是你也是没有办法了。   你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宇智波斑了。   让泉奈拥有实体,本来是打算送给宇智波斑当做是生辰礼的,让他们兄弟可以真正的面对面交流。   现在又要重新想礼物该送什么了。   你打开了结界,对门外的宇智波斑说:“斑哥,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宇智波斑抬头,他感觉到主殿阻拦他的结界已消失。   不是千手家习惯布置的结界。   是山神布下用来隔绝人世和秘境的结界吗?   宇智波斑本能地蹙起眉头,抬脚进入主殿,绕过素色纱幔,他的视线瞬间便锁定在白发绿眼的伽罗的身上。   白发绿眼!   宇智波斑下意识地捏起一个印,想要解除幻术。   只是,直到查克拉散去,眼前的画面丝毫未改变,白发依然是白发,绿眼依然是绿眼。   不是幻术。   “所以,我才说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你心虚地移开视线,眼角的余光看见宇智波斑表情空白,紧接着他又捏了个手印不知道在干什么,你不知所措地抓了抓自己的白发。   “不是幻觉,怎么回事?!是山神搞的鬼吗?祂们迷惑了你,想要将你带走?”宇智波斑急急上前一步,写轮眼不自觉地亮了起来,猩红的光芒在眼眶中流转,三枚勾玉飞快地旋转着,试图从你身上找出任何一丝被外力侵蚀的痕迹。   “不是啦,山神才不会诱拐 | 我。”你被宇智波斑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搞得有些感动又有些头疼,你扶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在泉奈自己走出来之前把这个场面稳住。   你后退了半步,吞吞吐吐地试图再拖延一点时间,“前面不是说了想要给你一个生日惊喜。”   宇智波斑的表情终于从空白切换成了困惑,他皱起眉头,写轮眼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介于“你在搞什么”和“我真的不理解”之间的神情。   他沉默了一息,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你这句话的含义,然后给出了一个让你差点背过气去的回答:“给我看你白发的样子?”   “喜欢白发到这种程度了吗?”   你好像听见宇智波斑在吐槽。   “才不是!”   啊啊,泉奈你怎么还不出来!快拖不下去了。   “斑哥。”   宇智波斑忽的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他睁大眼睛,抬头看向主殿深处走出的黑发青年。   泉奈临时找到一件黑色的衣服换上,收拾了一下到能见人的程度。   “泉奈。”宇智波斑出声。   “是我。”泉奈对宇智波斑露出了一个笑容,和从前一般无二。   宇智波斑大步上前,张开手臂,将泉奈整个人紧紧揽入怀中。   然后,宇智波斑他顺便把你也圈了进来。   你还没反应过来,一条手臂已经从侧面伸过来,把你和泉奈一起捞进了他宽阔得过分的怀抱里。   宇智波斑的手臂很长,肩也很宽,作为兄长的胸襟足够将弟弟妹妹都一并容纳其中。   只是。   哥——,真的有点挤。   失策了。   你被挤在宇智波斑的胸前和泉奈湿漉漉的脑袋之间,半边脸贴着宇智波斑族服,另外半边脸被泉奈的头发蹭得发痒。   你后悔没有在斑冲过来的那一瞬间果断跑路,把空间让给这对久别重逢的兄弟。   现在你们三个人抱作一团,宇智波斑的黑发,泉奈的黑发,你的白发缠在一起,活像是漏了馅的芝麻汤圆。   “斑哥!你压到我的头发了。”你在芝麻汤圆的馅心里艰难地伸出手,去抓宇智波斑那头炸炸的长头发,用力拽了拽。   挺好,一家人都是长头发。   宇智波斑顺着你的力道仰头,松了松桎梏住你的手臂,就在这瞬间,你学着千手桃华每次将你瞬身抱走时的感觉,让光脉力量游走在全身的肌肉细胞。   嗖的一下,你从宇智波斑的怀里钻了出去,抓着垂落的纱幔把自己荡到了房梁上。   宇智波斑只觉得一边的手臂骤然一空。   哦呀,终日猎鹰却被鹰啄了眼睛。   宇智波斑的目光紧盯着跳到房梁上的白发伽罗。   “哦,从哪里学到的这一招?”宇智波斑似笑非笑地望向你。   连泉奈都仰头看向了你。   两双红眼睛看着你,让你压力有点大。   “桃华有和我讲过瞬身术的原理,让查克拉灌入全身细胞,激发身体素质,让人的身手更加敏捷,跑跳的时候就像是在瞬移一样。”   “我现在全身都是光脉的力量,所以,就想着能不能试着玩一玩啦。”你打着哈哈说,眼神时不时瞟向殿门口,打算什么时候就跑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压力好大,还是先跑吧。   温泉宫的地脉偏向你,可以给你提供便利,拦一拦他们。   “再说了,我特地想办法让泉奈和斑哥你单独见面诶,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单独聊聊的吗?”   “没有。”泉奈笑着说,“有什么单独要说的话,我早就对斑哥说过了。”   “嗯?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说悄悄话了?!”你惊愕地睁大眼睛。   “还不是因为伽罗你身体太弱,总是撑不住先睡觉了。”泉奈朝你的方向稍稍走了一步。   若是想要捉住警惕性极高的小鸟,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缓慢地移动,最后出其不意——   泉奈同样瞬身跳上房梁。   而你跳开了。   “这里可是温泉宫,我的道场啊!泉奈。”你得意地叉腰,而且,你还获得了加强。   泉奈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他笑得你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斑哥!泉奈想要打我!”你果断向宇智波斑告状。   “我哪有!”泉奈立时呛声反驳。   原来你和泉奈还在一个身体里面的时候,吵架也是你一句我一句地来。   好家伙,现在是两个噪音源。   一时之间,宇智波斑也被两个吵起来的弟弟妹妹吵得头疼。 [155]第 155 章:你不说,我不知+辉夜if   你和泉奈叽叽喳喳地吵着闹着,一个说“都怪你刚才不快点出来”,另一个反唇相讥“还不是因为你把他按水里,爬上来找衣服不要时间的吗?”。   “我哪里把你按水里了?!”你立时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想要用气势压倒泉奈。   突然,那些记忆涌了上来。   那是上一次,你们在光脉涨潮时的温泉里,天女和恶鬼在被光脉侵染的温泉里纠缠。   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你羞恼得脸颊泛红,眼中都不自觉变得湿润,在摇曳的烛火里映出点点星光。   泉奈这家伙就是故意在说上一次的事情。   看见你捂着嘴对他怒目圆睁,泉奈向后一靠,姿态闲适地靠在房梁立柱上,下巴微微扬起。   啊,看来你是想起来了。   泉奈得意地冲你笑。   吵归吵,闹归闹,就是没有一个人肯从房梁上跳下去的。   不过说真的,他真的不敢跳下去,泉奈想着,他衣领下面那个牙印还新鲜着呢,伽罗她身上的红痕更多。   泉奈不敢确定他哥刚刚抱他们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虽然泉奈有记得不要把痕迹留在外人能看见的地方,但是……   但是,斑哥又不是外人,他要是把衣服一掀开就全部都看见了。   好家伙,你们两个都在演宇智波斑。   没办法,问就是心虚。   你和泉奈身上都有些痕迹,尤其你的肩膀和锁骨附近都被泉奈啃得泛了红。   方才宇智波斑张开手臂将你们二人一同揽入怀中时,你心跳几欲停滞,生怕他低头多瞧一眼便窥破端倪。   而且,你还有个要命的毛病,你对压力过敏,不论是心理还是物理上的压力,都过敏。   此刻,锁骨和肩膀上被咬过的皮肤已经开始隐隐发痒,估计都起了红色风团。   不能想了,越想越痒。   如果被宇智波斑看见你和泉奈乱来的痕迹,他的心情大概会像是发现自家院子里同一窝的两只小猫咪突然开始乱搞一样——震惊,困惑,世界观受到冲击。   然后,这位大哥大概会在心里呐喊,你们是兄妹啊!你们在干什么!   天崩地裂。   完蛋。   “我想办法去把光脉能量给消耗掉。”   你苦恼地抓了一把自己半干不干的头发,指尖从发根捋到发尾,带出几滴水珠。   虽然你喜欢看白发,但是你也喜欢自己的黑发。   “明天我要是还是白发状态,小南星大概会哭。”那孩子早上还在问你生了白发的事情,你好不容易把人给哄好了,若是看见你一夜之间白了头,怕是真的要以为你生了什么不治之症,而且从此你在她心里的信誉降到最低。   你和泉奈一左一右立于同一根房梁的两端。   泉奈抱着胳膊靠在立柱旁,黑发犹豫滴水,衣襟拢紧看不见底下的颜色,唇角挂着一抹尚未消隐的笑意。   你躲在梁木另一侧,白发垂落腰际,赤足踏在深色木纹之上,足趾微微蜷起,随时准备发力逃走。   宇智波斑站在底下,正好站在梁下正中间。   二人在宇智波斑头顶叽喳了半晌,忽又同时缄默,谁也不肯先落下去。   倏地,弟弟妹妹都从怀里跑走的宇智波斑双手抱胸,抬首。   视线掠过泉奈故作镇定往旁里飘的目光,又掠过你躲在梁上正在找准机会遁走的身形,最后落在了你脱去鞋袜赤 | 裸的双足之上。   你的趾甲染了蔻丹。   如红梅堕于雪上,醒目得紧。   宇智波斑的目光在那红色蔻丹上停了一瞬,随即迅速移开。   贵族的双足,不论男女,都羞于将会沾染地上污秽的脚露出来。   地上更是充满了浊气,若是赤足被沾染了尘土,便是一件晦气不已的事情。   高贵之人应当隔绝地气浊气,不能随意将足部示人。   于是,在这战国之世,几乎见不得光的脚便被赋予了非同寻常的意味,日常起居须以足袋白袜严密遮裹,裙裾曳地,寸肤不露于人前。   除了私邸内室,汤浴之中,几乎不会褪去鞋袜,让裸足被人看见。   忍者们自然无这许多忌讳,他们一年四季踏着露趾的忍鞋,便于自足底释放查克拉以作疾行,踏枝踩水翻山越岭,足趾于他们而言与手指无异,不过是战斗之工具,无所谓遮掩更也无所谓羞耻。   而你对这方面的看法,则是只要不提及就不会注意,夏天的时候你也正常穿凉鞋人字拖,大大方方地保持凉爽   完美符合“你不说,我不知,你一提,我惊讶,怎么会,好神奇”的新三字经。   若是故意提及关于脚的事情,有心关注,你才会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你对你的脚,没有像对你的手那样精心呵护,只是偶尔蹭到一点身体乳,然后就使其野蛮生长。   就感觉脚有点糙。   好像有人特意去看你写得不是很好的作文,还大声朗读——羞耻心会炸掉的。   此时,你并未注意到此事,你都在温泉宫里赤脚跑来跑去多少次了,还特意去某些浅池的汤浴里泡脚,和温泉鱼玩。   这里,整座主殿都暖烘烘的,脚又不会冷。   泉奈时刻暗中观察着宇智波斑,发觉到他在看你的脚时,泉奈才想起来,你脚上被【千手扉间】涂了蔻丹。   是谁?   是谁帮你涂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你自己——与其说是你,不如说是泉奈——帮你自己涂的。   “还是先下来吧。”宇智波斑像是在唤两只打了架,便赖在屋檐上不肯归家的猫,“伽罗你的头发还没有擦干,泉奈你也是,不要总是逗伽罗。”   两只猫打着打着都滚进水里,哪怕爬上也都还在互相哈气。   除了哄一哄,把人哄下来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同一窝出生的小猫会在同一只碗里吃饭,在同一张毯子上打盹,睡醒了就互相舔毛,舔着舔着又打起来,滚成一团从廊下摔进院子里,然后一起被两脚兽用胳膊夹起来拎回屋。   “不要。”你摇头,睨着底下的宇智波斑,半是撒娇半是告状,明目张胆地上眼药,故意不下去,“泉奈一定会趁机拔我的头发,泉奈最讨厌白发了。”   “而且,我在现在的状态下又不怕冷,还能和泉奈打一架。”   “不要。”   “那是因为我讨厌千手扉间那个白毛!”泉奈重重哼了一声,站直了身子,很是不服气地瞪圆了眼睛,朝你这边逼近一步,“我怎么可能会故意拔你的头发。”   宇智波斑站在梁下,没有立刻说话。   你好像本能地非常信任泉奈,好比现在,你潜意识地就是让泉奈来给你擦头发。   以前不是一直是让哥哥来帮你擦头发的么。   宇智波斑垂下眼,将纷纷杂杂的思绪搁到一边。   你眼珠子一转,足尖在房梁上稍稍调整了角度,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你已经计算好逃跑线路,这便是即将起跳的前兆。   然而,宇智波斑动了。   身形高大的宇智波忍者几乎是在你肌肉发力的同一时刻,瞬身而至,堵在了你预判的退路之上。   经验丰富的战国忍者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地识破你妄图逃跑的肢体语言。   宇智波斑甚至连万花筒写轮眼都亮了出来,猩红的瞳孔中三枚勾玉旋转交融化作妖异的花纹,如冬夜般冷然地注视着你。   哇哦,这个压迫感。   对付你一个连一把手里剑都握不稳的姬君,有必要出动万花筒写轮眼吗?   你在心里腹诽着,身体却已经很诚实地僵在了原地。   随后,宇智波斑伸出手臂,轻易收拢了这只妄图逃跑的青鸟,恍若猎鹰收拢羽翼,将一只扑腾着翅膀的雀鸟圈在了胸口。   查克拉的本质同样是生命能量,且里面混杂了精神力量的成分。   尤其是写轮眼的瞳力可以直击灵魂,从前泉奈附在你体内时,他的万花筒写轮眼便是你抵御宇智波瞳术的天然屏障。   此刻,泉奈的灵魂已脱离你的身体,那道防护瞬间被砍下去了一半。   你感觉万花筒的瞳力如温水般漫上来,让人不由自主放松四肢的困倦感。   原来被幻术控制的感觉是这样的,跟打麻药差不多。   你迷迷糊糊地想,宇智波斑还说写轮眼不能拿来治晕车,明明就很可以。   ——把你麻翻了,不就不用晕车了么。   在写轮眼幻术的温柔暗示下,你伸出手臂环住了宇智波斑的脖子,脑袋顺从地靠在他的胸口。   宇智波斑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族服的布料传到你耳中,一下,一下,仿佛回到了你们初次坦白的那个深夜。   宇智波斑抱着你从房梁上跃下,泉奈也跟下饺子似的适时跳了下来,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摸出了一条干净的干毛巾,自觉地凑过来继续给你擦头发。   宇智波斑抱着你坐在一节高出地面的石阶上,你的白发从肩头倾泻而下,铺在他深色的族服上,蜿蜒如月下溪流。   白发与黑衣,素净与深沉,在摇曳的烛火中交织成一幅色调分明的画。   “斑。”   忽地,他怀中的青鸟开了口。   宇智波斑低下头,正对上翠色的眼眸。   不知何时你已经挣脱了幻术的控制,眼底清澈如新雨后的山林,清晰地倒映出他的面容。   宇智波斑微微一怔,分明是他对你施了幻术,可此刻被这双眼睛直直望着,他竟恍惚觉得中了幻术的人反倒成了他。   似嗔似喜,盈盈脉脉,教人移不开目光。   宇智波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几分,落在你的脖颈上。   好似樱吹雪的绯色痕迹,已经从衣领边缘漫了出来,一路蔓延至耳后。   ——伽罗的皮肤娇贵,轻轻一划便会泛红。   可眼前这些痕迹,绝非“轻轻一划”所能为。   谁能在伽罗的身上作乱呢?   是谁?   还能是谁,方才在这温泉宫里,与伽罗独处的人是泉奈。   是你啊,泉奈。   你引诱了伽罗。   泉奈方才的心虚便有了理由,可是,他怎么会苛责食言而肥的泉奈呢?   ——要哥哥当个好哥哥,弟弟却没能忍住不去当偷腥猫。   泉奈的皮相本就俊美,如今重新获得实体,清俊的眉眼便带着灵动与狡黠,叫人很难不对他心软。   他若有心要讨谁的欢心,张嘴能说出最动听的情话,眸中深情便能够捕获人心。   特别是伽罗同样被人宠着长大,春风和煦不曾吹皴过她的面庞,哪里抵得住这样的诱惑。   泉奈故意一引,她便好奇地上了钩,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滋味。   他这个做哥哥的,在泉奈还活着的时候没能保护好他,如今难道连他这点小小的放纵都要剥夺吗?   伽罗和泉奈都还很年轻,心性不定,爱玩。   才刚刚开始接触这般情爱之事——所以,现在才开窍吗?   以上种种思绪,不过瞬息,宇智波斑又听见你道。   “不要小瞧我哦。”   你冲宇智波斑一笑,他手臂圈住的少女,身形轮廓竟然在渐渐消散。   仿佛一幅绘卷上的人物被另一层绢帛覆盖,而视觉效果上,却像是你从忍者们所在的这个空间里被轻轻剥离了出去,   你还在原来的位置,却已与他人隔了一层不可逾越的薄幕。   宇智波斑心中惊涛骇浪,柱间说得果然不错,那些山神各方面都需警惕。   你从宇智波斑怀中轻盈地跳了下去,赤足落地无声,绕着他缓缓踱了一圈。   你停下脚步,想了想,弯腰凑近宇智波斑的耳边。   神隐状态下你的呼吸拂在宇智波斑耳廓上,仿佛落在水面的花瓣,点在荷叶上的水滴。   “我先去给你找新的生日礼物了。”你声音轻快,尾音上扬,带着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不要担心,回见。”   宇智波斑猛地转过头,他的反应快得惊人,在你开口的瞬间便循声转了过去,但他什么也没有看见,手中亦是空无一物。   小没良心的,又跑走了。   宇智波斑收拢手掌,重新站直身子,泉奈静立在一旁,听候发落的模样。   “泉奈……”宇智波斑叹息,他见弟弟一副羞愧模样又有点不忍心斥责,“你才说不要引诱伽罗。”   “斑哥,对不起。”泉奈真对上哥哥,乖乖认错,“都是那个千手的错,他先动的手。所以,我才想着不能让伽罗被千手迷惑。”   要迷惑,也是宇智波来才对吧。   ……   你迅速逃出主殿,穿过回廊时被夜风一吹,倏地觉得脖子有些痒。   下意识伸手抓了一下,指尖摸到几颗微微凸起的小包。   不是吧。   脖子上已经有风团了吗?   刚刚你还在心里念叨不能想不能想,结果越念越痒,压力过敏这东西果真是半点不由人。   你又摸了摸脖子上那片此起彼伏的红肿,决定去找千手桃华。   桃华那里一定又药膏,又擅长医疗忍术,用查克拉帮你镇定一下,这些小风团用不了多久便能消退。   温泉宫的地脉已经完全接纳了你,闭上眼睛,感知就能顺着光脉的脉络蔓延开去,意识穿过庭院和重重宫墙,你很快就找到了千手桃华的位置。   好显眼啊。   原来在能量感知的视野里,人的存在感那么明显。   像是漆黑的地图上亮起的一盏灯。   你睁开眼,跃跃欲试地看向头顶的屋檐。   哦哦,你现在也有超能力了,好耶。   以前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忍者们飞檐走壁,现在你自己也能踩着屋顶瓦片跑了。   你屈膝起跳,足尖轻轻一点,身体便轻盈地升了起来。   嗯?等下。   你的感知捕捉到另一个查克拉。   那人的查克拉比千手桃华的还要明显,厚重如山,带着一股春日泥土般的生机与暖意。   该不会是千手柱间吧?!   你倒吸一口凉气。   千手柱间你怎么也在屋顶上!   你人还在半空,脑子转得比身体还快,本能地一头扎进了神隐状态下的图层里——属于山神的特殊境界。   空间在你周身微微一荡,夜风穿过你的身体,此刻你像是被从画卷上剪下来的纸片人,轻飘飘地落在了屋脊另一侧,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你的气息从忍者感知中彻底消失。   完美。   你站在屋脊上,好奇地朝着你所感知到的那盏灯看去,给人厚重广阔的感觉的一盏灯,你朝那方向跃去。   千手柱间正坐在屋顶上赏月,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奇特的气息掠过,仿佛林间涌出的一股清冽的山泉,净化了整个空间。   当世唯二最强的忍者千手柱间转过头,朝你的方向看了过去。   哎呀,这么敏锐的吗?   你还和他之间还隔了一座宫殿的距离呢。   你站在对面的宫殿屋顶上,遥遥望去,千手柱间脸上表情淡淡,而且不说话的时候,看着还是很有气势的。   像是满脑子里都在想着该怎么建功立业,造福人间的封建大爹。   然而,下一秒千手柱间歪了歪脑袋,面上露出一丝困惑。   “嗯?”千手柱间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声,“没有人?”   “错觉?”   不可能。   千手柱间双手在胸前一拍,啪的一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仙人模式开启,红色的纹路从眼角浮现,深色瞳仁变得更加深邃而明亮,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赏月的闲散青年变成了忍界之神。   仙人模式下,千手柱间的感知力远超寻常状态,他能感知到空气中自然能量的流动,每一株草木的呼吸,和全世界搔动的小虫的触角。   他也能感知到躲在山神神隐状态下的你。   你看见仙人模式的千手柱间,顿时寒毛倒竖。   夭寿了啊,吾命休矣。   你转身就跑。   如今你的速度可以和泉奈比一比,足尖掠过瓦片,更不曾惊动另一个世界的瓦上露珠。   你一下子从屋脊这头窜到那头,跳过一间三进院子,绕过了种着松树的庭院,你朝着千手桃华所在的方向赶,你自认走得无声无息,跑得也无人察觉。   按照你的剧本,此刻你已经甩开了千手柱间,可以从另一侧的屋檐上轻盈落地,接着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千手桃华面前,好好和千手女忍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变成了白发。   嗯,你真的没有喜欢白发喜欢到自己也去染发。   然后,你一头撞上了一堵墙。   “哦,抓到了。”   那堵墙开口说话了,声音浑厚而愉悦,带着几分仿佛刚喝过酒的微醺和抓到猎物后的得意。   你一抬头,就看见壮得像小山一样的千手柱间正低头看着你。   他是怎么跑到你前面去的?你还在神隐模式下呢,他现在根本看不见你!   不不不,最重要的一点,千手柱间是怎么抓住你的?!   仙人模式强到这种程度的吗?!   好像也对,仙术查克拉和光脉里的生命能量很相近,所以,千手柱间才能碰到你吗?   千手柱间歪着脑袋,双手按住你的肩膀,接着伸手向上摸索。   带着厚茧的粗糙手指自下而上抚过你的下颌,你的脸颊,最后停在你眼尾。   你一动不动。   免得让这个最强木遁使应激扭断你的脖子。   “我好像抓到了一只小小的山神诶。”千手柱间弯下腰,额头抵在你的额头上,他的额头温热,抵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自来熟的亲昵。   毕竟是千手柱间呢,总是大大咧咧地想要和人推心置腹,剖析彼此的灵魂,甚至有种不管不顾的迫切。   手指摸上去,这脸颊的轮廓,眼尾的弧度,被捏脸时无奈又纵容的态度——是伽罗。   啊,原来是伽罗啊。   千手柱间弯眼轻笑着,用脸蹭了蹭伽罗。   好像被大型犬蹭了一下。   感觉这家伙已经发现了。   你解除了神隐模式,夜风重新拂过你的皮肤,发丝被吹起来扫过千手柱间的手背。   白发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银辉,绿眼里映着千手柱间近在咫尺的脸。   你没好气地推开千手柱间的脸,太近了,眼睛都要变成斗鸡眼了,“我要是山神的话,我现在就把你从屋顶上踢下去。”   红色的仙人纹路缓缓褪去,那些张扬又令人生畏的红色线条从千手柱间眼角和额头消退,露出熟悉的笑脸。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眼神重新聚焦,在月光下打量着伽罗。   白发,绿眼,赤足。   趾甲上染着红色蔻丹,脖子上肿起来一片风团,应该是过敏了,这个方向……伽罗是想要找桃华吧。   和平时不太一样,但确实是伽罗。   “诶,是伽罗啊?变化好大呀。”千手柱间发出爽朗的笑声,“我还以为是来找伽罗你玩的山神大人呢!”   “把我踹下去的话,先受伤的人反而很可能是伽罗你呢。”   “这个白发是——”千手柱间好奇地问。   “一点小插曲,我现在精神很好,准备去工作呢,柱间也要来吗?”你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瞬间僵硬的千手柱间。 [156]第 156 章:看见我了吗   “伽罗——”千手柱间装模作样地蹲下,老大一只地蹲在房梁上面,哭唧唧地拖长了调子,“伽罗喜欢欺负人。”   然而,哪怕千手柱间蹲下了下来,这个千手壮汉仍旧让人有面对高山的感觉。   千手柱间身形健硕,壮得像一堵墙,哪怕是蹲着,他的高度仍差一点就要与你视线平齐。   刚退去仙人纹路的眼睛温和明亮,委屈巴巴地看着你。   白发绿眼的伽罗俨然获得了更多山神的力量,寒暑不侵,诸邪莫近。   更不知冷热。   你赤足站在瓦片上,夜风轻拂,你既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热,只觉得自己也如风一般轻盈。   山神们擅长使用的力量属性亦不相同。   白鹿踏山,蹄落之处灵草伴生,百兽追随。斑斓大虎掌风,虎啸之声能够掀起整片林海波涛。至于白蛇盘山控水,白山灵峰上终年不化的积雪便是祂存在的痕迹。   而你喜欢风和水,足下生长的藤蔓有着旺盛的生命力。   风中传来森林里的生灵们交流的低语。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山神们回来了   ——力量回来了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开启新纪元,象征旧神时代的山神们本该远去,事实也正是如此,有许多山神离开,穿过光脉,进入虫师的世界,那里的【虫】很是活跃。虫师世界的光脉同样在土地下流淌,山神们在那里不至于因为力量枯竭而消散。   当然了,也有选择留下的山神,比如白鹿,比如山君,比如白山。   同时拥有自然和人类双重祝福,拥有更强力量的山君和白山祂们的力量消退得更慢。   白山的力量甚至还能通过温泉宫的底下水脉,一路辐射到木叶。   然而,祂们最终会力量消散殆尽,化作自然界里的风雨,祂们从自然中来,又回到自然中。   忍者们亦如此。   他们的力量也在消退。   真奇怪啊。   下一代,下下一代的忍者的孩子里面,再没有出现像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般显现强大力量的孩子。   生灵如灯,可是漆黑的土地上,除却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盏燃得最旺的煌煌灯火,没有新的,能够光照百里的灯了。   从蛮荒向理智开辟的时代,木叶仍需要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盏灯。   新生的忍者聚落需要点燃森之千手的巨木照亮前路,需要宇智波凶悍的写轮眼震慑外敌,于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用自身的火焰挡住尚未被驱散的黑暗。   然而,下一代的灯火,不能只靠他们,下一代的灯火,只能由你们重新点燃。   你将忍者们的生活一点点拉到平均线之上,有了不必流血便能养家糊口的工作,得到稳定的收入,可以试着去探索更美好的生活。   更让你意外的事是你发现忍者们的灯火亮了起来之后,山神们似乎也受到了益处。   白山的力量恢复,温泉宫里泉水里的灵力更浓郁了。顺着光脉的指引,你还“看见”了白鹿峥嵘的鹿角上重新缠绕上美丽奇葩。   森林里另有新的山神在孕育中。   这是为何?   难道他们实际同出一源吗?   如今你与光脉同行,顺着它的流向缓缓下沉,沉入纵横交错的金色脉络之中,你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山神们和忍者们共享着同一片天空,如同鹿群共饮同一片湖泊的水。   仿佛再努力努力,山神和忍者就能够坐在一起包饺子了,你在心里想。   冬日肃杀的夜风穿过你和千手柱间之间的空隙,风中传来若有似无的草木气息,只是分不清这气息究竟是从你身上来的,还是千手柱间传来的。   虽然将自己的肉|体磨砺到极致的忍者不会惧怕这小小寒风,但是,千手柱间还是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为你挡风,看见你低头看他,还笑了笑。   不知是不是因为过去的时间里这俩家伙太过孤单,无人理解,更无人包容。   现在抓到你这个大冤种就可劲儿薅。   既希望你是领袖型的领导者,又希望你是灵魂契合志同道合的友人,想要被指引,又想要被抚慰。   真当你是伟大母亲了吗?   你:在我的人生当中能做到这种程度就只有我那幅员辽阔的母亲。   你就只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亲身参与基建,没有那么伟大的情操,你实际并不了解太多忍者的事情,从不外行指导内行,只负责自己擅长的事情。   然而,小时候被姐姐妹妹们捏脸,长大又被社会搓扁的你早已经习惯被捏了。   唉,要是这俩真的是山海经异兽,是毛绒绒就好了。   你看着面前这个蹲着的大型生物着实哭笑不得,真的一点不像那些教科书里面的人们啊,怎么能这么不成熟。   怎么能这么依赖你呢?像是试图扎根在你身上的藤蔓,这不对吧。   开创新纪元的人是大树才对,伪装成藤蔓果然不对。   你歪了歪脑袋,继续看假装可怜的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装可怜这一招对伽罗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用了。   他将白发绿眼的身影圈进自己的眼睛里面,方才差点感觉不到伽罗的存在,也差点没有捉住伽罗。   啊,这种恐慌的心情真糟糕。   多笑一笑,说几句逗趣的话,别让伽罗紧张——刚才追她的时候可能有点太认真了,她好像被他的仙人模式吓到了。   其实他刚刚已经猜到是伽罗了,只是想追上去确认一下,毕竟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屋顶上跑,万一摔下去怎么办,虽然伽罗现在好像有了些山神的本事。   不过话说回来,伽罗刚才跑得好快,下次说不定能一起在屋顶上玩。   千手柱间仰头看着伽罗,月光将伽罗裹进一层银霜中,倒映着森林的眼睛灵动可爱,趾甲上的红色蔻丹在深色瓦片的映衬下像几颗散落的红豆。   伽罗有了非凡的力量之后好像玩得很开心。   那就好。   千手柱间嘴上说着伽罗欺负人,心里想着等下怎么和伽罗玩,让她更开一点。   你抬袖掩唇,故意阴阳怪气地说:“哎呀,不小心被你发现了。”   “我其实很喜欢欺负人。”   “那么,伽罗要来欺负一下我吗?”千手柱间两只手捧着自己脸,语调欢快仿佛是邀请你一起进行友好的打雪仗,笑眼弯弯,像是两道刻出来的月牙,“来嘛来嘛,可好玩了。”   你直觉有诈,脚尖已经下意识地调转了角度,随时准备转身就跑。   千手柱显然看穿了你的意图,在你将动未动的那一瞬又添上一句,语气依旧轻快,却多了一层让你无法拒绝的诱惑,“我的意思是,我们来切磋一下吧。”   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伽罗对拥有力量这件事情上——也很感兴趣,对吧。”千手柱间语气笃定,伽罗实际就是这般性子,要将【强大】握在自己的手中。   不是财富,也不是权力,这些可以随意被伽罗把玩在手中的玩具。   唯有真正的强大,灵魂上的,肉|体上的。   灵魂上的强大坚韧,伽罗已然拥有,而现如今有机会试一试纯粹的力量,她必然想要尝试。   果不其然,千手柱间看见了伽罗用袖子半遮住的脸上,如森林般的翠色眼眸骤然亮起,仿佛深山里蛰伏已久的溪流在春天第一场雨后忽然涨满了水,哗啦啦地奔涌起来。   “想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千手柱间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空出可以让两人活动的空间,他站在屋脊上,背后是已经开始缺损的月亮,拥有千种杀人技的千手忍者笑着对你说,“不试一试,怎么能知道呢?”   你本能地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神情严肃地看着千手柱间。   你出生的年代,正是流行虎爸虎妈锻炼孩子身体和意志的时期,你刚会跑就开始报班。   再小众的事情,放在大基数的人口环境下,也是一个数量惊人的群体,比如从小到大层出不穷的兴趣班里,尽是和你年纪相仿的孩子。   而你从小就玩心重,喜欢尝试各种不同的课程,你还上过几节武术课,不过只会一招回马枪,用“佯败”换一个回刺。   因此,时机非常重要。   你专注地盯着千手柱间,缓缓退后,和从小就专注于厮杀的忍者比拼,找出对方的破绽,想都不要想,还不如想想怎么制造时机,把千手柱间打出温泉宫。   啊,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了。   千手柱间看着你收敛了所有柔软表情,变得肃然专注的面容,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   果然是伽罗啊,和他们忍者一样,始终都是“异类”。不论是山神,还是忍者,本质上都是游离于世间的“异常”。山神是被选中沟通自然和生灵的桥梁,自己则不被包括其中,忍者则是背离常人的战斗工具。   而来到忍者世界的伽罗,身上满是不属于这里的气息,正因如此,她才能融入同为异常的忍者和山神。   霎时间,粗壮的藤蔓从温泉宫庭院的泥土中破土而出——是伽罗在运用山神的力量。   温泉宫的地脉已经完全接纳了你,你不需要提炼查克拉,也不需要结印,只消一个念头,庭院里的草木水土便会呼应你的召唤。   数根藤蔓如游龙般从四面八方升起,在月光下舒展肢体,将千手柱间围在当中。   自从温泉宫彻底被你掌控,成为你的道场,千手柱间的木遁在这里就有点不好使了。光脉的力量会干扰查克拉的形态变化,木遁催生的枝条在温泉宫的范围内会不自觉地被光脉同化,变成不受他控制的草木。   因此,原本由木遁打造的温泉宫如今也无法回应千手柱间了。   但是,千手柱间又不是只会木遁。千手家的体术同样强悍   你很清楚这一点,身体素质这方面是你短板中的短板,哪怕被光脉加强也不行,所以绝对不能让忍者近身。   一旦被千手柱间靠近到一臂之内,这场切磋就会在眨眼之间结束。   你双手一抬,地下水脉应声而动。   地底的水脉纵横交错如同人体的经络,此刻被你牵引,数十道水柱从庭院各处破土而出,交织成流动的水幕,拦住千手柱间试图靠近的身形。   与此同时,林间山风被你召来,裹挟着松针的清苦与雪沫的寒意,呼啸着灌入庭院,将千手柱间脑后的黑发吹得在风中凌乱。   “好像可以痛快地活动筋骨了。”千手柱间在水幕与风墙之间大笑出声,   千手柱间纯粹以体术在风和水的间隙中穿行。   纵使你占据地利,削弱了千手柱间的木遁,然而千手柱间本身就是强大的兵器,是你本人曾亲口夸赞过的。   你在藤蔓与水幕的掩护下不断与千手柱间拉开距离,同时操控着数根藤蔓从不同角度袭向他的下盘。   呼啸的风,奔腾的水,坚韧的藤,你将这三样用得越来越顺手。   但是,千手柱间在三重合围中找到了一个极小的空隙,身形一晃便脱出了你的包围圈,与你之间的距离骤缩。   你瞳孔惊颤,几乎是本能地召出数根藤蔓在你面前拧成一股,藤身彼此缠绕收紧发出咔咔的木质挤压声,转眼间一杆约莫七尺长的墨绿藤枪便在你身前成形。   双手握上枪杆的瞬间,肌肉记忆苏醒,光脉力量激活了你的潜力,那些记忆变得更鲜明,也让你更快更强。   千手柱间躲避一枝藤蔓鞭打时故意卖了个破绽,落地重心偏了一下,左肩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你的枪尖之前。   你只想赢。   你抓住了破绽。   再者说了,千手柱间怎么可能会抓不住这道攻击,它又不比闪电快。   藤枪破空而出,枪尖刺入千手柱间的左肩,从肩后透出半寸带血的枪尖。   湿热黏腻,铁锈般的血腥气散发出来。   千手柱间在枪尖入肉后继续向前,他迎着你的枪向前走,像是不知疼痛般,一步便跨到了你面前。   你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过盈尺,近得你能看清他肩头伤口里正在缓缓收拢的肌肉纤维。   千手一族仙人体可怕的自愈能力,你竟然还在想着这种事情,治疗啊,赶紧治疗啊!   千手柱间的手搭上了你的肩膀,手指按在你的衣领边缘,指尖亮起一层绿色查克拉光芒。   这蠢家伙在用医疗忍术治疗你肩膀上,小小的过敏。   “……诶?”你愣在原地,浓郁的血腥气似是要将你也一并染上血。   “真让人惊喜的眼神,伽罗你终于看见我了吗?”千手柱间笑着说。 [157]第 157 章:你做了什么啊!   你露出什么眼神了吗?你抬头看面色仍带着笑意的千手柱间,忍者的脑子果然都有问题。   谁会故意让自己受伤的啊?   还故意往前走,让藤枪扎得更深。   这家伙以为自己是在演什么恨海情天的苦情剧吗?!   “我讨厌你千手柱间。”原本应该克制,不该说出来损害合作伙伴之间情谊的话从张开的唇齿中吐露。   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   理智薄情的眼神,不愧是胆敢只身进入忍者的聚落,将收益暴利的琉璃吊在忍者们眼前,用温柔的言语,灵活的手腕收服忍界最强大两个忍族的贵女。   也和扉间说的一样呢,伽罗真的会冷冰冰地命令人,绝对不会让人怀疑眼前姬君的身份——她绝对是个冷酷无情的贵族。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够让他近距离接触到伽罗隐秘的掌控欲。若是出现背离她安排的人和事,伽罗就会想方设法地让脱离轨道的星辰重新接收引力回到正轨。   是不是拥有白发的人都是如此冷若冰霜呢?千手柱间望着白发绿眼的森之女,露出温和真挚的笑意。   千手柱间继续靠近伽罗,却小心地不让血真的沾到她。   “像是不管不顾非要往房子里长的榕树,真的很恼人的啊。”你咬着牙握住藤枪,想要将千手柱间钉到原地,却眼睁睁看着他向你走来,主动当了人串!   啊啊啊艹!   烦死了!千手柱间仗着自己怎么折腾都不会死,就可劲儿折腾自己是吧?!   更令你生气的是你被这个世界的忍者们同化,千万分相信千手柱间绝对不会死。哪怕知道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千手柱间】郁郁而终,你仍旧像相信第二天太阳依然会升起那般相信千手柱间的生命力。   像千手柱间这样拥有强大生命力,堪比“入侵物种”大榕树的家伙怎么会死呢?你的手上仍紧紧握着刺穿千手柱间左肩的藤枪,不肯放手。   榕树是世界上最霸道的树种之一。   它的种子不挑土壤,无论是什么边边角角的地方都能够生根发芽,硬挤进本不是用来接纳它的狭小空间,在其中里生长,最后将整个容器填满。   被飞鸟吞食,更是被散播到世界各地,掉进石缝里在石缝里发芽,落在墙头上就在墙头上扎根。   一旦活下来,那些种子便会本能地寻着阳光雨露,拼尽全力地向上生长,向外扩张,气根从枝干上垂下时刻有着入土的野心,触地便疯狂扎入土壤,变成新的树干,它的根系会隆起地面,撑裂石板,侵占每一条缝隙,就自己一棵榕树最后长成一片榕树林。   千手柱间这个人和榕树何其相似,他从来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不管不顾地生长,不在意你是不是愿意接纳他,因为那些狭小的空间最终都会被他填满。   可是,就是这样霸道的榕树,却是鸟雀最爱的家,白鹭在榕树的树冠上筑巢,一片片白色的梦就在树冠上飞起。   千手柱间如榕树生长,投下巨大的树荫,让曾经漂泊无依的忍者们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枝干,连高傲的宇智波都愿意落在他的枝头。   “嗯。”千手柱间含笑点头,“因为我想要生长在伽罗你的世界里,我想要伽罗你看见我呀。”   “可是,伽罗你一直在我的身上找不存在的东西,我也会觉得很伤心的啊——要是伽罗最终发现找不到你想要的,然后离开的话,该怎么办呢?”千手柱间忧愁地叹息着,深色眼睛却始终追随着伽罗身上的辉光。   最本真的的伽罗一直都是发着光的,像是漫天神佛的祝福笼罩着迷路的天女。   简直就像是神话传说里的故事。误入生灵倒悬的苦厄之地的佛国天女,看见众生在苦海中挣扎。   于是,她取下美丽的装饰,遮掩住周身的光芒,去渡身陷囹圄的信众。只是故事结局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天女修行成功,成了功德圆满的菩萨,回到佛国,立于佛祖座下,继续垂眸悲悯。   千手柱间确实深深忧虑着,因为伽罗实质上是非常聪慧的孩子,若她彻底清醒过来,且无法从忍者们的身上获得她想要的——她想要看见积极向上的希望——也因此,伽罗喜欢看见忍者们建房子,烧琉璃,去种花种菜,用双手创造更美好的东西,在阳光下露出笑容。   伽罗想要看见的就是这些。   比他自己想要的和平理想,更加具体,也更容易实现。   “忍者不是高尚的职业。”千手柱间坦荡诚恳,“我也不是什么正直高洁之士,用看着高士的眼神看着我,会让我感到羞愧的啊,伽罗。”   千手柱间往前走,左肩上的伤口沿着藤枪的枪杆缓缓前移,血液顺着藤枪上扭曲旋转的纹路流淌而下,从肩膀一路滑过枪身中段,触碰到你握枪的指节,最后没入你的指缝。   啊,沾到血了。   现在伽罗的指缝里都是他的血。   能感觉到温暖吗?   他的血是热的啊。   千手柱间不是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的菩萨,他同样是拥有一具会流血的血肉之躯的凡人。   千手柱间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保持着温和的弧度,“瓦间板间死的时候,我希望我能够保护好我年幼的弟弟,希望孩子们以后都不用再上战场。”   “前者勉勉强强算是做到了,扉间长大了,而且长得很高很大,是我最骄傲的弟弟。可是到了后一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像南星和持明,他们两个早早就上了战场,侥幸坚持到木叶成立的现在。”   千手柱间看上去很想要伸手拥抱住你,接着将自己心里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情绪娓娓道来,只不过,仍有一段距离。   血液在你手中流淌,如此也能当做你们的血流在一处吧。   “像他们这样身量还小的孩子做适合做在战场上穿梭送信的间谍任务。相较于大人们的任务,他们的任务危险性更小些。”   “但是……无论如何,我无法做到让孩子们都不必上战场,好好长大——为了挣到足以果腹的米粮,我们必须要接任务,可是,接受任务就只能推着孩子们到战场上。”   直到伽罗用自己的智慧和财富养活了所有孩子,让他们都不必再上战场。   该死的循环往复的宿命被打破了。   ——伽罗是出价最高的人。   再不会有比她出价更高的人了。   “好沉默啊,伽罗。”千手柱间喃喃,虽然他的伤口可以迅速愈合,心脏没有被搅碎都能够坚持下来,但是血液的流失却不是能够迅速补充完毕的。   浸染到伽罗手中的血液,带走了他一部分体温,以至于他现在因为失血带来的低温而微微发抖。   伽罗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果然还是被吓到了吧。   脸都吓白了,手也在颤抖。   “失血过多脑子糊涂了吧,千手柱间。”   你咬着牙说话,带着几分真切的恼意,你想狠狠骂几句都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委屈呜咽的大狗狗。   “是快要死了,所以在走记忆跑马灯吗?!”   和你剖白内心难道不能选个好一点的地方吗?你恼怒地将手中墨绿色的藤枪凋零,瞬间变得枯黄的藤枪穿绕得更紧,也变得更脆。   逆着藤蔓缠绕的方向,你借着光脉力量手中用力,衰败藤枪顷刻间化作齑粉。   方才被伤口和血液摄住所有心神的你,此刻终于抓住了原来的节奏。   治疗,要赶紧治疗,千手柱间这个啰嗦的家伙,叨叨叨了这么多,怎么还分不清轻重缓急。   千手柱间一把握住那只强撑镇静,却依旧在颤抖的手。   “伤口已经愈合了哦。”千手柱间将你的手按向自己的左肩,沾着血的指尖越过破损的衣料,按在了一片温热的肌肤上。   这里本该有一个被藤枪贯穿的血窟窿,此刻却只有光滑的皮肤。   你手上一挣,这次挣脱开了,你绕到了千手柱间的身后,正巧看见了他肩膀背后那个正在逐渐收口的伤痕。   新生的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弥合,皮肤边缘的血痂正在悄然剥落,露出下方完好如初的皮肤。   你盯着那道正在消失的伤痕想,比起你,千手柱间这家伙更像是深受自然力量眷顾的生命眷属吧。   你在开始动手的瞬间,便悄然让四周升起了两层水雾。   温泉宫的空气里水汽充足,能迅速听从你的召唤凝成两层极薄,但是分外密集的水膜。   你想要制造类似分子筛膜的渗透膜,将两层筛膜之间空气抽空制造真空带。   如此一来,声音传不出去。   无论是在两层回廊之外的千手桃华,还是感知能力最强的千手扉间都听不见此处屋顶上正在发生什么。   然而,地面的震动却无法用水雾隔绝。   藤蔓破土,水柱冲天,每一次冲击都通过屋脊的木梁传到地基深处。   千手柱间比你更早想到这一点,他在你召出第一根藤蔓时,便查克拉在地面上画起了消解震动的封印术式。   千手忍者的动作极快,脚尖在瓦片上轻点几下,黑色的查克拉纹路便如藤蔓般蔓延开来,织成一张无声的网,将所有的震动都消弭于无形,同时隔绝了外界的查克拉感知。   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人发觉你和千手柱间打斗的动静。   “没事啦没事啦,这些都是小伤啦。”千手柱间转身笑嘻嘻地看着你,握住你的双手,贴到他的脸上。   你的手上还沾着他的血,尚未干涸的血迹擦过他的唇角,在那张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上留下一道艳色的痕迹。   他浑不在意,笑眼弯弯的像是只只会傻笑的大狗狗。   “忍者从能够握住手里剑的那一刻起,就要接受许多训练,锻炼肉体,将自己打磨到极致,成为最锋利的一把刀。”   “只要没有死,我们受到的伤,都只会成为刀锋上的一道锻痕。”   血迹干涸,凝固在他的脸上。   月色之下,千手柱间的面容半映清辉,半隐暗影,笑意缱绻,然而深眸之中却藏着另一副面孔。   幽邃如深山老林,如魑魅魍魉张开口,似要将所有过路的行人一并吞噬。   这才是千手柱间。   不是蹲在屋脊上捧着脸撒娇的大犬。   在这战国乱世中最强的男人,手上所沾之血比你见过的雨滴还要多的的忍者。   不过,千手柱间极少在你面前显露这森然可怖的一面。   而此刻,千手柱间与你极近,你看见了他眼底那片幽深的森林,坍塌的巨木与永远沉睡在树根之下的骸骨。   ——象征杀戮本身的忍者。   紧接着,千手柱间眨了眨眼,森林合上幽森的洞口,他又变回了那只傻笑着的大犬,用粗粝的拇指蹭了蹭你手背上已半干的血痕——那是他自己的血——仿佛在擦拭一块不慎弄脏的琉璃。   “伽罗好过分的,把我臆想成完美无缺的圣人。”千手柱间嗅着渐渐平息的血腥气,清浅的梅香也被血气侵染,变得愈发冷冽,恍若一枝被刀锋劈落的梅花。   “没有。”你简短回复,同时屈膝想要把千手柱间从屋顶上踹下去。   千手柱间轻笑一声,抬手压住你的膝盖,随意化解了你不得章法的攻击。   伽罗近身战真的很烂呢。   完全不会打架。   和人呼吸相近,肌肤相亲,都是在和人撒娇。   “哦,伽罗敬仰的那位亲长也有缺点吗?”   你眼神古怪地看着千手柱间,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在说什么胡话?”   “诶——,那伽罗你把我当成了谁呢?”千手柱间委委屈屈地抬眼看神色冰冷的白发伽罗,“伽罗从来都不这样看斑。”   “对我就特别严格,代入某个人的身份,希望我能做到对方所做的事情。”   “可是,千手柱间过去二十多年都是只会杀人的忍者,不是伽罗你期盼的能够救人的圣人。”   冷酷无情的贵族啊,我掀开了华美的袍子,露了底下森森白骨,你此刻看见的才是最真实的世界——真相便是如此残酷。   千手柱间偏头看伽罗。   光脉力量用尽,白发变回黑发。   只是时光无法倒流,说出去的话更不能收回,你和千手柱间之间回不到过去能够装傻充愣的状态。   浓郁的白雾升起。   这次不是伽罗做的。   白山来了。   祂一脑袋把千手柱间顶开,凝聚成蛇形的白雾将你团团围住。   “无事,我现在就回去休息。”你垂眸看去,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被水汽打湿,又一点点被凝聚滴落的水滴洗去。   淡红色的水珠从你指尖滑落,很快,除了你袖口沾染的血迹,你身上便再无异样。   白山托着你,要将送回主殿。   啊,不行!宇智波兄弟还在主殿呢!   原本心里还怀着复杂情绪正忧郁着的你马上清醒,也不打算哀愁了,表示要去找千手桃华。   这个家里就只有千手桃华身上还有一点温暖。   被白山顶开的千手柱间从屋顶上落下来,身形在半空中转变了几下,安稳落地。   千手柱间站在地上,望着伽罗离开的背影,苦恼地挠了挠头,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整理方才被藤蔓破坏的地面,打扫痕迹。   “好像又做错了。”   将残局都整理好的千手柱间阴沉地蹲到了墙角,一丛丛蘑菇冒了出来。   “你又在干什么?”出来找伽罗的宇智波斑发现了一只大千手蘑菇,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挚友,高傲的宇智波还是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斑身上的水汽好重啊,他刚从汤泉里出来吗?   千手柱间只得绞着衣服,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好像又惹伽罗生气了。   “你不是经常惹伽罗生气吗?”被扭捏的千手柱间恶心到的宇智波斑退后了一步,他双手抱臂,不明白早就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千手柱间现在为什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还总是死性不改。”宇智波斑露出嫌弃脸,“被伽罗讨厌,纯粹是你活该。”   “这次不一样QAQ”千手柱间趁着自家天启在,哭出两条宽泪,好好倾诉一番。   “有什么不一样?”宇智波斑如今有弟有妹,万事顺心,好脾气到对千手柱间都能多一分忍耐,听他还能说出现什么。   第二天,宇智波斑就知道有哪里不一样了。   除了千手桃华和几名女忍,其他忍者都被伽罗隔开了至少一丈远。   伽罗身上的气息更加沉静,工作时间也不和他们说笑,只温和地笑着。 [158]第 158 章:哎呀呀,真是了不得   你安排了多名女忍轮班守卫在自己身边,并且保证时刻有至少三名女忍在你身侧随时待命。   温泉宫里的书房原是两间和室以三道纸拉门隔断,自你今日处理文书召集多名女忍协助你工作,便索性将三道拉门一并卸去,又将相邻的两间小室也纳了进来。   四壁新糊了唐纸,素白底子上隐隐浮着银色的松纹,日光从另一侧玻璃窗里透进来,将整间书房照得明亮而温润。   几案并排摆开,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卷轴分门别类码在竹编的书架上,不论是硬笔还是软笔笔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玄关处整整齐齐码着数双忍鞋,进出的女忍皆在门槛外褪去鞋履,以足袋或赤足踏于木地板上。   木板每日以温水兑了淡醋擦过三遍,光洁如镜,踩上去足底微凉,却不染纤尘。   若是谁刚从蜂场或窑炉回来的,必先在廊下的手水钵前舀水洗净双手,再以干布拭足,方可入内。   这是女忍们自己定下的规矩——姬君待她们宽厚,她们便以百倍的心意去珍重姬君所在之处。   此刻书房里人影往来,从外赶来的女忍们赤足踩在木地板上,一直随侍在姬君身边的女忍们足下足袋素白如新雪,步履轻捷无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汇成一片有序的背景音。   她们有人在书架旁将密文卷轴重新编次,手指灵巧无声,每卷好一轴便塞进油纸筒里用细麻绳扎紧。   另有人盘腿坐在敞开的障子门边上,膝上横放一柄短刃,用砥石细细打磨刃口,沙沙的磨铁声轻而有节奏,像是书房里一只安静踱步的猫。   她们不会让手中的活计妨碍耳朵,每一双耳朵都在听,你的呼吸,廊外的风声,屋顶瓦片上偶然落下的鸟爪轻响。   “姬君,这份清单是送给国都各夫人小姐的新年礼物,请过目,您看是否需要增减?”宇智波秋从几案前起身,无声地走到你面前,躬身递上一叠礼单。她的足袋上绣着一小朵宇智波家的家纹。   “姬君,油女氏已收集到二十个蜂群,蜂场建在木叶外,现在申请一批物资帮助蜂群过冬。”千手佳穗紧随其后,带来了一张写满了物资需求的申请表。   她刚从蜂场回来,在廊下仔细洗过了手和脸,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丝被皂角反复揉搓后仍不肯褪去的蜜香。   “姬君,您元日祭祀的礼服已经做好了,御物师正在殿外候着,您看是否需要试穿一下呢?”宇智波铃捧来了一身叠得齐整的深色礼服,衣料沉甸甸地压在她手臂上。   美丽的锦缎在日光下流转着华美的光泽。   “姬君,木叶新路已铺至南贺川渡口,工期较预期缩短了三日。”一名千手家的女忍将地图摊在你案上,食指划过墨线标记的驰道。   “这是蜜饯商人新送来的蜜饯果脯,供有十种,求十全十美。”精致的干果食盒出现在你案头,盒子掀开一角,甜丝丝的香味便混着书墨气一同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这是新打好的金冠,姬君元日祭祀时要戴的。”另一个女忍捧着一只朱漆托盘走到你面前,托盘的衬布上搁着一顶金冠,用珍珠和红蓝宝石妆点,冠前的凤鸟展翅欲飞,双目点缀着红宝,自有凛然之意。   你抽空看了一眼,还好还好,是简单款不算太重,可以直接簪在发髻上。   “姬様,今川氏送来了年贺状,使者还在客殿候着。”   “姬様,伽罗城前哨据点来信,第一批越冬的流民已安置妥当。”   女忍们此起彼伏地唤着你,你一一应下,声音平稳而从容,每一句答复都不曾犹豫。   千手桃华始终跪坐在你右后方的位置,帮你接过递来的文书等物,目光却一直落在你的侧脸上。   从晨会结束到现在,你已经忙了一整个上午,连茶都没有喝上几口,千手桃华终于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姬君,您需要休息一下吗?”   “无碍。”你微笑抬手示意千手桃华不要担忧,自己现在的精神尚可。   随后,你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稍稍空旷一些的地方,张开双臂,对宇智波铃点了点头,“一边试衣裳,一边说吧。”   周围的女忍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围上前来。   她们快步走向你时,赤足踏在木地板上依旧无声,但足袋踩过地板缝隙时偶尔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   有人替你解去外衣的腰带,动作利落却不失轻柔,有人握住你披在你身后的长发,将你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带着方才洗过手的皂角清气,有人展开那件厚重的礼服,小心地覆上你的肩头。   黑底金纹的曲裾深衣,衣料是白山下的专为你织就的锦缎,墨黑的底色上用金线绣着展翅的神鸟纹样,衣襟交叠,领口与袖缘各滚一道朱红的锦边。配上一幅宽幅的织金腰带,很是相称。   元日祭祀当日,你的身上还要挂上一组一直垂到脚面超长白玉环佩组,以示庄严肃穆。   你一边任由她们替你整理衣摆与袖口,一边继续口述方才未尽的安排。   “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石红糖,都先给油女氏拨去,接着继续收购糖,优先供给越冬的蜜蜂,宁多勿少。再披些稻草盖在蜂箱上保暖,蜜蜂若饿死冻死了,就赶不上明年春天的花期了。”   千手佳穗应了一声,在你话音落下的同时已将批示写在随身的小册上,你接过笔在申请表上签上飞鸟花押。   接过墨迹未干的申请表,千手佳穗转身掠出书房,在门槛边套上忍鞋,接着整个人便如燕子般掠过了回廊转角。   “将木叶的路一直修到伽罗城,修一条驰道。若有人打听缘由,便说方便我运送琉璃装饰我的大城——琉璃矜贵,路上不可颠簸。”   千手桃华站在你身后,手臂绕过你的后腰拢到你的身前,将那条宽幅的织金腰带环上你的腰际,在腹前打了一个端正的结。   她的动作不快,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让你觉得勒,又足够贴身。   系好了,她又退后半步,从头到脚将你细细端详了一遍,确认准确无误方才点头。   殿外等候已久的御物师被女忍引入殿中,是一位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妇人,名叫珍子,专门为公家和武家姬君制作礼服。   她在玄关外便已褪了木屐,只着白足袋踏入殿中,珍子为贵人服务了大半辈子,入内习惯垂着眼,双手交叠在身前,进门后便本能地弓着背。   珍子垂下视线,终于越过那些利落的绑腿与干净的足袋,看见了铺散在地面上的美丽裙裾。   珍子制作时便发觉,这位传闻中的琉璃姬,所穿礼服果真与本地贵族形制迥异。   公家与武家的贵女们惯穿小袖与打掛,层叠繁复,衣摆曳地数尺,以厚重与端庄为美。   而琉璃姬的衣裳却偏爱用柔和流畅的线条,裙身收束如鱼形,衣摆似燕尾般铺在身后,行走时如水波荡漾,风雅至极,   这可能也与琉璃姬的家族有关,珍子曾听同行说起过,琉璃姬并非本国贵族,而是来自山外之山,海外之海的遥远国度。   她的家族在那个国度同样强大,自有另一套礼仪与衣制。   不久前,琉璃姬于白山献礼时,所着衣裳上便有金色飞鸟,被许多亲眼目睹姬君风姿的贵人赞不绝口。   日光下飞鸟风雅精致,见过的人回来之后津津乐道了许久。   而这件新制的礼服上同样有着振翅的神鸟,且比白山献礼时穿的礼服更为庄重。   珍子甚至能够想象得到未来人们将会如何谈论起这样一件美丽的衣服。   墨黑的锦缎底色上,神鸟以真金丝线绣成,羽冠高耸,尾羽长曳至裙摆底部,每一根尾羽的弧度都恰好顺着曲裾的走向蜿蜒而下,仿佛神鸟正从姬君的裙摆上振翅而起。   做出这件得意之作,珍子满心骄傲。   再看姬君发间的琉璃飞鸟簪,簪身以透明琉璃烧成,簪首一只飞鸟展翅回眸,鸟喙衔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朱红琉璃珠,灵动非凡。   处处都是飞鸟元素。   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飞鸟纹样对于琉璃姬来说意义非凡吗?   珍子正思忖间,听见传闻中的琉璃姬笑着与周围的女忍们说话。   “我爱吃我们自家做的糖渍梅子,这些蜜饯就先留一点尝尝味道。你们爱吃哪种的,都报给我,年底给大家发福利,其他的就先分给孩子们。”   女忍们听了这话,并不惶恐推辞,颇为欣喜地各自报出了自己喜欢的口味。   有人要梅子的,有人要柿饼的,还有一个年纪小些的女忍有些害羞地说了一声“想要橘子”。   姬君她都笑着说了一句“好”,继续与身边的女官低声商议正月里该穿什么样式的衣服。   聘请珍子这般专门为贵族服务的御物师,除了要制衣本身,更是为了及时了解当前贵族们之间流行的风尚。   珍子常年出入国都各大名门,哪家夫人新裁了什么式样,哪家小姐在宴会上搭配了什么颜色的十二单,今年冬天国都里又流行起了什么花纹的腰带,她都了然于心。   你的礼服形制固然要保持自己的风格,但也不能与本地贵族的审美格格不入到被视为异端,这其中的分寸,有珍子在便是最好的参谋。   另一方面,珍子也是你与那些素未谋面的贵族们之间一条隐秘的纽带。   她是手艺出众的御物师,自然也会受雇于其他贵族之家。   她在你这里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转头便会在为别家夫人量身裁衣时,不经意地流露一二。   伽罗姬君正月要穿的礼服是何种纹样,新打的首饰用了几斤几两的金子,过年时要分发什么新奇的点心。   这些看似闲话家常的琐碎信息,对于国都里的贵妇们而言,却是最有价值的谈资。   她们会知道你虽远在边境,却并非与世隔绝,知道你的品位,你的财力,你的喜好。   然后,大家会在茶会与宴席上反复咀嚼这些细节,评价你是否是合格的贵女。   同样的,你也要通过这种方法来了解她们,在赏花赏枫的宴会上相遇便要巧妙地用上那些信息。   这便是战国时期的软广告。   让珍子在为某位夫人量衣时不经意地说一句,琉璃姬今年正月穿的是黑底金纹的曲裾深衣,裙裾上绣着展翅的神鸟,茶歇时用了漂亮的新点心。   你笑着请珍子工作完后喝你这里的茶,用你殿里的点心。   第二天,半个国都的贵妇都会知道这次改衣。   第三天,便会有人遣使来问那些新出锦缎,精致的琉璃发簪,取用的点心,该如何购入。   而你会欣然应允,因为每一次应允,都是一条通向国都的绳索,将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妇们地拉向木叶。   珍子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传话筒。   她不问政事,不涉机密,只是在量体裁衣的间隙里,将甲家的消息带到乙家,将乙家的风尚传给丙家。   珍子低眉顺眼地听着殿内的欢声笑语,琉璃姬的身边温暖如春。   在这位姬君的调 | 教下,忍者们也做好了侍奉的活计。   她们这个行当里的人,有时竟也像忍者般传递情报,只不过她们传递的更多的是人情。   衣裳需要改动的地方不多。   珍子观察你穿着礼服的状态,在你抬手时托住外襟的边角,略微调整了一下袖根。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她便收起针线退到一旁,在小册上记下几行细密的小字。   收拾好针凿卷尺等物,珍子将小册揣进袖中,正欲躬身退下,又听见姬君和女官们的对话。   “姬君,为庆贺武田氏与织田氏结亲,已备好贺礼。折形上列有太刀、马代、唐纸、酒肴与布匹等物。其中有一口太刀,乃三条派匠人倾心锻造而成,此刀极为精良,若蒙殿下赐予适合贺婚的御名,定将成为传世之荣。”   “恳请姬君殿下惠赐嘉名,谨此拜求。”   于是,珍子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期待起那口太刀究竟是何等美丽风雅之刃。   竟然请动了三条大人!那可是名匠中的名匠,锻出的太刀每一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听见名刀的御名。   珍子低下头,抱着装着工具小包裹,面上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期待的笑意。   跨出殿门,走廊上的风有些凉,珍子还没来得及将笑意收拢,那笑意便僵在了脸上。   好可怕!   珍子马上快步闪到一边,将后背贴上了走廊的墙壁,死死低下头,主动避开往这边走来的气势凶悍的男人。   她做了大半辈子御物师,见过许多贵人,有的傲慢,有的冷淡,有时也碰见过忍者,但在贵人当面不会有忍者敢暴露自己身上凶煞的气息。   没有一个人,让她仅仅是远远看见便想转身逃跑。   正朝这边走来的男人,通身的气势像一柄出鞘的刀,每靠近一步都像是划了一道人的皮肉。   而殿内的女人们不同——环绕在姬君身边的女忍们给人一种她们是精明能干的好手的感觉,不让人害怕,而现在这个男人停下等候在殿外,即便静止仍凶得像一尊杀神。   “宇智波斑大人,姬様于殿中忙碌,还请止步等候。”一名宇智波家的女忍拦在门外,她叫宇智波雫,身形纤细,站在宇智波斑面前只及他的胸口,面上已冷汗涔涔,却依旧咬着牙将话说完,没有退后半步。   “哦,等候?”宇智波斑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珍子在走廊边上听得头皮发麻。   黑沉沉的眼睛扫了宇智波雫一眼,又扫过她身后紧闭的殿门。   就在这沉默对峙的间隙里,另一名千手女忍千手晴子无声地站到了宇智波雫的身边。   两人并肩挡在宇智波斑面前,   宇智波斑收回视线,没有发作。他自觉没有没品到和手下人较真的地步,转身走到侧室,纸拉门在他身后唰的一声合上。   待那扇门完全合拢后,两人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珍子更是快步离开,果真是忍者,这气势,哎呀呀,真让人害怕。   不过,体态真漂亮,像狮子一样威严,哎呀呀,瞪人的眼睛真吓人,但是,容貌真真俊美,哎呀呀,就是凶了点。   琉璃姬的胆子真大,果然是喜欢玩刀剑的女人。   手中名刀风雅,身侧的妖刀也是不凡呀。   哎呀呀。   “你们家族长真吓人啊。”千手晴子夸张地用口型对宇智波雫说,不敢出声,连视线都不敢扫过去,像是怕被那扇纸门后面的人发现。   “你们家的族长也好不到哪里去!”宇智波雫忍不住瞪了千手晴子一眼,双手飞快地打了一串手势。   天知道,过去为了破译宿敌家族忍者们的手势暗号而学习他们的交流方式,现如今却是在和对方互相辱骂双方族长。世事之荒诞,莫过于此。   “早上姬君和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就一个个都疯了。”宇智波雫继续打手势,手指翻飞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要把憋了一肚子的苦水全部倒出来,“你们家的族长——我都不想说他,一直盯着这边是想要干什么?!”   本就对视线极为敏感的宇智波忍者,面对千手家忍者那毫不掩饰的注视,那是忍了又忍,手放在刀柄上又放下,放在刀柄上又放下,短短一个上午已经重复了不知多少遍。   她只能在心里反复默念同一句话,这里是姬君殿前,不能动武,不能动武,不能动武。   虽然很可能也打不过对方就是了。   你当然不可能一直都对个别几个男忍们避而不见。   有好多工作要忙的啊!   你:为了工作,认真工作,认真营业,假笑.jpg   晚上也是和千手桃华同住一屋,绝对不给他们有任何夜访的机会。   唉。   千手桃华心中叹息,伸手揽住了赖在她怀中撒娇的伽罗姬君,亮起绿色光芒的掌心贴在姬君的额头。   昨夜姬君仅着一身寝衣,只身到访——袖口处还有血迹。   根据上面残存的查克拉。   千手桃华即刻便知道了是千手族长的血。   族长大人究竟是做了什么啊?   千手桃华轻拍着伽罗姬君的背,哄她入睡。   回忆白日里姬君对那些人疏离客气的态度,千手桃华又想叹气了。   族长大人啊……   “你究竟做了什么?”千手扉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又蹲在墙角当起蘑菇的千手柱间,“阿·尼·甲!”   虽然明面上看去是伽罗姬君沉迷工作不可自拔,实际上是她平等地远离他们每一个人。   【千手扉间】站在一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同样是明显的质问,连他们都被黑发姬君给迁怒了。   “怎么就是我做了什么呢?”千手柱间试图狡辩,千手柱间试图逃避,想要偷偷去找伽罗道歉,也被两个弟弟关在房间里不让出去。   扉间X2:不要再惹她生气了!   “真的没有啊。”千手柱间移开了视线。   第二日便是极好的赐名吉日,忍者们都超强的行动派,很快便将陈设准备好了。   于是,在一间铺满白绢的清净房间内,新造的太刀置于刀架上,刀身微露。   你净手端坐在刀架后,听着女官和侍从们为你讲述刀匠来历,刀身的具体尺寸,接着一名侍从向你躬身行礼,将太刀从刀鞘拔出,为你全方位展示。   然后,你夸两句此刀甚好,给它取个名字就可以了。   “此刀姿态优雅,有扬羽展翅之美,刀光清洌,有翩然之意,不若称蝶丸如何?”   扬羽是凤蝶的别名,你想着可以顺便造势宣传一下你们家的蝴蝶,于是就定下蝶丸之名。   女官在奉书纸上誉写御名,你签上飞鸟花押。   将此写着刀名的铭札交给殿外候命的使者,将刀与铭札送回工房,请刀匠将铭文雕刻于刀茎上。   刻铭完毕后,为太刀更换崭新的金梨地刀鞘,再正式装入贺礼箱中。   自此,一切流程结束。   仪式结束,你换下素色衣袍,重新穿上带着花纹,看着更精致的袍子,年关将至,有许多使者到访恭贺新禧,你要接见,互相交换礼物。   这么一看,这几天你忙得脚不沾地倒是不像是故意避开那几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家伙。   “伽罗……”   你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转过回廊,就有一个声音幽幽的冒了出来,你随手扇过去一阵强风。   声音消失了。   “姬君?”千手桃华略微诧异地看向你,她是忍者,她当然知道那个是什么。   但是,姬君刚刚做了什么?族长大人好像飞出去了?   不过,看姬君心情好了点,那就算了。   …… [159]第 159 章:无事发生   你手里捏着刀扇,笑容依旧得体,刚刚有发生什么吗?自己不过是嫌热轻轻扇了一下风而已。   刚刚有飞出去什么了吗?假笑.jpg   男忍们除去被安排专项任务,例如让千手扉间基建监督,新制度拟实行,温室管理,新种研发外……   啊…这工作多的…好像你只使唤了千手扉间在干活一样。   但是,其他人也有许多工作。   特别是千手和宇智波双方的族长,都得动起来!不准就当个震慑外敌的吉祥物!   你缓步走在打蜡后泛起一层温润光泽的木制回廊上。   廊道宽阔,立柱间距疏朗,日光明亮通透,今日果真是个天气不错的好日子。   身后是你刚编好队伍的女官团体,她们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你的步伐。   所有人特意放缓了步调,足音轻柔,华贵鲜艳的衣料滑过木地板,人影在一格格被廊柱分割的日影里穿梭,仿佛一副活着的宫廷仕女图。   千手桃华落后你半步,走在你的左侧,她换下了利落的忍装,改穿一身御年寄的正式服饰,外罩一件深紫色的打掛,打掛的背面用银线绣着千手一族的双树纹,内里是素白的襦袢与绯色的袴,腰间束着一条织金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枚小巧的印笼。   这身装束与千手桃华平日里素简干练的模样截然不同,看着分外沉稳端雅。   御年寄是女殿様身边最重要的女官,可参与军政决策,可代行城主命令。   走在千手桃华身后半步的是宇智波秋,她现在担任的职位是御右筆,负责文书起草,折形撰写,书信往来,相当于姬君的秘书兼书记官。她今日穿着一身鼠灰色的访问着,下摆,袖子和肩部有华丽的图案。   再往后是八名近侍,分两列跟随。   她们今日统一穿着浅葱色的袴与白色襦袢,腰间束着深蓝的角带,装束同样利落,既不似普通武家侍女朴素,也不似公家女房那般拖沓繁冗。   她们手中捧着今日待客所需的器物,或是捧着点心盒子,又或者是捧着新茶和新茶具,另有一些细碎的物什也被一一带上。   所有人不单身上衣料考究,还都戴着洒金琉璃做的饰品。   木叶的伽罗姬君财力雄厚,她有能力给自己的女官团队最好的,把她们都打扮地漂漂亮亮的。   转过回廊,眼前的景色和印象里有些不同。   你的目光越过廊下的栏杆,落在庭院里新移栽的那片梅林上。   这些梅花是什么时候移过来的?温泉宫刚建好的时候,庭院里只种了松柏,还有几颗樱花树,因为比较便宜——直接从山里挖的。   到现在才陆陆续续植入其他观赏类植被。   例如那些种在庭院的造景溪流旁的山茶花。   而此刻,这座见客的殿宇的庭院里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株红梅。   缕缕梅香飘散而来。   你的温泉宫还真是一天一个样。   呵。   能在大冬天移栽树木,还让梅花开得热烈的人——本事很大哦。   你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   黑田家的使者送来了许多海产和他们当地的铜器,考虑到你对华服的追求,他们送上美丽的织物。   你回以蜂蜜,绒花小鸟,以及一些好酒。   听闻黑田氏的领地也产水晶,还是不要送琉璃为妙,感觉有些撞竞品了。   互相恭贺新年,互相赠送礼物,接着聊一聊贸易订单,非常商业化的场面。   事实上,你们还密谈了关于黑田氏想要换一块更大的领地——他曾协助如今的火之国大名获得国主之位,算是有一份“从龙之功”。   若是正常论功行赏,黑田氏自然是会得到一块更大的封地,但好的位置早就被比他功劳更大的人挑走了,黑田氏希望通过你搭上北之方夫人,请求北之方将带有博多港的领地赏赐于他。   “呀,那里不是……不爱吃米。”哪里是不爱吃米,黑田氏想要的封地多山林,耕地面积不大,产出的稻米不多。   但是,有繁华的港口,距离水之国更近,若是经营港口,和多地进行贸易往来,也是一大进项。   “我们家大人怎么就只爱吃米呢,海产名物更是喜爱。”黑田氏的使者笑着说,“博多的织物,异国的舶来品也是美不胜收。伽罗姬必定喜欢。”   黑田氏打着暗语,表示若是他成功得到博多港,港口商品都先由木叶的伽罗姬挑选。   “哦呀,比起侍女们为我折来的梅花,我还是更喜欢生于院中的梅树。”你可不要那些虚的,你要港口的股份。   “我一路走来,发现枝头梅花落了半树,不知使者看见了几枝。”先狮子大开口一下,要一半的利润份额。   “姬君或许看错了,是三枝。”   “四枝。”   “三枝多三朵,此数美。”   你手里捻着扇柄,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跪坐在你身后的女官团挺直了脊背,仿佛原本闲适从容的狮群霎时间一个个变成狩猎好手,紧盯着面前弱小的猎物。   恍若被猛兽紧盯着的黑田家的使者们不由得躁动起来。   领头者和身后人耳语几句。   千手桃华将查克拉压成一线,与你秘密传音,和你复述他们的对话。   你看武林小说得来的灵感,问桃华他们能不能用查克拉传递声音。   查克拉线搭在你的耳骨,进入耳洞,接着轻轻振动耳膜,接着你便听见了声音。   哎呀,不能再要了。   “晴子,为我摘几支梅花吧。”你侧头对跪坐在你身后的人说。   千手晴子膝行出列,躬身行礼,领命,“是。”   三枝多五朵。   黑田家的使者面色有些不好看。   你主动摘下两朵梅花,送于对方,“使者们远道而来,不妨和木叶交个朋友。”   你用这两分利润贿赂他们,自是有自己的考量。   博多港离木叶有点距离,若是黑田氏要昧下分给你的利润,你也长鞭莫及,只能引入新的势力,互相牵制。   使者团们得到两分利润,他们要如何分配你不管,说不准还要再闹一闹,而他们内部争斗扩大,你就能浑水摸鱼。   哎呀,把水搅浑,这一招屡试不爽。   若是黑田氏如今的当主足够有魄力,内乱便会被他第一时间压制。   但,中间的时间差,足够你安排一队木叶忍众去博多港驻扎,做点布置。   新生的木叶地位在贵族们的眼中尤为特殊,或者说是奇特。   木叶忍者们本该是火之国大名的直属部队,由大名直接拨款,提供忍众们的米粮,武器损耗,进阶修炼的资源等等,全方位供养这支特种超能力部队。   毕竟是最强的雇佣兵,开销自然是最大的。   一年,两年,作为坐拥最富饶土地的贵族领主,他名下田地里产出的米粮足够喂饱那些精英忍者。   但是,战争结束了,养这么一支时刻都在烧钱的特种部队,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在关键时刻亮剑?   不够啊。   回报远远不够。   ——火之国大名不想付太多的佣金。   因此,有另一个人说自己有办法补上差价,只是自己需要以此交换得到一些保护。   那些忍者不过是卑贱之人,要的又不是武士部曲。   尤其,对方还是个女人,火之国大名不由得轻视几分。   加上今川氏游说和献上的大量礼物。   于是,火之国大名划出去一片本就不属于他的领地,展示一番自己救助弱小的仁德。   而他得到了不需要全款支付雇佣所有木叶忍者从生到死的一应费用,保留了开启对国战争的优先权,和有人帮忙保养的兵器。   因此,木叶忍者此后还能接受其他人发布的任务,得到更多的资源。   无法只忠于一位主君的刀兵算是什么呢?   冷眼旁观的贵族们窃窃私语。   果然是无忠无义的忍者啊。   你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如今的局面算是你造成的。   真可惜。   即便如此,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没有想要反了贵族。   啧。   怎么又在想这些东西,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烦死了,这一天天的。   将前来贺新年的使者送走,你继续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期间,千手扉间向你汇报工作进度五次,【千手扉间】扮作暗部被千手扉间赶走两次。   千手柱间想来道歉,再次被你抽飞一次。   宇智波斑倒是没有再来。   泉奈还被你困在主殿,他的身体是由光脉能量构造的,离开主殿范围,力量会消散得格外快。   稍微闲下来了一点,你打算去厨房做点甜的,千手桃华和宇智波秋各自要去联络在国都里的暗桩和其他后续工作,你只让几名近侍跟着你。   大家都不会做点心。   而你就只会按照配药一样,按照比例配大米粉糯米粉,加白糖是白松糕,加红糖就是红糖松糕。   还有一个稍微复杂一点的,需要过筛蒸,你就不逞强了。   幸好,厨房里还有一小罐白糖和半罐红糖。   等着米糕上锅蒸熟的时候,你又安静地坐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一空闲下来,心情就很是低落。   明明温泉宫到处都被刻下了保暖的术式,但是你就是感觉自己暖和不起来。   好难受啊。   是因为最近工作太忙,睡少了吗?   浑身不对劲。   “咪~”一只小白猫蹿了进来。   “是小乖啊。”你低头看见蹭着你小腿的小猫咪,不由莞尔,弯腰将这小东西抱起来。   是小猫的味道。   你抱着小猫走到厨房外,坐到玄关位置上。   米糕的香气,小猫软乎乎的身子,看不见厨房里忙活的人,但是能够听见锅碗瓢盆碰撞时的声音。   身体好像暖和起来了。   “猫猫好像吃不到甜味。”你抱着小猫捏着小猫的肉垫自言自语,,你低头看猫猫的蓝眼睛,“我给你撕肉干好不好呀。”   有些话对人很难说出口,但是对猫猫就可以说出来了。   你的袖袋里时常装着小零嘴,此时取出肉干,撕成肉丝给小猫吃。   “咪呜~咪呜~”小白猫追着你捏着肉丝的手,眼神满是迫不及待,得到肉丝后便大快朵颐起来,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在说好吃。   一整块肉干吃完了还会用小脑袋蹭你的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对你很好吗?没有吧,就只是给了点我不缺的东西而已。”你垂下眼,轻抚开始在你腿上踩奶的小猫咪的脖子。   “因为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善意,就让你误解的话,我就有点担心……你是不是没有被好好对待过。”你食指点了点小白猫粉色的鼻子,小猫舔了一下你的指尖作为回礼。   刺刺的,扎扎的。   “怎么人是这样,猫也是这样,回礼都刺人。”你低声道。   你坐在廊下摸了一会儿猫之后,连糖也不想吃了,就只想躺平。   躺吧。   木地板上透着一股从土地传上来的凉意,木头的味道,泥土的气息,有种乡野的感觉。   你闭上眼睛。   “喵喵。”   小白猫叫了起来,它看着穿着漂亮衣服的女人往旁边一倒就躺到走廊上。   是想要睡午觉吗?   那要到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去,才能睡得舒服啊。   你感觉到小猫在推着你的脑袋。   “小乖别闹。”你拔下头上的簪子收回袖袋里,免得等下戳到猫猫,你有气无力地说,“让我躺一会儿。”   小猫把自己团成球球,脑袋抵在你的脑袋上。   你静静地享受了片刻平静。   有脚步声靠近你。   你听不出是谁的,睁开眼看去。   走到木格栅窗边上,千手柱间矮着身子,躲过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近侍们的视线,挪到了你身边。   “ka……”   不等千手柱间开口唤你的名字,藤蔓从你袖中生长而出,你抬手一把缠住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所有声音都掐灭在他的喉咙里。   与此同时,你坐起身将千手柱间拉向自己,为了避开厨房两人都微微压低了身子,躲在窗台下面。   你看着被扼住喉咙,脸色有些泛红的千手柱间,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声音压在舌尖,“果然,我还是需要从头开始好好教育一下你才行。”   闻言,千手柱间的脸更红了些。   身手强悍,明明可以轻松挣脱开束缚的千手族长仍旧以一个被桎梏的姿势,眼神专注地看着面前滚入光中的少女。   你瞬间就从千手柱间的眼睛里得到了他的答案。   ——好啊。   ——要好好·教育我。   你手中的藤蔓再次圈紧了千手柱间的脖子。   这次格外用力,千手柱间不由得仰了仰脖子。   “给我从打招呼开始。”你瞪着千手柱间,一字一顿地说。   “叫我伽罗。”   伽罗。   千手柱间无声地用口型说。 [160]第 160 章:还好,还好   今日晨会散后,千手柱间便有些心神不属。   伽罗仍带着端庄的笑与众人说了话——公事公办地与桃华对了礼单,和扉间商议木叶的预算,给斑下一窑木叶盏的订单。   唯独目光掠过他时,如越过廊柱一般淡然。   他知她还在恼上次的事。   这两日他案头的文书骤然多了起来,驰道,新修的水渠,给新入驻木叶的忍族分发过冬口粮,一桩桩一件件,扉间面无表情地把公务抱过来,往他桌上一搁,然后眼神警告他别想逃。   他心知肚明,伽罗故意刁难他,小小惩戒。   让他在文山卷海中枯坐整日,便没空去翻她的院墙,蹲她的松树,在她必经的回廊上假装偶遇。   他也真真要枯萎了。   他知这些是为了让木叶茁壮成长必要完成的工作。   分明是为了最热爱的理想而工作,但是还是感觉好疲惫。   看不见伽罗,更疲惫了。   她现在在皱眉吗?又或是在微笑吗?   千手柱间不知如何让伽罗消气,只能迅速解决手头上的事情,实在是头疼没办法解决的先拜托宇智波斑帮忙替一下,找准时机悄悄去看望伽罗。   伽罗今日有客,会客结束,从伽罗的面上看不出来谈话是否顺利。只见伽罗吩咐身边的女忍各自去忙,自己带着几名近侍穿过回廊,进了厨房。   于是,他蹲在不远处的老松上,借松枝掩着身形,透过木格栅窗望她挽袖。   近侍们上前帮忙,她被笑着推出去了。   蒸汽从蒸笼缝隙里氤氲而上,濡湿了她鬓边碎发。   千手柱间坐在树枝上,靠着树干只觉屋外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可是,独自一人坐在玄关台阶上的伽罗看着好寂寞。   明明温泉宫殿内处处刻了保暖术式,伽罗却像是冷极了的模样,抱住自己的胳膊。   一只小白猫蹿了出来,轻车熟路地蹭着伽罗的小腿。   宇智波一族的忍猫,是宇智波们信任的伙伴。   此刻,那忍猫却翻着肚皮仰在伽罗脚下,蓝眼睛眯成两道缝,喉咙里发出震天响的呼噜声。   谄媚。   伽罗低头看见撒娇的猫,怔了怔,随后她眉间阴云拨开了一线,漾开一层笑意。   她弯腰把猫抱进怀里,用脸贴了贴小猫的脸。   真让人有些羡慕啊,那只猫。   她抱着猫重新坐下,从袖袋里摸出肉干,细细撕成肉丝喂它。   抚摸它的脖颈,她对猫说话,又像是在对别的什么人说话。   “因为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善意……”   那是很好,很温暖的善意啊。   如细雨,如春风。   “……你是不是不曾被好好对待过。”   也没有啦。   只是所有人各有各的难处,大家都在努力活下去。   明哲保身是常态。   还好,还好。   这个世界里有最为慷慨的天之爱女,受千光照耀,愿意给他珍贵的善意。   哪怕是棵喜欢往她世界里挤的榕树。   不是神佛,却比神佛更慈悲。   不是日光,却比日光更温暖。   煌煌如日,灼灼光华,千光照耀,直入幽暗,身如琉璃,内外明澈。   伽罗在很多事情上都是极容易心软的孩子。   不小心犯了错的小忍者还会被伽罗塞一块蜜饯甜甜嘴,各种对孩子们的保障法,在已成人的忍者眼中简直就是娇惯。   不过,伽罗并未指责他们,也给他们加薪加福利。   年关将至,事务繁忙,近侍们身上任务不可避免地加重,有时面上也会露出疲态,伽罗便会让她好好休息,给大家排更合适的轮班时辰。   连被取了蜂蜜的蜂群们都会得到糖水补偿。   取走一些,伽罗必会还上更多。   可独独在挑选可以靠近她灵魂的人这件事上,她格外严苛。   不够友善的,不要,志趣不相投的,不要,不够正直的……   ——不够正直的,怎么能走到你身边去呢。   为了千手,为了弟弟,为了他的理想,他从来不是什么正直高洁之士。   千手柱间再次靠近了伽罗,即便要被扼住咽喉,不可吐露冒犯之语。   他被蛮力拽得往前一倾,单手撑在她身侧。   藤蔓收紧,勒得他微微仰起下颌,伽罗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果然,我还是需要从头开始好好教育一下你才行。”   太好了。   千手柱间在心里想,不够正直的我,还是被允许靠近你。   太好了。   伽罗的发被风吹拂到他的脸上。   千手柱间仰面在心里默念佛经。   三千净琉璃照遍三千大千世界,智慧光破一切暗,以慈悲光照一切苦。   你不会和千手柱间打架的,绝对不会!   要是打起来,这家伙肯定要弄得血糊拉擦的。   太吓人了。   “姬君,米糕蒸好了。”厨房内,有人轻声呼唤。   “好,等下,我在喂猫。”   嗖的一下,你下意识地将藤蔓从千手柱间的脖子上收回,要把他人抽出去。   然而,千手柱间的动作比你的更快,他在厨房内的近侍说话声响起起便听见了脚步挪动的声音。   于是,他两手从玄关上一抄,就将你裹进自己的怀里,顺势一个转身就带着人躲到了一旁的松树上。   被落下的小白猫发出了愤怒的一声喵。   而近侍们在厨房内听见外面的猫叫声,便没有出来。   哎呀,伽罗的抗压能力有待加强呢。   你转头看见了嬉皮笑脸的千手柱间,脖子上的红痕也很快就消退了。   你就知道。   千手家这惊人的恢复能力。   ——所以,你才有恃无恐地抽千手柱间,一般人看不出来痕迹。   “你怎么笑得出来的?”你咬牙切齿地上手掐千手柱间还挂着笑脸的脸,见他呲牙咧嘴才放手,“不要对痛苦感恩戴德。”   “诶,我还以为伽罗会生气我把你偷走。”被掐的千手柱间面上露出一丝丝委屈的神色,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个痕迹……应该很快也会消退。   好可惜,很快就没有了。   啊,他的意思是伽罗有时候总是过于体贴,算好了惩罚力度,尽可能地帮他们保留颜面,不让外人发现。   而且,也不是很痛。   不是断手断脚。   比起心脏快要被搅碎的痛处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是,因为是伽罗给予的痛楚呀,而且伽罗不擅长用这种方式伤害人。”千手柱间憨厚老实地说。   你见千手柱间还想吧嗒吧嗒说什么,你随即捏住他的嘴。   “别吵。”你眯起眼睛,“第二节课,不喜欢的事情要拒绝。”   “可是……都是我喜欢的啊。”被制住的千手柱间眨巴眼睛,啊啊呜呜地说,声音闷在你的手心里,“想要和伽罗你待在一起,不论做什么都很开心。”   “……”   能不能有点其他追求?   千手柱间的手试探性地覆上你的手,见你没有拒绝他弯起了眼,轻轻握住,将你的手移开。   他声音特意放软了一点,“我知道伽罗的意思,希望忍者们能够好好生活。”   “可是,伽罗你要给我一点学习的时间啊。”   “时间不多了。”你叹了一口气。   “诶?!”千手柱间立时瞪圆了眼睛,肩膀蓄力绷紧,仿佛正在面对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整个人看上去变得有些僵硬。   是谁?谁让你有这种想法。   千手柱间垂下变得锐利的眼神,等待你的话语。   “我们已经拖延了许久,一直没有对火之国大名上报忍村的首领。”你蹙起眉头,如今木叶的行政裁决是由你,千手和宇智波三方形成类似于小内阁的内部议会,共同商议的。   若是从千手和宇智波内部选出一个首领——木叶初期,忍村的老大只能从创村一族里选出,只是这样一来,不但有可能分裂双方的内部团结,而且会损害到你的利益。   你一直在千手和宇智波两方端水平衡,帮助他们沟通,降低摩擦。   一家被选中成为首领,你势必要亲近另外一家,为其造势。   稍有不慎,就要变成内乱了。   原来是指这个么。   千手柱间渐渐放松下来,视线落在还在苦恼着的伽罗姬君身上。   他们的姬君啊。   这种任命难道不是您一句话,就能够实现的吗?为什么还要苦恼呢?   千手柱间说:“我和斑,伽罗你属意谁?”   你一抬手,墨绿色的藤蔓干脆利落地缠住了千手柱间的嘴,这次藤蔓上带了点刺。   扎扎的。   千手柱间无辜地眨巴眼,嘴角好像被划破了。   “净说让人不想听的话,我一个都不想选。”你恨恨地说,“为什么南星他们不能一夜之间长大,然后我把木叶交给他们。”   “毕竟是我教出来的,我比较放心。”   “结果,现在眼前全是你们这群不让人省心的笨蛋。”你挥手又是一根藤蔓把人千手柱间捆在树上。   “现在给我保持安静。”   乖乖被绑住的千手柱间活动着自己现在唯一还能动的手指,在你手臂上比划着。   ——现在我们和好了吗?   因为布料的阻隔,你要反应好一会儿才能读懂千手柱间究竟写了什么。   再一抬眼,你看见了千手柱间可怜兮兮的眼睛。   “没有。”你冷冰冰地吐出这句话,自己从松树上跳了下去。   在树下绕着树干转的小白猫,见你下来便欢欢喜喜地迎了上去。   猫都比人有眼力劲儿。   你抱着主动跳进你怀里的小猫,小跑进厨房,“我想起来厨房里还有桂花干,在米糕上撒桂花干,然后加蜂蜜。”   “唔,这个搭配有点甜了,但是可以接受。”   要不然这个就给宇智波斑当生辰礼好了。已经不想继续给那家伙想生日礼物的你在心里“冷漠无情”地想。   ……再加一碗长寿面。   然而,夜幕降临,抱着猫的你被千手桃华拒绝进屋了。   “诶?为什么啊?桃华不喜欢猫吗?”你看看猫猫,再看看对你紧闭的门。   “对猫的话……有点忍不住想要动手。”千手桃华忍不住叹息,她总感觉那猫身上有属于宇智波忍者的气息。   毕竟是宇智波家的猫,沾上哪个宇智波的味道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以伽罗姬君喜欢那猫的架势,恐怕晚上也要抱着猫一起睡……做不到,做不到让宇智波家的忍猫靠近自己三步内,更别说让它靠近自己的脖子等脆弱的位置。   唔……   你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猫,只能说再见了。   “你回家去找自己的主人吧。”你放下小猫,对它说。   见你心意不改,小白猫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那抹白影最后消失在庭院的山茶花丛里。   “桃华桃华,我带了新点心回来。”你推了推门,这次门没有对你关上。   千手桃华接住又扑进她怀里撒娇的伽罗姬君。   “两位扉间大人加宇智波族长大人身上的怨气重得快要生鬼了。姬君真的不安抚一二吗?”千手桃华自然是能看得出来其他人是被族长大人连累。   看看这两天族长大人都被姬君抽飞多少次了。   感觉族长大人都快要乐在其中了……   唉。   族长大人啊,以伤害自己的方式让姬君看见你,而不是被当做领袖符号,虽然她能够理解,但是难免心生怨怼。   姬君如何真的看见过那些血腥。   姬君又是如此柔软的性子。   千手桃华抬手,掌心亮起绿色查克拉,近日晚上她都在用治疗查克拉温养伽罗的精神。   “现在柱间大人很强,但是在柱间大人觉醒木遁之前,也曾……对很多事情无能为力。”千手桃华试着给千手柱间说点好话。   但是,每当他们聊到这个话题,总是不得不讲到痛苦和仇恨。   “来自不同忍族的忍者们在战场上互相厮杀,尤其是千手和宇智波。”   “我们为了任务互相杀害对方……抱歉,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千手桃华捧住你流泪的脸。   你摇了摇脑袋,“现在,你们也为了我给你们的任务互相合作。”   “我让你们忍耐,而你们也需要我这样一个【主君】的存在。”   啊……你好像也说了不该说的话。   过于赤 | 裸的真相总是伤人的。   “姬君您怎么会这么想?!”千手桃华焦急解释,“我们如今自然是为了和平而主动忍耐,试着了解对方。”   “并不是想要利用您。”   不,实际上是你利用了她。   你捂住自己的嘴,只有这件事不能告诉千手桃华。   “抱歉,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再和千手桃华待在一起的话,你会忍不住将真相揭露出来。   把所有真相都暴露出来。   你站起身,逃也似的转身就跑。   一路跑到主殿时,你才反应过来,殿里面还有一个你的“共犯”。   哦,现在还多一个,两个人?   “嗯?斑你怎么把镜抱过来干什么?”   …… [161]第 161 章:解决谁?   “斑,你把怎么把镜抱过来了。”   是想要靠着小孩子抢夺注意力吗?宇智波斑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   “……干什么啦。”你无可奈何地看着宇智波斑抱着宇智波镜的背影,小镜在他的怀里之露出一点毛绒绒的小卷毛。   要知道主殿里面可是关着你们的“共犯”泉奈呀。   而且,主殿的温泉池是联通着光脉的,你平常都是不会让小孩子进到里面的汤泉浴间。   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吗?小孩子的眼睛干净,可以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   有些时候,在一些特殊的日子里面,比如说正在下着太阳雨,或者是出了彩虹的时候,即便是忍者的孩子,他们也是有可能看见光脉的。   然而,对于忍者的孩子而言,光脉实在是太危险了。   人生长度不够稀释太具有冲击性的事物的孩子们,看一眼就有可能被吸引不由自主地主动走入光脉。   “镜说想你了。”原本背对着你的宇智波斑,抱着宇智波镜转身看向你。   和宇智波斑宽阔的肩膀相比,本就瘦瘦小小的小家伙看着更小一团了。   被宇智波斑抱在怀里,简直就像一只卷毛小猫怯生生地看着你。   “哦,这样子吗?”你在心里面念叨了一句,小镜是仁义孩子,才不会故意找她。   大晚上还要折腾孩子的明明是宇智波斑。   你忍不住摇了摇头,伸手从宇智波斑的怀里面把不说话却目光炯炯地盯着你的小孩抱了出来。   “小孩子不睡觉睡多一点的话容易长不高。”   你摸摸体温高的小动物,心情会好许多。   热乎乎的小东西,跳得稍微有点快的心跳传递到手心,像是在身体之外又拥有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哼,被宇智波斑摸准了,你确实会因为小孩子在场,而对他的态度好一些,没有当即把人赶走。   “怎么还在看着我呀,小镜。”你唇角弯起,露出一个亲和的笑,你低下头去,披散在你背后的头发,滑了一缕到胸前,“不困吗?”   宇智波镜眨眼,摇了摇头,他现在还不困。   族长大人发话了,要让姬君的心情变好。   确实,这两天姬君抱他们的频率都降低了,连白子都不能讨得姬君的欢心了。   一度让他有些心慌,以为姬君不要他们了。   你继续低下头,用额头碰了碰小卷毛的额头。   和忍者们拉开距离的这两天,你也在思考。   人是需要慢慢感受到他爱才能逐渐向内转化为自爱,因此过去不怎么感受过爱的忍者,探索自爱的路会更难些。   再多给他们一点时间。   “宇智波族长大人现在还不回去休息吗?”你收下了宇智波斑送给你的“小猫”,缓了缓之后,然后才开始赶人走。   反正就算是现在,你把宇智波镜丢给宇智波斑让他把小孩子带回去休息,宇智波斑估计是随手一丢,让宇智波镜自己走回家了。   “我留下来守夜。”宇智波斑神色坦荡地说。   “我现在又不需要。”你抱着宇智波镜,神色无奈。   哥哥太粘人了怎么办?   你好想上网发一下这个帖子,看看机智的网友能不能给你几个解决方案。   伽罗终于从千手桃华那个女人那边出来了,宇智波斑怎么可能会放这个机会。   “千手柱间做了什么,让你恼火至此。”宇智波斑的视线落到你的脸上,观察你脸上的微表情。   想到千手柱间故意让你刺伤他,你仍旧是忍不住气血上涌,胸膛起伏了一瞬,指缝里似乎还残存着血液浓稠的触感。   实际上,血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稠,当时脑子糊涂,也没有仔细闻血味,只觉好多的锈味,连自己也生锈了。   “他做了什么?”宇智波斑眉头一皱,眼神将你紧紧锁在他的视线里,他伸手将垂落在你腮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我去解决。”   解决谁?千手柱间吗?   别吧,背后是忍者集团全体忍者的心理问题。   “无事,不,还是有点事情的。”你刚想下意识地说无事发生,但是马上改口。   “新法在即,任命首领一事必须要定下来了。”你抱着宇智波镜,摸了摸这孩子卷卷的头发,心说他晚上就在你这边休息好了。   “你选我还是柱间。”宇智波斑问。   你:怎么你也这样子问我啊,我真的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啊。   你忍不住用怀里面的宇智波镜挡住自己的脸,不想回答这个艰难的问题。   “很难回答吗?”宇智波斑收回手,指尖轻点你的耳垂,“你和贵族们谈判,我们忍者是你手里最好用的牌。”   “这一点,你需要要承认,力量总是最容易达到目的的方式,不是么。”   “现在不过是选中你心中最好用的一张王牌。”   宇智波镜忍不住仰头看伽罗姬君,想要知道姬君的选择。   会犹豫便证明姬君没有那么坚定地想要选择宇智波。   大人们们总是要考量这个,考量那个。   好吧,千手柱间大人和斑大人确实是让人难以抉择的男人。   宇智波镜颇为公正地替姬君想。   “你们两个都爱整这一死出。”你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吐槽了一句,“都不怎么样。”   听见你磨牙的动静,宇智波斑原本神色紧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仗着没人打得过你们,就乱来。一个是明着乱来,一个是暗着乱来。”   虽然千手柱间实际上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般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但是他经过“深思熟虑”觉得自己可以兜底,然后就乱来了。   你:掐人中.jpg   而宇智波斑呢,总是一个人默默想许多,而且是看见半杯水,心里想着“只剩下半杯水”的悲观主义者。   “如果不考虑种种,你选谁。”宇智波斑换了一个问法,他侧身将你送回真正供人休息的内室。   怎么不看你的脸了。   你用眼角的余光看走在你身边的宇智波斑。   “选你。”你毫不犹豫地回答。   犹豫一秒都是对“王牌”的不尊重。   宇智波斑轻笑。   “你想选谁选谁吧。”他说。   声音放缓,竟有几分温柔。   宇智波斑低头,用额头碰了碰你的额头。   伽罗喜欢和人额头相抵,仿佛这么做就能够让人脑中的意志互相交融,理解。   “选柱间也没有关系,他为你神魂颠倒,理智全无,抵上整个千手一族也都想要留住你。”宇智波斑半阖着眼,教你如何使用千手。   “去利用他,掌控他,驱使他,和距离不要太近,也不要太远。”   宇智波不需要如此。   你和宇智波本就灵魂纠缠,直至紧密相连。   “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呢?!”你慌忙地想要捂住宇智波镜的耳朵,但是抱着他只能捂住他一只耳朵,于是你捂住他的右耳将他的左耳压向自己的胸口。   这是可以在小朋友面前说的话吗?   妈妈呀,你好像长成了糟糕的大人了。   你对宇智波斑的提议,几乎没有什么抵触。   因为你现在就在做差不多的事情。   “记住我的话。”宇智波斑抬眼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掰正你别过去不看他的脸。   “记住了吗?”宇智波斑眉眼压低,严肃地看着你,要你一个保证。   伽罗对约定和承诺很在意,从不轻易许诺。   “记住了。”   你小声地说:“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你都懂些什么,心肠软得要命,冷了柱间两天,今天估计又心软了。”宇智波斑暗自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总是因心软而败下阵的妹妹。   “没有,我很果断地拒绝了。”这次你敢看宇智波斑的眼睛了。   宇智波镜听着咚咚咚的心跳声,姬君和斑大人的声音隔着有节奏的心跳有些模糊。   就几步路的功夫,你抱着宇智波镜进入内室,宇智波斑被留在外面,他守夜也会停留在外面。   宇智波镜当然是不可能和你睡同一个屋子的,你把小孩子安置在旁边的隔间里,小忍者们睡着的时候同样很警惕。   你想着自己最好还是不要打扰到宇智波镜了,赶紧洗漱准备洗洗睡了。   洗漱间在外面。   洗脸刷牙,然后擦护肤品。   椰子油在南国的小岛上找到了,就是产量很低。   也不好扩大生产。   你梳了梳头发,将发尾简单扎起。   小镜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你今晚回主殿没有进汤泉池看望泉奈……要去看吗?   你在心里想着,脚步已经自动往汤泉的方向拐了。   然而,当你走入汤泉内间的时候,你发现宇智波斑怀里面又抱着一个小卷毛。   “!”   “斑!不要随便玩 | 弄小孩子的睡眠!小镜都已经睡下了……等下,你是谁?”   你佯装气势汹汹地绕到宇智波斑的面前,结果却发现他直接把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卷毛少年给锁喉了。   你:!!!   这不是更加不妙的发展吗?!   你差点就发出了一个尖锐爆鸣。   “伽罗,离他远一点!”藏在池子里面吸收光脉能量充能的泉奈,严厉警告你,“这家伙也有万花筒写轮眼。”   这次你学会了,马上垂下眼睛不去看被宇智波斑控制住的卷毛宇智波。   “嗯?”你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说到卷毛宇智波,迄今为止,你就只在宇智波镜的身上看见过这个特征。   在一群黑长直的宇智波里面,卷毛的宇智波镜就格外好认,于是你也喜欢使唤他帮忙跑腿。   啊,这么一想有点太欺负小孩子了。   “该不会是镜吧?”比如说是长大之后宇智波镜,光脉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想想也不可能是他呀,伽罗!”泉奈只恨自己现在无法离开温泉池,不能直接把你带离。   另一个万花筒。   泉奈自己就是万花筒写轮眼的拥有者,他当然知道自己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纵使这个有万花筒的宇智波看着很年轻,经验不足,在宇智波斑的面前落了下风。   但是,绝对不能小瞧任何一个有万花筒的宇智波。   尤其是联想到宇智波们开启写轮眼的苛刻条件——经历过重大的情感冲击。   面对一个情感起伏强烈,一不小心就触雷的忍者……   泉奈真不想赞同那个千手白毛的说法,这种宇智波最难对付了。   你的情绪还算稳定,毕竟这里三个忍者都是宇智波,是同族。   应该至少有点同族爱吧。   ……吧。   “说不定就是池子帮我实现了,我希望他们能够一夜之间就长大的愿望呢。”你说着缓和气氛的俏皮话。   泉奈表情阴沉,他半身浸在温泉池中,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颈侧,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正疯狂旋转,三枚勾玉连缀成一片扭曲的暗红,瞳孔中央映着岸上那个卷毛宇智波的身影,目光凶恶得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却暂时无法出击的困兽。   “想都不要想。”泉奈想和你聊点让你开心的话,然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却像是在诅咒,“才六岁的小孩子,就算要长大,也不可能一下子蹿到一米八。”   泉奈身上的光脉能量快要消耗干净了。   这具由光酒凝聚而成的实体本就支撑不了太久,皮肤下的金色脉络若隐若现,像是随时都会崩散成一片光点。   泉奈他不能离开温泉池——这池水被光酒浸透,是唯一能延缓他消散的能量。   若是贸然上岸,怕是走不出几步便要化作一缕轻烟。   所以,泉奈只能待在池水里,死死瞪着岸上那个不速之客,看上去很想要捏碎对方的喉骨。   被宇智波斑锁喉的卷毛宇智波自是不遑多让。   他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一头卷曲的黑发即便沾着河水与冷汗,仍乱蓬蓬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   他的写轮眼同样猩红,瞳仁中三枚勾玉飞速旋转,与泉奈那双从水池中投射而来的凶光遥遥对峙,不曾有退缩之意。   这少年被宇智波斑从背后勒住脖颈,手臂横亘在他喉结前方,将他整个人提得脚跟几乎离地,呼吸被压迫成急促的嘶嘶声,脸色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却依旧昂着下巴,像被扼住咽喉却绝不肯屈服的鹰。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黑发黑眼冷白皮的“三兄妹”。   一人体术凶悍到令人发指,他刚上岸就被人锁住喉咙。   对方从背后欺近时,他甚至没有听见一丝风声。   不过,对方稍微留了点手,不然现在他的喉骨就已经被捏碎了。   水池里的那个像死海里面不知道多久的怨魂。   而那个像落单雏鸟的女人是三人里最大的破绽。   …… [162]第 162 章:这一次是清醒的   仿佛溪边伶仃水鸟的女子。   不是忍者。   身上没有武器,吐息节奏也只是个普通人,披着一件深色外袍就急匆匆赶来。   束在发尾的红发带投在地上的影子还在轻轻晃动。   完全是一副临睡下又匆匆起身的模样。   她来时步态年轻而雀跃,活泼得像是急急飞上枝头要与亲鸟亲昵的幼鸟,哪怕学会飞了,也要贴着亲鸟耳鬓厮磨的幼鸟。   就好比在此时,他能够感受到对方时不时好奇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或许是刚被警告过,不要直视宇智波的眼睛,对方的视线落点就没有高过他的肩膀。   对一个宇智波好奇?   还是对一双万花筒好奇呢?   做点小动作,吸引她看向他的眼睛,别天神可以完全控制对方。   落在柔弱女人身上的目光不过一瞬。   卷毛宇智波还没来得及将这份判断付诸行动,锁在他喉间的手臂便猛然收紧。   宇智波斑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落在伽罗身上。   哪怕只有瞬息,却足以点燃这位宇智波族长的杀意。   宇智波斑冷笑一声,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如铁索,将卷毛少年的脖颈又往自己怀里勒紧了几分,迫使这个突然出现的宇智波再无心力关注伽罗。   在宇智波斑的面前,还是该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卷毛宇智波不得不将视线从那女人身上移开,重新对上宇智波斑居高临下的眼睛。   没有一丝温度的猩红眼睛。   在场的每一个宇智波都瞪出了红眼睛。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宇智波斑语气不客气,语调虽平,却仍让人本能地想要服从。   如此威压。   他可没有见过这样有气势的宇智波——被木叶打压了这般许多年,宇智波忍者在外被人处处针对。   一个个都变成了畏畏缩缩的病虎。   少年被卡着喉骨,气管被压迫得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眼睛却始终没有避开宇智波斑的视线。   同为宇智波,猩红的写轮眼里自是同样燃烧着灼热偏执的情感。   “他还被你卡着脖子呢,怎么说话。”你忍不住在一旁吐槽了一句,脚下却是很诚实地往远离宇智波斑的方向挪了挪,顺便也远离了那个看上去和宇智波镜有几分相似的卷毛少年。   这池边的杀气已经浓得像是实体化的冰锥,刺得你全身疼。   宇智波斑瞥了你一眼,没有反驳,将手臂的力道稍稍放松了半分,刚好够那少年在窒息的边缘喘上一口气。   卷毛少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喉间被勒出的箍痕清晰地浮现在脖颈上,声音沙哑破碎,却一字一顿,尾音咬得很重。   “宇智波……止水。”   唔,果然是宇智波。   你在心里想,应证答案后,你面上也不由自主笑起来。   “别忘了,他看见了我们。”宇智波斑给你泼了一盆冷水。   而且,他还故意用这种叙事语气,好像你们在偷偷摸摸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好吧,确实有点见不得人。   ——泉奈不能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   生死逆转之事,绝对不能被外人知晓。   尤其,现在你们并没有做到让人真正的死而复生。   于是,你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然敲一下他的脑袋,看看能不能让他失忆。”   宇智波斑看着眼神心虚地乱飘,不敢看向自己的幼妹,明明一劳永逸的方案是直接解决掉问题的根源——解决掉看见泉奈的宇智波止水。   旗木朔茂和【千手扉间】都还算是幸运的,他们都没有发现泉奈。   特别是【千手扉间】,若是他降临在温泉宫时,泉奈恰好离开伽罗的身体。   只会出现仇家相见,分外眼红的场面。   “怎么可能会敲一下人的脑袋就让人失忆。”宇智波斑哼笑,笑得你又往温泉池边靠近了一步。   “最好的处理方法不是解决掉他么。”   果不其然,你很快就听见了宇智波斑极其凶残的建议。   你别过脸,表示该提议不予通过。   “好歹也是宇智波呢。”你捏着袖子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小声嘀咕。   “哼,伽罗你还不如对斑哥说你想要那双万花筒,斑哥说不定帮你留下来。”泉奈磨牙,声音阴恻恻的。   这个怨气重的啊,温泉池都要结冰了。   “真的是帮我留下来,而不是挖出来吗?”你继续小声地和泉奈嘀咕,然后大声抗议,“我才不要血淋淋的眼睛!看着太吓人了。”   “眼睛就在眼睛该在的地方才好看。”   宇智波斑手臂微微向上,把宇智波止水的下颌向上别,不让他看伽罗,谁知道这个宇智波激发出来万花筒究竟是什么术。   呵,一个万花筒,确实还算有点用处。   不过,不要有视线接触,能够避免触发大部分的术式。   这倒霉孩子,刚上岸就被俩宇智波给逮住了。   这倒霉程度只有刚落地就被宇智波斑抓住,手脚差点断了的旗木朔茂才能相提并论了。   落地遇见宇智波斑的,多少都得受点伤。   “既然大家都是宇智波,那么,大家可以和平相处,不要发生流血事件吗?”你继续往温泉池边上靠,想要蹲下来摸摸泉奈的脑袋,他一个人生出来的怨气都快要凝成实质了。   泉奈见你靠近,眼神一沉,周身翻涌的怨念平息了些许。   宇智波止水咬牙点头,“我绝不主动动手。”   “你以为你会有动手的机会?”宇智波斑危险地眯起眼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宇智波崽子。   “斑哥!”   不许打架。   你刚想抬头看宇智波斑,却又想起来宇智波止水还在,不能乱看。   “很好,在温泉宫许下承诺,光脉便会记录下你的诺言。”   “我保证,我们也不会对你出手。”   接着,你弯眼笑盈盈地对宇智波斑说:“把他扔水里面去。”   “你们要干什么?”   宇智波止水顿时睁大眼睛。   “便宜你了。”宇智波斑冷哼一声,五指扣住宇智波止水的后颈,如擒稚猫,信手便往温泉池中一掼。   泉奈尚未来得及开口抗议,一个惊天动地的扑通大水花忽的炸开。   大片水花劈头盖脸泼了泉奈满身,温泉水顺着他黑发哗哗地往下淌,连睫毛上都挂着水珠,狼狈得无以复加。   宇智波止水沉进水里,好像是直接被砸晕过去了。   宇智波斑走过去提溜起宇智波止水的后衣领,沾过温泉水的祝福之后,就把人提出来,免得这小子真的被淹死了。   “斑哥!伽罗!”泉奈气得险些要当即跳上岸去,水花在他周身激荡,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写满了控诉。   “噗哈哈哈,对不起,泉奈。”你实在是没有忍住,别过脸捂嘴偷笑起来。   浑身湿透,发丝贴着苍白的脸颊,漂亮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愤怒里掺杂着几分委屈,看着着实委屈。   你一面笑一面摆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来更恳切些,“这样看着好可怜哦,泉奈。”   泉奈见你笑成那样,他浸在温泉池中仰头望你,气鼓鼓的神情在你毫无同情心的笑声里一寸寸瓦解,终究只剩下一抹无可奈何的纵容。   原本想要讨伐兄长的念头,也散了个干净,泉奈转身朝你游来。   水波在泉奈身后荡开一层层波澜,他游至你脚边,双手从水中抬起,轻轻搭上你的膝头。   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指尖犹沾着水,在你膝上印下几个温热的湿痕。   而后,泉奈仰起上半身,像是要索吻般缓缓向你的脸靠近,水珠从他的下颌滴落,沿着颈侧滑入锁骨凹陷处,再往下便没入深色衣料,再也寻不见踪迹。   泉奈仰着脸望你,猩红的眼里只有你的倒影,鸦黑的湿发贴着耳侧,愈发衬得秀丽的面容苍白而精致,恍若古画中自深海探出半身的鬼魅。   “伽罗。”泉奈唤你的名字,声音低哑,委屈得像是被冷落了许久终于等到主人归家的猫儿。   你伸出手,双手捧住泉奈的脸,望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嗯,我在这里。”   “抱歉,这两天心情不好,没能过来看你。”   泉奈没有答话,只是偏了偏脑袋,将脸颊更深地贴进你的掌心。   只是泉奈仍望着你,他的双手搭在你膝上,十指收紧扣住了你的膝弯,紧接着,他攀着你,如猫探入你温暖且带着生机的怀抱。   亦就此上了岸。   你瞪大了眼睛,泉奈上来的话,很快就会消散的。   水声哗然一响,泉水自泉奈肩头与衣襟上倾泻而下,深色的宇智波族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与腰腹的轮廓,腰线窄瘦,肌理分明。   水珠沿着起伏的线条一路滚落,坠入池中激起细密的涟漪。   泉奈俯身向你倾压下来,双手撑在你身体两侧。   明明该是温情脉脉像是小猫讨要抱抱的情景,被这个黄泉恶鬼生生改成了要索命的架势。   上岸后,光脉力量消散得更快了,他的时间不多。   泉奈将你困在由他构成的天地里,湿透的黑发垂落在你脸侧,水珠从他的脸颊上滑落滴在你的脸上。   “泉奈你再不回去的话,就要——”   “就要消散。”泉奈帮你补上未完的话,他压低脑袋抵在你的额头,唇角擦过唇角,轻声细语时几乎像是在吻着的。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水汽未散,有光碎在其中,幽幽暗暗,恍若深海之下倏忽而起的磷火。   你仿佛被那点点碎光蛊惑,即将溺 | 死在鬼魅引 | 诱你去往的深渊。   “伽罗。”宇智波斑喊了一声,唤回你的理智。   “泉奈。”宇智波斑又叫了一声泉奈的名字,让他不要太过分。   宇智波斑随意地把宇智波止水放到一边,抬脚走向自己那一双迫不及待就贴在一起的弟妹。   两双看似无辜的眼睛回头望向他,泉奈冲他笑了笑,用口型比划出一声“哥”,接着用侧脸贴了一下伽罗的脸。   被幼弟轻轻一推就倒在地上的幼妹,黑发铺散,衣裳被打湿,似乎还在状况外地眨了眨眼睛。   宇智波斑眼神一暗,盘腿坐在两人身侧。   “泉奈马上就要消散,他要怎么回去,回到你的身上。”宇智波斑垂下眼,郑重其事地看着两人。   “只要我放开精神应该就可以了。”你躺在地上,像摸狗头一样摸摸躺在你身上的泉奈的脑袋。   “怎么放开精神?”宇智波斑继续问,目光落在伽罗的唇角。   “……召唤一下光脉?”其实,你也不是很懂唯心这一套。   “放松精神的话…”泉奈抬头看你,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你。   你被盯得头皮发麻。   “你想干什么?”   “要试试看吗?”泉奈眼神亮晶晶的。   “不试。”你一脸冷漠地捂住泉奈的嘴。   “唔唔唔。”泉奈哼哼唧唧的,他还没有说是什么方法呢。   肯定不是什么好方法。   “伽罗。”宇智波斑唤你。   “是……”你乖乖应声。   “是这个方法吗?”宇智波斑食指点在你的唇间。   “需要兄长指导吗?”   啊啊啊,这个怎么指导啊?!   还有,这个怎么算放松精神的方法啦。   你只需要冥想一下,就能放松精神了,亲亲怎么放松精神啊!   你只觉得自己头脑发热,乱七八糟的思绪都堆积在脑子里,根本放松不下来。   “啊,斑哥真是的——”泉奈哼笑着拖长了声音,支起身子,用手指戳了戳伽罗晕开绯色的脸颊,“伽罗都被你弄得乱乱糟糟的了。”   “好好说话!”你恼羞成怒地背过手,用手背轻轻打了一下泉奈的嘴。   可是,你现在确实想了许多,静不下心,更遑论放松精神了。   天哪,泉奈你!你在宇智波斑的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呢?!   虽然但是,当着人家哥哥的面亲弟弟,这是什么恶俗家庭情景剧啊。   你又羞又恼瞪泉奈,手掌抵在泉奈的肩膀上,把人推开。   猫猫亲近人,人,很开心。   猫猫故意作怪……人,人也只能接受。   你:被毛绒绒扑倒亲近算是什么大事吗?   不算大事,反而很感动家里的毛绒绒亲近自己。   只是人有的时候也是需要一点面子的,被其他人看见自己扑倒还是有一点害羞的。   呜,斑一直盯着你看啊。   虽然有的时候,你和泉奈玩着玩着可能就玩过头了,但是,但是……   这也算是两个人之间的小游戏。   你坐起身,身上的衣服也被泉奈弄得湿湿的。   “伽罗。”泉奈贴了过来,“现在要试一试吗?”   试什么?   诶,等下,不是吧。   “我要坚持不住了。”泉奈话语里仍带着笑意,但是他的身上已经溢散出金色的粒子。   来不及多想,你低头吻住泉奈。   得到允许的泉奈瞬间凶猛地噙住他的甘露。   心无杂念心无杂念心无杂念……   放松放松……   可是,稍微一偏头就看见目光灼灼地看着你们的宇智波斑。   ——你真的要变成糟糕的大人了。   还能求救吗?   “不要分心啊,伽罗。”泉奈咬了一下你的下唇。   “要重新想想送给斑哥什么生日礼物吗?”   这家伙是故意的!   根本专注不起来啊!   你愤愤地咬回去。   宇智波斑伸手阻拦已经开始猫猫互相撕咬的,让人不省心的弟妹。   “泉奈,你咬伤伽罗了。”宇智波斑拇指抹开你唇瓣上的血。   “抱歉,我下次不会了。”同样被咬出血的泉奈嬉皮笑脸地说。   “就是,斑哥你看泉奈!”你皱着眉头别开脸,手指探了探已经出血的嘴角,指尖上没有血,伤口不大,舌头可以舔到。   “他就是故意捣乱的,快骂他!”   “嗯,我等下教训他。”宇智波斑低声说道,下一句话却是对你说的,“脸转过来。”   “嗯?”   你一回头,猝不及防地落入了另一个吻里。   完蛋了。   你变成糟糕的大人了。   手指无力地抓挠着宇智波斑胸前的衣襟,被忍者近身就会败北,你看着宇智波斑死不悔改的脸,呼吸和氧气一并被夺走。   好糟糕。   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甚至连嘴角的伤口都被照顾到了。   ……好过分。   如藤蔓般纠缠在一起。   宇智波斑垂眸,如蝶敛翅,连眼中猩红的光芒一并收敛了起来。   像是小猫一般互相舔舐。   像是被浓厚的水雾吞噬。   灵魂再次沉沦。   这一次是清醒的。   ……   翌日   宇智波止水醒来。   昨夜他做了个绝对糟糕的梦,梦里面有个凶悍如修罗的男人,体术精湛,不需要多余的动作就能够置人于死地,在他未反应过来时,便快如闪电般地扼住他的喉咙……   宇智波止水还想着,突然听见一道女声。   “你醒来了啊。” [163]第 163 章:就没有一个好消息   泉奈已经重新附身到你身上了。   那具借光酒凝就的形体,在月华与水雾的交融间悄无声息地溃散,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流萤般绕你盘旋片刻,终是尽数没入你体内。   熟稔的灵魂相拥般的感触重归于意识深处。   欢快的,可以自由撒欢的时间,无了。   你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泉奈怕是也是这么想的。   好不容易能再次亲手触碰这个世界了,可以和哥哥面对面交流,却只是片刻欢愉。   虽然你和他对面相处时,大半时间都在与他斗嘴……咳,总之就是各种斗嘴。   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由提前结束,罪魁祸首之一还在小榻上安然入睡。   你垂眸看着手里拿着的画册,宇智波镜坐在你的膝头,同样看着由你亲自画的关于草木的图鉴。   规规矩矩地画了几页豌豆从豌豆发芽开花结果的标准生长图,又画了常见的蔬果,草药等等,   你忍住了在那些草木旁边备注口感如何,可以做出什么菜。   但是,继续往后面翻,就可以发现你开始摸鱼了——画一个个小故事,变成绘本了。   你看见宇智波镜往后面翻,翻到了绘本部分,于是,你把目光从画册上移开,缓缓转向侧室角落里那张矮榻。   宇智波止水被人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浴衣,长长的一条蜷在榻上,卷毛半干不湿地散在枕上,呼吸平稳而绵长,睡相倒是意外地老实,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没有把被子踢到地上。   你望着他那张在睡梦中显得格外稚气的面孔,心情颇为复杂——昨夜宇智波斑将他从池中捞出来后,大约是嫌这小子太过烦人,顺手在他后颈上轻轻一捏,本来就没有清醒多少的宇智波止水就一直昏睡到现在。   你:真是让人羡慕的睡眠质量啊,那种语气.jpg   你因为泉奈重新附身时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后半夜几乎没有阖眼。   光脉和黄泉鬼气在经脉里翻涌,像是有一群小鱼在血管里游来游去,痒得你辗转反侧,夜里宇智波斑照顾你直到彻底睡下。   因此,你今天请了假,休息一天,不工作了。   而宇智波止水还在睡。   是昨天晚上宇智波斑下手太重了?   你打量了宇智波止水一眼,他后颈上还留着一道红印,是斑的指痕。   宇智波族长的手劲大家有目共睹的,倒不是对你亲身试验,是千手柱间。   能把忍界之神当成萝卜往地里按的力道,捏晕一个宇智波忍者大概率也是轻轻松松。   【哦?伽罗想要自由做什么呢?】   泉奈的声音在你心底悠悠响起,轻柔的,带着笑意。   只不过,你不会被他温软的假面蒙蔽,和他朝夕相处这么久,你早已学会分辨他的语调。   泉奈用这种轻飘飘的,漫不经心的语调说话,多半是在阴阳怪气。   正不高兴呢。   泉奈确实不高兴。   再次拥有实体,他很高兴,但是伽罗因为他们分开而有意疏离他。   还有了想要藏起来的小秘密。   ——伽罗想要自由,是想去见谁?   是去见哪个老得快死了的【千手扉间】,还是年轻的那个?   千手柱间和你又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他两天都没有看见你。   心中恶念翻涌,若是自由的代价是你我分道扬镳,那么干脆不要分开了。   不可以。   泉奈阖眼。   东方净琉璃世界,日光遍照,月光遍照,以无量智慧光破一切暗。   和伽罗一起在白山药王寺里抄经时,泉奈也记下了几句经文,竟学着那佛经里发愿的信众,赞叹发愿。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照无量无边世界。   此刻琉璃在侧,以千光照拂于他。   泉奈再次发愿。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网庄严,过于日月。   幽冥众生,悉蒙开晓。   【没什么,有时候我也想要一点小秘密。】你随口应着,你感觉到泉奈的情绪自己缓和下来。   只听见心底便传来泉奈一声不情不愿的轻哼。   就在此时,怀中的宇智波镜轻轻拽了拽你的袖口。   宇智波镜窝在你膝上已有小半个时辰,一直安安静静地翻着你给他画的画册,乖得像只蜷在暖炉边的幼猫。   此刻,宇智波镜抬起手,手指朝小榻方向,仰头看你,黑眸里带着几分早慧的沉稳,压低了声音道:“姬君,那位客人醒了。”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侧室小榻上,那团蜷缩着的卷毛终于动了。   宇智波止水从一场并不安稳的昏睡中幽幽转醒,意识尚未全然清明,身体的本能却已替他先一步扫过四周。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女人。   木梁疏朗,四壁糊着素白唐纸,晨光从玻璃窗透入房间,在地板上切出一格一格明亮的方块。   不是宇智波止水熟悉的任何一间暗部密室,也不是宇智波族地中的老屋。   陌生的女人坐在不远处,黑发如瀑,眼眸澄澈,怀里抱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子。   那女人正偏头看他,见他睁开眼,微微一笑,“你醒来了啊。”   “感觉如何,止水君。”   哦,还要加上一个可能不太那么陌生的小孩子。   宇智波止水的目光随即落在那个孩子身上,卷卷的黑发,冷白的皮肤,尚未长开的眉眼间已隐约可辨宇智波一族特有的清秀轮廓。   是个宇智波。   和他一样的卷毛宇智波。   宇智波止水撑着身体坐起身,后颈上还残留着一丝钝痛,怕是昨夜那个男人生怕他不晕,又故意按的。   他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颈椎,脑中已飞速运转起来。   昨夜被掼进温泉池前,虽只短暂交锋过,已足够他收集到最关键的情报。   那个用手臂锁住他喉咙的男人,黑发黑眼,有着宇智波常见的冷白皮相。   体术强悍,一招一式凶残至极,像是被锤炼过千百次的刀刃,刀锋所过之处,无一敌手。   眼前仅仅只是闪过一片刀光也刺得人眼睛疼。   三勾玉,但是显然不只有三勾玉。   能给人如此可怖的压迫感,让人心生绝望,绝对不可与之为敌的宇智波,放眼整个忍界历史,也只有一个人。   ——宇智波斑。   再加上昨夜温泉宫主殿的形制,池边的青石上刻画的纹样,都是五十多年前贵族中流行的样式。   一切都指向一个宇智波止水不敢相信却不得不信的结论。   ——他来到了木叶创村初期,大约在千手与宇智波刚刚签订停战盟约之后不久。   可是,这就说不通了。   宇智波止水垂下眼睫,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掩饰眸中翻涌的思绪。   按照家族史中记载,这个时期的宇智波斑已是孤家寡人。   宇智波斑的兄弟手足——据载有四位,其中最为出众的弟弟宇智波泉奈死于木叶建立前夕,死因是千手扉间所伤后的并发症。   此后,宇智波斑便再无血亲存世。   这个时期,更不该有昨夜那般三兄妹并肩而立,一人锁喉一人瞪眼一人披着外袍在旁吐槽的景象。   而那个泡在温泉池里的男人……   黑发黑眼,苍白的脸,猩红的写轮眼,长相和宇智波斑有几分相似。   难道是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止水几乎在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便又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宇智波泉奈在木叶建立前就已经死了,族中记载,不可能有假。   况且昨夜那池中之人虽面目年轻,却透着一种不属于生者的诡异气息,仿佛溺死在深海中的怨魂,怨恨着岸上活着的一切。   他在温泉池里不肯上岸,倒更像是不能上岸。   那么,这个女人又是谁。   宇智波止水的目光终于不露痕迹地落回了眼前黑发黑眼的女子身上。   她坐姿随意,身上衣饰却华丽。   比起忍者,更像是被人侍奉的贵族姬君。   丝绸制作而成的朱槿色衣袍,织金腰带上挂着一枚飞燕形状的玉饰,发间简单簪着一支透彻的琉璃朝颜,温润澄澈,如清晨霞光。   手指纤细无茧,指上还染了从未见过的薄樱色蔻丹,指尖转动时会晕出粼粼的碎光。   昨夜她站在池边,那两个男人,无论是不怒自威的宇智波斑,还是那个如怨魂般的青年都对她维护备至,甚至带着郑重和珍视。   她是谁?这个时期的木叶,除了千手柱间能与宇智波斑并肩,还有谁能站在那个位置和宇智波斑说笑?   宇智波止水敛下眼睫,再抬眸时,面上已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略带几分少年人局促的神情。   面对未知,最好先不露锋芒。   昨夜他没有暴露太多自己的性格,表现得很是配合。   应当能争取到对方的信任。   “多谢姬君收留。”宇智波止水开口,声音沙哑而恭谨,翻身下榻,单膝点地,垂首告罪,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膝前的木地板上,不与她对视。   “在下昨夜失礼,还请恕罪。”   措辞客气,姿态谦卑,将试探藏在礼数周全的壳子里,不越半分。   “尚未请教姬君尊讳,万望海涵。”   你尚未答话,怀中的宇智波镜却已抬起了头。   虚岁堪堪过七岁的孩子从你膝上滑下来,站直了身子,正了正衣襟,接着转过身,将你挡在自己小小的身体后面。   宇智波镜仰起小脸,乌黑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面前单膝点地也比他高出一点的少年,目光老成冷峻,带着几分在战场上磨砺出的警觉与护主本能。   “宇智波氏,”宇智波镜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点孩童特有的尖细,语调却是一板一眼,“姬君面前,不得无礼。”   别乱套近乎!   宇智波镜怒瞪宇智波止水。   哪里来的乡下宇智波,也敢在姬君面前问名。   宇智波镜自己也说不清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该如何安放。   他隐隐约约有个预感,这个卷发的少年和他有关。   不然姬君也不会抱着他,一直待在侧室里,等着卷毛宇智波醒来。   同样是卷发的宇智波。   卷发的特质在族中并不多见,宇智波镜长到如今,见过的大多是直发,像自己这样顶着一头蓬松卷毛的,连族长大人都说大约是隔代遗传了不知哪位先祖的相貌。   可眼前这个少年,和他一样,卷毛蓬松,发梢微翘,虽然眼型,脸颊线条都并不相似,但是眉宇间是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看出来相似。   ——他们真的有关。   可是,这个卷毛宇智波已经“成人”了。   宇智波镜垂下眼睫,目光飞快地扫过止水的手。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对方的肩背线条已是成年男子的轮廓,即便穿着宽松的浴衣也遮不住那层被千锤百炼打熬出来的肌肉。   宇智波止水已经是可以独立执行任务的“一人前”的忍者了,而自己还是个被姬君抱在膝上翻画册的孩子。   宇智波镜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如果宇智波止水真的是他的什么人——比如族中某位远房兄长,那么宇智波止水比自己更适合站在姬君身边。   他更年长,更强壮,更能保护她。   甚至于……若是姬君需要有人入夜侍奉,宇智波止水这般年纪与体魄,大约也是会被纳入考量的。   为何这具身躯还是如此孱弱。   宇智波镜攥紧了拳头。   为何他还没有长大。   他想要变得更有用些。   想到这里,宇智波镜又往你身前靠了靠,小小的后背挺得笔直。   宇智波止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渐渐成形。   这个孩子……大概率和他有血缘关系。   不是直系,也是近支。   若是在木叶初期,说不定就是他的祖父辈,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未来的宇智波止水的祖先。   宇智波止水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将视线从宇智波镜的身上收回,垂首的姿态放得更低了些。   “是止水失礼了。”宇智波止水说,语气恳切,“请姬君恕罪。”   “还以为能看见更有意思的剧情。”你单手撑着下巴,语气幽幽地说开口,“小镜你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怎么变。”   “姬君,请不要捉弄我。”宇智波镜转头,神色认真地对你说,“我接受过专业的表情管理训练。”   “我才不会像那些不着调的忍者那般被人看透情绪。”   “哦,小镜是在说持明吗?那孩子一点表情管理的意识都没有呢。”   你弯眼笑起来。   宇智波镜不说话了。   千手和宇智波是忍界最强的两个忍族,持续不断地为这个动荡的时代出产最强大的精英忍者。   外人也常常将两族互相比较。   宇智波们高傲,不能说是看不起其他不如他们的忍者——只是没有看见他们。   能够被宇智波看在眼里的,大抵就只有千手了。   和宇智波镜年龄相仿的小千手……刚好就是千手持明。   在宇智波镜几次上战场的作战经历里,也确实时常和千手持明对上。   若是战争不结束,或许未来的十几年,千手持明就是他的固定对手了。   现在战争结束,和平降临,宇智波镜和千手持明不再是对手而是可以托付背后同伴。   未来的木叶,可以看见更多的宇智波和千手走在一起。   “唔……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写轮眼吗?你的千手没有提醒你吗?”你歪了歪脑袋,看着仍瞪着三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止水。   他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还开着写轮眼吗?   什么叫做他的千手?   宇智波止水茫然。   “一个宇智波配一个千手,这不是从战国开始的固定搭配吗?”   你刚说完,就轻轻打了一下自己嘴,马上为自己的地狱笑话道歉了。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虽然但是,千手和宇智波结盟之后,你们就开始合作了呀。”   “第一代虽然还留有偏见,但是新生代理应习惯和平,逐渐放下仇恨,成为真正的同伴。”   “而且,千手和宇智波的搭配是任务完成效率最高的搭配,你们没有这么安排吗?”   在这位黑发姬君的眼中,千手和宇智波合作天下无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在我出生的时代,千手一族……已渐渐没落。”宇智波止水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纲手姬也已出走。”   “甚至宇智波也被木叶排挤。”   你安抚晚辈的温和笑容僵在脸上,吸入肺部的空气冷得你发抖。   为什么!   未来!   就没有一个好消息!   恰好此时,有人在外间敲门禀告。   “姬君,宇智波族长带着礼物求见。”   “让——他——等!” [164]第 164 章:掐一掐狗狗猫   “果然——,不能太相信后人的智慧吗?”   你扶额,只觉得额头突突得疼,这就是起了一个坏头的报应吗?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两大木叶创始人决裂,造成千手和宇智波不可挽回的裂痕。   而且,还是在定基调的初期。   建在裂缝之上的木叶,如何能够不破碎呢?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你两眼无神地碎碎念,手里捏着那本画册,越捏越紧。   仿佛这本既不像图鉴,又不像菜谱,只恍惚间好似象征着小小幸福的绘本也被绷紧了。   一个小小的变量就会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亚马逊雨林里的蝴蝶扇扇翅膀就会引发风暴。”   “亚马逊雨林在哪里?听上去那里出产的蝴蝶会是很强大的忍兽。”宇智波镜试着拉回你的思绪,然而没有拉住。   乌黑的眼睛担忧地望着仿佛快要心碎了的姬君。   他能感觉到姬君的心正在往下坠。   宇智波镜伸手,试探着碰了碰姬君的袖口,轻声唤了一句“姬君”,试图将她的思绪从那个遥远而灰暗的未来里拽回来。   还没有学习到各国地形的小忍者甚至努力接了她的话,问亚马逊雨林在哪里,那里的蝴蝶是不是很厉害的忍兽。   可是,姬君的思绪已经飘远了,没有被他拉回来。   他们的姬君,木叶的伽罗,如母亲般包容教导他们的穗守姬命。   手中网罗千千,编织着让所有人幸福的命运。   按照方才宇智波止水话中意思,纲手姬听着像是千手家族的后人,而且宇智波止水还用上了“姬様”的尊称。   宇智波止水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能让他以“姬様”相称的千手族人,必然是千手一族中身份极尊贵的存在。   而纲手这个姓氏……不,纲手大概是名字,她的全名应当叫千手纲手——是千手柱间大人的直系后代。   只有千手柱间的直系血脉,才担得起宇智波忍者一声“姬様”。   千手柱间大人的直系后代离开了木叶。   创村一族的正统后裔离开木叶,哪怕宇智波镜仍是稚龄也明白背后隐藏着极大的问题。   千手柱间的直系血脉,最有可能会诞生出新木遁使。   在宇智波镜的认知里,木叶放任了一个潜在的木遁使离开。   宇智波镜和其他同龄人被放在伽罗姬君的身边教养,用耳濡目染地方式教导什么是政治。   千手柱间大人的直系血脉,在木叶的地位理应等同于火之国大名的姬君。   没有任何人敢强行驱逐她。唯一的可能是她自己选择离开的。   这就更可怕了。   如果她是被赶走的,那么便证明木叶的高层出了问题。   但是,如果她是自己走的,那么就意味着未来的木叶,已经不再是千手柱间大人当初许诺的木叶了。   更是意味着木叶的政治生态已经恶化到了让创村一族的正统后裔感到窒息而不得不离开的地步。   另,为什么会让这样一个重要的人才离开?   宇智波镜不认为纲手姬本人能力不足——能被宇智波止水尊称为“姬様”的人,绝不可能是庸才。   与此同时,宇智波止水的话语中只有陈述,没有轻视,纲手姬一定很强,强到木叶高层明知她离开是巨大的损失,却无法用任何理由阻止她。   那么,她离开的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原因?   是否有人在有意无意地削弱千手的政治地位?   千手没落了,宇智波呢?   宇智波止水说,宇智波也被木叶排挤。   千手与宇智波双双走向衰落。   为什么会这样?   千手柱间和族长大人何等强悍,诞育出这两大惊世之才的家族居然落到这个结局。   为什么会如此?合则天下无敌的两个家族是被人特意分裂了吗?   不,他们一开始就是分裂的。   千手和宇智波结盟了,然而猜忌没有消失。   战争停止了,仇恨却没有消融。   村子建起来了,但人心没有真正合在一起。   这些细小的裂缝被大人们的个人魅力盖住了,被姬君的努力弥补着,但它们没有消失。   它们在暗处慢慢延伸扩大,直到有一天,大人们不在了,姬君也不在了,这些裂缝便会轰然炸开,将整座木叶撕成碎片。   纲手姬出走,宇智波遭受排挤,既没有保护好千手的血脉,也没有容纳下宇智波的骄傲。   宇智波镜忽然很想去问问千手持明。   如果有一天千手没落,千手的姬君离开木叶,千手持明会怎么想?   大概会和他一样,愤怒不甘……茫然。   也会和他一样,想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把裂缝填上吧。   旗木朔茂他们被光脉从时间洪流里捞起来,投进了这个世界的木叶,仿佛是为了帮你修剪这棵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斧正尚未长歪的枝杈。   你以为只要定下一个好的基调,只要让千手和宇智波在最初的日子里学会合作与信任,未来的木叶便会像一棵健康的大树,沿着阳光的方向自然而然地向上生长。   可是,你忘了,这棵树扎根的土壤是被血浸透的。   “我就不该期待生命自会找到出路——时间长河里总是会再次出现一个人物,力挽狂澜,修补漏洞。”   “啊……国情不同,不能太想当然了。”你呵呵地苦笑两声,你以为按照事物发展的总趋势,螺旋上升也是上升。   但是,你万万没想到,这个“上升”过程里,千手和宇智波都被甩了下去。   名为木叶的树还在往高处长,却把最初的两根支柱留在了阴影里。   你是个恋旧情的人,总是希望一个美好故事的开头,在故事的末尾里也能呼应前文,有个幸福的结局。   千手桃华披星戴月地赶回来看你一眼,千手南星送你一朵带着露珠的花,千手扉间冷脸警告但又分外尽职尽责地工作。   千手持明和宇智波镜在南贺川旁帮你打破两族之间的坚冰。   这些画面于你而言是刚刚经历的昨天,不是教科书上的历史。   你不能接受他们的后代活在一个千手没落,宇智波被排挤的木叶里。   你不能接受。   “如果您想要一个英雄式的人物,来改变现状,那么曾经的四代目,可能是您期待的人物。”宇智波止水忽然开口。   “嗯?”期待的双眼亮起,你眼神示意宇智波止水,继续说。   宇智波止水避开你期待的眼神,残忍地说出绝对不可能符合你期待的木叶现状。   “只是可惜,八年前九尾作乱,四代战死,可能有的改变也消弭于无。”   你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   不能对带来坏消息的信使发脾气。   再问问这孩子出生的时间点,说不定已经是很久以后,王朝末年那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哪里来个说不定,假设木叶话事人都是30岁上任60岁退休,那么二代和四代之间只隔了六十年。   只六十年,千手和宇智波就都没有了。   你相信【千手扉间】的能力,纵使只有他一人苦苦支撑木叶,你也相信【千手扉间】能够处理好千手和宇智波的关系的。   ——因为这是【千手柱间】的愿望。   ——建立一个村子,保护好弟弟们。   ——让孩子们不要上战场。   只有让千手和宇智波站在一起,木叶才能做到那些事。   纵使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如旧时王谢堂前燕,融入木叶百姓中,渐渐消亡于历史之中。   两个大族也不可能全然无声无息。   中间一定又发生了什么。   拥有历史底蕴的大忍族,怎么就过成那个鬼样子了呢?   你的【桃华】是不是也没有过好?你甚至不敢去问【千手扉间】,在的世界里,【桃华】如何了?   有过得幸福吗?有遇见喜欢的人吗?   呜,怎么好像都不太行的感觉。   “【千手扉间】呢?他不是二代目吗?他退休之后,难道没有成为类似顾问的木叶长老。”你身体前倾,双手抱住宇智波镜,借住他小小的身体汲取一点温度。   宇智波止水说:“二代目火影大人战死。”   没有退休。   忍者的宿命是死于非命。   “啊。”   你冷漠地应了一声。   声音冷厉地继续问:“具体的时间。”   “木叶37年。”宇智波止水垂首,没有抬头失礼地去观察你的表情。   “姬君。”宇智波镜担忧地抬头看向你,众所周知伽罗姬君偏爱白子,加之千手扉间能力出众,一直是深受信重的重要帮手。   “没事,我很好,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你冷静地说道。   你很冷静!   现在还是木叶初期,一切都来得及!   完全不好啊,姬君您都开始说胡话了。   宇智波镜听见身后那颗心脏在飞快跳动,仿佛正在擂起一面战鼓。   你松开圈着宇智波镜的手臂,起身时衣料摩挲出轻微的窸窣声,像是刀刃缓缓划过丝帛。   你一步步走向宇智波止水。   他仍单膝点地,姿态谦卑恭谨,绝不让自己的视线冒犯到你。   你伸出手,手掌贴上宇智波止水的下颌,指尖抵住他下颌骨的边缘,拇指卡在他耳根下方那一小片柔软的凹陷里。   带着极强掌控欲的姿势。   手一用力便迫使他将脸抬起,暴露咽喉,脆弱部位毫无保留向你敞开。   黑发姬君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宇智波止水,年轻的面孔在掌心里微微发烫,颈动脉的跳动隔着皮肤传到指尖,急促而有力。   宇智波止水注意到黑发姬君冷漠的黑眸,属于他的猩红光芒在姬君深沉的眸色里明明灭灭。   倾斜进室内的阳光有多温暖,此刻掌握权势的黑发姬君便有多么地冷酷。   宇智波止水还注意到,他原以为是室内燃起的淡雅熏香,实际上是姬君身上的香气。   柔软的衣料覆到了他的肩头,如寒梅凛冽的气息一并盖到了他的身上。   柔弱的姬君实际是强势的性格么。   他不得不将脖颈仰起,颈线拉直,露出要害。   “宇智波……止水。”你缓慢地念出宇智波止水名字。   沉静的黑眸没有瞳术的蛊惑,却仍让他感到无处遁形。   “你知道什么是权力吗?”   “你知道权势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吗?”   宇智波止水的喉结在你掌下滚了一滚。   他被卡着下颌,无法低头,无法移开视线,只能被迫直视你的眼睛。   黑发黑眼,与宇智波相似的冷白肤色。   高傲,强势,也几乎与宇智波一般无二。   她是宇智波的姬君吗?   你的手指没有常年握刀留下的硬茧,触感细腻温热。   他行着服从的礼节,只能用近乎献祭的姿态仰望着你,咽喉被你掌控,命门向你敞开,连呼吸的节奏都被你指尖的力度所左右。   此刻,宇智波止水竟有被绞杀窒息的错觉。   “你的时间不多,要尽快学会掌握权力的本质。”然后,回去重新拉起千手和宇智波的队伍,干掉那些害得两族走上末路的罪魁祸首。   你愤恨不已地想。   “做不到的话,那么大家都去死吧。”   恍惚间,宇智波止水听见你说出这样一句话。   涉及生死,这对忍者而言也是极重的话了。   尤其是战国忍者。   宇智波镜立时像是炸了毛的猫般,凄厉地尖叫起来,“姬君,如何能说出这种话!”   死之一字,决计不能沾染上伽罗姬君分毫才是。   你呵的笑出了声,手中却愈发用力地掐住宇智波止水的腮帮子,“我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的工作,可不是要看这样糟糕结局的故事!”   意外地符合贵族们随心所欲,以自我为中心的发言。   你转头再次紧盯着宇智波止水的眼睛,你现在应该看着很凶,不然这小子不会是一副呆滞的傻样。   “成年否?”你指尖用力,掐了一下宇智波止水提醒他回神,得到他说自己已成人的满意回答。   “此刻木叶高层通通都是你的敌人,给我去把他们手里的权力全部抢回来!”   你恶狠狠对宇智波止水说:“听见没有!”   “那是我的东西。”   诶,隔了一个世界还算吗?   算了,现在不算也算。   “我命令你给我抢回来!”   “被木叶排挤还不知道变通反击,可见你们那边的宇智波族长是个蠢的。”你左右摆弄了一下宇智波止水的脸。   “露出万花筒给我看。”   宇智波止水乖乖照做。   三枚勾玉旋转交融,化作四瓣飞镖般的图案。   和泉奈,和宇智波斑三分的纹样都不一样的,有四瓣的万花筒图案。   人也不像。   泉奈和宇智波斑都不是会乖乖让人欺负的性子。   “你有万花筒写轮眼就好办许多,宇智波向来强者为尊,不服打服就好,也算是一条一力降十会的法子。”   “拉拢年轻人,组建自己的班底,懂吗?”   “不懂的话,我再带一下你。”   宇智波止水听着黑发姬君手把手教他收服权力。   宇智波族内最好解决,只要够强,一切都好办。   不去抗争,只能被妥协。   和另外一群扎根木叶多年的老狐狸斗法稍微有点难度,资历和功勋都比不上人家。   因此,宇智波止水需要更多的盟友。   “战死的四代目还留有什么?新任的五代目……”   为了避免你误解,宇智波止水不得不出声打断你,“四代目战死后,三代目重新上任。”   “木叶已人才凋零到无人接替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还能稍微谅解一下那个木叶。   只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宇智波止水说:“三代目的弟子,包括那位纲手姬都暂时无法接任火影之位。”   你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纲手是三代目的弟子。   “你要是抢不到火影的位置,就推纲手。”你的手掌箍住宇智波止水下半张脸,让他看着你。   “让千手和宇智波重新站在一起。”   …… [165]第 165 章:她比他想象中得还要……   如果说旗木朔茂和【千手扉间】来到光脉彼岸,还能说是“私人游玩”。   你更担忧独自一人支撑木叶的【千手扉间】。   于是,以此为机,你可以更关注【千手扉间】而非悲伤的未来。   然而,当宇智波止水抵达此处彼岸——   你掌心扣住他的下颌,自下而上地托起宇智波止水的脸,指尖掐紧他的下半张脸,强行将他视线引渡到自己的身上。   “我不接受拒绝的回答。”   宇智波止水望着凝聚着冰冷愤怒的双眸。   对宇智波抱有好感的掌权者,怜爱宇智波的姬君。   强势霸道的女殿様。   如竹般难压风骨的灵魂落入他的眼中。   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现在看着我,告诉我你的回答。”   “谨遵御命。”宇智波止水垂眸,将自己,连同灵魂都交付到黑发姬君的手中,换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走入穷巷亦无法回头的他只能继续往前走。   “好了,现在跟着我。”得到满意回答,你松开了对宇智波止水的桎梏,重新挺直脊背,微微侧目,招手让宇智波镜跟上。   宇智波镜抿唇,板着一张小脸走在你的右手边。   你大致估量了一下你们的身高差,刚好可以牵手。   不论是你伸手去握宇智波镜的手,还是他抬手牵住你的手,都不会觉得为难的高度。   抱孩子……你有点抱不动,还是牵手好了。   于是,你牵起了宇智波镜的手。   这孩子应该也被宇智波止水带来的消息吓到了。   你低头浅笑,安抚宇智波镜安抚一二。   “没关系,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我保证,我们家的孩子会好好长大。”   “嗯。”宇智波镜用力点了一下头,紧紧抓住姬君的手。   姬君的手软软的,手指比他长些,大约长了有一寸。   他要长到多大才能完全包住姬君的手呢?   要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姬君。   护卫在伽罗姬君身后的宇智波止水便看着遗传给他卷发的祖先牵住黑发姬君的手。   深受恩宠的宇智波啊。   这个世界最大的变数,所有改变的契机。   是不曾笼罩过他们的月色。   纵使是初次见面的忍者,仅凭一双写轮眼便托付了信任并委以重任的女殿様。   他该感谢一下他先祖们做得真不错么,让女殿様认为宇智波都值得信赖。   特别是,外面还有一个最强的宇智波在等着。   如家犬一般。   宇智波斑候于前殿。   晨光穿过琉璃窗,落在宇智波斑深色的族服上,他双手抱臂,脊背如松,站姿与平日里并无二致,只是目光频频掠过偏殿那扇紧闭的纸拉门。   脚步声终于响起,三个人的。   宇智波斑打眼瞧去,便见他的幼妹满脸冰霜地走来。   黑发如墨,眸色沉沉,平日里便是假笑也会弯一弯眉眼唤他一声。   今日连假笑都省了,嘴角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宇智波斑的思绪转得很快。   为何?昨夜……无事发生,也并无过分逾越的事情。   “御目前,恭问贵体安康。”宇智波斑冷然的目光扫过跟在你身后亦步亦趋的宇智波止水,和在你身边的宇智波镜。   一大一小,皆是卷发,俱是宇智波。   这卷发的遗传特性委实过于显眼了,一左一右地跟在她身边,这副情形,莫名有些刺眼。   宇智波斑脑中无端掠过一念。   若伽罗生于宇智波,倒是真有可能出现这般场景。在族内组建家庭,生下带着宇智波特质的孩子,通常都会是直发,也有可能隔代遗传出卷发。   当然,你的孩子,他自然会拳拳爱护,视若己出。   你坐下后,宇智波止水自觉守卫在左侧。   宇智波斑垂眸,将莫名心绪压回心底,轻呼一口气后,同样跪坐在蒲团上,目光重新落在伽罗身上。   他知道伽罗平日里最不耐烦这些繁文缛节,日常问安后都要迅速切换到工作上。   然而今日,你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便算应过了。   接着,视线落在他身侧的刀架上。   一长一短两口刀静静地横在架上。   你眼神示意宇智波斑,询问他带来两柄刀,是干什么呢。   宇智波斑拿起那口太刀。   “蝶丸已铭刻好刀名。”宇智波斑沉声道,摆出刀势,拇指一推刀镡,刃光乍泄。   起手,转腕,寒光如蝶翼展开。   随后,宇智波斑放下蝶丸,取下另一口。   新打刀比蝶丸短些,刃幅略窄,刀身弧度柔和而流畅,握在他手中显得格外轻巧。   宇智波斑将刀横在膝上,抬眸看你。   “这口打刀,特意为你打造。”宇智波斑单刀直入,另有一些体己话,宇智波斑想对你说,锻造此刀是为你祈愿,愿你幸福安康。   但是,还有旁人站在旁边,这些家人之间才能听见的亲昵之语着实不好被外人听见。   宇智波斑想起前些日子,你在筹备武田与织田的婚庆贺礼时,曾在对送来作为贺礼备选的刀剑前驻足良久,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对刀剑极为感兴趣。   最后选择锻造一口全新的刀剑,怕也是出于对冷兵器的好奇和喜爱。   泉奈也擅刀,不如为你锻一口刀吧。   太刀有些沉,你可能挥不动,打刀轻便一些。   你们宇智波真的去打铁了啊!   你直接向他摊开了手掌,手心朝上,明晃晃地表示——给我。   宇智波斑不禁眉眼一挑,视线落在你的掌心,没有犹豫,手腕轻转,刃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刀柄便落进了你摊开的手心里。   你低头审视这口新刀。   泉奈的视线同样聚焦在这把打刀上,他的声音在你心底响起。   【若取祝福之意,与你为蝶丸赐名一般无二,如庆贺新生儿为它祈愿。】   【若是想要夸耀刀刃锋利无双,愿持有人武运昌隆,可取某某切,以示勇武。】   你装模作样地欣赏了一番新打刀刀刃上反射的光芒。   嗯,你不太看得懂刀纹的好坏,但是这刀寒光粼粼,看着很是漂亮。   “寒切。”   “我希望它连冬天的严寒都能够切断。”   说实话,不论是蝶丸还是这把刀,都还是蛮有分量的,毕竟是铁打的。   欣赏完寒切之后,你就收刀入鞘了。   蝶丸也被装入贺礼箱,准备正月参加婚礼的时候赠予新人夫妇。   宇智波斑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寒切,切断寒冬。   看来宇智波止水带来的消息又是个糟糕的讯息。   ——但是,迁怒到他的身上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对上宇智波斑有些哀怨的视线,本来想说把寒切放库房,只好默默把刀带在身边。   宇智波斑的脸色瞬间好了许多。   他送她的东西被她带在身边了。   没有比这更让宇智波斑心满意足的事了。   等候在一旁见你们谈话停止的千手晴子适时奉上一叠信件。   受限于这个时代的通讯手段,每日写信回信是不可避免的工作。   就算是你请假停了正式工作,也要看信。   “谁的信。”取过信件,你随口一问。   “是夜颜的来信。”千手晴子答道。   夜颜便是日向百旋的代号,花形旋转的白色喇叭花。又被称为月光花,在天黑后才会登场。   “哦,是么。”你迅速翻看着日向百旋送来的情报,解译出来的信息很简短,很有忍者特色。   ——已有三名同伴。   ——族内有意与木叶谈判。   ——今川家督继暴毙,内乱已生。   你看见今川家的情报第一个想法是,哦,继承人危机,然后在想应该不是你们干的吧。   等下写完回信,你就叫扉间他们一起商讨关于今川氏的事情。   ——怎么办,有点不想等一下。   这些工作都很简单,也不是最紧急的事情。   ——想要见到他。   ——现在。   你捏着信纸,垂下眼眸。   “【千手扉间】在何处?”你一目十行地翻看其他信件,多是恭贺新年的,夹杂一些商队送来的风土人情报告。   嗯?是要召见千手扉间大人吗?   千手晴子不确定地想,如实回答:“扉间大人应是在表御殿处理公务。”   不等千手晴子继续说完,你起身便走,哦,还要带上你的刀。   “我有事去找他。”你简单地交代了两句,“小镜你先回去去上课,止水君,跟上。”   不过是稍微愣了一下,千手晴子就只能看见你的背影,想起你今日告假,她讪讪地说:“……私事吗?”   话音刚落,千手晴子只觉得全身寒毛炸开,警报拉响,她手按在腰间的忍具包上猛地扭头去看爆发杀气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也起身走了。   这人有什么毛病?!   千手扉间大人自从设立暗部,姬君身边就时不时冒出气息陌生的忍者——封印术的隐蔽性太好了。   连他们这种自己人都看不出来谁是谁。   这个“止水”看着是宇智波,想来姬君身边的影武士都是由千手和宇智波担任。   千手晴子看向同样是个小卷毛的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微微躬身,目送族长大人离开,紧接着他跪坐着的膝盖挪动一个方向,转向千手晴子,俯身行礼。   “千手桑,贵族素有体魄雄健之名,不知可否赐教,欲使人速速成长,当如何调养?”   诶?   千手晴子有点傻眼,大家都这样长的,她说:“多吃饭?”   另一边,你穿行于回廊之间,起初尚是快步疾走,随后脚步渐急化作小跑,终究提起裙摆,在长廊上不顾形象地奔跑起来。   宇智波止水紧随其后,看着裙裾在你身后飞扬,仿佛一团流动的火焰。   据说,京都里那些被种种珍宝与规矩层层奉养的贵女们,若是有朝一日被鬼物附了身,便会从深闺中出走,发狂夜奔,直至力竭方休。   他曾经在暗部卷宗里读到过这般记载,彼时只觉荒诞不经。   如今他却觉自己看见了一点真相,哪里有什么鬼物附身。   贵女们不过是被锁得太久了,心中郁结无从宣泄,挣脱华丽衣裙的束缚,在夜色中拼命逃窜。   正如眼前。   宇智波止水他原以为这位姬君是位运筹帷幄的谋者,将一切都纳入掌控。   看来……   她比他想象中得,还要……   在意千手和宇智波。   宇智波止水追上狂奔的姬君,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抚。   穿过层层回廊,终于抵达表御殿。   你跨过殿门,室内正埋首于卷宗间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千手扉间】与千手扉间一左一右坐在两张办公桌后,两张一般无二的面孔,两双一模一样的猩红眼眸,在同一瞬间抬头看突然闯入的你。   强烈激荡的情绪不过是短短一次呼吸,便将满室的坚冰都撞碎了。   因为多重影分身之术的出现,【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同时出现,不再引人注意。   只是会让人在心里感叹一句,真不愧是千手扉间大人,工作上真是尽职尽责。   双倍的千手扉间,双倍的工作量,双倍的沉默。   【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齐齐转头看向你,只不过只有【千手扉间】继续正大光明地望着你。   千手扉间垂下视线,不再直视你的眼睛,   找到了。   这个是。   你走入表御殿,径直朝着【千手扉间】而去,抬手掐住他的手臂。   指尖触到的是被忍装袖口包裹的肌肉,硬得像一块被千锤百炼过的铁。   在他开口前便高声喝了一句,“死人别对我说话!”   嘶,这个肌肉怎么这么硬。   你差点被气哭。   掐不动,手顺势下滑,抓住了【千手扉间】的手。   掐。   方才理智强势的女殿様此刻掐着二代目【千手扉间】的手指。   情绪激动,眼中含泪。   眼尾都泛上一层泫然欲泣的红。   原来你听见二代目战死的消息并没有那么理智吗?宇智波止水想。   “三代目火影是谁?”   宇智波止水忽的听见你秋后算账的声音。   “三代是猿飞日斩。”宇智波止水冷静回答。   直到这个时候,【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才将注意力分给一点那个没有见到过的卷发宇智波。   宇智波止水,又一个穿越时空的忍者。   是宇智波。   “猿飞日斩是谁?”你一边掐着【千手扉间】的手指,一边问。   指尖感受到的脉搏平稳。   【千手扉间】回答:“我的弟子。”   “你还有哪些弟子?”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秋道取风、宇智波镜、转寝小春、水户门炎。”   【千手扉间】跟报菜名似的报出一长串的名字。   其他都不认识,你只知道小镜的名字,有宇智波,却无千手。   这般操作就有一点点微妙啊。   “纲手呢?”你继续问。   “纲手是阿尼甲的孙女,她拜师猿飞,是他的弟子。”【千手扉间】一板一眼地回答。   没有说谎。   “你五年后就要死了。”你声音发紧,手中再次用力掐紧了【千手扉间】的手。   “战争又开始了么。”【千手扉间】倒是没有那么意外,只是——   你又在他面前落泪了。   这家伙知道自己死了怎么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啊啊啊,超气人的啊!   火气上头你抓住【千手扉间】的手推着他进隔壁的侧室。   用上了山神才能有的力道,你才把人推进隔壁房间。   嗯?是要在这里教训他吗?   被推入隔壁房间的【千手扉间】嘴角上扬。   “你还笑你还笑!”   “跟你哥一个死样子,知道自己要死了还嘻嘻哈哈的!”   你气到破音,着实气狠了,抓过【千手扉间】的手,一口咬下去。   如果可以,你都想要把他的手骨咬碎。   咬碎骨头也好,留下的痕迹可以保持很久。   足够超过五年了。   【千手扉间】垂眸看着黑发姬君略显凌乱的发顶。   发束都跑散了。   “不要死……”   倏地,【千手扉间】睁大眼睛。   黑发姬君埋在他胸前大哭。   “活下来啊。”   “对不起。”【千手扉间】低声道歉。   “我不要听这个!”你没有抬头,尖声道。   眼泪还在流。   呜,太丑了,哭成这个样子。   留在侧室外的千手扉间的视线扫过那扇纸门,落到卷发宇智波的身上。   “宇智波镜的子嗣。”冷淡的红眸凝视宇智波止水。   “是。”宇智波止水单膝点地,垂下头颅,规规矩矩地向千手扉间汇报自己的信息,“宇智波镜之孙,年十六,已入暗部五年。”   他和宇智波镜之间的遗传特性太相似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卷发的宇智波太稀少了。   一看卷发就能知道是属于哪一支的。   但是……   这归顺一个千手的态度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宇智波。   千手扉间半敛下眼帘,【千手扉间】画了静音封印术式,他听不见侧室里的两人究竟说了什么。   大抵是哭了。   你总是很难接受他们死亡的消息,即便是另外一个世界的。   …… [166]第 166 章:好想知道,问题的第二个解+猫猫if   “姬君如何嘱咐你的。”   千手扉间将思绪收拢,双手缓缓拢入袖中,姿态端方如一位垂询晚辈的长者。   白发忍者回神看向宇智波止水,语调平平,不见波澜。   这位冷静克制的战国忍者,纵使是在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双雄并立的时代,仍旧是首屈一指的强者。   此刻他坐于案后,白发泛着冷冽的光,猩红的眼眸沉静如深潭,只一眼便足以让人生出不敢造次之心。   宇智波止水恭谨垂首,身姿挺直,却将视线落在对方案前三寸,不敢越礼。   “御殿仅仅是吩咐小子跟随在左右学习——”   宇智波止水的用词极为考究。   “姬様”一词,对于拥有城池,地位尊贵的女领主而言,唯有亲近之人方可唤得,或是内宅里贴身侍奉的侍女才能称呼的。   外臣应恪守礼节称呼伽罗殿为御殿。   似他这般外臣,又是初来乍到,若贸然唤一声“姬様”,便是僭越。   当然了,以伽罗殿的宽容,私底下悄悄呼唤,并无大碍。   然而,在铁面无私的千手扉间面前,宇智波止水必须要保持分寸。   接着,卷发宇智波将头垂得更低了些,方才接上未完之言:“学习如何认识权力。”   他将伽罗殿托付给他的任务,一字一句合盘托出,不敢有丝毫隐瞒。   因为他深知眼前这位白发忍者,二代目火影,眼睛里最揉不得沙子。   隐瞒了,却被千手扉间发现,只怕不好。   更何况在一个顶级的感知忍者面前遮掩,无异于自取其辱。   从未来回到过去大抵还是有点好处的,能够借助知晓未来的情报,及时规避风险。   宇智波止水敛下眼帘,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强大有如鬼神,遇上尽可能不要惹怒对方。   而千手扉间感知力极强,哪怕是远距离都能用查克拉感知,甚至能识别对方的血继。   同时期的别国忍者,也就只有初代的影们值得注意。   又是继承人教育。   千手扉间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教了南星,教了绮夏,如今又将这份心分给一个从未来凭空冒出来的宇智波。将这般要紧的知识四处散播,毫无保留,当真是你会做的事。   在你的眼中,这又是一个需要人教导的“小宇智波”吗?   他几乎想摇头。   对千手如此,对宇智波亦如此,你待人的分寸,总是过于宽宥。   千手扉间将那声叹息压在喉间,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冷淡神色。   “姬君一贯认为,”千手扉间开口,咬字清晰,恍若刀刻于竹简,“城主之职,乃令城中领民得以安居乐业。城主的权力,亦当用于照拂他们。”   ——你遵循的职责,他也将继续奉行下去。   千手扉间警告宇智波止水,勿要滥用权力。   若是枯等侧室那两人出来,怕是要候到猴年马月了。   也罢,千手扉间将袖口轻轻一振,端坐在案前,便开始为这个外来的宇智波上课。   千手扉间小课堂开课了。   至于侧室里的两人……   你哭得哄都哄不好。   而且,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刚刚哭得撕心裂肺的,定然难看极了。   【千手扉间】看见你眼尾红得像是被火焰灼伤,鼻尖泛着狼狈的绯色。   你都感觉到泪水将鬓边碎发黏在脸颊上,乱七八糟地糊成一片。   所以,你根本不想抬头,索性一个劲地将脸埋在【千手扉间】胸口,把那些止不住的泪水和哽咽一并压进他的衣襟里。   那片衣襟早就被你哭透了,湿漉漉地贴着他的胸膛。   战争很难阻止,况且你未知全貌,根本无法下手干预。   忍村整合了忍者,将散落各地的战力聚拢成更庞大的战争机器,未来的战争只会更加惨烈,更加绵延不绝。   【千手扉间】注定要回到属于他的战场上去,在那个没有你的世界里继续去当他的二代目火影。   你好像只能努力激发他的求生欲,用这些来自未来的碎片,在他心头剜下一道道伤痕,让他记住,让他不甘,让他哪怕是在最绝境中也咬着牙活下来。   “你死后,上位的三代目是个没用的。”你开口,鼻音浓重,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带着几分不讲理的任性。   你承认你适当地夸张了一点,毕竟政治环境的恶化绝非一夜之间,不是他合上眼第二天木叶就急转直下的。   但你不管,你就是要这么说。   你要让他知道,他不在之后,没有人能撑起他留下的木叶。   “千手消亡,宇智波遭受排挤。止水是个万花筒,但是处境艰难,夹在村子和家族之间被两方拉扯。”   “四代死了,纲手出走,三代重新上位——应是在这个时期宇智波被极力打压。”   你把脸侧过来,脸颊贴着他胸口被泪水浸透的衣襟,低声对他告状。   “你收小镜为弟子,显然是对村内宇智波以怀柔为主,严厉为辅,让宇智波鸽派上位。然而,你的后继者没有做到你遗留下来的安排。”   “真是没用的东西。”你这一句骂得分外真心实意。   紧接着,你声音柔和了几分,软得像是在向他撒娇,“见惯了像扉间你这般才能出众,心性坚韧的,其他人真真是比不上你们。”   【千手扉间】轻抚你的长发,他的手指从你的发顶缓缓滑到发尾,放缓了动作,像是在梳理一只翅膀被雨打湿的幼鸟的羽毛。   他听着你还带着鼻音的委屈声音,哼哼唧唧地吹捧他,撺掇他,把他骂得一文不值又把他捧得举世无双。   为何不干脆留下他呢?   然而,他们都在默契地绕开这个不可能被说出口的请求。   【千手扉间】环住依偎在他怀中的幼鸟。   你蜷在他臂弯里,黑发散落在他的胸前,犹带泪珠的睫毛微微翕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尚未平复的轻颤。   他再次感受到那股潮湿的泪意透过衣襟渗进皮肤——你在为他哭泣。   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   滚烫而苦涩的味道,着实令人心碎。   【千手扉间】将自己埋进你的肩窝,直到萦绕鼻尖的清冷梅香再次将他侵染。   想就这般永远地相拥,哪怕天地崩塌,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中只剩下彼此交错缠绕的呼吸。   【千手扉间】似乎在此刻才隐约触摸到你为何从不轻易许诺的缘由。   从能知事起,【千手扉间】便见过许多人在临行前许下重诺,然后带着那些承诺一去不回。   或是成为那四方土坑里的住客。   活下来的承诺,他不确定自己背得起。   他能给你什么呢。   “真讨厌,好讨厌。”你又开口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带着孩子气的蛮不讲理。   你在他面前变回了孩子。   “扉间你好讨厌。”   “啊。”【千手扉间】应声。   他没有辩解,你确实该讨厌一个不能给你承诺的人。   他低下头,薄唇落在你的发顶。   好想知道。   你心中涌动的是他所期盼的爱意吗?   好想知道……你最爱他何处?眼睛?头发?手指?   你爱每个千手扉间聪慧的头脑,坚定不移的信念,仿佛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你爱的是这些么?   下一个吻轻轻印在你眉心。   【千手扉间】一手环着你的肩膀,一手将你粘在脸侧的碎发拂开,接着取出手帕擦净你被泪沾湿的面容。   时间无法停在此刻,工作和必须要做的事情却时时刻刻都在增加。   除了发泄情绪,你无法改变【千手扉间】那个世界的任何事情。   “我心情平复下来了。”你情绪低落地说,直起身,打算退开【千手扉间】的怀抱,“你先去换一件衣服吧。”   “衣服都变得皱巴巴的了。”   【千手扉间】却低下头,掌心抵住你的手肘,轻轻一推,便叫你环住他的脖子,“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吧。”   “你喜欢登高望远,开拓心境,不是么。”   说着,【千手扉间】拉开窗户,抱着你离开这个房间。   察觉到侧室里的两人突然离开,千手扉间的声音一顿。   “扉间大人?”宇智波止水出声询问。   “无事。”千手扉间冷静回应,他继续说道。   “读书可以明智,温泉宫的藏书阁内拓印了许多千手和宇智波族内的卷宗,伽罗姬自己也往里面添加了许多她收集到的书籍,以及她默抄出来的,她曾经学到过的知识。”   千手扉间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的琉璃制印钮,“凭此信印,你可自由出入藏书阁。”   “每日读书至少一个时辰。”   “是。”宇智波止水恭敬地双手接过。   千手扉间给宇智波止水安排学习计划——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伽罗姬君怕是有意培养宇智波止水成为那个木叶的火影……可能也因为宇智波止水带来的消息而影响到他们木叶未来领袖的任命。   经此一役,千手扉间想,伽罗姬君恐怕会偏向任命宇智波。   他大哥希望木叶忍众能够没有家族之分,彼此信任,亲如一家。   宇智波斑嗤笑千手柱间的幼稚,想要他清醒一点,人与人之间不可能完全信任。   伽罗姬君没有斥驳千手柱间痴人说梦,也没有指责宇智波斑过于警惕,不够信任同伴。   ——“柱间说的愿望想要全部实现,有点困难,但是完成一半,让大家彼此共情,能够稍微替他人着想一点。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要听我哦,要有计划地合作,循序渐进先信带动后信。”   伽罗姬君的话一出口,便拦住了千手柱间让千手族人可随意决定嫁娶去留。   甚至放弃姓氏也没有关系。   ……太随心所欲了。   咔嚓一声,千手扉间捏断了手中的毛笔。   “嗯,想到什么了?这么生气。”你从侧室里走出,刚一出来,就看见千手扉间捏断了手里的笔,随手将腮边不慎染上冬日寒意的碎发别至耳后。   “总不至于是止水君笨到听不懂你的话,让你大发雷霆?”   千手扉间感知到你身上的寒意,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怎么没有给你多加一件衣服,或者是将你全然拢进怀里。   怎可让你受寒。   今日又是一身红衣。   红衣究竟有何含义?   千手扉间莫名分外在意。   “想到了阿尼甲。”千手扉间诚实回答。   “啊……”那就明白了。   你一脸了然地点点头,那就不奇怪了。   一点都不奇怪。   有时候你想到千手柱间一些骚操作,也会不由自主地陷入深思。   太心大了一点吧,忍界之神。   不要仗着没有人打得过你就随便乱来啊。   “呀,扉间把他的印给你了啊,是让你去藏书阁的对吧。”你转头看见了宇智波止水手上捧着的琉璃印钮。   宇智波止水低头注视着手心里捧着小印,印钮上雕刻着异兽。   “扉间的印上刻着麒麟,底下刻的字是般般,也是麒麟的意思,很可爱对不对。”   好奇怪啊。   宇智波止水在心里想,伽罗殿似乎很是在意这个印,于是他试探性地问:“您刻的印吗?”   果不其然,听见宇智波止水的问题,你眉眼都弯起,很是开心地说:“不算是我刻的,因为琉璃不好刻,所以底下的字是用烫的。我只是画了花样子。”   “还有就是,在我家,称赞一个人很是优秀,会说他是此家麒麟子。”   “扉间就是千手家的麒麟子呀。”   “姬君您怎么都没有和我们说起这件事。”时至今日,千手扉间才知道这个隐喻,他扶额看着心情格外愉悦的伽罗姬君。   像是看见终于有人猜中了一个谜题那般雀跃。   “你们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呢。”你冲千手扉间挑衅一笑,“就当做生活里的小彩蛋嘛。”   “要是什么时候,又不小心惹到你们生气,我就拿出来对你们说。”   “所以,您已经提前计划好,要惹我们生气吗?”千手扉间现在可以确定了,你身上的红衣确实是计划好了的,准备送给谁的“谜题”,或者说是……“礼物”。   你歪了歪脑袋,不置可否地轻笑,“未雨绸缪啦。”   “我也给你刻一个吧。”你笑着转头对宇智波止水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狮子?仙鹤?老虎?兽型的,还是鸟型的?”   你似是不经意般取走宇智波止水手中的印钮还给千手扉间,把自己的燕形佩给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敏锐地察觉到,“般般”是特意送给千手扉间。   为何?   不仅仅是宇智波止水察觉到了,千手扉间也察觉到了你的在意。   “般般还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千手扉间忽的开口,谁说谜底就只有一个答案。   白发忍者抬头直视你的眼睛。   这道题目确实有两个解。   叠词听着很可爱,通常会被人取做小名。   而“般般”则是你打算送给自己小孩的小名。   “那么,海燕是什么意思?”换了一件外衣【千手扉间】双手拢进袖子里,慢悠悠地走出侧室。   送予他的印钮是燕型的。   “是一种可以战胜暴风雨的鸟类。”你笑着说,“我感觉很适合你。”   你脸上的笑意维持得有点刻意。   避开来了,回答问题的第二个答案。   【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同时在心里想。   是连他们都不能知道的答案吗?   千手扉间合拢手掌,将自己印收回,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千手扉间】,不期然对上对方的视线。   很好。   看来对方也想知道谜题的第二层答案是什么意思。   千手扉间垂下眼,心中有了计较。   宇智波止水很快就选中了自己的印。   是乌鸦。   “呀,是鸟型的。”你一边说着,一边抽出日向百旋送过来的情报,日向的情报专门送到你手里的,“让我想想,可以怎么设计。”   你把写着情报的信纸递给千手扉间。   “今川家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没钱。”毕竟,他们新上任的家督想要收买人心就必须要付出大笔的财物来笼络领地内强势的家族,支持他上位,巩固他的地位。   木叶算是其中之一。   “可以趁机要一点人口,土地对方可能舍不得……啊,要不然问问争世子之位那几个谁愿意给土地。”   “谁给帮谁。”   【千手扉间】取出一张地图展开,将一支朱笔递给你,喜欢哪块圈哪块。   宇智波止水略有些迟疑地看着你,“不选定最有希望的今川大公子吗?”   “哦,在你的时间里,上位的人是他吗?”你稍稍一挑眉。   恰好此时,受你召唤的旗木朔茂来到表御殿。   “姬君。”旗木朔茂行礼,单膝点地。   “来,小朔,你过来看看。”你冲旗木朔茂招手。   …… [167]第 167 章:该有的待遇不能少+猫猫if   “小朔,来看看。”你招手让旗木朔茂来看地图,你有意打通伽罗城到木叶之间的通道,将那些土地全部收入囊中。   最方便拿的就是伽罗城附近的无主之地,木叶周边零散的小城镇,连城墙都没有的小块居住点倒是棘手,不方便明抢。   用给木叶增加瞭望点的理由吗?   有忍者这个全年无休的工种,即便在冬季伽罗城的临时居民点已搭建完毕,主城区的城主府在建设中。   二月末三月初的春耕季节,你大抵就能够搬入伽罗城,驻守城内,发展农业,支持木叶的后勤保障工作。   你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教他们,“认清谁是你的朋友,谁又是你的敌人。”   千手扉间扫了一眼,你在地图上画圈的部分,是想要联通伽罗城和木叶么。   那么,只需要扼守住一个关键隘口,建设口留番所,便能够保证通道的安全。   “要尽量多交些朋友……嗯,为了方便你们理解,或者说合作伙伴更精准一点。”   忍者们对于朋友啊,羁绊啊,好像看得很重,该怎么解释这里的“朋友”,大致归于泛泛之交,友善NPC这样子呢?   “保证自己的基本盘不要丢,然后再适当地让一点利,权当是交个朋友。”你歪头点了点自己脸,有点苦恼该怎么教他们关于人情世故这节课。   因为你实际上也不懂人情世故,猛地仔细想想,你好像只会“都行”“都可以”“好好好”这样和稀泥的处理。   你:嗯?玩弄人心?玩弄别人的感情?我可没有这么做过。   如果不是借助“姬君”的身份,很多事情你都做不了,甚至是“操纵权术”这事的本身。   “说是这么说啦,但是实际操作需要见机行事,比如说要判断对方是不是值得结交,利益,人品至少要得利一样吧。”   你把如今正在争夺今川家话语权的几名今川子和手握重权的家臣的名字写出来。   “优势最大的是今川家的大公子。”你将写着许多名字的纸,撕成一条一条的,并一一展示给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看。   “看你们的反应,最后应该也是他上位,但是上位时间点可能不太一样,早了吗?哦,确实是早了。那么也就是说这个‘暴毙’有古怪喽。”   宇智波止水和旗木朔茂表示沉默,沉默就是默认。   “嘛~有个方法比较损,就是人为制造强敌,或者是……让他以为自己身边都是强敌。”   很坏了。   你在心里想,故意制造危机给人加压,就是往故意把人逼疯的方向搞。   【千手扉间】闭了闭眼,你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委婉地对旗木朔茂解释操心术。   忍者又不是普通孩子。【千手扉间】沉静的红眸看向你,或许直言不讳更好。   当然要小心解释!   你的眼神瞪向他,这又不是什么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的好办法。   鬼蜮伎俩当然有它适用的地方,你又不是个迂腐的人。   只是——   “小朔,暗杀,下毒,窃取情报……”你收敛起脸上的表情,双手捧起旗木朔茂绷紧的小脸,近来小朔摘了面罩,看着更稚气了,“这些直接解决掉问题源头的方法,只能便利一时。”   旗木朔茂听着你一个个讲出忍者们的老本行,嘴唇抿紧,呼吸几乎都快要停止了。   忍者便是用着这般阴狠的手段去完成任务的。   可怕的,血腥的,绝不能暴露的丑恶一面。   不想让姬君知道的面目。   怎么能让姬君知道。   “呼吸,小朔,呼吸——”   旗木朔茂这孩子的战后PTSD怎么这么严重?!   现在倒是能够看出来宇智波止水的生活环境比旗木朔茂和平一些。   宇智波止水的应激症状轻一点。   幸好幸好,未来还有点可取之处。   “我知道的。”你眨了眨眼睛,伸手掐了一下旗木朔茂的脸,肉少少的,差点没有掐住小孩的脸。   “所以,我们现在在做让忍者们拿到话语权的工作,可以用大家都能够认可的方法,争取人心。”   是的,这个封建社会里,不同身份的人能用的手段都是按照阶级划分的。   有时候你真的好想大喊吾蛮夷也,然后创亖所有人。   不过,这怎么不能说又是一种让鬼变成人呢。   你轻笑着伸手搓了搓旗木朔茂的脸,看着他脸上的肉都被你揉搓变形了。   “姬君……”旗木朔茂发出了微弱的抗议的声音,“我没事了。”   宇智波止水的视线扫向提出拒绝的旗木朔茂,这家伙怎么敢扰了伽罗殿的兴致的。   你停下动作,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放过了旗木朔茂。   “继续保持,感觉不舒服了要及时说出来,让我停止。”   “必须要学会拒绝哦。”   伽罗殿果然是仁慈宽厚的主君,宇智波止水在心里想。   你暂停了实践教学,让宇智波止水和旗木朔茂都去读卷宗,过两天再和你一起去看建设中的伽罗城。   南星他们都是实打实一起帮忙建设过木叶的,就这两个没有基建的经历。   一砖一瓦,都是由自己搭建而成的成就感,建立新秩序的艰难与不易他们也要明白。   那些才是他们应该守护的“大义”。   这可是比那些勾心斗角的腌臜事更宝贵的经历和财富。   你让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给【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当秘书助理,接着自己在旁边写你刚刚想到的教学计划。   时不时和旗木朔茂跟宇智波止水聊关于未来的木叶,重点讲述关于“千手扉间”的部分。   略过“千手扉间”的个人功绩,你想知道他的日常生活是怎么样的。   你看向宇智波止水,你想知道后世是怎么看待千手扉间的。   “对于二代目……请宽恕我学业不精,我个人对二代目大人所知甚少。”   “但是我知道二代目大人对村子尽心尽责,付出许多心血。”宇智波止水垂首,下意识地避开伽罗殿灼灼视线。   您想要知道什么呢?关于二代目的轶事吗?   这个倒是真没有。   听说是心里就只有村子的工作狂,宇智波止水在心里腹诽,但是不敢在面上说。   “贯彻了火之意志的男人,是深受人们爱戴的火影。”   如果行事更为公正的二代目能够在任更久一点的话,说不定宇智波在村子里面的处境或许会有不同。   宇智波止水分神在心里想,至少方才单独教学时,千手扉间并无藏私。   “和想象中的一样,夙兴夜寐的,没有多少私人时间。”你好奇地听着宇智波止水讲述后世关于千手扉间的看法。   身后名诶,这部分也很重要的好不好。   你肯定是要帮他们争取那些。   该有的待遇绝对不能少。   “不过,真没有想到啊,扉间你居然会贯彻火之意志诶。”说着说着,你用袖子掩住口鼻,冲状似漠不关心的两个千手扉间调笑道。   “有何不妥之处吗?”宇智波止水略有些惶恐。   你见卷发宇智波诚惶诚恐的模样,稍微心虚了一下,你跳脱的样子好像把人吓到了。   于是,你好心解释道。   “木叶里面,哪一个家族是以火为代表的呀。”   说到【火】,那必然是宇智波啊!   换句话说,所有火影都是在贯彻宇智波的意志。   “诶?!”宇智波止水大惊失色,不对,啊对对对的。   “哈哈哈哈。”你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果然还是逗小孩比较有意思。”你别过脸去继续笑。   “姬君!”脸皮更薄一点的千手扉间着实忍耐不下去了,抬头看向你,试图用冰冷锐利的目光来制止你。   “抱歉,我真的觉得很有意思。”你努力收了收自己脸上的表情。   “随着时间流逝,很多东西都会消散于过去。”   你轻叹一声,歪头单手撑着侧脸,怅然不已,“五十多年过去,新生代恐怕都要忘记木叶创业艰辛了。”   【千手扉间】原本埋首于卷宗,听见你的叹气,不由得抬首望去,“我和大哥都有意埋葬两族曾经互相仇恨的历史,这样不好吗?”   “新生一代在和平中成长,那些残酷的事情,本就不是他们该背负的了。”   你无声地摇了摇头。   “人要知道自己来处,才能知道自己走向哪一处归处。”   “知晓过去的艰辛,对现有的和平才会有一二分的珍惜。”   “他们年纪尚小的时候或许并不明白,但是随着阅历渐长,他们终究会明白和平来之不易。”   “你是这样被教导的,所以才会这么想的吗?”【千手扉间】问。   白发忍者注视着黑发姬君,不久前泪水淹没了她,但是很快便打起精神教育新的木叶幼苗。   她的亲长便是这般教育她的吗?   “是,我就是这样被教养长大的。”你莞尔一笑,点头道。   “我的老师们教了我许多,我也会努力把我所学会的知识都教给你们。”   “你们要给我好好学哦。”你伸出两只手,在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哦,对了。”你似是想起宇智波止水也是个万花筒宇智波,叫宇智波斑特训一下会不会更好一点。   “午膳后,我让斑给你特训,然后……让柱间给你检查一下眼睛。”   千手柱间?那个忍界之神吗?!   宇智波止水心里倒吸一口凉气,然而面上仍旧保持镇定。   “是。”宇智波止水沉稳地回应。   午膳后,宇智波止水看见了千手柱间,传说中的初代火影。   “呀,确实,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们爷爷奶奶来着。”千手柱间笑眯眯地冲年轻的卷发宇智波挥手。   恶劣心性。   同样被叫来给后辈宇智波加训的宇智波斑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眼神扫过千手柱间,他在心里咂舌。   “虽然但是,是这么说不假,等到止水君出生,我们早就是爷爷奶奶辈了。”你对年龄辈分什么的接受良好,毕竟是大家族,你在你家里的辈分不小来着。   难道说就是因为“小辈”,所以对他用的都是“君”的称呼吗?   宇智波止水算了一下,在场所有人里,就他的辈分最小。   出生时间点晚就是这点不好,所有人都是爷爷奶奶辈的,哦,还有个旗木朔茂,不过人家也是叔叔辈的。   “但是,我还是要抗议一下,就算我到了八十岁,我的心态永远年轻。”你挥了一下扇子表示抗议。   “你是说到了八十岁,你还像个小孩子吗?”宇智波斑挑眉,好笑地看着你,“我倒是不介意养个小孙女。” [168]第 168 章:嘉奖财宝必定伴随杀伐+猫猫if   伽罗殿虽然是半恐吓半利诱地让他跟在她的身边学习如何掌权,为未来的木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是宇智波止水知道伽罗殿是为了他好,宇智波不会看错一个人的眼神。   温暖的,平和的,包容的。   即便对方故作狠厉强势,眼神瞬息之间的转变依旧会被宇智波的眼捕捉到。   真是可怕的女殿様,眼中没有一点对宇智波的负面情绪。   ——真的不担心他会劫持她吗?   纵使宇智波斑就在屋外,屋内宇智波止水和伽罗仅一把短胁的距离,他还是有自信绕过和他同为卷发的宇智波先祖直击对面之人的心脏。   很有胆识的女殿様,性格暴烈,是适合风云变幻的战国时代舞台的贵族领主。   若是有流传于世的个人传记,一定是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的传奇演义。   在他所知的历史卷宗里,怎么会没有这样一位女殿様的记载呢?   她明明那般强势,行事又那般果决,会有很多人爱戴她,追随她,为她冲锋陷阵——就连他,不过是短短一日的相识,因他一双写轮眼便倾斜了许多资源给他。   你:看见倒霉孩子总是忍不住投喂一下。   被忍界之神千手柱间随手扔出去,在半空中转变身形,平稳落地的宇智波止水手中握刀重新摆好架势,眼中三勾玉旋转。   转出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哎哎哎,小后辈啊,不要总是用万花筒捕捉我的动态,会损耗眼睛视力的。”单单用体术和宇智波止水打的千手柱间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千手柱间笑道:“用三勾玉就够了。”   “不,柱间大人,我是想试试这一招。”宇智波止水面色凝重地捏起一个手印,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捕捉千手柱间的动态。   他话音未落,绿色的查克拉骨架应声而起。   你被旗木朔茂保护在一边,拦在你身前的少年忍者肩背绷紧,脖颈后细小的汗毛都因戒备而竖起,手一直按在腰后短刃的刀镡上。   片刻都不会放松警惕的模样。   只因忍者们切磋的动静太大,尤其是千手柱间那个级别的精英忍者,随手放出的忍术都有可能掀起天灾。   因此,你需要有人能够随时把你带离受灾范围。   “小朔,在你那个时间点里,小镜应该也长大了。”你轻抚旗木朔茂的侧脸,小孩子的皮肤更加细腻光滑,手感很好。   你轻叹一声,“去和他当朋友吧。”   你心说,就是怎么回事呀,怎么喂都喂不胖呢?   你还给他们都加餐来着。   一天六顿地喂。   忍者们的消耗大,那些摄入量分分钟消耗干净给你看。   大家身高体重是蹭蹭蹭往上涨,但是这脸怎么还没有圆起来呢?   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小孩子。   完了,你染上长辈滤镜了,就是喜欢看见猫猫们吃得圆溜溜的。   你伸手捏了捏旗木朔茂的耳朵尖,看见小家伙的头发都被吓得竖起来,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这次是真心的,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   “宇智波的朋友是被认定一生的挚友。”   看千手柱间到现在都没有被烦不胜烦的宇智波斑给打死,就知道这个“挚友”含金量有多高了。   “唔,你就说你悄悄被内定了三代,哪怕出于家族考虑,小镜也一定会和你接触。”你身体前倾,压低脑袋小声地对旗木朔茂咬耳朵。   “姬君,请不要开玩笑了。”感觉到耳边的温热气流,眼角余光看见姬君指上蔻丹的旗木朔茂并没有想过要当三代目火影。   “那现在小朔你可以想想了。”你弯眼笑。   “好·好·想。”   啊。   感觉姬君突然生气起来了。   二代大人的弟子们也没有那么不堪吧,他们早早成人,出村执行任务建立功勋,拱卫木叶。   但是——   姬君希望他成为三代目。   要比以往都更加努力才行。   旗木朔茂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宇智波止水的须佐能乎一出来,这片训练场周围突然就多出来许多陌生的气息。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周身查克拉一震扫荡出去,才让那些蠢蠢欲动的查克拉感知都退了回去。   却仍有忍族不甘心地退远几里,死守训练场周边。   林海上空激荡的查克拉波动似是在另一层位面里交流着。   ——在里面,在里面。   ——琉璃姬。   ——在注视着宇智波。   千手和宇智波如同永不退散的黑雾般将珍贵而脆弱的琉璃团团围住,不让外人有丝毫可窥探的可能。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给入驻木叶的别族忍者下放了一部分权力,让他们协助管理木叶。   但是,想要接近被千手与宇智波携手拱卫的琉璃姬,取代两族地位,绝无可能。   木叶又因为侍奉着伽罗殿,不论是土地,还是名望,扩张速度尤为可怕。   本来火之国上层用文书明文规定只划给木叶一块固定区域,木叶周边都是尚未开发过的危机四伏的林海。   然而,随着伽罗殿的到来,以侍奉为名让土地使用范围不断扩大,包括进温泉宫所在的温泉区后,继续向外蔓延连吞了两座比邻的小城镇,作为木叶的前哨岗。   边境上的伽罗城更是打着“无主之地先到先得”的名义,持续向外扩张,暗地里对矿脉的搜寻比明面上的蚕食更为夸张。   伽罗都快要摸到土之国腹地里面去了。   其渴求矿产之心,类于摩诃迦罗之欲,岩层之下的宝矿皆是祂之供御。   执掌财富的大黑天,同样是欲望炽盛,掌握毁灭之力的摩诃迦罗。   征伐世间的忿怒尊,以财宝嘉奖勇武之士的福神。   如今之世,最为勇武的自然是千手与宇智波。他们也由此得到了世间最丰厚的恩赐。   现在今川家已有内乱征兆,崩溃似乎就在眼前,周边顺位接替其地位和名望的最强领主,竟然除了伽罗御殿,无人出其左右。   “伽罗御殿怕是很快就能接替今川成为东海道第一人了。”似猿猴蹲在树梢上的忍者和相识的同伴压低声音交流。   东海道第一人的名头不仅仅是说着好听,为名为利,主动靠近伽罗的资源也会变多。   捡到伽罗,不,是救助了伽罗的千手和宇智波这波简直是天命加身。   伽罗城一旦建成,伽罗御殿的名分和领地彻底坐实,木叶便有了在贵族阶级里全力支持它的大靠山。   而进入木叶的忍族都自动获得了被大贵族扶持的便利。   “谁能想,昔日偷窃生鼠,今为廊下犬,一生性命尽付主君。”另一名面相憨厚,脸上画着犬牙油彩的忍者附和。   这话实际有所偏颇。因为千手和宇智波都拦着其他忍族对伽罗托付终身,而且木叶和伽罗殿在官方文书上是没有明写过从属的。   正式任务委托书上,伽罗是付了钱款让木叶忍众护卫她的安危的。   大家心照不宣地暗中行事。   最令木叶其他忍族不忿的是,大家明面上都是同一起跑线上的,怎么就让你们千手和宇智波独占了天命。   好吧,谁叫你们是忍界最强,忍一忍吧,至少现在大家都顿顿有肉吃。   冬日里新诞生的婴孩再也不会因为母体孱弱无奶水而饿死。   加上伽罗御殿分发产后护理手册和育婴手册,新生儿夭折率大幅度下降,产妇康复迅速。   啧。   该死的贼子。   据说,伽罗御殿本有意看望木叶里第一批诞生的婴孩,却因暗杀者袭击小楼,不得不搬入温泉行宫避难,从而推迟了行程。   “千手家又生下一个白子。”猿飞家的忍者前不久才去他家吃过酒,“白发黑眸,有意请御殿赐名。”   “天眷之子。”犬冢忍者感叹一声。   “哼,蒙天之幸,没有新的木遁,有新的白子。”   嘶,这里怎么有个宇智波?!   忍者里面除了像日向那样族内通婚的封建大忍族,其他忍族多多少少都是愿意接受外族人,或者是普通人加入族内的。   宇智波内也有忍者和普通人组建家庭,带来外部的血液。   还是没有白发基因。   只能千手家独占鳌头。   “山中家也是浅发……”仿佛乱入的宇智波喃喃自语。   你们宇智波这是要联姻,还是要干什么?   你们都开出来一个新万花筒了,现在还想开一个白子吗?   蹲守在训练场外的大宇智波主要目的是监视其他忍族,阻止他们进入训练场。   “御殿的新城极尽奢华,送入城内的琉璃便有千斤之数,金块珠砾不胜凡几。”成年的大宇智波亮出三勾玉,他们宇智波是伽罗城的缔造者之一。   看见宇智波猩红的写轮眼,其他忍者俱是一惊,下意识地避开宇智波的视线。   “城内将会设立新的忍奉行所,除却千手与宇智波,仍需要搭配能够互相配合的忍众,维护伽罗城城内的安危。”   宇智波已提前知道伽罗城究竟如何设立治安管理机构了!   甚至是决定要让宇智波当【忍奉行】   伽罗御殿竟倚重宇智波至此!   统率木叶忍众的老大想来也是要定下了。   ——这个宇智波是要他们明确站队。   然后!   就在今天,训练场上,宇智波中的某子爆发出了惊人的查克拉,新形态的须佐能乎出现。   ——宇智波又开出来一个万花筒!   多么好运的宇智波啊。   不但得到伽罗殿的倾力资助,族内还天才辈出,不缺后继者。   与之相对,千手族内都没有新的木遁使出现。   呵,呵,呵。   纵使如此。   廊下番犬与御侧之犬仍是有所不同啊。   “确实不同。”   “真是不错的天赋,你今年几岁,就已经能够搭建须佐能乎了?”千手柱间笑呵呵地问宇智波止水,眼神认真了几分。   “不才,十六。”宇智波止水保持谦逊的态度回答千手柱间,面对当世无双,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诶?才十六岁吗?斑,这孩子天赋很好呢。”千手柱间爽朗大笑,“我还记得我们十六岁的时候,可没有他这样沉稳,大吼大叫就上了。”   “急吼吼就冲上来的人,好像只有你。”宇智波斑冷哼一声。   “诶?!——”   “十六岁?!”   不用怀疑这道惊呼,来自于你。   “啊,原来是16岁吗?啊这个,那个。”你很是苦恼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这样子的话,好像是对他太严厉了一点了。”   旗木朔茂听着身后传来的姬君自责的声音。   姬君视未满十八岁的忍者为“孩子”。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十八年的时间太短了,人的心智都还没有完全长成呢。   可是,对于忍者而言,十八年很可能就是一个人的一生了。   然而,不论是旗木朔茂,还是其他人,都饶有一致地避免将那些过分残酷的事情摆在伽罗的面前。   “唔,现在看来要调整一下教学进度了。”   给这倒霉孩子加点人文关怀吧,才十六岁呢。   木叶是一直都在雇 | 佣 | 童 | 工吗?听宇智波止水苦大仇深地讲村子和家族之间的龃龉,你还以为是初入职场的倒霉社畜。   唉,结果还是个倒霉孩子。   千手柱间还在“指导”,或者说是在使劲儿揍宇智波止水。   感觉宇智波止水是越挫越勇了。   勇往直前的少年心性是不可多得之物。   【伽罗你很喜欢这孩子吗?】泉奈见你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宇智波止水的身上,仿佛是趴在你的肩膀上般,咬着字音发问。   【蛮难得的,见到一个没有被内心情感冲昏头脑的宇智波。】你将手藏进袖子里,半掩着面容,观察着被木遁按在地上摩擦的宇智波止水。   【就是人呆了点,只会内耗自己。】   【呵。】泉奈轻笑一声,和伽罗接触最多的宇智波就是他啊,那么,伽罗是在抱怨谁呢?   【伽罗是在埋怨我喜欢感情用事吗?】   你在心里冷哼:【你们宇智波都喜欢感情用事。】   【唉,这也是激发写轮眼的机制之一,只有失去才能够获得力量。】   【按照遗传学的理论,为了更容易刺激写轮眼,宇智波忍者自己就会主动朝着那个方向发展。】   你惆怅地单手捧脸,按照宇智波们的这个进化发展,你有点担心宇智波止水未来在情感上受刺激,直接黑化,一条歪路走到黑。   话说,忍者百族各有各的血继病,除了族内通婚,基因库容量小,是不是也因为要“专精”某一方面带来的“进化”,啊呸,是变异。   你没有想到,到了异世界你也要教他们提倡优生优育。   泉奈静静感受着你对宇智波止水的担忧,对宇智波们未来的忧虑。   ——我的伽罗啊,对一个陌生的宇智波也能够产生如此多的怜悯之心么。   【要不然,我也来帮帮他好了。】泉奈温和的嗓音里带着笑意,【好歹我也当过族内的二把手呢,对于内政还算有所了解。】   【嗯?怎么办?】你看见千手柱间已经结束“指导”,然后换宇智波斑。   你:……   这样对待一个孩子,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放心啦伽罗,斑有分寸的。”身上干爽,连一滴汗都没有流的千手柱间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现在场内是须佐能乎打须佐能乎。   你语气幽幽道:“我感觉,我说的分寸和你们说的分寸不是一个东西。”   “诶,怎么会呢,我和斑都很爱护后辈呢。”千手柱间向你走近一步,站在你的身侧。   【让止水晚上来找斑哥和我。】泉奈仗着千手柱间发现不了自己,故意在千手柱间说话的时候,还要和你说话。 [169]第 169 章:唯心的世界真奇妙+猫猫if   你只觉得脑子里面和外面都是声音,乱糟糟的,好像脑子里飞进来好多只小鸟,叽叽喳喳要你关注它。   你抬手抓住了垂在你眼前的一缕黑发,食指顺着发丝卷了两圈,接着用力拉了一下千手柱间的头发,成功掐断了千手柱间絮絮叨叨的声音。   “嗯?怎么啦?”知道这是你想和他说话的意思,千手柱间便顺势弯腰将脸凑近了你,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你。   好不容易呀,伽罗终于消气了,肯和他说话了。   不过,是为了来自未来的宇智波。   “你刚刚有帮止水检查眼睛吗?他现在的眼睛如何了?”你一连串地提问,努力弥补自己“以貌取人”的过错。   “我听说,宇智波们用久了眼睛,有失明风险。”   “诶,关系缓和终于可以和伽罗好好聊天说话了,结果伽罗就只想和我说这个么?”千手柱间露出一点失落的表情,配合着向你示弱。   而你则是面无表情的一掌盖在他脸上,“好好说话,你又不是真的这么想。”   你的力道软软的,他没有感觉到疼。   可能也有点人在温泉宫外的原因,千手柱间摸了摸自己被巴掌呼过的脸,冲你弯眼笑。   还想说把鬼变成人的事情。   新时代来临,千手柱间你也当个人吧。   你:求你了.jpg   非要我用鲜血,用疼痛来确认我看见了你,是不是太脑有疾了。   真正脑子有病理问题的应该是我,不是你才对。   你在心里叹气。   “那么,伽罗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千手柱间特意等在你的面前,等你的吩咐。   作为“报酬”,就告诉他,你觉得他在想什么吧。   “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瞥了千手柱间一眼,“我又不懂读心术。”   “诶,可是伽罗刚刚才说不觉得我是那么想,那么我究竟是怎么想的?”千手柱间好奇。   你眼神瞟过去,实话实话的话,你们友谊的小船彻底要翻了吧。   于是,你要千手柱间保证,“我说了,你不许翻脸。”   “我怎么可能对伽罗翻脸。”千手柱间笑。   你往后退了一步,千手柱间就上前一步。   算了,不退了。   千手柱间要是真的想打你,这点距离完全不够用。   你说:“你和斑都是意志鲜明又独断的人,如果有人拒绝你们的想法,你们就要用自己的方式改变别人的意志。”   “通常而言,是用拳头说话。”   “只不过,我的存在比较特殊,不能用太粗 | 暴的手段改变我的意志,有点吃软不吃硬。”   “用怀柔手段效果更好。”   你试着分析千手柱间。   “……”   “伽罗突然对我好直接啊,也不…委婉了。”千手柱间望着眉眼低垂神色冷静的伽罗。   总而言之,就是不哄他了。   “你不是想要我真正看见你吗?”你奇怪反问。   “你看见了吗?”千手柱间很是沮丧。   “真正的我是不是很糟糕?”   你不确定地说:“还好?”   世界本就充斥着人人鬼鬼神神的,各种类型都有。   不就是一个不懂正常健康情感管理的人吗?   “是世界的错,不是柱间的错。”你松开了手中那一缕千手柱间浓密的长发,抬手抚上千手柱间的发顶。   “千手柱间不是鬼神。”   这个世界摧残人啊。一个个的,都把好好的人磨成了鬼。   而让鬼重新变回人,算是你老家拿手的传统艺能了。   这么一代入,你就有点谱了。   还是要大力发展生产力啊。   给和平以生长的土壤。   “千手柱间是爱护弟弟的大哥,是愿意为和平退让,很有担当的伟岸强者。”你先说出了自己对千手柱间初印象。   木叶的天降猛男,和平使者,新纪元的开创者之一,需要小心对待,不能惹怒——怒火难以消解,你又控制不住他。   保险起见,还是顺毛摸,避免冲突。   千手柱间一瞬不瞬地盯着你看,见你抬头看他才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含笑听着你对他的观察。   “喜欢种植盆栽,擅长雕刻,你好像还喜欢蘑菇炖菜,下次可以试试奶油蘑菇烩饭,感觉你会喜欢。”   你回忆了一下和千手柱间相处时的发现。   很粗浅的观察,如果是忍者的话,可以观察到更为细致的细节。   就好像他知道你每次吃圆的点心或者是果子都喜欢先小小地咬一口,确认味道符合你的口味了才会继续,方形的不会。   散步的时候经常会被反光的东西吸引注意力,有时候是露珠上折射的光,有时候是琉璃窗上的倒影。   像小鸟一样。   但是,你对他的留意和普通观察可不一样啊。   ——你也在看着我呀。   千手柱间偏头让你继续摸摸他的脑袋。   “也是会流血的人。”   太好了,终于识别出他也是活着的了。   不是故事里的人物,或是特定的符号。   是活着的千手柱间哦。   终于可以……继续靠近了。   千手柱间弯眼蹭了蹭你的手掌心,“好开心,伽罗也在看着我呢,可以抱一下庆祝吗?”   “这有什么好庆祝的…好好好,抱抱抱,别把我抛起来,我可不会像止水那样在半空转身。”   得到拥抱许可的千手柱间闻言立时改变了手上动作,变成一个熊抱,“才不会这样啦。”   你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藤蔓温柔地缠住,视线则像是被遮天蔽日的大树挡住,看不见训练场上的情况了,你只得无奈地拍了拍千手柱间的背。   泉奈趁机和宇智波斑对了个暗号,让他暗示宇智波止水晚上见面。   你听着千手柱间乐呵呵的,蹭着你的肩膀发出了像是小猫打呼噜的声音。   唉。   就这还说要你把他当人看呢。   “不要装可爱了,斑已经揍完,哦,是已经指导完止水了,柱间你快点去检查一下他俩的眼睛啦。”你上手揪千手柱间的头发,左扯扯,右扯扯。   连扯了两下,千手柱间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还行,就算是现在讲开了,也挺听话的。   你看着千手柱间一路冒着小花花地跑去找刚结束切磋的两个宇智波,开开心心地提议自己帮他们治疗。   “这把刀有点重诶。”   在温泉宫的时候,感觉还没有那么明显,到了温泉宫外面,你腰上挂着好几斤的铁走动,简直就像是在进行负重训练。   “不过,刀究竟该怎么用?”你转身请教擅长刀术的旗木朔茂,“至少要会拔刀吧。”   “不然刀挂在自己的身上,就纯粹是碍事的东西了。”   旗木朔茂本想说姬君不必学习刀术,他们一定会护卫好姬君,然而他看见你双手合十诚心诚意的请求,少年忍者还是迟疑了。   “您真的要学习的话,不能用真刀,要用木刀练习。”旗木朔茂板着一张小脸说。   “好呀,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教我怎么用刀吧。”   嗯?他有说定什么吗?   旗木朔茂猛地回头看你,眼睛都瞪圆了。   “因为桃华大人绝对不会同意您学刀,所以您才会请求我的,是吗?”旗木朔茂想了想,好像就没有别的理由了。   “哎呀,不小心被你发现了。”你弯眼笑了笑。   “我也不是说想要和人真刀真枪地和人打架,就是想要耍个帅啦。”   “拜托啦,拜托啦。”   【伽罗你要是想要学刀,可以让我教,而且,我来教你不是更方便吗?】泉奈不忿,若不是现在还是在白天,他怕是都要用你的身体给你耍一套刀法来看看了。   你在心里腹诽:可是让泉奈你来教的话,真的不会被人发现端倪吗?   一挥刀就知道师出何人了。   【我就是想玩一玩刀剑啦。】   太阳渐渐西沉,你被人护送回温泉宫。   得到千手家一整套专业的医疗护理的宇智波止水闭眼躺在被褥上假寐,心说,千手和宇智波……若是能够长长久久地和平共处,应当是能更好地互相成就的。   千手家的医疗忍术可以治疗宇智波家写轮眼带来的后遗症。   尤其是阳属性的查克拉可以缓解甚至是治愈被阴属性查克拉侵蚀损伤的筋络。   这样看来,宇智波很需要一个千手。   为什么……未来是那样的啊,千手。   随后,宇智波止水又想起,宇智波斑用写轮眼幻术通知他晚上去找他。   等到子时前三刻,温泉宫值班大轮换的时候。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在阴影里穿梭。   大家都是忍者,会点什么手段心里门儿清,无非是谁的技巧更为娴熟。   作为“瞬身止水”,宇智波止水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极为精准,更何况,他也是一个宇智波,自然知道宇智波们的值守习惯,很是轻松地潜入了宇智波斑所在的偏殿。   嗯?!   伽罗殿为什么会在这里?   穿着深衣坐在殿内和宇智波斑一起看着卷轴的女人不是伽罗还是谁?   进入偏殿的宇智波止水单膝点地,垂首对他们表示自己的顺从。   “下次你们偷偷见面能不能定个早一点的时间,我好困。”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完全可以睡着了再过来。”宇智波斑放下手里的卷轴,好笑地看着困得眼皮都在打架的伽罗。   “我不放心。”你晃了晃脑袋,“泉奈,你别欺负小孩哦。”   “说真的,伽罗你还是别对忍者小孩有太多的同情心,他们比你想的要诡计多端的多哦。”这次是泉奈开口,他手中捏起了多重影分身之术的印,“更何况,宇智波止水也不算是孩子了。”   “对吧,止水君。”   宇智波止水仍旧低着头,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敢抬头。   同一种声音,却是两种语气。   “哎呀呀,不敢抬头了吗?”泉奈嗓音里带着笑意,“不抬头看看吗?”   “泉奈!”你皱眉,警告似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宇智波止水抬头,他看见了伽罗殿原本黑色的眼眸变得猩红一片,三勾玉旋转成妖异的万花筒纹样。   啊。   伽罗是宇智波的姬君啊。   单膝跪地的宇智波止水仰望着伽罗。   光脉的力量不好随时获取,于是,你们便想着能不能让宇智波斑借你们一点查克拉。   宇智波斑大方地表示随意取用,更是为了方便你们使用,他制造出一大块查克拉结晶供你们挥霍。   但是,用他人的查克拉制造出来的分身是以你的模样出现的,泉奈的意识可以转移到影分身上,但是他对你依旧有感应,解除分身术便可立即回到你的身体里。   “唔,因为载体是我的缘故吗?”你歪头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泉奈,接着将脖子上的查克拉结晶挂到泉奈的脖子上,“唯心的世界真奇妙。”   …… [170]第 170 章:你更重要些+猫猫if   不能让千手扉间发现你已经发现了。   这该咋弄咧?   你:又拿白发来考验我吗?   你是真的经受不住这种考验啊。   千手扉间还特意弯下腰来,歪头用指尖点了一下自己的唇,声音低缓而郑重,“可以吗?”   这是正经色 | 诱吗?   你好似被蛊惑,手指跟着抵在千手扉间的唇上,垂下眼眸轻描他薄薄的唇形。抿着的时候冷厉如刀,此刻微微放松,便成了一道柔和的弧度。   千手扉间喉结滚动。   你的指尖随之从他的唇角滑到下颌,再沿着颈侧绷紧的肌肉线条缓缓而下。他仰起头,将咽喉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你面前,那姿态如引颈受戮。   吻都吻过一次了,再亲一回应该没有关系……吧。   你如他所愿捧住他的脸,低头轻吻。   千手扉间环住主动走近他的飞鸟,原本只为佛音垂首的妙音鸟,此刻低吟震颤,眸中水雾朦胧。   被妖魔引 | 诱的天女,解开了锁在心之门扉上的枷锁,被蛊惑着张开红唇。   美妙的歌曲被吞咽,灵魂似乎也被纠缠着坠入深渊。   手臂圈住了青雀的翅膀,一不留神便被锁在怀中。   穿过回廊的夜风稍微唤醒了一点你的理智。   这就是忍者的色 | 诱术吗?不知不觉间,肢体纠缠在一起,依偎在温暖的躯体也不觉有何异样。   真的连自己叫什么都要忘记了。   你是虚假的上位者,对于这件事,千手扉间明明是再清楚不过了才对吧。毕竟,他是亲眼看着你怎么在忍者的聚落里拿到话语权的,他甚至也在其中帮过忙。   下唇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脑袋又变得晕乎乎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真是的,真是的。   “坏扉间,真的是太坏了。”你别过脸换气,他的喘|息声同样落在你的耳畔。   趁着泉奈不在,你就溜出来干坏事。   你的底线快要完蛋了。   虽然好像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样子。   两人蹭来蹭去,衣服带子都勾勾缠缠在了一处,不解开好像很难收场了。   千手扉间的手指按在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衣带,紧随而来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锁定在他的脖颈处。   嗤——   千手扉间抬眸,用同样杀气满满的眼神刺了回去。   【千手扉间】与他四目相对。   两双一模一样的猩红眼眸都爬上了红血丝,仿佛恨不得要将对方给生吞活剥了。   “扉间?”   轻柔的声音,呼唤着他们的名字。   你究竟在呼唤谁呢?是【我】吗?   “不和你闹了,我要回去休息。”你擦去唇角的一抹湿润痕迹,声音听上去竟有些有气无力。   “不继续了吗?”千手扉间语气无辜,他此时盘腿坐在走廊上,扶着你的腰好让你有支撑点,不至于似倒伏的柳树直接软倒下去。   “当然不继续!”你理直气壮的说,这种时候你的气势一定要足,你的气势越足,对方才越没有底气。   “我们什么时候继续过了?”   哦,是个废物。   千手扉间在心里想。   年老的自己难道随着年龄增加,道德底线也会提升吗?   呵,对方能有什么道德底线,没有继续自然是因为被伽罗拒绝了。   千手扉间的手掌轻抚伽罗的背,一并安抚她的情绪和呼吸。   温热的大手抚过你的脊背,你终于感觉自己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现在直接离开,好像显得有点渣。   用完了就丢什么的。   千手扉间只觉得锁定在自己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   哼,这能怪得了谁。   可悲的男人。   自己没有把握住时机。   而且,【千手扉间】想要的问题答案明显比他的更难获得。   千手扉间伸手勾住你的膝窝,让你和他贴得更近,近得甚至能听见他胸膛里的心跳。   “除却燕燕于飞。”千手扉间的声音低哑。   例如,【千手扉间】手上是单燕,你手上是另外一只燕,两人组合方才是燕燕。   燕燕于飞,燕子双双飞翔,甚至还隐藏着一层送别的含义。   ——因为以人的视角,是在目送飞远去的燕子。   你喜欢玩这些文字游戏,千手扉间尽可能的去猜想。   “燕型印钮的刻印还有什么意思?”   千手扉间垂眸望见你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印信印信,印为执政所持信,也是解释一个人的身份的锚点。   般般是你打算给孩子取的小名,那么海燕自然是和你的姓名有关。   你们家取小名爱用叠字,叫起来更亲昵,以至于你开心起来也喜欢连着叫人的名字。   像是般般,而海燕的yan音……   叠字的话,就是   就是……   ……   姓名是掌握一个人的灵魂最开始的钥匙。   被叫住真名的话,灵魂的一片也会停留在呼唤你姓名的人的身边。   看看那些真名被你掌控的人,他们的灵魂有一部分一并在你的手上。   “很难回答吗?”千手扉间以指为梳子,梳理你凌乱的头发,“还是说你独独不想告诉我,必须要我自己发现答案。”   你哼笑一声,让他自己猜去,不正面回答他。   “那么,般般的意思是什么?”   一般而言,若是拒绝回答一个稍微困难的问题,然后,下一个没有那么难回答的问题便有可能被人回答。   千手扉间的话音未落,你的指尖在他的颈侧划过。   月光撒在你和他之间,你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软声说了一句“笨。”   “麒麟子,麒麟子,都说了是【子】。”   你抬眼撞见千手扉间冷静克制仿佛被撞碎成漫天星光的茫然眼神。   啊,扉间眼神都涣散了呢。   你忍俊不禁。   这么难以理解吗?   答案的第一层是名词解释,第二层就是你的使用方法——好比那枚寓意麒麟子的麒麟印钮,你若有“麒麟子”,欲给它取名般般。   “难道还不明白吗?般般是给吾子准备的小名。”你上手扯了扯千手扉间的脸。   “为什么?”   “嗯?”   “为什么要给那个【我】送这般寓意的印钮?”   你别过脸,看向另外一边,就是不看千手扉间的的脸,“好不容易想到的名字,先刻下来,免得忘记。”   千手扉间圈着你的腰的手臂收紧。   不存在的孩子的姓名。   却是未来的一个可能。   孩子么……   至于,另一枚印钮上的刻字——   你喜欢双数,喜欢飞鸟,喜欢隐喻和游戏。   因此,你惯用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衣服首饰都爱用飞鸟纹。   若是两枚印钮是相对的。   燕型印钮下也是名吗?   谁的名?你的吗?   先提出一个难以接受的要求,接着退而求其次,提出一个稍微简单一点的,那么后一个要求更有可能被实现。   而这行事逻辑反过来也可以成立。   作为回答者,或是回应要求的人,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之后,可以更有底气拒绝相对困难的要求。   所以!   你是绝对不会告诉千手扉间燕型印钮的第二层答案。   就算千手扉间的逻辑思维再怎么强悍,应该也跟不上你一跃十万八千里的跳跃思维。   “你要知道这么多干什么?”你低下头,手指摸向两人之间那团缠得乱七八糟的衣带。他的护甲带子上带着扣勾,死死咬着你衣带上的丝线。   先解他的,再解自己的。   手指一圈圈绕着自己的衣带,把带子解开,缠绕在你腰间的拉扯感便渐渐松了。   “……”   千手扉间移开视线,压抑着呼吸,放轻声音,压低自己的存在感,权当自己不存在,担心你做什么,又忧虑你对他不感兴趣。   变成木头,石头,任由风吹雨打都巍然不动。   然而他颊上飞红却因雪白的肤色格外显眼。   怎么办,看着真的好可爱。   无时无刻都觉得好可爱。   完蛋了。   解开纠缠在一起的带子,你重新趴到了千手扉间肩膀上,恨恨地额头砸了一下他的肩膀,“送我回主殿。”   “好。”千手扉间沉声应道,立时伸手穿过你的腿弯,将你打横抱起。   你抬头看着千手扉间收敛情绪,与往日冷静克制的模样一般无二。   温泉带来的温暖小气候,令庭院内种植的各色花卉不顾时令地肆意开放。   幽幽夜色里暗香浮动。   沉默。   你靠在千手扉间的胸口,沉默不语,视线掠过盛在月光中的红色山茶时眸光微动。   千手扉间亦是不语,指尖寒光一闪,一朵开至艳极的山茶便落入你的怀里。   你担心千手扉间发现你发现了,因为忍者们总是那么的敏锐。   就像是现在。   你低头看手里的花。   你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面对喜欢的东西,总是很难掩饰。   红椿掩住了伽罗的面容,千手扉间垂眸悄悄注视她时,看见的便是在花瓣掩映下的侧脸。   爱笑爱闹的姬君面对【我】时,竟是如此沉默安静么?   【我】注定要离开,留给你的就只有痛苦。   你为何还是要选择【我】?   不要痛苦。   不要……   千手扉间静默敛息,抱着你慢慢走回主殿。   “我先回去了。”   千手扉间用手背轻贴你的侧脸,简单探了探你的体温,见你并无受寒,手中却仍亮起绿色查克拉舒缓你的精神。   【千手扉间】并没有这个习惯,因为他没有和你一起磨合过一个月,不知道你的精神实际并不稳定。   他到底是想要你发现,还是不想要你发现啊。   如果你当做没有发现的话,就显得你很没心没肺诶。   ——因为你更重要些。   千手扉间想。   你狠下心,把千手扉间赶走。   在留下来,你的同情心就要开始泛滥了。   “……真糟糕啊。” [171]第 171 章:日将落,燕将息+猫猫if   “……真糟糕啊。”   你捂脸,不想面对现实。   你:因为过分恋旧,断舍离零分,在感情方面我就是个优柔寡断没有主见的家伙,如果真的谈了恋爱,恐怕断也断不干净。   但是,但是,白发红眸真的好可爱哦。   不不不,他是你绝世好同事,不能随便玩。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才不敢对千手扉间表现得太放肆。   然而,然而……   忍者们的观察力太强了,你也不可能分分秒秒都能完美保持非常有自制力的合作伙伴。   可能你每一次多看千手扉间一眼,都早就被人发觉。   毕竟是能够精准地察觉并分析出来你喜欢半酸半甜的浆果,三酸七甜的脆果,喜欢把文件边和桌沿对齐等等杂七杂八小癖好的忍者们的眼力劲儿。   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看出来你的视线落点究竟是在哪一朵花上的。   你:……   忍者们的观察力绝对是开挂了对吧!   没关就是开了!   “糟糕了啊。”【千手扉间】垂眸,自言自语道。   伽罗并非全然冷静果决的公主殿下,她喜欢玩闹,尤其对偏爱的孩子会过分纵容。   像小鸟一样,看见喜欢的东西便要叽叽喳喳地飞过去欣赏,她的注意力甚至会被花瓣上的露珠轻而易举地引走。   对待喜爱之物,她必定倾注爱意,从不吝啬,从不遮掩。   唯独面对千手扉间的时候,伽罗才会保持一定的克制。然而即便如此,伽罗对他的爱意仍旧无法遏制。   一如目光下意识地追随闪烁的露珠,伽罗的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掠过那抹银发。   为了不陷入不必要的感情纠葛,伽罗总是能很好地处理自己的情绪,她擅长寻找发泄情绪的出口——刚好遇见了【千手扉间】,那么就去找【千手扉间】。   不得不承认,他的出现确确实实缓解了伽罗的压力,也减少了她对千手扉间的关注。   她对他自然有部分移情的缘由,【千手扉间】的那双红眸凛冽如冬日寒潭,冷静地分析着伽罗对自己的感情。   现在情况无疑是变得糟糕了。   ——伽罗自己打破了自己设下的戒律。   戒律的存在便是为了约束自我,不让自己踏出界限。一旦破坏戒律,尝到界限另一边的滋味,便有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跨过原本划定下的警戒线,反复试探戒律是否真的有必要存在。   而此刻,伽罗意识到自己破戒了。   她主动吻了千手扉间。   不是【千手扉间】,是这个时代的,活生生的,不能随心所欲对待的那个千手扉间。   伽罗主动捧住了千手扉间的脸,低头轻吻。   于是,伽罗无法再用“一期一会不必负责”的借口来搪塞自己。   非常糟糕的情况。   千手扉间不是【千手扉间】,他不会消失,也不会离开,也无法再一期一会之后,被她安全地收进记忆深处。   千手扉间会一直留在伽罗的身边。   面对面开晨会,坐在会议桌对面批阅文件,站在回廊尽头等人路过。   在伽罗需要的时候默不作声地递上最精确的数据和最可靠的支援。   千手扉间是伽罗的好友,可靠的合作伙伴。   打破戒律,你往后该如何面对他?更重要的是,你打破了戒律,尝到了警戒线另一边的滋味,还能回头吗?   而他,不过是一个移情的替代品。   是么?   伽罗。   【千手扉间】猩红的眼眸注视着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被子里的伽罗,只露出散在枕头上的黑发。   所以,他现在就被你抛诸脑后了吗?   【千手扉间】从阴影里现身,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一步。   最好不要轻易招惹一个经历过战国这般冷酷又残忍的时代的忍者,比起思考,他们最先学会的事是杀人。   忍者们的爱意也总是像鲜血一般黏稠又充满了锈味,泼洒在身上时,是温暖的。然而,等到血迹干涸之后,那些痕迹不但变得冰冷,还会死死地粘在附着的地方上,难以洗去。   阴影笼罩在仍无知无觉的美丽燕雀上。   日将落,燕将息,收敛羽翼之后你还要栖息在何处呢?   御帐台上的“茧”动了动,裂出一条缝,被子的边缘探出小半张脸。   今天熬夜熬过你平常睡觉的时间点了,以至于你有点睡不着了,能不能叫个人过来陪你睡,或者是等你睡着了再走。   “扉间,帮我擦过头发的小白还在吗?”   “我在。”   熟悉的声音立时从你的身后响起。   你:出现得好快,难道你一直都在吗?   你起身回头看去,看见了穿着千手族服的【千手扉间】,你笑着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这里这里。”   “我有点睡不着,快过来哄睡,我下次绝对不要熬夜了。”你也不拆穿他们两个打算互换身份从你这里套话,就当做自己不知道。   惯会使唤人的姬君。   难道不论是谁都会对你有求必应吗?   下一秒,【千手扉间】就单膝跪在你的寝具旁,正经得像是来述职的。   随后,【千手扉间】在你的身边缓缓躺下,熟练地将你拢进怀里,手臂绕到你的后背,掌心贴上脊背,一下又一下地轻抚,仿佛是在安抚归巢的幼鸟。   你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块热毯子裹住,很快便有了睡意。   完全狠不下心来啊。   真糟糕啊。   ……   “太糟糕了,只有这种程度。”   宇智波斑双手抱臂,神色不虞地注视着正在进行早课的宇智波止水。   破晓的晨光终于从训练场边的松枝间漏下来,落在宇智波止水汗湿的卷发上,他正从地上爬起来,手背擦过嘴角,抹去一道血痕。   这已经是他今早第五次被宇智波斑击倒在地。   “天资勉强能入眼,身法尚可。”宇智波斑皱眉评价眼前尚欠火候的兵器,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在原地消失,快得连宇智波止水的三勾玉写轮眼也捕捉不全轨迹。   宇智波斑冷笑出声,“你难道想说,因你的年岁,我对你的要求应该适当放宽吗?”   肉体碰撞的闷响在空旷的训练场中炸开,宇智波斑斑的拳头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每一击都落在宇智波止水防御的薄弱处,不容喘息。   这场指导战双方俱是严阵以待,没有片刻手下留情。   不论何时都是强者为尊,实力至上,若宇智波止水连他这几拳头都扛不住,将来如何在木叶翻盘。   早课结束时,宇智波止水从训练场里走出来,步伐依旧稳当,只是嘴角青紫了一片,左颊微微肿起,身上多了几道被苦无划破的浅伤。   简单清洗包扎,换了一身能见人的衣服后,宇智波止水便径直去了会议室旁听晨会。   宇智波止水顶着一张被揍得不轻的脸,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嘶——”你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宇智波斑指导小镜训练的时候明明都注意不打脸,也没有下这么重的手。   这孩子才十六岁吧。   “怎么不先去治疗?”你担忧地看向宇智波止水。   泉奈的意识已回归到你的脑海里,宇智波斑赤红色的查克拉结晶被雕刻成花型挂到了你的脖子上。   就是不知道是谁雕刻的,审美还挺好。   花瓣层叠舒展,花瓣纹理流畅利落,坠在深色的衣袍上,衬得那块查克拉结晶愈发像刚从枝头摘下的红梅。   宇智波止水的目光在那朵红梅上停了一瞬,随即恭谨地垂下眼睫,俯首低声道:“不敢让御殿挂心。”   你依旧眉尖紧蹙,转头便请千手桃华去治疗一下这倒霉孩子。   千手桃华闻言上前,掌中亮起医疗忍术的光,治疗宇智波止水脸上的伤。   你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腹诽。   还有没有家族爱了?哪有对自己家的后辈下手这么重的,还是个半大孩子呢。   泉奈的声音在你心底响起,安慰着你,【忍者家的小孩都皮糙肉厚得很,斑哥有注意到的,他只朝容易恢复的地方下手。】   他甚至没有对你说,宇智波止水缺少与真正强者对战的经验——未来的木叶,比他想象中的要和平。   若是在战国,在他还活跃的时期,宇智波止水这般年纪便已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却如此浪费自己的天赋,族中长老早就将人扔到战场上,用敌人的刀锋好好磨一磨他的刀刃了。斑哥不过是让宇智波止水补上这一课罢了。   泉奈又道:【宇智波止水的骨架已长成,写轮眼也能够发动极强的术,放眼忍界也少有人能打败他。他现在所缺的,便是与强者对战的经验。只有在生死之间,方能体悟何为时机。】   昨夜除了宇智波的内政,泉奈也指导了止水的刀术。   泉奈的语调忽而一转,变得轻快几分,【伽罗你不是想学刀术么?下午的时候,也可以让止水来帮忙。朔茂那孩子教你基础尚可,可是最强的刀术还属宇智波流,没有比止水更合适的对手了。】   你:……   泉奈你是不是对我的实力有什么误解?我最多就是想要耍个剑花玩。   你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看手里的文件,你想空出一天的时间给宇智波斑庆生,势必要多提前处理工作才好有功夫玩。   宇智波斑不想大办,家人之间吃顿饭他也心满意足。   你:那就只能多烧几个菜了。   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神色如常,他们自然扫清了昨夜他们去找你的痕迹,无人发觉。   有的时候真的不怪有些人非要趁着深更半夜去谈情说爱,真的是因为白天没有时间。   大抵和人喜欢熬夜一个原因,只有熬夜的时间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172]第 172 章:加更+猫猫if   木叶盏的推出得到了热烈反响。   喜爱在冬日里乘车赏雪,煮酒清谈的贵族们,望着沉在幽深盏底的金色叶脉,恰好映照出素冬白雪,只觉天地寂寥,生死轮换尽数沉在盏中。   你:就是…这俩有什么关联吗?我实在是搞不懂你们的脑回路。   可能是因为金灿灿的很符合这里人的审美吧。   金叶黑盏也很符合秋叶静水的意象,到秋天也能买。   至于春季,你打算做一批琉璃花簪,供给夫人贵女们春游赏花用。   好像还可以趁机做做花茶,好不好喝是一回事儿,关键是一定要好看,要风雅。   你正思索着,打算建一座制茶坊。   琴棋书画诗酒茶,柴米油盐酱醋茶,茶可以兼顾风雅与烟火。   有很大的赚头。   要改良一下茶树树种…请千手柱间看看能不能用查克拉让茶树来个基因突变吧。   茶树喜酸性土壤,但根系怕涝,要注意不能积水,因此,把茶园安置在坡地会更好些。   诶,上次对木叶周边土壤的调查报告放哪里来着?报告上写了土壤酸碱度和土层厚度。   你抽出一张便签,拿笔写了张条子,正想请人帮你将报告文书取来。   “诶?伽罗是要找什么东西吗?”坐你旁边的千手柱间探过身来看了一眼你。   “嗯,想要找土地调查报告,先给我木叶周围的吧。”你刚写好的条子,转眼间就被千手柱间轻巧取走。   千手柱间眉目疏朗,他一笑起来便看着分外正直可信,任谁见了他,都不由自主地会对他心生好感,觉得他可靠。   “就交给我吧。”千手柱间笑着说。   话音未落,他脚边生出一根藤蔓,破开地板的藤蔓规规矩矩地将撬开的那块木板挪到旁边放好,末了还用藤蔓上的细小分叉将溅起的木屑一并扫进角落。   看着很是乖巧。   怪文明的呢。   藤蔓穿过从墙边一字排开的档案柜,打开了第五排第二个柜门,从中取出那份报告,接着顺着来路回去将文件交到千手柱间的手中。   千手柱间挥挥手,藤蔓退回地板上那个缺口,还不忘顺手把木板拖回原位盖好。   收到报告的你:“等下再把地板检查一下,不要翘起来了。”   “我打算种茶树,但是就算是扦插种植茶树,等茶树长成至少需要三年。”你按下自告奋勇想要催生茶树的千手柱间。   如果用茶籽建园,等到可以稳定产出茶叶,少则六年,多则八年。   不过,可以用茶籽育种,培育出口感更好的茶叶。   “在这个三年空白期,我记得我先前写过可以试着经营花茶的计划书,我看看我的手稿放哪里了。”   千手扉间帮你从你的手稿堆里面,抽出了关于茶叶经营的计划。   “啊,找到了,谢谢。”你朝千手扉间道谢,继续翻你的手稿,“我记得有种用蜂蜡封存梅花花苞,喝不怎么好喝,但是可以观赏梅花开放的花茶。”   “刚好现在原材料都有,可以试着制作一批,精贵不精多,当做礼物送给贵族。”   本来应该由你召集周边领地的贵妇人们,一起开赏花赏雪的茶话会,相当于给贵族们开时尚发布会。   如今,你的实力和地位又是周边最强,你推行什么,你喜爱什么,都会被贵族们追捧。   然而,你真的不喜欢跪坐。   一群人围着庭院按照身份地位依次跪坐,用曲折婉转的调子说话,一句话能讲个三分钟,时不时还要唱个和歌夸奖或者是嘲讽其他人。   庭院里或许有表演,或许没有。   算了吧。   虽然这样的休闲宴会可以搜集各家的情报,但是你的腿和腰真的受不住。   真需要召集其他贵族交流感情,还是搞游园会吧——你消失一段时间,别人也只以为你在玩某个游园项目。   你将粗浅的计划书修改一番,先叫人将蜡封梅花做出来,准备一份送给北之方夫人,火之国最有权势的女人。   晨会结束,你埋首于案牍之间,将摞起来足有半人高的文件一一批阅完毕,才得了片刻空闲。   想回去休息。   下午要向旗木朔茂请教怎么拔刀,中午还是先回去午休一下吧。   你回到自己的寝殿,一抬眼,便瞧见露台那边多了一道不应有的影子。   【千手扉间】不知何时来的,竟在你寝殿外的露台上搭了一座秋千。   他借着房梁的榫卯结构做了向外延伸的支架,搭起一架半开放式的秋千。   担心绳结还不够结实的【千手扉间】干脆就在绳索上画封印术式,确认了这架秋千万无一失后,他收回手,抬眼看向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站在屋内,隔着敞开的纸门望向【千手扉间】,语气里带着几分被看穿的窘迫。   深红的绳索与玄色的木梁映在一处,厚重的木质建筑也被带上了一点轻盈。   【千手扉间】眼尾上挑。   “我看见你在市政公园里加了好几个秋千,计划中的江滨步行街,路两边的游客休息座椅都是秋千摇篮。”【千手扉间】语调平稳如常,仔细听来却有着浅浅的笑意。   “光是各种秋千吊篮就设计了七个样式,是想让人在城里寻找不同形态的秋千么?”   这还算不喜欢?   你捂住脸。   那些设计图是你凭着记忆描摹出来的,原型是你从前在海滨城市旅游时最喜欢的几个角落。   沿海的步行街上每隔数十步便有一架秋千,面朝大海,坐在秋千吊篮上面晃荡时能听见海潮声。   若是起得再早一点,坐在秋千上吹着海风,看着太阳一点点从海面上升起,世界也渐渐变得明晰。   晃晃悠悠的,身体和灵魂也在海风中变得轻盈。   你自觉把记忆里能带给人好的体会的画面,一张张画进了木叶的规划图里。   希望未来的人能够享受生活。   “不单单有秋千。”你小声反驳,“还有小喷泉,我也设了好几个,可以供人纳凉,给小鸟饮水的。”   尤其是给小鸟喝水用的小水盆,你特意叮嘱工匠把喷泉的出水口做得低一点,池沿也修得浅浅的,好让吸引小鸟们来喝水。   嗯,还可能会吸引小鸟来洗澡。   你在城里藏了好几个,藏在灌木丛后面,石灯笼旁边,公共休息区的角落里。   像是埋下了一颗颗只有你知道的糖果,等着未来的某一天被某个偶然驻足的行人不经意地发现。   显然,【千手扉间】已经提前发现了。   秋千的坐板刷的是黑漆,漆面光洁如镜,像是被岁月盘了许久的念珠。   【千手扉间】亲手刨平了木板,吹毛求疵以至于返工了好几次。   “试一试?”   “好呀。”   你毫不犹豫就同意了,移步到他面前,坐到秋千上轻轻晃着。   “你出生的月相是什么?”【千手扉间】问,低头看向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欣喜的伽罗。   你偏头看他,嘴角上扬,面上绽开促狭的笑意,“怎么,你要送我礼物吗?”   “不过,我出生的时候,是新月哦。”   “看不到月亮的哦。”   “啊。”   “那确实糟糕了。”【千手扉间】弯腰,指腹在你的耳畔拂过。   你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是从新月开始,逐渐圆满的月相耳环。   摸上去冰冰凉凉的,又有细微的层状起伏,像是贝壳的生长纹路。   “所以,你准备了所有的月相吗?”你乐不可支地抓着秋千的绳子,差点就要滑下去。   “这样有点奇怪诶。”你歪着脑袋,摸索着摘下长长的月相耳环。   你取下一枚细长的月牙,又取下一轮圆月,冲【千手扉间】说:“我要这样戴。”不规则耳环,也好看。   一枚若月,一枚满月。   凌乱的月相随之都落到了【千手扉间】的手心。   他简单几下动作,就拧好了你要的耳环,随后替你戴上。   【千手扉间】垂眸看着你一左一右两边不对称的耳环。   那么,谁是若月,谁是满月呢?   “嗯?”   伽罗戳了一下【千手扉间】冷肃的脸。   看见【千手扉间】垂眸向下,疑惑不解的眼神,你忍不住笑了起来。   “感觉扉间你又在想奇奇怪怪的事情。”   “想你的事情,难道也算是奇怪的事情吗?”   “当然啦。”   你理直气壮地说:“我就在你面前,为什么还要想我?直接看我就好了呀。”   【千手扉间】轻叹一声,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你的背,让你荡出去。   “诶,过分!”你抓紧了秋千的绳索,掠过【千手扉间】时,不满地控诉。   “你不是很喜欢荡秋千么。”【千手扉间】继续面无表情地帮你推秋千。   “诶诶诶!”   “【千手扉间】你不要遇见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   你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你荡秋千从来没有荡过这么高。   虽然你玩过类似的海盗船,但是那上面是有安全带的啊!这原生态秋千没有安全措施啊!   “和你学的,惯会用文字游戏的家伙。”   “这叫智谋!”   “而且……你就是喜欢游走在危险边缘的性格。”当你跃上最高点,【千手扉间】灵巧一跃迅速揽住你的腰,将你带下来。   “呼——,差点就要翻过去了。”接着,你气呼呼地抓住【千手扉间】的头发,“你想要干什么?!”   【千手扉间】抱着你,在你的耳边低声道:“那么,我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在想着谁呢?”   你故意别过脸不说话。   两枚不对称的月相在【千手扉间】的眼前晃了一下。   “伽罗……”【千手扉间】第一次唤出你的名字。   “伽罗。”   …… [173]第 173 章:稍等片刻吧+猫猫if   伽罗只享受可控范围内的冒险。   倒是非常符合她本性活泼跳脱,但是又极为重视责任的特质。   面对堆积如山的公文,或许有些苦恼,但是真正需要她决策的政务,需要她出手安抚的人心,伽罗并不会随意摆弄手中的责任。   在可控范围内,意味着即便沉浸式享受非日常的冒险,一旦触及责任底线,伽罗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故此,升起好奇心性的伽罗会被带着游走于危险与黑暗交界线,周身缭绕着神秘诡谲气息的忍者所引 | 诱,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在此之中,【千手扉间】与千手扉间是可控的——她有办法降服。   通过不少时间的磨合相处,伽罗已知如何摆弄千手扉间的情绪。   若是不小心越过分寸,一句轻飘飘的调侃就能将即将越界的暧昧拉回安全距离。   再用一个恰到好处的命令让那个白发忍者重新回到她划定的轨道上。   直到又出现一个白发忍者,没有种种束缚,不必在意后果,于是便可更加肆意摆弄。   可是,他大哥与宇智波斑,则因其堪比鬼神的伟力,毫无疑问被划分到了不可控的一边。   须用一者牵制另一者。   伽罗在这二人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如钢走索。   情报不足,【千手扉间】暂时无法解析宇智波斑究竟为何会为伽罗驱使。   宇智波斑并不像是会因怜惜弱小就退让的男人,即便是接受贵族委托的任务,也绝不可能为对方容忍到这般地步。   又或者是…伽罗用了什么手段让宇智波斑听令。可是,纵使是爱慕之心,也无法命令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掩下喉间的一声叹息。   藏了诸多秘密的姬君啊。   “伽罗。”   你听着【千手扉间】喊你的名字,声音低沉厚重。   蛮好听的。   很有质感的声音,像是浸透冷水的丝绸,仍是丝滑柔顺的,水却赋予了它更有韧性的质地。   想听见更多他的笑声,还想听他给你念诗。   诵念经文也可以,感觉很催眠。   名字是有意义的,就像是没有名字的流浪猫是“那只猫”,但是一旦有了名字,那么它在你心里就是特殊的猫猫。   “我在这里。”你轻轻应了一声,偏头在【千手扉间】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你在心里想着,现在我在你心里也有了具体的姓名吗?   “你就是你。”   “一直都在看着你。”   【千手扉间】一条手臂托着伽罗让她安稳靠在自己的怀里,另一条手臂轻拍伽罗的背。   已失去使用者的秋千还在后背摇摆,风吹拂而过,传来红绳和木架发出轻轻的吱呀声。   似水波蔓延的衣袖裙裾缱绻垂下,随风一同擦过肌肤。   熟悉的环境,温暖的怀抱,什么都不需要考虑,满是安全感。   果不其然,伽罗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平缓悠长。   【千手扉间】抱着伽罗静立在原地,世界的风和光一同轻拥而来,于是,他便不曾返身,回到寝殿。   再稍微等一会儿吧。   只片刻……至少等这座秋千彻底停下来吧。   秋千缓缓停下。   只余风声。   ……   “哎呀,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险些睡过了头。”午睡醒转的你,眨了眨眼,忽的记起自己下午要去学拔刀,急急忙忙地起身。   【着什么急,让那个银发小子等着。】泉奈分摊了身体的管理权限,帮你绕过脚下缠在一起的被子,免得被绊倒。   旗木朔茂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外间,双手安放在膝上,指腹贴作战服的纹路,一动不动。   寝卧区域里乒乒乓乓的响动隔着实木屏风传出来,偶尔还有“咚”的一声,什么东西砸地上响亮的声音。   像是有谁想要从被窝里起身,却差点滚出去,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又跌跌撞撞地差点摔倒。   两脚兽刚睡醒,试图驯服四肢的珍贵影像.jpg   旗木朔茂的脊背挺得笔直,面上波澜不兴,耳尖却微微动了动。   黑色的眸子在垂下的银白睫毛掩映下,无声地掠过内室屏风边缘晃动的纱幔,又迅速收了回来。   同样在外等候的近侍未曾得到伽罗姬君允许入内的指示,听见内里的动静,正不知所措时。   静候在外室的【千手扉间】眼风一扫,近侍们立时绷紧了浑身肌肉。   千手扉间大人看着真的是越来越有气势了。   近侍们踌躇了一下,不知该不该上前。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声音。   “我好了,别进来了。”   “唔,睡太久了,脑子有些糊涂。”你从屏风后转出来,为了下午的拔刀教学,你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作战服。   这身装束与平日里庄重的曲裾深衣截然不同,利落的剪裁勾勒出腰身与四肢的线条,衣料轻薄而富有弹性,是忍者们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时最常穿的款式。   这个世界的服饰发展着实有些奇妙。   忍者内部早已出现了短袖,紧身衣这类简单又方便行动的现代衣物,可是,忍者之外的社会依旧流行繁复华丽的古着,公家与武家的贵女们仍旧裹着层层叠叠的袿裳。   你太久没有穿过这般贴身的现代服饰,竟有些不习惯了。   衣料包裹着手臂与小腿,没有宽袍大袖的遮掩,所有小动作都暴露无遗,让你觉得自己在忍者们的面前又变得透明几分。   “怎么了,看着很奇怪么?”   你走过屏风,近侍们围上前来替你调整作战服的肩线与腰带,将打刀挂到你腰间最顺手的位置。   忍者聚落里最不缺少的就是类似的衣物了。   你低头打量自己,这身作战服的款式偏向于暗部装束。   深色的紧身衣外罩一件短款无袖羽织,护腕束紧袖口,衣领立起,线条干净凌厉。   暗部服设的审美真的又酷又帅,冷冽干练,真的很贴忍者的设定了。   【千手扉间的审美真不错。】你对着镜子侧了侧身,不过,你穿上忍者的装束,看上去更像是在玩cos。   “并无,衣服很合身。”【千手扉间】说。   旗木朔茂点头。   “先用木刀练习拔刀,达到要求后,才能使用真刀。”【千手扉间】双手抱胸在旁监督,看护你不会自己伤到自己。   一行人移步到更为空旷的大广间。   【呵,伽罗,拔刀给他看!】泉奈冷笑一声,有他写轮眼的加持,你能够轻而易举地看清忍者们的动作,甚至复制下来。   【还需要他教!】   【……先让我学一下啊。】你熟练安抚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炸毛的泉奈。   总不能让你也来一次“王负剑”。   旗木朔茂先是给你示范一遍,然后上手矫正你的发力动作。   “哦,原来是需要先用左手大拇指把刀镡给推开的呀,我还以为是直接用右手拔刀呢。”你虚心求教中。   “直接用右手拔刀的话,会费力很多。”旗木朔茂再次给你示范,“左手还可以将刀鞘向后拉扯,加快出鞘速度。”   “哦,原来如此。”你点点头,感觉自己学会了。   缓缓将刀拔出,然后——   你下意识地挽了个剑花。   虽然你不会拔刀,但是你会挽剑花。   同样是那年网课刷到哪个学哪个的成果之一。   【千手扉间】看着你反手挽了几个剑花,“按照你的发力习惯,你以前喜欢用直刀?”   “诶,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啊?”你继续练习了几下拔刀,感觉自己不会出现拔刀,但是刀被卡住的情况后才停下。   你歪头想了一下,“是因为重心吗?直刀和弯刀的重心是有点不一样。”   【千手扉间】“啊”了一声。   “啊,也就是说我回答正确喽。”   最后,你试着将寒切拔出来,成功出鞘,接着,你便将寒切取下,命人保养好后,安置好。   【千手扉间】上挑的眉眼看向你,学会了之后,就不感兴趣了吗?   你:没办法,玩心很大,但是往往三分钟热度。   而且,明天就是宇智波斑的生日了,需要处理更多的公务,好空出时间。   直至日落西山,你才搁下笔晃晃悠悠地回主殿休息。   晚餐随便对付几口,蒙头就睡。   太累了。   【这次到时间,一定要叫我哦。】睡前,你叮嘱泉奈。   时间……   “时间到了哦。”   子时刚到,夜色正浓,温泉宫的琉璃灯已熄了大半,唯有回廊尽头还留着一两盏昏黄的烛火。   你独自一人穿过寂静的廊道,脚步轻快急促,怀里捧着一捧红色花瓣,小桥边的山茶又被你嚯嚯了不少。   不久后,青色的身影在宇智波斑的窗前停下,你轻轻敲了敲窗。   几乎是同一瞬,窗户被推开。   早在你靠近偏殿时,宇智波斑便听见了你的脚步声。   夜风涌入窗户,纵使环境幽暗,宇智波斑依旧在瞬息之间看清了你的模样。   你披散着黑发,身上穿着青色长袍,怀里捧着一团红云似的花瓣,眼神明亮。   ——伽罗又熬夜熬到这个时候了吗?   你没有想到宇智波斑早早将你打量完毕,你自觉自己是在宇智波斑推窗的瞬间就开始动作,朝他撒花瓣祝贺。   “生辰快乐。”   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宇智波斑的黑发和肩膀上,让他平日里冷峻的面容都柔和了几分。   “这是什么表情啊,斑哥。”你哼了一声。   “就是。”泉奈一边捏起影分身的手印,一边向你控诉,“为了让自己第一个祝贺,伽罗还把我压回去,不让我出来。”   挂在你颈间的花型查克拉结晶微微发烫,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你身旁的夜色中缓缓凝实。   泉奈用变身术调整了外表,不再是与你相同的容貌。   鸦羽般的黑发,冷白的皮肤,唇角弯起,黑眸里映着兄长的倒影。   现在,就是宇智波家的生日会了。   “哎呀,拉我一把,我不会翻窗。”你扒拉着窗沿,没有泉奈的帮助,以你的身手根本翻不了窗。   …… [174]第 174 章:没有花冠,不是山神+猫猫if   “乖乖走门口便好,做什么非要翻窗呢?”宇智波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却还是一把拉住你的手。   宇智波斑臂上略一用劲,你只觉得身体骤然一轻,你整个人腾空而起,衣袂与散落的花瓣一同在夜风中翻飞。   哇哦。   不过瞬息,宇智波斑另一只手接住半空中的你,随后便将你从窗外抱了进来。   宇智波斑随手一捞,轻轻松松就将扑腾着翅膀却始终飞不过墙头的雀鸟,捞进了怀里。   泉奈可不像你这般狼狈,手臂在窗沿上一撑,便翻窗坐到了窗台上。   “姬様,要学一下怎么翻窗吗?”泉奈单手托腮,嬉皮笑脸地问你,像是那种故意要带坏乖孩子的淘气鬼。   你:其实,我也不见得自己有多乖。   “虽然我也想要帅气地翻一下窗,但是为了我的身体考虑,这次体验一下就可以了。”你坐在宇智波斑的手臂上,晃了晃小腿,和泉奈说着话。   宇智波斑抱着你朝屋内走去,他讨厌千手扉间的查克拉,更不可能让千手家的忍者把封印术式铺进来。   因此,宇智波斑所在的偏殿,取暖手段还是炭火。   忍者不惧寒暑,尤其是像宇智波斑这样的顶尖忍者,更是不会在意周围环境的好坏。   “怎么可能,人总是追求更好的生活的。”你反驳道。   你动了一下,稍微表示了一下你想要下去的想法,然而你哥觉得你冷,还是乖乖抱着比较好,又把你按结实了。   你:已老实……   “下次我一定要想办法给温泉宫搭电线。”你哼哼唧唧地说,但是想到电力供应又觉得头疼,“啊,供电也是一个大问题,烧煤好不环保啊。”   泉奈闷笑出声,一直在为难自己的伽罗有时候也很可爱。   “我的礼物呢?”宇智波斑挑眉,随意捏了个手印,吐出一个火遁将炭火烧得更旺些之后,他才把你放下,“难道你今日就是特意为了赶子时道贺,才跑过来见我的吗?”   “我不是送了你好多礼物。”你在温泉宫里同样寒暑不侵,不过贴着火盆坐下,还是会觉得暖和。   你掰着指头数。   “泉奈。”这是头等大事,让宇智波兄弟两个在现实里能够面对面交流。   唔,还有什么来着。   你歪头想着。   因为泉奈的事情最重要了,其他的事情在你眼里都差不多,分分钟就过去了,所以,除了泉奈,一时之间你还真的想不出来自己还送给宇智波斑什么礼物了。   反倒是宇智波斑替你说了。   “送了木叶盏,蜜饯点心,炒出来的新茶。”宇智波斑如数家珍,除了木叶盏,其他的并不是能够长久保留的东西。   “这些就不太一样了,很多都是和大家一起分享的。”你想送给宇智波斑更独特一点的礼物,最好能够长久保留的。   随后,你把脖子上的查克拉结晶摘下来扔给泉奈,你们还没有研究好究竟怎么调和查克拉和光脉能量,让泉奈能够彻底拥有实体。   泉奈伸出手掌接住那朵梅花形状的查克拉结晶,这块查克拉结晶快要失去效力了,里面的查克拉溢散严重,许多查克拉都白白流失在空气里。   “说起来,封印术也是千手家比较好。”泉奈跳下窗子,将挂着查克拉结晶的链子缠到手腕上,他缓步向你时,意有所指道。   若是要完成让泉奈拥有实体的课题,势必要和千手扉间摊牌。   你会吗?我亲爱的伽罗。   泉奈笑语晏晏,压低身子慢慢地靠近了你,从他的肩头滑落的长发散落到你的肩头。   他的灵魂停留在人世间,迟迟不肯离去,究竟是何等有违天理之事。哪怕是最不敬生命的忍者都要对污秽不堪的黄泉恶鬼升起恶嫌之心。   你毕竟是在唯物主义世界观下长大的嘛,对于神神鬼鬼的东西,向来是如果真的出现在你的面前,那么就坦荡地承认。一种探索发现的新物质嘛。   你直视泉奈的眼睛。   不能移开视线。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移开视线!   如果躲避对视的话,就输掉了,开玩笑啦。   你手指点在泉奈的额头,自己则稍稍退后,拉开了些许距离。   指尖抵着黑发青年的额头,你抬眼望着泉奈,语气温和,“有话直说,我现在又不能直接读到你的想法。”   泉奈沉默了一息。   他脱离了附身状态,你们共享心绪情感的纽带消失,他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只消在心里轻轻一念你便能听见。   如今的他站在你面前,是一个独立的形体。   他只能开口。   “我不信任千手扉间。”泉奈直截了当地说,他抬手止住了想要开口缓和气氛的宇智波斑,黑眸沉沉地看向你,没有迂回婉转的余地,“除了斑哥,我连其他宇智波都不信任。”   不再是生者的泉奈无法回到人群中间,他的肉身早已化为黄土,他的名姓刻在宇智波一族的墓碑上。   除了宇智波斑这个兄长,泉奈在这世间并无在意的生人。   黄泉将泉奈身上属于人间的温度早消磨得干净,如今能够站在这里,是因为存有执念的亡魂依附于天女温柔的灵魂内。   侥幸能够再看一眼人世间。   至于泉奈为何不喜欢千手扉间,抛开家族夙怨不谈——   “千手扉间心性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泉奈说道千手扉间便眉头紧锁,说到宇智波里的其他人便是一记冷笑,“宇智波里面也尽是一群风吹两边倒的,呵,没骨气的家伙。”   你见泉奈越说越气,冷白如瓷的脸绷地死紧,牙关咬紧,像是想要咬碎那群家伙。   于是,你伸手拉过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泉奈手掌微凉,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手指贴到光滑皮肤时,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哇,忍者的变身术连手上的茧子都能变出来吗?   你仰着脸看他,放软了声音,“不气不气,给你贴贴。”你用这招哄人向来百试百灵。   唔。   泉奈的话一下子断在了喉咙里。   他垂下眼帘,半遮住黑沉沉的眼睛,低低凝视着仰脸望他的伽罗,半晌没有言语。   他方才应激尖锐姿态,被你用脸颊轻轻一贴,便化得无影无踪。   真的是要被伽罗你给打败了。   泉奈移开视线,不再与你对视,表示自己认输。   你:诶嘿,计划通。   顺势侧身坐到你身边的泉奈,抬手帮你摘下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红色花瓣,接着又顺手替你梳了梳披散的黑发。   修长的手指穿过你的发丝,黑色和白色,格外合适宇智波的颜色。   泉奈垂着眸,忽的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虚无缥缈的味道。   “再如何信任,你会告知除了我们之外的人,关于光脉……”以及关于光脉背后,你所来自的天上佛国吗?   泉奈意有所指。   后面的话,他不能直接说出来……不然,就会直接刺激到伽罗的精神。   伽罗全身心都在抗拒回忆某部分记忆,就好比此刻,伽罗面上收敛了所有表情,眼中情绪也逐渐变得冰冷。   泉奈心下顿时慌乱起来,他马上压低脑袋,双手捧着你的脸,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对不起,伽罗,我不该提这件事。”   忍者和山神是生活在同一条河流两岸的族群,过去老死不相往来,泾渭分明得像是活在两个世界面一般。   而如今因为一个“意外”两者相交,但是你仍无意将山神和光脉的透露给他们。   “不会。”你说。   你同样垂下眼。   只是,千手柱间曾不慎误入秘境,看见山神渡河——千手柱间虽然不甚理解那条河代表了什么,但是他已知晓光脉的存在。   你又因为千手柱间的强大力量,为安抚其心神,稍稍透露了一二。   而千手扉间哪怕看不见,也探察到一点光脉的痕迹。   你仰头下意识地蹭了蹭泉奈的额角,“我不会把那些告诉千手扉间的。”   “好。”泉奈应声,他恨恨地想,只要伽罗不告知【千手扉间】关于光脉的知识,把他扔回木叶32年去,他爬也爬不过来。   “谈好了?”宇智波斑手肘倚靠在案几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好像把他给遗忘了的弟弟妹妹,“嗯?我的礼物呢。”   “其实,我还没想好。”你的语气顿时弱了下去,拉下泉奈的手,坐直身体。   然而,你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都怪斑哥你这么早发现泉奈,害得我还得想给你送什么礼物。”   “但是,想来想去,好像没有什么能给你一个惊喜。”你伸手往袖子里面的袖袋掏了掏,摸出一把肉干,几颗蜜饯分给他们。   宇智波斑闻言哼笑了一声,“这个世界确实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我惊喜的事情了。”   “就是说啊,所以很难想能够让斑哥你惊讶的东西了。”你继续往外掏小零嘴。   酸甜口的话梅是你最爱吃的,你不乐意分。   “大晚上的,不要吃酸的。”泉奈手指一勾,手腕一转,你手上的话梅就全都被他给卷走了。   “好歹给我留一颗啊。”你一手抓着泉奈的袖子,另一只手去够被泉奈高高拿起的话梅纸袋。   没办法,作为兄长的宇智波斑只能再次开口劝和,“泉奈,不要仗着身手欺负伽罗。”   “好吧,就给你一颗。”泉奈拿了一颗塞进你嘴里。   “唔唔唔。”嚼嚼嚼。   你一边嚼,一边怒瞪泉奈,还想着把你的话梅抢回来。   泉奈把装了话梅的小纸袋塞回自己袖子里,冲你挑眉一笑,“还瞪我,小心等下胃里反酸,睡不着又要叫我给你想办法。”   “诶——,大不了我去厨房吃点东西。”见拿回话梅彻底无望后,你就挂在了泉奈的手臂上,不想动弹。   “这样真的不会让症状严重吗?”宇智波斑无奈,一手一个按住两个又开始吵吵闹闹别苗头的弟弟妹妹。   宇智波“三兄妹”凑近了,亲亲热热地贴在一起。   你袖袋里面就这么点东西,看着可怜兮兮的。   “斑哥你还不让我给你办生辰宴。”你扑腾了一下,重新坐直身体,同时想着该送宇智波斑什么礼物,除去那些吃吃喝喝的小东西,你身上最多就是叮叮当当的首饰了。   耳环…啊,这个不行。   “我编织手工很差啊,不然我就织围巾了。”你叹了一口气。   宇智波斑挑眉,“我可不敢让你的时间花在这上面。”   “就算是你真的要织围巾,真不知道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围上围巾。”   你说:“虽然斑哥你说的是事实,但是你说出来还是让人有点生气。”   “要不然下厨?”泉奈试着提议,“上次的米糕挺好吃的。”   本来三人坐着还算是有个正形,从你开始,逐渐变得懒散起来。   “算了,只要在斑哥你生日当天把礼物送出去,就不算是迟到。”不知不觉间,你滑了下去躺到了宇智波斑的腿上,再一翻身就睡熟了,“还有一天时间。”   “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泉奈扶住伽罗的脑袋,将她往他们兄弟中间拢了拢。   “伽罗本来想下厨给斑哥你做长寿面,祝福你长寿,但是……”泉奈露出一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惋惜笑容。   “泉奈,伽罗是有意寻求千手扉间的帮助,让你重新拥有实体吗?”宇智波斑想了想泉奈对生死不是那么放不下的人,归来后依旧如此针对千手扉间,除了伽罗对白子的偏爱,那么就只有他和伽罗的秘密被外人知晓的恼怒了。   “是。”泉奈沉下了眉眼。   “千手扉间真的是好运啊。”   ……   ……这算是好运吗?   这一日,天光尚未破晓,千手扉间早起进入深林,试着感受森林的气息,锻炼自己感知能力的敏锐度。   查克拉感知如细网铺散开区,捕捉风划过树梢的轨迹,露水在草叶上凝结,又渐渐化霜。   风逐渐变冷。   千手扉间睁开眼睛,一头健壮美丽的白鹿出现在他的面前,距离不远,若是白鹿低头便能够用鹿角打在他身上。   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没有感知到有动物的气息靠近自己。   千手扉间仔细观察这头雄鹿,皮毛富有光泽,四肢强健有力,鹿角如古木的枝干。   没有花冠,不是山神。   最令人在意的则是,这头雄鹿披在背上的红色大袖,半披在鹿脊上,半垂在身侧。   秾丽的正色刺得人眼睛发疼。   这难道是伽罗姬君的山神好友之一,是来给她送还遗失在森林里的衣物的吗?   千手扉间的视线转向白鹿温和沉静的眼睛。   这鹿的眼中,有人的悲悯。 [175]第 175 章:闲逛的时间+猫猫if   白色雄鹿回头用鹿角勾住背上红色大袖,随后回头示意千手扉间赶紧接过去,它深润的鹿眼里并无野兽的警惕,也无妖物的邪气。   纯洁如稚子,又仿佛怀有对众生的悲悯。   然而,千手扉间没有上前接。   他仍在戒备能够直接屏蔽他查克拉感知的白鹿,袖中的手里剑已然滑入手掌心,面对未知,他从来不因为对方看着无害,而放下戒心。   似乎是被千手扉间冷脸和警惕给伤到了,白鹿扬起脖子哀嚎一声,一扭头,直接把衣服甩他脸上了。   “……”   千手扉间手疾眼快抓住红衣,再抬头时,却看不见那只鹿了。   毛发雪白如练的美丽雄鹿送回了他们苦苦寻找的华服。   当你从自己的寝殿里醒来后,便听见了这个好消息。   【应该算是好消息吧。】你不确定地想,你从被褥上坐起身,转头看去,透过层层纱幔看见窗外天光早已大亮。   【衣服找到了,伽罗你不开心吗?】泉奈顺便催一下你给宇智波斑准备礼物,【礼物想好了吗?】   【要不然还是做长寿面吧,难吃就难吃一点吧。】你自暴自弃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啊,扯到了。   现在头发好长哦,感觉好难打理,能不能剪短一点。   因为前两天,你拼命加班加点地处理工作,今日便格外空闲。与此相对的便是其他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连千手桃华都不能过来叫你起床了。   你安静起身,在近侍们的帮助下穿戴好衣物,长发在发尾用发带简单束起。   寝殿里只剩下侍从们整理衣物器具,所发出的有条不紊的声音。   白噪音,又有点困了,你使劲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有了一天空闲时间,可不要又睡过去。   晨会也请了假,不需要去。   “晨会已经结束了吗?”你扭头柔声询问身边的宇智波虹彩。   “是,诸位大人已散去。”宇智波虹彩垂首应道,“姬君是想要召见谁吗?属下前去传唤。”   “无事,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你打算到处走走,想想能不能激发出什么灵感,好想出好东西送给宇智波斑。   希望能保存久一点……   因你搬到温泉宫,护卫你的队伍也一同搬入,千手柱间等人不必说,更是时常入住。   空旷的宫殿自此变得热闹几分。   就好比今日,你穿过回廊,路过一处分外热闹的院落,院内熙熙攘攘的,充满了欢声笑语,里面好像都是千手家的忍者。   温泉宫的建筑以根根原木廊柱撑起重重回廊,一眼望去,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彼此以回廊相连,层层嵌套,宫室与庭院之间只隔着一道低矮的槛木,通透非常。   除却主殿最外一重有名为宫墙的墙体用以阻挡外间窥视。其余宫殿则更贴近贵族们惯常居住的寝殿造制式,正殿坐北朝南,东西两翼以渡殿相连,庭院中或植松柏,或铺就雪白砂石,各有景色。回廊环抱。   因此,你走在院外的回廊上,依旧能够看清最近一处院落里的情形。   你好奇地探头朝院内望了一眼,问:“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喜事吗?”   性子活泼的千手佳穗弯眼笑着回答说:“因为快要到元日了,今日又是吉日,所以大家就打算修剪一下头发,看着精神点。”   诶,你好像看见千手柱间也混在了一群大千手里面嘻嘻哈哈的,只不过是千手扉间在千手柱间身后帮他修剪长发。   好像一群小鸟,哦,一圈鹰隼在互相梳理羽毛。   这算是千手家展现家族爱的一面吧。   “我也好想剪头发。”你歪了歪脑袋,发出羡慕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光脉的能量太足了,你的头发长得越来越快,现在长度已经超过腰际了,睡觉要是不小心的话,就容易压到头发。   翻身扯到头发有点痛来着。   似是察觉到你的视线,千手柱间回头精准捕捉到你所在的位置,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刚想开口和你挥手打招呼,就被千手扉间铁拳制裁了。   你看见千手扉间压低声音对千手柱间说了什么,千手柱间便安定下来,只冲你弯眼笑。   你也点头回以一笑,毕竟只是路过。   想剪头发……你正这么想着,走到下一处宫殿,头发还未干的千手柱间就急匆匆地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伽罗。”千手柱间语气欢快地冲你打招呼,温润的深色眼睛亮得像是会发光,“早上好呀!”   “早上好。”你微笑回应。   话音未落,千手扉间追了上来,眉心拧成结,一把抓住千手柱间一边长一边短的头发。   千手扉间冷声道:“阿尼甲,你头发还没有剪好。”   “啊,痛痛痛。”被弟弟猛地向后一拽头发,千手柱间顿时仰头痛呼,他龇牙咧嘴地说,“扉间,超痛的啊QAQ”   “活该。”千手扉间面不改色,手上力道不减,冰冷的脸色足以喝退敌人,“让姬君看见了这般不得体的样子,剪下来的头发也要赶紧处理掉。”   千手扉间皱起眉头,千手柱间的细胞很是特殊,为防止有人借机生事,千手柱间身上掉下来的组织,哪怕是头发也必须要特殊化处理。   战场上的时候,千手扉间更是警告过千手柱间务必要妥善处理好自己不小心遗落的血液。   虽然千手柱间嘴上说着“大家都在打仗呢,谁会注意到我流出来的血啊”,但是他还是会听话毁掉那些血液。   “阿尼甲,别乱动,还有一边。”   千手扉间从忍具包里摸出一把苦无,一个手起刀落,千手柱间长的那一边头发便应声而落。   断发齐齐落在千手扉间另一只手上准备好的白色方巾上,随后迅速包好收入忍具包里,等下处理。   千手扉间这整套给活泼跳脱的大哥削头发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是练习过许多次了。   诶,难道是因为千手柱间以前也经常这样剪到一半就跑走了吗?   你分神想着,又情不自禁地鼓掌赞叹,“好利落。”   “嘤,伽罗你也在笑话我。”千手柱间揉着自己被扯得发麻的头皮,装模作样地假哭。   “没有啦,我才没有那样子…经常给扉间添麻烦啦。”似是读懂了你方才面上一闪而过的无奈,千手柱间好心解释道。   “因为今天难得天气合适,所以大家都一起帮忙打理头发……真是令人怀念的场景呢。”   旋即,千手柱间又想起了什么,笑得很是怀念。   “小的时候,是我帮扉间他们剪头发呢。”   你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长长的发尾,“啊,我也有点想要剪头发。”   “现在头发又厚又重的,有点怀念短发的感觉了。”你捻着发尾,苦恼地说,“能帮我把头发剪短一点吗?”   “是我等的失职,未能为姬君准备【发结】。”千手扉间垂下眼,视线焦点落在伽罗指间摆弄的发尾。   【发结…这个是什么意思?】你疑惑地问脑海里的泉奈,泉奈小百科,请回答。   【发结就是理发人。】泉奈为你解释,即便是忍者,他们通常也不会随意修剪头发的。   【贵族们的规矩更多,由专为贵人梳发的女官或御发上,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发结,来操持。】   【特意挑选吉日,在白日剪下头发,用纸包好,再另行处置。】   按照他的性格推断,原本应该元气满满地提议让自己来试一试,帮你剪头发的千手柱间此刻竟然显得有点……保守?   见你投来打量的视线,千手柱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意。   【泉奈啊……头发又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你的声音有点发虚,你是不是又在不知道的时候“踩雷”了。   【头发(kami)和神明(kami)同音,所以人们认为头发有着神秘的力量,或者是与灵魂等神秘力量相联。】   【所以——】   泉奈故意拖长了调子,听见你紧张得心脏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才不紧不慢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剪下来的头发要好好处理。】   还有就是,除了必要的修剪和最亲密的家人,一般不会有人可以随意触碰他人的头发。   沐发擦发自然也包括其中。   【哦,那就好。】你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想要剪发,自然即刻会有人为你准备。   “不能再剪短一点吗?”你半转过身,恳求地看着千手桃华,“拜托拜托。”   “是嫌头发太碍事了吗?”千手桃华见你猛猛点头,无奈叹气。   “不单睡觉,还有起身的时候会不小心压到头发,好痛的。”你努力睁大眼睛,用真诚的眼神说话,试图劝服“郎心似铁”的千手桃华。   千手桃华低头看故意装可怜的伽罗姬君,心说自己可能胜任不了理发人这个职务了。   真的很想满足伽罗的愿望啊。   “打理头发也很花时间,现在我都需要有人帮忙才能沐发。”你完全转过身去,抱住千手桃华的胳膊,“桃华很忙不是么。”   “为您服务,并不算麻烦。”千手桃华温柔回答,她轻抚你的长发。   诶呀,这让你说什么好。   “最多再剪短一指。”   “桃华最好了。”   只是等头发剪好了之后,你再转头去看你剪下来的头发,早就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掉了。   动作这么快的吗?   你看着座椅旁边光洁如新的地板,真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呢。   发觉你的目光,千手桃华疑惑地看去。   见你摇头表示无事,千手桃华才松了一口气,姬君的头发需要好好归置,不能随意损毁。   至于你,你还以为能拿点自己的头发来着。   【伽罗你拿自己的头发做什么?】泉奈心中立时拉起了警报。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好像可以做类似树脂花一类的东西。但是头发并不是最佳的内容物,诶,好像可以让白山神社的人开放一个新业务。】   你记得有些人会特意保留家人的遗发来怀念对方,到了现代,技术发展起来后就可以用树脂封存,甚至是做成挂坠,能够一直带在身边。   关于处理去世的猫猫狗狗的毛发的业务,似乎更加成熟些。   【寓意好像有点……嗯,还是换一个吧。】你自言自语道。   今日无事,就去抽查一下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的功课吧。   一想到可以“折磨”,咳,是校考孩子们,你就觉得心情十分愉悦。   唔,如果不是考虑到他们未来雇佣兵的职业规划,你本想给所有孩子都加重些文化课的比例。   唉,任重而道远啊,你们还需要努力,给孩子们更多的选择。   书房,抽查时间   “我看看你们这几日的观察任务总结。”你抽出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这几日写的报告。   字迹工整,言简意赅。   …… [176]第 176 章:这才是为了木叶哦+猫猫if   嗒,嗒,嗒。   白色健壮的鹿蹄带着雀跃的情绪踏上雷之国黑岩嶙峋的山峰。   山风如刀,岩壁陡峭,白鹿却如履平地,白色的皮毛在灰黑的山体间显得分外刺目,它嗅到了,熟悉的美味的气息,正在地底深处游走。   白鹿鹿首微偏,前蹄高高扬起,裹着自然之力重重踏下。   轰然一响,一整块岩体应声裂开,碎石飞溅,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尖锐含混的惊叫。   一团黑泥模样的东西被硬生生从山岩缝隙中逼了出来,在山峰间愈发狂暴的风中疯狂扭动,像是被掀了巢穴的毒虫。   这便是黑绝。   “啊!该死!你是什么东西!”黑绝尖声咒骂,黑泥般身躯在岩石上蠕动着想要遁入阴影,然而趁它暴露山岩上已然覆盖一层浓郁的自然之力,使它无法穿透岩层。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畜生!竟然逼它这个神之子到如此地步!   仓皇逃窜的黑绝在心里疯狂辱骂绝对脑壳有问题的白鹿。   就是这头该死的白鹿,从火之国起穿越大半个大陆,一路追杀它到雷之国边境。它有三分之一的躯体都被这头鹿给吞了!这怪物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能咬到它,为什么会以它为食?!   说什么呢,好吵,听不懂。   鹿角如古木向两侧展开的白鹿低头,一口就将被它踩住仍不住尖啸挣扎的黑泥咬住。   嚼嚼嚼。   咕咚。   山风滚过黑色山峰,将黑岩崖壁打磨得愈发锐利,黑泥惨然的尖叫消失无踪。   屹立在山巅的白鹿仰起修长的颈项,静立在原地,白色的皮毛被风吹起一层毛边,在黑色山崖的映衬下仿佛世间最灵动鲜活的生命。   ……   …………   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啊。   哈——   白鹿鼻间喷出一腔白气,仿佛此刻它才在这个世界真正活过来,吐出第一口呼吸。   白雾在冷冽的山风中散尽,白鹿鹿蹄在原地踏了两下,而后便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不紧不慢地往南去了。   ……   火之国,木叶·温泉宫   书房内,你听着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异口同声念“为了木叶”的口号,忍不住深呼吸一下平复心里翻涌的情绪。   你:要不要这么有默·契啊。咬牙.jpg自掐人中.jpg   “不是说你们忍者不是很懂什么是抽象的概念么。”你蹙眉头疼地扶额,指腹揉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一个个的,怎么遇见木叶就明白什么是概念了。”   教育人果然任重而道远啊。   想起了从前学过的知识,伽罗心中仿佛弹奏起汹涌澎湃的命运变奏曲。   完了,好像燃起来了。   到了这种时候,连泉奈都不敢随意发言。   意识到自己站在了真正传道授业的“老师”的位置上,伽罗的态度瞬间就变得特别认真了呢,泉奈在心里想。   “要看见具体的人,去爱具体的人。”你放下手,坐直身体正色道。   虽然在这点上你其实也没有做多好,但是你至少知道正确的方法论,并且试着在往后的日子里去验证。   “木叶不单单是忍者的容身之所——你们的朋友,你们的家人,他们也都生活在木叶里。”   “这个由家人构成的家园才应该是你们真正去保护的存在。”   你暂时还没有教他们如何生“反骨”,如果过得不好了,那就反了。   慢慢来,放第三或者第四节课吧。   “你们保护家园,与此相对的,木叶就要做好保障大后方的工作,保护好大家的家。”   “没错!”   千手柱间收拾好自己刚剪好的头发,想来找你玩,正巧看见你开小课堂额外给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补课,听见关键点,心绪激昂之际忍不住高声附和。   “这正是我想要建设的村子,大家都能够亲如家人,互相信任。”眼看着,千手柱间激动得眼泪都要淌下来。   看见感动得泪流满面的千手柱间,你脸上倏地烧了起来,慌忙抓住桌子上的刀扇,挡住自己涨红了的脸,只露出一双羞愤欲绝的眼睛。   你颇为羞恼地说:“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要随便冒出来打扰人家的教学啊。”   你不习惯在熟悉的人面前,对他人表现得像其他大人们一样特别严肃,做特别正经的事情。   那感觉像是在装大人一样。   是一种不一样的羞耻感。   啊啊啊,你平常从来没有这么认真严肃过,感觉是故意在孩子们面前装严肃。   啊啊啊。   伽罗是害羞了吗?可是,伽罗明明说得很好呀,他想象中的木叶忍村,就该是大家共同维护的美丽家园呀。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擦去脸上因为过于激动而流下的泪水,重新恢复成成熟稳重的可靠模样。   “伽罗。”千手柱间倒映着伽罗影子的深色眼眸仿佛盛满了光,这次他非常有分寸地向你打申请报告,“我可以旁听吗?”   “要旁听就到后面去,而且不可以开口说话,打扰到我们。”你手里捏着刀扇,挡住自己被气得鼓鼓的腮帮子,眼睛瞪着他,声音有些闷闷地说道。   见千手柱间真的搬了张小板凳就蹭蹭蹭挪到墙角去了,好大一只支棱在小凳子上,手肘支在膝盖上,两只手捧着脸,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瞧。   好家伙,你现在就开始上“公开课”了吗?   稍微有点紧张啊。   你收回看向千手柱间的视线,转而落到站得愈发端正的旗木朔茂与宇智波止水身上。   两个少年不知何时已从原先稍显放松的站姿,改成了脊背挺得笔直,两手垂于身侧的恭谨姿态。   果然,千手柱间过来,不论是谁,都会紧张的。   “好,我们继续讲。”你放下遮面的刀扇,脸上还残存着些许热意。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你找了找讲课的感觉,“孩子们,我们要学会透过表象看实质。”   你不由自主地学起你老师看“我愚蠢的学生啊让我看看你们脑子里究竟有多少水”的表情。   “那就让我们直接上硬菜吧。”你看见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仍旧一副紧张拘谨的模样,你心念一转,决定给他们下一剂猛药。   你喜欢用事实说话,那么就拿【伽罗】来举例吧。   于是,你笑得格外灿烂,开口道:“为何伽罗可以得到保护?为什么伽罗在忍者中的地位不同?为什么伽罗如今又得到不小的话语权?”   这是可以直接拿出来和他们讨论的话吗?!   宇智波止水心神一震,红色的写轮眼都不受控制地露出来。   “宇智波氏!”旗木朔茂眼神一凌,急声提醒宇智波止水赶紧把写轮眼收起来。   “嘛~”你晃了晃手中的刀扇,用它隔开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之间的视线交流。   “其实我觉得吧,有时宇智波家的忍者们突然亮出红眼睛,就像是小猫在哈气。”   很可爱哦。   你把这句话藏住,没有说出来,免得损害宇智波忍者们的颜面。   只是嘴角的笑意没有藏住,浅浅的浮现在唇畔,仿佛温和柔顺的春风在面上吹拂而过。   “是。”宇智波止水低头垂下眼帘,卷发乖顺地搭在额前,遮掩住眼中象征着宇智波忍者凶悍的红色。   宇智波家的姬君自然是不会恐惧宇智波。   旗木朔茂收回审视宇智波止水的视线,出于对宇智波们写轮眼的警惕,他当然不会看宇智波们的眼,只留意宇智波止水的脖颈。   太激动了。   旗木朔茂在心里说,宇智波止水没有忍住,青筋一根根都浮出来了。   银白色的睫毛阖下,敛住沉静的眸光。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伽罗能得到保护?”你轻移刀扇拢住自己下半张脸,含着笑意的轻柔嗓音却问出了尖锐的问题。   “好,再思考三秒钟。”   “一,二,三,回答我吧。”   直接报数?会不会太严厉了一点?不过第一时间判断形势做下一步打算,也是忍者们的必修课,坐在墙角的千手柱间不由地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想,忍不住为两个孩子暗暗担心。   千手柱间:在孩子们的教育问题上,伽罗一向很严厉呢。   宇智波止水将视线飘向旗木朔茂,旗木朔茂自觉按照时间线算自己是前辈,于是微微抬手让小辈优先回答。   “因为伽罗御殿是贵族。”宇智波止水中规中矩地回答。   “正确。”你同样一板一眼地报出答案。   你当然知道你被忍者们救助保护,是因为他们判断失误以为你是贵族。   “因为伽罗当日被人救起时,以身上的衣物和身体状态判断,身体柔弱,危险性低,或许出身高贵,需要忍者保护。”你用第三视角为他们讲起你初初来到忍者聚落的事情。   听课的千手柱间同样在脑中复盘,扉间曾经和他说当日伽罗被人从南贺川里捞起时,衣料虽湿透却华贵非常,双手不见劳作的痕迹,四肢纤弱无力,无训练出来的肌肉,怎么看都像是从哪家宅邸里流落出来的贵人。   谈吐举止无一处不在暗示其出身不凡,落难于此,需要忍者出手保护。   你歪了歪脑袋,从刀扇后面露出半张笑脸,面上笑容温和如常,“撒,也算是这里约定俗成的规矩,若是有贵人落难,其他人需要救助并提供保护。”   这里的忍者会判断失误当然还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其他世界的人会乱入。   不过,在旗木朔茂出现后,千手扉间若是研究起旗木朔茂的穿越,那么他应该很快就会察觉到光脉的时间时空属性,他……是不是也发现了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件事。   千手扉间对后续不断出现的其他时间线上的人,表现得太过正常了,几乎是瞬间就接受了这件事。   虽然你也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就该好好想想怎么应对,而不是到处添乱”,但是,千手扉间你的心脏也太强大了点,这么快就接受了吗?   是不是在琢磨着什么其他事情啊?   啊,不行不行,别被泉奈传染了,尽阴谋论了。   你一边想着一边继续问:“接着向下延伸,如果忍者们救助的是普通女性,地位还会有所不同吗?”   这已经算是降低第二个问题的难度了。   轮到旗木朔茂回答了。   “不会,忍者们不会特殊化平民女性。”旗木朔茂表现得很是严肃,脸上的肌肉透露着“我很认真”“我是严格执行任务的忍者”的表情。   “而因为姬君身份高贵,所以才会有所不同。”   “只是因为这个吗?那么,为什么伽罗现在算是木叶的创始人呢?木叶难道会随便让一个贵族来理事吗?”   当然不会,千手柱间在心里回答,而且,普通贵族们通常不会把目光放到刚刚创建的木叶上面。   “为什么呢?”你循循善诱,“回答一下我啊。”   “没有思路吗?没有的话,你们等下的课后作业翻倍。”   你等了一下,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唉,没有人回答,是因为太谨慎了,不想让我生气吗?”你试着推理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的想法,“因为自身价值而被看重,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简单来说,是因为伽罗带给了木叶超乎想象的利益,甚至失去伽罗,木叶可能会陷入停摆,所以,哪怕是为了让木叶快速稳定发展,也要将话语权份一部分给伽罗。”   “这才是为了木叶哦。”   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垂首,不敢看你的脸,年轻人总是不敢直面过于直白而惨烈的真相。   伽罗和忍者之间有温情,但是,也不能够忽略两者之间的利益捆绑。   “为了木叶的后续发展,渡让一部分权力,是一笔合理的买卖。”你看着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这俩孩子恍恍惚惚的呆瓜样,不由地在心里摇头,“看我给出去那么多的米粮,舒适的经商环境,可靠的合作伙伴,忍者们卖给我不算是吃亏啦。”   你说着俏皮话,想要缓和一点气氛,但是这俩倒霉孩子心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碎了,拼都拼不起来,连表情管理都做不到了。   真是的,傻傻的,你心里莞尔。   “如果是亏本买卖,连名声都赚不到的那种,签文件的时候,就要好好想想究竟要不要签了。”   你挨个用刀扇的扇尖打了一下还没有晃过神来的两人,“当然,如果是木叶人的生命,亏本买卖就亏本买卖吧,人在我这里才是最贵,最有价值的东西。”   “如果没有人的话,木叶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听明白了没有。” [177]第 177 章:新芽未发+猫猫if   白鹿向南而去,一路踏过雷之国境内嶙峋苍黑的山脊和苍茫的天际。   不知走了多久,灰黑的山岩渐渐后退,风里的寒意稍稍淡去,却多了一股咸润的水汽。   白鹿停下脚步,站在高处往下望。   这里是一处地理优越的深水不冻港。   寻常北地港口入冬便结了厚厚的冰层,船只困在港中,一困便是数月,直到开春化冻才能开动。   然而,此处港口终年不冻,洋流自南边涌来,将暖意与鱼群一并推入港湾。因此,码头一年四季繁忙不已,人头攒动,船帆如林。   打赤膊的挑夫扛着沉甸甸的货箱在栈桥上奔走,木屐和草履踩得桥板咚咚作响,鱼贩们扯着嗓子叫卖今晨刚卸下的海货,银亮的海鱼,粗糙怪异的螃蟹,滑腻的乌贼成筐成筐地堆在岸边。   啊,真是美好的氛围,白鹿像是观赏玻璃球中的世界般赞叹道。   货船靠岸,客船离港,船工们粗犷的号子声与海鸟的啼叫混在一处,喧嚣而蓬勃。   白鹿在码头上发现了火之国忍者的身影。   哦,这里也是那个伽罗所布置的商业网络脉络抵达之处么。   倒映世界的鹿眼继续望向港口深处。   伽罗注资的船队格外好认,精神面貌最好的那一队就是。   别的商船水手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多是在风浪里讨生活的凄苦味道。   而伽罗的船队却不同,把握船帆的船员们个个吃得膘肥体壮,人高马大,号子喊得中气十足,连拉纤的步子都透着股别家没有的利索。   船身漆得油黑发亮,吃水线划得笔直,船首切入碧青色的海面,乘风破浪时像把被磨得雪亮的利刃,往来皆是从容。   守卫船队的忍者更是强悍。   白鹿瞧见桅杆顶端蹲着个精瘦的宇智波,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方圆百步内的每一张脸,冷厉得像一尊船首像。   而岸上亦有接应。   几个木叶忍者混在人群中,衣着与寻常商贩无异,但白鹿一眼便认出他们绑得紧紧的绑腿,还有藏在腰后的忍具袋,他们步与步之间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拔刀的距离。   码头旁的一间小小茶寮里,有人正就着一壶粗茶翻看一本货单,那侧影沉静而警觉,偶尔抬头,目光扫过栈桥,与船上的宇智波遥遥对了个眼色。   一条商路,两套人马,一明一暗,且守着这处不冻港不肯放手,不与地头势力起冲突只慢慢吃掉对方,连挑夫的工钱都开得比别家高。   白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鼻间喷出一道鼻息,仿佛是在笑。   新奇的种子,精致的布匹,香木与香料,伽罗的船队什么都要,什么都能吃下。   她的野心不在火之国,不在木叶,而在每一处风吹得到,水通得到的地方。   用商路去圈地,用利益去驯服港口,再用忍者的刀剑去守住钱袋。   白鹿吞下黑绝时,它不只咽下了那团扭动挣扎的查克拉体,也顺带嚼碎了它一部分零碎的记忆。   那些记忆像混着泥沙的浊水,粗粝又腥冷,大多是些见不得光的算计与令人作呕的妄念。   可就在这滩浊水之中,白鹿却忽的瞥见了一小片暖光。   水汽氤氲的温泉宫里,烛火温吞,黑发如瀑的姬君与白发如银的忍者并肩坐在一处。   那白子垂着眼,面色虽淡然的很,耳根却泛着并不明显的红。   疲惫过度的千手白子昏倒在黑发姬君的怀里。   哎呀呀,真是修炼功夫不到家呀,扉间。   柔软的姬君偏过头,唇畔轻扬,对怀中的白子低低地唱着什么,她唱的似乎是哄睡的儿歌,语调轻柔舒缓,像月光从檐角垂落,一寸寸铺在人的肩上。   接住白子的姬君眼神温柔得近乎深情,就这般落在身旁醒来时便浑身是刺的男人身上,仿佛他是值得用所有夜晚去安放的珍宝。   白鹿怔了一瞬。   原来如此。   原来你喜欢扉间呀。   那团黑绝的记忆在白鹿口中散尽了,最后一点残渣也被它不甚满意地咽下。   它甩了甩耳朵,脑袋偏了偏,鹿角在风中轻轻一晃,它想起那团记忆里记录的另一桩事。   千手家的白子似乎接了一个寻找失物的任务,可那件失物他找了许久,怎么也找不到。   白鹿咂了咂嘴,抬头望了望天,又望了望南边。   这可不行啊。   一点都不会讨女孩子欢心呢,扉间。   连件衣裳都寻不回来,会被女孩子埋怨的吧,女孩子更喜欢能够满足她们愿望的人。   于是,头生古木般鹿角的雄壮牡鹿转过身,四蹄腾空,风驰电掣地朝着火之国的方向疾奔而去,它穿过雷之国的黑岩,越过海峡的晨雾,一路奔入距离南贺川几座山被浓浓迷雾包裹着,人类无法踏足的深林里。   林中寒潭幽碧,深不见底,有一片即便由深沉暗色压抑也无法阻隔的赤红霞光沉在潭底。   正是被黑发姬君委托给千手扉间寻找的大袖衫。   白鹿在潭边停了停,低下修长的颈项,鹿角点了点水面,浸透了寒水的正红色大袖衫竟如蝴蝶般翩然浮起。   接着,鹿角探入潭水,轻轻一挑便将红衣勾了出来。   鲜活的红色离开深潭,水珠随后从衣裳上滚落,一滴不剩地砸回潭中,噼里啪啦地惊起圈圈圆圆互相嵌套的细密涟漪。   大袖披在鹿背上,风一吹便像被点燃的大火,在深林里烧得格外耀眼。   白鹿满意地扬了扬头,迈开步子,向着温泉宫的方向走去。   扉间看见它带着失物出现在他面前,大约会警惕。   啊,真期待啊。   白鹿甩了甩尾巴,迈开蹄子,继续往南去了。   风拂过森林,树枝互相擦碰,簌簌作响。   ——可怕,可怕……光之殿……被抢走了。   ——是谁?是谁?   ——自然啊,他是谁?   “是人啊。”   “即便如此,人才是最重要的。”   “听明白了没有?!”   你抓着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给他们灌输以人为本的思想,试图教会他们如何提高人的生活质量,让每一个生活在木叶里的人都有归属感。   不单单要满足吃饱穿暖这些最基础的,孩子们的教育,老人的赡养,也必须要考虑到。   “随着时代发展,木叶未来能够占据火之国更有利的生存环境才是,忍者的地位提高,获取各种资源的途径应当也更加方便。”   扇尖敲着你的的手心,你一条条地说可以增加忍者收入的副业。   “不能完全仰仗大名拨出的经费,至少要有一半自主经营的获利。”   “忍村未来人口增加,大名必不可能全然养活远远超出他所能负荷的忍者储备。”   啊,这么一来,未来忍村里忍者家庭生的孩子少了,似乎也有所解释。   听着你掰开了揉碎地教导,旗木朔茂与宇智波止水听得眼神发直,各自怀里还抱着你不断塞过来的卷轴,连握卷的手指都僵了。   直到他们二人皆已精神恍惚,脑子里再也装不进去半个字了,你才施施然松了手,又给他们各布置了一大堆课后作业。   “唔,我都还没有和他们说,为什么我会被人捞起来呢?”话音未落,你便瞧着一高一矮的两个背影抱着他们两个的作业,逃也似的离开了。   “诶——,这又不是不能说的事情。”你好笑地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手里捏着扇柄,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扇子。   千手柱间没有离开,他还蹲在书房的墙角,正用他那双深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你。   “虽说是事实……”千手柱间说着说着,便长叹了一口气,明朗的面孔染上直白的低落。   他分明没有在现场,却能够想象得出来,当时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剑拔弩张地隔河对峙,迫切的需要一个破冰的理由,于是桃华将南贺川里的伽罗抱起来。   又见伽罗身份不凡,将你这位“落难姬君”迎入族地。   千手柱间知道,你一开始就清楚自己是被两族心照不宣地当成了打破僵局的“由头”。   他哼哼唧唧地蹭过来,像只体贴人的抚慰犬,压低姿态,温热的肩膀靠在你膝边,仰着脸,满眼难过,“可是说起来就感觉好难过啊,伽罗。”   “有什么好难过的?”你低头看他,“最开始就是桃华主动救了我呀。”   “我一直都很欣赏那种愿意踏出第一步,去寻找新可能的人啊。”   “后来的发展,我也没有想到。”你歪头支着额角,“我想要回报曾救助我的人,让善意传递下去。”   “只不过,善意也需要有棱角,无法完全凭借一腔热血让故事有个好结局。我也必须要让忍者们学会这一点,用利益让我们捆绑。”   “啊,这样我们才密不可分,无人可撼动。”千手柱间握住你垂下来的一只手,将脸埋进你的手心。   心软得一塌糊涂的姬君啊,见他认真听讲,愿意听你所知所讲,走上正途,又愿意给他机会了吗?   啊,那真的是太好了。   “伽罗和忍者利益一致,永不背叛。”像是起誓般,千手柱间喃喃道。   你很满意千手柱间能够看看清你和忍者们利益一致,只要别乱来,又有来自未来的“错题本”,木叶肯定会更好。   “哼!没有人能比我出价更高,自然也没有比我更爱你们。”   说着,你又想起一件事,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感谢你身上衣服的料子够软,你相当丝滑地就下来了,和千手柱间肩靠肩凑在一起,小声地问他:“柱间,你知道今天是斑的生日吗?”   “知道啊,我晚上打算找斑一起喝酒,伽罗要一起来吗?”千手柱间配合着你小声地说。   你想了想,摇头,“熬不住,要是你们喝得太晚了,我估计要一头栽下去。”   “我现在不知道要送斑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   “诶,伽罗不是很早就开始准备了吗?还没有准备好吗?”千手柱间惊讶地说。   “原先准备的礼物失败了,要重新想个,但是不知道什么比较好。”你加了个限定的要求,“希望能够长久保留的。”   你想着能保存许久的东西,“我总不能送石头吧。”   “为什么不能送?漂亮的石头也很好看啊。”千手柱间笑眯眯地提议,他蹲在你身旁,手搭在膝上,神情真挚而悠然,“我和斑在小时候就喜欢在南贺川的河滩上捡石头打水漂。”   “啊……”你发出了迟疑地声音,“要去石滩上找石头吗?”   你知道的漂亮石头就是雨花石,菊石这些的。   话说,雨花石是怎么形成来着?南贺川的河滩上可以找到吗?   “走吧走吧,伽罗你好久都没有出去走走了。”千手柱间兴致勃勃地撺掇,整个人都像是被这小小的提议点燃了似的,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神采。   “那…就去看看?”你试探性地说。   千手柱间的眼神立时亮得耀眼,“好的,那就走。”他看着你,等待你的命令。   嗯?你见千手柱间没有直接把你拦腰抱起,只规规矩矩地等着,不由得暗自纳罕,这次这般乖么?这是要你来发号施令?   “背我过去。路上我要看林海。”你弯起眼睛,笑着下令。   目标似乎已经从去河滩上找石头,悄然变成了看风景。   不过没关系,他会在林间疾行,跳到高高的树梢上,让你比他更高,看见更远的地方。   “遵命!”千手柱间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肩膀,示意你随便抓。   “走走走。”你比被他们抱着,更熟练地跳到千手柱间的背上,一手抓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指向前方。   “出发!”你兴奋地说。   千手柱间朗声应着,勾住你的腿弯起身,足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像飞鸟般掠了出去。   走出温暖如春的温泉宫,被寒冽的山风兜头一吹,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千手柱间的脖子,整个人都缩进他宽大的背后   。   坚实的肩膀挡住了寒风,你贴着千手柱间宽厚的脊背,只觉周身都浸在暖意里。   比常人更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让你有余裕偏过头,去望身侧飞速倒退的树木。   新芽未发,树木坚韧,森林尚在沉睡,远处的林海之上笼着一层乳白的雾,雾随山林起伏。   偶尔有几株巨木的树冠从雾中探出,像巨人般俯瞰大地。   真是很符合你印象里原始森林的模样,苍莽寂静,又藏着某种极古老的生机。   倏地,远处林间传来一阵嘈杂的拍翅声,黑压压的鸟群不知被何物惊扰,纷纷从树冠深处腾起,尖唳着掠过林梢,向更远处的山头仓皇逃去。   你循声望去,只看见那一片鸟群很快化作了天边几个零碎的小点。   嗯?   是有野猪下山么。   “大概是什么猛兽在觅食罢。”千手柱间不以为意地瞥去一眼,脚下步履未停,连呼吸都未曾变过。   你贴在千手柱间的背上,能感觉到他颈侧的脉搏依旧沉缓,像深山古钟。   野兽的直觉很强,不会轻易袭击强大的忍者。   千手柱间对此毫不在意,反倒是你被他那股子有恃无恐的淡定感染,也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肩背。   你想,若是真有熊此刻从林子里窜出来,该害怕的也绝不是你们这边,该是那头熊,见了千手柱间要掉头逃跑。   这般想着,你忍不住笑了一声。   千手柱间没有回头,只是背着你跃上更高的一根枝干,惹得你低声惊呼着抱紧了他的脖子。   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南贺川水量充沛,早早化冻。   千手柱间在靠近南贺川上游一处平缓的河滩旁停下,屈膝半蹲,将你从背上放了下来。   你踩在河滩上,碎石隔着薄薄的鞋底硌得脚心发麻,耳边是南贺川潺潺的水声,清冽而绵长,像谁在这片林间拨响了一根不肯停歇的弦。   南贺川两岸的石滩上遍布着被河水长年打磨得分外圆润的石头。   石头浸在浅水里,又或被冲上滩岸,大的如拳,小的如卵,被水流洗得光洁可爱,泛着温温润润的或灰或青或褐的颜色,偶尔也有一两块带出浅浅的纹路。   你弯下腰,仔细翻看,时不时拾起一块,打量片刻又放下。   大多是寻常的鹅卵石,和你小时候在老家小溪边看的小石头一样。   你有些走神,指尖摩挲着一块赭色石头上的纹路,好奇地问:“南贺川的源头在何处?”   “在火之国北边的山里。”千手柱间就蹲在你身前靠近河水的不远处,正从浅水里挑出一块扁扁的白石头,放在掌心掂了掂,闻言抬头望向上游的方向。   他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怀念,“从山上的雪水和地下的泉眼里汇出来,分出几支支流,其中最宽阔的南贺川流经千手和宇智波之间,最后一直往南去。”   千手柱间听着熟悉的水声,仿佛透过重重林霭望见少年时与斑在河边打水漂的时光。   “我和斑小时候,有段时间常在这一带玩,夏天能看见鱼群在石头缝里游来游去哦。”千手柱间笑起来,将手里那块白石头朝你扬了扬,像在展示一枚从旧日时光里捡回来的月亮。   随后他转身朝着河面投掷去。   嗒,嗒,嗒,白石头擦着水面一路跳跃着向河对岸跳去。   “哇,打到河对岸去了。”你数着石子跳跃的次数,“跳了十九下,好厉害。”   “哈哈,这不算什么啦,伽罗你会打水漂吗?”千手柱间哈哈哈地笑着。   “不会,我只会扔石头。”说着,你就往水里扔了一块石头。   扑通的水声响起,对岸突然发出有动物穿过树林,窸窸窣窣的声音。   哪只动物胆子这么大啊?这里可是有千手柱间诶。   一头嚼着蘑菇的鹿从树丛里钻了出来。   啊,是头白鹿。   四肢健壮有力,皮毛富有光泽,看着很健康的样子。   “……鹿会因为吃蘑菇中毒吗?”你看着哪怕隔着一条河都能看清的鲜艳蘑菇,担忧地捂住了嘴。   “野兽应该知道什么什么蘑菇有毒吧。”千手柱间不确定地说。   “哇!它掉到河里面去了!”   千手柱间下水将掉入南贺川的白鹿拖上岸,顺带给它塞了催吐的草药。   “天那,柱间你全身都湿透了,要赶紧生火取暖,你带空间卷轴了吗?里面有可以穿的衣服吗?”你急得绕着千手柱间团团转,想要去树林里找点树枝点燃火堆,却被千手柱间拉住了。   可不敢让你一人去树林里。   “啊哈哈,就只是在冬天下水而已,我完全没有问题。”千手柱间挥挥手,让你无需担忧。   “而且,多亏了伽罗你,我现在有带空间卷轴的习惯啦。”千手柱间仍爽朗地笑着,但是没有换衣服的动作。   “嗯?还不换吗?”你焦急担忧地望着千手柱间。   “啊这……”千手柱间尴尬地嘶了一声,看看你又看看手上的空间卷轴,“我要换衣服了。”   “对啊,你换啊……啊!”这下轮到你尴尬了,你捂住自己的嘴缓缓转过身,不知道该如何摆放的另一只手胡乱地挥着,“柱间你快点换吧。”   “请!”   天菩萨啊,因为太着急,以至于你都忘记了!换衣服是要避开人的。   而且,你会忘记这件事也都怪忍者啦!   很快,你听见湿衣服被扔到地上,干爽的衣服展开的声音,   千手柱间三下五除二,迅速换好干衣服,“好啦,我换好了,伽罗你可以转过来了。”   “啊,好的。”你点头,没有转身,反而转头去看那头白鹿的状态。   诶?这孩子这么快就恢复了吗? [178]第 178 章:总是心软太快+猫猫if   你低头看着那只将毒蘑菇吐出来,屈膝卧在河滩上的白鹿。   头生双角的白鹿,洁白如雪的皮毛被打湿,上面还沾着河滩上的细沙,湿漉漉的黑色大眼睛眨巴着,可怜兮兮地望向你。   眼神清澈得不像一头寻常野鹿,灵气十足,温顺又无辜,叫人心头软乎乎的,像是要冒出欢喜的泡泡。   你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它的头顶。   没有花冠,不是山神。   受自然祝福的生灵,头上或生花藤,或结草环,带着不属于凡尘的印记,拥有超凡的力量。   这头白鹿没有。   这般有灵性的鹿不多见,于是你心里那点欢喜便愈发压不住了。   “奇怪,是有人饲养的吗?”你的目光落在它的左耳上,上面被人打了一个黑环,材质像是黑铁,却莫名透出一股凶狠的气息。   有人为制造的标记,那么就不是完全野生的鹿。   黑环扣在雪白的耳廓上,有点扎眼。   你不禁多看了两眼,又失笑道:“难怪傻乎乎的,吃到了毒蘑菇。”   你朝它脑袋上方试探地伸出手,先让它嗅你的味道,教它不要害怕。。   白鹿没有躲,反而仰起头,鼻尖轻轻碰了碰你的掌心。   于是,你缓缓将手落下,放慢动作,轻轻地贴上了它的额顶。   啊,摸到了。   白鹿没有抵抗,反而好脾气地蹭了蹭你的手掌心,那双黑眼睛眯了眯,像是十分受用。   “好乖呀。”你恐怕永远都无法抵抗小动物亲近你。   你从袖袋里摸出几颗松子糖,蹲下身将糖块托在掌心递到它嘴边。   白鹿的舌头软而温热,卷过你的掌心,将那几颗糖一并带走,留下一片微痒的濡湿。   你忍不住笑起来,又抓出一小把糖,像小时候在动物园里花十块钱买一把草去喂梅花鹿那样非常溺爱。   想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如泉眼里的水,咕嘟嘟地往上翻。   你蹲下来,又喂了它一把,这是第三次了,白鹿歪头看你,不紧不慢地吃掉了。   可到了第四把时,它便不肯再吃,只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尖,别开了头。   啊,是个很有分寸和计划,特别有自制力的小鹿。   你更中意了。   它明明是头鹿,却比人还懂得节制。   投喂了糖果之后,白鹿便与你亲近起来,鹿脑袋凑近你,颤巍巍抖动的鹿耳轻轻扫过你的面颊,痒得你笑出声。   它身上没有什么味道,你几乎只能闻到草木的清气,没有半分兽类的腥膻。   你试着摸它的下巴,摸它的脖颈,甚至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它的眼睫,它都没有躲,只温顺地由着你。   好亲人。   这简直就是天选宠物鹿啊。   “好喜欢,我可以养你吗?你喜欢吃蘑菇是吗?我给你培育蘑菇吃好不好?不拒绝的话就表示同意了。”你再也按捺不住,一把环住白鹿的脖子,将脸埋进它蓬松温热的颈毛里,对着一头鹿撒起娇来。   直到这时,你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后投下的大片阴影。   你转过头,便看见千手柱间蹲在你身侧,头发还带着几分未干透的潮气,整个人都像是被淋了雨又被主人忘在门外的犬,眼巴巴地望着你。   “诶,伽罗这么喜欢它么?连我都忘记了。”他哭唧唧地开口,声音又低又委屈。   “抱歉。”你讪讪地松开白鹿,朝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千手柱间望着你,又望了望那头极有灵性的白鹿,眼里的委屈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静默而温吞的纵容。   “伽罗要是喜欢的话……”千手柱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摊了摊手,“那就只能带走了。”说完,他便作势要将那头白鹿扛走,弯下腰摆出一副要把整头鹿拦腰抱起的架势。   然而,白鹿显然不情愿让他来扛。   它仓促地支棱起四条修长的腿,轻灵地一闪便躲到了你的身后,将脑袋抵在你后腰处,只露出一对黑亮亮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千手柱间。   “呀,你这么快就恢复了。”你转头摸摸白鹿的脑袋,又得到它一个亲昵的贴贴。   它温热的鹿耳扫过你的手腕,轻咬你的袖子似乎是在催促你莫要再理那个大个子。   “乖啦,别闹,让我再找找有没有好看的石头……”你的目光重新落回河滩上。   就在这时,一点奇异的形状带着有点奇特的颜色闯入你的视线。   你蹲下身,拨开几块覆着薄沙的卵石,将那块半埋在石堆里的石头拾了起来。   咦?刚刚有这块石头吗?你有些疑惑地翻看着小半块巴掌大小的石头。   深褐色的石头表面密布着层层叠叠的金色纹路和色块,这些金色的纹路和色块有些弯如月牙,有些圆如满盘,一圈圈地排列开去,中间嵌着几道乌黑的人形影迹,仿佛佛陀身后的光圈。   这般看去竟像极了一座天然的千佛洞,满壁神佛,宝相庄严。   “真漂亮”你捧着那块石头,满眼欣赏。   千手柱间凑近来看,“哇,真的诶,像我们家的千佛壁。”   白鹿也探过头来,鼻尖轻轻碰了碰你手中的石头,“呦”了一声。   得到极好的收获,你便起身要回温泉宫了。   只是多了白鹿这位同行者,你和千手柱间回去的速度慢了许多。   白鹿时而低头去嗅溪边的枯草,时而又停步去望林间掠过的鸟影,走走停停,半点不似方才在河滩上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你怕它走丢又舍不得催它,便也随着它的步子,慢慢吞吞地往温泉宫的方向走。   千手柱间从卷轴里抽出一件厚实的大氅,抖开披到你肩上,又分外自然地牵起你的手,与你并肩而行。   “这样就不怕伽罗你摔倒了。”千手柱间笑着说,还晃了晃你们交握的手。   你点点头,接受了他这个理由。   虽说你在森林里不至于摔倒,但是冬日地上铺满枯枝败叶,也确实容易绊脚。   只是你心里仍记挂着白鹿,因你不曾用绳子系住它,便时不时回头去看,看它有没有好好跟着,有没有被什么动静吓得跑开。   “比起人,伽罗更喜欢小动物吗?”千手柱间见你频频回头,忍不住问。   “喜欢毛茸茸的,有灵性的,会回应人的。”你答得认真,“我要求不高,三个能中一个都可以。”   “唔,要求很明确呢。如果挑选出优秀的猎犬,也能完美符合伽罗你的要求呢。”千手柱间低头望着你,脸上的神情似乎已经开始盘算为你抱一只听话忠心的狗狗回来。   “猎犬不就是这样被培育出来的嘛。”   走了一半路,你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今日走了许多路,又在河滩上蹲了许久,你的两腿走得有点酸。   你拉了拉千手柱间的手,小声道:“有点累了,不想走了。”   “能再坚持一会儿吗?”   于是,你又走了十步,到底走不动了。   千手柱间见状,眼中泛起点点笑意,随后将你抱起,“伽罗有进步哦,比以前能坚持更久一点了。”   你额上已沁出薄汗,面颊因运动而晕开一层红润,靠在他怀里,懒懒的,连话都不想说了。   白鹿啪嗒啪嗒追了上来,用鹿角轻轻地碰了碰你的手背。   你偏过头去见它正歪着脑袋望你,黝黑的眼眸里映着你的影子。   “嗯?怎么了呀。”你偏头去看漂亮的白鹿。   真的好可爱。   你还是没有忍住伸手去摸鹿,外面的毛毛硬硬的,要稍微用力点往下摸,才能摸到里面软软的绒。   白鹿仰头享受着平常鹿碰不到的地方被两脚兽用指尖抓挠的舒爽感。   柔软的指尖从它颈侧一层稍硬的短毛慢慢梳到里面细软的绒毛。   白鹿舒服得眯起了眼,你顺势挠了挠它的下巴,笑声闷在喉咙里,“跟我回家的话,以后就是我家的鹿了哦。”   “好乖好乖。”你心满意足,只觉得自己又能下地走路了。   爱让人充满了力量。   千手柱间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你欢快地摸鹿,终于也忍不住凑过来,满脸写着“我也要”。   “我也好乖的。”千手柱间说。   “好,柱间今天也很快。”你只好腾出手揉了揉千手柱间被风吹乱的黑发,见他的头发被吹得打结,下意识地用手指梳理。   又是感觉自己在养孩子的一天。   阳光正好,林间的风也暖了起来,轻微的颠簸反倒像是躺在摇篮里。   你本就有些疲惫,闭上眼不过片刻,便靠在千手柱间怀里睡了过去。   千手柱间低头望着你毫无戒心的睡颜,臂弯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   “啊,睡着了。”怕吵醒你,千手柱间轻声喃喃道,“对自己人总是选择包容的姬君啊。”   感觉好幸福啊,千手柱间忍不住傻笑起来,又将你往怀里拢了拢。   真幸福啊。   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白鹿走在你们身侧,漠然地看着你们。   ……   回到温泉宫的时候,上午的时间快要过完了。   你将那块天然印着千佛洞模样的石头放入注满清水的琉璃笔洗中,石头上的金色纹路遇水越发分明,层层月牙与圆盘般的金轮在波光中轻轻晃动,恰似一座被晨雾笼罩的微缩佛窟。   你左看右看,满心欢喜,忍不住伸着指尖拨了拨水面,看光影在石面上流走。   午膳用的比较清淡,你不喜欢腌制的肉类,这个季节方便获取的肉类是鱼肉,通过港口码头,一路水运送来,活鱼养在缸里。   你更喜欢温室里种出来的小白菜小黄瓜小西红柿,送来的鱼大多送给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子们加餐了。   中午给白鹿喂的是苹果。   白鹿卧在门口不紧不慢地嚼着给它切好的苹果块,两耳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颤动。   它一边吃,一边抬起黑润润的眼睛望着屋内,看你拽着千手桃华的袖子,撒娇讨冰糕吃,说今日走多了路,身上热得很。   啊,果不其然,被严厉拒绝了。   唉,桃华啊,怎么就抵挡不住女孩子的撒娇呢,还是被人家找到机会了。   千手桃华板着脸一句“冬日不许贪凉”还未说完,便被你拖着尾音的一句“就一小块”磨去了大半的严厉,她叹了口气,终究从食盒里取出了一小碗冻奶糕。   嗯?怎么走过来了?   “这是冻起来的奶糕,要吃吃试试看吗?”你看见眼巴巴看着你的白鹿,你觉得这个世界里的动物都很有灵性,于是起身将手里吃了一半的冰糕递过去,看看它吃不吃。   可恶的人类姬君啊,把吃了一半的食物给它,嚼嚼嚼,诶,好吃诶,嚼嚼嚼。   “好乖。”你双手捧住白鹿的脸,看向它的眼睛,总觉得它眉清目秀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你喜欢吃蘑菇,对吧。我们来培育蘑菇。”   你用帕子擦了擦手,来了灵感的你马上伏到书案前,刷刷写起计划来。   以木叶如今的条件,用椴木栽培法最为合适。   截取长短粗细得当的阔叶硬木,置阴凉处风干,再打孔接种菌种。   木叶已有温室,冬日在温室内保温保湿,菌丝便能在低温里继续生长。   你将步骤一条条列下来,又画了简图,标了大概的温度与湿度。   写罢,将笔一搁,人便已经困得东倒西歪。   你一头栽倒在卧到了书桌旁的白鹿身上,抱着它的脖子直哼哼,“呜,好困,我要午休。”   白鹿没有躲开,反倒回过头,用脑袋点了点你的额头,又调整了姿态将你拢进它温暖的腹部和颈弯之间。   你趴在这头鹿身上,只觉被一团暖烘烘的气息包裹,它的皮毛顺滑温热,茸毛间的暖意像带着阳光烘烤过的草木香。   好奇怪,你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好像被一头鹿给溺爱了。   可是,白鹿抱起来太暖了,毛发也好摸得过分,你完全舍不得放手,只把脸埋进去,很快便睡了过去。   千手桃华担心你着凉,往你身上多加了一层毯子,见你睡熟,收拾好餐具,在旁看你新写好的种蘑菇计划书,等你醒来。   半晌,千手桃华倏地抬头看向书房门口。   一个人影出现。   宇智波斑听闻你早上出门带回来一头白鹿。   他走入书房和白鹿四目相对,他今日的生辰礼物总不会是这头鹿吧。   宇智波斑继而转头看向看护的千手桃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见伽罗枕着白鹿小憩,恬静似一副画。   然而,宇智波斑半点不留情面地破坏了这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画面。   他伸手把睡在鹿身上的伽罗抱起来。   “唔?”睡得迷迷糊糊的你费力地睁开眼睛。   “睡成这样,小心下午起来的时候浑身难受。”宇智波斑当着千手桃华的面将你抱在怀里,安抚地拍拍你的背。   千手桃华:硬了,拳头硬了。   “我的礼物想好了没。”宇智波斑故意问你。   一句话,让你马上清醒。   “啊啊,真是的,我要是手工再好一点就直接给你做手套了。”   “哼哼,我的手套缝制功夫要求也是相当高的。”   你:气!.jpg   气到想咬人。   宇智波斑手疾眼快地按住要炸毛了的伽罗。   “小心我送你石头。”你恶狠狠地咬牙。   “是想骂我是块臭石头,还是想夸我情比金坚?”宇智波斑不以为意,甚至有点预判到你的发言。   你:……   你还怪懂我的呢。   “又想要骂我什么?”宇智波斑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把你闹醒了之后,还不把你放下来。   其他人都还在呢。   你最近的态度软化得太明显了吗?以至于她们都认为你默许宇智波斑的接近了吗?   好吧,你确实心软太快。   但是没办法啊,这一串小苦瓜,你把他们拍烂了,他们都担心血溅到你身上。   “我身上没什么东西,总不能送你我的首饰吧。”你自觉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了,就是些你带过来的首饰,还有忍者们送你的首饰和礼物。   你不想送宇智波斑刀枪剑戟,好像他就是个要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一样,你想送点柔软的东西,让宇智波斑能够抵达温情的人间。   “也行,我不挑。”宇智波斑唇角含笑,大有一副“你尽可试试”的架势。   “……”   “斑,你真要这么说的话,我可不客气了。”你马上直起身子,双手捧住宇智波斑的脸,细细打量宇智波斑的五官。   嘶,真漂亮。   哎呀,这人怎么这么好看,天然去雕饰,增加什么首饰都感觉像是画蛇添足。   “加个亮闪闪的耳坠,感觉会更抓人眼球。”你语气发飘,自己也不太确定的样子。   耳坠么?会有点明显。   是会让人看见的标记。   “哦,那么伽罗你想送我什么样的耳坠呢?”宇智波斑循循善诱。 [179]第 179 章:新芽迸发+猫猫if   “单边耳坠感觉会更加帅气不羁。”你兴致勃勃地描绘着,目光在宇智波斑耳廓旁逡巡着,说着说着,你很快便收了音,看着宇智波斑不说话。   唔,全部讲出来的话,就没有惊喜感了。   你凑近仔细看了看,甚至上手摸宇智波斑的耳垂,不由地有些苦恼道:“啊……但是斑你没有耳洞诶。”   “没关系,很快就会有的。”宇智波斑的眼神落到你耳垂上并不对称的月相耳环上,打磨成透光的薄片,其材质并非琉璃,看上去更像是某种贝类打磨而成。   如果是千手送的话,那么应是砗磲,砗磲是佛家七宝之一,而那群千手信佛,会选择砗磲来供奉你,想来也理所应当。   只是……是谁送的?   宇智波斑垂下眼,不带重量的目光坠落在伽罗的手心。   啊,现打耳洞吗?那会不会太痛了一点。   你原先想着不送耳坠,毕竟【千手扉间】刚送给你月相耳环,然后你就宇智波斑耳坠,就……就很微妙啊。   尤其眼下宇智波斑还当着你近侍们的面,将你抱在怀里不撒手,你面上功夫再好,也快有些撑不住了。   你:真的有点要死了。   而且,你还打算今天公布木叶忍村的初代目是宇智波斑来着,影,上忍,中忍,下忍的划分也按照忍者们的意思来。   既然是宇智波,木叶忍村的首领自然还是叫火影。   斑啊,不要表现得你能爬上来靠的是裙带关系啊。   不过,就算如此表现,效果也有好有坏,无论如何,都是在说你和宇智波关系紧密。   思索及此,你便按捺不住,带着一点气恼的力道抓宇智波斑耳后的头发。   “真是的,真是的,哪怕是做点表面功夫也好啊,至少装个正经人啊。”你嘟嘟囔囔地哼着。   “哦,哪里不正经了?”   宇智波斑被你扯得脖子往后仰,唇角上扬,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和妹妹玩闹罢了,算什么大事。   守护在你书房内的近侍们眼观鼻鼻观心,分外统一地保持了沉默。   今日是宇智波斑的生辰,你早早就安排好工作,特意空出一日的时间来为他庆生。这也是为什么近侍们没有拦宇智波斑的原因——伽罗姬君早有交代,今日随他。   只是早上伽罗被千手柱间拐带走,近侍们得知此事后顿时背生冷汗,差点以为两位族长要打起来了。   结果……你们两位族长还挺有默契的,千手柱间被赶去继续努力工作之后,宇智波斑很快就来了。   同为近侍护卫的宇智波雫站在书架旁,眼角的余光看见了站在另外一边千手晴子的手指在背后疯狂地比划,竟然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过是今岁千手族长的生辰恰好错过,因此才让宇智波得了先机。’千手晴子的生日在夏天,是个大晴天。   宇智波雫闭了闭眼,全当做自己没看见。   然而,忍者敏锐的五感依旧能够让宇智波雫感知到千手晴子那快要切碎空气的力道,   ‘你们家族长怎么还不把姬君放下来!’   ‘快理我快理我,理我一下啊!我快压制不住杀人的冲动了。’   宇智波雫咬住嘴里的软肉别一口火遁朝千手晴子的脸吐出去。   千手晴子看见宇智波雫睁开眼睛,打手语的手势更快了。   宇智波雫:……要不我的眼神好,都看不清这家伙究竟在比划什么。   这位宇智波的精英女忍掐着手指,用他们宇智波家内部的通讯暗号,动作幅度更小动静,因此也更隐蔽。   ‘快别逗人发笑了,族长大人反杀的动手速度绝对比你快。’   ‘可恶,单单是在脸这方面就输掉了,你们族长是,你也是,你们宇智波怎么都长着一张精致小脸。’   宇智波雫的脸颊微微发红,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吵死了,动静小一点!你难道想要被人发现吗?!’   ‘你是不是也快到生日了,你们宇智波怎么回事,怎么都在冬天生日,多冷啊。’   嘚啵嘚啵。   好吵啊。   明明是手语,为什么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的?   真是的,真不怕被族长们发现他们在悄悄观察他们追求姬君吧。   只是可惜,迄今为止,姬君都没有给谁一个准确的名分,啧,真是没用的男人。   尤其是那个千手白毛,白发红眼,管理能力出众,一个人能当十个人来使唤。   明知道姬君喜欢能力出众又有责任心的有才能者,可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千手白子却自己先退了。   嗤。   千手家真封建,他们是忍者又不是武士,没有次子必须要辅佐长子,连自己心爱的人都要退让的事情。   哼,既然想要躲起来,那么就干脆别出现,省得姬君总是看他。   还偷偷见面。   ‘偷偷见面,传递礼物的人不止一个。’千手晴子继续兴奋地给宇智波雫比划,补充道,‘就是没有一个人给姬君写情诗,我们都不知道究竟是谁送的。’   琉璃坊,制衣铺,金工方,簪屋等,这些下面的人送与伽罗姬君的各色首饰衣料都需经由她们这些近侍归档入册。   不在名册上的东西,就是他们送给姬君的。   不过,今日送来的红色大袖衫却是姬君遗落在森林里的衣物,如今被千手扉间找回,想来得到了姬君的赏赐。   但是,千手扉间是将大袖交给她们转交给姬君,没有求见姬君。   千手扉间今日怕是在有意避开伽罗姬君,宇智波雫想。   千手晴子更是扼腕,扉间大人啊,你糊涂啊。   宇智波斑抬眼扫了一眼看着感情不错,还互相交流情报的两个千手和宇智波女忍。   千手晴子:惊吓.jpg   宇智波雫:嘶。   你扯了扯宇智波斑的袖子,让宇智波斑把你放下来。   宇智波斑拍在你后背上的手轻抚了一下你才修剪过的长发,接着才慢慢将你放下。   “我要去准备礼物,下午…唔,还是傍晚再见吧。”你落地仰头含笑对宇智波斑说。   还要傍晚才能再见吗?   宇智波斑轻挑了一下眉头,听上去伽罗是想要自己做耳坠。   “我不能在旁边看着吗?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泉奈可以帮你。   你招手让近侍们和你一起离开,到另一处做花艺等小手工的工作室,那里的手作工具更多些。   白鹿同样起身,抖了抖耳朵,慢悠悠地跟上。   这鹿……   宇智波斑眼神瞥向分外自觉跟随上大部队的白鹿。   总感觉有点眼熟。   “大概是眼神的原因?”你弯腰直视白鹿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的黑眼睛,里面倒映着你的影子,“亮亮的,像是星星一样。”   “和柱间有点像。”   白鹿卧在门口,如果不仔细看,随意扫一眼过去,都觉得像是看见了千手柱间的背影。   奇怪,为什么呢?   族长大人这次是被当做鹿了吗?千手桃华在心里为千手柱间同情了一秒,不能再多了。   要是千手柱间在姬君面前能够再沉稳一点,她说不定还能多同情两秒。   “呱。”   窗外传来一声乌鸦的鸣叫。   大乌鸦将你的镶嵌了红玛瑙的戒指带了回来。   “啊,真是辛苦了。”你早有准备,将一碟坚果喂给大乌鸦。   “呱!”大乌鸦扑扇着翅膀,落到特意给它支起来的架子上,特殊构造的鸦羽在阳光下泛出蓝紫色的光晕。   若是对着光去细看,就能够看清乌鸦羽毛上色彩瑰丽的结构色,正是所谓的五彩斑斓黑。   白乌鸦也是,透过光去看,白鸦的翅膀上有虹彩。   你将一串自己串好的琉璃珠挂在大乌鸦的脖子上,“不可以带回森林,容易发生森林火灾。”   大乌鸦低头蹭你的指尖,时不时从下往上可怜兮兮地偷瞄着你。   “不可以,你想要多少我都能堆到送你的鸟窝里面,但是不能带回森林。”你冷酷无情地捏住大乌鸦的鸟喙。   大乌鸦像小狗一样甩头,嘤嘤嘤地喊着。   你松手,大乌鸦还追过来贴着你。   “不闹,我要做东西。”你拿来钳子和剪子,打算把这枚戒指改成耳钉,保留镶着红玛瑙的戒头,留一点戒圈好挂等下做出来耳坠。   【泉奈泉奈,帮我一下啦。】你对泉奈撒娇,你打算用红玛瑙做固定的耳钉,然后用金丝拗一个垂下来的造型耳坠。   用方胜纹,两个菱形压角相叠,做起来比较简单,又有连绵不断的吉祥寓意。   【你帮我扭一下金丝嘛。】   泉奈早就在你意识深处看你鼓捣了半晌,见你终于想起他来,当即便哼了一声,【哼,要是我还能用火遁,随你想要什么形状,我都能给你捏出来。】   【是是是,泉奈最厉害了。快帮我扭一下金丝,就两个菱形压着叠起来的形状,嗯……上小下大,这样更好看些。】   泉奈没有再拿乔,借着你的手开始动作,金线在他的手指下弯折缠绕如绕指柔。   接着又用锤子捶打,砂纸打磨。   你看着方胜垂坠在泉奈手中成型。   只是将耳坠打磨光滑这一步,着实磨人,千手桃华她们想要帮你,却被你拒绝了。   “实在不行,就让斑拿到成品之后自己磨。”你磨得手指发麻,眼神空洞。   这还只是单边耳坠,如果做一对,想想要保持对称……不敢想不敢想。   “如果是我们宇智波的话,用火遁烧一下就好。”宇智波雫点头,确实可以让宇智波斑收尾。   千手晴子闻言伸手掐了一下宇智波雫,得到一个宇智波式的怒瞪。   哎呀,真是笨蛋宇智波,这种东西,最重要的就是心意啊!   千手晴子赶紧给宇智波雫打手势,让她别说话了。   最后,泉奈将方胜坠捏到红玛瑙耳钉的底下,金线流丽,红珠温润。   确确实实是件值得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你将做好的耳坠放入铺了一层红布的琉璃小盒子里,然后让入自己的袖袋收好。   一扭头,你看见白鹿。   唔,你记得生活的雪山地区的部族会选中一些生灵,不食其肉,不用其皮,就是单纯的喂养它们。   他们会在它们的耳朵上打上标记,大多数的时候是红色的流苏耳饰,用来告诉其他人,这是受到祝福的生灵,请不要伤害它们。   刚好手边有相应的材料,你迅速缠了两个红色流苏挂饰,这个简单,你不用看都能做好,然后挂到了白鹿的鹿角上。   “红色是我喜欢的颜色,这样大家都会知道你是养的鹿,不会伤害你。”   你想了想,觉得还是不保险,于是将一枚象征万万数贡献点的粉色琉璃珠一并挂到了白鹿的鹿角上。   “很好,现在你是一头身价万万的小鹿了。”说完,你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拍拍白鹿的脑袋,“不要走出温泉宫哦,外面都是野兽,会被拖走吃掉的。”   白鹿回应了一声“呦”,像是答应你了。   “姬君现在就要去找宇智波族长吗?”千手桃华轻声询问,现在距离你答应宇智波斑傍晚再去还有段时间。   啊,这种妈妈问孩子什么时候去找小伙伴玩的既视感。   感觉自己光顾着想着玩了。   但是你真的想要去找小伙伴们玩。   你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千手桃华了然,“需要我们回避吗?”   “回…回避吧。”   ……   温泉宫,某处宫殿的屋顶   “你让她们回避了?”宇智波斑一手捏着酒盏,一边坐姿颇为豪迈地坐在楼顶边缘,他看着离开的女忍们对你说。   “嗯。”你点头,顺手把袖袋里的琉璃盒扔给宇智波斑,“做糙了,你自己火遁淬一下。”   宇智波斑长臂一揽,就将你没有什么准头扔过来的小盒子接住,“哦,还要我自己动手收尾吗?”   “我又不像你们宇智波会火遁打铁。”你没好气地说。   怎么又生气了?   还想问你为什么生气?!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喝酒了?小心喝醉死过去。”你不赞同地看着大白天就开始喝酒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   是的,楼顶上还有个千手柱间。   【呵,我就知道。】泉奈在心里冷笑出声,他现在觉得你凌晨去找宇智波斑,让你们三人提前小聚真的是太正确了。   【狡猾的千手,就喜欢见缝插针地缠着你和斑哥。】   “啊哈哈哈,我是把工作都完成了,然后才来找斑喝酒的啦,伽罗。”千手柱间挠着自己的脑袋,露出一个憨厚的笑。   你:……   你真的没有把工作扔给扉间吗?柱间。   “除了喝酒,你们难道就没有更加健康的交流感情的方式了吗?”   “切磋比试?”宇智波斑说。   这里的屋顶并不是特意修建出来供人喝酒赏景的,因此,你爬上屋顶的动作有点艰难。   宇智波斑起身,移动到你的身边,伸手握住你的手,“用下肢发力,跳起来,然后落到屋顶上。”   “要不然我下去再跳上来好了。”你放弃当个飞来飞去的大侠了。   前段时间你究竟是怎么在屋顶上跑来着的?好像是因为太兴奋了,直接跳到屋顶上,然后踩着屋脊像是走独木桥一样跑过去了。   你承认你是个近战废的法系,四肢不协调,如果不是泉奈在教你怎么调整脚步,你早就滚下去了。   “唉。”宇智波斑叹气,将你整个人提溜起来,接着放到了屋顶上。   “体术方面,伽罗真的不行呢。”千手柱间坐在原地托腮看着你和宇智波斑。   “真是的,本来就没有人教过我打架。”你鼓脸不服气地看着他们,“而且,我也不喜欢打架。”   “诶,那,那天是……”千手柱间说的是伽罗用藤枪把他扎穿的那晚,伽罗下手蛮利索的。   “你们难道不觉得晒吗?”你赶紧打断了千手柱间的话,再说下去,你现在就要从屋顶上跳下去了,“柱间你用木遁召唤出一棵树来遮阳啦。”   今日暖晴,在日头底下待久了,还是会觉得有点热。   “好好好。”被你打断的千手柱间也不恼,笑着应和,“要赏樱吗?院子里刚好有一棵樱花树呢。”   千手柱间两手一拍,院子里那棵还是光秃秃的樱花树立时在木遁查克拉的刺激下,像是忽然被春风唤醒了一般,拼命生长起来,转眼间便变得枝繁叶茂,将屋顶都遮住大半。   紧接着,樱花树枝干上新芽迸发,抽出密匝匝的花苞,千万朵粉色的樱花在须臾之间次第绽放,沉甸甸地压满枝头,映得半边院子都笼上了一层柔美的粉霞。   几片花瓣被风卷起,飘飘悠悠地落在你们的肩头与发间,像下了一场细雪。   楼下的白鹿仰头看着这场不合时宜的樱雪。 [180]第 180 章: 东海道,骏府城,今川馆日向百旋应付完惴惴不安的……   东海道,骏府城,今川馆   日向百旋应付完惴惴不安的今川长子,走出茶室便隐入黑暗之中往他栖身的部屋,垂眸敛息回忆今日传递至他手中藏入刀柄缝隙里的密札。   【间离今川诸子,保重自身要紧】   很是简短的密讯。   也没有询问关于日向家的事情。   近来,琉璃姬喜爱收藏刀剑的名声传了出来,许多商人贵族带着各式各样的刀剑求见琉璃姬,求她嘉奖,求她垂怜,他手中这柄短刃似乎也是由此辗转而来。   日向百旋故意不去想那句被传出来的琉璃姬手中名刀如流霞,而妖刀光芒更盛的话。   呵,妖刀,呵,千手和宇智波。   白眼忍者握紧了手中的短刀药研,拥有绝对不会让持有者自裁而亡传说的利刃。   啊……真恨啊。   就算是任务失败也不允许他自杀么。   真恨啊!   并不是所有日向分家   物不平则鸣,只是日向分家里大多“物”并不觉得不平。   真是可悲啊。   只有少数人才会真切地感受到压迫,而那部分分家人往往是因为自身的天赋才能并不逊色于日向宗家才会觉得不甘,想要反抗。   纵使每个分家人在被烙印上笼中鸟的印记时感到屈辱咬碎了牙!却还是会在日复一日的平庸里磨灭反抗的心性。   笼中鸟咒印封印了分家人白眼部分视觉神经通路,造就了他们背后固定的视觉死角,哪怕他们的天赋也许不错,白眼能够看得更远,然而笼中鸟咒印直接给他们按了一个致命弱点。   这才是所谓分家人血脉低劣的真相。   日向百旋只恨分家里还留有反抗心性的同类太少了——根本达不到琉璃姬的要求。   白眼将短刃贴在心口,好恨啊,无能者最终还是无能者吗?   不,他才不要继续当个无能者。   能够时刻了结了分家人性命的笼中鸟咒印过于棘手,他无法随意动手解决那些族中的老顽固。   间离今川诸子……而后让他们将日向送给琉璃姬吧。   光彻幽冥的琉璃啊,请照亮从未真正沐浴过阳光的向阳一族吧。   ……   风乍起,吹乱一树山樱。   这就是被樱吹雪扑脸的感觉吗?   你:确实有点窒息,冷漠.jpg   宇智波斑扫了一眼还待在屋顶的千手柱间,真希望这里的某个家伙能够稍微读懂一点气氛。   有外人在,伽罗肯定不会帮他戴耳坠。   伽罗不喜欢见血,说不得还要软磨硬泡些许时候,怕自己扎不好。   “我去叫人给你们上点菜吧,你们忍者应该没有专门训练胃部吧。唉,今天斑你生日你最大,喝酒就喝吧。”你自觉避开两个打算好好谈谈心的两位神人。   “诶,伽罗不留下来喝一杯吗?是新酿好的甜酒,他们说不醉人的。”千手柱间从袖子里取出一卷卷轴,展开取出他准备好的下酒菜,有炸小鱼,煮毛豆,花生等等。   准备得挺全的。   早有预谋啊,千手柱间。   你:你们怎么这么喜欢喝酒啊。   “我一喝酒就容易说太多的话。”轻易就被人抓住自己耳根子软的弱点的你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我就喝一杯哦。”   你对酒大抵还是充满了好奇心的,这次会喝醉吗?还顺手满足了一下你的赌徒心理——你赌这次你不会喝醉。   “嗯?”你轻抿一口杯盏中的酒业,没有特别冲的酒味和苦涩的味道,是清甜醇厚的口感,不太像是他们会喜欢喝的酒。   “这次的酒确实是甜的,是我们自家酿的吗?是编码是多少?”你眼神亮了起来,这次酿出来的酒像是小甜水,适合推广。   千手柱间回忆着自己看见的封条,他探索酒窖的时候,发现了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架子上摆放着小瓶的酒。   “自家酿的,试验组-山葡萄-保留型-1023。”   “诶,刚好是柱间你生日做的酒呢,本来想说明年送给你的。”   “是没有统一大规模酿酒之前,我和桃华用果子试着酿酒的产物,1023表示是十月二十三日酿制封口。”   绵软的酒意好似藤蔓蜿蜒爬上身体,你单手撑着自己的额角。   “哦,这么巧的吗?”千手柱间弯眼笑,伸手接住一片樱花瓣,“多好,可以提前和你们一起享用。”   “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总有许多巧合碰撞在一起,我在找其中的规律。”你迷迷糊糊地说,“这酒的后劲有点大,记录…记录一下,我的纸和笔呢?”   你摸索着自己的袖子,摸了个空,皱了皱眉,“哼,下次记。”   “喝醉了吧。”宇智波斑抬手点了一下你的额头,“在说什么胡话呢。”   “哼,和你们这群没有灵性的人讲不来。”你傲娇地别过脸。   “脾气见长啊。”宇智波斑好笑地看着一喝酒就原形毕露的伽罗。   伽罗很少在他和千手柱间面前表现对他们的负面情绪,用的最强硬的手段,也是强制隔离。   这么担心刺激到他……千手柱间吗?虽然千手柱间闹起来确实不好招架,但是——   “可别迁怒我,我可从来都没有惹你不开心。”宇智波斑说。   “你们两个都一样!”你气得又喝了一杯,“俩惺惺相惜的挚友,不可能是两种人。”   闻言,宇智波斑瞪了千手柱间一眼,他的风评完全是被你给拖累了!   千手柱间讪笑地别过脸,尔后回头偷瞄宇智波斑的脸色。   “元日的时候,就要公布初代目火影是斑了,你们做好准备了没有?”   樱花纷纷扬扬落下,树下的白鹿抖着耳朵,却仍阻止不了飘落的樱花。   千手柱间向你保证,“到时候,我会按住扉间的。”   “没事,你可以和扉间说你是我定下的忍奉行,会跟着我一起去伽罗城驻扎。”你放下酒盏,歪头看酒盏里残存的酒液。你当时是怎么酿这酒来着,这后劲太大了点。   “把你和斑放在一个地方太浪费……我是说影响你们为木叶发光发热。”你急忙改口,不要说得太直白了。   【伽罗你喝醉了,先回去休息吧。】泉奈苦口婆心地劝着,【我帮你记了酒的编码,口感,饮后评价,快点回去。】   【哦,好吧。】   你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确实很听话。   “我要回去休息了。”你探头看了一眼屋顶的高度。   唔,不行,跳不下去,你还是乖乖走梯子吧。   当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你能凭借想象力召唤风水木敲人脑袋,但是跳不下去两层楼。   今天好像还有一个千手扉间没有看见,是特意避开宇智波斑生日这天吗?   稳扎稳打安稳落地。   还是大地母亲让人心安。   最后一节梯子了,你转身跳下去,完美落地没有被绊倒。就算是绊倒也没有关系,这里是温泉宫,白山的灵水加护不会让你受伤。   【嘿嘿嘿,我小时候爬阁楼梯子可快了,还会像小跳蛛一样跳来跳去的。】   【看不出来伽罗你小时候这么淘气。】   泉奈顺着你的话哄你,迫切地希望你赶紧回主殿休息去,别乱跑了。   醉酒状态的伽罗绝对是行动最难以预测的人。   说人话就是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泉奈泉奈。】你唤着泉奈的名字。   这次换泉奈来回应你了,【嗯,我在这里。】   你看见了窝在樱花树下酣睡,快要被樱花花瓣给埋了的白鹿,今日天气很好,它应该不会感冒。   受眼前温柔景象触动,又或许是因为酒精上头的缘故,你忽的在心中对泉奈说:【泉奈,要是有机会化解仇恨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泉奈沉默。   【好狡猾啊,伽罗,这不是直接就默认了我会选择化解仇恨吗?】泉奈哼声哼气地说,不过,他还是让你走到回廊太阳没有照到的地方,让他来控制你踉跄的脚步。   【嗯……,因为我相信大家都会选择相信美好的事情终将会发生,哪怕对彼此只是有一点点信任。】   现在你可以到处散步的区域扩大了,所以你打算绕着温泉宫转圈圈散酒气。   绕着绕着,你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唔。”你摸了摸自己发疼发烫的额头,感觉撞到钢板了。   【诶,泉奈你没帮我看路。】你眨巴眼睛,仰头去看谁和自己“撞车”了。   【伽罗你自己好好看路啊。】泉奈咂舌,若是有实体,应当已经将眉头皱得像是绞成一团的锁链了,【我不想分谁是谁,伽罗你自己来吧。】   【嗯?泉奈你什么意思……唔,确实有点为难你了。】你仰头看着垂首低眸看着你的千手扉间,反应有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啊,扉间。”   千手扉间“啊”了一声,掌心亮起绿色查克拉,抬手贴到你方才被撞红了的额头。   你顺势抓着千手扉间落到你眼前的袖子,他穿着浅色的千手族服,你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孩子气地晃了一下他的袖子。   在他掌心落下时,也不放手。   “又喝酒了?”千手扉间蹙眉,“还是在白日。”   千手二当家露出了一个不赞同的神情,白日饮酒着实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该做的事情。   “斑生日嘛,他和柱间小酌,我路过送礼物,然后就喝了两杯撤了。”你拉着千手扉间要他和你一起散步散酒气。   “耳根子软。”   千手扉间眼神别到其他地方,小声地吐槽。   “哼!我听见了。”   千手扉间沉默,与你走过十数步,忽的开口问:“你现在能认出我吗?”   “你是扉间呀。”   千手扉间望着伽罗露出“你在说什么呢”的表情。   你歪了歪脑袋,见千手扉间又露出让人看不懂的表情了,你只好说起工作的事情,“元日要做的准备都做好了吗?”   “诸事皆已完备。”千手扉间沉稳地说。   “唔,那就好。”你接着又道,“如果日向在元日前还不送来结盟书的话,那就不管他们了。”   “灭族吗?”   “?”   该说好严厉吗?但是严厉这个词似乎还不足以形容千手扉间的狠绝。   “那到没有那么严重的地步。”你感觉自己的声音发虚,怎么一下子就要灭人家族了。   “无自知之明也无长进的家伙会沦落到族灭的地步,并不奇怪。”千手扉间语气平淡,族灭而已,不过对象是日向,而他们则很有可能是刽子手。   “扉间你都不会怀疑我是喝醉酒胡说的吗?”   “……”   “这是就算是我喝醉酒胡言乱语,你也打算为我实现吗?”   “啊。”   “那真的是太糟糕了。” [181]第 181 章:伽罗城+猫猫if   七夕特典   最近千手扉间很是苦恼,因为他大哥……掳来了一位异族的姬君。   大哥抱着那位姬君回族地的时候,千手扉间还以为大哥身上身受重伤——浓烈似血的红色铺洒在大哥的身上,仔细看去才能看见仿佛被烈焰裹住的姬君。   故作镇定的神情,绷紧的肩膀,仿佛被扔出温暖巢穴的幼鸟,茫然无措地看着全新的世界。对于她而言,忍者们的世界确实是全然陌生的世界。   真是造孽啊,大哥。   千手扉间在心里叹气。   不过,若是让她独自一人在外生活,想也是不可能吧。   千手扉间木着一张脸看幼稚的大哥抱着很可能就要成为他大嫂的弱小姬君。   “哈-西-辣-妈。”大哥在教她怎么说自己的名字,可是对方不肯开口,还故意别过脸去。   “那是扉间哦,托-比-辣-妈。”   啊,脸朝他看过来了。   黑发雪肤,倒映着他的面容的眼睛。   这位姬君拥有仿佛初生于世界的眼神——对万事万物都抱有期待的眼神。   她开口了,“托、比、辣、妈。”   扉间。   “很棒哦,又学会一个新的名字,叫叫我的名字啦,不是一早就学会了么,想要听你叫我的名字呢。”   原来如此,因为被大哥缠得起了逆反心理,所以故意不喊他的名字吗?这个性格…该怎么说呢,吃软不吃硬吗?   就这样,和他们生活习惯完全不同的姬君和他们一起生活下来。   初见的华丽服饰并不适合跪坐,更适合站立着受人跪拜,更像是某种隆重仪式上穿戴的礼服——等下,大哥你该不会是在人家的婚礼上直接抢亲了吧?!——可怜的千手扉间已经在计划着如果有哪家贵族发布对大哥的追杀令自己要怎么舍生取义了。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姬君歪着脑袋看一脸崩溃的千手扉间。   “奇怪。”   “是疲惫。”   千手扉间抬头,试着教她更多的词汇。   “吃饭……不能拿点心当饭吃,饭后也没有了。水果?新到了橘子……等下,不要仗着我会观察人表情,就故意不说话让我猜。”   “不要笑,说话。”   他看着对方转动的眼珠就知道她就想要逃课了,对学习语言一事一点都不上心。   “扉间,可爱。”   这算是什么事啊?!   ……   千手柱间不知道千手扉间想了什么,他只知道——这是我拾得的珍宝:)   “叫我的名字吧,我什么都会为你做的。”千手柱间笑着对被遗落在这个可怕世界的孩子说,“我的名字是柱间,哈西辣妈。要跟着我念哦,哈西辣妈。”   不论相处多长时间,柱间都喜欢听你叫他的名字,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柱、间。”   “很棒哦,叫对了,真是好孩子。”   “呜~柱——间——”   ……   遇到了变态。   穿着铠甲的长发男看见你就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在你的面前,慌慌张张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想要碰你不小心擦伤了的手。   你一拳就擂人眼窝上,结果痛的是自己的手。   这还是人类吗?这还有天理吗?!   你眼泪飚出来的瞬间就被人抱进了怀里,啊啊啊啊啊,这里有人非礼啊!!!!又是一拳。   好了,现在两只手都废……诶,被治好了,所以他是想要治疗你吗?   你瞬间就被亮起的绿色查克拉转移了注意力,好奇地看着长发男。   所以……是错怪人了吗?   你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大个子有点无语,行吧,你错了,别哭了啊!   你一掌糊到对方的脸上,这次没有用力,对方也知道了你的意思止住了哭声,傻笑起来。   傻乎乎的——等下,这个傻大个会飞!不对,是哈西辣妈会飞!这个世界的人都会飞是吧?!   可以继续带着你飞吗?   像是听见你的心声,柱间抱着你在森林里跳跃穿梭,带你看鹿群,小兔子小鸟……不论它们藏在哪里他都能掏出来给你看。   这个性格……有点危险诶。   你仰头躲开长发男的贴贴,对对方的眼泪无动于衷,然而慢慢的,他就把你带回了千手族地。   还是抱着你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的回法。   你可是穿着一身红啊!超显眼的!所有人都看过来了啊!   莫名心有灵犀了一瞬。   别不是以为我跟你私奔回来的吧?!柱间你这个坏家伙!   坏柱间!坏家伙!坏心眼!事实证明,一门语言的脏话总是最容易学会的。   恼人的家伙,但是……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流了好多血。   你被柱间带回千手族地好吃好喝得供着,你也不轻易离开千手族长宅,外人更难得见你真容。而且,柱间扉间经常有工作不待在家里,你通常一个人在家,由其他人送饭。你觉得无聊就自己瞎鼓捣东西。   此刻,你庆幸自己瞎鼓捣了,大蒜素,青霉素,柳树枝里面的水杨酸都想办法提取出来了。   啧,小看千手柱间的生命力了,用不上这些人就痊愈了。不过,那些东西不能浪费,你扔给千手扉间处理了,反正制取方法都很简单,你就当交自己的伙食费了。你揪着千手柱间的狗头咬牙切齿地说。   “痛痛痛,妻,真的痛。”千手柱间仗着你不懂这里的语言对你乱说,没办法他只好轻吻你的手,把你吓得松开了手。   这家伙就是这样得寸进尺的!你怒瞪柱间。   遇见不想要面对的问题就傻笑。   十指相扣,拥抱……算了,看在他知道分寸,没有把你弄疼的份上。   ……   但是,我的妻子真的超可爱,千手柱间想。   用木遁催生出来的花草就能让她展露笑颜……好嫉妒啊,对花笑得比看见我还要温柔呢。再叫我的名字吧。虽然很想很想很想用力拥抱妻子,但是还是要循序渐进才不会吓到对方。   触碰,可以,轻吻,可以,虽然像是害怕刺激到老虎的小动物,一动不敢动。加深亲吻之后是拒绝,在害怕,多亲几次会习惯吗?哦,会的呀。   一般来说,对第一个救助自己的人,会产生不一样的情愫。但是连名字都没有告诉我——千手柱间检索了一遍你所有发声词汇,都没有一个像是名字的,哪怕自己不断重复自己的名字也没有激发对方想要告知自己名字的想法。   不告知名字,是不想产生更多的羁绊吗?   不要啊,这种事情……   明明十指相扣,进一步索取拥抱都能接受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诶?伽罗……名字叫伽罗。   哪怕是敷衍我取的名字,我也很开心,这样就证明我们之间有更多的羁绊了,对吧。   “伽罗伽罗伽罗……”   “叫一遍,我能听得见。”   被捏住了嘴,舔了一下指尖,呀,又逃走了。   即便夜里可以互相拥抱,但是日常里的亲密,肢体语言却是拒绝的意思,所以……还是很抗拒我么。   肉|体上的桎梏并不能困扰到你,灵魂上的自由会一直治愈你。日常里的亲密象征灵魂的溃败吗?   伽罗伽罗伽罗……   千手柱间盯着伽罗通红的耳尖,哪怕是逃到门口,他也能在瞬间就抵达你的身边哦。   ……   稀里糊涂多了一个嫂嫂,对方看着也很懵的样子。   绝对是被大哥给骗了吧,毕竟连话都听不懂,而大哥也总喜欢按自己的意思来。   真可怜啊。   不过大哥恐怕是不会放她走的。   如果想要反抗的话,不应该是积极学习语言,寻找机会联系上家族,逃脱桎梏么。但是他这位嫂嫂,听烦了说烦了就直接不说话装听不懂,难伺候的脾气。   不过,对方手上拥有的技术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多给她配几个助手吧。   嗯?似乎变开心了许多,是喜欢和女孩子相处么。   桃华和她相处得很好,还交换了名字,原来名字是伽罗啊。   伽罗和大哥似乎渐渐磨合出合适的相处之道,千手扉间感叹他们这个家终于要变得正常一点了。   只是世事难料,嫂嫂带领一部分医疗组和某位贵族拓展医疗相关的事业时,却遭遇忍者袭城,撤退途中刚好和他们撤退的部队相遇——他们后面还咬着宇智波那群疯狗!   该死,偏偏撞上这种情形!   千手扉间折返回去,决定亲自护送伽罗回族地。   刚好错过了,她的队伍撞见了宇智波的人,被人抢走了。   该死的宇智波!   ……   天杀的世道啊!   你就是想拓展一下经营网络,争取获得更多的资源。   千手,多么好用的医生啊,怎么就死磕去当雇佣兵了呢!然后你撞见了另外一波据说是世代宿敌的雇佣兵。   你张开手臂挡在因为保护你而身受重伤的千手桃华的面前。   从种种迹象表明,你被他们当做某个倒霉的被人劫掠走的贵族女性,和这座大城的贵族搭上线之后,你完全可以拿这个做文章。   就是希望那个大贵族在忍者袭城之后还能活下来。   你一边想着,一边挡在千手桃华的面前。   这群雇佣兵诡异地不愿意和你对上,似乎是遵循着某种规则,啊,你居然会有感叹封建社会还蛮好用的一天。   唔,就是来这座城之后,你好像有点水土不服,又被人抱着逃跑,被颠来颠去的,不知道是不是还加上中暑的负面影响,现在好想吐。   宇智波泉奈似乎并不吃压力,他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靠近了你。   “小子尔敢!这是出身大城的姬君!动她,你怕不是要死!”千手桃华厉声警告宇智波泉奈,喊完又吐了一口血。   桃华,虽然我很感动你想要保护我的心,但是人家看我的眼神好像更不对了。   传闻被千手私藏的贵族姬君,拥有如琉璃般的心性,在琉璃姬的有意关照下,那群千手好运地得到了更多的贵族资源。   “早就听说千手柱间诱拐了一个大族姬君,原来是您啊。”宇智波泉奈浅笑,装模作样地说道,“不如到宇智波家如何,我们也会照料好这位千手女忍的,您也不想看见有人受伤或者是死亡吧。”   你:叽里呱啦说啥呢,但是好像听见了死这个词,所以还是在威胁我是吧。   你怒气冲冲地一把推开面前宇智波泉奈,你想先吐一下。   推不动,手还被人抓住了。   “就这么讨厌我吗?”   “放开,我难受。”   你:yue   为了大家的体面着想,你侧身吐旁边了。   千手桃华脸色骤然一变,是那个吗?!!!   不是啊!你看桃华的脸色,猛猛摇头。   你来这个世界后就没有经期活动了,你猜想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而且你严重怀疑自己和忍者有生殖隔离,绝对不可能怀孕!   宇智波泉奈同样变了表情,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如果是……   更不能放她走了啊。   千手桃华像是瞬间有了力气把你护在怀里,“不准碰她!”   “你现在还有力气保护她吗?”宇智波泉奈表情复杂地看着面容惨白的柔弱姬君,“不用我动手,你的血都要流干了吧。”   你抬头看嘴唇煞白的桃华。   你是这么吃压力的人吗?你是。   又被带走了。   这个天杀的世道!也是让你享受了一把海伦的待遇。   “没事的桃华。”你安慰着桃华,抱着她悄悄往她嘴里塞手搓的消炎药,“没事的,我会带你们回家的。”   以你消极怠工的学习语言进度,你就只会这几个词来安慰人了。   宇智波家的人都看着好凶,哪怕是一直笑笑笑的泉奈看着也像是笑面虎,族地里也阴沉沉的。   要想办法离开。   “在想怎么逃跑吗?逃不掉的哦,公主殿下。”   “没有保护者的你恐怕很难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的。”宇智波泉奈见被他们带走后就很少开口说话的姬君看向自己,脸上笑意加深。   “千手里面多是莽夫,待在宇智波族地不好吗?”   “不好?”宇智波泉奈读你脸上的表情,“你就这么喜欢千手柱间,像你这样的贵女,居然愿意给他一个孩子,真是宽厚仁慈的姬君。”他阴阳怪气。   然后,他就看见你气得开口了。   “没有!孩子!”   “哦,是么。”宇智波泉奈微笑,“那你愿意给宇智波一个孩子吗?”   你:!!!   噌噌噌,退后。   退!退!退!   “哦,不愿意的意思。”   你: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我生孩子?!   心里有好多话想说,奈何语言限制了你。   你:“非人哉!”   “啊,连骂人都不会呢,姬様。”   “气!”   ……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给你的感觉差不多,是可以挑衅的。是的,你觉得你可以惹他们。   但是!   后面来的那个黑长炸!超可怕!   和千手柱间一样可怕!   宇智波斑路过,看见千手柱间要他还回来的贵女躲在他弟的背后。   宇智波泉奈回头看躲在他身后,像是看见了可怕猛兽的柔弱贵女。   “诶,是觉得我会庇佑你吗?”宇智波泉奈继续阴阳怪气,却是得到了一句颤巍巍的“可怕QAQ”。   “啧,怎么弄得好像我是什么只会欺负女人的阴险小人。”宇智波泉奈不悦地双手抱胸,但没有强行把人从他背后拉出来。   “泉奈?”宇智波斑问,看见那人快要埋进他弟背上了。   “没什么,她胆子小。”宇智波泉奈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害怕他?   确实很怕他。   绝对不想被他看见,通常都待在关押着千手忍者的地方。   没有力量,也不被人警惕。   最重要的,她连这里的话都不会说——发现泉奈懂雅言后,她就开始用雅言和对方吵架。   啊,各种引经据典地吵架,不懂点文墨都听不懂对方在讽刺什么。   泉奈懂的雅言不如对方多,只能挑灯夜读不断学习。   “不行,不能就只有我一个在学。”宇智波泉奈咬牙。   宇智波斑:“啊?”   ……   果然吵架是学习语言的第一动力,你现在都已经可以和桃华进行正常交流了。   这里似乎还处于部落制,嘶,会杀俘虏的。   要想办法接触困境。   你找到宇智波泉奈说:“要合作吗?”   “已经死了很多人吧,你也不想死更多的人吧。”   “您是想说,千手有您的帮助比宇智波实力更强,造成了许多伤亡,若是想要打破这个局面,就必须要向你献媚吗?”   你:你在说啥?   你:“想好了,再和我说吧。”   意外的是宇智波的族长有意合作,似乎是柱间在战场上不惜代价地要求赎回你。   宇智波斑:“你能给我什么呢。”   “和平。” [182]第 182 章:承诺+猫猫if   大哥你说的好久,是指一天吗?因为千手柱间根本无法忍耐伽罗在外留宿,不论伽罗在实验室滞留到多晚,千手柱间都会接她回家。   伽罗瞪了大哥一眼,又拉着桃华她们去忙别的事情了。   而千手扉间也伸出手臂箍住千手柱间的喉咙,“她们还要准备送给贵族们的礼物。”千手扉间就差说一句,不是谁都像大哥你这么闲。   晚上,千手柱间将伽罗带回。   伽罗的饮食习惯和他们不一样,喜欢新鲜蔬果,只会食用没有腥膻味道的肉类。养这般挑剔娇贵的贵女,需要花费许多人力物力。   幸好他大哥是木遁使,新鲜蔬果很容易获得,而那些洁净的肉类则需要专门饲养。   若是没有肉类,蛋羹也能补充营养,然而伽罗的胃口小,吃了一点便不想动筷,只能让大哥一点点喂。连大哥都喂不下去,那就是真的吃不下去了。   就好比今晚。   “真的不再多吃一口了?等下会没力气的哦。”   “不!”   “好好好,不吃了。”   伽罗和大哥似乎渐渐磨合出合适的相处之道,千手扉间感叹他们这个家终于要变得正常一点了。   只是世事难料,嫂嫂带领一部分医疗组和某位贵族拓展医疗相关的事业时,却遭遇忍者袭城,撤退途中刚好和他们撤退的部队相遇——他们后面还咬着宇智波那群疯狗!   该死,偏偏撞上这种情形!   千手扉间折返回去,决定亲自护送伽罗回族地。   刚好错过了,她的队伍撞见了宇智波的人,被人抢走了。   该死的宇智波!   ……   天杀的世道啊!   你就是想拓展一下经营网络,争取获得更多的资源。   千手,多么好用的医生啊,怎么就死磕去当雇佣兵了呢!然后你撞见了另外一波据说是世代宿敌的雇佣兵。   你张开手臂挡在因为保护你而身受重伤的千手桃华的面前。   从种种迹象表明,你被他们当做某个倒霉的被人劫掠走的贵族女性,和这座大城的贵族搭上线之后,你完全可以拿这个做文章。   就是希望那个大贵族在忍者袭城之后还能活下来。   你一边想着,一边挡在千手桃华的面前。   这群雇佣兵诡异地不愿意和你对上,似乎是遵循着某种规则,啊,你居然会有感叹封建社会还蛮好用的一天。   唔,就是来这座城之后,你好像有点水土不服,又被人抱着逃跑,被颠来颠去的,不知道是不是还加上中暑的负面影响,现在好想吐。   宇智波泉奈似乎并不吃压力,他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靠近了你。   “小子尔敢!这是出身大城的姬君!动她,你怕不是要死!”千手桃华厉声警告宇智波泉奈,喊完又吐了一口血。   桃华,虽然我很感动你想要保护我的心,但是人家看我的眼神好像更不对了。   传闻被千手私藏的贵族姬君,拥有如琉璃般的心性,在琉璃姬的有意关照下,那群千手好运地得到了更多的贵族资源。   “早就听说千手柱间诱拐了一个大族姬君,原来是您啊。”宇智波泉奈浅笑,装模作样地说道,“不如到宇智波家如何,我们也会照料好这位千手女忍的,您也不想看见有人受伤或者是死亡吧。”   你:叽里呱啦说啥呢,但是好像听见了死这个词,所以还是在威胁我是吧。   你怒气冲冲地一把推开面前宇智波泉奈,你想先吐一下。   推不动,手还被人抓住了。   “就这么讨厌我吗?”   “放开,我难受。”   你:yue   为了大家的体面着想,你侧身吐旁边了。   千手桃华脸色骤然一变,是那个吗?!!!   不是啊!你看桃华的脸色,猛猛摇头。   你来这个世界后就没有经期活动了,你猜想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而且你严重怀疑自己和忍者有生殖隔离,绝对不可能怀孕!   宇智波泉奈同样变了表情,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如果是……   更不能放她走了啊。   千手桃华像是瞬间有了力气把你护在怀里,“不准碰她!”   “你现在还有力气保护她吗?”宇智波泉奈表情复杂地看着面容惨白的柔弱姬君,“不用我动手,你的血都要流干了吧。”   你抬头看嘴唇煞白的桃华。   你是这么吃压力的人吗?你是。   又被带走了。   这个天杀的世道!也是让你享受了一把海伦的待遇。   “没事的桃华。”你安慰着桃华,抱着她悄悄往她嘴里塞手搓的消炎药,“没事的,我会带你们回家的。”   以你消极怠工的学习语言进度,你就只会这几个词来安慰人了。   宇智波家的人都看着好凶,哪怕是一直笑笑笑的泉奈看着也像是笑面虎,族地里也阴沉沉的。   要想办法离开。   你被带入一间和千手宅有点相似的房屋里,看管的人似乎还是宇智波泉奈。   “在想怎么逃跑吗?逃不掉的哦,公主殿下。”   “没有保护者的你恐怕很难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的。”宇智波泉奈见被他们带走后就很少开口说话的姬君看向自己,脸上笑意加深。   “千手里面多是莽夫,待在宇智波族地不好吗?”   “不好?”宇智波泉奈读你脸上的表情,“你就这么喜欢千手柱间,像你这样的贵女,居然愿意给他一个孩子,真是宽厚仁慈的姬君。”他阴阳怪气。   然后,他就看见你气得开口了。   “没有!孩子!”   “哦,是么。”宇智波泉奈微笑,“那你愿意给宇智波一个孩子吗?”   你:!!!   噌噌噌,退后。   退!退!退!   “哦,不愿意的意思。”   你: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我生孩子?!   心里有好多话想说,奈何语言限制了你。   你:“非人哉!”   “啊,连骂人都不会呢,姬様。”   “气!”   “如果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你会哭吗?”   这里的人脑子里想的都是这种东西吗?!你身上有什么值得觊觎的东西吗?!被逼到墙角的你跌坐在地上,却仍倔犟地直视逼近的宇智波泉奈的眼睛。   “我叫宇智波泉奈,请问您的姓名?”宇智波泉奈笑着询问。   得到的是沉默的回应。   “诶?不愿意说吗?”   拥有高贵血脉的贵族姬君,疑似怀有木遁使孩子的女人,无论哪个都不会让宇智波放手呢。   嗯?   宇智波泉奈搭上你的手腕,探察你的脉搏。   “好像真的没有怀孕。”   说不清是遗憾还是欣喜,宇智波泉奈按住了抗拒他靠近的你。   “那么,给宇智波一个孩子如何?”   “没有!不给!”   ……   笑面虎一样的家伙。   说不清被你什么地方吸引,想要和你有个孩子。是因为所谓的贵族血脉吗?   啧。   麻烦。   也就是说,这里也是可以依靠母系血统实现阶级跨域吗?   要做吗?   ——试着色 | 诱这个男人。   你审视着年纪尚小的黑发忍者,相较于千手柱间更加纤细的身体。   年轻人,血气方刚,意气风发,情绪比较好挑拨,就像是……千手扉间一样。   你仍直视着宇智波的眼睛,不肯示弱。   宇智波泉奈靠得更近了,面上是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你能看见他滚动的喉结,实际上在紧张啊,这家伙。   看见对方紧张你就不紧张了。   看来贵族的血很值钱啊,在各种意义上的值钱。   你摘下手腕上的金镯,试图贿赂他让他放你一马,啊,如果一开始就这么做的话成功率可能会高一点。但是为了保护桃华暴露了你和千手之间的关系,恐怕不行了。   “诶?是要交伙食费吗?不用哦。”那家伙笑盈盈地说,手臂抵在墙角,将你困在里面,“我更想要其他东西呢。”   现在要表现的是抗拒,要转身逃跑,把背后暴露给对方——将背后暴露给掠食者是极其冒险的事情,哪怕是猫咪都会忍不住对暴露背后的家伙发起进攻。   你垂下眼,如果能跑到门口被人发现最好,这里的人总不会没皮没脸地当着别人的面那啥吧。   如果不行……   果然没有跑掉,你被按在地板上,肩膀被人从背后咬住。   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也滚了出来,开始小声地啜泣。   然而,背后的人没有停下。   ……   衣物下是斑驳的樱花花瓣   是千手柱间留下的吧,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真可怜啊,到处都是。   如果是他的话……   他肯定会更温柔一点的。   诶,为什么不愿意看着他?他长得也不难看吧。   真是难伺候,不舒服了就要踹人,好像能踹得动谁一样,等下受伤了还不是自己。   ——在榻上你也是这么踹千手柱间的吗?   千手柱间好像是看着比他强壮一点,但是他会懂让人舒服吗?   好吧,他确实是不怎么懂这方面。   “不可以……”   什么?   “不可以…伤害桃华。”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吗?”宇智波泉奈垂眸看泪眼盈盈的姬君,黑发铺散,真可怕啊,他好像被黑发女妖给缠住了。   “你的名字呢?”   “名字……伽罗,呜。”   ……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给你的感觉差不多,是可以挑衅的。是的,你觉得你可以惹他们。   但是!   后面来的那个黑长炸!超可怕!   和千手柱间一样可怕!   宇智波斑路过,看见千手柱间要他还回来的贵女躲在他弟的背后。   宇智波泉奈回头看躲在他身后,像是看见了可怕猛兽的柔弱贵女。   “诶,是觉得我会庇佑你吗?”宇智波泉奈继续阴阳怪气,却是得到了一句颤巍巍的“可怕QAQ”。   “啧,怎么弄得好像我是什么只会欺负女人的阴险小人。”宇智波泉奈不悦地双手抱胸,但没有强行把人从他背后拉出来。   “泉奈?”宇智波斑问,看见那人快要埋进他弟背上了。   “没什么,她胆子小。”宇智波泉奈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却低头没有看宇智波斑的眼睛。   害怕他?   确实很怕他。   绝对不想被他看见,通常都待在关押着千手忍者的地方。   没有力量,也不被人警惕。   最重要的,她连这里的话都不会说——发现泉奈懂雅言后,她就开始用雅言和对方吵架。   啊,各种引经据典地吵架,不懂点文墨都听不懂对方在讽刺什么。   泉奈懂的雅言不如对方多,只能挑灯夜读不断学习。   “不行,不能就只有我一个在学。”宇智波泉奈咬牙。   宇智波斑:“啊?”   哦,是想要让对方学习自己的语言。   ……   果然吵架是学习语言的第一动力,你现在都已经可以和桃华进行正常交流了。   这里似乎还处于部落制,嘶,会杀俘虏的。   要想办法解除困境。   你找到宇智波泉奈说:“要合作吗?”   “已经死了很多人吧,你也不想死更多的人吧。”   “您是想说,千手有您的帮助比宇智波实力更强,造成了许多伤亡,若是想要打破这个局面,就必须要向你献媚吗?”   你:你在说啥?   你:“想好了,再和我说吧。”   意外的是宇智波的族长有意合作,似乎是柱间在战场上不惜代价地要求赎回你。   宇智波斑:“你能给我什么呢。”   “和平。”   ……   大言不惭的女人,宇智波斑想。   “不如让我试试。”   她召集了一批宇智波中擅长火遁的好手,烧制出了琉璃,联络商队,为你造势,将琉璃卖了出去。   你还有意教宇智波烧制更特殊的茶盏。   “有额外的进项,你们和千手就没有必要争那一点点东西,争得你死我活了吧。”   “你的想法呢?”   被问及的宇智波斑说:“有点不想把你还给柱间了。”   “你不是和泉奈相处得不错么,就留在宇智波如何?”   “首先我讨厌你用‘还’这个字眼,其次,我和泉奈……算互相利用,现在也算是达成他想要的……”你的话被闯进来的宇智波泉奈打断。   宇智波泉奈气到瞪出了写轮眼,“什么叫做互相利用,什么又叫做我想要的?”   “让宇智波强盛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你分外冷静地看着宇智波泉奈,“和你发生关系,让你产生愧疚怜悯,降低你的防备心理,都是为了让我获得更多的行动空间。”   “别告诉我,你没有学过这类课程。”   “那么现在呢?你不需要我愧疚和怜悯了是吧?”   你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家向来有恩必还,有债必偿。”   “把你们俘虏的千手全部放回去,琉璃方子的价格应该足够赎回他们了。”   宇智波斑看着你和宇智波泉奈吵完了之后,抬手让泉奈冷静一点,才继续道:“那么,你自己呢?”   “你用什么赎回自己?”   “我说过了啊。”你理所当然地说。   “和平啊。” [183]第 183 章:只此一夜+猫猫if   “哈哈哈。”千手柱间傻笑,得到满意的答案,很是心满意足。   千手柱间看向飘落到他酒盏中的粉白的花瓣,“感觉现在真的是太好了,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模样。”   借着酒意,千手柱间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幸好是桃华将伽罗从南贺川里救上来。”   “如果是扉间的话,伽罗说不定会因为害怕他而拒绝和忍者们交流,用身上的衣物雇佣忍者护送她到大城,我们不在族地,便刚好错过,之后我们缘分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你的脑子里难道就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吗?”宇智波斑冷哼一声。   “啊,自从旗木氏来到这里,我就在想了——那个没有伽罗的世界……在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千手柱间憋了一下嘴,“就我说说啦,不说出来,我心里好难受哦。”   “最好的发展当然是伽罗没有遭遇任何的磨难,幸福地生活在她的世界里。”   不过,这与他们而言,并不是最好的发展。   宇智波斑垂下眼,他在心里说,没有伽罗,泉奈也无法从黄泉归来,一切不会像是现在这般。   “也有可能是在赶路的我们捡到了在森林里面迷路的伽罗。”千手扉间又提出一个可能性,看上去他还挺期待那样的发展。   “让我们两个大男人去照顾难伺候的伽罗吗?你还真敢想。”不要怀疑,宇智波斑就是在嘲讽千手柱间,甚至顺带加上了他自己,他们两个是绝对照顾不好伽罗的。   然而,宇智波斑顺着千手柱间的思路想了想,如果是他们捡到了伽罗,那么他应该可以提早和泉奈相认。   “如果是我……我一个人捡到伽罗的话,感觉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呢。”千手柱间讪讪地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他对自己一点都不放心。   因为伽罗很显眼啊,不论在何时何地,他相信只要看见她,就会有个声音告诉他,就是她,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存在。   “幸好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千手柱间由衷庆幸没有发生那般糟糕的事情。   宇智波斑面色古怪地看向千手柱间,眼神渐渐变得严肃,“你难道会对伽罗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还能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   千手柱间心虚的眼神移向另外一边,“谁知道呢。”   “你是想打架吗?”宇智波斑皮笑肉不笑地说。   “诶,是要切磋吗?好啊。”千手柱间还半点不觉有哪里不对。   轰——   温泉宫附近的山塌了一半。   被沉闷的一声巨响吵醒的你:嗯?   你悠悠转醒,抬眼看见的便是你在主殿内室安置的御帐台的纱幔顶。   纱幔外有道跪坐的人影,隔着素纱望过去就只有个影影绰绰的轮廓。   “我没有睡太久吧。”你侧头问跪在纱幔外的。   “只睡了小半个时辰。”对方回答你。   睡了快一个小时啊,难怪头昏昏的。   身体肌肉还没有被唤醒,四肢沉重像是没有被驯服好,你挣扎着蛄蛹起身。   你:艰难驯服四肢中.jpg   恰在此时,跪坐在纱幔外的人伸手掀起垂落遮挡视线的素纱,方便你出来。   仿佛世界落幕的夕照光影出现在你的眼前。   如果人醒来的时候正巧是黄昏,巨大的失落感便会油然而起——想要找人贴贴。   你抬头看去。   嗯?换人了?   是【千手扉间】。   你登时放弃驯服四肢,撑起的力气散去身体向前倒,滚进【千手扉间】的怀里,仰头蹭他的下巴,撒娇道:“扉间,手臂没力气。”   【千手扉间】顺势接住你,左手臂环住你的腰将你温柔地拢进怀里,右手帮你按摩手臂肌肉。   “你参加元日祭祀吗?”你问。   闻言,【千手扉间】低头看你,你一开始就发现是他了,千手扉间自然是会参加元日的祭祀,而【千手扉间】则需要隐藏自己,不然你不会这么说。   【千手扉间】的眼神软化了几分,他说:“我会在暗处护卫。”   你缩起腿,整个人窝在【千手扉间】的怀里,思索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对点在自己的唇上。   手指没点两下,【千手扉间】忽然俯身轻吻你的唇角。   你瞪大了眼睛。   “不是要我亲的意思吗?”【千手扉间】瞥见你诧异的眼神,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不是啊。”你抬手抓住【千手扉间】肩膀上的衣料,借力起身。   忽然就有力气了呢。   你仰起脸,主动唇齿轻碰。   “现在才是要亲亲的意思。”   “好。”【千手扉间】答应下来。   嗯?【千手扉间】你答应个什么啊。   你睁大眼睛,发觉自己中计了,然而,此刻唇舌都已被俘获,无法发出声音。   这已经不是青鸟浅尝红果那般浅尝辄止的程度了,你的眼神渐渐涣散失去焦距,交换的温热呼吸彼此纠缠,攥着衣料的指尖无力地勾住方才抓出的褶皱。   【伽罗!】泉奈在你的脑海中大喝一声,唤醒你的清明神智。   唔……有点像是在豹豹猫猫身边大喊一声的宝宝。   你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泉奈咬牙切齿地说,【是不是没有我叫醒你,你都要和这个千手白毛走了。】   【千手扉间】停了下来,女主人公都笑出来了,还怎么继续。   “我还是不能将您迷得神魂颠倒,令您神志不清吗?”   “是哦。”   “还差一点点呢。”   白发忍者垂眸望着仰头望着自己,眉眼含笑的伽罗。   吃软不吃硬,心肠又软得要命的姬君啊,气恼他大哥还迁怒他们好几天,可是……又对大哥心软了对吧。   【千手扉间】不确定伽罗究竟是哪天对千手柱间心软的,但是对他们态度软化下来,就说明是和好了是吧。   对大哥真是纵容呢。   “你们两个不要总是换来换去的,要是我认错了怎么办?”   “认错了会如何?”   你抬眼看见了【千手扉间】收敛起来,变得沉郁的眸色,你不由得觉得好笑。   “我的扉间啊,认错了生气的难道不是你么。”如露珠从一片叶子滚到另一片叶子,唇瓣轻触,你亲了亲【千手扉间】的唇。   “你其实是都可以是么。”【千手扉间】压抑着喉间的冷笑,带着凉意的视线落在你嘴角莞尔的笑意。   嗯?你差点以为自己现在真的认错人了,“诶?”   是【千手扉间】啊。   “这是在吃醋吗?”你歪了歪脑袋,他看见你主动牵千手扉间的手了。   啊,确实,其实都可以,但是如果是千手扉间,后续不好处理。   指尖轻点在他的喉结。   “我喜欢听话乖巧的白子。”   你又哄了几句说怎么可能,最喜欢的就是他了。   “我还想要红色的蔻丹,元日的时候想要涂这个颜色。”你继续用花言巧语哄着【千手扉间】,撑起身体手压在他的肩膀上轻晃,“扉间最好了。”   你哄得【千手扉间】面色缓和,眼中净是“算了,就由着你吧”的纵容无奈。   你不想吃晚饭的时候还是被人盯着看,于是,找理由让【千手扉间】离开。   【哦,最喜欢。】泉奈阴阳怪气地说,细细听去,似乎还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没办法呀,我就是这么博爱,喜欢好多东西,喜欢毛绒绒,喜欢白发。】你旧事重提,重申一遍,你的心尖尖上只有一个人,但是你有好多心尖尖。   【哼,这个“最喜欢”从来都是哄人的。】泉奈被你磨得都快要习惯了你就是这样的“花心”。   【这明明是说明我富有爱心,而且我又不是见一个爱一个。】   【你还想见一个爱一个?!】   【说了才没有,就算是白发我也挑得很。】   你和泉奈一边斗嘴,一边吃晚饭,很快你们就转变了话题,泉奈在你的意识深处哼哼你挑食,你说自己又没有浪费食物,不喜欢吃的东西就不让人做了。   然而,吃饭的时候换了个人盯着你。   ——刚和千手柱间切磋完的宇智波斑。   这是要补回来前几天你把他们都隔离开的时间吗?怎么又开始盯着你吃饭了。   不多时,你嗅到了从宇智波斑身上传来水汽和皂香的味道。   还去洗澡了啊……你捧着自己的汤碗喝了一口暖乎乎的山药排骨汤。   恰在此时,侍从端上来一碗面,恭敬地摆放在宇智波斑面前的食案上。   “你今日胃口这么好?”宇智波斑诧异挑眉。   “给你的。”你差点没好气地瞪了宇智波斑一眼,不气不气,这人一贯话不好好听,说也不好好说,“是长寿面,祝愿你长寿安康,我特地让人做成一根样子的,吃的时候不能咬断,要一口气吃完。”   “又是你家的风俗?”宇智波斑接过面碗,表情仍保持着淡然,“我还以为是你亲自做的。”   “是我揉的面。”   “我会吃完的。”   宇智波斑满脸都是认真。   你噗嗤笑了出来,嫌弃好气好笑的心情都散了个干净,“因为不知道你吃面喜欢什么口味的,而且我加盐下手也是没轻没重的,所以,我是让宇智波家的厨师帮我烧熟的。”   “不知道会不会有家的味道。”你单手撑着下巴,好奇望着正在挑战一口气吃完长寿面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抬眼无语又纵容的上挑眼神飞了你一眼,热气氤氲之间,将面容俊美却自带冷冽气质的男子柔化成另外一副模样。   有伽罗和泉奈的在的地方自然是家,共同享用膳食的味道便是家的味道。   饭毕,侍从们轻手轻脚地收拾起碗筷,杯盏轻碰,衣料窸窣。   你喜欢听这般白噪音的声响,有种让人心里发软的温馨感,像在家里面。   宇智波斑从袖中取出一只琉璃盒,里面静静躺着你做的方胜耳坠,他转过身,微微侧首将右耳朝向你,“帮我戴上。”   哎呀,周围人都还在呢。   你悄悄瞪了他一眼,可视线落在他右耳垂上那个新打不久的耳洞,又忍不住蹙眉。   血都没有擦干净,要是发炎了怎么办。   “忍者的体质很好,不赶紧帮我戴上的话,明早就要愈合了。”宇智波斑不以为意道,他背对着你,回头正好撞见你不赞同的眼神。   “这不就是在让我再一次伤害你。”你仔细看了看,里面都要结痂了。   “嗯。”宇智波斑尾音上挑,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你,“你还能伤到我?”   “我现在不就是让你流血了?”你让人帮你拿来了酒精棉球,先帮他擦拭耳垂后已经干涸的血迹,顺手还把耳钉部位也消了毒,然后才小心地捏住他的耳垂,将红珠金丝耳坠轻轻推入耳洞。   动作慢吞吞的,宇智波斑想着。   一点点血而已。   刺穿自己的时候分明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在却觉得贴在耳廓上的指尖带着刺,软软地扎着自己。   穿过耳洞的耳钉仿佛一路扎进他的心里。   哇,戴上耳坠之后,宇智波斑果然很漂亮。   “生辰快乐,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你眉眼都弯成月牙,笑盈盈地望向宇智波斑,对他说着祝福语。   “你今日已经对我说很多遍生辰快乐了。”宇智波斑望向灯火下潋滟的眼眸,“你生辰是在什么时候?我也想要为你准备礼物。”   “我的生日在五月,五月的新月,还有好久呢。”   “嗯,那我会好好准备的。”宇智波斑郑重其事地注视你的眼睛,说,“除了飞鸟纹,你还喜欢什么样式的纹样。”   “都可以?只要好看我都能接受,而且我对颜色也没有特别的忌讳。”   “不过,如果是用在正式场合上的话,我感觉还是黑红金这样庄重的颜色比较合适,”   你好奇地问他,“斑,你要送我什么?”   宇智波斑的眼从另一双清澈的眼上轻轻挪开,他想送伽罗生辰礼服,红与黑为主色,你应当也不会讨厌这两种颜色。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宇智波斑说。   “故意吊人胃口,我现在就开始期待起来了。”你吐槽道,“现在年都还没有过呢。”   “是呢,勾起你的好奇心,让你这半年必须时时刻刻都要念着这件事……”宇智波斑话锋一转,嘴角扬起促狭的笑意,“真是抱歉了啊,伽罗。”   你在心里和泉奈嘀嘀咕咕,【宇智波斑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   【没事,斑哥就是在逗你开心。】泉奈听了你的话,也打算做点什么当礼物送你。   虽然宇智波斑很想留下来继续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度过今夜,但是伽罗周围仍环绕着侍从,她也没有要打发他们走的意思。   啊,所以今夜不能待在一起么。   宇智波斑颇为遗憾地想,等下再去揍一顿柱间好了。   等宇智波斑的生辰过完,没几日便是元日了。按着旧例,家家户户都要举行祭祀先祖的祈福仪式。   而今年的元日有点不同,是木叶建成后的第一个元旦。   因此黎明破晓之际,木叶会将所有人聚集起来,进行大祈福,而后众人再各自归家举行各自族中的祭祀。   你元日前夜便回到木叶,几乎整夜没睡为第二日的元旦做准备。   好忙啊,为什么一年到头这么多的节日。   近侍们帮你换上那套玄黑底金纹的大礼服,戴上新打的金冠,胸前佩戴垂至小腿的玉佩组。   在将明未明的夜色里,你望见木叶主干道的长街两侧已点起了成排的火把。   你看见街上影影幢幢的人影。   大伙儿都没睡呢。   把夜熬穿了的你迷迷糊糊地想。   黎明将至,你站上祭台点起象征新岁的明灯,为过去的亡灵祈福,又为来年的光景祝祷,同时宣告这一年的光明,自此刻开始。   大祈福结束,你也要回家拜拜,不过,你拜你自己的祖先。   回到已经重新修建好的小楼,你脱下了玄黑金纹的礼服,换上了初来时穿的红色大袖。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你强烈要求泉奈和宇智波斑回家去,让这俩宇智波兄弟好好待在一起。   你一个人待在小楼里,千手柱间原本想留下来陪你,但是被气到红温的千手扉间给死命拉走了。   于是,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   你用新产出的温室蔬果,三兔共耳的琉璃摆件,木叶盏供奉在案桌前,这些虽然是你口头上指挥人做的,但是也算是你好不容易鼓捣出来的,是你的努力成果,用成就供奉先祖,聊表心意。   咔嗒   来人落到屋檐上,特意发出了些声响。   【千手扉间】今日换上了正式的礼服,深蓝的直垂,外罩深色的羽织,衣襟齐整利落,带着刀锋般的锐利。   他站在窗外看着你。   “我还是喜欢看见你穿暗部的服饰。”你手肘支在窗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看见他眉眼都不自觉地露出笑模样。   夜风拂过,吹散几缕黑发,落到你的侧脸。   “那么,便是有宵小在靠近姬君了。”【千手扉间】沉声。   忍者便是那般的宵小之辈,尽做见不得人的事。   “哦,小贼想要来此处做什么?”你语气懒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千手扉间】聊着天。   “无恶不作的贼子想要将秘藏的珍宝偷走。”【千手扉间】抬起猩红的眸子,将站在窗边的伽罗圈进眼中。   身着红衣的姬君浓烈似血。   血是忍者再熟悉不过的事物了,温热的,粘稠的,带着杀戮和死亡的气息。   你也是他熟悉的。   这些天来,【千手扉间】看着伽罗被束缚在忍者的聚落里,她的行动范围被固定在忍者的层层守卫之内。   【千手扉间】垂眸思索着,忽的听见他的黑发姬君说。   “那就把我偷走吧。”   “只此一夜。”   …… [184]第 184 章:此夜静谧+猫猫if   【千手扉间】记得在古老的卷轴的描述里,门,窗,以及分隔门内与门外的敷居,往往象征着两个世界的界限。他幼时,族中年纪大了喜欢讲古的人也总爱用这些故事来吓唬那些不听话,一头扎进山林里撒欢的小辈们——山川湖海皆可能是神明栖息之处。   当山里升起伸手不见五指的深雾,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波澜,那便是神在行走。   甚至是古老的巨木与河川交汇之处,常被视为神域与人世的交界,这些地方的入口常以注连绳,鸟居或石标作为标识。   老人们说,若有人不慎跨过那道不可逾越的界限,便会被神隐,魂魄被带进另一边的世界,从此再也回不来。   初初听见时,【千手扉间】只当是人们口中的怪谈,得知连家中也充满了界限,他就彻底当做了故事,听过便罢。   然而,今夜【千手扉间】站在窗外,他伸出手去够那不可触碰的彼岸,不怀好意地要将神明怀中的宝物偷走。   被繁复礼仪制服层层包裹的少女望着这个妄图跨越界限的男人。   黑发红衣,珠玉环佩,被金尊玉养长大的贵女,真真如被供养在光明藏里的佛国天女。   【千手扉间】如被天女迷住的凡夫般上前一步,将手臂探入窗内,而伽罗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搭上他的手臂。   白发忍者继续越过那道界限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劲便将人从窗内抱了出来。   纷纷扬扬的火红裙裾似铺开的花扬起,又落下。   【千手扉间】低下头看见怀中的红衣姬君,他竟真的从天上佛国里偷下了那支秾丽的椿花。   你只感觉到腰上一紧,自己就像一只停在窗台上的雀鸟,被谁轻轻一托便落入了他的臂弯。   他的视线扫过她摆放供奉的案几,俱是成果与作品。   伽罗的先祖喜欢象征美好未来的【果】。   而伽罗也是其中之一。   今天他偷走了这美好的善果,躲入初见时的那片命运之河,想要将她藏到时间和神佛都寻不到的地方去。   你们此刻像极了话本里趁夜私奔的小儿女,一个翻窗,一个接应,身后是睡熟的家族与灯火,面前是没有明天的茫茫夜色。   落入森林的天女被淌过光脉的白发忍者偷走了。   夜色浓稠,【千手扉间】抱着你避开了小楼中环环相扣的警戒封印术式。他的感知力总能先一步察觉到暗藏于梁柱与地板的查克拉术式,不惊动一砖一瓦便将你带出了木叶。   你安静地伏在他怀里,连呼吸都放轻,只听见【千手扉间】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与森林里风过万松的潮声合在一起。   【千手扉间】将你带回了温泉宫,你们曾一同安寝过的那间偏殿。   路过的庭院里,浓烈似血的椿花落了一地。   纸门合上,暖意袭来。   【千手扉间】把你放在软榻上,拨开你散乱的额发,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你的额头。   温暖的掌心暖着你因夜间奔走而被夜色浸得冰凉的手。   你眨了眨眼睛,只觉得垂眸望着你的【千手扉间】好可爱,猩红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你,你仰头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眼底是遮掩不住的好奇和笑意。   然后呢?   接下来该做什么呀?带着笑意的眼眸在问。   得到允许的白子低头,接下来是如连绵细雨般绵延的轻吻,温柔地相拥。   你的手搭在他的肩头,渐渐收紧。   “不要害怕,伽罗。”   “呜。”   轻声的安慰。   指甲抓挠上抓着腰的手臂。   并不熟悉的感觉。   整个人满满的,涨涨的,有时候很兴奋,或者,或者说是不受控制地亢奋,足背绷紧,让你忍不住抓挠,啃咬。   真可怜啊。   你捧着面前【千手扉间】的脸,轻轻啜泣着,目露怜悯,“我留给你的,好像就只有痛苦。”   【千手扉间】握住你的手,亲吻你的指尖,“我已获得奇迹。”   哪怕只有一夜。   十指相扣,至少两人此刻是相爱的。   战国忍者们表达爱意的方式总是分外贫瘠,他们习惯了用性命去换取,用鲜血去证明自己,很少有人教他们如何温柔地爱一个人。   他们只会用华美的衣料去装饰对方,用最贵重的首饰去取悦对方,把一切自认为最好的东西堆到那人面前,却不知该用怎样的力道去拥抱才不至于弄疼对方。   若是相爱的人并非如他们一般拥有着堪比鬼神体魄的忍者,他们总要等到对方蹙了眉,抽了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用过了力气。   幸而,他的挚爱很会爱他。   你会主动将手指挤进他指缝,教他用多大的力度十指相扣,也会捧着他的脸要他只看着你的眼睛,仿佛他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于是,温柔地握住你的手腕,轻吻你的眼尾。   你终究是太纵容他了,从温柔到失控,又从理智丧失的边缘被翻来覆去地贪求宽宥。   纵容贪婪之徒的姬君啊,过分宽宥只会助长他的贪心。   伽罗轻吻向她认罪的【千手扉间】的额头,随之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此夜静谧,星子隐匿,只余温泉流水自鸣,花木沉眠,等待天光。   翌日,天光大亮,晨光漫入偏殿,廊下有啾啾鸟鸣。   你枕在散发暖意的怀抱里,身上仍满是倦意,转身将脸埋入对方的胸膛。   不想起来。   “该起来了。”   【千手扉间】环住你的腰,将换了一身干净寝衣的你捞起来,抱在怀里。   贴贴,但是还是不想起。   【千手扉间】似乎也有意同你一起享受片刻宁静,将你完全拢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将你整个裹住。   你喜欢静静拥抱,喜欢简单地感受彼此的温度。   暖乎乎的。   偏殿里没有被刻上保暖的封印术式,能够带来暖意的就只有彼此。   温暖的胸膛贴着你,呼吸与你同频。   呜,再赖床就要被桃华发现自己跑出小楼做坏事去了,昨天忙了一天,今天他们应该会默认你晚起,但是,太晚便会被人发现异样。   你被【千手扉间】抱去洗漱时,整个人还陷在半梦半醒之间,任他像照顾猫崽似的替你绞了热帕擦脸,又帮你漱了口,动作轻缓温柔。   等到你神思彻底清明时,人已经被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连衣领与袖口都理得服服帖帖,可以直接走出去开晨会了。   不过,头发还没有梳。   【千手扉间】便将你抱到他膝上,坐在你身后,手指灵活地为你梳拢长发。   黑发缦缦,指尖在发间翻飞如织,不过片刻便绾成一个端正的发髻。   最后为你插上粉色的琉璃山茶簪,猩红眼眸中的光落在你的发梢,认真而专注。   一切收拾妥当,伽罗仍在他怀中,仰脸安静地望着他。   这般……   如何能……   放手啊   【千手扉间】垂眸,虚虚拢着你的手,你反手握住他的手。   “再陪我走一走吧。”你拉着【千手扉间】的手,沿着回廊一步步向前,仿佛从隐匿的世界重新回到人世间。   柔和的晨曦落在两人身上,影子投在地上,渐行渐近,光影温柔似水,恍若一对璧人。   其实,你今天有点想躲起来不见人,但是越躲越会让人觉得发生了什么。   你和【千手扉间】手牵手走在去主殿的回廊上,转过一处转角,你忽的看见白鹿正站庭院里,嘴里衔着一支半开的红梅,黑润润的眼睛安静地望着你。   “呀,梅花鹿。”你眉眼带笑,拉着【千手扉间】的手,招手让白鹿过来。   白鹿将梅花送到你手边,你接过开得正好的红梅,让【千手扉间】帮你拿着,接着摸了摸白鹿的脸,又往它嘴边喂了一把糖,“送给我的呀,谢谢,好乖。”   白鹿用鼻尖蹭了蹭你的掌心,像是回应你的夸奖。   “好可爱,要和我一起去木叶吗?我接下来要在木叶办公,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你说着,白鹿同样欢快地应和着。   只是你赶时间,无法直接带着白鹿一同离开,你冲白鹿挥手,“我等下带你走。”   接着,你转头对【千手扉间】道:“我们走罢。”   【千手扉间】微一颔首,将你打横抱起,飞雷神之术瞬间发动。   你的眼睛被人捂住,只一瞬的移位感,再次睁开眼睛,你已经回到了昨夜你被带离的那扇窗户前。   此刻,天光仍显得柔和,晨雾渐渐散去。   【千手扉间】手里还帮你拿着那支红梅。   “扉间!你这么早就来找伽罗吗?”一个活力满满的声音响起。   你:!!!   千手柱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被吓得一惊,踏在屋瓦上的足尖下意识地移动,叠着的瓦片互相磕碰发出“嗒”的声响。   忍者们日常行动间都轻手轻脚的,个别人还极力追求无声无息,不留一丝痕迹。   而你经过,总是会有叮叮当当的声音。   稍微有点尴尬诶。   你接过【千手扉间】手中的梅枝,转身看向神采奕奕看着一点都不像是整夜不睡觉蹲人的样子。   “早上好,柱间。”   听见你和他道早安,千手柱间马上积极回应,“早上好啊,伽罗。”   很快,千手柱间又转头看着【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不动如山,神色如常,他受伽罗偏爱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做什么都很正常。   他……千手柱间应该没有真的蹲你吧,千手家祭祖难道不应该也是忙到大晚上的吗?这么忙了,怎么可能还会跑过来特意蹲你。   应该……吧。   你和【千手扉间】现在看着,能说是半夜出去鬼混回来,说【千手扉间】大早上地敲你窗户也行。   “唔,这样看过去,感觉就好像是扉间要把伽罗偷走了。”千手柱间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笑得爽朗坦荡,冲你挥了挥手,“伽罗赶紧进屋吧,屋外没有刻保暖术式,很容易着凉的。”   你还能说什么呢,你朝他点点头,转身一手捏着梅枝,一手扶着窗沿略显狼狈地翻回去了。   回到小楼室内,你才想起一件事。   啊……   忘记了,你身上穿的还是昨天晚上的礼服。   但是,你身上的气味被【千手扉间】清洗过,还特意熏过一遍香,应当不会留下别的味道。   只是忍者到底还是忍者,超级特种雇佣兵,尤其是忍者集团里的尖子生,千手柱间,其感官也是被打磨的兵器,你也不确定千手柱间究竟察觉到哪一步了。   唔,不过你就算是有情人,对他们来说,应该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吧,算不上惊世骇俗,国都里好多贵族都有好多情人。   吃百家饭的忍者自然知道贵族们是个什么德行。   你一边换下礼服,一边想,等到千手桃华来叫你用早膳的时候,你换上了一件居家常服,朝她扑了过去,扎进她的怀里。   “新年好呀,桃华~”你抱着千手桃华的腰,赖在她的身上撒娇,“昨天好忙,都没有时间和你说话。”   “姬君,恭贺新禧。”千手桃华接住你,先是分外正式地向你道了一声新年好,然后才笑着轻拍你的背,说,“新岁来临,还请您多多关照。”   倏地,千手桃华拍你的手一顿。   “嗯?”你疑惑抬头,像是在问“桃华你怎么停下来不拍了”。   “无事。”千手桃华低头对你安抚一笑,“姬君,昨夜是发生了什么吗?柱间大人和那位扉间大人打起来了。”   呼——   吓死了,还以为桃华发现了什么,你就说嘛,你都让【千手扉间】用医疗忍术把你身上的痕迹消掉了。   “也没发生什么啦。”你把脸埋进千手桃华的腹部,不想面对现实。 [185]第 185 章:多挑几个+猫猫if   姬君和那位【千手扉间】大人发生了点什么。   千手桃华环抱着她的珍宝,手按着你的后脑,将你压向她的腹部,轻轻摇晃着你。   因为这个姿势会让你感觉到很有安全感,埋首在她的腹部感受温热的体温昏昏欲睡,而不会抬头。   因为此刻千手桃华也不想让伽罗抬头看见自己如今略有些失态的模样。   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千手桃华心中叹息。   你回来时虽已梳洗过,可里衣内侧略有些撕裂的褶皱,发间留下的熏香浓郁了些,还有你指尖细小的痕迹,都是瞒不过她的。   姬君手上的甲面有划痕,指缘微翘,像是用力攥过什么,又像是在谁肩背后面抓过。   不单单如此,颏下那一小处凹陷,隐隐透出一点红痕。   是最近留下的。   你容易对重力过敏,哪怕是人用指尖轻划,哪怕是被人用唇齿轻轻舔舐,都会泛起红痕。   要如何,才能在这样敏感的地方留下痕迹?   而且,这个位置必须要完全扬起头颅,任由人亲近自己的脖颈,才会让对方有机会碰到这个地方。   昨日姬君没有饮酒,所以是完全出于自己的意愿么。   只是,那位扉间大人……终究是要离开的啊,您会受伤,会心碎的。   千手桃华又把你往怀里揽了揽,手指温柔地梳过你的发尾,像安抚一只在雨夜里淋湿了羽毛的鸟。   “桃华?”你从千手桃华怀里仰起脸,正对上她略显忧虑的神情。   她却比你更快地伸出手,轻点了一下你的下巴底,带着薄茧的指尖在你颔下那处凹陷轻轻摩挲,像在挠小猫的下巴一样。   你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像是小猫撒娇的呼噜声。   “怎么啦?”你软软地问。   千手桃华沉默了一瞬,似是在斟酌,最终,她用指尖抵在你下颌骨,低声道:“这里有点红。”   你歪头想了一下,眼睛眨也不眨地说:“刚刚不小心被梅花枝勾到了吧,帮我治疗一下,桃华。”   你拉着千手桃华的袖子,好像在桃华的面前,你就只会撒娇了。   千手桃华的眼神落到瓶中还带着露珠的梅花,是新折的不错。   但是……   耳后的位置,也是不小心被梅枝擦到的吗?   千手桃华垂下眼睫,掌心亮起绿色查克拉,冰冰凉凉的触感覆在你身上泛红的痕迹上,包括耳后的位置。   嗯?嗯!耳朵后面?!   你仔细分辨了一下位置,在极为隐蔽的地方,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哪里是何时被人碰到的。   坏【扉间】!   眼睛也不好使!没有帮你把痕迹都清理干净!   他是不是又在其他地方藏了痕迹!你以为他顶多就在别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你继续把脸埋进千手桃华的怀里。   千手桃华低头看着你羞赧的模样,手指微动,如果随意在你脖颈后轻点的话,你好像会哭出来的样子。   不过,千手桃华并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治疗完毕,千手桃华便监督你吃早膳。   你刚被人发现自己做了坏事,正是格外乖巧听话的时候,乖乖把早餐都吃完了。   唔,有点撑了。   你哼哼唧唧地说想要吃健胃消食片,千手桃华只好帮你揉肚子。   “我又没有生气。”千手桃华无奈地说,“只是,您……真要选择那位扉间大人吗?”她忧心忡忡地望着在她眼中还是一团孩子气,除去政事,对于许多事情都如孩童般玩闹的姬君。   虽然说你喜欢就好,但是……连一向疼爱弟弟的柱间大人也为此气恼逾矩的【千手扉间】。   “你不会选择【千手扉间】成为自己的结婚对象……再多挑选几个吧。”千手桃华欲言又止,迟早会离开的【千手扉间】是无效情人,既然要有情人,就该选择有用的,能帮得上忙的,至少要能长时间帮姬君抵挡狂蜂浪蝶的。   最次也该有张脸,能让你开心点,多吃点饭。   啧,没用的族长大人,她是说两个。   千手桃华嫌弃地想,那两人真是一点进展都无。   姬君对他们够纵容了,有时候都随他们靠近了,虽然可能是因为反应速度不及忍者,被抱住了再拒绝会伤到双方情谊,结果,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俱佳的局面,硬生生拖成“挚友”结局。   “桃华桃华。”你连续喊着千手桃华的名字,“不说不说。”   逃避不是罪过,你就简单谈个恋爱缓解压力怎么了。   怎么忽然就扯到结婚对象了,还,还多挑几个。   哦,是因为正月要去参加贵族婚礼,怕有人对你有想法吗?   ——对方看见你情人,哦,说不准是侧室都有好几个了,肯定会好好思量的。   “哎呀,桃华,你想到哪里去了。”你滚进了千手桃华的怀里,“就是……”   窗边忽然传来些许动静,你还未回头,便见千手桃华已先一步站起身,手虽按上刀柄,身形将你整个挡在了后头。   “斑大人,若我没有记错,此间有门。”千手桃华声音冰冷,满含斥责。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宇智波斑那副毫无愧色的面容上,他单手搭在窗棂上,漫不经心的眼神扫向浑身警惕的千手桃华。   “急事。”宇智波斑答了一句,压根没把千手桃华的怒意当回事,视线越过桃华直直看向你,“我在宇智波家的神社地下,发现了一块奇怪的石碑。”   千手桃华蹙起眉头,暂且放下翻窗之罪,对于忍者而言,这真的算是一件小事了,在某些事情上,甚至能够算得上是某种情趣。   可是,在宇智波家神社发现的石碑,这算得上是家族内部的事情。   “此宇智波家家事,呈于姬君当面,斑大人是何意图。”千手桃华诘问。   而你有其他想法。   是石碑上面写了什么吗?你不可遏制地想到什么“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祖龙死而地分”这些从地里挖出来什么东西,然后天下大乱的故事。   千万不要是“宇智波当王”的东西。   如果有,绝对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做出来迷惑人的。   你原先懒散坐在榻榻米上,衣襟也因为和千手桃华撒娇卖痴而有些散乱,听见宇智波斑究竟说了什么,渐渐坐直了身体,一边将衣襟整理好,一边沉思。   还是先去看看吧。   你止住千手桃华对宇智波斑的质问,正色道:“碑在何处?”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点在那块石头上究竟写了什么。   你在千手桃华的身后,抓住她的衣摆,小幅度地晃了晃,像是在说“好桃华消消气”。   千手桃华微微转身伸手将你扶起,顺手将你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千手桃华不希望你去宇智波族地,尤其是今日还要接受各族的新年拜访,她低声劝道:“姬君,今日行程已经排满,元日后的拜礼不可轻忽。若此时离开小楼,被任何一族瞧出您不在,外人又不知要作何猜想。”   你抬眼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宇智波斑,千手桃华还在此处,他便透露了关于宇智波家内的隐秘。   哪怕是宇智波斑觉得此事不需要隐瞒,但是他将宇智波家内的隐秘坦露,作为他信赖的合作伙伴,怕是不能不去了。   “我去去就回,让拜见礼推迟半个时辰。”你低声道。   千手桃华闻言,仍不肯应,手却已垂回身侧,只闷声道:“那便由属下随行。”   你知她这是最大的让步了便点点头,又看向宇智波斑斑,“走侧门,别让人看见。”   宇智波斑没有应声,只将手递向你,像要带你从窗边离开。   千手桃华一记眼刀扫过去,这回倒没再说话,只是取过你的大氅,将你裹得严严实实,“我来抱着姬君。”   呵,哪个宇智波有千手暖和。   宇智波斑收回手,转身带路。   千手桃华终究没有进入宇智波家的神社,她守在神社外的树影里,将气息压低,她暗暗心惊,此处竟无宇智波暗哨蹲守戒备——宇智波斑已事先将他们驱散。   恐怕连宇智波内部都不知道石碑的事情。   神社内的石碑究竟写了什么?!宇智波斑为什么一定要伽罗看见其中内容?   千手桃华目送两人进入神社的背影,在心中细细思索着。   宇智波斑悄悄带着你潜入神社内部,走过朱红的鸟居,你回头想要看见千手桃华的身影却半点影子都找不到。   这里毕竟是宇智波一族的腹地,桃华能陪你走到这里已是极限。   石阶上生满青苔,有些湿滑,怕你摔倒,宇智波斑牵起你的手,十指交叠牵引着你一同拾级而上。   神社内气氛沉重,光线昏暗,一路未点灯火,你只能由着宇智波斑带着你前行。   一只手忽然从旁探来,握住你另外一只手。   你心下一惊,尚未惊呼出声,便听见泉奈压低的声音说:“是我。”   穿着深色的宇智波族服的泉奈从阴影里走出,红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你想象了一下一群宇智波亮着红眼睛聚集在这个房间里,哇塞,真的很像恐怖片了。   泉奈冲你笑了一下,对你说:“这边走。”   说罢,他反手结了个印,地上的封印术式如蛇般缓缓游动,让出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径。   你走在中间,三人相继沿着神社下方隐秘的石阶往更深处去了。   石阶尽处是一座狭小的地室,四壁以未经雕凿的粗石砌成,空气里浮着湿土的气味。   没有火把,只有泉奈颈间那枚赤红查克拉结晶散出的微光,像一团将熄未熄的星火。   宇智波斑原先便负担着两人份消耗的查克拉,现在要多加一人了。   泉奈在你身侧站定,低声说:“闭眼。”   你闭上眼,意识深处的查克拉与他相连,再睁开时,目光已透过他的视野,借由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直直望进前方的石碑。   石面斑驳,正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与这个时代通行的文字不同,图形与符咒交织的铭文。   同时,在泉奈写轮眼的解析下,那一道道刻痕像被水浸润般浮动起来,扭转为你能读懂的意义。   石碑上的文字在泉奈写轮眼的解析下,如活物般蠕动着的铭文,最终汇作一行行远古史书。   【……阴阳之力……两极归一时,得森罗万象。】   前面六道仙人家俩兄弟打死打活不用管,后面兄弟两个各自发展成宇智波和千手两族可以稍微看仔细点,啧啧啧,这千年的仇怨啊,哪怕是超凡人类,他们家的家务事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堆麻烦事。   “唔,基本的信息明白了。”你主动松开宇智波兄弟的手,断开查克拉链接,世界顿时重归一片黑暗。   而黑暗之中,只有两双红眼睛定定地望着你。   虽然但是,这是个神奇的世界,而且考古界有干千年,湿万年,不干不湿就半年的段子。   你真的很怀疑这块石头的真假诶。   “能确认这块石头是从,我们暂且定位一千年吧,它真的被刻于千年之前吗?查克拉的保存能力这么强的吗?”   宇智波斑不置可否,六道仙人刻下的碑文理应能够保存许久。   “啊,虽说将字刻在石头上,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抗最漫长的时间很常见,但是呀。”   你轻笑起来,嘴角咧开发现“新故事”的弧度,“但是呀,大概是我的祖先们玩这一套太多次了,以至于学习过他们的事迹的我们本能地会怀疑这种类似谶言的东西。”   “而且,换句话说,六道仙人偷偷跑到已经分家了的长子家,在他家地里埋了这块石头,还不告诉他长子,只敢悄悄和长子的子孙说……他们家的父子关系是不是太扭曲了一点。”   方才你借着泉奈的眼睛,将最后一行字反复看了数遍。   总感觉这句话别有深意。   石碑被黑绝篡改过。   最后一行字并非什么神谕,而是它为了将宇智波斑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特意为他量身定做的祸心伪辞。   白鹿吃掉了它三分之二的躯体,余下的那部分残灵虽虚弱不堪,却仍能感知到宇智波神社地下被埋藏的石碑被人发现了。   是谁?是宇智波斑吗?   黑绝在泥层与树根之间游走,躲躲藏藏,不敢靠得太近。   它知道那个男人曾看见过它,但未曾真正探知到它的本体。   如今它残破至此,不能再如千年来那般隐在暗处从容摆弄人心了。   它必须换一个法子,用更隐蔽晦涩的方式接近他,影响他,叫他以为那行字便是宇智波一族世代相传的启示。   叫他亲手把“归一”送进自己与千手柱间的命运里。   呵呵呵,因陀罗的子嗣,被仇恨扭曲自己的意志吧。   …… [186]第 186 章:两极归一+猫猫if   两极归一?   如果按照查克拉属性来分,千手是阳,宇智波是阴……   啊,是不是要让他们两个结合,生出“森罗万象”?   你忽的“啊”了一声,单手抚着脸不确定地说:“写这碑文的人,是想叫宇智波与千手联姻吗?”   那糟老头子,哦,是六道仙人觉得自己调和不了兄弟两个之间的矛盾,就把希望放在双方的后人身上了吗?   但是,为什么不好好说话,反而要偷偷摸摸地放石碑。   你:糟老头子坏得很,皱眉生气.jpg   “还有别的宇智波史料验证吗?以如今的宇智波族人比较统一的性格反推你们祖先的个性,应当也是情感浓烈炽热,对某些事情颇有执念的人。”   你看不清暗室里两人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两双红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   忍者们的兽性,或者说是性格里的动物性占比更多,像是本能和占 | 有 | 欲比普通人更强,这是否有和他们的先祖有关呢?   唔,感觉是忍者们社会化训练不足的原因占比更大。   “哦,伽罗你观察得挺仔细的。”泉奈站在你身旁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你,还是在骂这碑文。   泉奈不确定他哥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这石碑的,至少不是今天,应当是发现有一段时间了。   若是在他死去的那段日子里,斑哥发现了这块破石头,怕是要去找千手柱间……也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事了。   “宇智波内记录的族史对祖先因陀罗的记录也只说他是仙人之子,有如雷神般英武强大。”泉奈对你说,“我们的写轮眼便是源自于此。”   宇智波斑没有立刻回话,他垂下了眼。   正如你看不清黑暗,但是他可以。   宇智波斑看见石碑的第一个想法是让力量和血阴阳合一,可是他没有想到你心中转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姻缘。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你不懂得忍者世界的残酷,本能地去选择更柔软的一条路。   看见石碑上的铭文,宇智波斑便隐隐觉得,真正能开启极致瞳力的路或许藏在两族血继的融合之中。   这一代最强的仙人体是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的血肉,或许才是碑文所说的与阴归一的那一点阳——他只要拿到,便能得到真正的森罗万象。   他听见你还在设想。   “如果千手和宇智波结合,说不定下一代会出现上面说的森罗万象,不过结婚一事不能强求。”   一般来说,联姻是强强联手,千手和宇智波这代最强的就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两个。   你脑子里想着许多事情,一不小心就把内心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漏了嘴。   “要是斑哥你和柱间其中一个换一换性别,说不定就会有别的发展。”   话一出口,泉奈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一个箭步上前,从背后将你两只手腕别住,低声喝道:“伽罗!”   宇智波斑则一步跨到你面前,抬手便在你额头上屈指一弹,力道不重,却带着重重的警告。   你被弹得“嘶”了一声,又被泉奈拿住,只得连声讨饶,“我错了我错了,就是随口一说。”   可是,这两人哪肯轻饶,一个弹你额头,一个拿你手腕,把你夹在中间里好一通“制裁”。   “你们是不是故意的?!哎哟,我错了,我说的是,要是你们两个中间谁有个妹妹,说不定还有机会。”   “哎呀,怎么力道又加重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的妹妹就是你,你难道想要嫁进千手吗?”宇智波斑低声道,语气里带着警告,大有“你要是再乱说话,我就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意味。   最后,你捂着发红的额头蹲在地上,泉奈还好心将你拉起抱在怀里安抚,“好啦好啦,下次不要说这样子的话了。”   “伽罗你不是也说了不能强求这种事情么。”   “我又不会嫁人,要嫁也是别人嫁我。”你揉着自己的额头,趴在泉奈的怀里嘟嘟囔囔地说。   泉奈拇指按在你的唇间,低下头,唇角贴近你耳畔压低声音说:“斑哥正生气呢,不说了哦,伽罗。”   “我又没有惹他生气,而且,我哪里说错了,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口无遮拦了一点你提醒我就好了啊,居然还弹我的脑壳。”你还是有点不服气,只是现在环境昏暗,若不是那双红眼睛,你都找不准宇智波斑的方向,想要瞪人都找不到人。   再说了,你又不是真的宇智波。   你和泉奈和宇智波斑都是因为特殊的因缘际会才有了这段“兄妹情”。   宇智波斑听见你“委屈”的声音,心里再次泛起一阵想要叹息的冲动。   对强者几乎没有畏惧之心的姬君啊。   宇智波斑上前一步,从泉奈的怀里接过你,手臂穿过你的腿弯将你打横抱起。   “走路走累了吧,我抱你出去。”   这次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妹妹不能一直留在哥哥身边吗?”   你:……   哥,额滴亲哥啊,咱们心理稍微健康一点好不好,你管泉奈也是这么管的吗?   “虽然我知道我有的时候很孩子气,但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斑哥。”你意有所指道,表示自己早就已经独立了。   宇智波斑低头看你还在轻晃的小腿,忍不住轻笑一声。   “好好,知道了,已经长大了的姬君。”   宇智波斑抱着你走上密道楼梯,泉奈断后。   “先出去吧。”   两刻钟过去,等候在宇智波神社外的千手桃华忍耐着心中的焦躁感,蹲守在树影里。   不多时,千手桃华终于看见了那个小小身影,她被宇智波斑抱出神社,很快,她又跳到地上朝着千手女忍藏身的方向跑来。   千手桃华跳下树,出现在你的面前。   “桃华。”你张开手臂抱住千手桃华的腰。   “姬君……额头这是怎么了?”千手桃华立刻抬手亮起绿色查克拉治疗你有些红的额头,唰的一下你的状态就刷新,千手女忍不善的目光刺向宇智波斑。   唔,宇智波斑欺负人,你抱着千手桃华在心里说,却没有开口,因为有部分是你考虑不周——错估了这群战国老古董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莫,真是的,又开放又保守的忍者们。   宇智波斑缓步走来。   千手女忍倏地皱起了眉头,她似乎感知到两个“宇智波斑”的查克拉,一个在眼前,一个隐藏在暗处。   特意分出一个影分身来警戒,这对于在忍界有修罗名号的宇智波斑而言,似乎多此一举了。   然而,当千手桃华感知到那个“宇智波斑”跟着伽罗进入小楼躲在房梁上之后,她才木着一张脸,感觉自己明白了。   现在,千手桃华拦住你的肩膀,“先回去吧,马上各忍族就要来拜见恭贺了。”   等你回到小楼时,天色已亮透。   泉奈换上暗部服饰,戴上白猫面具,一个纵身便没入房梁投下的阴影里,气息收敛,成了你影中影。   屏风后,千手桃华为你换上新的礼服,是新裁的绛红色衣袍,搭配金色束腰带,看着分外喜庆。   你对着镜子转了转,裙摆旋开如红莲。   最后,你坐到主位,刚捧起茶盏暖了暖手,前厅便已传来忍族使者们依次拜年的通禀。   最先来的人自然是千手柱间,他略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梁上的“宇智波斑”,随后笑嘻嘻地冲你道一声新年好。   千手柱间今日穿了玄色纹付羽织,内里是墨绿色的着物,领口束得比平日规整,只是一笑起来,忍界之神特有的宽厚爽朗还是从眉眼间漏了出来。   拜过年后,千手柱间也不去客座,只在你身侧落座,自然而然地帮你一起接待。   第二位如此自然地就来帮你接待的人是宇智波斑。   一左一右,跟门神似的。   有这两位坐镇,本来想和你多说几句话套近乎的各忍族族长们都安安分分地和你道安,努力介绍几句送你的礼物,终究是抵挡不住那两位迫人的气势,快速退却。   各忍族代表陆续登门拜年,前厅堆满了贺礼。   而油女一族族长顶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目光,亲自捧上一只小匣,语气忐忑道:“姬君,听闻您偏爱红色,我们发现了可以制作出美丽红色的虫。”   “于是,族中便试着培育,制作出一盒口脂献上。”   “擅自作主,请姬君恕罪。”说着,油女平勉单膝点地向你请罪。   千手柱间帮你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头的口脂色泽殷红,指尖试着沾了点,在手背上晕开。   颜色均匀,触感也不错。   你笑着安抚对方,“很好,我很喜欢,年后会有新的订单,请早做准备,若是缺失人手,尽可向火影楼申请。”   宇智波斑是初代火影的文书已上报,昨日元日便已经对众忍公布,明日会有正式的火影就职典礼。   你:这个正月真的好忙啊,幸好忍者行动力强,效率也高,不然忙都忙不过来。   油女平勉立即匍匐在地,连声感谢你的宽容和恩赐。   你在心里叹息。   油女一族擅长驭虫,虽然是人口只有十几人的小族,但族中子弟均与虫为伍,一人便能操控许多虫。   蚕,蜜蜂,胭脂虫等等还有很多高价值的经济虫呢,希望油女忍者们能多想想。   以后,油女一族在木叶村里地位也会发生变化,以培育高经济价值的虫而受到欢迎。   “无需多礼,我希望油女氏能多在开发虫的新用途上思考。”   你侧首让人将口脂收好,又命人从库里取了几匹新到的细绢赏下。   油女族长   等到拜见礼毕,各族人影如潮水般自前厅退去,满室只余年节用剩的干果点心。   千手桃华领人在外收拾,你则侧首看向千手柱间,又望了望始终未走的宇智波斑,“柱间,有件事需说与你听。” [187]第 187 章:这个世界啊,是否过于美好了+猫猫if   “是好消息吗?”   千手柱间笑盈盈地看向你,深色眼睛里泛着温和的光。   其实有点不希望是“好消息”,千手柱间在心里想,【扉间】啊,怎么可以那么不负责任地和伽罗在一起呢?   你抬头看见千手桃华带着人将前厅的残局收拾妥善后,便冲着你微微鞠躬,接着带人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你们。   “可能不是太好。”你深吸一口气,将宇智波神社地底下埋着的石碑,简略和千手柱间说了一句,“那块石碑讲述了关于查克拉的起源,你们千手和宇智波在千年之前曾经是兄弟。”   “哦!斑,我们果然是命中注定的兄弟!”千手柱间兴奋地说。   “你就只听见这一句话了吗?”宇智波斑双手抱臂,一副“真的受不了你这个家伙了”的表情。   “先不要开心太早了啦。”你不满地抓住了千手柱间的头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说话,真的要你来说宇智波家的石碑上刻了什么吗?   虽然你知道宇智波斑这是希望你能够成为他和千手柱间之间的缓冲,让双方的情绪不会过于激动,但是真的好奇怪。   而且,石碑最后留下的信息说出来有点……有点太有歧义了。   【两极归一时,得森罗万象】   “这是要阴阳合一的意思吧?是要用我的血和肉吗?”千手柱间的脑电波瞬间就和宇智波斑的对上了,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当千手的血肉和宇智波的眼睛结合会生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鉴于石碑验证的千手和宇智波是六道仙人的血裔,千手和宇智波结合说不定真的能弄出来一个“六道”。   “为什么第一反应是用你的血啊?”你不由地歪了歪脑袋,“不应该是好好想想,要不要开放两族联姻吗?”   “虽然现在各忍族都习惯于族内通婚,但是族长发话了的话,说不定会考虑一下。毕竟从某种程度上,千手和宇智波都很认可彼此。”说到这里,你都难以遏制地心虚地移开视线。   在有宿怨的两个家族面前说这种话,可能还是有点太地狱了。   “族人们究竟要和谁结婚,果然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吧。”千手柱间说。   “是吧是吧,我觉得顺其自然就好。”你同样认同地点头。   千手柱间突然开口,“真的不试一试吗?”   宇智波斑抬起眼来,看不出情绪的眼神转向千手柱间,“哦,千手柱间你胆子很大么。”   对于大忍族而言,保护自身的血继不外流是从出生就开始的必修课,像千手柱间这般每一个身体细胞都分外宝贵的强者,不可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和跟宇智波说想要对方的眼睛有什么区别啊。   因此,宇智波斑严厉警告千手柱间,“不要胡说八道了。”   “诶,试一试嘛,作为千手和宇智波真正和解的开始不好吗?”千手柱间仍保持着温和的态度。   “柱间,扉间会生气的。”对于千手扉间来说,和宇智波和平相处已经是极限了,现在他大哥居然还要帮宇智波增强实力,千手扉间大概会气炸。   你适时开口,并且用下午你还要接待来自其他家族的客人,自己需要好好休息的借口,将这两人赶走。   被赶出小楼的两人:……   “柱间,这样子的话就不要再说。”宇智波斑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他分出了一半的查克拉给泉奈,让他随时陪伴在伽罗的身边,他成为初代火影不可避免地需要将重心转移到工作上,无法兼顾守卫伽罗的安危。   “我是真心的,斑。”千手柱间分外郑重其事地说,“因为斑你也在担心吧,还特地分了一半的查克拉在伽罗的身边。”   “斑你是不是也觉得……有种莫名的危机感,一直在我们的周围。”千手柱间面色凝重。   危险!   危险!   危险!   他的第六感近来始终在警告着他,这里有危险。   温泉宫里有,现在在木叶内也有。   千手柱间只想时时刻刻地留守在伽罗的身边,将所有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中。   宇智波斑竟然奇异地理解了千手柱间的担忧,但是对于宇智波斑来说,更大的危机并非来自那些没有自知之明的敌忍。   “普通的危险,那些来自于忍者的袭击,对于我们而言都不过是可以随意拂去的尘埃。”   “真的危险来自于我们并不擅长的领域。”宇智波斑沉声道。   千手柱间接上,“火之国大名。”   千手柱间颔首,露出了一个合格大家族忍者应有的深思熟虑神情,“明面上大名收到了木叶的效忠,而伽罗才是实质的主君,她分去了大名的利益,纵使她用上了所有的人脉资源和手段蛊惑和笼络大名,让他放权给下一级的贵族们。然而,大名对于忍村始终是保持着警惕的。”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一起向外走去。   两个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木叶的街道上散步,眼角的余光掠过繁华的街景,大家都在幸福地生活着。   真是难得的感觉,千手柱间只觉心中安宁。   所以,他一定要保护好这些。   千手柱间在心里暗暗发誓。   “伽罗去参加贵族婚礼也是为了寻求更多的盟友。”宇智波斑成为火影,非国战级别的任务已无法调动他,因此伽罗此次外出,他无法再在明面上陪同。   千手柱间也想出现在陪同名单上,但是千手族长的分量有点重,不能随便出现在伽罗的身边。   要不然就做点伪装一起过去好了,让扉间留下来看家。   “明日就是斑你的就职典礼了,真期待啊。”千手柱间转移了话题,唉,让斑接受他的礼物怎么就这么难呢?   “期待吗?”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离开小楼后,你上楼休息,泉奈顺势从房梁上轻巧地跳了下来,无声地落到你身边,跟在你左右。   “期待什么?”你疑惑地看向穿着暗部黑色紧身衣内搭的泉奈,纤瘦的身形和手臂上薄薄的肌肉,让他看上去还像是个少年。   泉奈抬手将面上的白猫面具移开,露出那张清秀的,一看就知道是属于宇智波家的脸,“伽罗难道不期待未来新出生的孩子吗?千手和宇智波结合生出的强大的血脉。”   对于宇智波斑是否去追求更强大的力量,泉奈此刻竟然有与生前,略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按照遗传学,特别厉害的父母更有可能会生出普通的孩子,当然,是相较于天才的父母而言,更为普通的孩子。”   你其实有点担心,对泉奈说出心底的忧虑,“千手和宇智波结合,若一阴一阳相融相冲,刚好天赋相抵消,周围的亲属都是强大的忍者。生活在一群天才中间,反而会让那个孩子痛苦。”   确实,泉奈垂下眼,忍者族群里,即便如宇智波这般重视亲情的,遵循的也是弱肉强食的规则。   “顺其自然吧。”你只能这么劝说自己,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呢,如果真的发生血脉冲突,实在不行就让你来养。   累了,躺一躺吧。   你刚在御帐台里躺下去,泉奈也跟着躺下来,甚至还提供哄睡服务伸手轻拍着你的背。   虽然但是,你真的很吃这一套,上下眼皮子打架,已经昏昏欲睡了。   泉奈进一步贴近,伸手将你整个抱在怀里,按着你的脑袋埋在自己的颈窝里,像是空洞的内心被填满了一般,发出满足喟叹。   “到时间之后,要记得叫醒我哦。”你迷迷糊糊地说着,身体和精神都被包容着,再也想不起那些未出生与死去的事,径自沉入梦乡。   泉奈“嗯嗯”应声,随后便望着你沉睡的模样。   “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的样子。”泉奈食指轻点你的眉心,视线随着下滑的指尖一点点下移,落在你的唇角,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被恶鬼引 | 诱走出黄泉的伽罗天女啊,永远,永远,留在忍者的世界里吧。   时光沉沉,人间漫漫,活着的意义只能由生者创造。   泉奈同样闭上了眼睛。   “呦呦。”   午后,小楼终于结束了接待工作,你活动了一下身体,正打算出门散散步透透气,却听见了鹿鸣,你一回头便看见了被人送到小院庭院里的白鹿。   可是,你再仔细看去,没有看见是谁把白鹿送来。   对方似乎将白鹿送来便完成任务,嗖的一下消失了。   “呀,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你低头,招手让白鹿过来。   似乎是被人飞雷神咻的一下传送过来的白鹿懵懵懂懂地晃晃脑袋,慢悠悠地走向你,靠在你的身侧抬头用黑润润的眼睛望着你。   “我今天都没有看见扉间,他又是怎么了啦,难哄的家伙。”你揉着白鹿的脸,听见它附和似的又“呦”了一声。   “是吧是吧。”你忍俊不禁道。   “明天我要参加斑的就职典礼,到时候应该会很热闹,你乖乖的,我也带你过去看。”你坐到缘侧上,和白鹿平视道。   这头白鹿很有灵性,你觉得它能听得懂你的话。   果不其然,白鹿发出了一道高昂的欢快声音,像是答应了。   “那就这样答应了。”   翌日,宇智波斑的火影就职典礼。   你觉得办得太仓促,但是忍者们却说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你:?   会有谁来阻止吗?谁敢砸宇智波斑的场子啊?   天色渐明,你再次早起,早早到另一侧的观礼台上等候。   今日天气晴朗,长空寥廓,是个好兆头。   明媚的晨光将崭新的木叶笼罩,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模样,带着勃勃的生机,仿佛新发的芽。   白鹿的眼底倒映出木叶整洁的街道,规整的木遁房屋,风中传来微润的水汽。木叶内规划了许多的水渠,为木叶的村民提供用水。   如今村子里不单单生活着忍者,还有许多经营着店铺的普通人,他们中的许多人也一并跑来看热闹,只不过躲得远了一点,好奇地张望那些经常飞来飞去的忍者们。   忍者们奉养着富有名望的伽罗姬君,木叶几乎要变成她的领地。   被引入木叶的小商户原本还惧怕像鬼神一般的忍者,害怕惹怒他们,但渐渐的,他们在伽罗姬君下发的津贴福利下变得顺从。   很快,他们就发现伽罗姬君领地内的平民无一不过着安稳的生活,并且日渐富足。   对于刚从乱世走出的平民而言,拥有平安富足生活是不敢想象的事情,于是,成为伽罗姬君的领民变成一件十分有诱惑力的事情,哪怕要和忍者相处。   在管理城池方面很厉害的姬君啊,白鹿趴在给它的地毯上,它几乎能够“看见”日后变得越发繁荣昌盛人声鼎沸的木叶。   单是让平民不那么害怕忍者这一点,手腕高超诶。   白鹿看着宇智波斑登上高台。   各忍者家族的族人们早早聚拢,黑压压地站满了广场。   没有人喧哗,所有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宇智波斑。   高台之上,宇智波斑披上带着火焰纹的火影披风,身姿如刃,目光冷冽坚韧,标准他微微侧过脸看向你所在的观礼台。   你冲他微笑颔首。   随即,宇智波斑开口道:“从今日起,我为初代火影。”   “千手与宇智波曾是世仇,其他诸族也各有血债。但为下一代的和平,我等愿意咽下苦果,结出善果,令孩童不必刀刃加身,赴身战场,以血换米。”   “自今日起,凡入木叶者,不问出身,只论功业。”   “我等木叶必化身守护之刃,只对准村外风雨。”   宇智波斑抒发心中所思所想,没什么技巧,全是感情。   “哎呀呀,我都说了,要给他们加点承诺,说会好好对待他们。”你嘴上虽然说着有点不满意的话,但是脸上却仍是弯起眉眼望着宇智波斑,手上轻抚白鹿的鹿角。   “不过,斑喜欢用行动说话,只要相处久了,他们也会信任他的。”   宇智波斑眼神飘向观礼台上的伽罗,读出她的口型,见她嘟嘟囔囔说着“保证呢”“说点好听的呀,要带领他们走向美好明天”。   啊啊,知道了。   宇智波斑心想,从善如流加上了,他会带领木叶走向更好的未来。   台下的千手柱间第一个鼓掌喝彩,热泪盈眶,不停地对身边的人吧嗒吧嗒说宇智波斑有多么好,是一个难得一见的伟岸男子,必然会践行承诺。   你也跟着所有人鼓掌祝贺,整场就职演说圆满落幕。   白鹿似乎也有所触动,眼角微微湿润。   这个世界啊……   …… [188]第 188 章:只是加筹码+猫猫if   “真是奇妙的一段经历,您说是吧?旗木前辈。”蹲在屋顶上的宇智波止水笑吟吟地对身旁的旗木朔茂说道。   微风掀起宇智波止水略长的卷发,明媚的阳光照亮他的面颊,他眼里满是少年人对一切仍觉新奇的明亮。   宇智波止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喃喃道:“真没想到,竟能亲眼见证宇智波斑成为火影,还全程旁观了斑大人的就职典礼。”   “历史被改写了,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模样。”   “啊。”旗木朔茂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他并未像止水那般感慨,因为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与他们的世界不同。   他望着观礼台上端坐的伽罗姬君,明媚如千光的笑意落在黑发姬君的脸上,连弯起的眼睛都像星子般发光。   流光溢彩的琉璃与这座崭新的木叶分外相配,都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旗木朔茂后知后觉地发现从未有过的柔软事物被这个世界的忍者拾得。   保护琉璃的过程中,忍者似乎也学着变得柔软,因保护琉璃要学会收敛力道,学着轻拿轻放,渐渐长出耐心与温柔,令坚硬的内心变得温柔,如此才能更好地保护易碎的琉璃。   一如刚硬锋利的刀剑被柔软丝滑的白绢裹住了。   家族曾供职武士,旗木朔茂对刀剑的理解比寻常忍者更甚,也将自身视为刀剑,而好刀更需要刀鞘保护。   观礼台旁,白鹿安静地趴在伽罗腿边,忽然抬起头,望向了对面屋顶上那两个白发与黑发的少年。   眼神幽深,映着清晨的明光,整个木叶被它圈入眼底,仿佛注视新的水晶球。   宇智波斑就职典礼结束,你便要开始准备出行要用的东西——你即将启程参加武田氏在踯躅馆举办的婚宴。   武田氏居住的馆府种满了杜鹃花,因此被人称为踯躅馆。   不过,如今仍在寒冬之日,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杜鹃盛开时,踯躅馆最美的模样。   你想着,继续安排手里伽罗城的春耕,各忍族的节后议事的工作事项。   伽罗城外沙匪为患,收到工作报告的你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报告里说有忍者留下的忍术痕迹,希望木叶能够加派人手将其斩草除根,不然后患无穷。   思量片刻,你重新来一张令纸提笔写字,堵不如疏,先抓来一批人给你去扎草格子!   天菩萨啊,你们这群沙匪知道治沙退沙有多难吗?!   你笔下的字越写杀气越重,统统给你抓来当牛马!   与此同时,你命人去传旗木朔茂与宇智波止水。   不久后,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进了小楼下前厅,还未及行礼,便被你拦下了。   “乖乖站在那里,要给你们裁剪新衣呢。”你冲他们笑着招手,御物师珍子已候在旁边,她手里拿着软尺与细炭笔,朝两个少年微微一躬身。   两人对视一眼,颔首行礼,接着挺直腰板站在堂中,由着珍子绕前绕后地量体裁衣。   宇智波止水骨架已近成人,肩背宽阔,脊背挺拔,珍子一边量一边夸赞卷发忍者身量高挑,稍稍调 | 教训练,便是一位美仪姿的……   “咳。”你轻咳一声,让珍子收敛一点,他还是个孩子呢。   “呀~妾身懂得。”珍子拿着软尺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她抑扬顿挫地叹咏,“刀剑始终都会忠于主人,刀锋对外,如雪峰金顶上冷冽的寒芒才最是动人心魄。”   你:啊?这是在说啥?   除了两个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在此陪侍的侍从皆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女忍们。   有人配合着珍子一同说笑,适当透露伽罗姬君偏爱如刀剑的强者。   “如新月般的宵切,有令人颤栗的冷艳锋芒。”宇智波女忍大力推荐自家族长。   “森切分明才最是强大的。”千手女忍立时站出来为千手族长正名。   你坐在办公桌后面,单手撑着自己的脸,忍住,不能露出傻子的表情,这是在说谁?是在说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吗?   怎么忽然就冒出来刀名,们战国忍者好会玩。   珍子赞叹道:“殿様此处果真是名刀出众呀。”夸各家贵族府中刀剑是绝对不会出错的话术。   珍子心满意足地听着伽罗姬君家里最大的八卦,她在心里投漂亮的宵切大人一票,嘶,那个吓人的眼神,不过看见琉璃姬的话,应当是会变得温柔。   不温柔也漂亮,说不定琉璃姬就是喜欢这一款呢。   啊啊,真想知道宵切大人和琉璃姬的爱情故事,哎呀呀,琉璃姬侍奉的女房们真是太不专业了,应该把双方恋情编成和歌传扬出去让大家艳羡的。   珍子一边量卷发忍者的袖口,一边兴奋地想着,大家都很有分寸地没有讲出真实姓名,用各风物代指,真像是宫中高级女官们举行的风雅的女子茶会呢。   此事在源氏物语里也有记载,风雅高贵的气度果然是天生的。   珍子偷偷瞧了一眼坐在上首的伽罗姬君,美丽华贵的女殿様淡笑着纵容女房们谈笑,众刃环侍,有种手握权力的强大。   哎呀,要是这两个少年都还是玩着手鞠球的可爱模样,就更像了。   “难道不是怀刀们才是最可爱么。”年纪最小的宇智波绮夏整理好她负责的文书,送到你的手边。   女人们都笑了起来。   “哎呀,小汐丸是吃醋了吗?”   绮丽的潮汐,浪光掠过轻盈流动,很是符合宇智波绮夏给人的感觉。   “赤星赤星,快出来。”   千手南星也被被笑闹着推了出来,绮夏和南星她们两个也要裁制新衣,跟随在伽罗姬君的身边。   虽然两人的身体数据早有造册,但是小孩子身子长得快,数据很快就会变了,一人选了明霞色,一人选了薄樱色。   宇智波止水笑盈盈地配合着转了个圈,把御物师也逗得弯了弯眼,结束了量身环节。   刀名是朔丸的旗木朔茂很是安静,站在那里任人摆弄,只偶尔抬眼悄无声息地看伽罗姬君一眼,又飞速转开。   你让珍子给旗木朔茂选浅银灰的礼服,衬那头白发与少年清冷的面容再合适不过。   又给宇智波止水挑了墨蓝色的衣料。   两人的背后都绣飞鸟衔梅的改良家纹。   你看着他们二人像两棵刚刚被扶正的小松,面上不由得漾起一抹笑意。   珍子收集好数据,并和你确认了需要准备的礼服件数便躬身告辞。   “过几日我要前往武田氏的踯躅馆参加他们家少主的婚宴,你们就充当我的若侍和我一同前往。”你对他们说,接着抬手示意给他们看一份情报资料。   “这里有一份世家关系图,你们拿回去看看,帮我认一认人,我实在是记不住他们的名字。太长了啦,官职加苗字加姓名……”你头痛地扶额,就不能简简单单地告诉你名字吗?   你不能失礼,必须要记住他们的官职品阶苗字,背后的家族势力范围,姓名反倒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你继续写陪同名单,桃华是一定要一起走的,阿秋也要带上,南星和绮夏自然也在其列,再留几个得力的近侍轮班。   你正提笔写着,桌案边忽然冒出一颗脑袋来,千手柱间不知何时凑到了你桌旁,扒拉着桌沿,哭唧唧道:“没有我的名字吗?”   自宇智波斑正式就职后,柱间便光明正大地翘了班,将木叶的政务扔给斑,族务分给两个弟弟扉间。   千手柱间:然后,我就可以来找伽罗玩了,开心.jpg   此刻,千手柱间更是恨不得把“我也想跟去”四个字写在脸上。   你抬手点在千手柱间的额头,这家伙真的像是忘记自己已经长大,不知道自己究竟几斤几两的大狗狗,还想要和主人贴贴。   “斑刚走马上任,你难道不该留在木叶协助他吗?”你侧过头,执扇竖起遮住口型,小声提醒他。   你怕自己声音稍大些,这“千手柱间摸鱼到处乱晃”的闲话就要在忍者们中间传开。   “我相信斑的能力。”千手柱间答得一脸正气,目光炯炯有神,接着他又委委屈屈地说:“而且,我让扉间留下来帮忙,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我和伽罗都没有单独出去玩过。伽罗和斑就单独出去过。”   你额角一跳,压低声音道:“我什么时候和他单独出去过?”   你让千手柱间收敛一点,周围还都是人。   接着,赶紧让侍从把案上资料收走,又对还杵在旁边的宇智波止水和旗木朔茂摆了摆手,让他们先回去看资料。   宇智波止水接过资料往外走时,还能听见姬君与千手柱间在里头拉拉扯扯,像两个孩子似的打着毫无意义的口水仗。   他朝旗木朔茂挤了挤眼睛,白发少年只当没看见,目不斜视地走了。   旗木朔茂:幼稚。   你见人都差不多走光了才上手扯千手柱间的头发,“稳重一点啊,千手柱间。”   “我又不是火影,不需要稳重啦。”千手柱间很是洒脱地说。   “那千手族长呢?”   “大家都知道千手柱间是很厉害的木遁使,又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你斜眼睥了千手柱间一眼,“你现在是撒娇想要我安慰你吗?”   “可以吗?想要……”千手柱间笑眯眯地说,然而话还没有说话,就感觉到伽罗轻抚他的长发,指尖顺势从额角滑到耳侧,随后她温柔开口。   “做得很好哦,柱间,一直以来都辛苦了。”   啊……   千手柱间呆愣愣地看着你,灵魂好像从某个空荡荡的地方飘了出去,绕到了温暖柔软的指尖。   “怎么这个表情,是要抱抱吗?”你看见千手柱间目不转睛地看着你,他的眼泪好像要从眼眶里滚出来了。   啊……怎么这样可怜的感觉。   “要抱。”   千手柱间急急忙忙答应,把难得温柔安慰他的姬君拢进怀里,还特意放轻了力道生怕不小心惊走这份来之不易的安慰。   “我没有安慰过你吗?”   “没有。”   “没有吗?”   “没有。”   “好吧,对不起,啊,我好像没有认真地和你道过歉——擅自把你当做活圣人。”   你听见抱着你的千手柱间深吸一口气,脑袋蹭了蹭你的肩头,“没有的事情,我也是,擅自把伽罗当做自己遗失的另一半灵魂,随意地靠近你,触碰你。”   “这太不尊重了。”千手柱间闷闷地说,“我想了想,这样可能还吓到了你。”   “因为体谅我的心情和考虑大局,所以才没有直白地拒绝。”   千手柱间接受的是标准的战国长子教育。   作为千手一族未来的族长,所有弟弟都是他的辅佐,其他的族人初是审视他是否是合格的继承人,等到他展露自己的天赋才真正成为被人仰仗的家督继。   父亲待他分外严厉,往往用教训的拳头代替言语。   不可忤逆,不可反抗。   忍者不能害怕恐惧,更不能有犹豫,战场上多迟疑一分,身侧的族人便可能少一个。   他并不怪父亲的严厉,他和他的弟弟们注定要走上战场,想要活着走下战争,就必须将自己打磨成无坚不摧的兵器。   这不是父亲的错。   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听话——他也为此吃了许多苦头。   倘若当初父亲带的族人不是扉间,永远不会背叛他的弟弟,他作为族人认可的继承人身份当即就会剥夺。   所以,他明白的,战国家庭里的温情就是这般,少有软话,更多命令和纪律,血和沉默。   母亲早逝后,为数不多的温暖更是少了一些,父子之间的交流好像更多就是拳头和斥责了。   对面的宇智波也是如此,那位族长带来的也是斑的弟弟。   保障长子的利益,已经是他们所能表达的最   沉重的父爱了。   “扉间也不爱夸人。”千手柱间不动声色地将轻易便会心软的伽罗抱到自己的膝上,开开心心地用脸蹭着终于对他放下心防的飞鸟。   真的超不公平啊,对他就超防备的,对斑就不会这样。   “以后偶尔的时候,可以抱抱我吗?”千手柱间浑身都洋溢着幸福的小花花,“如果有夸奖的话,就更好了。”   你沉默地看着从千手柱间身上飘出来的花,分神想,有毒吗?   “拜托拜托~”千手柱间说。   “好好。”你无可奈何地点头,努力伸出手拍拍千手柱间的脑袋。   “但是,要我说能抱才能抱。”   “好~”千手柱间立即答应。   伽罗是个很柔软的孩子,实际不喜欢强硬地对待他人,有脾气但是不超出对方底线,他们认真诚恳地道歉后,她通常会选择包容,继续教导。   性子活泼,爱玩爱闹,但体谅他们忍者,为了方便他们保护她,不会随意外出走动,自愿停留在一个地方。   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主君,很有责任心。   就像此刻,你抱了他安慰好他以后,你又继续工作。   木叶接收的忍族和入驻的商家逐渐增多,甚至还有在这里置办产业的贵族——他们可不会住简陋的驿站,要修建大院子才能盛放下贵族们的箱笼。   此类种种将木叶二环都填满了,因此你们要开始扩建了。   木叶二环外的森林里有几处因为经常有忍者训练,自然而然地变成了简单的训练场,你干脆就把那几处设为训练场,居住区也绕过它们。   院子里的白鹿慢悠悠地嚼着草,偶尔抬头望你们一眼。   千手柱间就陪伴在你身边,若是有人送来文件,他也在旁协助。   关于伽罗城的春耕,需要审批的文件多些,你需要参考的农书也多,几乎将桌子都堆满,你已发布悬赏,招聘农事上的好手前往伽罗城。   你就只记得大豆,苜蓿可以固氮肥地,好像还有什么叫紫花苕的作物可以防风固土固氮,但是因为它是一年生作物,所以只能在半荒漠化的土地上套种,当过渡植物。   而且,你现在也不好找到它的种子,只能换其他防风植物。   以现在伽罗城的耕地面积,第一年,第二年,甚至第三年,第四年伽罗城出产的粮食很可能都不能供给木叶太多。   你垂下眼看着鱼鳞图册上标注着伽罗城东面和南面的土地,该找什么理由获得它们呢?   “下令,让伽罗城内驻扎的木叶忍众将作乱的沙匪往东南方向驱赶。”你的指尖在鱼鳞册上划动,旋即露出一个笑容,“就地捕捉后,在沙匪作乱的土地上竖起我伽罗城的旗帜,接受我伽罗城的保护和管理。”   这个保护人的操作虽然狂放了一点,但是师出有名,而且在秩序建立的初期,这里武力最强的豪强就是你,有忍者作为私兵,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你把那些手令交给千手柱间,让他这个伽罗城的忍奉行去传令。   “诶——,怎么还有工作啊,我难道不是伽罗你的忍奉行吗?”千手柱间接过你写好的手令文书,还想要冲你撒娇要一个抱抱。   “柱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轻轻抱了一下千手柱间,然后才认真严肃地对他说,“稳重点。”   “好,稳重。”千手柱间摆出一个严肃脸。   你忍俊不禁,挥手让他赶紧出发。   伽罗城距离木叶不远,以千手柱间的脚力,日落前便能够走一个来回。   千手柱间离开,泉奈才终于按捺不住,从房梁上落下来,将脸埋在你的背后。   “怎么啦?”你回头看不开心的泉奈。   “你开始拉拢千手了。”   …… [189]第 189 章:发出尖锐爆鸣+猫猫if   ““你开始拉拢千手了。”泉奈从身后抱住你,将脸埋在你的背上。   离开温泉宫,伽罗便会失去山神一系的地脉力量,就会仍由他摆布。   黑色紧身衣贴着还带着少年气的骨架,身量瘦削的泉奈依旧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你锁在怀里,仿佛尚未开刃的刀剑单单剑气都要划开你的皮肤流出鲜血来了。   你试着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试探对方的态度,然而泉奈将你抱得更紧了。   如今木叶虽然已经选出了初代火影,但是木叶的政务实际上依旧是由四人共同分担的,也因此他们能够在繁重的工作里喘上一口气,不必耗干自己的生命力。   宇智波斑作为初代火影,负责最终决策,对外震慑,把握村子的整体战略,是木叶的利刃,对外宣示决定木叶是否参与重大战争。   伽罗虽无火影之名,却有执政者之实,主导城市建设,经济命脉,对外交涉,贵族关系,商道网络,以及协调忍者与平民之间的平衡,是木叶运转的隐形核心。还负责木叶教育和不落纸面的对忍者们精神抚慰。   千手扉间负责制度设计与政务执行,主持基建、法律、财政、军备和情报系统等具体事务,最常被看见正在工作的人,是活着的政务运转中心。   千手柱间退居火影辅助之位,更多承担精神象征,调解者与重大事务中的平衡力量,虽时常偷闲,却是维系各忍族之间亲善和信任的关键纽带。木叶里有谁不服就打嘛,开玩笑的啦,只是偶尔装傻卖痴,让对方放下防备,以退为进继续进行交流。   四人共治的局面里,已有两人是千手,你该更支持一点只有一人的宇智波,可是,你现在却在拉拢千手。   你抬手绕到背后,反手轻抚泉奈的脸颊,脸软软的,你戳了几下,直到把人戳烦了抬头将他的下巴搁到你的颈窝。   “伽罗——”泉奈拖长了调子,他才不会随便被你糊弄过去,你难道不信任宇智波了吗?因为那块石碑?还是因为他真实出现你的面前,让你感觉到不安了吗?   你指腹轻轻摩挲着泉奈的脸,他故意装可怜的时候,便看着满是稚气,偏偏你又最吃这一套。   “在火影一事上,千手柱间已选择退让,我需要做点什么安抚他。”你非常理智冷静地对泉奈解释道。   “连他抱你,你都允许吗?”泉奈露出猩红的写轮眼,转过头直视你的眼睛,宇智波家的人情绪上头就喜欢用写轮眼瞪人,仿佛他们炽热的情感必须要用最强大的力量表达出来。   你反而疑惑了,你抓住泉奈的手臂,努力转过身和他面对面,“为什么不可以?”拥抱是最快提升多巴胺血清素等让人感到幸福的激素含量的简单动作了。   “你现在不就在抱着我吗?”   泉奈满腔愤怒堵在心口,恨恨地咬你的耳垂,他忘记了你不知道这里的“抱”有两种意思——他也不好意思教你这些。   因为过去生活在不同的环境里,你们对会感到害羞的点并不一致,就好比理论知识丰富并不代表实践知识丰富。   “完全搞不懂伽罗你害羞的点!”泉奈面色变化几次,脸颊上浮现出绯红之色,气恼地瞪向你,“明明各种虎狼之词张口就来。”   “但是,还是会在细枝末节上害羞,更奇怪的是同一件事,有时害羞,有时不以为意。”   “比如说?”你好奇地问。   伽罗你好奇什么啦?!泉奈磨牙,不过他还是强忍着羞赧回答你了。   “你泡温泉……衣服都湿透了,都不觉得害羞的吗?”泉奈很想吐槽了,究竟是谁教坏你的。   你:这和在泳池里游泳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是把衣服脱掉的话,会有点害羞……”你拿出写分析报告的劲头来给泉奈解释。   “不要这样子说话!”泉奈快要尖叫起来了,啊啊啊,伽罗一定是故意的!   你:有点好玩:)   “而且,你们表现得这很正常,我就更适应了。”你双手捧住面颊发烫的泉奈,你感觉他要是再害羞一点,自己都可能要炸了,然后影分身消失,宇智波斑知道你“调|戏”他弟了。   “唔,真要做比较的话,泉奈会对工作中的任务对象害羞吗?”   “工作是工作,伽罗是伽罗。”泉奈重新将脑袋埋在你的肩膀上,声音发闷,“对真正在意的人是不一样的——伽罗你不在意那些,是因为不在意我们的吗?”   啊,死亡问题。   该怎么回答呢。   “毕竟,桃华她们是女孩子啊,没什么关系吧。”你不动声色地试图打擦|边|球,回避问题的核心。   “那么,斑哥和千手柱间呢?”泉奈在这个问题上说不出千手扉间的名字,因为那家伙还真挺有分寸的。   “当时的想法是我觉得不能以常人的思路来揣度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你和泉奈黏在一起,好像你们还和过去一般是一体,随意地交谈着心里的想法。   泉奈并不好打发,他一定要拿到他自己应得的好处才肯放过手里的猎物。   “伽罗,你又恍惚了。”   啊?   你眨了眨眼睛,自己好像……又人格解离了。   世界似是变得有点模糊,像是隔了一层玻璃。   你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体不自觉歪向一边,幸好泉奈还抱着你,没有让你摔到地上。   泉奈伸手穿过你的腿弯,随后顺势将你打横抱起,足尖一点跳到楼梯扶手上,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二楼,紧接着将你平放在御帐台内。   放下纱幔,隔开现实。   “我让你感到压力了吗,伽罗?”泉奈让你枕在他的膝上,垂眸看你,手指穿过你的指缝,与你慢慢十指相扣。   泉奈更想问的是——是不是因为他不在你身体里,让你感觉到孤独了?   直到此刻,伽罗才算是真正只身进入了忍者的世界,没有他挡在前头,没人能替你过滤那些黑暗。   泉奈轻轻拍着你的手臂,却不能让你睡去,你说过的,这种情况睡着会加重身体和精神上的不适。   因此他时不时将你抱起,和你说些细碎的事,和你说起学堂里孩子们学到了哪一首诗,忍者们在伽罗城外发现了一种生命力顽强的树,根扎了十几米深,旱了一个冬天都没死,他们正想着把这种树引种到西边沙地上去。   泉奈抱着你,将你从困倦与昏沉里缓缓托住。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猛地炸响,震得整座小楼都在颤抖。   “斑和柱间又打起来了吗?”你勉强起身,还没有从现实剥离感中脱身,泉奈的手臂横在你身前,半扶半拦的才没让你再倒下去。   “现在才是初代火影上任第一天啊!”   下一秒,木叶的结界警报便尖锐地响了起来。   一般而言,只有携带着未登记的陌生查克拉入侵木叶时,才会触发这样的警报。   “这可不像是斑哥和千手柱间打起来会有的动静。”泉奈脸上神色骤然一冷,眸光凌冽,眼神扫视一周,他不信任其他人,此刻更不打算把你交给谁,正准备将你带往秘密避难所,警报却忽然熄了。   似乎是已经有人将入侵者控制住了。   想来也是理所应当,木叶内有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坐镇,天底下还有谁能够在这两人的手底下袭击木叶。   只是……   “斑的须佐能乎好像不是这个颜色的。”你透过窗户看见了“袭击者”释放出的须佐能乎被木龙牢牢纠缠住。   而且,还是两架高达,一架是紫色的,一架是橙红色的。   你:……   好家伙,这是又来了两个万花筒宇智波啊,光脉也不在这里啊。   “泉奈,带我过去吧。”思及有可能发生的惨痛事件,你顿时打起了精神,赶紧抱住了泉奈的脖子去事故现场。   泉奈重新戴上了白猫面具,抱着你去寻入侵者。   你们路过庭院时,你看见了白鹿歪着脑袋望向发出动静的地方。   “要乖乖待在家里面哦。”你伸手想要勾住白鹿鹿角上挂着流苏挂饰,白鹿却主动上前一步,让你抚摸它的额顶。   泉奈很快便握住你的手拢进自己的掌心,抱着你跳上屋顶移动。   上任第一天就处理的“袭击者”的宇智波斑瞪着一双万花筒写轮眼,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宇智波后辈。   宇智波终究是太好认了,通常都是黑发黑眼冷白皮的模样,再进一步确认便是那双标志性的写轮眼了。   好巧不巧,这两个入侵木叶的家伙都有一双红色的写轮眼。   倏地,宇智波斑抬头看向一个方向,他几乎是在你与泉奈落到不远屋顶的瞬间便有所察觉,身形一晃,已瞬身来到你们身侧。   “嗯?你们怎么忽然过来了。”宇智波斑的身上仍散发着刀兵寒气。   “稍微有点担心。”你转头看他,随后才将视线落向下方。   千手柱间正双手合十,木龙破土而出,如活物般在他身周盘卷,仅一人之力便轻松压制住了两个忽然出现的宇智波。   那两人起初明明是以敌对之姿降临,此刻却不得不背靠背联起手来,共同抵御眼前几乎不可战胜的忍界之神。   “无事,千手扉间已在外围备下封印班,以备不时之需。”宇智波斑对待两个敌我不明的宇智波,神色间并无半分动摇,只有面对敌人时惯有的冷酷与果决。   你顺势朝外望去,果然看见被木龙缠住的须佐能乎四周约三丈处,已然围起一圈或站或立的忍者。   不只有千手和宇智波。   他们手中结印,查克拉符文自脚下如蛇般游走蔓延,将战场圈成了一片可控之地,控制他们造成的破坏范围。   你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夕阳西下,光线逐渐昏暗,人影幢幢如逢魔时刻出现的鬼魅,可你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的白发。   千手扉间似是察觉到你的视线,抬头朝你望去,视线精准地落到你的脸上。   你不由自主地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千手扉间一愣,随即颔首。   他们同样应是有意试探,除却硬碰硬,木叶是否还有旁的法子制衡万花筒写轮眼。   忍者们面对陌生不熟悉的环境,总是格外容易应激,更有甚者会先拔刀再思考。   这两个突然出现在木叶初期的宇智波,比任何人都更警觉,他们站在那里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木叶,眼底的写轮眼如红月般转着,无论如何都放不下手中的武器。   周围全是查克拉符文的冷光,木龙近在咫尺,不远处更是成圈结印的忍众。   这里不是他们认知里的木叶。   于是,他们只能背靠着背,先求活,再求答案。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无声落下,半跪在你们面前。   宇智波止水戴着狐狸面具,单膝点地低低垂首,“伽罗殿様,突然出现的宇智波是我的挚友,宇智波鼬。请允许我去劝说他放弃抵抗。”   你看向宇智波止水,他姿态恭谨,语气克制,看不出心中焦躁。   忍者啊,总是将情绪压在心底。   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去吧。”   宇智波止水得到你的首肯,当即心下一松,他转向战场,面具后的眼睛早已锁定了被木龙困住的人。   是鼬没错错。   虽然眼下青黑,面容比他记得要憔悴沧桑许多,但确实是鼬。   而在宇智波鼬身后与之背靠背作战的另一个……是宇智波佐助吧。   那孩子竟然已长这么大了。   宇智波止水飞快地打量着他们,写轮眼将每一瞬都记下。   难道他失踪来到这里之后,时间过去许久了吗?   宇智波止水脚步未停,朝着被木遁与须佐搅得翻腾的战场,飞速地掠了过去。   “鼬,停下来。”   “这里是安全的。”   宇智波止水停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对被木龙包围的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开口。   “止水哥?”宇智波鼬抬头看去,他的眼睛实际上已经看不太清了,只留存在记忆里的声音令他恍惚了一瞬。   “这是幻术吗?”   “恐怕不是哦,宇智波家的孩子。”千手柱间握拳,木龙彻底将两只须佐能乎捏住。   “须佐能乎的强度和斑完全不能比嘛。”   宇智波鼬当即呕出一口血。   宇智波止水立时瞪大了眼睛,差点发出尖锐爆鸣,鼬的身体怎么弱成这个样子?!   “柱间大人,请手下留情!!!”宇智波止水大喊,差点破音。   “哦呀,是认识的人吗?那就有点不好收场了。”千手柱间苦恼地挠头,现在有太多人看见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做出类似于袭击木叶的事了。   今天可是斑第一天就职上任啊,这些孩子们怎么就不能稍微懂事一点,已经不是千手或者是宇智波的家事了。   “以我的名义封锁消息,我不希望有任何会破坏木叶安稳和平的消息传出去。”你皱起眉头发号施令。   这两个宇智波给你的感觉很奇怪。   奇怪,有个看着有点眼熟。   相较于千手和宇智波,和忍者们而言,你是“第三方”,必要时刻可以以“贵族”的身份介入,强行“平账”。   “木叶的和平,木叶的安稳,木叶木叶,你们难道就不会说除了木叶之外的话了吗?”叛逃出村,此时分外愤世嫉俗的宇智波佐助即便此时被木遁藤蔓绑住依旧愤怒开口。   “请宽恕这孩子。”宇智波鼬急急开口,单从这一手木遁,便已经足够让他认出这个强大的男人是谁。   ——千手柱间,整个战国时代最为强大的忍界之神。   你仍保持着微笑,“把这个傻孩子的嘴捂住,别让他开口说话了。   泉奈的眼神比你好,这个宇智波长得和他有点像。咬牙.jpg   “佐助,保持安静!”宇智波止水一个箭步冲过去捂住宇智波佐助的嘴,他用查克拉将声音压低成一道线灌入宇智波佐助的耳朵里。   “她是宇智波的姬君。”   “动动脑子,在你和鼬差点把木叶打塌之后,还能轻描淡写地把你们的所作所为抹平,足以说明她是站在宇智波这边的。”   宇智波鼬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哪怕他仍想看着宇智波佐助确认他是安全的,可是宇智波鼬还是觉得生命在流失。   宇智波鼬强撑着,双眼都流出血泪。   你一抬眼就看见面前新进口的万花筒宇智波好像是快死了。   “!!!”   “医疗班!把这个宇智波的命给我保住!”   这个时代生命力最强的男人,千手柱间手中当即亮起绿色查克拉,把宇智波鼬的生命线拉住。   对宇智波家的写轮眼很有研究欲的千手扉间同样来到此处,将宇智波鼬放平手中用查克拉画起封印术式。   “先用封印术将他的生命力维持住,然后再做打算。”   诶,这个最开始不是用来维持被审讯的俘虏用的术吗?千手柱间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看着千手扉间熟练地下手动作。   宇智波佐助被宇智波止水按住了肩膀,他试着挣脱身上的木遁藤蔓,然而这木遁造物似乎还能吸收查克拉,越是挣扎,吸收查克拉的速度越快。   年轻的宇智波视线扫视周围时,不可避免地暗中观察所谓的宇智波姬君,却看见对方离开抱着她的暗部,靠近另一名女忍……在撒娇?   “桃华,头好疼。”你哼哼唧唧地靠在千手桃华的怀里。   “最近不是状态好了许多么。”千手桃华忧心不已,迅速将你搂紧,绿光一闪,冰冰凉凉的触感便镇定了你疲惫的心神。   …… [190]第 190 章:怎么这么苦+猫猫if   太阳下山了,连最后一抹晚霞也黯淡下去,天与地仿佛慢慢合拢的手掌,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你的工作时间也结束了。   你:伽罗姬君不营业了,好耶!   你抓着千手桃华的袖子,想要她继续摸摸自己的脸。   想要贴贴!   千手桃华顺着你的意思双手贴上黑发姬君的脸颊,她心里叹了一句,今天的伽罗好爱撒娇啊。   不过,千手桃华可不会放下自己的手,由着你像寻到温暖巢穴的幼鸟将自己的脸都埋进她的掌心,将呼吸慢慢平复。   夜色加深,浓稠的黑暗没过每一个人的脸,同样将远处低垂的旗角,沉默的屋脊,静立的人群都一点点吞没。   隐入阴影里的忍者,仿佛连身形都与黑夜并到一起,变成无边无形如鬼魅般可怖的存在。只如影子一般注视着这个世界,没有面目也仿佛没有人在意。   不过很快,木叶街道上画了感光符文的琉璃灯感应到天色变暗,随之一排排亮起。   暖黄色灯光从琉璃灯罩里投射出来,千万道光束刺入黑暗的世界,在混沌的夜里挖出一片光明的天地。   宇智波佐助被宇智波止水半劝解半强 | 制地按住肩膀,似是终于被劝服,宇智波佐助不再挣扎,他沉默地看着他七岁之前无比崇拜的哥哥躺在地上接受着所谓的“治疗”。   宇智波鼬身上被符文与查克拉线缠绕着,几道淡青色的光正沿着他四肢游走。   宇智波佐助不知道宇智波鼬的身体竟然衰败至此。   实际上,宇智波鼬现在完全是被当做一块实验材料被人摆布吧。   “别担心,二代大人的封印术很强,柱间大人的医疗忍术更强,鼬一定会没事的。”宇智波止水低声对宇智波佐助说。   “我没有担心,或者说,我恨不得他赶紧死了。”宇智波佐助咬牙切齿地说,真真是恨不得喝他血吃他肉的模样。   宇智波止水手疾眼快再次一把捂住宇智波佐助的嘴,“都说了不要乱说话了,佐助。”   “看,其他人都看过来了吧。”宇智波止水压低声音,露出猩红的写轮眼逐一扫向看过来的“其他人”,像是在替不懂事的幼弟挡下所有不善的注视。   尔后,宇智波止水微微侧头说。   “虽然我也是跳级,但是学校里的情报课应该教过的吧,要适时地保持沉默哦,佐助。”   “不要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宇智波佐助厌恶有人以兄长的口吻对他说教,深沉的眼眸注视着摆出一副知心哥哥模样的宇智波止水。   早夭的天才,曾经的“瞬身止水”,突然出现在这里。   宇智波止水死的那年,他还很小,并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似是听说宇智波鼬杀了他。   如今看见这个不知是否是过去的亡魂,宇智波佐助竟难以遏制地揣度对方,宇智波止水若是知道自己是被宇智波鼬杀了的话,还会如此关心那个男人的死活吗?   突然,宇智波佐助看见宇智波止水低眸垂首,似是在等待谁的命令。   “去火影楼。”   你半转过身,视线缓缓扫过新来的两个宇智波,又落在正对宇智波鼬施展医疗忍术的千手扉间身上。   周围的忍众保持着高素质的沉默,没有人交头接耳。   然而,你仍然能感觉得到忍众的沉默底下压着的揣测和不安,还有一些混着寒意的审视。   你手里仍捏着千手桃华的袖子没放开,你移开视线,你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安抚这些看见你“故意偏袒”宇智波的忍众。   虽然伽罗姬君喜欢白子,偏爱宇智波,但是仍是一位会秉公办事的好老板,信誉在战国时代仍有其价值。   今天来的封印班和作战班的忍者都有谁?你细细回忆着写好给你过目的排班表,除了千手与宇智波,还有近来新加入木叶的忍族,秋道,奈良,猿飞等。   这些家族加入木叶后,积极参与建设,修路运粮造屋,桩桩件件都不曾落于人后。   今日不慎撞见这等乱局,若对宇智波轻拿轻放难保不会让这些新加入的忍族觉得自己不受重视。   你不想让新加入的忍族对木叶失去信任。   多买点高价值的封印材料让封印班的忍者练习使用,会让他们开心吗?   你与武田家近来为着春季商路与联姻之事书信频繁,对方也替你牵了线,寻到了可靠的武器商人。于是,你有了新渠道为木叶补进一批上好的封印卷轴与查克拉传导武器。   再发布几个不大不小的任务,比如修缮扩建你的私宅,帮你给合作友商送几封信,然再赏赐超级翻倍的佣金,应该能把这件事翻过去。   “我对他们很感兴趣。”你松开桃华的袖子,站直了身体,对忍者们发布言辞明确的命令,你说话用的是正常音量,不过战国忍者们都是五感敏锐的,听得见。   “不要让他们死了。”   夜风将你鬓边碎发吹起。   有点冷,还是赶紧回去吧。   话音刚落,你便看见千手扉间在宇智波鼬身上拍下一道封印术式,蝌蚪状的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紧接着人就被千手柱间抓了起来,旁边几人迅速上前接应,朝着火影楼方向掠去。   你看着那一串消失在夜色尽头的背影,心里却仍不大确定。   啊,这样就把人从死亡线上给救回来了吗?   “姬君,是否先去用晚膳。”   千手桃华打横抱起你,在你的耳边低声劝道。   “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东西。”你看着那对宇智波兄弟,心说估计等下听见的消息恐怕也不太妙。   你依恋地将脑袋靠在千手桃华怀里,想要寻求温暖,“想喝点热的。”   “那等下喝碗热汤垫一下免得伤胃,饿了再叫点心。”   “好。”   大会议室里一扇扇纸门被次第拉开,明亮的烛火自四壁灯台上燃起,将整座厅堂照得如白昼一般。   这里比宇智波佐助印象中的火影楼大了三四倍有余,梁柱高耸,木纹深褐,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新漆与烛油味。   宇智波止水走在他身侧,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将他们眼下的处境简单解释了一遍,他们来到了木叶初创之年,是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尚且活跃的时代。   “族史看完了没有?就是那个终结了乱世,和初代一起创建村子的最强宇智波。哦,不过现在我们的族长大人已经成功坐上火影之位,成了初代目火影。”   宇智波止水有意将语气放得轻快而诙谐,试图拨一拨这位幼弟绷得死紧的情绪。   只可惜,宇智波佐助只面无表情地听着,收起写轮眼之后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冷淡得很。   宇智波止水不由想起从前,原来那个看见他和鼬一起训练还要吃味的小豆丁,如今竟长成了这副酷哥模样,一时也有些唏嘘,时间真是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宇智波佐助沉默着,视线越过满室人影,落在被身姿矫健的女忍抱进来的黑发女子身上。   她的身上看不出任何值得夸耀的力量,甚至无法凭自己的双腿跟上忍者的脚步,只能由一名女忍抱着走动,再动作轻柔放上主位,生怕被边边角角磕到碰到的模样。而抱着她的女忍腰间佩刀,行动如风,显然身手强大,在她面前俯首帖耳,温顺得像是只会舔舐羊羔的母兽。   对方能如此轻而易举地驱使着另外一个强大的女忍为她服务。   是贵族么?   黑发姬君在主位上坐稳之后,即刻便有侍从为她端来了热汤和点心,服侍她取用。   为展现宽厚仁慈之心,她还挥手为此刻仍当值的所有忍者都准备了一份餐食,内容丰富有鱼有肉,足够填饱活动量极大的忍者们的胃口。   “啊,这里这里,这里还要一份点心。”宇智波止水笑嘻嘻地举手示意,然后他指了指身边的宇智波佐助,对发放餐食的小侍示意这里还有个未成年。   木叶的未成年忍者是有额外补助的,甚至餐食点心也能多领一份。   来帮忙发放餐食的宇智波镜当即就面无表情地给了宇智波止水的肩膀一拳。   你这个混蛋给我闭嘴啊!太丢脸了!   结结实实挨下这一拳的宇智波止水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下手好重哦,镜酱。”他可是在维护未成年宇智波的正当权益啊。   “你在姬君那里都学了什么啊,怎么会变得这么没皮没脸的。”宇智波镜磨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嘛~就是正常学习啊,镜酱。”宇智波止水悄悄观察了一番周围的忍者,暂且还未走入木叶权力中心的外围忍族,即便今夜走入了这间大会议室,依旧不敢对他们宇智波一族表露敌意。纵使他现在故意闹腾,表情眼神也没有发生变化,一副低头听候指令的模样,反倒是千手和宇智波们都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让他别太过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伽罗姬君在此的缘故。   就算今日真的有宇智波袭击,也还轮不到这些后来者发言,宇智波止水今晚算是切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权力巅峰的感觉——即便看见了真相如何,上位者掌握了话语权,便不会有多余的声音出现。   啊啊,当然啦,这仅仅只是一个假设啦,他们宇智波才不会让伽罗姬君难做呢。要摆平今夜的“波澜”,他们宇智波也要配合。   宇智波止水在心里想,他负责按住宇智波佐助,这傻小子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肯定连族史都没有看完,他刚刚说出宇智波斑的名字,佐助的表情还有点傻傻的。   你抬头看了一眼帮宇智波佐助要点心的宇智波止水,心说明白了,是个未成年,暂且可以拿这个当借口。   你对木叶里的未成年们可都是一视同仁,该有的补助津贴,大家都有。在场的所有忍者,他们家族里的孩子都得过你的优待,你既然如此包容友善地对待他们的孩子,作为等价回应,他们也该对另一个孩子宽宥几分。   另外一个宇智波鼬显然是已经成年了,成年人的世界总是鲜血淋漓的,多加一点责任应该也没有问题。   你一边想着,一边用官方的语气说话,“今夜发生了不小的意外,所幸没有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只是私以为还是需要有人补偿所造成的损失。”   “考虑到事件中有未成年,这部分造成的损失便由其中成年人多分担一部分。”   叽里呱啦打着官腔地说了一堆,就是没有说清楚真实内容,文字越多,信息量越少了属于是。   宇智波佐助越听越糊涂,上面的女人在说什么啊,再看看旁边,宇智波止水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宇智波止水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宇智波佐助困惑的表情,笑着比划着口型说,‘等下给你解释,保持安静,不要说话。’   你抬眸扫视了一圈,大部分忍者都是瞪着一双大眼睛假装认真听讲,实际上早不知道神游天外到哪里去了。   诶,站角落里那个扎冲天辫的忍者好像是听懂了特意侧头和身边的朋友说了什么。   悄悄和朋友说话帮人打小抄的奈良家的忍者察觉到了伽罗姬君饶有兴趣的视线,于是他迅速低下头表示自己很安分。   引起姬君注意了啊……真不知道该不该开心啊,奈良忍者低头想,就现在发布的政令而言,姬君还没有想要他们走到木叶政治的权力中心。   真是宠爱千手和宇智波啊,要为他们打造绝不会被动摇的地位。   火影的位子给了宇智波,而伽罗城里的忍奉行职位给千手,就这般在如在天平两边加码,保持两家的平衡。   但是,若是有一日,天平两端加无可加了呢?因此,奈良刺棘并不担心他们会得到冷遇——伽罗姬君终究会需要他们的。   不论是需要将他们捆到一起和千手宇智波站到另外一边天平上,还是让他们协助两家填补顾及不到的地方。   毕竟,伽罗姬君是信奉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开明主君,比起敌人更喜欢多多的朋友。   啊,就是主君的个人情感问题有点让人无奈,同样曾为其他城池里的贵族执行任务,贴身服务过的奈良刺棘在心里暗暗吐槽,怎么贵族们都是这个德行,感情问题上稀里糊涂的,喜欢白子就干脆把对方收为情人好了啊。啊,就对方可能不大乐意当人内宠,姬君还就喜欢看见对方忙着工作的样子。   可能不论是哪座城池的主君都喜欢玩点情趣吧,也有可能是因为对他们而言利益总是高于情情爱爱的小事。   唉。   奈良刺棘都不想说伽罗姬君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千手扉间的眼神,一看见他眼神都亮起来了。   在寒风里轻颤的柔弱贵女依偎在千手女忍的怀里,一看见那个千手白子却还是绽开温柔的笑颜……说她耽于情爱吧,建设木叶各方面的手段利落得吓人,说他们的伽罗姬是纯粹的政治生物吧,她对偏爱的孩子所流露的温柔却是那么的真实。   真是矛盾啊,伽罗姬。   “……以上,是否同意我的裁决?”坐在上首位的伽罗姬君发问,“赔偿损伤,付出义务劳动,由木叶众齐齐监督。”   奈良刺棘和所有别族忍者一般,低垂着眼眸不敢直视主君的面容,随后跟着同伴们一起回答,“同意。”   “很好。”伽罗姬君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她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支在桌面上,声音轻柔地说,“今夜辛苦大家了,此次事件的工作报告写好后明日上交给各班班长,班长再上交封存至档案室,保密期六十年。”   “是。”众忍齐声回应。   紧接着,奈良刺棘便退出了大会议室,一踏出会议室的门,他就听见有人在感叹“六十年啊。”“姬君好像也会写一份存档,说不定六十年之后真的能看见真相呢。”“六十年诶,你真的能活到那个时候吗?”“说不定呢?”。   是不是过于松懈了啊,你们这群人。奈良刺棘在心里吐槽,他原来还以为其他更强大的忍者家族的忍者们会更冷酷无情一点,才认识这么点时间,碰面不说冷冷点头就走,也该是互相飞一个眼刀以示友好,结果大家一起到伽罗城的泥巴里滚了几圈,搬了几条街的砖,铺出一条平坦干净的路,就成了能偶尔一起喝酒的同伴了。   可能是因为工作环境太舒适了吧,工作结束后,也没有故意挑刺想要压低佣金的委托人,只要完成任务就一定会获得丰厚的赏赐。   这样子的话……这样子的话,不就是回不到以前的生活了呢。   “小刺,你慢吞吞地停在哪里干什么?”秋道稻也回头喊奈良刺棘。   奈良刺棘唔了一声,想了想回答:“我在想,女人真可怕啊。”   “我已经回不到过去的状态了,而且还想认识其他家族的年轻人,对,就是年轻人,她调|教年轻人的手段真的超厉害,所有人在她的手下过一遍都变得有趣了。”   “小鹄,你听懂小刺说什么吗?”秋道稻也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山中鹄。   “可能是在夸姬君吧。”山中鹄双手抱胸耸了耸肩膀,“木叶最厉害的女人就是姬君了啊。”   得到一个勉强可以接受的结果后,其他忍族的忍者们便不再多留,纷纷井然有序地退出大会议室。   烛火在衣料摩擦的细响与纸门开合的轻响里轻轻一晃,很快又归于安稳。   偌大的会议室内,如今只剩你与千手宇智波两家的人了。   没有外人在场,被礼数与体面压制住的尖锐杀气便慢慢浮了上来。   千手的人立在左侧,宇智波的人散在右侧,中间空出一条宽敞的过道,真正要紧的谈话,此刻才刚刚开始。   千手扉间在他们后面停放着的宇智波鼬的身上一拍,现如今的医疗忍术无法治愈快要被写轮眼给掏空了的宇智波鼬,只能用封印术式维持住他的生命力。   宇智波鼬猛地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气,方才虽然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但是他的意识都还是清醒着的,清晰地听见了伽罗为宇智波遮掩。   连“袭击木叶”都能够被她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是极有权势的姬君。   千手扉间抱臂看见宇智波鼬缓缓站起身,心中一叹,这家伙离死不远了。   你端起手边温热的茶盏,轻抿了一口,随后将杯子放下,深呼吸了一下。   “我准备好了,有什么坏消息都告诉我吧。”你摆出一副时刻准备英勇就义的表情,就让你看看未来的木叶还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止水告诉我,宇智波被木叶排挤,他却不知该如何调解。那么你呢?”你看向那个仿佛只剩一层薄纸般存在感的男人,他脸色灰白,眼神没有焦距,他快瞎了。   啧,宇智波用多了写轮眼就会瞎。   “已经长成成人的宇智波,你要告诉我什么关于宇智波的消息?”   还未等宇智波鼬开口,宇智波佐助已抽刀暴起,忍刀出鞘的寒光在满室烛火中一闪,他猛地斩在会议桌上,木屑四溅,整个人借力翻身,朝着宇智波鼬的方向直劈而去。   恨极之后无数个日夜磨出来的杀意扑面而来。   宇智波止水反应极快,在佐助刀锋落下的前一刹便发动瞬身术从他身侧欺近,一手极有技巧性地推开宇智波佐助持刀手臂,另一手横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反方向带。   宇智波佐助一记肘击砸向宇智波止水肋下,抬腿扫向对方,宇智波止水侧身一躲,泉奈便如一道暗影自梁上坠下,脚在宇智波佐助肩头一压,整条手臂如铁钳般绕过他脖颈,另一手捏住他手腕,一个用力便捏碎他的手骨将那柄忍刀生生从掌中卸了下来。   刀身脱手,当啷一声落地。   随后,宇智波佐助被两人一左一右强行按回地面,半边脸贴着冰凉的地板,额角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按住了脊梁的幼兽,喉咙里发着不知道算是咆哮还是呜咽的声音,死死瞪着几步之外那个仍旧沉默的男人,眼底写满了恨毒与不甘。   宇智波止水一手按着他,低声道:“佐助!”   泉奈冷眼看着,黑色紧身衣下肌肉绷如弓弦,半点不容他再有动作。   你表情木木地喝了一口热茶,然后侧过头对千手桃华说:“桃华,我刚刚好像不小心耳鸣了,没有听清这孩子说话,他刚刚说了什么?”   千手桃华:啊,要我重复吗?   “伽罗。”千手扉间不赞同地看向自欺欺人的你,眉头紧锁,声音冷硬似铁,“他说宇智波族灭了。”   你扶额深吸一口气,你当然听清了宇智波佐助说了什么,但是更让你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竟然表现得那么无动于衷,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千手柱间也只是神情略微凝重了些。难道在你们战国忍者的认知里面,灭族难道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小事吗?   宇智波诶,那个天才辈出隔几年就冒出一个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诶。   千手查无此人,宇智波族灭,创村二族无一善终,未来的木叶你干脆毁灭好了。   乱七八糟的念头搅得你头痛欲裂,这么想着,你突兀地笑了一声,“要不然大家都死了算了。”   “姬君!”千手桃华赶忙上前一步,掌心贴在你的额头,绿色查克拉亮起,温柔地梳理你躁动的情绪,你垂眸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泪水竟簌然落下。 [191]第 191 章:未来传讯+猫猫if   啊,伽罗哭了。   眼眶红红的,脸颊也被气红了,滚圆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地满出原来温和的笑眼,沾湿了如蝶翼低垂的眼睫。   今夜仍着一身红衣的姬君本该开开心心地和好友一起去逛新年的夜市祭典,一起吃宵夜,然而,她此刻却安静地哭成了一个泪人。   千手柱间沉默的视线转向浑身都散发出悲伤气息的伽罗,真可怜啊,为他们哀恸神伤的伽罗。   听见宇智波被灭族,他心中并非完全无触动,毕竟是宇智波啊,是和千手相对的宇智波,就像是唯一能够和他势均力敌交锋的宇智波斑。   像烟尘一般消散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但是,毕竟是未来嘛,未来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事情……啊,伽罗躲到桃华的怀里去了,是想逃避惨痛的现实吗?   只不过,他也不能大声地告诉伽罗说,灭族并不算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对于忍者而言,灭族算是他们会正常接受的族战任务之一。   在这个世道,不单单他们握刀砍杀的忍族,还有互相倾轧的贵族们,大家的家族同样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哪怕是他们千手,在过去也曾有过数次族中族人损失过多,战力缺失,实力空虚的黑暗时刻。   最近的……便是他父亲千手佛间刚刚战死的时候吧。族中顶尖战力折去大半,各方势力闻风而动,任务骤减,宿敌家族更是步步紧逼,刚刚成年不久的他只能穿上战甲走到战争的最前线,用更不要命的作战方式告诉敌人千手一族的新家督和上一任家督一般无畏,甚至还更难对付,强硬地表现出千手还未倒下的模样。   千手柱间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用血和伤痕洗刷曾经在族中流传他作为家督继和宿敌家族通敌的风言风语,用染血的战果和敌人的尸骨击退周围贪婪的视线,每一次的胜利都像是为他这把刀重新开刃。   任务结束,他回到家中整理忍具包擦拭刀剑,而他唯一幸存的弟弟则整夜不睡,熬到眼白上都爬满血丝,帮他整理族务,梳理情报,把族中的每一分钱粮都算到极限。   扉间啊,他想要保护的弟弟,替他这个不成器的大哥管理族务之外,同样是半大孩子的年纪,还要背着忍刀和他一起上战场,几次险些回不来。   为了不让族人饿死,只能去追求佣金更高,死的人更多的任务,在那个寒冷萧索的冬季,族里甚至没有多余的口粮,为了保证壮劳力能更好的完成任务,族中老弱妇孺节衣缩食,重伤者甚至拒绝治疗……族人们只能互相报团取暖,互相支撑着捱到来年春天。   春天啊……难道冬天结束了,就是春天吗?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他记忆中那个格外难捱的寒冷冬日过后,春天也不好过,白天化出的雪水淌得满沟满渠,到处湿淋淋冷飕飕的。泥地又软又陷,一脚踩下去,冰凉的泥浆直漫过脚背,忍者们在泥地里作战,脚趾泡在化冻的泥浆里差点冻烂。   不论是冬天,还是春天,忍者们都要咬牙活着。   所以,千手柱间不觉得灭族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对忍者来说是能做到和做不到的区别。哦,还有执行者是一个宇智波,有点出人意料。   只是,为他们带来真正的春天的孩子,无法接受没有死在冬天的人,怎么就在消失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了呢。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听着那个来自未来的宇智波后辈对血亲的控诉,面上没有一丝波澜,他的耳边是宇智波佐助的恨,宇智波鼬的沉默,宇智波止水小声劝解,还有伽罗重重的呼吸呼吸。   他不可避免地回想到了一些事情,发生在伽罗和泉奈重新回到他身边之前的事情。   泉奈死后,宇智波在和千手的斗争中逐渐落于下风,族人们开始恐惧和千手战斗带来的伤亡,甚至于对千手柱间提出的停战结盟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如果这一切发生在泉奈死之前,他或许会有不同的心绪吧,宇智波斑想着,他那时只感觉到满心的背叛。   ——泉奈为了家族而死,把眼睛留给他,把命都填进了宇智波的血债里,然后其他人就这样轻飘飘地议和了。   那他的弟弟算什么?!   如果宇智波就这样停止和千手的战争,那么泉奈的死不就像是命运对他发起的嘲笑,宇智波斑甚至在心里都不想去提及泉奈的死被命运捉弄变成一个笑话的字眼。   太可笑了。   获得了力量,却失去了兄弟,然而失去了那么多,却连泉奈最想要守护的宇智波的荣耀都没能维持住……宇智波斑闭了闭眼,压下心头一点涩意,现在伽罗将泉奈带回,他还有可以补偿的机会,将想要守护的珍贵之物尽数收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而且,从这几次未来之人带来的传讯来看,未来的情况真的是糟糕透了,一次比一次糟糕,宇智波被一步步排挤到边缘,事情发展到最后变成被灭族似乎也不算得稀奇。   宇智波族灭,千手消失,火影更迭得乱七八糟,整个木叶像一口越熬越烂的锅。伽罗还因此迁怒他,啧,未来之人真是无能。他们守不住木叶,也守不住家族,还要把一身怨气带到从前。   宇智波斑在心底冷笑,连带着将无用的【千手扉间】也一并骂了进去,只是那点因伽罗而生的迁怒与焦躁,到底让他看那两个宇智波后辈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宇智波斑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千手与宇智波,他目光缓慢,像刀背从人肩头压过去,叫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今夜在封印班与作战班执行任务的千手和宇智波们各据一侧,安安静静地留在会议室内旁听。   此时,编队排班进入木叶队伍,又能站在这间屋子里的千手和宇智波都称得上是族中的中坚力量。   战国时代活下来的精英忍者,少有年岁大的。   几番苦战,几次大灾大疫,加之一场接一场的任务,造就了战国时代感人的存活率,因此活跃在一线的精英忍者,大多年纪比较轻。   千手也好,宇智波也好,换代的频率快得仿佛眨眼之间就是另外一批人了。   伽罗走的是脚踏实地的磊落路线,除了要给人准备惊喜,她向来不喜欢把人蒙在鼓里,尤其,千手和宇智波是和她进行深度合作的自己人,她自然是要叫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所做的工作是为了建设一个更好的且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   今晚,他们既然看见了宇智波鼬与宇智波佐助的出现,她便顺理成章地留他们在会议室里旁听,而共同的秘密可以团结彼此。   甚至于宇智波止水的存在,对宇智波一族而言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他忽然出现,又长着那样一张脸,带着一双万花筒,最重要的是宇智波止水跟在伽罗身边,族里就默认了这个【异常】存在。   今日,不过是把这层纸再撕得大些,却仍将秘密保留在千手和宇智波之中而已。   烛火长明,满室人影沉默,你坐在光影的正中,千手桃华取出手帕帮你拭泪。   你在治疗查克拉的疗愈下,终于冷静下来,转头去看被同族压在地上的宇智波佐助,黑发黑眼,标准的宇智波长相,看着年纪还小,不知道有没有到十六岁。十六岁以上且有劳动收入便基本能被视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简而言之,就是可以为自己负责了。   只不过,按照你的习惯你还是把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当做孩子。   宇智波佐助即便被死死压在地上,仇恨的眼仍死死瞪着宇智波鼬,于他而言,杀死宇智波鼬是他一直以来都追求的目标,哪怕现在他被扔到木叶初年,一切为发生之时。   “宇智波氏,将宇智波灭族始末,一一说与我听,不得欺瞒。”你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在哪里站着跟罚站似的宇智波鼬,这个看着也是几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响的家伙,只能用另外一个试试,能不能试出东西来。   泉奈抽出一只手,掐住宇智波佐助的脸,将这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宇智波的脸掰向自己,他声音做了掩饰用的不是本音,语气冰冷道:“小子,姬君在问你话。不想死的话,如实回答。”   然而,宇智波止水一把就捂住了宇智波佐助的嘴,这傻小子千万别开口,看佐助这样子估计还不知道团藏根部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肯定也不知道全貌。   见宇智波止水阻止,泉奈瞬间抬眼怒瞪对方。   好凶哦,泉奈,心情不好吗?你抬手扶额遮住了上半长脸,刚刚哭了一下,眼睛还有些胀痛。   千手桃华将手掌探入你抬手遮出的那一小片阴影里,掌心贴上你的眼睛,医疗忍术将你眼周烧灼般的痛治愈。   你吐出一口浊气,放下手看向宇智波佐助,满室的人里只有你和他还学不会藏住痛苦,只不过宇智波佐助是满心满眼的恨,而你在悲伤。   万花筒写轮眼透支了宇智波鼬的生命,不用写轮眼视物也只能看见个轮廓,不过,作为忍者,他还有耳朵,他能听见十数个精英忍者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他的弟弟被压制在地上,握刀的手被捏碎骨头。   宇智波斑,千手柱间等等如雷贯耳的名字落到了他耳中,让宇智波鼬知晓自己来到了木叶初年。   只是这个世界初代火影是宇智波斑。   哪怕是穿越时空,出于忍者本能,宇智波鼬一落地便开始搜集情报,得知宇智波斑成了初代火影,他不受控制地想,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不需要再在木叶和家族中抉择了。   然而,佐助成长起来了,一时之间缠他缠得有点紧,不好抽身,最后干脆被千手柱间的木遁困住。   后又被千手扉间救治。   世事真是奇妙,自知是将死之人的宇智波鼬奇异地迅速接受了现状,只是多了一个落泪不加掩饰的姬君。   宇智波鼬无法判断这多余的变数。   从说话时的用词习惯上来看,日常是平易近人,性格活泼不拘小节的贵女,而转为正事时,用词偏古,态度端正严肃。哭后呼吸迅速变得平稳,似是将正事和私事分得分外泾渭分明的性格。   又由千手和宇智波共同拱卫侍奉。   似是非常可靠,不会以权谋私,公平公正的主君。   被千手和宇智波同时信任的主君。   ……   宇智波鼬垂下眼眸。   讲出真相,换取对方的同情——她对“孩子”有特殊的优待,而佐助被包括进了她设定的范围。   “诸位大人容禀。”宇智波鼬单膝点地,头颅低垂,他选择模糊了对上位者的称呼,毕竟在他的世界里初代火影是千手柱间,二代火影是千手扉间,而他……也更偏向他们。毕竟,他不得不叛逃出村的原因之一,就有“宇智波斑”的参与。   烛火在他低垂的眉骨下投出深深的阴影,“我确实系杀害宇智波一族的凶手之一。”   宇智波鼬不带一丝情绪地阐述仅有寥寥几人知道的实情,“宇智波意图发动叛乱袭击木叶,为阻止这一切,我选择杀死参与叛乱的族人。”   “!!!”   被真相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宇智波佐助浑身剧烈颤抖,他瞬间脱口而出,“那为什么要留下我!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因为你是我生命存在的全部意义。”宇智波鼬抬起头,终于望向宇智波佐助。   时至今日,宇智波鼬仍清晰记得佐助刚出生时,小小的一团,和他流着一样的血的温热的小生命躺在他的臂弯里,心中从未有过的感动。   “我用所有的所有向三代大人换取了你的平安,让你能留在村中安全长大。而我则离开木叶——”   为了村子屠杀了亲族,当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想宇智波鼬你是不是太极端了一点,真的不能再想想其他办法的时候,宇智波鼬很快又砸下来一个重磅炸 | 弹。   “奉命去调查宇智波斑的行迹。”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被炸得人仰马翻,坐在两侧的千手与宇智波同时抬起头来,审视的险恶目光齐齐扎向宇智波鼬。   不知道前几次未来传讯的人满腹惊疑,宇智波斑堂堂初代火影,为什么要调查他的行迹?他做了什么?   “他调查斑大人干什么?”这是完全在状况外的。   “等一下等一下,这小子和止水一样是很久之后出生的人。那都到什么时候了,斑大人是活了多少岁了?”这是在掰着指头算时间的。   “这个宇智波是不是太极端了一点?虽然我们是忍者,但是也没有必要狠到这种程度吧,亲族都能下手的吗?!”   对战国忍者而言,亲族是最天然可信任的人,连亲族都舍弃……即便有不得已而为之的原因,哪怕连无礼仪道德忍者都会皱眉唾弃。   “写轮眼烧坏脑子了吧。”连宇智波自己都在吐槽。   宇智波受刺激才会开眼,而有些人刺激过头便会陷入彻底的疯狂,不,不如说,每一个开眼的宇智波都是疯子,只是有些人疯的不明显。   知道宇智波斑应该早就死了的几人更加难以接受。   一个本该尘封在纸堆里面的名字,被人喊出,其背后肯定藏有阴谋。   “宇智波斑!”你厉声尖叫,千手桃华干脆把你抱远了主位。   千手柱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宇智波斑,“斑!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千手扉间更是愤怒不已,“我就知道肯定有诈!你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死了。”   宇智波斑听着几人尖叫质问,抱胸皱眉忍了几息,终究是没有忍住反唇相讥,“看来你还是没能杀了我啊,柱间。”   “我没有死,看来你很失望啊。”   对上你怒火中烧的视线,宇智波斑默默移开了视线,他又被迁怒了啊。   宇智波佐助本来还想继续质问宇智波鼬,却没有想到在场的人反应比他还大。   “唉,我就知道。”宇智波止水挠头叹气,他刚刚不小心松开了宇智波佐助的嘴。   泉奈:啧。   “鼬和我一样,一直想要找到能够解决家族和村子之间的矛盾的出路。只是……”宇智波止水起身摇头叹息,彻底松开了对宇智波佐助的钳制,“想来,我后面很早就遭人暗算死了,让鼬一个人苦苦挣扎。”   “就是没有想到鼬想到的办法居然是这样的。”他死之前没有把自己的眼睛给鼬吗?宇智波止水在心里想,好歹有个志同道合的同伴,若是他不幸遭遇意外,那么他肯定会把眼睛托付给鼬的。   眼睛里的术好歹能帮助鼬做点什么吧。   真真成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务事,到处都是发疯的宇智波。   泉奈仍旧没有放开宇智波佐助,傻不愣登的小子,还是制住比较好,免得情绪上头又冲过去喊打喊杀的,碍到伽罗的眼。   “宇智波氏!你说你只是元凶之一,是否是有意暗指宇智波斑胁迫你如此行事!”你猛地扭头看向宇智波鼬,“回答我!”   “有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人,他同样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且实力强大。”   听见又一个人物出现,你头痛地掐着自己的额角说:“假的。”   “为何您如此笃定?”宇智波鼬问。   “斑!”你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声。   宇智波斑心有灵犀般,配合着露出了自己万花筒写轮眼,“最简单的一个证明,每个宇智波的心灵写照之眼都是不同的。”   “你还记得他眼中的万花筒纹样吗?”   “因是趁着我死了,故意打着我的名号出现的宵小。”   “另外则是——”宇智波斑说。   你冷脸说:“宇智波斑无不可示人之处。”你甚至在想,按照宇智波斑的性子,执行潜伏任务都不乐意做过分伪装,最喜欢直接开无双,不留一个活口,就是无人发现的潜行。   当然啦,这是夸张表达。   为了佣金,宇智波斑还是会认真完成任务的。   “你要是真的有此心计,故意藏在暗处伺机而动,我真的要好好怀疑是谁撺掇了你。”你眯起了眼睛,宇智波斑很少想那么多,他喜欢享受酣畅淋漓的战斗。   对工作负责,但是也仅限于眼前的工作,比起畅想未来,更想同你和泉奈活在当下。   对宇智波斑而言,过去是痛苦的,却又难以放下,但他知道该放下,思想上是比较豁达的,实际行动也朝着那个方向走,不然过去影响到现在,要继续向前。   说放下仇恨结盟,就放下仇恨结盟,有种老派的正直感   宇智波鼬估计也是个被人忽悠瘸了的呆瓜。   于是,你不再问宇智波鼬关于未来的事情。   “你们破坏了木叶的建筑,需要做出补偿,宇智波佐助还未成年,他的那部分由你承担一半。”你没有询问宇智波鼬的意思,直接命令。   “你的身体比能力更有价值些,你身上的血继病怕是很严重了,扉间在组织人手研究宇智波家的血继病,你加入到他的队伍里面,为他提供素材。”   语调冰冷,实际行动却仍感受到一丝温暖关怀。   不擅长说狠话的姬君。   “宇智波佐助,我并非你的主君,也无意裁决你们之间的恩怨,但是我要收取我应获得的赔偿。”   “你们两个在我的领地里不许伤人,也不能自伤,赔偿完足够的数目,我就会放你们离开。”   “今夜所言之事,有诸多蹊跷,诸君务必谨言慎行。”   见千手和宇智波忍众都面色凝重,你点头,“散会。”   你说完,招手让其他人解散,看也不看身边的几人,径直拉着千手桃华的手气呼呼地走了。   泉奈还没有离开,他松开对宇智波佐助的禁锢,正站起身,千手柱间凑了过来,检查宇智波佐助的伤势,“这下手有点重啊。”他感叹。   “还不去追伽罗吗?”千手柱间抬头看向戴着白猫面具的泉奈,“这孩子就交给我吧,处理好伤势很快的。”   泉奈没有开口说话,他身上的查克拉完全属于宇智波斑,这家伙应该是把他当做斑哥的影分身了,并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不过,毕竟是其他世界发生的事情,伽罗很快就会消气。”千手柱间摸了摸下巴,“等伽罗消完气,记得喊我。”   才不会喊人,泉奈瞬身离开时想。   等伽罗气消了就带她回去休息。   …… [192]第 192 章:出门逛夜市+猫猫if   你挥手让其余人都跟上你,其他千手与宇智波们会意,如潮水般纷纷起身,跟在你身后。你带着除一把手和二把手们之外的人离开会议室,让宇智波斑他们留在会议室里。   被留下来的宇智波火核望着你离去的背影,在心里苦叹:我也很想走啊。   他们自然会用更加符合忍者的思维方式去审讯宇智波鼬,从他的口中获取更有价值的信息。你自认为自己对待成年人的冷酷和关怀未成年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应该算是比较合格的成熟上司,但是忍者们好像不是那么想。   离开会议室,穿过走廊走下楼梯,都快要走出火影楼了,你被夜风一吹,脑子里那团乱麻总算散了一点,   “小镜,你去让止水把那孩子和宇智波鼬隔开,不要让他们接触。”   你心绪平复下来后便转过头对跟在你右手边的宇智波镜说:“我实在担心那孩子知道真相后,再看见宇智波鼬后彻底垮掉。”   说着,你又抬手头疼得揉额角,“再把佐助带出去走走,今日不是有新年集市么,带他去看看,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是。”宇智波镜颔首领命,声音稚嫩,气质沉稳,努力想要展现自己也能排上用场,领命后便转身去传令像一只急于证明自己也能替姬君分忧的小雀。   你自觉关系孩子没有错,可是在忍者们眼中,对一个已经能上战场挥刀杀人的少年忍者这般照料,几乎已到了“溺爱”的程度。   好在今夜你只对年纪小的那个格外上心,对那个大宇智波并未施以特殊关照,两族的人看在眼里,倒也能忍,至少面上都还平静。   你转过身,看着身后跟着的众忍,温声道:“今夜诸君辛苦了。今日之事,切勿外传。工作便到此为止,各自散去吧,回去好生休息。”   也就是相当于是给上夜班的他们放了半日假。   其余千手和宇智波皆低头称是,很快便朝着其他方向各自散去。   千手/宇智波:姬君总是过于仁慈……当然啦,姬君对我们最好!   “今晚上好忙啊。”等到众人都散去,没有其他人在场,你便像是散干净了所有心力懒洋洋地往千手桃华的怀里靠,“好累啊。”   你抓着千手桃华在忍装外披着的羽织将自己裹进她的气息里。   千手桃华环抱主总是过分柔软的姬君,轻轻叹息,除却流落到忍者世界外从未吃过苦头的贵女听见有人受伤都要皱起眉头,此刻听见忍者屠杀家族不知道心里要揪起多少苦涩的褶皱。   “姬君,今夜有为庆祝火影上任举办的祭典和夜市,不若出门逛一逛,看看我们办得如何?有何处需要改进?”千手桃华柔声劝慰着,按住她被你攥住了的羽织衣襟,像剥橘子一样将藏在她怀里的姬君剥出来。   你当然知道一连五天,晚上都有以庆祝火影就职的祭典,还是你批的执行公文,不过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促进经济。有喜事发生,人们为了庆祝热闹,购买欲望也会强些。   还能促进木叶和外地的商业交流活动,这种一石多鸟的企划,你肯定要干。   “可是……伽罗姬君要是随便出现夜市里面的话,会不会打扰到大家工作。”你从千手桃华的怀里抬起头,神色里带上几分忧虑和迟疑。如果你是做生意的小商贩,突然冒出一个身后跟着哗啦啦一群忍者的买家想要买摊子上的东西,你怕不是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故意针对。   千手桃华低头,见你的眼底忍不住流露出好奇之色,“我们还可以做点伪装啊。”   “装作桃华的妹妹可以吗?”你立时兴致勃勃地提议,“我可以穿那种一看就很帅气的忍装吗?”   “出来玩当然是要穿得更漂亮一点衣服。”千手桃华忍俊不禁,“若是姬君想要试试忍装,我们自然可以试一试,在下次出门夜巡的时候。”   话毕,千手桃华抬头眼风扫过追出来的“宇智波斑”,心说这家伙追得真紧啊,不过,幸好还有点眼色,没有在这个时候跳下来破坏姬君的心情。   “好——”你开心地应声。   “不过,既然是桃华的妹妹,桃华叫我伽罗吧,我想听桃华叫我伽罗。”   闻言,千手桃华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答应,声音显得分外温柔,“好,伽罗。”   今夜要去逛夜市,千手桃华替你挑了一件栀金色的小袖,衣服下摆绘着麒麟与桐花,明艳又精神还格外有气势,带着武家少女的感觉。   稍稍有点……迈不开腿。   你穿上后却有些羞赧,总觉得被绑着迈不开步子,仿佛一步跨大些便要摔倒。   好像自动加载了不安模块。   你拉着千手桃华的袖子,小声道:“这样打扮就行了么?”千手桃华还在你的腰上绑了注入查克拉可以保暖的符纸,忍术牌暖宝宝,超好用。   “头再抬起来一点,还需要为您做点伪装,改变他人对您眉眼的印象”千手桃华轻轻抬起你的下巴,先用指腹替你按了按颊边肌肉,又在你眉眼附近揉压几下。等你再睁开眼睛时,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人好像还是那个人,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同了。   千手桃华见你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愣神,便温声解释道:“是用了些特殊的按摩手法,再以查克拉辅助,暂时改变了您面部的肌肉走向。所以看着与平日便像是两个人了。”   她抬起指尖,在你颧骨上方轻点示意,“您摸一摸,是不是有些发紧?”   你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果然有点紧绷感,却并不难受,像是早上刚睡醒时不小心压到了脸。   再看镜中,你朝镜中人眨眨眼,她亦朝你眨眨眼,你便觉得越发有趣了,“好厉害,像换了张脸。”   千手桃华摇头道:“不过维持不了太久。若是在夜市里被谁搭话,笑的时候莫要太用力。”   你点点头,刚想笑马上想起桃华的嘱咐,把掌心贴上脸颊,压住脸上笑意才放下,你对今夜的出行愈发期待了。   接着,千手桃华又用小指点上油女家献上的红色口脂,动作轻柔地抹在你唇上,只这一点朱色,镜中人便彻底不同了。   是因为你以前都不怎么化妆的缘故吗?涂了口红会更显气色。   千手桃华望着你对镜端详自己不一样了的脸,你的眼中仍有些羞涩,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期待,她替你理好领口和袖子,又取出一支琉璃花簪挽起你的长发,轻声道:“走吧,伽罗。”   你点头,眼角眉梢里全是笑意,主动握住千手桃华的手,外头满街灯火正等着你们。   长街的灯火会连着亮五个夜晚,为庆祝新年,为庆祝新任的木叶火影就职,总而言之就是在为了热闹找各种理由庆祝。   “和我们家一样热闹对吧?”   宇智波止水笑眯眯地用胳膊勾住好不容易治好了手伤的宇智波佐助的肩膀,“说不准,比我们家那边还要热闹呢。”   千盏琉璃灯自街口一路亮到巷尾,灯火照长街,如星河落人间。   木叶没有宵禁,哪怕夜色深沉仍有许多商铺开门做生意,因为他们的顾客主要是日夜颠倒归期不定的忍者们,且琉璃灯照亮了木叶的黑夜,没有人会害怕光明。   为不惊扰民居中已歇下的人,环绕居民区的墙面都绘着消减噪音与光线的符文,火舌与笑闹声到了那里便自然而然地弱下去。   之所以不完全消除那些嘈杂和光线,是因为忍者们不习惯太死寂的夜,他们需要一点远处的灯光与模糊的人语,哪怕睡觉时仍留着一点警觉,以防错过任何可能夺命的响动。   另有些商户为着方便,就住在店铺后面,柜台之后便是住屋。为了保他们安睡,也为了防火,木叶将靠街房屋的墙体重新加固,木料浸过阻燃的药油,烟囱与灶台皆按新规修砌。   每隔一段街面,便设有一处装沙的防火箱与蓄水木桶,夜里也有轮值的忍者巡逻照看。   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止水走在这片被灯火与符文共同守护的长街上,街市愈亮,木叶对那一盏盏灯火的守护便愈是仔细。   这里的木叶处事比他们的木叶要更仔细,也更显得温情。   “幸好你落地的地点不在这个方位,不然今晚可没有这么热闹了。”宇智波止水领着宇智波佐助穿行在夜市里,像条灵活的游鱼带着人挤过人潮,又拐去捏茶盏的摊子前站了站,自从木叶盏风靡火之国,让人捏茶盏的活动算是木叶必玩项目之一了。   宇智波止水看中了摊子上两个漂亮的茶盏,买下收进自己的袋子里。   “热闹是他们的,和我无关。”宇智波佐助眼皮都不抬,回答冷淡。   “别这么说嘛,佐助。”宇智波止水笑了一声,忽的抬手像过去逗他那般,一把锁住宇智波佐助的脖子,拿拳头去揉他那头翘起的黑发。   脖颈被人束缚住的宇智波佐助本能地挣了两下,随后便别过脸,由着那只手在头顶作乱,不再动了。   对于宇智波止水这位早逝的族人,因其死前的流言蜚语,哪怕那时他还是个孩子,并不完全知道真相,宇智波佐助依旧有种羞愧之感。   也因此,对与宇智波止水强行拉着他出门逛夜市,不断往他手里塞各种吃的,宇智波佐助也冷脸接受了,没有反抗。   不过,就这么轻易放他出来自由活动,真的没问题吗?对自身实力如此自信么……哦,有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木叶确实有这个自信。   宇智波佐助视线下移,看了一眼自己不久前才被捏得粉碎性骨折的手,现在已经被千手柱间的医疗忍术治愈了。那位忍界之神还建议他在这个时代的木叶多走走,这里是一切开始之初,所有问题能够追溯的源头。   忍界之神还非常豪迈地说,若是他想要从源头开始改变,那么便尽可放手去做。   宇智波佐助抬起头嗅着空气里浮动着食物的香气,看着热闹欢笑的人群享受着木叶初年的和平。   这般和平景象竟然比六十年后的木叶还要融洽,为什么呢?大抵是因为他看见了笑着的人群里也有宇智波,哪怕他们依旧高傲,可是他们的身边同样有非宇智波的同伴。   木叶初年原来是这般光景吗?宇智波也能和其他忍族和平相处。   宇智波佐助跟着宇智波止水穿过一盏又一盏亮起的灯,身旁全是与他无关的热闹。   风从林间穿过,带起萧瑟的寒意,这里的冬天仿佛不会伤人,即便此刻是深夜,街上依旧有孩子从灯下跑过,发出清脆欢快的笑声,偶尔还有几个孩子围在一起悄悄拿出鞭炮放起来。噼里啪啦地炸出一串小小的火光和淡淡的火药味,然后在灯影里哄笑着散开。   “啊,我看见有几个宇智波的小孩在玩鞭炮,现在是正月,姬君对烟花炮竹的管制松了一点,平常都不让小宇智波们碰危险品的。”宇智波止水抬手做瞭望状,他看见一个眼熟的人。   宇智波佐助皱起了眉头,他有话直说,“为什么偏偏限制宇智波?”   “可能是因为宇智波喜欢炸族地吧。”宇智波止水随口道。   宇智波佐助:你是认真的,还是故意讽刺?   宇智波止水似是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无语,几乎是瞬息之间,他身形一晃,朝着街角飞身掠去,抓回来一个小孩。   “当当——,看,这是我的小爷爷哦。”宇智波止水胳肢窝里夹着一个宇智波镜,回来后便往宇智波佐助面前一递,笑得眉飞色舞,“看我们长得多像。”   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地低头和同样没有表情的宇智波镜对上了视线,一大一小两张冷脸看上去都对幼稚过头的宇智波止水很是嫌弃。   宇智波佐助说:“你是刚刚跑腿的小孩。”   宇智波镜没有回话,他一个肘击全力打击宇智波止水的腹部。   “哎呀呀,差点就被镜酱打到了。”宇智波止水马上就把宇智波镜高高举了起来,轻巧地躲开了他的打击。   宇智波镜咬牙道:“止水氏,你这个幼稚鬼,让我下来。”   “不放。”宇智波止水嬉皮笑脸地说,“一放手,镜酱立刻就会逃跑,再想抓住就麻烦了。”   宇智波镜皱起一张小脸,刚想鼓起一口气吐这没大没小的家伙一脸火遁,他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了如浮光掠影而去的桐麒麟。   高贵的桐花和威严的麒麟。   即便是大家互相攻讦厮杀,礼崩乐坏的战国时代,和服上能用的纹样依旧被严格限制,甚至纹样用错也能成为战争的理由。   或许未来不会有那么多的限制,但是如今的木叶能用上高级纹样的贵人就只有——   “肚子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   “炸丸子,甜汤,烤肉!”   “确定吗?”   清丽的声音,如活泼的武家少女对姐姐撒娇。   “不确定,但是好想试一试,试一试嘛。”   诶,安静下来了。   宇智波止水原本都做好了躲避火遁的准备了,结果宇智波镜先偃旗息鼓了。   “幼稚。”宇智波镜嫌弃地看了一眼宇智波止水,“你还不如佐助氏稳重,把我放下,我不会乱跑。”   “诶,好过分哦,镜酱。”宇智波止水将小小年纪便端出一副老成持重姿态的宇智波镜放下来。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长成这样一副厚脸皮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宇智波。”   宇智波镜落地站定后,双手抄进袖子里,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着,他在心里想着姬君不喜欢味道大的肉类,她肯定吃不下太多烤肉,但是姬君喜欢感受人情温暖的烟火气——她大抵会坐在烤肉店里慢慢吃。   “越说越过分了啊!镜酱!”宇智波止水立时瞪大了眼睛,跟着对木叶更熟悉的宇智波镜走。   宇智波镜抬眸看了一眼笑得像只傻狗的宇智波止水和像会挠人的野猫的宇智波佐助,“不过……如果不那么像宇智波,可能会更好些。姬君想要的,可能就是不那么像宇智波的宇智波。”   “镜酱在说绕口令吗?”宇智波止水弯腰轻笑。   “熊孩子真讨厌。”宇智波镜冲宇智波止水翻了个白眼,大大的黑眼睛翻白眼便显得很显眼。   “姬君都没有这么说过我。”   “那是因为姬君涵养好。”   宇智波佐助也乖乖地跟着互相揭短的爷孙俩,没有想着偏移路线,跑到其他地方去。   宇智波镜眼风一扫,嘴上还在和宇智波止水说着没有意义的话,手上却悄悄打着手势询问他关于宇智波佐助的状态。   宇智波止水自然也用手势回答他的问题,佐助还是半死不活的,只能让他自己整理情绪。   没办法,两个卷毛宇智波只能带着宇智波佐助继续在夜市里逛。   他们是不是在夜市里绕了两圈了。   捧着小碗坐在街边铺位喝甜汤的你看着三个小宇智波在你面前都路过两遍了。   “他们是想要一直绕到天亮吗?”你把小碗举到嘴边,遮掩着自己的说话声音。   “您不是希望他们帮助佐助氏么?”千手桃华和你坐在一条长凳上,很快便转移话题,“还去吃烤肉吗?”   “吃!”你眼神坚定,看着食物变熟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你们转向烤肉店,三个宇智波也改变了行动方向。   还真的是跟着伽罗啊,同样在跟着伽罗的泉奈心里吐槽。   烤肉会不可避免地让衣服头发染上烤肉的味道。   “那真的很香了。”你给自己绑上襻膊后,自己动手烤肉。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既然如此,能不能发明出给衣服散味道的忍术呢?比如说风遁?把味道吹散?”你吃了两块肉,因为前面吃了不少东西,只能忍痛放下筷子。   “可以的。”千手桃华点头,“减少查克拉量,就能制造出小型风遁吹散味道。”   你听见隔壁桌坐下了三个小宇智波。   年轻人就是饿得快,你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他们刚吃过晚餐吧。   不多时,你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晕碳了。   “是否要归家?”千手桃华问。   你想了想,摇头。   “那么……您是否在等【扉间】大人。”千手桃华压低声音问,今日【千手扉间】确实没有出现在伽罗的面前。   “……”   你转过了脑袋,别误会,你不是故意沉默不回答千手桃华,单纯是因为【千手扉间】过来了。   诶,直接就看出来是你吗?   因为未来传讯之故,你对宇智波斑他们有些生气,也不想看见他,但是……但是……   你还是想要看一眼他,知道他还存在。   桐麒麟啊。   很漂亮。   随后,【千手扉间】看见了你故意别过脸的模样。   又生气了吗?伽罗。   刚刚收到一份宇智波鼬吐露出来的情报的【千手扉间】即刻便了然你为何生气。   不过,你更气的应该是宇智波斑才是。   不论幕后黑手是否真的是宇智波斑,这都说明和宇智波斑脱不了干系。   【千手扉间】路过了坐着三个小宇智波的烤肉桌,猩红的眼眸略过其中炸毛的那个宇智波,这便是那宇智波末裔么。   你见【千手扉间】径直朝你的方向走来,你下意识地往千手桃华的身后躲,只探出小半个脑袋看他。   “归家否?”【千手扉间】垂眸看着你,向你伸出手。   唔……   你还是摇头。   你不想回去睡觉,你担心自己一闭上眼睛,梦里面全是惨痛的未来。 [193]第 193 章:想要安慰你   啊,穿越成小贵族之女了,你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么穿越了。   想不通的问题就不想了,但是你想要提高你的生活质量,于是在你能够准确开口表达自己的要求之后,就命令你的贴身侍女为你磨豆子喂你喝豆浆,然后去药铺买名为“牡丹”实际是肉的药。   人生刚刚开启,人差点被贵族们吃素的生活习惯饿死。   哦,这个世界有超能力。   你没有。   啧。   你好像就只能依靠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来赚钱。   来吧,钞能力!   一不小心就用钱买到了更大的爵位和封地,一跃成为远近闻名的暴发户贵族。   因为你赚钱速度太快了,但是搞名声没来得及跟上。   你:失策了啊。   但是你为什么要因为他人的言语而放弃获得唾手可得的利益。   不过,为了洗一洗名声,你需要去一趟白山,进山修行祈福,为家族增名。   临行前,你和此世的父母拜别。   “女儿也舍不得离开父亲母亲。”你掩面啜泣,然而遮住脸的袖子下面,在下一秒传来冷酷无情的声音,“父亲大人请务必听从家老的建议,不要随意投资想要争夺天下的笨蛋们。”   “母亲大人,请务必好好劝导父亲大人。”你又对你美丽且能使一手好薙刀的母亲严肃地说。   “我的伽罗啊,去吧。”家里最靠谱的母亲说。   于是就这么启程了。   你雇佣了忍者护卫去往白山的车队,只是乘坐牛车出门,速度慢得出奇。   而且,为了缓解你第一次远行的不适,车队还特意放缓了速度。走一段路便要停下休息,按照这个速度,你可能要走一个月才能到白山。   不过,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办,你全权委托车队护卫规划路线。   又一次停车休息,一只熊蜂女王落到了你的手心。   “呀,你好啊。”你摸着毛绒绒的熊蜂,打算给它喝点糖水。   “哦!是在和我说话吗?你好。”一道元气满满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   你回头看去,是个看着很是精神的短发少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你。   看着呆呆的,有点可爱。   你不由莞尔,对他展示手心里的熊蜂,“你好,我刚刚在和它说话,它飞累了。”   “啊,对不起,擅自打扰到您。”圆眼睛的少年讪讪地挠了挠头,垂头等待贵人的责罚。   却听见黑发姬君说:“我也是,抱歉让你误会了。”   他说:“不不不不,请不要这么说,是我太没有眼色了。”   你说:“不会啊,我还以为你们不会主动和我说话。”   “是有这么说过,刚刚我还以为会被惩罚,没有被罚真的是太好了哈哈哈。”圆眼睛少年见你露出仿佛受伤的表情,马上收敛了笑容,忐忑不安地看着你。   你很快反应过来,对他解释因为考虑到会有类似的告诫,所以你刚刚才惊讶,现在才难过。   “我希望大家都能够畅所欲言……啊,抱歉,我刚刚是想说能帮我照顾一下这个孩子吗,给它喂点糖水。”   你赶紧给这个少年发布了一个任务,免得他被领队忍者责罚,有个大忍者看过来了。   少年小心地接过熊蜂,你们也因为这件事熟络起来,交换了彼此的名字。   千手柱间,忍界豪族千手一族的忍者,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喜欢雕刻和盆栽……   柱间跟倒豆子似的,几乎把自己所有事情都对你说了。   而你——   你:千手柱间真好用啊……还很听话,关键是听你的话。   你说想要一支在林间看见的花,他帮你摘,想要养溪鱼,他徒手给你挖了个石头鱼缸,来了个石中鱼,甚至于你说想要看高处的风景,他都敢悄悄躲避其他人的视线带你爬树……   有柱间在,你去白山的一路玩得还挺开心的。   你们花了快两个月才抵达白山,你和柱间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当然,表面上只是普通雇主和忍者的关系。   “大家奖金翻倍。”你笑着说,听见了所有人的欢呼。   柱间任务结束哭唧唧地来和你告别。   “好爱哭啊,柱间。”   这些天相处下来,你感觉自己对柱间有些了解,这人虽然爱哭,但是还是很靠谱的。   “因为要分开了啊哇哇哇。”柱间大哭,“好舍不得你啊,伽罗。”   “那你多留两天吧。”   “可以吗?”   “反正我付得起钱。”   “伽罗你真好QAQ”   然而,多停留两天已经是极限,再如何千手柱间都要听从家族的召唤,去到战场上去。   柱间又一次大哭。   哭得很没有美感,惨兮兮的那种哭法。   “停之停之,你哭成这样我都不想捏你的脸了。”   “那我不哭了,伽罗你再捏吧。”   柱间任由你揉搓,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你,“伽罗怪癖好多,嘶,好痛。”   “胆子真是肥嘟嘟的,还敢吐槽我。”你看着柱间留长长到下巴的短发,还未完全张开的少年,有点被可爱到。而且,玩|弄忍者有种诡异的爽感……你也变成糟糕的人了吗?   “……我记得你还有弟弟吧,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担心战场刀剑无眼,把他们送到我这里来吧。”   “诶,这样好吗?”柱间见你眯起眼睛,马上改口,“用什么理由?”   “帮我送信。”你说。   “我要联络我的家族,我的合作伙伴,我的敌人。你不是说千手家的忍者很有用么,那么就展示给我看吧,不能被人发现我给他们写信。”   “那我呢?”   “什么?”   “伽罗难道不给我写信的吗?”   眨眼间,柱间又要哭。   “烦死了——好好好,也给你写。”   柱间破涕为笑,又笑着问:“那我对伽罗来说算什么?”   你刚想说合作伙伴,看见柱间要哭的表情,马上改口,“朋友。”   千手柱间满足了,当即要你写下保证每月都要给千手柱间写信的保证书——你很看重承诺,口头上可能会更改,但是纸面上绝对不能违背诺言。   你:……   最后还是写了。   被人抓住弱点了,真麻烦啊。   “现在就写嘛~我想要伽罗写的信。”   “不要,你还没有回去,我写什么。”   “拜托拜托,请给我写信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有的时候,你也好气自己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而且还让千手柱间抓住了这个弱点,你斜睨了一眼柱间,“真的吗?什么都会做?”   “是!”柱间大声应道,连脸都憋红了。   “过来。”你说。   柱间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你。   “期待什么啦你。”你看着他湿漉漉像小鹿一样的眼睛,心说学坏真的就是一出溜的事,柱间被你带着也变得没大没小的。   “不论伽罗给我什么,我都很期待。”少年笑着说。   本来想逗逗他的你收了手,突然就有点良心不安。   “那你答应我活着来见我……呜哇,千手柱间你把我放下来,让我把话说完!”你被情绪激动的千手柱间抱着转了一圈。   柱间:“好开心呜呜,伽罗你好关心我。”   你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恶狠狠地说:“我讨厌花出去的钱打水漂,我给你们千手付了那么多钱,自然是要赚到更多的回报,听懂了吗?”   柱间受力不得不仰头看着你,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懂,我会成为你最好用的刀,伽罗你要我几个弟弟?三个都送过来吗?”   “你到底在开心什么啊!”这家伙是不是热情过头了,你是不是对他太纵容了……算了,人家还是未成年人,明天就要上战场,随他吧。   “因为伽罗你最讨厌未知的东西不是么,我是忍者,我是你的未知,可是你关心我,想要了解我……”   你:“知道困难,面对困难罢了。”   柱间:“那我们是不是朋友。”   你:“是。”   “这样就已经让我好开心了^-^”   亲手拿到你写给他的信之后,千手柱间开开心心地回到千手族地,紧接着马不停蹄地准备把家里的三个弟弟打包给你。   比起送到战场上当填线的炮灰,当然是送到高价值的任务对象身边去更好。   “板间,瓦间,我这里有个任务,你们到白山去找伽罗……”柱间抓住两个弟弟便絮絮叨叨对他们念叨白山上的伽罗姬君。   而逃过一劫的千手扉间站在千手柱间的身后,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大哥无比推崇那位伽罗姬君。   ——近来声名鹊起,如掌握财富的摩诃伽罗在一夜之间为自己赚来一座大城的姬君。   绝不会做毫无获利之事的姬君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展露自己的慷慨和善意。   大哥别不是被人给骗了吧?   千手扉间拦下了当夜就想把弟弟们扔到白山去的千手柱间,先让他探一探吧。   于是,千手扉间拿了千手柱间被他逼着写好的信,出发去往白山一探究竟。避开他人视线潜入白山神社的千手扉间却没有找到本该好好待在静室里修行的伽罗姬。   她不在神社,那么在哪里呢?   在森林里。   “嗯?是森林刚出生的孩子吗?”你看见了忽然冒出来的千手扉间,白发红眼,看着很像是山神的配色。   和传闻中如恶龙般险恶的形象并不相同的伽罗姬君,她说话时语气温柔,神色缱绻,林间洒落的碎光落在她身上晕出朦胧的光彩,仿佛世间光明分外偏爱她。   她误会了什么,千手扉间垂眸想。   “在下千手扉间,千手柱间之弟,奉命前来。”   啊,你认错人了。   你不好意思地笑笑,“哦,柱间这么快就写好第一封信了吗?”   千手扉间不语,只将用火漆密封好的信封双手递到你的面前。   你撕开信封,取出信纸细细阅读,柱间在信上说扉间先过来适应,过两天瓦间和板间接着过来,然后又说了一通他弟扉间虽然看着冷,但是超好用……哪里有这样说自己弟弟的。于是,你把千手扉间接到白山神社,给他准备了许多工作。   然而第二天,还想暗中观察的千手扉间就看见了自己两个弟弟也到了白山神社。   扉间:阿尼甲!   千手扉间愤怒提笔控诉千手柱间贸贸然把弟弟们送到白山。   而你和两个小孩已经开始交流了。   “虽然但是,才七岁啊……送信就算了吧,瓦间你能帮我整理一下信件吗?板间你坐在那里吃点心好吗?”   两个孩子很是听话,年纪最小的板间坐不住,干脆就帮哥哥瓦间一起帮你将信件分类。   你将写好的回信交给千手扉间,“这几封是给国都夫人们的,这是给我家族的。”   千手扉间忍不住开口问:“我大哥的呢?”   “那要下个月了。” [194]第 194 章:意志薄弱的时刻+贵女if   旗木朔茂的嘴里又被人塞了一瓣甜丝丝的蜜柑,被温柔的爱意堵住了嘴。   “姬君。”旗木朔茂咽下那瓣多汁的蜜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像是终于鼓足勇气,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   “嗯?”你疑惑地低头,看他这小模样忍俊不禁道,“小朔你怎么是这副表情?”   旗木朔茂站得愈发笔直了,他道:“我可以轻轻地抱一下您吗?”   啊……这孩子真可爱啊。   “当然可以啦,小朔也是我的孩子哦。”你看着小白狼似的少年忍者忍不住放软了声音,唔,真的超可爱啊,乖乖地向你求抱抱什么的。   咋么可能拒绝呢。   话语刚落,白发少年便抱住了黑发姬君,学着大人们的动作轻拍她的后背。   此刻,属于旗木朔茂的拥抱是蜜柑味的。   “啊……被小孩子担心了啊。”当你意识到旗木朔茂帮你拍背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你终于是难以遏制地轻笑出声。   你回抱住即便你投喂了近一月身形依旧纤细得过分的白发少年,“好乖好乖。”   “小朔,真的是非常好非常好的孩子。”   小白狼的身上没有什么多余的味道,凑近了闻也只能闻见刚刚吃过的蜜柑味的果香和炭烤过的味道。   蛮好吃的感觉,你在心里想着。   新一代的孩子学着会体贴人了,终于让你觉得未来可能没有那么糟糕了,至少你怀里少年忍者有在发生变化,至少对你而言,你觉得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变化的。   孩子们总是擅长模仿大人们的举动,旗木朔茂伏在黑发姬君的怀里时,试着想象姬君年幼时是否也是如此扑进亲长的怀中,然后得到了温柔的安抚,于是在往后的时光里,她也如此一遍一遍地爱护她庇佑的孩子。   如果……   如果他再年长些,对姬君说“好乖好乖”的话,姬君是否会回忆起过去温暖美好的记忆?这样一来,您的心情是否会更好些?   忽的,旗木朔茂听见黑发姬君开口呼唤另一个人的名字,“扉间。”   【千手扉间】行至你的面前,垂眸看着你像是抱着心爱的小白狼般抱着旗木朔茂。   毕竟你一直都很喜欢白发的孩子,像南星和持明,你对待他们总是多一份优厚,【千手扉间】在心里想着,却不曾想着你揽着旗木朔茂,忽又伸出手臂越过夜色与灯火,轻轻拥住了他。   【千手扉间】僵了一瞬。   柔软温暖的身体之外,衣料上还沾着烤肉的炭香与柑橘的清甜。   这一瞬,脑中所有从容而克制的,关于“姬君偏爱白子”的分析都仿佛被击碎,只剩一片安静的空白。   喧闹的长街上,街道两侧的琉璃灯尽数点着,一连串暖黄的灯光映出透明的琉璃将你们三人的影子叠在一处。   旗木朔茂被你揽着,和你一起贴在【千手扉间】的怀里,同时你伸手抱着【千手扉间】,额头抵在他的肩头。光影从你们头顶落下来,将你们裹在一层柔和的暖色里。   夜风轻轻拂过,心跳声被拨动得失了调子,从心口腾升而起的温暖热得人生起这个世界的冬日不会伤人的错觉。   似乎是被这份热意蛊惑,【千手扉间】手臂展开,他肩背宽阔足以将你和小朔包进他的怀里。   他垂下脑袋,白发散落与你的发交叠如霜雪覆在夜色里。   这般举动过于亲密了,仿佛此刻是一家三口受欢庆的喜悦氛围影响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起,祈愿往后年年岁岁都能够如此长相伴。   【千手扉间】和旗木朔茂这两个白子都穿着类似于千手族服的浅色羽织,而伽罗穿着栀金色的小袖,三人竟奇异的和谐,同光一般融成一片。   满街喧嚣都退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而三个宇智波悄悄从旁“路过”,他们谁都没有出声,只继续把脚步放得比夜风还轻,像是不慎旁观了他人的幸福时刻。   宇智波镜望着灯下的姬君,心里只转过一个念头,姬君果然偏爱白子。思路继续向下流淌,如果伽罗姬君选择了白子,若是有了孩子,也应当会出现这般情形。   这般情形算得上是幸福吗?   而宇智波止水却比镜走得慢些——他心中满是震惊,他没来由地想起自己从暗部卷宗里读过的那些旧事,想起所有关于二代目的冷硬与铁血,对方绝不是一个习惯亲密接触的人。   忍者们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对于他们而言,任何突然的触碰都可能会让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不待人反应便令寒光下迸出血色。   然而,此刻冷芒全被一个拥抱软化成了另一副模样。   伽罗姬君难道不是宇智波的姬君?   千手与宇智波,这两个在战国里杀红了眼的家族,虽说木叶是由他们共同建造……可是,怎么会,怎么会是千手扉间。现在两家的关系应当还没有这么好吧?   宇智波止水只觉得自己的精神略有些分裂,他信任有公正之名的二代目火影,但是对于宇智波而言,还是个千手啊。   姬君啊,你怎么选择了千手,二代目很好,但是为什么是二代目啊。宇智波止水在心里纠结,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纠结什么。   可能是因为静静流淌在相拥的人之间真的是爱,而不是利用。   宇智波佐助仍有些状况外,既然无宇智波镜的酸意,也无宇智波止水的震惊,他今日才到,而且刚刚还听到了过于震撼人心的真相,什么话都灌不进他的耳朵里。   明灯高悬,夜市如昼,人声,食物煎炸滚煮的声音,与远处孩子点燃小鞭炮炸出的响声混在一处,纷纷扬扬地落了满街。   曾经你也是个夜猫子,夜如白昼的景象并不陌生,因此你很是悠闲地走在街上。   你走在两个白子中间,一手牵着【千手扉间】,一手拉着旗木朔茂。   【千手扉间】仍旧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可那只被你牵着的手却放松得很,甚至还会在你和人群相遇,将你护在身侧。   木叶的夜市得到特许可以一直经营到天明。   因此,哪怕此时夜深依旧有人活动。   你拉紧了【千手扉间】和旗木朔茂的手,生怕他们被人群冲散了,一转头身边就是陌生人了,虽说他们是忍者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冲散。   身处于汹涌的人潮之中,你仰头看为了增加照明度而特意串成一面灯墙的琉璃花灯。   这般灯墙在整个夜市里设置了二十四处,烧一夜,便要烧掉许多银钱。   哪怕这也算是炫耀琉璃姬雄厚的财力的一环,你更是以为这五天烧钱纯粹是烧钱买个热闹,但是看着这人流量,感觉自己已经赚回来了。   只要出门消费的人够多,让钱财和货物进行流转,你就不会亏。   嗯,可能是因为忍者们活动时间就是不确定的,加上新年期间的人流量大,所以才出现了人潮如织川流不息的不夜城景象。   不过……能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出来活动,感觉有点……嗯…   此时已临近子时,然而街上人多到连你也觉出几分不对。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像刚入夜一般,到处都是人。   别不是来看你的吧?   “我脸上的伪装解除了吗?”你靠近了【千手扉间】小声地问。   【千手扉间】冷静克制的视线扫过你的面容,桃华只简单用特殊的按摩手法为你调整面部肌肉。   随着时间流逝,塑型效果会逐渐消失。   “伪装效果快散了。”   说罢,【千手扉间】竟直接抬手,指腹贴在你的脸颊揉了揉,彻底将伪装效果揉散。   你抬头撞进【千手扉间】深沉的红瞳。   啊这……你移开视线,小声嘟囔,“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错觉吗?   感觉人越来越多了。   被人潮挤得靠近时,【千手扉间】便不动声色地往你身边挨一挨。   白发忍者偶尔垂眼看黑发姬君,见她要瞧什么,便放慢脚步,若她停在摊前,亦准备好接收负重,同时站在一旁替她挡住旁人的推挤。   “汪!汪!”   “哈哈哈!小白,跟紧我。”   有孩子笑闹着和追着他跑的小白犬跑过,【千手扉间】迅速伸手隔开,很快又默不作声地收回。   旗木朔茂走在另一侧,颇为安静地跟着,只看见跑过去的小狗,眼神下意识地偏移了一下。   “小朔喜欢小狗吗?”你买下摊子上的小玩意儿,转身时正巧撞见旗木朔茂偷瞧小狗的模样。   “嗯,我有养通灵犬,都是很可靠的同伴。”旗木朔茂收回看向那只忍犬的视线,目光转向你,沉稳开口对你解释,“还能帮忙送东西。”   白发少年跟在黑发姬君身侧,在姬君时不时“小朔要不要”的询问间,手里挂满了购物袋。   有一点点像是旗木朔茂口中能够送东西的忍犬伙伴。   “啊……”你眨了眨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把手里的糖果塞到旗木朔茂的手里,顺手帮他撕开一颗糖果的糖纸,把琥珀色的糖果塞进他的嘴里。   这里没有人会拒绝糖果。   因为甜味即便在他的年代,十几年后的世界,依旧是奢侈的味道,旗木朔茂顺从地接过姬君给予他的甜味。   “好像是枇杷果熬出来的,会有一点药味,喜欢吗?不过袋子里面就只有几颗,不喜欢的话,就给我吧。”你看了一眼有各种口味的糖果的什锦糖果袋。   旗木朔茂攥住了糖果袋,嘴里还含着糖果,一边脸颊鼓起,仍一脸坚定地说:“不讨厌,都很喜欢。”   “好可爱啊,小朔。”你一个没忍住就上手揉搓此时毫无反抗能力的旗木朔茂的脸。   咕噜咕噜,旗木朔茂的脸瞬间红了,发出类似于小犬害羞的声音。   好多人…都在看着……   旗木朔茂垂下了脑袋,街上忍者的数量多起来了。   该不该提醒一下姬君。   远远望去,灯火里的三人俨然一副一家三口的模样,一个眉目清冷却无微不至的父亲,一个尚带少年气却已开始担事的儿子,还有一个被他们护在中间的年轻女子。   三人的衣袂与影子交叠,融进木叶热闹而安稳的夜里。   下一瞬,三人的身影似是融进了灯影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嗯?!怎么忽然看不见人影了。”   “是被发现了吗?”   “难道是幻术?”   “可恶的白子!”   “噤声,姬様或许还在附近。”   【千手扉间】抱着你躲到了临街屋顶上的一张帘招后,旗木朔茂也灵巧地躲在阴影里。   白发忍者凑到你的耳边为你指出,街上究竟哪些人是出来看热闹的忍者。   “哇,真的好多人啊。”你好奇地张望。   【千手扉间】眼风扫过旗木朔茂。   白发少年适时地抬手打了个哈欠。   听见旗木朔茂发出了困倦的声音,你回头看去。   “小朔,是累了吗?抱歉,忘记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回首抬手轻抚白发少年的侧脸,“回去休息吧。”   “是。”旗木朔茂颔首行礼。   “啊,还有。”看见屋檐下走过的三只小宇智波,你似是才想起他们,“小朔你也带着他们回去休息吧,都是要充足睡眠的年纪,别熬夜了。”   “是。”确认你再没有要命令的事了,旗木朔茂瞬身离开。   随后,你便看着旗木朔茂出现在小宇智波们的面前,几人说了什么,接着一起离开。   此时,长街上   旗木朔茂瞬身出现在三个宇智波面前,他沉声道:“宇智波氏,姬君有令,你们该回去了。”   “嘛~,旗木前辈,姬君的原话肯定不是这个。”宇智波止水率先笑眯眯地对旗木朔茂开口。   宇智波佐助因为听见了一个耳熟的姓氏,眸中淡漠的神色似是动了动。   “镜,尤其是你。”旗木朔茂提醒了一句,宇智波佐助表现出其高危险性,其他孩子们都有意避开,免得受伤,可是宇智波镜今晚却整夜和这个危险分子待在一起。   宇智波镜过于年幼,他几乎没有可能从宇智波佐助的手下逃脱。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宇智波镜板着一张小脸,瞪了一眼不着调地把他抓过来的宇智波止水,虽然后面也有他想要跟着伽罗姬君的意思,但是罪魁祸首肯定是宇智波止水。   旗木朔茂扫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宇智波止水,不知道他究竟是和谁学的,越来越不像个宇智波了。   扉间大人也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到底是谁言传身教的啊?   “姬君回去休息了吗?”宇智波止水在伽罗当面用的都是更加端庄的御殿,但是私底下都是和大家一起喊姬君。   “别多问,止水氏。”旗木朔茂皱眉,他控制着表情不动声色地扫过仍像是局外人一般的宇智波佐助。   “都回去。”旗木朔茂说。   “诶,不过现在有个问题,佐助今晚住哪里?暂时和我住一间吗?”宇智波止水拉过宇智波佐助的肩膀。   不然呢?旗木朔茂看向明知故问的宇智波止水,这滑不留手的感觉……学得真好啊,这死小子。   到底谁教的?   “绝对不是我。”你悄悄听着【千手扉间】给你转述的几人之间的对话。   啊,确实,你更擅长制衡,而不是这种责任锁定,然后扔锅。   【千手扉间】在心里说。   “你那时什么表情?”你转过身伸手捏身后的【千手扉间】的脸,大抵是远离的人群和街上食物香气,你闻到了你们身上斑驳的味道。   你皱了皱鼻子,有点嫌弃,“味道好杂。”   “那就下去换件衣服再逛吧。”【千手扉间】抱起你,打算去成衣铺换件干净衣服。   “诶,我还以为扉间你会劝我回去休息呢。”你手臂环住【千手扉间】的脖子,仍由他抱着。   【千手扉间】将你往怀里带了带,“你回去若是睡不着,怕是又要人带你出门散心。”与其让别人有机可乘,不如直接让他来。   这时,便剩下你和【千手扉间】两人了。   你将下巴搁到他的肩膀上,额角蹭了蹭他的侧脸,接着偏头去看依旧热闹的街景,“一直陪我到看日出。”   “领命。”【千手扉间】在你耳畔低声道,“那么,姬君赐予我的酬劳是什么呢?”   你弯眼微笑,仰头启唇轻轻描摹另一双唇。   【千手扉间】衔住落于狼口的青雀,夜晚对于鸟雀而言总是更加危险的。   急促的呼吸,微微失神的双眸,本就脆弱的精神似乎又要就此沦陷。   白发忍者轻吻此时意志薄弱的黑发姬君,将人藏入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   “唔。” [195]第 195 章:有人睡得好,没有没睡好+猫猫if   亲吻便是允许继续的意思。   青雀被推入暗室,和白狼滚做一团。   白发忍者垂下眼帘,没有出声,只轻巧地抬起手,准确无误地接住了黑发姬君发间滑落的琉璃花簪。簪子落进他掌心的一瞬,黑发如瀑般散了下来,这回便是黑夜覆在了雪上。   琉璃花簪被放下推到了一边。   连绵的吻,贪婪地掠夺彼此的呼吸。   长街的喧嚣成了远处的潮声,唯有彼此的心跳与呼吸,是如此紧密。   精神负担太重的人须尽快将重压发泄出去,不论用什么方式。   而他则是她最不需要顾虑,可以肆意对待的人。   喜欢轻吻和安静地拥抱,喜欢居高临下地看着人忍耐,这件事上就格外喜欢磋磨人。但是,慷慨大方的主君最终会恩赐丰盛的奖赏。   只是离开温泉宫,宽厚的主君仅能施展两次恩泽。   【千手扉间】将疲惫的青雀拢入自己的怀里,视线却落在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地方,在上一次还未消退的痕迹上落下轻吻。   “不想睡。”你窝在【千手扉间】的怀里,明明已经困得上下眼皮子打架了,但是还是想熬夜。   熬夜可是你现在唯一能对自我意识做的反抗手段了。   唉,报复性熬夜不可取。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行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种时候,只要安静地看着你,他很快就会得到一只歪头靠在他胸前熟睡的青鸟,可以安静欣赏对方的睡颜。   但是——   【千手扉间】轻咬了一下你的中指指尖。   “嗯?”你茫然地看忽然动嘴的【千手扉间】。   “这里有两个穴位可以让人清醒。”   “那也没必要咬我啊。”   【千手扉间】轻轻按揉你的后脖颈,积攒在你身体里的沉痛郁气连同困倦之意一并漫了上来。   诶,说好的可以保持清醒呢?你这么想着,意识却渐渐昏沉。   “等到你再醒来,便能够看见日出了。”【千手扉间】环住你,放轻动作生怕惊扰了你的睡意,在你耳畔柔声道,额头相抵传递治疗查克拉镇定你的精神,守护你的梦境。   不要被险恶的世界找到。   于是,当你被唤醒时,只觉得精神安稳了许多,再一次坚定抱着喜欢的人睡对身体好的观念。   你回身仰头亲了亲将你抱在怀里的【千手扉间】的额头和眼睛,“喜欢扉间。”   白发忍者坚实宽阔的臂膀温暖坚定,不让一丝寒风侵扰到你。   【千手扉间】低头轻吻你的眉眼,回应爱人对他的喜爱,“不是说要看日出吗?”   白发忍者将黑发姬君带到了木叶后的断崖崖顶观赏日出。   黎明的风从山谷间吹来,天空深处渐渐透出来了浅淡的光。   另一个世界的木叶结界由【千手扉间】参与设计,这个世界即便改进了木叶结界,对于【千手扉间】他依旧能够利用此处的结界掩盖你和他的踪迹。   “扉间比日出要好看,还很温柔体贴。”你又用脸颊蹭了蹭【千手扉间】的脸,你身上应是被清洗过,并没有觉得不舒服,“扉间是怎么叫醒我的?感觉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就在这时,你低头发觉自己已经被换了一身花团锦簇的新衣,红金为主色调,红衣鲜艳,金线明灭绣出大团的牡丹和梅,其中白色的仙鹤在花间穿行,看着很是热闹华丽。   这个喜庆颜色和吉祥纹样……感觉……有点像是这里新婚穿的……   是吗?   你垂下眼眸,看见【千手扉间】也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你心中踟蹰不前,只当做不知,不对此发表看法。   “……啊。”【千手扉间】轻声应了一句。   他注意到你望见身上新衣时,微微闪动的湿润眸光,是发现了吗?   你紧急转移话题,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   “有点犹豫诶,是不能说的秘技吗?”   “并非不能说的事,我在你入睡前便用查克拉温养你脑内的神经,等到时间便可轻易唤醒。”【千手扉间】说得简单,但是其中对查克拉的感知和控制能力要求极高。   你握住【千手扉间】的手,十指紧扣,等着太阳跃入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寒风无法绕过千手一族血气方刚的身体拍打你的身体,仿佛世界在你的面前只能变得温暖亲善。   你欣赏自己难得一见的日出,直到天光明亮到不可直视。   【千手扉间】抬手遮住你的眼睛,你别过脸依偎靠在他的肩膀上。   “过几日我带人去武田城的踯躅馆参加婚宴,你和我一起去,柱间他们留在木叶。”你仍与他十指相扣,想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不想分开,只因你们之间的时间是如此宝贵,不知是否还有明日。   “武田和织田不足为惧。”【千手扉间】对你低语。   你听着来自未来的讯息,“他们失败了吗?”   武田和织田联姻自然是为了壮大他们的家族,拥有更多的权力,而【千手扉间】的话听上去,他们的野望失败了。   “后继无人。”【千手扉间】言简意赅道。   “让何人继承我们的意志和对未来的期望,无论是他们,还是我们面临的都是同样的问题。”你希望旗木朔茂能够成为接过重担的人——他在这里学习了你的意志,分享了你的愿望,为什么继承你的意志,实现你的愿望的孩子不能是他呢?   【千手扉间】那双凝聚了许多乱世生死的红瞳深深凝望着盛世的和平,他轻吻你的眉心,“一切都会如您所愿的。”   晨曦落在两人身上,金红的衣摆与深色的襟袖交叠在一处,只恨天光亮得太快,缠绵的夜与昼就此分开。   【千手扉间】将你送回小楼,还是顶层的那扇窗,宽大的手掌扶住黑发姬君的身形。   然而很快,柔软的手便离开了带着厚茧的手掌。   你昨夜穿的那身绣着桐麒麟的小袖被送去清洗保养,此时带着崭新的金红霞光如鹤般重新回到了伽罗姬君的位置上。   小楼的结界隔绝了外界大多数人的窥探,但是该知道你回来了的人会在第一时间知道你回到了小楼。   “伽罗。”泉奈如幽魂般从阴影里浮现出来,眼神幽幽地缠在你身上,昨夜后半程【千手扉间】将你藏了起来。   那个该死的千手白毛让他找不你了。   “伽罗,昨晚我都找不到你。”   泉奈握住你一只手,微微弯下腰将你的手贴上了自己的侧脸,漂亮的眼睛低垂向下,宛若垂泪,显得是那么委屈可怜,想让人吻去他眼角的泪。   但是,泉奈没有哭啊。   你的指尖轻揉泉奈的眼角,好奇地问:“这也是色 | 诱课上的教程之一吗?好漂亮啊,泉奈。”   本来听见你前半句话的时候,泉奈还想要小发脾气,听见你夸他,又按捺下来。   忍耐,他又不是没有学过。   “为什么伽罗都不被我蛊惑呢?”泉奈半是羞恼,半是理所应当——伽罗就该如此,不要被别人伪装的情情爱爱给骗了。   “我还不够漂亮吗?”泉奈歪了歪脑袋,他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你的另外一只手,一并贴在他的面颊上,像只等待主人心软的黑猫。   感受到你指尖怜爱地轻抚主动捧住他的脸,泉奈眼角眉梢都温顺地垂了下来,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你宛若新嫁娘的红金振袖上,昨夜找了一晚人的他暗中咬牙。   红金相映,鹤舞花间,衣料纹样寓意皆上上的华丽振袖。   泉奈:千手柱间你给你弟的钱还真多啊!   泉奈眼底掠过一丝压不住的恼,他自然认得这件衣裳意味着什么。   该死的千手,【千手扉间】定是仗着伽罗不懂此地风俗,才送了这样一身衣服。毕竟,伽罗不知道在战国的旧礼里,能送女子衣物的,只有最亲密的家人或者丈夫。   “因为我知道泉奈才不是会随意哭泣的人。”你抬头,悄悄踮起脚尖,额头轻轻碰了一下泉奈的额头,“泉奈是很坚强的孩子。”   你听见泉奈长叹一声,像是彻底拿你没招了,随后你一晃神便被泉奈抱在怀里轻手轻脚地换下你身上华丽的振袖。   “那家伙怎么敢送你衣服的。”泉奈一边帮你换衣服,一边咬牙切齿地说,“被别人看见了,怕是要影响到你心爱的白子了。”   这里的白子特指这个世界的千手扉间。   “我等下就去处理掉。”泉奈恶狠狠地说。   太亲密了,真的是太亲密了,伽罗和【千手扉间】之间,该死的,究竟是什么时候?   难道说是元日的时候,那个必然要遭天诛的【千手扉间】乘人不备将伽罗偷走了吗?   ——伽罗也允许他将她偷走了。   为什么啊,伽罗,不过是一个白子而已。你同情白子,爱怜白子,你也同情他,也爱怜他。   ——为什么不给他允许呢?   只有你允许,才可以有下一步的欢愉,再此之前必须忍耐。   泉奈垂下了眼睛,他会好好忍耐的,不论如何,他也曾是学习忍耐的忍者。   “过于亲近那个白毛的,也会影响到这里的千手扉间的风评吧。”泉奈扬起似笑非笑的嘴角,对你劝诫道,“送衣服有些暧昧了,最好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您说是吧,公主殿下。”泉奈故意加重了语气,用严肃的称谓,一本正经地谏言。   咳,送衣服可能确实有点暧昧了,比如说会让人联想到换下旧衣服什么的,咳,你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诶?扔掉吗?是不是太可惜了,还挺好看的。”你只脱下了外面那层振袖,白色的里衣并没有脱下,对你而言,这种程度的换衣服,完全没有把皮肤暴露出来都不算是换衣服。   甚至身材曲线都看不见,根本没有让人害羞的余地。   这些厚重繁复的衣裙,你通常都需要别人帮忙才能脱换,因此你现在已经习惯旁人服侍。   真是可怕的习惯。   虽然是泉奈帮你解开衣带。   这对吗?对的对的,嗯?不对不对,但是他是泉奈啊,你们曾经亲如一体。   “连里衣都被人换过了啊,伽罗。”泉奈幽怨地开口,听上去更委屈了,活像是发现家里的妻主在外偷吃的怨夫。   伽罗如今是极有地位和权势的女殿様,独立门户后可以拥有一位明确有正式名分的夫婿,而没有正式名分的侧室情人则是不定数。哪怕不看她的财富和地位,想要追求琉璃姬,只求一夕安寝的人亦如过江之鲫。   忍者们如琉璃姬收藏的刀剑,若是攀上姬様的床榻,定然是要被贵族们叱责胆大包天,竟敢攀附贵女,而忍者们的本能就是掠夺和杀戮啊。   泉奈圈住你的脚踝,垂眸端详,“趾甲上的红色蔻丹已长出了一些,看上去需要补色了。”   “要我帮忙吗?”   “不要。”你按住泉奈的肩膀免得等下自己滚到旁边去,想要收回脚,但是没能顺利抽回来,“我不习惯涂脚指甲,就涂这一次。”   “麻烦的是我,又不是你。”   “不要啦,泉奈。”   最终你成功收回脚,换上你日常穿的战国袍。   唔,今天就穿金红色的好了。   “昨夜佐助那孩子如何了?能安稳睡下吗?你有去看他吗?”你低头整理着袖子,犹豫了几息,还是问了关于宇智波佐助的事。   那孩子的人生长度太短了,还不足以稀释生命里的痛苦,昨日宇智波佐助受到巨大刺激,而且还是反复反转的真相刺激,恐怕会睡不太安稳,梦境里也可能会反反复复地重复过去的记忆。   那些美好的,温暖的,痛苦的,酸涩的,皆会在深夜里反刍。   “我为什么要关心那个小崽子?”正帮你梳头发的泉奈冷笑一声,却还是回答了你的问题,“有止水看着,他昨夜惊醒的时候,止水帮他把刀按回去了。”   这听上去不像是睡好的样子。   “唉。”你叹了一口气,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这倒霉孩子是真倒霉,摊上了这么一个亲哥,不单单他没辙,你也几乎想不到什么好法子让宇智波佐助掰回一城。   “听闻宇智波在未来覆灭,泉奈你难道一点都不在意吗?”你身上衣服发饰皆已打理妥当,而此时的时辰比你以往晨起的时间都早,一时之间你还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我现在是泉奈,而非宇智波泉奈啊,伽罗。”泉奈怅然若失地感叹,随即他神色一冷,“六十年后的宇智波亦非我所熟知的宇智波,我所熟悉的宇智波皆已埋葬在战国。” [196]第 196 章:带实习生+猫猫if   亡者的时间皆停在他死的那一刻,甚至于他的兄长……不过是他强求与生者一并前行。   而生者皆是不断成长变换的,换句话来说,活人是每一秒都是新,和过去不同的,不再是他死去时的模样,泉奈心想不会再有人比他更明白这一点了。   他的哥哥,也与他死时的模样有所不同了。   时间,多么可怕的事物,它在亡者身上停滞,在活人身上流淌   黄泉恶鬼将你的长发束好,归拢到你的身后。   泉奈坦言道:“哪怕是现如今的宇智波亦不是我的宇智波。”   他再次捧起你的手,于你的掌心落下一吻,虔诚地看向你,引领他从黄泉回到人间的天女,怜悯世人而停留在忍者之中的伽罗啊。   你所给予的爱是他唯一能够确认永恒的存在。   “这是怎么啦。”你双手捧住泉奈的脸,你偷偷跑出去玩,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的吗?“今天的泉奈好肉麻的感觉。”   泉奈本来就因为脱离了和你的附身状态而充满了危机感,在无人的时候便要时刻和你贴在一起。   啊,你也要自我反省一下,离开泉奈后,你同样有患得患失的感觉,所以你通常不拒绝泉奈的贴贴,这便加重了泉奈对你的依赖感。   而且,情绪容易彼此传染,你和泉奈之间焦虑依恋难以割舍的情绪互相交织在一起,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蜜,理不清头绪。   可是,你时不时就想要偷偷跑出去玩白子,咳,总之就是这样,害得泉奈不安感加重了。   “我想要抱抱你,伽罗。”泉奈偏头和你咬着耳朵,温热的气息落在你的耳畔。   你抬手轻抚泉奈的后颈算是默许。   泉奈就势圈住你的腰,将脸埋在你的颈间,深吸了一口气,清浅的冷梅香气顿时浸染他的肺腑,顿时让他冷静下来。   “宇智波佐助心智并不成熟,镜都要比他警惕。”泉奈语气锐利,冷笑着点评在他眼中还不够好的宇智波佐助,“遭逢突变,却还是本能地相信他人。”   “宇智波是他的亲族,至少比其他完全陌生的人还是要好一些的。”你摸摸泉奈的脸,拉拉他的手,小幅度地摆弄他的身体,用亲昵的小动作缓解泉奈的焦虑,“我感觉他表现得还挺正常的。”   “让我再看看他的性格。”   你喜欢这种时不时的小关注,就好像自己是被人时刻关心的。   嗯,就是有点像是小孩子闲不住,想要找人玩。   “伽罗你已经想到帮宇智波佐助的方法了?”泉奈说话时的尾音上扬,眼睛睁大诧异地看向你,满眼写着“这都能救?!”的震撼。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羞恼地捂住泉奈的脸。   “我还没有想到啦,而且佐助的年纪还小估计玩不过那群人老成精的家伙,只能另辟蹊径。”   最后,你推开泉奈的肩膀,走去办公区,今天你起得实在是太早了,晨会还没有开始,你打算先看看还没有处理的工作。   完了,你也变成了工作的形状。   千手桃华看见你今天起这么早也异常震惊。   “桃华,你眼睛都瞪大了呢。”你忍俊不禁,一手拿着一支硬笔,另一只手单手撑着下巴,泉奈很有眼色地躲到了房梁上,把空间让给你和千手桃华。   “姬君您昨晚一夜都没有睡吗?”千手桃华脸上的表情立时变了,似是有些生气,柳眉倒竖眼中有怒火燃烧,手里捏起一个手印看上去是要瞬身冲过去揍某个不知分寸的家伙。   “诶,没有啦。”你赶忙从桌后起身,向前扑过去拉住气势汹汹的千手桃华,你拉着她的袖子晃了晃,“桃华桃华,是早起去看日出了,然后就睡不着想要看看建设伽罗城的工作进度如何了。”   “我打算等下让佐助那孩子过来旁听晨会。”你一边喝着千手桃华给你准备的药膳汤,一边说着如何安排光脉给你塞过来的几个“实习生”。   千手桃华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后便会令宇智波止水将宇智波佐助带过来。   “会议中,我们会叫人看住他。”   过来的宇智波家的小崽子真多啊。   过得一个比一个惨,竟然让她这个千手都有点不忍了,毕竟他们千手就一个族长总是偶尔会有些跳脱,总体上仍旧是庇佑所有千手族人的家族老大。   宇智波中各自为政的现象是不是过于严重了,他们千手都是拥护在身为家族核心的族长身边的。   千手桃华自两族结盟后时常和对面宇智波交接工作,自然能够看得出宇智波斑弹压宇智波族内的声音弹压得厉害,不知是不是因为宇智波泉奈死后宇智波斑主战,可宇智波族内却因局势险峻而违背宇智波斑的意志想要求和的缘故。   千手女忍抱着伽罗姬君来到会议室。   金红色的身影落到主位上时,会议室里的宇智波佐助轻抬了一下眼。   今日已看不出这位姬君面上有何忧色了,贵族们难道都是如此喜怒不形于色吗?   宇智波止水按着宇智波佐助的肩膀坐在最后排。   “别说话,我本来是站柱间大人后面旁听的,不过,我想佐助你可能不喜欢站那里,所以特意来陪着你坐后面的呢。”宇智波止水翻开自己写的会议记录,他也往宇智波佐助的手里也塞了纸和笔,“学校上课的时候应该有做过笔记的吧。”   “鼬可没有这个待遇,他还待在特殊病房呢。”宇智波止水有第一手资料,因为他本身开眼年纪就早,眼部神经被阴性查克拉侵蚀,也是极有可能在不久后爆发血继病的潜在病患。   “晨会结束之后,你和我也要过去检查身体,唉。”宇智波止水挠了挠头发,“还有好多东西要教你的,关于写轮眼的,你那个时候可能没有人教过你。”   “大蛇丸有提过。”宇智波佐助抿起嘴唇,没有长辈教导一事令他莫名感到羞耻和无措。   “嗯?”宇智波止水把嘴里那句“佐助你怎么和大蛇丸搅和在一起了”给咽了回去。   “具体的,家族里更私密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家人来说更好。”宇智波止水干巴巴地说。   昨夜他和鼬密谈过,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然后…唉,佐助人还小,多少还是要顾及小孩子的心情。   对人的第一印象往往会影响人很久。   宇智波止水第一次见宇智波佐助时,他还是跟在鼬后头跑的小不点。   于是,在他的印象里,宇智波佐助时常是第一次看的小团子,喜欢趴在兄长的背上撒娇,还需要人照顾的模样。   如果是姬君的话……感觉会一直都是和哥哥幸福生活在一起的妹妹。   宇智波止水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在手上记录关于各项工作的进度。   而宇智波佐助听着听着,越来越觉得不对。   贵族拥有城池和财富没错,但是增加拨给儿童福利保障的开支是什么意思?贵族会有这么好心吗?   贵族掌握商路也没有问题,遥控运输货物流转的码头听上去也是为了方便商业活动,但是这个地点在雷之国和水之国是不是太超过了?   就这还算是保留实力?不要大肆扩张领地……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他们真的不觉得这句话说得很是傲慢吗?   “和时代有关啦。”宇智波止水弯眼笑着对宇智波佐助解释,“当前的人才数量跟不上御殿扩张速度的话,就会治理不过来,所以需要好好控制。”   宇智波佐助还是将觉得哪里不对。   等接下来,他听见宇智波一族正忙着烧琉璃,为姬君与国都的贵族制器,而千手一族则接了调香与脂粉的生意,做出成批的胭脂水粉,送往各地贵人的内宅。   宇智波佐助只觉太阳穴一抽,这群人到底在干什么啊?   虽然他也不会无聊到对别人的工作指指点点,但是,你们千手和宇智波可是忍界里的两大豪族啊!战国里数一数二的忍术家族!   就算彼此停战不打了,也不至于一个去烧玻璃,一个去卖胭脂吧?!   此世最强的两个忍者正值盛年,哪个不是从血雨腥风里杀出来的传奇,手里还带着没凉透的血气。   可是现在呢?所有人都像被按进了另一个模子里。   作为忍者,你们是不是太不务正业了。   宇智波佐助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即便他同样是多数时间都活在和平年代的人。   但是,宇智波佐助同样是手握利器的忍者,出村做任务后便是正式见过血的“成人”了。   到后面叛村,他更是特意用沾血的任务来磨砺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   可是,可是,这个世界的木叶,它在圈养忍者,让忍者沉溺在温柔乡里,再也拿不动刀。   过去十五六年都在被当做一个优秀的精英忍者教育的宇智波佐助不由自主地握住腰间的忍刀。   宇智波止水眼角的余光瞥见会议室里其他的忍者察觉到宇智波佐助的动作,皆是眸光一凛,将注意力往这个宇智波的身上偏移。   “啊,真不愧是扉间大人,又发现了护肤新产品,可以上市卖给贵族们,估计能赚一大笔钱。”宇智波止水若无其事地感叹了一句,“佐助,你记一下,你那边情况差,最好多记点知识。”宇智波止水打着哈哈,分散宇智波佐助的注意力。   “我为什么要记这些东西。”宇智波佐助松开握住刀柄的手,他还没有无知无觉到感觉不到他们的态度。   “要振兴宇智波,肯定需要很多钱,高额佣金也就只能吃一顿,但是有产业了之后,你可以让更多的人跟你吃一顿饭。”宇智波止水笑眯眯地按住宇智波佐助的脑袋,“要加油学习哦,佐助。”   忍者们其实蛮多欲说还休的心情的,因为他们的忍者守则里强制要求他们克制情感。   你抬眼便瞧见了宇智波佐助脸上没能控制的世界观大受震撼的表情。   有点可爱。   诶,这个有点被吓到的表情,和泉奈有点像呢,你似是想起了什么,握着笔的手一顿。   啊……所以,泉奈闹别扭的原因,有一个是因为这个吗?   你眨了眨眼睛,按年代来算,宇智波佐助算是他们中最小的一个,完完全全就是个孩子,你怎么可能会因为他和泉奈长得相似,而移情他啦。   难道你是什么很喜欢吃代餐的人吗?唔,好像真的是。   众所周知,伽罗姬君吃白子代餐吃超狠的。   以及,至今没有人能找到最开始的白子正主,仅仅只知道对方擅长艺术,如雪一般,很是美丽。   众忍:为什么姬君在这一点上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啊! [197]第 197 章:毁灭或者是离开+猫猫if   时间一点点过去,会议室里充斥着沙沙的落笔声,宇智波佐助坐在镶嵌着大面积玻璃窗,采光良好的会议室里,竟有种回到忍者学校上学的错觉。   宇智波佐助低头看着写满字的纸张,以忍者接受过的训练,他的耳力和手速让他完全可以将这里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全部记录下来。   但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不理解。   唉,呆呆的小佐助啊。   宇智波止水在心里叹气,作为一个眼力不错的宇智波,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对方是认真思考,还是装模作样地发呆。   不过,好歹佐助没有随便开口质疑这个世界的木叶了,哪怕伽罗姬君有心保下还是个孩子的佐助,但是其他大人们可不会随意放过他。   你继续根据他们汇报上来的进度,安排各族的工作,然后由千手和宇智波们将那些手令发布到各族和各部门去。   最后定下三日后出发去往武田城的行程。   “好,今日的会议就到这里吧,散会。”你笑着与会人员说,听他们彼此道别,随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千手和宇智波各自的一把手二把手,以及你的近侍和“实习生”们。   “姬君。”旗木朔茂率先上前,将自己做的会议记录上交给你过目。   梦回校园时期,每天晚上看新闻联播记时政的感觉。   只不过这回更像是你在出政治题目。   “止水,等下你带佐助检查一下身体,看看眼睛。”你转头看向宇智波止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直冷着一张小脸的宇智波佐助,怎么没有人给这孩子多加一件衣服,大冬天的,还是之穿一件。   “千手的阳属性查克拉和宇智波的阴属性查克拉是互补的,经过研究和双盲试验,阳属性的查克拉可以有效缓解甚至是治疗宇智波们被阴属性查克拉侵蚀的眼部经络。”   千手柱间马上举手表示“是我哦,我来帮忙治疗,治疗效果超级好哦”的。   千手扉间眉头一挑,双手抱胸眼神冰冷地瞪着脱线的大哥,看得对方讪讪地放下了手。   宇智波火核闭眼,他是“试验者”之一,算得上是承了千手柱间的情,或者说宇智波里所有有失明风险的精英忍者此后都承了千手的情。   如伽罗姬君所说,千手和宇智波结合,天下无敌,他们变得更加强大了。   因此,宇智波族内对千手柱间的看法变了许多,对千手们的态度虽然还有些别扭,但是大家都在默默靠近。   没有任务冲突和资源争夺,千手和宇智波和平相处,有时候只需要在一起喝一顿酒,将乱世的血与泪融进酒里全部吞进肚里。   为了活人而继续向前行。   宇智波斑自然也发现了宇智波佐助与泉奈分外相似,但对方并非自己的兄弟,他不会对其有一分特殊的对待。   甚至在他眼中,宇智波佐助还是太过软弱了——知道真相后,宇智波佐助对宇智波鼬的复杂情感最终还是偏向了原谅他。   宇智波斑移开视线,这对兄弟是什么毛病?大的那个是蠢的,小的那个也是呆的。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再带他熟悉一下伽罗城的建设吧。”你对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的脸,没有多少想法,你很早就习惯忍者们摆出的标准的精英忍者模板脸了,你既是劝慰宇智波佐助,也是想要提醒宇智波止水,“真实地看见这个世界,是我们所有人一生都在面对的命题。”   你觉得宇智波真的很适合思考这些哲学命题,像宇智波斑和泉奈这种原生态的宇智波,哪怕没有你掺和,他们自己就在思考生与死,命运如何,生命的意义,和平的达成等等。   “是。”宇智波止水颔首领命。   “佐助,我应该能这么叫你吧,毕竟这里有许多宇智波氏。”你的视线转向宇智波佐助,这孩子不爱说话,虽然生了一副聪明相,但是总感觉他呆呆的,实际上不知道该到哪个方向去。   原先有爱着他的家人牵着他的手,让他不必害怕前方,可是他们骤然松开了他的手,于是,他站在原地停了许久才磕磕绊绊地继续往外走。   这时,宇智波佐助不单接收到黑发姬君的视线,他同时还感受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朝他刺过去。   这群护主的狂犬,宇智波佐助蹙眉想。   “让我们直入主题吧,得知真相的你想要什么?我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你放下笔,双手交叠端庄地放在桌上,单刀直入。   即便宇智波止水多次试图说服宇智波佐助,伽罗姬君是宇智波的姬君,她偏爱宇智波,她关爱孩子,保护孩子们平安长大。   宇智波佐助活学活用保持沉默。   然而,听见你的话,宇智波佐助仍是无法克制地冷笑一声,“呵。”   “难道我想要毁灭木叶,你也愿意帮我吗?”   你表情淡定地点头,说:“可以。”   可以的,朋友,完全可以的。   “第一个问题,你有可以完全信任的合作伙伴吗?”   并没有接触过太多的人,也没有见识过心脏到可怕,玩人和逗弄小狗一样的大人,实际上还是个单纯的孩子的宇智波佐助愣愣地看着你。   周围的千手和宇智波宇智波们皆屏气敛息,低垂下视线表示自己的服从,安静如沉默的石像,拱卫他们供奉的姬君。   甚至于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没有发表反对意见。   那是宇智波佐助生活过的木叶,又不是他们的木叶,他们的木叶才不会沦落到那般境地。   你加上了一些条件,再一次发问:“你在木叶里有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吗?”   “有,虽然是个烦人的家伙,但是他确实值得信任。”宇智波佐助沉默一瞬,最终开口。   “听上去是你的好朋友。”你抬起袖子掩住唇角,不由莞尔一笑,继续道,“他是会帮助你,还是阻止你呢?”   “他大概会阻止我吧,他比较傻。”宇智波佐助别过脸,不是很想面对仿佛真的把自己当做他的长辈的黑发姬君,她看着很年轻,可是年轻的眉眼上却染上了慈爱,看着让人有些别扭。   但是不讨厌。   宇智波佐助说:“那个笨蛋还一直傻乎乎地觉得木叶里全部都是好人。”   说起自己的朋友,宇智波佐助终于有点孩子模样了。   你眨了眨眼睛,这孩子的性格……蛮正常的,你顺着宇智波佐助的话,一边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一边说:“毕竟人很难单纯地以好人和坏人来划分,他应该也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谁对他好,他便想加倍还回去。”   感觉宇智波佐助现在的情绪平稳不少,虽然还是当着面无表情的酷哥,但是身上的气息柔和了下来,没有那么刺人了。   你顺毛摸,结果意外掏出来另外一颗小苦瓜——从小无父无母,用恶作剧吸引他人的注意力,成为忍者,幸运地拥有了可以托付背后的同伴,然后同伴跑了……   木叶的孤儿怎么那么多?战争原因吗?你强撑着精神不要扶额哀嚎头好痛。   木叶里可操作的空间太小了,若是宇智波佐助将自己固定在忍者的身份上,单纯用武力摧毁木叶恐怕会遭到巨大的反击。   不妥,不妥啊。   不过,战后本来应该会有婴儿潮,像现在的木叶,已经传来许多好消息,尔后和平年代随着大家的认知上升,选择优生优育,孩子出生率逐渐降低。   可是,孩子们的数量没有增加。   你敏锐地抓住疑点,哪怕有生存环境恶劣的原因,死孩子死得多,更重要的恐怕是资源问题。   “果然,我还是喜欢玩釜底抽薪。”你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反击的点,轻轻笑了起来,“大名在用资源卡木叶村的人口上限。”   “你想要做到什么程度呢?报复所有侵害过宇智波的人,袖手旁观者亦同罪?”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你单手撑着下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你,姬君是什么意思?”宇智波佐助一开口就被宇智波止水教育了,让他用敬语。   “我的意思是,你也可以像你那边那个大名一样这么做,用写轮眼控制一个有话语权的大臣,让他谏言忍者有不臣之心,缩减对木叶的军事支出,然后用省下的这部分钱讨好大名,接着继续压榨忍者。”   “这个时候,你也有了两个选择,是一步步将忍者逼反,就像是当初木叶对宇智波做的那般……”你见宇智波佐助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却仍熟视无睹继续对他说,“或者是稍微仁慈一点,给他们一个痛快,只诛首恶,余下的忍者可以继续留在木叶,而由你代表大名的意志前去领导他们。”   你:前面省略,中间省略,总之就是这样了。   宇智波佐助骤然瞪大眼睛,怎么能!他怎么可能这样不择手段!   好坏!   非常坏的贵族!   太可怕了,他一辈子都想不到这么坏的计划。   “我若是这么做了,我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宇智波佐助果断拒绝。   唉。   “狠又狠不下心,又不愿意当糊涂得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糊涂蛋。”你忍不住叹气,“真是笨笨的。”   “管他作甚。”宇智波斑嗤笑一声,“就让他自己去撞墙,看能不能撞出一个新出路。”   千手柱间听着你面不改色地把刀扎到那个木叶的动脉上,装作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的模样。   “伽罗啊,你能不能再稍微改改,就诛杀首恶。”   你斜眼飞了千手柱间一眼,眼神没多少杀伤力,就是想骂他事情真多。   “御殿,我也能用这个方法吗?”宇智波止水兴致勃勃地举手提问,他看上去颇为兴奋,经过这段时间的熏陶,他对贵族雇主本就没有多少的恭敬就更少了,现在他终于发现了自己手上是拿着刀的。   而死亡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   人被杀就会死,包那些贵族。   其他忍者忍不住看了一眼笑得阳光灿烂的宇智波止水。   “诶,止水,你也想要毁灭木叶吗?”千手柱间转头,黑沉沉的眼睛看向宇智波止水。   “御殿说过,若是我改变不了未来,那么就让大家一起死。”宇智波止水歪了歪脑袋,面上仍旧是一副笑模样。   “我这是在好好学习。”宇智波止水态度恭敬地对千手柱间说。   这小子胆子真大。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真的不能把木叶保留下来吗?”千手柱间嘟嘟囔囔地趴在桌子上叹气,伽罗的设计必定是环环相扣的,最后肯定是把木叶拆得七零八碎,不复存在。   “好不容易建起来的。”   宇智波斑不发表意见,他只要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就可以了。   “可是,木叶究竟是什么呢?”你难得露出一个稍微困扰的表情。   “仅仅只是大家的容身之所吗?若屋内仅有立锥之地,是否不如闯入屋外的风雨?至少可以在雨中奔跑。”   伽罗姬君向往自由,纵使身体束缚住了她,她的灵魂依旧是自由的。   “因为除了和平的家园,我还希望木叶,即便我不是伽罗姬君,哪怕只是路过木叶的伽罗,仍有公义为我发声。”   “这是我对木叶的期待。”   太遥远了。   宇智波斑在心里说,伽罗你看到的“未来”太遥远了。   “可是,那个木叶不单再无宇智波和千手的立足之地,连保护孩子都做不到,不再是我期待的木叶。”   “毁掉或者是离开,去建立一个新家园。” [198]第 198 章:愿望的容器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最初对和平的愿望其实分外简单和天真。   他们并不想要创立万世之业,也没想过把木叶经营成如何强大的忍村——他们站在那里便是最强。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对木叶的期待仅仅是成为他们和平愿望的容器,让两族能够和平共处,而他们的孩子们不需要小小年纪就背着刀剑上战场。   如今,千手与宇智波不再互相厮杀,真正比邻而居,让孩子们更是不必在还拿不稳苦无的年纪,便被刀剑压弯了脊梁。   他们从血里爬出来,少年时唯一的梦想,就此实现。   既然是容器,他们便没有想过木叶可能会发生改变。   对他们而言,不变或许更好,让象征那些美好的,他们一生都在期许的事物永远存在。   于是,他们便很少去想木叶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只有伽罗牵着他们的手,一起走过平坦整洁的长街,看满城灯火。   看着随着木叶不断扩张积累财富,它被加入的忍族,商业,贵族与人心的暗流推着,一步步走向他们从未抵达的纵深。   他们没有细想过未来,只期盼着这座承载着他们愿望的村落永远和平。   单单是看着生活在同一村落的同伴们在工作结束后结伴而行,或是谈论工作中的细节,又或者是狠狠吐槽同伴,相约一起喝酒。   幸福似乎就此在晚风中点亮。   千手柱间想要永远沉浸在温柔的晚风中,然而,伽罗却将木叶看作生长的幼苗,时时刻刻都在变化。   看见枯枝,便剪去枯枝。   甚至可以将不合她心意的花木连根拔起。   重新整理苗圃,种下新苗。   毁灭,或者是离开。   ——你做过一次选择了吗?伽罗。   千手柱间垂下眼,视线低于伽罗的目光,表示服从。   你见宇智波佐助这孩子拒绝成为自己唾弃的人,心中也不恼,就势换了一个话题,“既然如此,这个问题就推后再议吧。”   “三日后,你们都和我一起出发去参加婚礼,大概半月后到达武田成,礼仪抓紧时间补一补。”你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盈盈地看着这几个孩子,“你们应该有上过礼仪课吧,毕竟要做任务,对吧。”   为什么这个女人笑得这么奇怪?宇智波佐助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诶,伽罗这次是想要挑选可以伪装成你的影武者吗?”千手柱间望见你的视线特意在身材纤细的旗木朔茂和宇智波佐助的身上打转,稍稍一思索便猜出你面上戏谑的笑是为了什么。   “嗯?柱间你是怎么猜出来的?”你从主位上站起身,伸手拉住千手桃华的手。   千手桃华顺势将你打横抱起,金红色的霞光便染上了她的衣襟,千光照拂。   你打算去训练场看看正在上课的孩子们,悄悄的,免得吓到他们。   顺便找几个可以伪装成你的女忍,身边准备三个,木叶里要留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谈话结束,宇智波斑就要去火影办公室处理火影的工作,而千手柱间则如身姿灵巧的猫儿一般静悄悄地跟上你和千手桃华。   作为宇智波二把手的宇智波火核在宇智波斑正式就任火影一职后,大部分宇智波内的族务便倾斜到他的身上,但是宇智波斑在宇智波内依旧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火核,给他们安排礼仪课,学习贵族侍从的礼节。”宇智波斑对宇智波火核吩咐道,他自然也捕捉到了幼妹微妙的恶作剧心理,准备让几个三日后跟着伽罗一起去武田城的少年忍者学习礼仪,同时还要懂姬君要学习的礼仪。   “是。”宇智波火核低头应声,“是否需要请一位教导女官来特别指导?只是时间紧迫,可能没有那么快。”   宇智波斑从他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伽罗惯用的花笺信纸,说:“用伽罗姬君的名义招募,很快就会有人应聘的。”   宇智波火核接过花笺,迅速领命,瞬身离开。   旗木朔茂没有异议,表情依旧很是淡然,伪装贵女的仪态而已,学会变身术之后,伪装课程里就浅浅教过他们如何利用女体获取情报。   宇智波止水听懂了要他们伪装成伽罗姬君保护对方的言下之意,不过,他转头看向身材更为纤瘦的宇智波佐助,就算是有变身术,还是身型更瘦小的宇智波佐助跟旗木朔茂更适合。   “你们还要待在这里干什么?”千手扉间写好一份文件报告,抬眼看三个少年忍者,语气强硬,“在礼仪老师来之前,你们都跟着我。”   “宇智波氏,先同我去检查眼睛。”   千手扉间合上文件夹,又道:“旗木,跟上。”   旗木朔茂熟练回答:“是。”   宇智波止水同样熟练地提醒宇智波佐助对扉间大人礼貌一点,用强按牛喝水的方式。   等千手扉间转身离开,宇智波止水才放开了按着宇智波佐助的手。   “止水,你在干什么?”宇智波佐助重新抬起头,对着宇智波止水怒目而视。   “你确实要好好学习礼仪课了,佐助。”宇智波止水可不怕他从小看到大的小不点,再说了,谁不是个万花筒宇智波了,“不知礼数,可是会被人指摘宇智波家的家风的。”   一句话就戳中了宇智波佐助的“死穴”,宇智波佐助看重宇智波的荣耀,尤其在木叶,宇智波就只剩下他一人,他一人便代表了整个宇智波,事事要做到优秀方能不辱宇智波门楣。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礼仪课的。”宇智波佐助沉默了一会,接着认真道。   诶?宇智波止水挑眉,这倒是意外之喜了,那么佐助应该会很高兴学习如何伪装成伽罗姬君的吧,对吧。   “对的。”   你抱着千手桃华的脖子小声地和她说怎么安抚儿童,甚至对付男人,只要学会儿童心理学就能攻略完成七成以上,“男人们就像是小孩子一样,需要人哄。男人至死是少年,此话真不假。”   和千手桃华单独相处的时候,你想到什么就和她聊什么,比如说你们方才还在谈论宇智波佐助,观察他的心理和性格,幼年遭遇突变,沉浸在仇恨之中,但是他本人却没有变得扭曲。   说明他的性格底色就很好,很有可能是因为他最开始的童年生活给予了他许多正向的爱,这让你对未来多了一点信心。   多给忍者们一些爱,掰正他们的思想是行得通的。   哪怕这一代做不到,下一代,下下一代也能做到。   “姬君真是促狭。”千手桃华也被你的话给逗笑了,她低头看掩唇轻笑的黑发姬君,“您对付族长大人和斑大人也是如此吗?”她的潜台词是,您也像是哄孩子一样哄他们吗?这真的有用吗?   你悄悄啊了一声,双手捂住嘴,小声地和千手桃华议论,“啊,桃华你也觉得他们两个强得不像人,对吧。”   “因为强悍过头,又没有人能拉得住他们,行事作风有时候横冲直撞的。”   “姬君可以不用说得这么明显的。”伽罗的手被长长的袖子遮住变成两个小角,双手挡在面前的动作看着分外可爱,哪怕是促狭地说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像是猪突猛进的野猪大人,千手桃华也觉得她小小的姬君格外惹人怜爱。   千手女忍带着黑发姬君藏在训练场外的树上,因为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的到来,且他们出场时给人的印象不是很友善,所以你下令让孩子们避开那对宇智波兄弟出现的区域。   宇智波镜却是主动请缨,希望能够借由和宇智波止水存在的亲缘关系,成为他们探听了解这个世界的木叶的渠道之一,相应的,他也能够趁机刺探对方的情报。   于是,宇智波镜在宇智波兄弟落地的当夜便出现在会议室里,帮忙送饭食。   毕竟,再如何,他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才堪堪过七岁的幼童,对他的防备之心不会太重。   可是,即便年纪小,宇智波镜也是出生在战国时代的忍者,身量小的孩童才方便藏在狭小不起眼的位置里探听情报。   “嗯?孩子们是在比赛吗?打得好凶啊。”你听着从训练场上传来的响亮的喊杀声,刀刃碰撞的声音,不由地惊讶望去,只见训练场上小忍者们两两捉对,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打败对方。   “啊,应该是的。”千手桃华的视线忍不住往外偏了偏,她该怎么说呢。   小忍者里面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已确认同伽罗姬君一道出行,然而,陪同出行侍奉的小侍名单里还有两个名额空缺。   于是,剩下来的孩子们争得头破血流。   幸好,他们还记得不打脸,不然一切白费,就算挣到名额也会因为容貌有损而被刷下来,然后不知道会被便宜哪个混蛋捡漏。   训练场上有除了千手和宇智波之外的别族孩子,但是他们很快就败下阵来,只能看着剩下来的千手和宇智波们互相对决。   比赛到决赛圈的时候,就不是一对一了,开始了混合制角斗。   其中,千手持明和宇智波镜率先合作,把其他人踢出去。   “啊啊,持明你这个家伙,居然和宇智波合作!他都还没有开眼!小心他捅你一刀。”被踢出去的小千手不服气地喊。   “诶,小镜,他说我是你的好朋友诶。”千手持明笑嘻嘻地对宇智波镜说。   宇智波镜不语,用了个巧劲儿把另一个人给推出训练场。   “镜!你怎么就被这个巧言令色的千手给骗了!”被宇智波镜推出去的小宇智波气到红温,可惜没有开眼。   等击退了所有对手之后,宇智波镜才忍无可忍地锤了一下千手持明,让他保持安静。   看见这一幕的你捂嘴偷笑,让千手桃华赶紧带你离开,免得你等下忍不住笑出声之后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于是,千手桃华抱着你回到小楼,让你能放肆地笑出声,随后,你便伏在千手桃华的肩膀上遏制不住地低低笑了起来,“小镜逗起来太可爱了一点。”   “唔,我记得扉间他们说宇智波开眼太早对身体不好。”你渐渐止住笑声,缓了缓气后,再次开口,“给孩子们多安排几节生理健康课吧,要多吃饭,多睡觉才能好好长大。”   等到你被放到小楼庭院地上,你仍靠着千手桃华,手臂抱住她的腰。   你:贴贴。   “伽罗。”   听见有人唤你,你回头望去。   千手柱间蹲在小楼墙头,笑着冲你歪头,挥手打招呼。   “柱间,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你松开手,站直了身体,往小楼正厅走去。   “好久没有和伽罗单独聊天了,所以就想来找伽罗一起喝茶。”千手柱间快走几步,便走到了你的身边,千手柱间眨巴眼睛,待在旁边可怜兮兮地看着你,他想要和你单独在一起聊天。   “没有工作吗?”   “还在正月里,大家都在过节,族务没有那么多啦QAQ”   走入小楼,你拐到正厅隔壁的休闲区,接下来和千手柱间的谈话应当不会涉及正事,要换一个更轻松的环境。   千手桃华给你和千手柱间沏了两杯热茶后,便安静退开。   你端起茶喝了一口,千手柱间也捧着茶杯,但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开心的气息,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一定已经开始摇尾巴了。   千手柱间:和伽罗的独处时间,开心^-^   你发誓,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这家伙就已经自顾自开始高兴起来了。   抬手,一道视线便追着你的手。   放下。   视线落下。   抬手。   视线上移。   放下。   视线下移。   如此反复,千手柱间明知道你在逗他,他还是顺着你的意思,期待美好的事情发生。   伽罗“不小心”恶作剧捉弄了人之后,一定会补偿对方。   ——你抬手贴上千手柱间的额头。   千手柱间眯起了眼睛,细细感受你手掌心的温度,有点冷呢,他抬起手覆上你的手背,顺势握住你的手,将你的手放到更暖和的脸上,“这里更暖和哦。”   “确实。”你把另一只手也贴到了千手柱间的脸上取暖。   “我真的不能跟着伽罗你一起去踯躅馆吗?”千手柱间委屈地哼唧,他向你自荐,“冬天未结束,不到杜鹃花盛开的季节,但是我可以帮忙催生杜鹃花开放。”   闻言,你笑着挑了一下眉头,捧着千手柱间的脸说:“知道婚讯之后,我就推荐了几个花匠过去,顺便推销了一下温室,大赚一笔哦。”   “呜QAQ”千手柱间委屈。   “我一去一回最多一月,甚至如果回来的时候是忍者带我,我回来的速度会更快。你很快就会见到我。”   “伽罗你一定要早点回来,看不见伽罗,都没有力气工作了。”   “其实,我也蛮担心你们单独待在木叶里来着,不过,有一个扉间看着,你们应该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诶,伽罗你这么不信任我们吗?”千手柱间大吃一惊,看上去又要呜呜哭起来。   你静静地看着千手柱间,希望他能读懂你的眼神。   千手柱间:?→!   “这次真的要哭出来了,伽罗。”千手柱间又靠近了一点,想要你安慰一下他。   停在院子里吃草的白鹿嫌弃地打了个响鼻,就像是在打喷嚏。   十足十的笨蛋。   鹿角上挂着红色流苏挂饰的白鹿路过窗边,看见了那张蠢兮兮的脸。   真是让人讨厌的脸。   白鹿又打了个喷嚏。   …… [199]第 199 章:被选中才能留下+辉夜if   宇智波止水等人跟着千手扉间去往某处位于地面上的实验室。   白日里的木叶不像在晚上夜市时那般放松热闹,但是依旧有股朝气蓬勃的向上之气。   屋顶上同样能时不时看见足尖点在屋脊上,接着便纵身一跃离开的忍者们,他们或是带来某些消息,又或者是送去某些情报,总是一副来去匆匆的模样。   宇智波佐助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这里的忍者和他那里的忍者没有多大区别,他们都有各自的任务要完成。   战国忍者们身上的血腥煞气甚至要更重些,他们抱着文件朝某个部门疾驰而去时,仿佛流矢破空,散发出属于铁器的锐利感。   很快,他们抵达目的地。   专门为研究宇智波写轮眼而设立的机密实验室内,【千手扉间】早早便在了。   昨夜封印班已收集到许多关于写轮眼须佐能乎的术的数据,【千手扉间】看完日出便来到了实验室,继续处理后续数据。   宇智波鼬向他们汇报,九尾第二次袭击木叶,正是有人在以“宇智波斑”的名号行动造成的,接着对方组织起了跨国的叛忍组织,目的是为了收集尾兽,制作尾兽兵器实现世界和平。   【千手扉间】敏锐察觉到其背后有更大的阴谋,只是如今不便和他人直说。   “二代大人。”旗木朔茂单膝点地,垂首行礼。   这里只有旗木朔茂才真正算是【千手扉间】的部下,因此,旗木朔茂通常跟在【千手扉间】的身边学习。   不单单学习处理政务,【千手扉间】有时教学心起,还会指导旗木朔茂的刀术,并教他挥刀时如何让风遁更适应他的动作,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千手扉间】扫去一眼,旗木朔茂沉默起身,站到【千手扉间】的身边,熟练地拿起记录本,木叶内万花筒的载体稀少,此刻多出了两个,他们便能够拿到更多的数据。   宇智波佐助踏入画满了隔绝查克拉探知的封印术的机密实验室,背后寒毛倒竖,头皮微微发麻,他只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另外一个“大蛇丸”的实验室,而这间实验室负责人是千手扉间。   年轻的宇智波对上实验室内【千手扉间】的视线,很显然,千手扉间比大蛇丸难对付。   千手扉间站在实验室中央,双手结印,查克拉感知如水网铺展开来,瞬间将整间屋子都笼在细微的波动里。   白发忍者先看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不再收敛,四刃风车般的万花筒在他眼中缓缓转动。   千手扉间没有直视宇智波的眼睛,而是将感知聚焦在宇智波止水眼眶周围的经络走向上,他“看见”阴属性的查克拉正沿着视神经朝深处蔓延,阴冷,干涩,仿佛带着侵蚀性的藤蔓在绞杀树干,在经络里留下难以逆转的灼痕。   “好,闭眼。”千手扉间发号施令。   宇智波止水闭上眼睛。   千手扉间皱起眉,指尖亮起一层绿色查克拉悬在宇智波止水太阳穴旁,进行下一步检查——借由细微的查克拉波动测探对方眼睛承受的限度,顺便用阳属性的查克拉缓解对方被侵蚀的脉络。   宇智波止水一动不动,任由千手扉间检查,偶尔压低声音吸气,压制被他人查克拉探入眼睛的生理反应。   他这也算是给佐助打个样,让佐助别太紧张,宇智波止水蹙眉忍耐着。   “你眼部周围的脉络已经出现损伤,若继续频繁使用万花筒,不仅是视神经会出问题,出现视力下降,眼球也会变形,彻底失明。”千手扉间收回手,表情严肃地警告宇智波止水   “是。”宇智波止水低头表示明白了,他会好好爱护自己的眼睛。   接着千手扉间转向宇智波佐助,他的眼中仍裹着未散的阴翳,垂下的眼眸露出一线暗红,有些不配合,在宇智波止水的眼神示意下,终究是没有反抗。   千手扉间同样让他闭眼,双手按在他眼眶周围几处大穴上,“你的眼脉灼伤更严重,怕是强行开启万花筒的后遗症,需用阳属性查克拉连续温养多日,才能延长万花筒写轮眼的使用时间。”   这话听上去,千手扉间似乎很了解写轮眼的使用机制,宇智波止水及时止住自己发散的思维,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宇智波斑让千手扉间研究自己的眼睛,甚至像是赶羊一样赶着其他宇智波过来让千手扉间研究写轮眼。   应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吧,应该。   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按照时间线,半年前他们都还是生死仇敌的关系。   在这个世界待了一段时间,宇智波止水一面感动于这个世界的千手和宇智波真的在往好的方向相处发展,未来必然幸福美满,同时他也在心里怀疑眼前看见的一切真的是真的吗?   他世界里的宇智波和木叶村的关系如此僵硬冷漠,时刻有下一秒双方便要兵戎相见的紧张感。行走在木叶村中,宇智波止水有时还会克制不住露出写轮眼。   啊……究竟该如何形容眼下的心情呢?   宇智波止水抬眼瞄了一眼乖乖坐到一边,像是在等医生写处方单的宇智波佐助,佐助啊,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可能也是一种天赋吧。   再看协助【千手扉间】做记录的旗木朔茂,对方此刻合上记录本,等到下一个命令。   旗木前辈可能会有不一样的心绪吧,啊啊,伽罗姬君的木叶不允许未成年饮酒,哪怕酿酒业也算是木叶的特色产业之一,但是姬君说不让孩子饮酒,就没有人会让孩子喝到一滴酒。   唉,等下该找什么理由和旗木前辈聊聊天呢?谈论旗木前辈的孩子可以吗?   卷发宇智波心想。   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佐助检查完眼睛,拿到掺了阳属性查克拉的特制眼药水,并定下每日来温养眼睛的时间。   恰巧此时,宇智波火核也找到了礼仪课老师,令他们三人前去修习礼仪,且要换上相应的礼服。   “为什么要我穿女人的衣服?!”被套上一套深蓝色女式礼服的宇智波佐助立时瞪大了眼睛。   旗木朔茂自觉换上了一身银色的高级礼服,熟练运用自己曾经学过的贵女礼节拜见教导礼仪的老师,于是,他顺利获得可以跪坐在一旁不用学习,只要看差生练习的特权。   不过,即使是长时间跪坐,也要时刻保持风雅的贵女姿态,对旗木朔茂而言,算是下一阶段的礼仪修行吧。   “哈哈哈,佐助你没有做过护卫任务吗?”宇智波止水他用上了变身术才把自己塞进一套黑色访问服里,因为没有适合他尺寸的衣服。   “为了保护贵人们的安全,至少要为他们准备一个替身,而有些贵族需要完成一些秘密事件,便要求忍者准备更多的替身。”宇智波止水拍拍宇智波佐助的肩膀,笑着对他说,“伽罗姬君身份高贵,热衷于帮助他人,却也因此招致了许多恶意,为了保护姬君,此次出行,我们要准备复数的影武者,其中有男有女,分别为姬君解决不同的麻烦。”   宇智波止水模糊了一下伽罗为什么会招来外界的恶意,只告诉宇智波佐助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他们需要好好保护伽罗姬君。   毕竟,这孩子还不知道伽罗姬君的野心有多么旺盛,她的影响力是多么的可怕,深藏在土壤之中的根系又扎根到了何处。   不过,宇智波佐助认同外面的世界对贵女而言,确实处处都是危险,对方可能连逃跑都不会逃跑,多要点人手保护仔细想想是合理的。   贵族们需要学习的礼仪对忍者们来说,不过是简单地动作模仿,就宇智波而言,只要看一遍,他们就已经学会了。   宇智波佐助开二勾玉的时候就能做到了。   得益于写轮眼的复刻能力,宇智波止水甚至能够模仿伽罗姬君私下里对亲近之人娇憨的神态,演绎得惟妙惟俏。   上完一堂课,他们便和其他几名训练好的影武者一同送到正主面前。   “哇,好多个我啊。”有九个呢,九选四,低于半数,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   你眨了眨眼睛,惊奇地看见站成一排的自己,“这是怎么做到的?”   坐在你身边的千手柱间单手撑着下巴,他对那些“伽罗”并不感兴趣,他对你解释道:“他们用变身术模拟了伽罗你的面容,所以看着很像,但是如果查克拉量不够,时间久了术就会自动消散。”   而且,如果没有仔细观察过,细节处就能看出来很多不同,千手柱间在心里想。   “柱间,你也可以变吗?”你好奇地看向千手柱间的脸   “可以是可以啦。”千手柱间吞吞吐吐地挠了挠自己的脸,“但是,变成女体感觉会很奇怪,毕竟,我是男子嘛。”   然而,你的眼睛里写满了想看。   这种时候就特别孩子气呢,伽罗。   千手柱间移开了目光,竟然有种慌乱无措的感觉,他掰正你的肩膀,让你去看那些人,说:“伽罗,先干正事。”   真没想到,他也有说这话的时候。   你歪了歪脑袋,据说站在你面前的影武者里有男有女,但你看着他们的神态,感觉他们都很像自己,看不出他们自己本人的痕迹。   “我好像有点脸盲。”你拿出扇子遮住自己脸,小声地说,“已经分不出来谁是谁了。”   同一张脸看久了,就感觉像是走入镜子屋,有点毛骨悚然。   “还是柱间你帮我挑选吧。”   被选中,才能够贴身留在伽罗姬君的身边。   …… [200]第 200 章:你对忍者负责的安保工作通常不发表意见,毕竟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   你对忍者负责的安保工作通常不发表意见,毕竟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而且,你经常和千手桃华待在一起,泉奈也一直全天候地陪在你身边,除非你自己离开保护圈,不然你时刻都会待在忍者们的视线内。   这些精英忍者甚至能敏锐地监控到你的心跳和呼吸,只不过只有千手扉间和千手桃华会在感觉到你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时,敢迅速出手施展医疗忍术,治疗你的病痛,维持你的精神。   因为寻常情况下,在这个时代,忍者在没有得到贵族允许的情况下,不可以随意触碰贵人,带人逃跑都得请罪。   但是,你又不是贵族,还喜欢贴贴,若是下令马上就能左拥右抱。   就像此时,挑选影武者,你刻意没有安排在正厅见人,而是让人都到氛围更松快的休闲区域里去。   你原本还想让伪装成你的忍者们在房间里自由活动,让你看看他们动态时的模样。   然而,宇智波秋向你谏言,不可让忍者们过分肆意,超过界限,因此你只能放弃。   虽然你能再过分点,但是宇智波秋绝对会红温,连眼睛一起红的那种红温。   还是不要那么逗她了。   在宇智波秋弯腰沉声在你耳边小声劝谏的时候,你悄悄扯了一下她的袖子,笑着冲她眨眼睛。   小楼本就是属于你的半私人性质的场地,现在也是在准备私人性质的任务,你在家里对朋友做点捣乱的小动作,还能算是无伤大雅的玩笑。   只不过顾及这个世界的世俗风评,不能这么玩为你工作的人,至少不能这么直接,而且你也只是喜欢贴贴。   不能随便贴贴,贴贴了是要负责的。   按照你想要的贴贴,可以彼此拥抱的程度,你就只能在私底下对你的近侍这么做。   唉,有时候真的很想变成一只猫,小猫可以随意和人贴贴,而且和猫贴贴的话,还可以感受到全世界都是毛茸茸的幸福。   虽然但是,这种情况下,就只能由你主动靠近你想靠近的人。而你主动靠近,超过了特定社交距离就是允许靠近。   当然,这套社会规则对战力顶尖的战国忍者,时灵时不灵的,同你一般,遵守世俗的规则,只因为你们尊重规则,是在给规则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千手柱间面上扬起爽朗的笑,他从桌上的干果碟子里抓了一把瓜子,随后挥手将瓜子投向面前九个影武者备选。   而千手柱间一动,场内所有的忍者不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俱是心下一紧。   不好,忍界之神动了。   被当做暗器弹出去的瓜子飞出去的瞬间,千手柱间就起身动起来,不过是瞬息,他便已出现在因惊吓,变身术出现破绽的忍者身后。   “这个不行诶,伽罗可不会因为几颗瓜子而方寸大乱。”千手柱间轻推一掌,将伪装失效露出惊愕表情的忍者推出屋子。   第一个淘汰者出局。   “你也不行,伽罗才不会被我吓到哭,性格模仿不合格。”   第二个,出局。   “不行呢,身体太僵硬了,如果我是敌人的话,伽罗会想着如何转移逃跑,而不是呆呆地待在原地。”   第三个,出局。   “想要命令我吗?这个思路很好,但是在真的起冲突的时候,伽罗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哦。”   第四个,出局。   第五个——   “诶?”这次千手柱间推掌,却推了个空。   “面对您的心理压力真的很大诶,柱间大人。”宇智波止水发动瞬身术主动退后了一步,身形向后一仰堪堪躲过千手柱间的一掌。   宇智波止水一起身,剩下来的四人便是入选了。   叮叮叮,所有瓜子落地。   明明只是瓜子,但是却被千手柱间使出了堪比9mm口径的子弹了。   “我的地板和墙壁……”你抬头看你的天花板,在低头看你的地板,还有你可怜的墙壁,都像是被子弹扫射过了。   人生气的时候真的会笑诶。   你:笑一下算了。   “嗯?”千手柱间回到你的身边坐下,拢了拢不过是稍微活动了一下就变得有点凌乱的衣襟,听见你的呢喃,他可可爱爱地歪了歪脑袋,像是不知道自己究竟闯了什么祸的大狗狗。   “算不了啊!”你半是气恼半是无奈地一把抓住千手柱间垂在你面前的长发,“我刚修好的屋子,天花板都破了好几个洞,二楼肯定也遭殃了。”   千手柱间顺着你的力道将脑袋歪向另外一边,世界在他的动作下倾斜,可是,仿佛千光垂爱的伽罗仍是正向的——她跟着他一起将世界歪倒。   “如果小楼不能住了的话,族地里大屋还在,可以过渡两天。”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注视着黑发倾散在一边的伽罗。   可爱的鲜活的姬君啊,其他人都不是你。   “千手柱间,你现在就给我去修好了再回来。”   “痛痛痛,对不起。”   千手柱间双手合十,讪笑着向你讨饶。   堂堂一忍界之神,居然在贵女面前装柔弱,还装得那么漏洞百出。   除去还在伪装中的影武者,其余人都不由自主地朝着千手柱间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眼神。   千手柱间感觉到,他露出吃痛的表情之后,伽罗下意识地松了松手,他垂下眼便瞧见了自己的头发躺在伽罗的手心里,又在她的指间流淌,仿佛虚虚缠绕住了她一丝灵魂。   所以说啦,在伽罗的面前装柔弱有什么可耻的,伽罗是心肠柔软的好孩子,总是关心对方的感受,会因为帮助到他人而喜悦,产生成就感。   但又不是滥好人,伽罗对他人进退有度。   只不过,因为他和斑足够强大,所以,他们在伽罗那里的“特权”就多了点。   千手柱间:)   你把千手柱间赶去修屋子,手里仍捻着扇柄用扇面将自己脸上无语的表情藏起来,“真是的,就不能换一个方式,稍微表现得和善一点吗?吓到人了,怎么办?”   随后,你看向留下来的影武者,试探性地问穿着银色礼服的“自己”,“小朔?”   被点破了身份之后,旗木朔茂自然不需要继续伪装,于是他低下头缓缓俯身回应,“是,姬君。”   哇哦,旗木朔茂用这个世界贵族女性的礼仪,看着真的很有知书达理的味道,感觉可以放心把家交给他打理。   “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你一时兴起,招手让旗木朔茂到你的身边来。   “是。”旗木朔茂半点都不迟疑,垂眸起身,来到你的身边后袖手轻抚衣服下摆,这般跪坐时衣服便不会有褶皱。   你再次下令:“解除变身术。”   旗木朔茂立时结印,消除查克拉伪装,露出本来面目。   恢复真容的旗木朔茂身上的衣服都松了几分,他本就看着年纪小,略宽松的衣服挂在身上,露出脆弱的脖颈,如此一来便看着更可怜可爱了。   “好乖呀。”你没有忍住捧起旗木朔茂的脸,让他即便垂眸也必须看着你。   旗木朔茂确实不得不抬眸看向你,带着香气的手指贴在他的脸颊上,他必须要极力控制心跳和情绪才能压制住脸上泛起的热意。   伽罗又是个喜欢用小动作来表达情绪的,旗木朔茂感受到指尖轻轻划过他面颊上的肌肤。   您喜欢他吗?   如此煎熬,如此……令人难以抗拒。   “我喜欢白子,有的时候还喜欢强人所难,不过都是私下里的时候。”你笑吟吟地对即将伪装成你掩人耳目的影武者们说出自己的喜好。   宇智波止水垂下眼,他在心里想,不单单是强人所难,伽罗姬君私底下的性格要更霸道些,喜欢牢牢掌控人生死的动作。   就好比方才,伽罗姬君的视线在旗木朔茂的脖颈上多停留了半息,比起抚摸实际上更想要掐住对方的脖颈,扼住对方的呼吸吧。   回想起那天,宇智波止水仿佛自己的呼吸被扼住,呼吸停滞了一瞬。   “其实我不挑食来着,什么都可以尝一口,不浪费食物,只是如果做得不好吃,那不就是糟蹋粮食了么,所以才不会吃。”   “颜色的喜好……没有什么特别讨厌或者是特别喜欢的,为了出席正式场合会在红黑金中选择。”   你觉得你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性格很随意,但是你周围的近侍并不那么认为。   宇智波秋给他们打了个手势,表示等下会告知他们伽罗姬君更详细的喜好和习惯,现在只需要听着伽罗姬君说话即可。   “好像没有什么了,就到这里吧。”你放下捧着旗木朔茂的手,转而面对众忍,端正起神色,“接下来的出行就麻烦诸君守卫我的安全了。”   “姬君言重了。”众人齐声道,“吾等必誓死护卫。”   没有被选中的人离开,留下确认成为你的影武者的忍者,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都要尽可能地观察你的一举一动,和你待在同一个空间。   不过,你觉得以忍者们观察力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就能够完美模仿你了。   “仅仅只是模仿动作的话,那么很简单,眼神也可以尽可能地模拟到位。”实诚的宇智波佐助一板一眼地说,他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自然是要做到最好,不坠宇智波之名。   “但是……”   宇智波佐助的视线转向一边笔下飞速处理公务,一边和他们闲谈,来加速了解自己的黑发姬君——她看向他们的眼神很是温和,甚至于带着一丝丝悲悯。   你在同情什么?无法独自走出忍村的贵族姬君你在同情忍者什么?   单从武力上的对比而言,黑发姬君和忍者并无可比性。   你:嗯? [201]第 201 章: 吃点心   你:嗯?   哪怕是你也察觉到了宇智波佐助直勾勾的探究眼神。   “怎么了?眼神不好模仿吗?”你细细思索了一番,心说也是,“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每个人经历过的事情都不同,看待世界的角度,自然不会有不同的眼神。”   宇智波佐助沉默地观察黑发姬君。   没什么架子的贵族姬君,相较于在【力】的角逐上一败涂地的境地,对方在【智】上的能力首屈一指,能够和她平等对弈的就只有千手扉间。   他们两人之间的沟通从来都是简短而迅速的,偶尔还会互相触发对方的灵感,大蛇丸痴迷于长生,而伽罗姬君像是痴迷于另外一种研究的学者。   且对待他们,伽罗姬君会特意放缓语速,用浅显的语言来表达自己。   ——被迁就了啊。   对千手柱间,对宇智波斑他们,伽罗也是迁就的态度,不论他们说什么,她都尽量不生气。   包容纵容到可怕了的心胸。   宇智波佐助默默注视着耐心等待他反应的黑发姬君。   黑发姬君希望他能“毁灭木叶”也不是随便说说,现在她正趁着可以长时间相处,试图教会他点什么。   对他也一并包括在耐心的归类里。   这孩子好像又陷入到自己的世界里面去了,你眨眨眼睛,转过头继续处理工作。   木叶村里的人越来越多了,日向百旋传来请罪的信息,他扭转不了族中的老顽固,而其他安于现状的族人也无法理解他,自觉有负深恩的他请求你再多给他一点时间。   若是你将任务委托给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中任一一个,便能够轻松获得你想要看见的局面的。   但是啊,这种强行把睡在着火的屋子里的人从睡梦中叫醒的行为,有时候并不会得到对方的感激,对方会怨恨你为什么让他亲眼看见自己的房屋崩塌,如看自己的世界崩塌。   “姬君。”旗木朔茂静立在你的身边,安静垂眸的模样漂亮得像是雏形人偶。   唉,最近南星和持明都不怎么来小楼了,你想要揉揉小家伙们的脸回血都做不到了。   小朔是大孩子了,不能随便揉脸了呜。   呜呜,要当个稳重的大人,工作的时候,不能太幼稚跳脱。   千手柱间拿着修补工具蹲在一个角落里,帮你补地板,等下次大修的时候一起全部换掉。   你:我真的不想知道这个“大修”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你努力只让视线从千手柱间的身边扫过,看修补过的地板,绝对不能看他,更不能对上视线。   一对上视线,就必须要像安抚过于兴奋的大狗一样,好好陪他玩一会儿,才能被放过。   哎呀,对上眼神了。   你赶紧拿起一纸公文,指着上面的字对千手柱间说:“柱间,这里有关于夜市占道的问题讨论,居民们投诉摊贩铺开太多的木板,挡住行人走道了,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千手柱间想了想,说:“我记得夜市管理条例里有关于占道的处理,以及严重者会有处罚,情节恶劣者还会赔偿罚金且被驱逐出夜市,不得再进入商业街进行商业活动。”   “开市前,我们就已经着人对所有商贩一条一条地讲解规定,他们应该知道违反规定的话,就要接受惩罚。”   “可是,在夜市里开张做生意的一般都是做小本生意的,惩罚太严重就太不近人情了。”你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诶,你还以为千手柱间会对讨生活的小摊贩心软而为难呢。   所以,这是要你唱红脸吗?对众人展现柔和关切的态度,而让他要求他们遵守规则?   “一个两个的都说自己只占了一点点,可是所有人都占道的话,后续势必会造成堵塞的混乱吧。”千手柱间随即又想到一个点,他好像明白一点那些条条框框的规则用意。   “太过拥挤的话,是会有安全隐患的吧。比如说,要是着火了的话,损失恐怕比占道获得的利润更大吧。”千手柱间恍然大悟,明亮的眼睛顿时愈发亮起来。   你拿起放在一边的扇子遮住上扬的嘴角,被人看懂用意就有种设计师终于被用户读懂了,让人很开心。   “小朔,你认为呢?”刀扇半掩,你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   “要怎么让他们觉得我们并不是故意针对他们呢?而且,遵守规则和纪律,是对他们有利的。”   如今这位少年忍者可以帮你简单处理一些文书了,比如说处理村中一些鸡毛蒜皮的小纠纷,要考虑到法理,但是也要适当加入人情。   如何平衡这两方,就要看旗木朔茂的想法了。m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处理事件的态度也会不同。   “是。”   被提问的旗木朔茂颔首,表示自己已听见提问,而前面你和千手柱间的对话,则算是前情提要,为了方便他理解你的担心忧虑,代入宽厚的管理者的心理。   旗木朔茂还是准备按照规矩办事,“创业之初,必须要打造好基础,普通人并不像忍者可以做到令行禁止,要让他们知道万不可触及我等规则,不能让他们产生侥幸心理。”   “不必重罚,按律行事即可。”   “若是及时反省,则可减轻处罚。”   你认真听着,弯眼笑道:“如果是写考 | 试 | 答 | 案的话,得分点基本上都写上了,合格。”   基本满意。   “我觉得还可以再去实地考察看看,为什么一定要占道?是规划的铺位太小了吗?他们有没有按照规定每个铺位间隔一定距离,避免瓜田李下之嫌。消防设备点有没有一并被霸占,摆放了铺面。”   你从桌边的画轴筒里取出夜市铺位管理图,展开给旗木朔茂看。   “实践哦,一定要脚踏实地地去亲眼看看,因此巡查很重要,拿夜市巡查举例。”   “其一,是时刻监督,防微杜渐,毕竟人是有惰性的,没有监督便想着放松可不可以,就放松一下下,但是往往就是放松了一下下,造成了一系列本可以避免的后果。”   “其二,是给人一定的心理压力。”你给人上理论课的时候,面上往日温和的表情便收敛起来,变得严肃,“但是,这种压力必须拿捏得当。”   “给基层监管者压力,是敦促其履行职责。对商户,则是告诉他们规则不是儿戏,不可心存侥幸。但是也要告诉他们,你们还有其他监管者也是他们正当权益的维护者,监管者不能随意处罚,滥用权力。”   好有条理的感觉。   宇智波佐助见旗木朔茂用笔记下黑发姬君说出口的教育,下意识地拿出纸笔记录起来。   “是,我明白了,我会想得更加周全些的,并且亲眼去实地考察。”旗木朔茂乖乖点头,表示受教了。   好乖好乖。   伽罗应该在心里面想旗木朔茂好乖吧,眼神真的超好懂。   千手柱间蹲在伽罗桌子边上,可怜巴巴地看向伽罗,可是伽罗学坏了,死活不和他对上视线。   于是,千手柱间只好用木遁捏了张小板凳,支在伽罗身边。   哎呀哎呀,你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蹲旁边的千手柱间,身上散发着失落的气息,你终究是没忍心,悄悄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千手柱间立马一个向日葵回头,唰的一下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你权当自己没有看见,先是表情严肃地拍了拍手,对众人正色道:“休息时间到了,大家都去自由活动吧。”   下一秒,你率先解除工作状态,“桃华桃华,我要出去散步,我还想吃甜点心。”   你看见了来接你的千手桃华,面上立时扬起雀跃的笑容,急急起身朝她走去。   “姬君。”千手桃华露出略显无奈的笑,手上却手疾眼快地接住闷了一上午不能出门的你。   就在此时,宇智波斑提着食盒翻窗探班慰问。   “我带了点心,甜口和咸口都有,今日风大,小心吃到冷风,伽罗你就不要出门了。”宇智波斑无视从门口像刀子般扎过来的愤恨眼神,身手利落地进入屋内,将食盒放在桌上。   伽罗姬君的门口自然有忍者守卫,只不过总是有许多人不喜欢走正门。   “又被你猜到喽。”你拉着千手桃华的袖子倚靠在她的怀里,哼声哼气地看向宇智波斑。   “你不久后便要远行,这几日不能多停留在我能看见的地方么。”宇智波斑自觉找到自己习惯的位置,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宇智波斑都这么说了,你还能说什么呢。   工作时间结束,现在是你的私人时间,本该让外人离开,即便如此宇智波佐助等人因为要当你影武者,必须要时时刻刻地看着你,模仿你。   私底下你对亲友们的态度,相处时的神情也必须要观摩。   卸下工作责任的黑发姬君看着格外幼稚,喜欢和千手女忍贴在一起,有必要这么黏人吗?宇智波佐助不理解。   不,他可能有点理解。   不过,只有还是小时候的幼佐能完完全全地理解,想要时时刻刻黏着崇拜的兄长。   比起白子,黑发姬君还是更喜欢千手桃华吧。   宇智波佐助对宇智波止水表达了自己的疑惑,这种委托人表述和实际情况有所冲突,如果是宇智波止水的话,他会怎么处理呢?   宇智波佐助过去也遇见过委托人隐瞒真相的任务。   “啊,这个啊。”宇智波止水讪讪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姬君没有说谎。”   宇智波佐助低头看分给他的甜点心,似乎是用米粉蒸出来的,尝了一口,对他而言味道有点寡淡。 [202]第 202 章:直率和疯子+猫猫if   宇智波佐助觉得伽罗姬君偏好的口味似乎很是清淡,吃的点心和市面上主流的,追求几乎能够腻死人的甜度不同,更清新些。   不过,其他人都很珍惜的样子,想来这个时代甜味还是很珍贵的味道,而在他的时代,获取糖果等富含甜味的食物已经是相对简单容易的事情了。再如何,他也不会没眼色到说这些事情,于是,宇智波佐助没有多说话。   “呀,你们种出银耳了吗?”   你一层层打开食盒,惊喜地发现在食盒最底层的银耳甜汤。   甜滋滋的,不过,你感觉可以加点牛奶再中和一下甜味。   “种植组在菌房里试验种植了很多菌种,最成功的是木耳。”作为木遁使的千手柱间为你解答,说着说着,他露出了一副委屈相,“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长得最好的是木耳,明明我放了很多的蘑菇孢子。”   “因为不熟悉银耳,还以为银耳会长不出来,结果长得也很好。”   战国时代没有银耳,只有进山的采药人偶尔能够在梅雨季的深山里,看见一两朵白色的胶质菌伏在朽木的阴影里。   但是,也没有人知道那团像是雪一般的花朵是否能够食用,因此没有人会去采摘。   不过,对于忍者们而言,若是你想要,只要他们曾看见过,哪怕没有看见过,他们依旧会为你去寻找。   只是,山林的冬天并不是适合菌类生长的季节,冷风摧折,万物敛藏,菌丝也蜷缩在枯木里越冬,想要找到你想要吃的银耳并不容易。   最终还是山神让大乌鸦带来你想要的礼物,大乌鸦的嘴里衔着一截从南方温暖山林取来的带着银耳菌丝的枯木。   银耳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可养胃生津,含多糖类物质可以增强免疫力,你记得在以前银耳干不可多得,所以还是皇家贡品来着,   如此想着,你心里又有了决断,“取两朵来,即刻干制,装盒添做婚礼的贺礼,我们出行的车队里也带一些,一起上路。”   “伽罗又想要在路上宣传银耳吗?”甜味是奢侈的味道,战国时代的人不会拒绝糖分,和甜味扯上关系的菜肴汤品自然而然就会和贵族扯上关系。   身份地位高,有足够财力的贵族才能肆无忌惮地享用甜味,让毫无滋味的银耳染上甜味当然是只有贵族才有资格做到的“享乐”。   伽罗真的非常擅长摆弄贵族们的心理啊。   宇智波斑带来了许多点心,包括一大碗银耳甜汤,见者有份,你将食盒里的点心都分了出去。   千手柱间自然也不会拒绝你分的点心,他三两口就吃掉花样精致的小点心,一口闷掉分到小碗里的甜汤。   好吃,但是感觉还是不够吃。   “需要我们在事先就散播一些小道消息吗?”千手柱间问。   你说:“自然是要好好宣传一番。”   “宣传到什么程度?”   “吹到天上有地上无的,唔,现在这么说银耳也没有错。”   你忍俊不禁。   忽的,千手南星急急来到小楼求见。   “姬君,请允许我上前说话。”   千手南星单膝点地,匆忙朝你行礼,等你允许。   你立刻招手让她到自己的身边,侧头偏向她问:“何事?”   千手南星立时起身上前,小声地在你耳边密语,“今川家派来密使,想要请求您出兵帮助。”   诶,你有兵吗?   这是你听见这个消息的第一个想法,然后才是想今川家是何意。   “火核大人还在应付密使,姬君要去见吗?”千手南星担忧地看向你。   出兵……是又要开始战争了吗?千手南星的眼中泛起忐忑不安的神色,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和平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吗?   姬君怎么办?要是大家都出去打仗了话,谁来保护姬君呢?战时环境那么差,怎么能保护好姬君。   “不用管。”你笑着安抚呼吸仍有点凌乱的千手南星,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我不想蹚他们今川家的浑水,今川诸子看着也没有足够优秀能挑起家族大梁的存在。”   “哎呀呀,我在今川家主暴毙之后还遵守和今川的合约,是不是太给他们好脸色了?”你仍笑得很是温和,望见清澈温润的杏红色眼睛里闪烁着不安,你心下明白了几分。   这孩子在害怕战事重启,大家安生日子才没过多久呢。   你双手捧起千手南星的脸,“没事的,我的小南星,没事的。”   “真的不会开战吗?姬君。”千手南星仰头看着你,动作小心地用额头贴你的额头,忍者们的力气大,和你相处他们都会收着力气,哪怕是像千手南星这样的孩子。   “不会哦。”   你弯眼笑着低头蹭了蹭千手南星的额头,放柔了声音哄孩子,“我想起来四年轮作种植法,来年的时候,我们会有好多好多的粮食。”   “没有人能够再命令我们。”   像是被你提出的美好未来安抚住,千手南星心中安定不少,面上也冷静了下来。   瞬间回忆起自己不够专业的忍者表现,千手南星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开始发烫。   你赶紧把千手南星抱住,免得这孩子羞耻到要发动土遁钻进地里面去。   羞到要钻地里面去在这里真不是夸张比喻。   忍者们是真的能钻地的。   你一边拍着千手南星的背,一边对宇智波秋说:“阿秋麻烦你先去通知火核,让他随便和对方说几句,话不用说得太满,也别给今川家确切的答复。”   现在还是休息时间,你抱着千手南星窝在你足够宽敞的办公椅上。   你手臂揽着小白子,身量又长高了一点的千手南星刚好能够填满你的怀抱,仿佛连灵魂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千手南星身上已经有了硬邦邦的肌肉,像只肌肉小猫,但是抱起来还是细长的一条。   你抱着千手家的小猫,转了转手上的刀扇扇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若是对方依旧咄咄逼人,那么就告诉他们仍如此无礼,合约不必再续。”   “您不需要出面吗?”千手南星扫了一眼屋内的人,屋子里人多得快站不下了。   如果是以前,没有太多的人,伽罗姬君在休息时间里会更亲昵地亲亲她,现在就只是抱她。   人好多。   千手南星想。   你也觉得人有点多。   特别是宇智波斑过来探班,就坐在那里不说话,盯着你看。   关键是人没有散开,你也不好过去问怎么了。   “不若今夜直接离开,你在这里,我不好动手。”宇智波斑单手撑着额角,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对那些贵族们的不耐,他们自己家一团浆糊,还想拉人下水。   “嘛,今川家毕竟还是东海道第一,我们这么不给面子,对面恐怕要气得跳脚了。”千手柱间笑眯眯地说,“斑还是先去见那些密使吧,来了木叶,总要见见火影。”   被千手柱间催着去见客的宇智波斑冷哼了一声,锐利的眼风扫了千手柱间一眼。   千手柱间不躲不避,仍旧笑着看向宇智波斑。   啧,失策了,火影的工作太繁琐了,时不时就要被工作叫走。   “今晚就走了吗?会不会太着急了点。”回忆起上一次的远行,车厢颠簸,只能长时间地待在一个狭小的密闭空间里面,每每想起你都忍不住皱起了脸。   你从来那么那么深刻地理解,舟车劳顿这个词原来是白描。   “就是就是,才过了元日几天啊。”千手柱间点头附和,“多休息几天比较好。”   你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到用午膳的时候,你干脆就解散人群,让他们都先去吃午饭,等午休结束了再来工作。   “诸君,都先回去吧。”你想要和谁单独说话的意思有些明显,于是话音落下,房间里便少了几人。   宇智波佐助没有动,他不是你的影武者么,要时刻观察你,怎么可能随便离开。   宇智波佐助没动,宇智波止水也没有动。   你环视一圈,感觉人也没有少多少。   “你不想要看见太多的人的话,可以直接命令我们藏在暗阁。”宇智波佐助见你面上有为难之色便有话直说道。   这间屋子里就有忍者躲在暗阁里面吧。   宇智波止水难得沉默捂脸,太实诚了点吧,佐助。   你倒是和宇智波佐助探讨起这个问题,“可是,让人待在暗阁里面,感觉很不舒服。”   “忍者的本职工作罢了,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宇智波佐助即便出生于和平年代,对于忍者沉默谨慎的工作要求依旧深深根植在他的脑海里。   “……姬君,我教影武者们一些小细节,南星你也先和我走吧。”千手桃华在心里无奈叹息一声,同时招手让千手南星先从你怀里离开。   “好。”你从善如流地点头,松开手放千手南星下来。   宇智波佐助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说错,但是仍旧安静地跟着宇智波止水离开。   一群人从房间里鱼贯而出。   于是,房间里就剩下你,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以及藏在暗阁里面的泉奈。   “性格很是直率纯真的孩子呢。”千手柱间第一个没有忍住,爽朗地笑出声,“都有点不像是宇智波。”   “你对宇智波有什么意见吗?”宇智波斑双手抱胸,啧了一声,毕竟他现在是火影,宇智波作为火影家族还是很有排面的。   “你又知道多少宇智波的性格。”宇智波斑发出警告。   “相较于高傲的宇智波,更像是反应不过来的小猫。”你还在努力克制不要放声大笑。   你们对后辈的宽容度极高,毕竟是你们期待的在和平年代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两句话而生气。   “看见佐助,感觉自己都变成只会对小孙子小孙女傻笑的老爷爷和老奶奶了。”自从你想到曲线救国解决佐助那边的问题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还好还好,你还能解决,就是重振宇智波需要一点时间,养孩子又是一件困扰古往今来无数家长的问题。   希望他有好运。   “诶,变成老爷爷老奶奶吗?”千手柱间拖长了调子,仰头想象了一下,“有点想象不出来。”   “唔,千手不容易变老,看扉间就知道,三十年后,还是如今的模样。”真的是很羡慕千手的体质了。   千手柱间听你话里面的艳羡,他语调轻快地说:“我们千手生命力旺盛,还和湿骨林的蛞蝓仙人签订契约,蛞蝓仙人那里说不定会有延年益寿……”   啪的一下,你面不改色地捂住千手柱间的嘴,“不要乱说这些话。”   “我可以有延年益寿的办法,你不可以有,懂吗?”   “小心被人活吃了啊,你这家伙。”你磨了磨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另一只手揪住千手柱间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说。   “痛痛痛。”千手柱间装模作样地痛呼,不过,你并没有理会。   “斑,你也先去忙工作吧,火核恐怕招架不住,别真的把人都宰了。”   “你是在赶我?”宇智波斑挑眉,站起身走到你的身边,“你生柱间的气,不要迁怒我比较好吧。”   “我又没有生气。”   “她又没有生气。”   宇智波佐助神色自若地对和他小声说话的宇智波止水说。   “虽然姬君确实对小孩子很宽容,对白子更是溺爱,但是,姬君周围的人不这么想。”说着说着,和宇智波佐助并肩走向外走的宇智波止水的声音压到几乎只剩下气音,“战国忍者们都是疯子。”   “别惹疯子。” [203]第 203 章:家宴+猫猫if   宇智波止水警告宇智波佐助不要再那般说话了,伽罗姬君不会误解,且她的包容心强,不会与低于十八岁的孩子计较。   伽罗姬君心里孩子和成人的分水岭是十八岁,他们这群人大部分都能够吃到这波未成年福利,但是,那群战国忍者不会那么认为。   许多忍者受武家思想影响,同样被主辱臣死的价值观熏陶着,若是他们认为宇智波佐助冒犯到姬君,便会毫不留情地出手制裁。   “佐助啊。”宇智波止水无奈,“好好表现,说不定你能看见鼬。”   原本宇智波佐助古井无波的眼神,似是被人用力晃了晃,拍出些许情绪。   “我为什么要见他?”宇智波佐助这般说着,却还是闭上了嘴不说话。   虽然你相信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但是忍者们更加信奉口口相传的秘密。   千手桃华是距离伽罗最近的女忍,也是陪伴时间最久的女忍。   此刻,她正在教影武者们一些关于伽罗姬君生活中的小细节。   “姬君口味清淡,偏甜,讨厌苦味和味道重的肉类,若是味道有异,断不会食用。情愿减少食量,也不会碰不喜欢的东西。”   千手桃华此时面容冷峻,语调严肃地透露这些主君生活中的细节情报,这些当然算是情报,若是被人摸清楚所有小细节,便能够推测出主君的行事逻辑,预测对方的下一步动向。   继而策划出针对某一阵营的主君的计谋。   生死拼杀中,忍者们搜集敌忍的情报打情报战,用克制对方忍术的战术,一击必杀。   而对于贵族们,忍者们的大脑几乎都练成了下意识地规避——谁知道那些贵人们是怎么想的啊。   双方都不理解对方的思维。   忍者们保护雇主的情报自是为了不让情报泄露到雇主的敌对家族手中。   伽罗姬君流传在外的情报,便有部分是特意放出去的假消息,为了混淆视听,特别是关于风月之事,几乎都是假的。   只有偏爱白子一条是真的。   加之伽罗的过去这部分一直是空白的,她个人对这部分内容极为守口如瓶,外人很难在此基础之上打击报复伽罗姬君。   “幸而近来因为木叶养殖业有所进益,可食用的肉类增多,不让补充的营养可能不够。”千手桃华感叹了一句,最开始养伽罗真的有点难养。   不爱吃饭,只爱喝点汤汤水水的,还有森林里的果子。   千手桃华继续回忆,记忆里的伽罗姬君很爱撒娇,好像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其实,最开始伽罗还有点小心翼翼,只悄悄地偷看她,想要拉住她的袖子,后来发现她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靠近才开始大胆了些,到最后就变成赖在她的怀里。   伽罗说是因为千手桃华的性格好,宽和大度,一直包容着她,所以两人很快就成了至交好友,千手桃华也想说是因为伽罗的性格好,坚强温柔,试着理解忍者。   两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自己——被认真的注视了。   不过,千手桃华才不会把这部分告诉其他人,这是属于她的部分。   “姬君对工作很是负责,但是太阳一下山便会结束工作,下班之后又被叫回去工作算加班,就一定要增加休沐时间。”   战国忍者们全年无休,一个任务结束,然后开启下一段任务,忙忙碌碌只为获取赖以生存的物资,木叶建立之后的木叶忍者们因为后勤有了保障,稍稍能放松下,但又有了新的烦恼。   比如宇智波们和木叶的关系。   宇智波止水始终在苦恼着这个。   “而在休息时间,伽罗姬君喜欢亲近孩子们,会偏爱拥有白发的孩子,更喜欢亲昵地对待他们。”千手桃华努力用报告情报内容的表情,一板一眼地说,“本次出行南星和持明会作为小侍陪伴在姬君身边。”   抛去贵族身份,是性格有点小任性,工作负责,道德感高,爱护孩子的少女。   单从这方面伪装,并无难度。   加上贵族身份,那就有点奇怪了,因为会同情忍者的贵族并不常见。   宇智波佐助的眼神移开,紧接着他就听见这群在宇智波止水口中冷酷无情,残忍到没有了人性的战国忍者们开始八卦起了伽罗姬君究竟喜欢哪一口刀。   宇智波佐助:?   “即便姬君偏爱白子,但是姬君表现出来的皆是溺爱幼年白子的情态,对薄绿君并无此意。”准备跟随伽罗姬君的车队一同出行的宇智波山吹坚持站宇智波党。   “纵使如此,宵切大人似乎也没能入得了姬君的眼。”留守在木叶的影武者来自千手,千手槿是坚定的千手兄弟党。   你们这群战国忍者是怎么回事?没有其他事情好讨论了吗?   即便在战国时代,人也是这么八卦的吗?   宇智波佐助甚至想要退后一步,他们在这件事上爆发出来的激昂情绪堪比和敌人战斗,让他都有点难以招架。   “这也算是大家生活变好了的一种表现吧。”宇智波止水早早就听了一肚子八卦,只可惜没有什么人可以一起讨论。   “不用时刻神经紧绷防备敌人,因为守护后背的同伴有许多。”   宇智波止水如春雨般润物细无声地安抚宇智波佐助,因为宇智波佐助实际上还是难以信任木叶忍者,他们可以暂时进行同一任务,却无法回到过去那般可以百分百确信对方不会背后捅刀子。   唉。   实在不行就请假了姬君牵线搭桥吧。   宇智波止水看宇智波佐助听八卦都会走神,一点年轻人的喜好都没有,只觉得自己好像老了好几岁。   “都止声,不可胡言。”千手桃华敛眉,“虽是你我玩笑话,但不可传入姬君耳中。”   “且此次出行并不需要伪装风月,勿多事。”   “姬君性子宽和,对我们犯下的些许小错,总是轻拿轻放,但是我等不可恃宠而骄。”   千手桃华稍稍训了一顿越发跳脱的忍者们,然后放他们自行去吃午餐。   自认为算是宇智波佐助哥哥的宇智波止水只得先带着佐助去伙食最好的小楼食堂,先去吃午饭。   下午继续上课,伽罗姬君广闻博识,懂得许多实用的知识,但是和他们知晓的并不是一个体系内的,因此他们这些影武者必须将如今在学校内使用教学的教科书通读一遍。   宇智波佐助虽然在忍校里能拿到优秀成绩,但是……他也要学怎么种豆子,培育高产良种,养鱼吗?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宇智波佐助又被叫去吃家宴。   被叫去宇智波族地的宇智波佐助看见家宴上的人,忍不住嘴角一抽,“为什么家宴里面有千手?还有……”伽罗姬君。   众人都聚集在宇智波斑宅院的厅堂里。   “就因为是家宴,所以才叫大家一起来吃啊。”你捧着一小碗奶白色的鱼汤垫垫肚子,这个鱼汤好喝。   还想再来一碗,你星星眼地看着千手桃华。   “姬君,不要喝太多的鱼汤,免得等下吃不下东西了。”千手桃华一边如此劝诫着,一边又为你倒了小半碗鱼汤。   大冬天的,就应该吃点热乎乎的,比如说火锅火锅火锅。   只不过,你还没有找到辣椒,做不了辣锅,也为了兼顾你和忍者们的口味,做的是鱼羊鲜的锅底。   这里也有类似于吃火锅的吃法,不过大多是平民将一锅野菜蘑菇大杂烩,还很有可能中毒。忍者们不怎么吃,在野外也是简单地烧煮。   精致高级的料理才是这个时代贵族们的主流。   “可我不爱吃生的,也不爱吃辛辣的芥末。”而且,京都料理对你来说,口味也是非常寡淡的那一类,你喜欢丰富的调味品,但是对酸甜苦辣咸所有味道都合到一起说口感丰富的菜肴又不是很能接受。   你:教你如何委婉地说不喜欢吃。   不喜欢就不吃,如果是你做主,你就带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通过你和忍者们的不断搜集种子种植作物,畜养牛羊,食材终于可以摆满餐桌了。   你:超有成就感。   但是,你还是胃口小小。   你笑着让千手桃华别照顾你了,自己先吃饱再说。   “我想起来一点酿醋的方法了,最简单的好像就是把酒敞开了,让天然醋酸菌自己发酵,就会变成醋。”你小声地和千手桃华咬耳朵,说到兴起还会像是小猫在亲亲热热地用鼻子碰喜欢的人。   非常可爱的孩子。   喜欢也是热热乎乎的,仿佛被蜜糖包裹。   一个大脑袋凑了过来,就像是好奇人的饭碗里会有什么好吃的东西的大狗狗一样,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让你无心责罚他的无礼。   “直接用酒吗?会不会太可惜了。”千手柱间想要插入对话。   你按住连坐垫都想要搬过来的千手柱间,好心地解释,“我记得一般是会用谷物酿出一点就,然后用薄酒酿醋,但是也没有实践过,不太清楚。”   宇智波斑和两个千手扉间被冷落到一旁,宇智波火核打死都不想要和这群杀神在同一个桌上吃饭,帮忙布置好酒席便离开了。   于是,只好由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来当端酒布菜的小侍。   宇智波止水能说会道的,他马上就拉住被伽罗姬君推到一边的千手柱间和他聊了起来,两人配合默契,一下子就让餐桌热闹起来。   两人仿佛天生就搭得上话,一个说,一个应,一下子就让原来还有点拘谨的氛围变得热闹起来。   宇智波止水又顺势把话头引到伽罗城去,“伽罗城里的路快要铺好了,小商户也运了货去卖。”   “姬君还派了农事官教他们种新的轮作法。”宇智波止水笑眼弯弯,他们还抢下了更多的地,靠近南方的,更加肥沃的土地。   春耕时他们还会有更多的土地,种出的粮食能够喂养出更多的人。   虽然忍者们冬天也不爱动,但是只要物资充足,就算是冬天,他们也能够开启国战。   “我听闻有几个小队和沙漠里沙匪搭上话,终于让他们也叫人过来学扎格子,而不是破坏我们刚打下基础的草地。”宇智波止水隐去个中血洗了好几个沙匪窝之后,才叫他们听话的事情,然后将结果告诉伽罗姬君。   宇智波佐助疑惑皱眉,沙匪是这么好说话的吗?他们是沙忍的前身,擅长用毒和操作傀儡,藏在沙丘和地下岩窟,很难抓。   比起抓人当劳力,按照忍众只要消除威胁,一贯的做法不是斩草除根更快吗?   “是呢是呢。”千手柱间附和,手指轻轻搭上落在他手边的长袖,好似霞光的长袖温柔落在木地板上,缓缓漫开。   “是呢是呢。”千手柱间笑呵呵地附和着宇智波止水的话,不经意间,手臂向后一靠,手指轻轻搭上落在他手边的长袖。   柔软的衣料好似霞光轻覆在木地板上,缓缓漫开。   “沙匪不好处理,他们比我们更熟悉沙漠,我们也不可能放着大城不管,跑去剿匪,本来我们就只想着震慑他们。但是,姬君说可以招揽他们工作。”   千手柱间笑得很是爽朗,绝口不提中间他们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和代价。   但是,族长大人是不是忘记了,姬君是会看账本的。   千手桃华饮了一杯酒,在心里摇头。   米粮的开销,抚恤金的发放等等,最是擅长见微知著的姬君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忍者们做了什么。   若非如此,姬君为何突然要大肆购入护具,想方设法地结交更多有实力的朋友,得到更多的支持。   如此,木叶的忍者们才能获得更多的生存空间。   “烧砖,建墙,开凿水渠,这些繁重的工作有了更多的人加入,果然很快就完成了。”千手柱间说,他偏头看见伽罗几次想要放下筷子,但是都被宇智波斑推去盛了新菜的小碗给堵住了。   所以,对付不爱吃饭的伽罗的正确做法是这样子么??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特地打造的大圆桌上,桌中间的锅子咕嘟咕嘟地滚着,白色的水汽一层层升起来,把整间屋子都熏得暄暖宜人,恍若朦胧的梦中。   宇智波佐助不可避免地恍惚了一瞬,虽然宇智波斑居住的老宅不是他过去的家,却仍令他无法克制回忆起幼年时光。   只是当时坐在餐桌旁的人没有这么多。   雾气漫过桌沿,将色调灰蒙的忍者们与鲜艳的仿佛全身都在发光的姬君一并围绕,温柔地连接在一处。   忍者们暗色的忍装似是被热气雾化,姬君金红相间的衣裳却像灯芯般,把整片水汽都映得亮了些。   忽的,千手桃华眼神一凛,没几口就已经吃饱的伽罗姬君偷偷尝了一口新酿的果子酒。   …… [204]第 204 章:出发+猫猫if   “你喜欢喝甜一点的果酒,最好闻不到酒气的那种。   而且,在你看来,你和忍者们酿的酒都算是自己家酿的农家酒,没有蒸馏过的都是低度数酒。   所以喝一杯没有关系。   唔,这个新酿的混合果酒有花香味,哇,你是怎么酿出来这么好喝的酒,选的酵母是哪种?你要大力推行这种自带花香味的果酒。上次是不是也有一款被你大力荐举的果酒来着?   千手桃华抓紧时间用手掌盖住你的酒杯,另一只手手指轻动,灵活地从你的手里撬走酒杯。   “用过饭后,就要趁夜出发了,姬君若是饮酒喝醉了,出行怕是要更受罪了。”千手桃华低声哄着你,把撬走的酒杯放回了桌上,遮住你的眼睛不让你看细颈口的酒壶。   微醺的酒意如潮水般缓缓上涨,你朝千手桃华的怀里靠去,千手女忍亦张开手臂将你拥入怀中,手掌轻拍着你的背。   你好喜欢贴贴拥抱,为什么人不能天天没有理由就是互相拥抱,感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呜,好想就直接挂在千手桃华的手臂上,人为什么不能是小猫,小猫做什么都可以。   你这么想着,像是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小猫愈发依赖地窝在千手桃华的怀里,你蹭了蹭千手桃华的肩膀,“喜欢桃华,好喜欢。”   像是困得不行和却还是喜欢的两脚兽黏黏糊糊的小猫咪在喵喵咪咪。   “这酒这么醉人的吗?”千手柱间疑惑地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口感清冽,带着花果的甜味,“不醉人啊。”   千手柱间转头看去,此时伽罗在命令千手桃华抱抱她,拍拍她的背,摸摸她的脑袋。   “吃了那么多菜垫肚子,怎么还这么容易醉?”一只大手穿过腾升而起的烟火气,贴到了伽罗的额头上,宇智波斑只觉掌心下的皮肤发热发烫,幼妹的脸颊红扑扑的。   “呜,我就只偷偷喝了一杯,我都已经成年了,可以喝酒了。”你嘟囔着摇晃着脑袋,想要甩开宇智波斑的手。   好沉好重,不喜欢。   千手桃华往后挪了些,避开了宇智波斑的手。   你靠在千手桃华的肩膀上半阖着眼,你应该是吃太饱晕碳加酒精上头才这么晕乎乎的。   “要多吃一点啊,你们怎么都这么瘦啊。”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三个小忍者看着都瘦得可怜,忍不住同情地叮嘱他们,“未来的木叶都不能让你们吃饱饭吗?呜呜呜,好可怜,可怜孩子都吃不饱饭。”   “旗木他们都是迅捷型的忍者,而且他们都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所以才看着瘦啦。”千手柱间笑着安慰你,“实际上他们的身上都是肌肉。”   “真的吗?”你问。   “真的啦,扉间你来解释一下。”千手柱间拉来了一个外援。   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俱是无语地扫了一眼傻笑着的千手柱间。   “是如此不错,不过朔茂修习刀术,当身量抽长时,可一并增肌。”【千手扉间】声音沉稳。   被你盯着的千手扉间也不得不开口道:“止水体脂率低,不过他精修瞬身之术,对身体掌控力要求极高,更是需要极强的爆发力,所以只是看着瘦,实际上身上肌肉量高。”   你继续看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我很健康。”   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的吗?”你摇头表示不信,“看着呆呆的,是不是很久没有人和你说话了?”若是长时间不和人沟通,说话能力也是会退化的。   “我日常时间里要当好一个值得人信赖的姬君,不能说太多的话,因为会有人因此误解,做多余的事情,所以我喝醉了之后,话就不自觉地变多。”你想帮助这孩子,想要教会他点什么,至少和自己和解,虽然你也只把这个课题完成了一半。   懒洋洋地窝在千手女忍怀里的姬君确实不像一位说教者,反而更像是酒鬼,还是一杯倒的那种。   “不是一杯倒,我是晕碳了。”   他应该没有把话说出来吧,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地看着你,漂亮的小脸即便没有表情看着也吸引人的眼球。   你手指轻点自己的额头,“我只是醉了,注意力有点涣散,又不是傻了瞎了。”   “你们宇智波真的好别扭,有时候也好难沟通。”你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千手桃华也抱着你又往后退,躲过了宇智波斑的“袭击”。   宇智波斑简直是要被你们气笑,“不要随意诋毁宇智波。”   “所以,我才只在家宴上说,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吐槽你们宇智波真的超难哄的啊。”你干脆破罐子破摔,“明明我在夸你们,为什么反而生气了?”   “可能是害羞了?”千手柱间试着提出一个可能。   “只不过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罢了——仅仅只做到这种程度,却得到了你的夸奖,实在是不成样子。”宇智波斑轻哼一声,道出他们的想法。   啊……   你眨了眨眼睛,说:“你们宇智波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斑你会这么想吗?”你好奇地问。   “我自然不会。”自信的宇智波斑从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夸奖。   是配得感很高的宇智波了。   “桃华你吃饱了吗?”你稍微坐直了一点身体,温和的眸子看向千手女忍。   千手桃华轻笑,她抬手将你腮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姬君又想去散步了吗?”   “但是快要到出发的时辰了。”   “诶——,这么快的吗?”你拖长了调子,“你们都还没有吃好吧。”   然而,你一转头,忍者们一顿风卷残云,桌上就只剩下杯盘狼藉,用行动表示他们已经吃好了。   好家伙,这动作真快啊。   你感觉大家都没有好好交流感情呢。   唉,毕竟大家还是第一次同桌吃饭,你生怕这群忍者应激了,都没好意思给他们夹菜,给他们展示一下她老家恨不得把一整盘菜都倒进你碗里的热情好客。   “我们随时可以出发。”宇智波止水眼神明亮,神采奕奕地对你说,即便胃部传来的饱腹感让人有点昏昏欲睡,仿佛被灌入了朦胧的幸福感,全身都好像软绵绵,脚下也轻飘飘的。   虽然生活上都是忍者们在照顾着身体柔弱的姬君,可是在心灵上,伽罗姬君始终在迁就爱护对爱意仍茫然无措的忍者。   千手桃华冲你点了一下头,放开了你随后瞬身离开,她是你身边的大总管,车队出发她必须要去保证各物资调度无异样,皆在计划安排中。   千手扉间也带着旗木朔茂去忙他们负责的部分,他要留守在木叶,有部分事情他需要交代旗木朔茂。   宇智波止水拉着宇智波佐助和【千手扉间】一起离开。   转眼之间,原本热闹的厅堂就只剩下寥寥几人。   千手柱间仰头看藏在暗阁里的影武者,是斑的影分身么……   宇智波斑分了一半的查克拉在这个影分身上……然后是想要让他一直跟在伽罗身边吗?   真是狡猾啊,等影分身解散,就能够拥有超过一倍的和伽罗相处的时间。   好想要分出一个分身跟在伽罗的身边,但是伽罗会拒绝的吧。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终于挪到了伽罗的面前。   “伽罗。”   你听见千手柱间呼唤你的名字,随后他将手贴在你的额头上,掌心亮起的绿色查克拉缓解了你脑海里雾蒙蒙的醉意。   “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能看见你了QAQ”千手柱间露出一个哭唧唧的表情,“我真的不能跟着一起去吗?”   “就算有【扉间】在,我还是很担心啊。”   宇智波斑起身给你倒了一杯大麦茶解渴,晚上不宜喝浓茶,喝些帮助消化解腻的茶更好些。   “谢谢斑。”你弯眼浅笑和宇智波斑道谢,随后转头看千手柱间,“可是,木叶更需要你和斑啊。”   “而且,斑分出去了一半的查克拉,我知道斑你很强,但是我也会担心你啊。”   你在宇智波斑皱眉说自己即使只有一半查克拉也足够强之前,便开口说你很担心他。   宇智波斑面对家人的关心难以拒绝。   除非解除影分身,但是不论你还是宇智波斑都不舍得让泉奈解除实体。   唉,伽罗和斑之间有秘密,而且,他们不想要他知道。   千手柱间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呢?   “柱间留下来要好好工作哦。”你歪头对千手柱间说话,伸手摸摸他柔顺的长发,“一定能做好的,对不对?”   天菩萨啊,你刚刚差点就说出好好看家的话,虽然但是,这样就太像是在说大狗狗了,明明已经深刻认识到千手柱间是人,然而你还是总是幻视他是听话的大犬,想要讨主人的抚摸。   “诶嘿~,我会的。”千手柱间马上就被你这三言两语给哄好了,眉眼一弯,整个人都仿佛被点亮,紧接着他朝你伸出手臂,自然地摆出要接你过去的姿势,向你请示,“车队会到小楼来接伽罗你,我带伽罗回去吧。”   你看了一眼宇智波斑,他的脸上并无恼意,他挥手招来侍从将厅堂里的残局收拾收拾,随即便起身看着是打算和你们一起离开。   唉,宇智波真的不好哄啊。   “好。”你转身抱住千手柱间的脖子。   “如果有人趁着我离开,想要诱导你们出兵,用冬日不宜出征的话拒绝。如果他们骂你们敢拒绝,那么就说我开价高,已经把你们的冬天都买了下来,不想要看见战争。”   “是是是,我知道的,伽罗担心我们。”千手柱间抱着你畅快地笑了起来,“我们自然会保护好自己。”   “别光顾着傻笑,给我说到做到啊,你们的信誉太低了,做点让我相信你们的事情啦。”   几句话的功夫,千手柱间便已经抱着你送到小楼,甫一落地,就有许多侍从在门口迎了上来。   如今跟随陪伴在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想要单独和谁见面,就只能下令召见,然后命令他人散开。   但是,这样感觉好显眼啊,要不然和泉奈学一下手势暗号,然后单独叫人?   你垂着眸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入小楼,寒风穿过层层人墙只剩下丝丝缕缕的寒气落到你的面颊上。   小楼夜间往常不留客,然而今日有大事,小楼晚上便格外热闹。   很快,象征身份的华丽车厢,绑着许多货物的车马有条不紊地集结在小楼前的街上。   琉璃姬的车队便在一簇簇火把的映照下出发了。 [205]第 205 章:真正的家宴+猫猫if   出行前,趁着上楼换衣服的空档,你屏退众忍,让你单独待在小楼二楼,随后令泉奈带你去见宇智波鼬。   你从袖袋里将一瓶小小的新酿果子酒拿了出来,旋开瓶盖一股果香便溢了出来,你语调上扬着问泉奈,“喝不喝?”   泉奈垂眸看怀中眼神如星子般明亮的伽罗,鼻腔里哼出了一声笑,“伽罗你是喝醉了还没有醒吗?”   “那你吃糖吗?”你又开始掏袖子。   “我又不是小孩子。”泉奈无奈吐槽,抱着你隐匿在阴影里,于夜风中穿行。   泉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你塞了一颗橘子味的软糖。   “里面是糖浆?”泉奈低头蹭了蹭你的侧脸,“很好吃。”   “嗯!”被肯定了的你眼睛骤然一亮,“是吧是吧,很好吃对吧。用了刚收获的蜜柑,榨汁后采用新方法做的,不过我也没想到保留了流动的糖心。”   “或许是没有把熬熟?”你眨了眨眼睛,很是心大地笑了笑。   “不要说这么煞风景的话了啦,伽罗。”泉奈将你抱紧了些,毕竟他也做不了什么能够“惩罚”你的事情。   “坏伽罗。”   “泉奈才是。”   “一眼都没有看我。”   “我又不知道你藏在哪里?”   “我等下就给你看斑哥家,我们家的暗阁位置的示意图。”   “我记不住。”   “我不信!”   和泉奈毫不留情地互相吐槽之后,你才稍稍找回来点以前和泉奈相处时互相“伤害”的深厚感情。   好像和以前没有变化,泉奈有了实体之后,就更方便带你到处跑了。   泉奈适时地轻抚伽罗的背,感受渐渐放松下来的青雀重新信赖地靠在他怀里。   伽罗很恋旧情,熟悉新环境后便不喜欢陡然出现的新变化,但是不抗拒自己制造的新变化,若是不得已落入陌生环境也会迅速将新环境改造成自己熟悉的环境。   实际上非常非常任性又自我的天女,不喜欢的都会被拒绝掉。   泉奈将你带到一处地下全封闭安置所,宇智波鼬便被关押在此处。   你新做的琉璃印钮可以直接刷卡进安置宇智波鼬的特殊病房。   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你在病房里看见了宇智波斑。   “伽罗,泉奈。”宇智波斑对你们点头,看见你微微出汗的额头,不由地蹙眉,“怎么这么急赶来。”   “斑哥,赶路的人明明是我才对吧。”跟在你身后的泉奈半是埋怨半是撒娇地冲宇智波斑地说。   “让你带伽罗还委屈了你吗?”宇智波斑沉声拍拍泉奈的手臂,让他稍微有个爱护妹妹的样子,一如每个家中教育底下弟妹的长兄。   “就是就是,我衣服都还没有换就赶过来了,等下还要换一身。”你绕到宇智波斑的身边,拉着他的袖子笑嘻嘻地对泉奈说。   泉奈非常宇智波地瞟了一眼你,默不作声地走到宇智波斑的另外一边,随后隔着兄长,长臂一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下你发间铃兰型的琉璃花簪,换了一支立了一只小雀的金簪。   “呀。”你被泉奈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故意抓散你的头发,却不想他手指灵巧地给你换了一支发簪,头发几乎都没有散。   你抬手指尖碰到小雀尖尖的小喙,“你什么时候打的。”   “你没有看我的时候。”泉奈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双手抱胸立在一边,“你还觉得我会捉弄你。”   “对不起。”你乖乖道歉,“是我喜欢捉弄人,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原谅我好不好?”你双手合十装得可怜兮兮地看着泉奈。   “哼。”   泉奈没说什么原谅的话,只拿眼神似是秋风般薄薄得刮着你,直看得你面皮生疼。   “傲娇已经退市场了。”你嘀嘀咕咕的,同样借宇智波斑遮挡,伸手拉了拉泉奈的袖子。   “原谅我吧,拜托拜托。”   被当做道歉工具之一的宇智波斑:……算了,随你们吧。不和家里面没有惹人头疼的弟弟妹妹们说话。   家里就只有一个脑袋笨笨,但是很贴心的弟弟的宇智波鼬:确实不是很懂你们战国“宇智波”的兄妹情。   此刻才是宇智波的“家宴”。   “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你义正辞严道。   为什么时间不多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头绪。   不讲不讲。   病入膏肓被限制在小小的病房里宇智波鼬无法感知你们时间紧促,而且,他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拖延症患者,时常等到时间逼近死线前的最后一刻才会动手。   在宇智波鼬的观念中,做每一件事都应合理安排好时间,你们能挤出时间来看他,想来应当是确定能协调好时间。   他安静地注视着表现和谐一家的三人,威严的大哥,活泼可爱的弟弟妹妹们,幼妹幼弟即便长大,在大哥的面前依旧可以肆无忌惮地笑闹,是关系非常好的一家人了。   能够保护弟弟妹妹们的哥哥,真是幸运啊,宇智波鼬垂眸在心里感叹。   “宇智波佐助的心理状态在危险边缘,再不制止他很可能会自我毁灭。”   闻言,宇智波鼬抬起了沉淀着死气的眸子,“佐助是个很坚强的孩子。”   “再坚强的孩子遇到你们这群死脑筋的家长也是倒霉。”你登时眉头紧锁,反唇相讥,“即便知道了真相,知道你有苦衷,我先不评判你这苦衷究竟做得如何,但宇智波佐助仍旧出现了强烈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   宇智波佐助是从爱中走出来的孩子,和战国忍者这群几乎把PTSD刻进DNA里变成刻板行为,将血和泪错当浓稠的爱的家伙相比,宇智波佐助现在的反应真的是太正常了,   宇智波佐助甚至没有想着报复这个世界的木叶,他的仇恨对象一直锁得死死的,是他那个世界的木叶。   你:呜呜呜,佐助真的是个善恶分明的好宝宝。   你抬手按了按发疼的额角,宇智波忍者不擅长使用医疗忍术,你得自己平复心情。   泉奈的指尖动作   “他很想见你。”   宇智波鼬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您不希望我见他?”   如果能让佐助获得平静,他可以永远待在这里不见他。   “实际上是我不想见你。”你面无表情地说。   宇智波鼬疑惑地看向宇智波的姬君。   泉奈啧了一声,不愉的眼神扫视病弱的宇智波鼬,“啧,因为想要治愈宇智波佐助的心理必须要用到你。”   “而你的心理状态会影响到佐助的,因此治愈佐助之前,需要治你。”   “唉。”你长叹一口气,“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没什么对你细心指导的想法。”   宇智波斑轻哂,对待孩子和成人,你的态度截然不同。   “如果说要开导你,基本上只会扔给你指导书。”   你抬起手臂,五指张开像是要铺开一张精神网,指向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   你喊出他的真名。   泉奈的黑眸不知何时已转作赤色,三枚勾玉在瞳底交叠成繁复的万花筒纹样,配合着释放瞳力。   你和他曾多次灵魂共鸣,共同使用同一双眼睛,而心灵写照之眼会因灵魂的不同而表现出不同的力量。   尤其你们穿梭光脉,在生死之间游走,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便有了生死两面。   “我怜悯你贫瘠的精神之地,而你很快将会陷入癫狂——这是你必须要走的治愈之路。”   你空着的那只手握住了泉奈的手,赤色的万花筒写轮眼同样在你的眼中旋转。   “愿你于群星中看见自己。”你通过写轮眼给宇智波鼬看了你和自己和解的哲学书单。   而被“哲学”杀死的可能性虽小,但不是为零。   希望他不要看着看着就自杀了,听说哲学家的自杀率蛮高的。   越是思考,宇智波鼬只会越清醒而痛苦。   ……想了想,你还是给他一条活路。   “真可怕,反复玩弄对方的精神。”宇智波斑挑眉,他的眼来自于泉奈,因此他对你和泉奈使用写轮眼会有一定的感应,甚至对你们用了什么术,他也有所预感。   ——就好比此时,宇智波斑感觉到你将一点带着光芒的精神送入幻术。   应该是能够把宇智波鼬的精神拉回来的好东西。   但是,这么反反复复地拉扯宇智波鼬的精神,宇智波斑觉得你和泉奈在审讯敌人这件事上应该会有共同语言。   一个折磨精神,一个鞭 | 挞 | 肉 | 体。   被宇智波斑的眼神一激,你忍不住说。   “我也没有做什么啊。”   “您还做了什么吗?”   【千手扉间】仰头看换了一身深色衣服的伽罗。   你扶着楼梯扶手下楼,你往日总是靠着身形灵活的忍者在场,能及时扶住你,下楼梯时脚步便轻快地像是雀跃的小鸟,可是,今日就变得沉稳。   “我就换了一身衣服。”   你在他的面前站定,看着他取下手边挂在衣架上的衣物。   【千手扉间】走近两步,给你披上一件外出穿的大氅,他靠近了你,侧头轻嗅,鼻尖擦过你的耳畔。   “身上都是宇智波的味道。”   你:……   你究竟是怎么闻到的啊?!   “乱说话!乱说话!”你羞恼地乱拍【千手扉间】的手臂,“我就是去看一下宇智波鼬。”   难怪了。   【千手扉间】想着,顺手将已经被大氅裹得严严实实不会被冷风吹到的你抱起,送入等候在屋外的车厢。   夜行的车队行进在山间,点燃的火把如缓缓移动的火龙。 [206]第 206 章:体面点+猫猫if   一闭眼一睁眼,天居然亮了捏。   你被千手桃华温柔唤醒。   桃华的怀抱好温暖,不想醒,但是人家一晚上都抱着你,估计手臂都压麻了,该起来让人活动活动了。   眼睫轻颤后,朦胧的暖光便照亮了世界。然而,坠着困倦的眼皮一不留神便要合上,你便想要用手将睡眼揉开,却被千手桃华握住了手腕。   “不要用手揉眼睛。”语毕,一张温温的湿毛巾就擦去了你脸上的困意,千手桃华望着满是信赖地闭眼仰脸任由她动作施为的姬君,哪怕眼下的皮肤不慎被她粗糙的指腹擦红一片,也只懵懂地看着她。   内心不由得柔软几分。   “唔,桃华,还是好困。”你哼哼唧唧地说着,然后你就感觉到千手桃华的指尖亮起绿色查克拉轻点在你的额头,眼尾,以及眼下的区域。   这里有什么穴位可以让人清醒吗?不过,你被查克拉冰了一下,确实很快醒了。   林间雾霭蒙蒙,钻入车帘缝里的冬日里的冷冽空气让人愈发清醒,你掀开车帘远眺了一眼被晕染成一幅水墨画的远山,山影起伏只有个虚虚的影子。   随后,你的目光便落在不远处埋锅造饭的忍众们。   有人提来了刚打好的水,另几人正挖灶生火,其中宇智波忍者利落地吐出一个火球点燃起柴火。   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忙活着,稍远一点的地方也有人在活动,只不过有雾气阻挠,你看不太真切,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几道人形轮廓。   “睡醒了吗?若是还觉得困倦,等下用过早膳再休息。”【千手扉间】穿过浓雾走到车厢旁,伸手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你的侧脸,测你的体温是否在正常的范围。   在冷雾里行走多时的【千手扉间】凉得仿佛一层薄雪,不过很快就能够被人捂热融化。   “现在已经醒啦。”你坐在车厢边上,仰起脸笑着看向他,伸手便去抓他的手指,你刚碰到他的手却不想【千手扉间】手掌一翻反将你的手整个包住,仿佛早有预料。   毕竟,你就是喜欢对喜欢的人有亲昵的小动作。   如流水般蜿蜒垂下的袖口掩住了相握的手,指节相扣,冷与热相交,终究是融成一团。   脚步声,锅勺碰撞的声响,甚至打水的声音似乎都渐渐远去。   晨起练刀,结束锻炼的宇智波佐助正准备回到营地,什么都没来得及看见,就猝不及防地被宇智波止水捂住眼睛拽到一遍。   走远了数步,宇智波佐助满脸恼意地一把甩开宇智波止水的手,“止水!下次再随便动手,我可能会忍不住动手。”   “唉,小佐助你以前都会叫我止水哥的。”宇智波止水嬉皮笑脸地插科打诨,试着和宇智波佐助忆起往昔。   “从来没有过。”听到某个称呼,宇智波佐助的脸色瞬间阴沉。   “哎呀,没有就没有吧。”宇智波止水像是没有看见宇智波佐助难看的脸色,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现在先别过去。”   “什么?”宇智波佐助被宇智波止水似是躲避什么的动作弄得不明所以,眼神瞟向了方才他要他避开的方向。   伽罗正在和【千手扉间】说着什么,以他的耳力竟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奇怪,他们是用了什么屏蔽声音的忍术吗?   “哦,他们是在谈恋爱吗?”宇智波佐助直白地说了出来,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从上次夜市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吧,伽罗姬君很喜欢【千手扉间】。   不过,有一件事让他有点在意。   宇智波佐助问:“是有两个千手扉间吗?”   “诶,我没有和你说吗?”宇智波止水眨巴眼睛满眼的无辜。   “你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宇智波佐助恼怒地瞪着宇智波止水,仿佛下一秒就要瞪出万花筒写轮眼来。   “抱歉啊,佐助,我以为你听八卦的时候已经听出来了。”宇智波止水笑着打哈哈,随后郑重其事地低头道歉,“对不起,我忘记了。”   宇智波佐助不知为何面对这滚刀肉般的族兄,心里总憋着一股火气。   还有——   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惹他生气?!   “谁会有那个闲情逸致听八卦啊,而且,那些闲言碎语里面根本就没有说有两个千手扉间。”宇智波佐助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和宇智波止水谈论起他早就该告诉他的情报。   “你没有听见旗木前辈称呼这位扉间大人总是喊二代大人么。”宇智波止水嘴角勾起,露出阳光开朗大男孩的笑,“是的,他是二代目,和我们一样误入了这个世界。”拥有伽罗姬君的世界。   “那么,这个旗木前辈……”宇智波佐助听着这个耳熟的姓氏,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旗木前辈的儿子你可能会更熟悉一点。”宇智波止水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宇智波佐助已早一步说出对方名字。   “旗木卡卡西。”   宇智波佐助说完便抿紧了嘴唇,见宇智波止水点头,心想居然真的是。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宇智波佐助吐出心中一股浊气,紧接着他就听见宇智波止水带着不明意味的语气说道。   “伽罗姬君偏爱白子,而姬君选择二代目,除却对方是白子的缘故,还因为二代目不属于这个世界。”   “?”   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这个方向了?宇智波佐助懵懵看过去,虽说主君的喜好会影响到周围人的偏向,但是你们是不是太关注这方面了一点。   还躲在角落里偷偷观察的小猫不知道女主人和其他大人们之间的事,而且他也不是很想知道那些事情,可是另外一只卷毛猫猫不停地和他说着。   卷毛宇智波又拉着年轻的宇智波远离了营地中心几分,他许多姓千手的同僚也是这般悄悄远离营地中心,顺手拦住姓宇智波的,将空间留给姬君和白发忍者。   只不过,宇智波止水也知道以【千手扉间】的感知力,只要被【千手扉间】记住的查克拉波动,在火之国境内就算跑得再远也能被感知到。   就这点距离,他们的说话声音也逃不过白发忍者的耳朵。   宇智波止水试着用苦无在树上划了静音的封印术式,刚学不久,静音效果还不错,接着,他才继续教宇智波佐助揣摩上意。   “撒,就这方面而言,真说不好姬君是看重二代大人,还是扉间大人。”宇智波止水摸着自己的下巴,他嘟嘟囔囔地说,“因为既可以拉拢,又可以不用负责任啊。”   这完全是实话,因为【千手扉间】和他们一般,注定要回到自己的时间。   宇智波止水思索揣摩伽罗姬君的想法。   倏地,宇智波佐助开口:“止水,你在不满什么?”   宇智波止水被宇智波佐助点破心中想法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说:“哈哈,佐助完全还是小孩子嘛。”   “因为姬君的爱很珍贵啊。”姬君的爱偏移给了白子,就会让人很……   和宇智波镜像狗狗眼似的下垂眼相比,宇智波止水有和大部分宇智波相似的猫眼,睁大眼睛时便像只骄傲的卷毛猫猫。   因此,垂下眼时更显落寞。   “爱都是珍贵的。”宇智波佐助说,此刻他才开口,紧闭的心门似乎终于开了一道缝。   “非常可贵。”   “而幸运的是,我们天生就拥有纯粹的家人之爱。”   宇智波重视家人,因此每一个宇智波从出生便拥有世间最珍贵的爱。   多么幸运啊。   他曾经有很多很多的爱,可是一切都被毁了。   难以原谅,不想原谅……哪怕原谅也回不到从前。   如果一切都是噩梦,那该多好。   宇智波鼬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万花筒写轮眼能如何折磨人的精神,例如将人的灵魂绑到受刑架上凌迟,他也原以为这宇智波三兄妹是打算用写轮眼鞭挞一番他这个万恶不赦的弑亲者,好发泄心中的怒火。   无论是多么可怕的刑罚,他都会选择承受,因那是他应承受的。   没有人比创立了木叶的他们更适合惩罚他了。   然而,对世人满怀怜悯之心的姬君,为他开放了一部分知识的权限。   ——她绝不是宇智波的姬君。   ——反而是被忍者在无意中拾得的珍宝。   止水,你又骗人。   被瞬间灌入大量信息的宇智波鼬的灵魂几乎要被厚重的知识淹死,哪怕灵魂不需要呼吸,他依然觉得口鼻皆被堵住窒息。   他被卷入浩瀚书海的漩涡之中,仿佛自己也要变成一纸祭文,略写几行他残破的一生。忽的又被一只手拉住飘零的魂体,紧随其后的是无数只散发着金光的手将他拽入一间温暖的避风港,里侧堆满了书籍。   外侧是呼啸的知识,内里是有序的平和。   好像有个小家伙在书堆里挑挑拣拣地问他,这个你要看吗?这个一定要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必须要看。   书籍能够开拓人心的视野,以另外一个人的视角感受他们的人生,并回望自己的人生。   他非常不幸地有一个无法调解家族和村子关系,还将幼子推入战场,强行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揠苗助长的父亲。   可是,后来他也成为了一个无法承担责任,保护家人的家长。   真的对不起啊,佐助。   从重重梦境中醒来的宇智波鼬在病床上坐起身,千手柱间的阳属性查克拉和封印术稳定住他的身体,他实际上可以走出病房出去看一看太阳。   只不过,他不被允许去见宇智波佐助,以免刺激到他。   不能见到那孩子,他也不想走出这间病房。   直到梦境结束,宇智波鼬才想要出门看看太阳。   瘦削的宇智波走到阳光下。   “醒来了啊,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回头,随即欠身行礼,“柱间大人。”   穿着一身浅色羽织的千手柱间爽朗地笑着和对方打招呼,“我感觉到你出来,所以就过来看看。”   “精神忽然好起来了,求生意志也满满的,这是突然想通了?”   宇智波鼬面对这个时代最强的忍界之神,只觉充满了压力。   真是可怕的男人,宇智波鼬在心里想。   实际上没有,他还是希望自己的生命终结在佐助的手中,将眼睛留给他。   但是,他的精神受伽罗姬君的照拂,用浩瀚的书海隔开那些自毁的倾向。   ——要参透那些知识才能走向既定的结局,而路的中途,去做点让生命更有意义的事情。   “我的罪孽无法清除,若论赎罪也未免太厚脸皮了,我本该死去,但是至少让佐助明白,不是他的错,是我们这群没用的大人的错。”   宇智波鼬对千手柱间说。   “唉。”千手柱间也在叹气,“也有我的错,我答应过要让大家都幸福地生活在村子里。”   “是我说大话了。”千手柱间盘腿坐在屋外的草地上,他顺手拍拍旁边,让宇智波鼬也坐下。   宇智波鼬即便是盘腿坐下自有一股端庄的气质,他说:“不,能够在这个时代提出和平的设想,您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是我们这些无能的后辈玷污了诸君的理想。”   四岁便被带上战场的宇智波鼬在得知千手柱间创立木叶的目的之一是为了保护孩子不再上战场,便深深为其广阔的胸襟折服。   “斑也是这么想的。”千手柱间想想自己好久没有吹斑了,于是大力和宇智波鼬夸赞宇智波斑的心胸。   宇智波鼬:……   原来您是这样的千手柱间么。   宇智波斑来抓伽罗远行第一天就摸鱼翘班的千手柱间,刚过来便听见了千手柱间过于夸张的吹捧。   “原来在这里啊。”   “原来在这里啊。”   宇智波佐助换上了这个时代的宇智波族服,高领宽袖,看着有些保守。   你新奇地打量着和泉奈分外相似的宇智波佐助。   泉奈十六岁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吗?   漂亮得像是小姑娘。   唉,要是真的是姑娘,你就能够和对方一起手拉着手去逛街了。   “御殿。”宇智波止水垂首行礼,刻在树上的静音术式已经失效了。   宇智波佐助也跟着低头,不过很快便抬头看向黑发姬君。   接着说话的是跟在你身后的【千手扉间】。   “早膳结束后车队入城,当地的小城主要前来拜见伽罗姬,按照礼节对方会请求姬君多停留,但是我们会拒绝,若是对方强留……”   【千手扉间】冷下眉眼,他想到了对方强留伽罗背后的龌龊心思,他无意对面前的两个宇智波施加压力,但周身溢散的查克拉向外重重压去。   你拍了一下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也打断了【千手扉间】。   “稍微吓唬一下对方就好,不要见血,打落对方的发冠就好。”   …… [207]第 207 章:财神+猫猫   入城,和城主会面,交流一番后出城,以上流程会根据当地城主站队阵营,友善程度等做出适当的更改。   伽罗姬君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物,这一路出行遇见的基本上都是同一阵营,且表现出和谐友善一面的人物,就算不是同一阵营的人,看在犹如财神大黑天眷顾的琉璃姬,还是会笑脸相迎。   宇智波佐助原本都做好削落那些傲慢得不可一世的贵族们的发冠的准备了,结果却是站在伽罗姬君的背后当了好几天的花瓶,只有在贵人们鉴赏刀剑露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时,才拔刀好好给众人表演一下刀术。   他真不知道宇智波止水和旗木朔茂是怎么做到忍下那些奇怪的笑的,哪怕止水说他们是欣赏他,宇智波佐助还是觉得这家伙骗人。   一点都不像个宇智波,宇智波佐助在心里嫌弃了一番越来越没个正形的宇智波止水,同时,他还瞟了一眼开开心心收下各种名刀的伽罗姬君。   见一柄刀就爱一柄刀的女人,昨日还说手上新得的短刃可爱,今天又对刚拿到手上的打刀爱不释手。   看,那家伙又在拔刀看刀刃上的寒芒了,不过,对方很快就会因为手上没有力气而把刀给放下了,若是强行握刀耍帅转剑花还容易扭伤自己的手腕。   真是……一点都不知轻重的姬君,究竟你是大人,还是他是大人啊。   果不其然,宇智波佐助当即就看见你兴致勃勃地想要挽出一个剑花。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来阻止这家伙的玩闹之心吗?他小时候若是胡乱摆弄刀剑也是会被大人们教训的,他们完全是把你当做胡乱挥舞刀剑不知其中利害的稚子了吧。   长长的袖子拂过锋利的刀刃,切下一小片赭色的衣袖。   就站在你身后的宇智波佐助下意识地伸手去捉你的手腕,手腕一转便卸下了你手中的打刀。   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原来在你手上的打刀下一秒就出现在宇智波佐助的手上了,动作利落到让人情不自禁感叹不愧是宇智波出身的忍者,“哇哦。”   “这刀真锋利。”你看见宇智波佐助眉头紧锁,活像是看见不听话的熊孩子在打闹,你不免觉得好笑,接着,你身体略微向后后仰了些,注视着持刀静立的宇智波佐助。   “感觉炎丸很适合你呢,不如送与你做练手的刀好了。”   “你刚刚不是还说很喜欢它。”宇智波佐助不由自主地加深了眉宇之间的沉郁之色,看着很是不近人情冷若冰霜,模样着实和名字叫炎丸的名刀很不相像。   “可是,我不会用刀啊,”你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我收集刀剑就真的只能用于收藏鉴赏,不能握着他们上阵杀敌。”   你难免在心中怅然,“这样想想会觉得他们有点可怜呢,都没有怎么真正地被使用过。”   宇智波佐助说:“不过是死物罢了。”   “既然是死物,更应该物尽其用才对。”你抬手示意让身边的侍从做好记录,将炎丸赠与宇智波佐助。   你抬起手时才发现袖子缺了一角,指腹捏住袖口边缘,心说难怪刚刚宇智波佐助抢你手上的刀,“哎呀,恐怕是要换一件衣服了。”   你一边惋惜地说着,一边起身打算去内室换衣,顺便将其他侍从都带走,只把炎丸留给宇智波佐助一人。   方才你只不小心将外袍袖子给划了,内里的衣物无事,因此并不想彻底当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废柴的你挥手屏退众人,正准备自己换上新的衣袍。   就在此刻,泉奈适时地从阴影里出现,足尖落地几乎没有声响,取起新衣展开发出衣料抖动的声音,你才恍然泉奈出来了。   泉奈的眼神扫向你,捏着外衣的手轻点了一下你的肩膀,如嫌弃妹妹动作慢的普通兄长般催促你赶紧配合。   你只得配合着展开双臂,嘴里嘟囔着,“我自己会穿衣服。”   身后的泉奈没有说话。   “又生气啦,泉奈?”你扭头看帮你穿衣的泉奈,“你一不高兴就不说话。”   泉奈还是没有说话,只用你想多来的眼神告诉你,他才没有生气。   你:泉奈绝对生气了。   你有心再想说点什么,却被泉奈推开你回头的脸。   泉奈解开你稍显凌乱的发髻。   哦,是打算给你梳头。   “泉奈。”你试着呼唤泉奈的名字。   泉奈没有应答。   哼,“移情别恋”速度飞快的伽罗。   头上的琉璃花簪被取下,换上泉奈新打的飞鸟发链。   和最开始那一条飞向远山的飞翔姿态的飞鸟发链不同,发链两端是一静立一飞翔两种姿态的飞鸟,二鸟中间的金链上坠着如雨幕般数条小巧的五瓣梅花。   同样是条漂亮的发链,宇智波家的艺术审美是天生的吗?   你很喜欢。   为了保持琉璃姬的人设,你每次同各城主会面,你都要簪琉璃簪,只不过琉璃多彩而易碎,你每次动作都要小心注意,千万别来个大幅度的动作摔碎了。   所以,按照实用性来说,你还是喜欢不那么容易坏的。   但是,琉璃花簪又有什么错呢,它也很漂亮,只是坏了会让人心疼。   “很喜欢?”见你又喜欢上了新发链,泉奈终于开口了。   你眼角眉梢都带着欣喜的笑意,点头道:“喜欢呀。”   “那个宇智波佐助呢?你也很喜欢?”泉奈终于露出自己些许难言的情绪,他压低声音,如同雾气般试探着贴上你的背,留着一丝余地,等着你这多情的姬君究竟是默许,还是拒绝。   手臂绕过你的腰时,你轻叹了一声。   正准备拥住你的手臂顿时一僵。   “笨泉奈。”你转身主动拥抱住泉奈,手掌轻抚他的后颈,“瞎吃什么醋。”   泉奈将这个拥抱一寸寸地收紧,他的下巴搁在你肩上,呼吸落在你颈侧,声音里透着委屈,“你一直在看他。”   “我和他真的有那么像吗?”   像不像的你自己最清楚了,你在心里吐槽。   “我也在看你啊,泉奈。”你犹豫着该怎么安抚泉奈,泉奈却已经轻轻碰了一下你的唇角。   啊这……你刚刚就在犹豫这个,到底要不要亲他,同时应付两个可能会有点吃力,你又没有那个精力。   “伽罗你又要为了不影响这个世界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然后去找那个小鬼吗?”方才一触即分的轻吻没有等到你的拒绝,泉奈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我没有。”你立时反驳道,“我才不会对小孩子下手。”   “而且,我一直分得清你和他。”   话音刚落,带着冰冷气息的吻便落了下来,一如过去黄泉恶鬼索食生气那般深吻。   你赶忙抓住泉奈的头发,你们等下就要走了,别乱来。   不过是吻。   然而,就是区区一个吻,泉奈被安抚住了,贴心地将你的行李收拾好,即刻出发。   你从来不在陌生的城镇里过夜留宿,至多用上一餐食,随后便启程出发,不然在路过的每个城镇里磨磨蹭蹭的,你赶到武田城恐怕要到下一年了。   然而,知晓你无意久留的城主们却愈发想要招待你,希望你至少能和他们共进晚餐。   好比此刻,车队来到了结野城。   “还请伽罗御殿务必评鉴一番,我结野城的彩绪组纽,必会令您满意。”结野城城主拍手,命侍女用黑漆托盘盛上一应丝线编成的彩绳与组纽。   那些编绳花样不少,有单单用多股绳编成粗绳,有像打络子般编出菱格与唐草的结,模样精致,专供公卿贵妇装饰礼服。   另有几盘略粗的结绳则是用来绑刀柄,也是用作装饰。   编绳便是结野城的支柱产业之一。   各城主这般极力推销自家产业,事情的起因是你路过一座以编织竹篮为生的小城镇,见街边售卖的小竹篮觉得很是可爱,于是请人编织出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竹篮用来包装糖果蜜饯等物,再当作伴手礼送给下一座城的城主。   于是,琉璃姬一不小心就带火了那座小城镇的竹业,一座快要自然消亡的小镇忽然又有了活路。   消息一传开,一些领地贫瘠,无法展开大型农业活动的领主们便愈发期盼琉璃姬能够发现他们城池中的商机,赚来大笔订单。   纵使是贵族,也要考虑赚钱生活的。   你这一路走一路买,到处当散财童子,不知不觉竟给许多城镇牵了商路。   你手里握着刀扇扇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命侍女接过那些彩绪组纽。   结野城势力不算小,领地内的田地能够产出大量物产,为何也要这一口吃不到多少肉的生意呢?   环境有严峻到这般地步吗?他钱都花在哪里了?是非常烧钱的项目?   你在脑海里思索了片刻,回忆你出钱资助的项目里没有关于编绳的,随后单刀直入,“结野城主可愿与我谈一桩长久的买卖。”   结野城主一听,面上喜色几乎压不住,手里捏着蝙蝠扇尽力端着体面姿态,“任凭御殿吩咐。”   这一路上谁人不知琉璃姬往来诸国,贯通商贸,手握无数城池的财路命脉,是以沿途大小城主,皆愿放下偏见隔阂,以礼相待。   结野城主听闻,琉璃姬每至一城,城主皆亲至城门口迎候,设宴晤谈,言语谦和,分寸得体,众人皆乐于与广结善缘的姬君相交。   纵使诸君立场略有参差,也尽数掩去锋芒,笑脸相迎。   就好比结野城主,他结野氏曾因无子而迎外家之子为养嗣子,这外家之子便是大名子嗣,因此由大名血脉继承的结野氏从此与大名府结下牢不可破的盟约。   然而,于结野城主而言,他都被踢出国都了,他可不想掺和进任何关于国都贵族之间的的斗争,尤其是北之方夫人和大名之间关于如何选定继承人的争斗。   和琉璃姬做生意却没有这个顾虑,这位女殿様喜欢华服和刀剑,豢养忍者更是出于个人的喜好。   “将漂亮的孩子打扮得越发美丽,方能彰显主人家的品味和仁德。”这位琉璃姬是这么说的。   买了一堆彩绳彩带的你被结野城主欢欣鼓舞地给送走了。   你:人可不是开心么,我估计把人家库存都买光了,被人当做大肥羊了吧。猫猫无奈.jpg   继续启程,车队找到一处靠近水源的平坦之处安营扎寨。   你不信任这里的封建贵族,尤其是他们的夜访制,据说是只在国都中流行,但是你不信这里贵族们的会不会出于好玩想要找乐子,把你当做那个乐子。   “何必忧心?斩了便是。”宇智波佐助听见你和千手桃华闲谈,表示不理解。   “不要打扰女孩子们说悄悄话啊。”你先是说了宇智波佐助一句,抬手虚虚点了一下他的脑袋。   宇智波佐助似是被扎了一下,别过脑袋。   嗯?这孩子怎么反应这个大,你还都没有碰到他呢。   这么敏感的吗?   “反而呢,恰恰是因为拥有你们,我更需要冷静,不可冲动。”你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眼神直视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信任眼神间直接的对视,大抵是因为宇智波得意于写轮眼的强大,眼神对视象征尊重,也意味着自己暴露在对方最强大的杀招中。   “我毫不怀疑你们能够在须臾之间便能够为我夺下一座城池,但是接下来呢?要如何管理呢?”你靠在千手桃华的身上,感受她身上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   “所以,要忍耐哦。” [208]第 208 章:安慰小猫+猫猫if   “所以,要忍耐哦。”   宇智波佐助听着伽罗姬君像是劝慰着他,也像是告诫着自己的话,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似这般被大小城主都以礼相待,有如尊迎福神的琉璃姬也要学着忍耐吗?   她已经拥有了许多财富与权势,同时又机敏聪慧,随手拾起手边的工具便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忍者们自然是可以被琉璃姬利用的工具之一,且是她用得最趁手的刀,拥有这个时代最强兵器的姬君,为什么还要忍耐?   心中有疑问,宇智波佐助便直白地开口问出来了。   “诶,我不是说了吗?不好好听课的佐助君。”这次你直了直身,抬手直接点在了你面前微微弯腰的宇智波佐助的额头上。   贵族与忍者之间,有着森严的等级界限,世俗间冗杂的条条框框将二者隔开,做着不一样的事,连说话用词的习惯双方都又可能互相不理解,甚至于说是完完全全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也不为过。   而贵人当前,位卑者绝不可俯视地位更高的贵族,乃至于平视都是需要得到允许才能够做的恩赐。   生活在六十年后的宇智波佐助早就习惯了平视,若不是被宇智波止水提醒,他都快要忘记了这个时代的贵族地位崇高,规矩繁多,如果不是像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那样的人物,别想胡来。   因此,宇智波佐助特意选择站到地势更低的地方,免得一不小心就坏了礼节规矩,又要被宇智波止水唠叨。   真唠叨,究竟是像谁?宇智波镜就安安静静的,仿佛一抹暗影,等候在伽罗姬君随时能够吩咐他的地方。   宇智波佐助按照恶补的礼仪课上学来的礼仪,在你面前收敛气势,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倒也方便了你对他“动手动脚”。   实际上爱笑又爱玩的姬君,逐渐在宇智波佐助的面前暴露真面目。   不拘礼数,也不限制孩子们的亲近。   于是,本应该有着深深隔阂的两者,出现了交集。   被点了额头的宇智波佐助微微睁大眼睛,如此一来,宇智波家遗传的黑亮大眼睛看着越发圆了,像只忽然被人喂了一颗零食的猫。   居然就这么……这样了,未免太不拘小节了点吧,公主殿下,宇智波佐助压在腰间打刀的手手指轻动,想要摸一摸刚刚被你点到的额头。   这个动作对他而言,有莫名亲近的意味,只不过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这么做这个动作了。   你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歪了一下脑袋,语重心长地说:“当然要忍耐啦,若是顶头上司不会忍耐的话,底下人会过得很辛苦呢。”   “而人受到压迫剥削到了极限,就会奋不顾身的掀起反抗的火焰。”   不论是【力】,还是【智】都不能肆意妄为。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佐助你不就是这样的例子么。”你退回到千手桃华的怀里,先躲一躲,免得等下你不小心把宇智波佐助刺激过头了之后,动手打人。   果不其然,宇智波佐助的眼神骤然变冷,他似乎这才想起,你也是“木叶高层”的一员,且擅长玩弄权术。   “你……”宇智波佐助咬牙,握紧腰间的刀柄,似是在极力忍耐心中翻涌而上的愤怒。   “所以我支持你反抗哦。”你及时开口,继续点宇智波佐助的额头,这孩子对这个动作有特殊的反应,是安抚性动作吗?   呼,安抚住了。   宇智波佐助按在刀柄上的手不再动作。   你轻轻眨了一下眼睛,这孩子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能够让青春期情绪最不稳定的少年安静下来的动作,背后必定意义非凡。   沉默且不善言语的少年忍者啊,你在心中叹息,用一点点象征着过去幸福的小动作便能够安抚住心中汹涌的情绪。   分明是从爱中走出的孩子,如今只用点滴微末的爱意就能够止住他心中的恨。   怎么就这么可怜呢。   “不是复仇者,是反抗者,再进一步的话,就是革命者。”你双手交握,沉稳庄重地放在小腹前。   忍住,这个不能摸,绝对不能摸。   “但是,走那条路的话会很难,我也不清楚你所面对的所有局面,我能够给予你的帮助有限。”你望着宇智波佐助不肯服输的眼睛,“不过,你若是决定要走最艰难的路,我也会帮助你。”   “我愿意帮助每一个反抗不公命运的革命者,就像是这个时代的忍者们一样。”   宇智波佐助回望伽罗姬君沉静的眼眸。   千手桃华没有打扰你和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末裔的对话,你同情那孩子,怜悯他的处境,并且为如何解除他的困境而苦恼。   你一直都很溺爱孩子,处处都为他们着想,希望将他们培养成参天大树,千手女忍一向知晓你的喜好,就好比此时你想要摸摸那孩子的脑袋,安抚他的情绪,然而此刻忍耐着不动手……姬君对那位扉间大人如此喜欢吗?   宇智波佐助长得像宇智波泉奈,非常相似,尤其是侧脸的轮廓。   每个见过宇智波泉奈的战国忍者们都曾在心中感叹,真像啊。   一个恍惚便觉得好似是宇智波泉奈来了。   宇智波斑竟对宇智波佐助没有特殊的对待,才教人有点奇怪,不过仔细想想,毕竟是宇智波斑,其心志坚定无人可比,自然是不会被一个相似的后辈迷惑,想来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昔年在战场上,千手扉间重伤宇智波泉奈,可以说是导致对方身死的元凶之一。   唉。   千手桃华一回忆起那些惨烈的战国往事,心中便不由地叹气,她过去不会如此,对那些发生在眼前的,早早就习以为常的血腥厮杀,千手女忍原本学会无动于衷,可是被落于森林的天女再一次教导学会爱之后。   这位战国忍者清晰地品尝到了那些生命逝去背后的苦涩。   太苦了,那些生命。   也因此更加难以放手了。   好似怜悯他们忍者,所以命运才终于为他们降下带来爱与幸福的天女。   ——太好了,被我们拾得的天女也爱着我们。   溺爱幼子,偏爱白子。   忍者们在试着学会爱您,而您也在一点点学会爱,重新弥合自我吗?   千手桃华伸手将你圈进怀里,不出意料地得到了一个柔软信赖的眼神,随后惹人怜爱的青雀软软地靠在她的怀里。   如今你已很少哭泣,更喜欢冲人笑,当然,还是喜欢和她贴在一处。   “太阳快要下山了,该去休息了,姬君。”千手桃华打横抱起你,朝着车厢的方向走去。   你乖乖地抱住千手桃华的脖子,回头和宇智波佐助挥手再见。   宇智波佐助还在应激状态,反应有点慢,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看见她们的背影了。   等不见宇智波佐助后,【千手扉间】出现了。   果然啊。   千手桃华在心里说。   即便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有命,对于宇智波泉奈身死一事,扉间大人依旧很在意。   不见得是完全将其当做自己的战绩。   千手和宇智波从生到死都纠缠在一起,谁死谁手,谁恨谁,都混在一起。   可是,和平时代来了,那些恨和怅然都变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两位千手扉间大人都极少出现在宇智波佐助的面前,更是会避免在私人场合内和宇智波佐助同时出现在宇智波斑的面前。   【千手扉间】伸出手掌,想要扶着你落地,见你的手搭在他的掌心,猩红色的冷静眼眸似乎都变得温润的几分。   寒冷的北风都在对视之间变得温柔。   通常都在压抑着自己的姬君,遇见了可以肆无忌惮盛放心中炽热浓烈的情感。   知晓身为主君要忍常人所不能忍的姬君,偏偏遇见【千手扉间】便不再忍耐,个中意味耐人寻味。   选择了注定心伤结局的姬君啊。   千手桃华心说,既然如此,姬君再放肆些也无妨,扉间大人会看清自己不是【千手扉间】,保持克制,不会打扰到您玩闹。   从结野城出发,到下一个城镇的路程有些远。   这也意味着,你终于可以不必时时端着贵族的仪态,多松快几日。   于是,在晨雾弥漫,人影幢幢的清晨,你便跟着泉奈结伴而行,往密林深处去了。   朝露未晞,林间草木都还浸在湿漉漉的凉意里。   【千手扉间】看见了你换上方便行动的黑色紧身忍装,束起长发扎起高马尾,打扮得像个暗部。   此时,你正同另一个戴着白猫面具的暗部一起漫步。   你踩着落叶和衰败枯草,发出沙沙的声音,步子轻快,这时便不像个忍者,倒像出门撒欢的孩子。   泉奈走在你身侧,偶尔抬手拨开挡路的枝桠,回头望向你,等着你跟上。   黑衣白面,腰佩长刀。   宇智波斑?宇智波斑他特意分出来一半查克拉制造的影分身。   不,不像,反倒是像……   那个名字仅仅只在【千手扉间】的脑海里闪过,并没有吐露出来。   比宇智波佐助还要像的身形,可是宇智波佐助更年轻,肩背更瘦些,眼神也要更年轻气盛。   不过,毕竟同样是宇智波,相似也是理所应当。   【千手扉间】回忆起你腰间总是抹不平的褶皱,被腰带束着的褶皱带着从内向外的痕迹,仿佛是被人握住腰,松开后将衣衫不小心带出来一点。   是他做的吗?   如此想着,【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行至你和泉奈的面前。   泉奈几乎是在【千手扉间】靠近的瞬间,便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白猫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隔着快要消散的白雾,无声地与【千手扉间】对视。   晨雾渐渐散去,一如被人拉开的帘子。   …… [209]第 209 章:戏弄和责任+猫猫if   这一路出行你都是早睡早起,因此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你和泉奈携手跨过一条小溪,到营地另外一边的森林里去。   回程的路上,你看见泉奈转头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手按在刀上一副戒备警惕的模样。   这里可是木叶忍者的营地,还会有什么危险?   于是,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好瞧见一抹白色的影子如幽魂般站在小溪的另一边。   啊,是【扉间】。   话说,你们忍者真的很适合扮演鬼魂一类的角色,存在感很低,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人,还能上天入地的。   你一边分神想着,一边不由自主地转过身想要跨过溪流到他的面前,然而,刚转过身,你的腰上便传了一股拉扯。   泉奈默不作声地抬手,食指微勾,拉住了你腰后当做装饰腰带的金色丝绦。   细细的一条便那么勾在手指上,限制住了你的动作。   这个轻浮之徒!!!   【千手扉间】袖中的苦无当即滑入他的手心,刃尖对准了泉奈。   呵。   泉奈自然是捕捉到了【千手扉间】袖中一闪而过的寒芒,心中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仍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诶?”被拉住的你回头看泉奈,虽然他戴着白猫面具,你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的背脊,手臂上的肌肉绷紧,身上散发着蓄势待发的杀气。   你:……   干嘛呀。   你反手握住泉奈勾着你腰带的右手,可别把你好不容易编出来个同心结挂着的金丝宫绦给弄断了。   没看到你都只拿它当装饰品,不是专门用来当腰带绑着么,你扫了泉奈一眼提醒他,随后把他的手从宫绦上取下来。   泉奈察觉到【千手扉间】的视线牢牢锁在他和你相握的手上,于是,他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当着白发忍者的面将你发间因跑动而松散开的发链重新绑好。   同时,他又将手指挤入你的指缝,十指相扣。   只是刚刚你用的是右手去抓泉奈的右手,两只右手十指相扣有些别扭,让你不得不更靠近   泉奈,你晃了晃泉奈的手,让他先松一松手,这样真的有些别扭。   泉奈顺从你的意思松开了手,接着你便握住他方才放在刀柄上的手。   泉奈抬眼不紧不慢地扫去一眼,这千手白毛倒是没有露出难看表情。   呵。   不过是伽罗的戏弄对象罢了。   你拉着泉奈,笑着朝安静等你的【千手扉间】挥手,“早上好呀,扉间,黑黑刚刚带我去看冬眠的小松鼠。”   黑黑……   叠字昵称。   ……   听上去比小白更亲近一点。   你从来只对亲近之人才会连着叫两次名字,从前有这个待遇的就只有桃华。   【千手扉间】垂眸,“膳夫已将早膳送来,姬君您该回去了。”   唔,【千手扉间】今天用了格外恭敬的敬语呢。   “好。”你点头应道,接着转头看向泉奈,想让他和你一起回营地,你正打算循序渐进地将泉奈引入众人的视野当中。   用另一个宇智波族人的名义,或者是别族忍者的身份也可以。   却不想,泉奈主动松开了你的手,掌心轻轻推了一下你的指尖,似是在催促你赶紧回去。   不和你一起走吗?你疑惑地望向泉奈。   对此,泉奈的回答是再一次轻推你的肩膀。   好吧。   你转身跨过浅浅的溪流,而当你的足尖刚踏上溪间的石头,隔着一条小溪的【千手扉间】和泉奈不约而同地动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顺着溪水疾走,渐渐跑了起来,像是正式攻击前的热身。   他们都下意识地不把你拉入危险的战场,和你拉开一段距离,察觉到对方同自己一般有相似的意图,两人更是愈发恼怒了。   【千手扉间】率先发难,手腕一转投射出手中的苦无,上面印刻了飞雷神符咒,投掷后白发忍者顺着术式身形一闪出现在泉奈的身侧。   白发忍者便如一道白雷从半空中切出,直直朝着泉奈劈去。   在飞雷神上吃过一次亏的泉奈当即拔刀拨开投射而来苦无,刀锋磕在苦无的刃面上瞬间碰出几点火星。   与此同时,泉奈瞪着因浸染过生死而再一次进化的万花筒写轮眼,成功捕捉到扭曲的空间波动,转头对上【千手扉间】,立时单手结印朝着他吐出一个火遁。   【千手扉间】没有退后,仅仅只是侧身,让火球擦着他的身体掠过。   不用怀疑。   是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   可是,不对,对方惯用的刀术招式,攻击路径虽然和宇智波斑相似,但是不是宇智波斑。   对方身上同宇智波斑一般无二的查克拉又该如何解释呢?   【千手扉间】作为感知忍者,他的感知能力强悍到不单单能够用查克拉感知到数百公里外忍者的身体状态,对方的查克拉属性,甚至是血继都能够探察一二。   查克拉感知反馈对方是纯粹的查克拉体。   【千手扉间】匆匆扫过水面上的倒影。   ——你是谁?   ——你不可能是早该死去的亡魂。   【千手扉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膛轻微起伏了以下,他调整好呼吸,继续同那个宇智波对峙。   说来有些可笑,他曾设想过若是伽罗是作为忍者出生,会发生什么故事……他们会不会更有更多的可能。   可是,设想到一半【千手扉间】便止住了这个想象。   没有别的原因,白发忍者压下喉咙里的叹息,忍者的命运充满了痛苦和仇恨,你爱笑又爱闹,哪怕他相信你即便如此依旧能够苦中作乐,成为强大的忍者。   可是,可是……   受千光垂爱的姬君应有顺遂的一生。   【千手扉间】微微垂下眼眸,避开宇智波的眼。   然而,黑发黑眼的伽罗穿着深色忍装站在一个宇智波忍者的身边,好似真的成了一个忍者,还是宇智波家的忍者。   ……   真是可怕的设想。   伽罗怎么可能会是宇智波。   若真的是,那么你和他便真的没有可能了。   ……   三两步踩过溪上石,回到营地那一边的你回头看打作一团,动作快到几乎要分辨不出身影的两人。   唔,还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打起来观赏性强一点。   很快,旗木朔茂和宇智波止水瞬身出现在你的身边。   “姬君。”旗木朔茂单膝点地,“还请先退到安全的地方吧。”   宇智波止水自觉护在你的左右。   木叶忍众迅速察觉到此处异常的动静,立刻想要将你带走。   你抬手止住他们的动作,“无事。”   宇智波佐助同样转头看【千手扉间】和泉奈之间的打斗,他要打开写轮眼,动态视力才能够跟上他们之间的动作。   “你们就让他们这样继续切磋吗?”宇智波佐助表情疑惑地看向你,你才是整个队伍里话语权最高的人,你若是下令,他们即可就会分开。   蜿蜒的溪水被急促的步子踏碎原本的宁静安详,发出哗哗的响声,伴随着兵戈相接的声音。   就你这个外行人看来,他们两个打得挺激烈的。   真看不出来啊,他们两个原来火气都这么大的么,虽然以前就能够看出来泉奈不喜欢千手,但是居然真的这么讨厌吗?   双方都在下死手吧?   好像被战国时期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仇恨给扑了一脸,你在心里抹了一把脸,感觉真的好恨啊。   “啊,我是信奉堵不如疏的,他们迟早要打。”   诶,你为什么说迟早要打?   你歪了歪脑袋,不确定地说:“有我站在旁边看着的话,他们应该不会打得太过分。”   “而且,要是他们两个不打的,恐怕就要合起来对付我了。”你小声地吐槽着,你的直觉告诉你,最好不要插手,直接转头就走,打完之后他们自己就会停下来。   但是,你怎么可能真的做到放任不管呢?理智是一回事,感性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担忧地看向泉奈,他现在只是影分身,一旦被打散,灵魂很可能会受重伤。   “嘶。”你忽然嘶了一声,你贴在身上的保暖符咒要失效了,最后爆发出来一点的热意提醒你赶紧回到暖和的地方。   听见你的嘶声,【千手扉间】立时回身,飞雷神传送到你的身边后,立即将你打横抱起送回营地中心。   你窝在【千手扉间】的怀里,嗅到了他身上被火遁燎到的焦味。   不是很好闻。   “你有了新的戏弄对象了吗?”【千手扉间】在你耳畔哑声问。   喜新厌旧的贵族,喜欢玩弄人心的贵族,恶劣的贵族。   【千手扉间】捂住你的眼睛,发动飞雷神术式,下一瞬你们两人便回到了车厢。   狭小的空间里一下子便塞满了两个人,显得很是逼仄,主要是【千手扉间】占了很大的空间。   你的眼睛还被【千手扉间】宽大的手掌捂着,周身都被千手炽热的血肉包围着。   “没有。”失去视野的你摸索着捧住【千手扉间】的脸,指尖轻抚过他的眼尾。   “是没有,还是他不算是戏弄对象?”【千手扉间】压低了身子,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你的唇角。   保暖符咒彻底失效了,冬日的寒意再次袭来,你忍不住靠向像个大火炉似的【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仔细观察着你脸上细微的神情,忍者向来解读人脸上的表情。   就仿佛在此刻,你信任着他,任由他抱着你。   “他不是戏弄对象,那么,他是你的责任吗?”【千手扉间】敛去自己话语里的所有情绪,好似他从始至终都是极尽冷静克制的铁血忍者。   是了,他就只是你可以肆无忌惮玩弄的对象,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都是你需要负责的人。   他和这个世界的人最大的区别,便是如此。   【千手扉间】猩红的眼眸越发深沉。   你没有说话,仰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可恶的贵族!   【千手扉间】呼吸急促了一分,下一秒,你的膝盖抵在他的腹部,双手下滑虚拢住他的脖颈。   喉结在你的掌心下滚动。   你要换一个姿势。   很快,【千手扉间】双手扶住你的腰,眨眼之间便腾挪转换了个姿势。   没了束缚,你睁开眼睛,居高临下俯视着露出隐忍神色的【千手扉间】。   呼——,感觉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没有别的喜欢对象。”嘶,你忽的感觉背后生起一阵寒意。   啊,泉奈在外面吗?   【千手扉间】轻笑一声,他也感知到外面的人是谁了。   “笑什么笑。”你气得一拳锤在他胸口,“我要去吃早饭了,别闹影响到我吃饭的心情。”   “心情不好,饭是吃不下去的。”   早膳后,车队继续前行。   只不过这几天在路上睡多,你睡不着了。   能不能让谁带着你到外面走几圈,然后再跟上车队啊。   “不行。”泉奈说。   千手桃华不单单有护卫你的工作,还要调度车队物资,因此在千手桃华忙其他工作的时候,泉奈便会到车厢里来陪你。   “为什么?”你被颠簸的车厢都整得快没了脾气,有气无力地问泉奈。   “因为我和那个千手白毛都不想对方和你单独相处,伽罗你也不想我们两个再打起来吧。”泉奈似笑非笑地低头看趴在小桌子上的你。   你就只信任他们和桃华能单独将你保护好,除了他们,你不会和其他忍者单独放风。   好不容易熬到午膳时间。   几个小忍者围在一起说悄悄话。   “他究竟是谁呀?看上去好像是宇智波。”千手持明用手肘戳了一下宇智波镜。   “不是很熟悉,但是能和扉间大人打得有来有回,一定很强。”宇智波镜说。 [210]第 210 章:渺小和庞大+猫猫if   “诶——,我还以为镜你知道多一点呢,那个看着明显就是很厉害的宇智波。”千手持明好奇,非常好奇,他凑到小脸白白的宇智波镜的面前,“因为姬君很重视对方,在他们两个切磋的时候,姬君的视线落点基本上都在白猫面具的身上。”   “成功战胜白子,抢占了姬君注意力的人,真的很让人在意呀。”   “唔,好像也是正常的,姬君并不是把白子统统放在第一位,白子和桃华大人,姬君显然也更喜欢桃华大人。”   千手持明颇有喋喋不休的架势。   “你好烦人啊,话还好多,千手!”   宇智波镜气呼呼地瞪了千手持明一眼,拿出自己的作业,他还有一半没写完,“你作业写完了吗?”   “没有!”千手持明理不直气也壮地说,“不管怎么想,都只写出了一句话。”   “真亏你能这么大声地说出这样的话。”宇智波镜拿着卷轴的手一顿,他们是有小组合作分的,如果有谁不合格,是会连累到所有人的。   不交作业当然是重中之重的扣分原因。   宇智波镜:“快点把报告作业写了!姬君是会随时抽查的!”   本次出行的队伍足有上百人,当然,车队成员并非全部都是由千手和宇智波家的忍者组成,同样也不是全部都是忍者随行。   一些帮忙运送粮草和货物的匠人伙夫,都是普通人。   他们的行程也不死板,前面有提到过,他们会根据路过的城镇里当地城主的阵营,友善程度适当的改变行程。   比如说,如果遇见友善的城主,或者是看见治理得不错的城镇,伽罗姬君便会改变装扮,扮作寻常富家之女,带着孩子们一起做实践调研报告。   虽然宇智波镜实际上并不是很理解这个调查报告有什么作用,因为如果伽罗姬君想要了解这座城池,情报调查班便会迅速整理出一份调查情报递到姬君的案头,何必亲自脚踏尘土去询问和记录。   伽罗姬君更在意过程——她希望他们能够切切实实地接触到这座城市,亲身走入城市。   去询问商贩物价,购买货物感受银钱的重量,或者是问一问这个时节里最好吃的东西,亲自品尝一番。   中间的细节部分,姬君不会多加干涉。   好像是放养了一群羊,放任他们去吃草,只要饿了会去吃草,下雨了知道躲就好,没有多大的要求。   “入城之后没有命令,让我们自主行动,还真的是让人不习惯啊。”千手持明见宇智波镜拿出了自己的作业卷轴开始继续往下写,他也拿出了属于自己的作业,真真切切就只写了一个开头。   “和我说说话呗,镜。我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千手持明肩膀碰了碰宇智波镜的肩膀,晴子姐姐说宇智波们最好玩了,尤其是在姬君的命令下两族都不得动手开战,和平共处,互相合作沟通,宇智波家的忍者们都不会拒绝千手忍者提出的交流请求。   “你凭什么认为你想的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呢?”宇智波镜蹙起眉头,无论过去多少时间,他还是觉得千手持明聒噪,喜形于色,一点都不像是千手扉间的亲族。   因为千手扉间是宇智波镜所知道的忍者当中,最冷酷无情,最能克制所有情绪,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他的情绪变化,令人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的强大忍者了。   一看便知道是非常棘手的对手。   说来,宇智波镜甚至还有一点庆幸,等他长大之后,他不会在战场上面对难以捉摸的千手扉间。   就在这时,宇智波止水冒了出来,手臂搭在宇智波镜的肩膀上,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过来,“镜酱~作业写完了没有呀?”   “没有,就算是写好了也不给你看。”宇智波镜言简意赅地说,顺手把宇智波止水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抖了下来。   “别这么小气吗?镜酱~大家互相参考讨论一下呀,”被宇智波镜拒绝了的宇智波止水不依不饶的,立即抱住了小小一只的宇智波镜,先是高高举起,然后按在怀里面揉搓。   宇智波镜:这是什么新型的审讯方式吗?   一大一小的两个卷毛宇智波贴在一起,两张脸分外相似,一看就知道有亲缘关系,而且还是血缘很近的那种。   “大哥哥你是镜的哥哥吗?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呢?”千手持明仰头看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体型是多以迅捷型忍者为主体的宇智波里少见的健壮型忍者。   宇智波镜气到都快要想咬人了,就这方面来说宇智波止水还挺厉害的。   “因为我以前都在忙别的任务哦,所以你才没有见过我。”宇智波止水挥手笑着和白发的小千手打招呼。   除了宇智波镜之外的小忍者没有看见他就跑,是伽罗姬君解除了禁止令了吗?   宇智波止水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依旧洋溢着阳光灿烂的微笑,“不过,镜酱都没有和你提到过我吗?这也太让人伤心了吧,镜酱~”   模仿周围长辈们冷静自持模样的宇智波镜终究还是破了功,手掌拍在从背后袭击他的宇智波止水的脖颈处,不耐地将装疯卖傻的宇智波止水推开。   嚯,差点就要被小爷爷给打破动脉了。   宇智波止水仰头稍稍避开宇智波镜的攻击。   “这体术不错呀,镜酱。”   跟在宇智波止水身后的宇智波佐助没眼看地闭了闭眼,止水啊,你还记得对方是你爷爷吗?对长辈一点尊重都没有的吗?   虽然看着比自己还小的长辈,心里确实很难生不起一点敬重之心。宇智波佐助在心里想。   宇智波佐助自然也被要求写调研报告,即便当时听见伽罗姬君发布任务时,他面无表情地接受任务,然而等到真的要他动笔写的时候,他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佐助:完全没有头绪。   他当然会写调查报告,但是报告后面还要提一两个关于发展未来的建议,并且解释为什么,最好能够着手设计一个相关企划。   他应该怎么写?不,应该要问,他为什么要给他们提建议?   这不应该是忍者的工作。   忍者只需要执行命令。   宇智波佐助决定了,他打算向姬君坦白自己真的写不出来,让伽罗姬君以后也不要给他相关的工作了。   “可是,佐助君。”同样是调查报告队伍里的一员,旗木朔茂也被拉了过来,他已经完成了自己要写的那部分,在他看来自己写的比较中规中矩,并不出彩,不过他也相信姬君说的努力就会有进步。   “姬君希望我们能够打破寂静的命运。”   “不然,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宇智波止水接上。   “另外两个女孩子们可是已经完成了报告,并且把报告递交给姬君了哦。”宇智波止水继续说。   被提及的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双手抱胸,冷傲地看着拖她们后腿的家伙。   同样是被嫌弃中的一员的宇智波止水讪笑一声,对宇智波佐助说。   “加油哦,佐助。”   “这句话还给你自己,你不也是一个字都没有写。”宇智波佐助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白了宇智波止水一眼。   宇智波止水笑着朝宇智波镜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这孩子被他逗得终于能说几句话了。   呵。   宇智波镜在心里冷笑的一声,他们宇智波究竟是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混不吝的家伙,一点都没有他们高傲宇智波的模样。   和宇智波镜相比,宇智波佐助缺少了许多前置课程,但是当他看见比他年纪还小的孩子,洋洋洒洒便是几千字的报告,再迟钝也能够察觉出来,中间必然是少了点什么。   再者宇智波止水在他耳旁若有似无地提醒他宇智波的荣耀。   宇智波佐助只得弯腰请教他们,究竟该怎么写这些实验报告。   宇智波绮夏对他说,他们学习的课程并没有专业的教科书,伽罗姬君采取的是耳濡目染,边做边学的教育方针。   看在宇智波末裔的份上,宇智波绮夏多说了两句。   “姬君教导我们用的是她曾经接受过的继承人教育,成为支撑门楣,带领族群走向胜利的继任者。”   宇智波绮夏幽深的黑色瞳孔死死盯着宇智波佐助看。   “因此,绝不可辜负姬君的期待。”   “未来已经没有宇智波族群了,这样的胜利有什么意义?”宇智波佐助诚心发问。   然而,宇智波佐助的冷然模样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挑衅。   “你难道不会自己生吗?!”宇智波绮夏气急,这呆瓜怎么回事,怎么教都教不明白,“接受这份知识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单纯的你自己了,你注定要去完成更伟大的使命。”   宇智波绮夏被气到两眼泛红,血色弥漫整个瞳孔,两枚黑色勾玉于眼中旋转。   “绮夏,你开眼了!!!”千手南星立时跳了起来,要拉着宇智波绮夏去找医忍,宇智波开眼年纪要是太小了的话,会损害眼部经络。   宇智波绮夏反手抓住千手南星的手,骤然暴起的力道将人拉了个趔趄。   开了眼的宇智波都是疯子。   宇智波绮夏完全被伽罗姬君描述的“人生来是要完成某项任务的,那便是推动命运的发展”给迷住了。   伽罗姬君的口中有许多故事,宇智波绮夏格外喜爱那个等待七十年只为了告诉后来人一个破题答案的故事。   那一瞬间,宇智波绮夏只觉头脑清明,念头通达。   ——哪怕只有一瞬,哪怕只能推动一点命运的的轨迹,那便是她诞生于世的意义。   因而,在宇智波绮夏看来,时至今日仍未开悟的宇智波佐助着实是悟性低了点。   “未来没有宇智波了?去向未来复仇也好,回去壮大宇智波族群也好,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去推动命运,成为命运的点睛之笔,而不是当做被践踏的泥泞。”   宇智波绮夏狠狠教训了宇智波佐助一通,既然是宇智波,那么就去改变世界。   然后,千手南星拖着眼睛发红的她拉去看医生。   他就只是想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宇智波佐助看着被拖走的小宇智波。   对他而言,有什么意义吗?宇智波已没有需要保护的存在了。   伽罗姬君守护千手和宇智波的孩子,可是,他没有任何可以去守护的对象了,宇智波的未来没有了。   ——伽罗姬君将这些小千手和小宇智波视作未来不是么。   宇智波佐助盘腿坐下,所以,对宇智波而言,生命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报复辜负了宇智波的世界吗?   “行了,别想了,佐助。”宇智波止水伸手拍了拍又陷入自我思索中的宇智波佐助,“先想想怎么把报告写了吧。”   “我记得,佐助你要写竹镇的观察报告,姬君买竹篮的时候就观察过那个小镇子。”宇智波止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出自己的观察。   “小镇支柱产业单一,但也正是因为结构简单,调整产业结构,哪怕是调转整个方向也都方便。”   “因为体量小,所以不论如何试验不同的政策方针,都可以控制。”   宇智波佐助眨了一下眼,听上去,他拿到手的报告作业是最简单的一个。   “可是,如果真的按照我的建议行事,中途发觉并不合适,又耽误了普通村民生活,甚至毁掉他们的生活,是不是不太好。”   “啊,原来是担心这个吗?”千手持明感叹一声,“这只是我们的作业,当然不可能会按照我们的想法去做什么。”   “真心要写决策报告的话,姬君要写这么多的纸哦。”千手持明当即给宇智波佐助表演了一下,几乎和千手持明持平的高度。   “姬君手腕都写肿了,然后她还要解释给大人们听为什么那么做,等下一次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后,大人们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听上去真辛苦。   宇智波佐助想。   “我们学习的,就是这部分思考能力。”千手持明得意叉腰,“虽然我的作业不是得分最高的,但是到最后,我全部都写完了。”   “完成就有意义!”   “听上去确实很厉害。”宇智波佐助看向性格活泼开朗的千手持明,好像千手们都是相似的性格,充满了活力和生命力,仿佛连自己也一并被感染。   “你们的伽罗姬君也很厉害,有许多座大城的城主向她抛去橄榄枝,以她的能力似乎都可以兵不血刃地夺下城池。”   “那么她为什么会选择忍者?   将只知听从命令的忍者调教成决策者,如此费时费力,难道她就喜欢高难度的任务?   宇智波佐助疑惑,却没有人第一时间为他解惑,关于伽罗姬君的情报,总是这般难以获取。   要解释这个问题,便需要说明伽罗姬君和山神之间的联系。   知情者缄默不言。   这些情报记录并未落在纸面上,封存到档案中,俱是遵循着忍者们口口相传的规则,只在他们口中流传。   “因为姬君和我们才是同类。”   宇智波佐助并不理解这句话。   贵女和忍者怎么可能会是同类,哪怕伽罗姬君不是普通贵族,也不可能会和忍者是同类。   车队再次启程,直到夜色渐暗,车队停下时不慎闯入了一位山神的领地。   站起来足有三四人高的黑熊深夜闯入营地,试着驱赶这群人类。   全员持刀戒备,同样准备将这头黑熊赶走,若是选择杀死,血腥味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非常抱歉,我们并非是有意闯入您的林地,打扰到您冬眠。”   伽罗姬君下车同背上长着奇怪花草的黑熊攀谈起来。   “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有带蜂蜜哦。”   “诶,更喜欢鱼籽,那就有些麻烦了,还不到鱼产卵的季节。”   “是呢,如果吃到喜欢的东西,哪怕是起床气都好了。”   在月光下的伽罗姬君像是在发着光。   ?   好像真的在发光。   仿佛受千光垂爱的姬君被笼罩在一团如雾气般浅淡的金色暖光里。   许多神话故事里都曾有过这般的描述,深受上天眷顾的贵人们出现在众人面前,会有与众不同的意象,或是光环围绕,或者是野兽拜服。   于未来的人而言,战国时代强者林立的忍界也如同神话世界般神奇。   因此,有像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这般如鬼神再临的人物,那么有像伽罗姬君这般仿佛得天庇佑的天女也不足为奇。   渺小的贵女和庞大的野兽,大与小的对比,竟如此灼目。   …… [211]第 211 章:摸熊摸猫+辉夜if+猫猫if   于是,伽罗姬君仅仅靠着花言巧语,啊不是,是三言两语哄了身躯真真如小山般的黑熊,平息被忍者气息惊扰而生起的怒气,甚至用甜美的蜂蜜请祂守护她一夜。   啊,是超大只的毛茸茸。   你仰头看着黑熊,两双亮晶晶的眼睛,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你:想摸。   黑熊:行吧。   “真是健壮魁梧的身躯。”你得到黑熊的允许后,小心地碰了碰黑熊的手掌心,触感有点粗糙,像是气垫,随后你才愈发小心地抚摸黑熊熊掌指缝间的毛发,“真是辛苦了呢,黑御前。”   黑熊的鼻子呼出白色的热气,熊掌也暖乎乎的。   “就算是在冬天,也必须要站出来守护山林,真是尽职尽责,请务必收下我的礼物。”   熊在冬天是依靠冬眠来降低能量消耗的,如果储存能量不足,便会醒来,然后就要大量进食,争取早点再次入眠。   山神可以适当地抵抗冬眠本能,但是如果天气太冷,熊,龟,鱼等依旧会遵循动物本性行事。   因此,你送高糖高油的食物对黑熊来说,完全没有问题,是难道一见的高能量食物呢。   于是,今夜黑熊便守护在你的车厢旁。   车厢内,双眼覆盖着绷带避光的宇智波绮夏听见你回来的声音,将脑袋转向你。   “今夜过后,大抵又会有新的传说故事流传出去了吧。”同样正经跪坐在车厢里面等候着的千手南星直起身,贴心地伸手帮你将身上穿着的大氅脱下。   千手南星一边将大氅规整好,一边说:“比如说姬君得山之殿庇佑,一路相随,百兽不敢侵扰。”   黑御前,山之殿,都是表达对黑熊敬畏的称呼,进山的猎人们不敢直呼野兽们的名称,生怕引起那些凶猛野兽的注意,故而取了新名字避讳。   今日宇智波绮夏被刺激开眼,你很是担心宇智波们的心理问题,怕她晚上做噩梦,于是召她来和你一起睡在车厢里,千手南星也跟随在左右。   “那我希望会有一个更加动听的故事。”你忍俊不禁道,伸手将两个小忍者揽入怀中,“比如说受月感召,黑熊来临,啊,说起来,我刚刚在外面看见月亮圆圆的。”   “今天已经是满月了吗?”你一向不记日期的,,“如果是满月的话,我还想再看一看月亮。”   “今夜是待宵之夜。”宇智波绮夏说,“还差一点点,明日才是满月。”   “哎呀,明日才是满月吗?那真期待明天啊,我们明天准备一下赏月吧。”   你总是用类似的话术,诱 | 导他们期待明天,计划明天。   潜移默化,耳濡目染,你逐渐将他们变成你的同类。   翌日天未亮时,黑熊便带着送祂的一车礼物离开了。   与此同时,营地内也发生了混乱,连你也被吵醒。   “肃静!”【千手扉间】站了出来,喝止发生骚乱的众忍,表情不怒自威。   冰冷的目光扫去,被【千手扉间】视线扫射到的忍者俱是一僵,立在原地不敢再吵嚷什么。   你也掀开了车帘,恰好瞧见来到车厢边的千手桃华,出声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姬君。”千手桃华急切地上前两步,抬手握住你的手,支撑你的身体,免得你不小心摔下来,此刻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犹豫,看上去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我们的营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位置变了。”   “山神大人似是将我们移到几座山之外的地方。”   你抬眼看了看营地周围的山形走势,确实和睡前看见的不太一样。   强压下混乱的【千手扉间】缓步行至你的面前,声音依旧冷静,他迅速掌握了现状为你解释,“对比地图,我们绕过了几座山,直接缩短了一半行程,很快就能够抵达武田城。”   “哦,如此看来,是山神帮助我们缩短了路程,路上杂事多了,我还以为我们要赶不上婚礼了。”你就知道,小熊会有什么坏心思呢?祂只是想要帮帮你。   或者是想要迅速把忍者们扔到自己的领地之外?   你在心里耸了耸肩膀,是脾气火爆,但是心地善良的小熊了。   因为路上你额外增加的杂七杂八的行程耽误了太多时间,婚礼日期临近,可是还有一半的路,你其实有想过,要不要干脆让忍者们收拾好东西,然后背着你急行军,“作弊”跑到武田城郊外,接着再慢慢悠悠地晃到城内。   而现在山神类似于缩地成寸,将车队转移到靠近武田城外的地方。   “如此甚好。”你开口安抚众忍,同时有条不紊地梳理现状,“有无人员落下,有没有人受伤,财物情况如何。”   宇智波佐助望着你下意识地先问人,再问物,接着使唤每一个忍者去工作,将他们安排进该待的位置。   于是,当伽罗姬君温和的声音落下,那些慌乱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一应声去清点人数,检查行囊,马匹倒是没有受惊,都乖巧地站在那里。   车队再次运转起来,仿佛星辰绕着月亮,各事各物都运行在自己的轨道上。   等到天光大亮,琉璃姬的车队便驶入了武田城。   为了庆贺武田氏和织田氏的婚礼,武田城变得格外热闹,街上车水马龙,送贺礼的队伍更是壮观,几乎将武田氏的踯躅馆围得水泄不通。   由于前来参与婚礼的宾客众多,武田氏居住的内城踯躅馆里的客殿规模有限,你们的车队被安排进武田氏在城下町的别馆。   你带来的人最多,钱也最多,因此偌大的别馆里就只住着你一家,不用像踯躅馆客殿里的其他人一样,不能在院子里有大动作,免得被隔壁盟友听去。   战国武家的婚礼会进行三日,像你们这般的外来宾客只需要入内城参加第一日的公开仪式与大宴。   而在婚礼前夕,还可以和观礼的各家家主互相交流交流感情。你作为风头正盛的琉璃姬也收到了许多拜帖,不枉你这一路上都在当散财童子,彻底让他们知道琉璃姬的财力,其中有聪明人想到你下一步所求的,应是【力】。   名正言顺,可以豢养私兵的力。   于是不少人开始摩拳擦掌起来——还有什么比联姻更能名正言顺呢?   有当然是有的。   且你获得这一份“名正言顺”的方式,或许会出乎他们的意料。   你在那叠拜帖里面挑挑拣拣选了两个有合作潜力的,见面会谈,其他时间你收上小孩子们的作业给他们批改。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   你看完宇智波佐助写的调研报告,放下卷轴,眼神放空地思考了一下人生。   “菩萨啊!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啊。”你着实是忍无可忍,上手用力压了一下宇智波佐助的脸,压得这孩子的脸都变形了,“明明生了一副聪明相,却是个呆肚肠。”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严厉?”脸被压得扁扁的宇智波佐助也扁扁地问,“你对其他人说话语气都要更加温和。”   “因为他们没有你让我这么气恼,而且你的时间不多,所以,我的心情有些焦躁。”你恶狠狠地揉搓着宇智波佐助的脸。   脸小小的,表情淡淡的,宇智波佐助你天生淡人啊。   “没有教好你,会让我很挫败,并且都对未来充满忧虑,这对我的世界很不好,顶头上司的心态不好,会影响到下属的。”   闻言,宇智波佐助的表情终于变了。   “我会努力学的。”宇智波佐助抿紧了嘴唇,他的成绩有这么让你失望吗?居然让你对未来都失去了信心?   “实在不行,我们多交几个会动脑子的朋友,好不好?”你下意识地用哄孩子的语气说话。   为什么要找其他人?他真的不行吗?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记住那些知识的。”宇智波佐助颇为羞恼地说,却还是没有躲开你仍在揉搓他五官的手。   “佐助呀,你并不适合被关进笼子里。”你一看这孩子隐忍幽怨的眼神,就知道他在闹脾气,宇智波们都这个德行,心里有想法,但是就不说话,还故意曲解你说的话。   宇智波佐助的话,情况会好一些,有话直说,感觉到不对劲就会提出来。   “去飞翔,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十五月圆夜,听闻你要赏月,别馆里的侍从和忍者们为你在庭院之中布置了三面帷帐,用带着菱格花纹的布幔隔出一个小小的空间,中间铺上草席和软垫,摆上矮桌放上几碟小点心。   “好正式啊,我就只想看一眼月亮来着。”你盘腿坐在软垫上,自然地伸出手,身边的人便俯身为你倒上一杯热茶。   端正跪坐在你面前的白眼忍者尽心尽力地服侍你赏月。   日向百旋为你献上今川家最大的肥肉——今川幼子,只要今川诸子在今夜都死了,那便是今川唯一子了。   “又是小孩子,我真的快成专门带孩子的了。”你闭眼,伸手用食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日向百旋垂首沉默不语,在他眼中真正能够做决策的人只能是琉璃姬,要借那幼子执掌今川家,或者是杀了那幼子,他都只需要遵守姬君的命令即可。   迂腐无能的日向已经失去了名正言顺进入木叶的机会,若是还想要加入姬君麾下,只能剑走偏锋,或者是献上无与伦比的功绩。   低着脑袋垂眸等候你命令的日向百旋显得很是乖巧。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你低头看垂在你杯底的圆月。   “姬君,您还在犹豫什么呢?”日向百旋伏下|身子,额头抵在手背,将自己的弱点都暴露了出来。   白眼能够让他时刻看见你脸上的表情,“他们竟敢肖想您,妄图染指您的一切,贪食您所拥有的财富,如此贪婪。是他们的贪心害死他们。”   日向百旋笨嘴拙舌的,想要用他的话语来劝服你,你所作所为不过是反击。”   “哈。”你似是被滑稽的剧场逗得笑了出来,“百旋呀,我不是在拒绝呀。”   你歪着脑袋看伏地的日向百旋,“论起贪心,我也不遑多让来着。”   “因为我想要很多东西哦,仅仅只是吃掉一个今川完全不够,因此我需要粮食,封地,源源不断的矿产。”军队?有了以上那些,军队自己就会出现的,开玩笑啦。   “让今川其余诸子死在今夜太过刻意了……嗯?”   日向百旋:“……”   “你这个反应让我有点害怕诶。”你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抬起头来。”   日向百旋僵硬地抬起头。   “不要告诉我,你动手了。”   “并不是。”日向百旋急急反驳,“在您的指示下,我有意挑起今川诸子间的斗争。其中长子与三子的斗争尤为激烈。”   “看得出来,他们两个都带着各自的家臣来参加婚礼了。”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长子和三子都想要借着您和今川家的合约获得您的支持,合约只有一份,您也只有一个,所以他们行动了,意图夜访。”   “而他们恰好得知了自己的兄弟今夜打算夜访,于是他们互相给对方下药,让对方不能再来打搅您。”   中间日向百旋至少推波助澜了三次,前两次都只是加深了他们兄弟之间的仇恨,直到这一次——琉璃姬只有一个。   给今川家的合约只有一份,但琉璃姬的手可以写许多份合约。   “所以,你干脆就让他们都不能来打扰到我了是么?”你不受控制地挑了一下眉。   日向百旋轻轻摇头。“忍者不会伤害雇主,只是雇主的意志我们也无法阻止,只能看着他们行动。”   今川家一夜便死了两个最有能力的准继承人,前来观礼的今川家队伍里剩下来的今川家臣当机立断推举原本只是被捎上队伍的今川幼子。   同为东海道的大领主,今川家臣便请你过去做个见证,今川家的幼子又以自己年幼需要帮助,请求你能够帮助一二,就像过去今川家也曾帮助你那般。   两家就此互帮互助,一如往昔。   ——可是,最开始今川家帮助你,甚至提出直接给你一套政治班底,实际上是想要控制你。   当初今川家想要对你做什么,如今便是你对他做什么了。   且你近期有和今川家合作的大订单,为了你的利益着想,你让今川幼子将日向转给自己,作为保底,至少你不会完全赔光。   哦,转之前,你还让今川家命令日向为他们看护主家不利而谢罪。   像日向这样擅长断尾求生的家族,自是习以为常地推出一个替罪羊。   “我不喜欢被人欺瞒。”你歪头看被日向宗家推出来的倒霉蛋,日向百旋,额头上绷带散落露出笼中鸟的刻印。   这算是琉璃姬和日向百旋第一次在太阳底下的正式见面。   你命人将被捆住的日向百旋解绑,你转头似是求证般转头和千手桃华说:“我好像有听说日向有宗家分家之分,这个是哪个?”   千手桃华配合着你的表演,面无表情地说:“分家。”   “换一个宗家给我。”你拍了一下手,故意用声响吸引人的注意力,如同在游戏中找到了一个新玩具要其他人都看过来。   “我一向要好的。”   作为忍者,日向日辉同样是经历过千锤百炼的打磨才能够活到如今,可是被人束缚住双手,如待宰的羔羊被提到贵族的面前却是第一次。   贵人一句要好的,便从分家换成宗家。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宗家自然是要比分家好的。   被人肯定了自己的能力,日向日辉诡异地有种自豪感。   毕竟他是宗家,可是就算是宗家,他的生死也不过是贵人一句话的事。   然而,贵人只看了他一眼,便将他扔到了一边。 [212]第 212 章:改花刀+猫猫if   此时,你并没有多少的时间去管日向宗家送来的宗家子。   你:和周围盟友,合作伙伴,潜在的合作伙伴联络感情,顺带谈谈几单生意超级忙的啊。   共同建设伽罗城的合作商一点都不嫌多。   “我不喜欢脑子里尽是封建糟粕的下属,家里面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你想说买猪还要看圈呢,不过用了稍微文雅点的说法,“物聚于所好,疏于所恶。”   换句话来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这句白话好像不管怎么说,都有点俗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么讲好像也行。   为了防备白眼天生对经络的熟知能力,让他有可乘之机用查克拉冲破那些普通的束缚手段,日向日辉被人用手里剑在背上特意划下深深的禁锢查克拉的符文。   他的背部像是被当做了画纸,从肩胛一直到腰际,刻满了复杂的封印符文,皮肉破碎,他仿佛被人细细切碎摆放在案桌上。   日向日辉感受到温热的血从伤口中渗出,然而,这道禁制最巧妙之处就在于外人闻不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因此,也不会让血气污浊了空气,惹了贵人的恼。   只有白眼,他天生的能力无法被禁锢,他仍然能够“看见”,看见自己背上的伤口是如何渗出鲜血,他被人换上了黑衣,渗出的鲜血便看不出来,也不会污染贵人的眼,   他仿佛像是被摘取下的白眼,浸在血水之中,如献祭牺牲,被他的族人恭敬地献于贵人。   可是,他只能如引颈受戮的俘虏般,温顺地等待着他的命令。   然而,他只听见帘后的贵人说了一句。   “把人带下去清一清脑子吧。”   日向日辉只感受到一道轻盈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掠过,随后帘后的贵人起身离开,迤逦的燕尾衣摆从御帘下的缝隙施施然穿行。   宛如一道轻飘飘的流云,毫不留恋地离开。   伽罗姬君走后,守卫在姬君身侧的旗木朔茂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掀起对忍者而言毫无遮挡用处的竹帘,他伸手扼住日向日辉的后颈,将这个白眼整个提了起来,“日向日辉。”   即便旗木朔茂此时仍是瘦弱的少年身姿,却已经能够提起身形比他大许多的成年忍者。   忍界从来以实力为尊,外形并不是他们在意的点,他只需要完成伽罗姬君吩咐给他的任务,并不需要手下败将的尊敬和正视。   旗木朔茂经过一段时间的熏陶和学习,他已经能够隐隐明白,伽罗姬君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这个无用的白眼。   只不过是想要用适当的手段打压和驯服对方,审讯课里有教类似的课程,例如如何让你俘虏到的战俘屈服,将所制的情报全部一五一十地吐露出来。   “日向有负忍者职责,疏忽之下使今川子身死,令今川家陷于混乱,吾主不得不耗费心力辅助今川幼主。”   日向为什么不能好好听话呢?乖乖地听从伽罗,皈依木叶如今的律法不好吗?如蜉蝣撼树,抗拒伽罗姬君的召唤,着实恼人。   不能照着日向族谱杀的旗木朔茂真心实意地说:“你真该死啊,白眼。”   “然而,姬君仁德,暂且饶你一命。”   “这里有需要你完成的工作。”   “什么样的工作?”   相良彻子同样前来观礼,今日是婚礼的第一日,所有宾客都要参加,祝福新人,当她看见看见穿得一身庄重的伽罗姬君便眼前一亮,提着裙摆上前搭话,得知她在这场婚礼上也承担了一部分工作,因此她略有些好奇地问伽罗姬君。   同周围许多贵女们一般,你的身边陪伴着许多女官,还有几名身量尚小,还未梳起成人发式的男性护卫一并跟随在女官队伍后。   你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噙着笑意的唇前,悄悄嘘声,“让我暂时保密,很快就能够看见了。”   “如此,便让妾身拭目以待吧。”相良彻子含笑答应。   不过两刻钟,相良彻子便知道了琉璃姬为武田和织田结盟的婚礼准备了什么。   是漫天飞舞的蝴蝶。   翩跹的蝶翼似一场幻春般的花雨,温柔地落了下来。   织田家的贵女乘坐肩舆,被迎入武田城的踯躅馆时,红黑相间的凤蝶便伴随着抬入踯躅馆的车舆一同进入了武田氏居住的内城,华丽的凤蝶在开得艳丽的杜鹃花花间飞舞。   踯躅馆内违背时令盛开的杜鹃则是在花匠和擅长此道的忍者的共同努力下做到的,其他进入内城的宾客们未必不知道其中有人为原因,但是能够欣赏到踯躅馆内杜鹃盛开的美景,无人会多加置喙。   然而,此刻蝴蝶围绕着杜鹃低低盘旋,展现出蝶恋花的情态,仿佛春日随着织田贵女一同进入了武田城,加之织田家为了和平氏攀附,也曾用过平扬蝶的家纹,婚礼受蝶的祝福,是非常好的吉兆了,却让人想不通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对你来说,婚礼策划嘛,虽然没有走过整个流程,但是你看过不少梦幻婚礼的切片,放飞蝴蝶都已经是十多年前就有的创意了。   “我命人在冬季培育蝴蝶,等到入城仪式时放飞,为新人祝福。”说着,你便向相良彻子简单介绍了一下负责这部分工作的油女忍者。   “他为我养护花园温室里的蝴蝶。”说着,你抬手接住落到你指尖的一只凤蝶,轻轻一吹,凤蝶便又离开了。   这些蝶在成长化茧时被喂养过查克拉,会受查克拉牵引,做出一定的反应。   若是在蝴蝶还是幼虫阶段,多喂养些查克拉,它们蜕变成蝶后,还能够监听周围的环境,只是受寿命限制,不能长时间监听……哎呀,怎么又想到这些地方去了。   “真是美丽的生灵。”相良彻子附和着感叹,你和她在入城仪式结束后,便去举行披露宴的大广间,此时举行的盛大酒宴是所有到场的宾客都要参加的,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和贺礼。   你们来到女宾的席位,和相熟的,不相熟的女宾们互相寒暄,不时有风雅美丽的蝶落到你们的身侧,真真应了一句花团锦簇。   听着夫人贵女们为蝶,为此次婚礼唱诵和歌,你只能放空自己,只要恰到好处地微笑,夸赞一句即可。   然而,没有人会为你这不走心的敷衍而故意挑事。   你快刀斩乱麻地扶持今川幼主上位,并顺势代管了今川家的封地和城池的消息很快便在前来观礼的宾客间传开了。   战国都还没有结束多久呢,把持家族的女当主又不是没有出现过。   若是可以,谁不想当号令天下的尼将军,那位夫人在丈夫死后非常干脆利落地接管了家族,扶持亲子上位,不成,废之,另立嗣子,又弗成,废,迎外家子,成。   甚至从此往后,北之方便成了最具权势的夫人的代名词。   如今火之国大名的北之方,似乎也想复刻先人曾走过的路。   不过,若是如此,得先让火之国大名坠马而亡一次,然后让北之方夫人立两次子嗣当大名,不成,再安排娘家人上。   吃掉今川家后,你是在场众宾客里实力最强的一个,名副其实的东海道第一家。   今川长子和三子互相残杀的那一夜,你动作迅速地取走了做丰厚的果实,行事之迅猛让其他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事情便结束了。   再无可插手干预的余地。   如果还有人想要抢食,你必然解决掉会拦在你面前吃掉今川家的人。   你胃口很好,但是你有时发作的吹毛求疵的完美主义会强 | 迫你放慢脚步,好好估量一番对方的实力。   按照战国时代的传统,武田氏和织田氏的婚礼会举办三日,第一日是公开仪式,所有外宾都能够观礼祝贺,而接下来的两日,则是新人们私下的家宴,外宾不可参加。   第一日宴会结束,外客退场,你也打算出城离开了。   却不想武田家想请你留下当新人的证婚人之一。   你:倒也不必,你知道加班对一个人来说,是多大的痛苦吗?   你几乎没有犹豫便以要赶回去帮助今川幼主的理由拒绝了。   在如武田氏等贵族眼中,木叶充其量是被火之国大名拨去两个武士管理的小藩。   而伽罗姬,是将今川家握在手心里的大藩。   今川家在封地经营多年,哪怕一朝落败,手里的资源依旧能瞬间喂出一个强藩。   ……只是,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不好好想想该如何当一方豪强,伽罗姬还在那里玩她的刀剑。   两个女孩子,两个男孩子,虽未长成,却仍能窥见其未来锋芒。   像狼一般锐利嗜杀的眼神。   真是不怕死,像忍者那般的刀,用钝了一把还有下一把,为什么要保养呵护呢?   宴会席间不少看见你与小忍者们举止亲密的贵族们互相交谈着。   而你则用不将身边的人好好打扮一番,世人如何知道我品味非凡的理由说话。   你向他们展示如被当做人偶摆布装扮一新的小忍者,同时还用你家那边举例子,主人家展现节俭淳朴的美德,穿得低调,却偏偏要装饰身边的小侍来炫耀家族实力。   “没办法呀,我的亲长们都是这么做的,太艳丽了反而不美,但是,不好好打扮又太可惜了。”你说着模棱两可的话,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刮起淳朴风。   可能不太会,这里的人骨子里还是喜欢华丽的东西。   回到马车上,好似一直在车厢旁等候的【千手扉间】扶了你一把。   “我待烦了,直接回家。” [213]第 213 章: 隐居在土之国一处隐秘山谷里的上水流一族擅长操纵蜜蜂的秘……   隐居在土之国一处隐秘山谷里的上水流一族擅长操纵蜜蜂的秘术,又因为操控蜜蜂的特性,他们一族喜欢居住在鲜花繁多的山谷,   上水流的先祖之所以会选择带着族人停留这个山谷,皆因此处有从岩缝渗出的地热,可以在最难熬的寒冬利用地热养出花朵,产出花蜜保全蜂群。   土之国有七成的土地是裸露的岩石,剩下三成里最好的部分自然是供给贵族们享用,这里当然不是一个可以养出遮天蔽日蜂群的地方。   土地贫瘠的土之国,却是弱小的上水流唯一的选择了,他们只会驱使蜂类,有太多的局限性,只能够将族地安置在没有多少人能看得上的地方。   然而,即便上水流尽可能地龟缩在不起眼的地方,地处土之国,花朵盛开的山谷也是贵族们喜欢赏景的地方。   因此,每当他们发现山谷附近有驾着车马出游的贵族,他们便要掩藏行踪,尽量躲起来,或者是干脆转移到其他花场。   他们饲养的蜜蜂本就会本能地追逐花朵,如分群的蜂群,上水流他们也会分出一部分族人带着蜂箱,追随着鲜花在整片大陆上转移。   可是,到了冬天便不行了。   冬天万物凋零,即便去往大陆最南方追逐花朵,过分潮湿的空气也会损害蜂群,弱小的上水流并不适应当地气候,更别说他们还会被当地的忍者驱逐。   也幸而,他们族中人数不多,每每冬天降临,族长便让弱小的族人待在山谷里,抱着蜂王使其安然过冬,而他则带着另一部分实力稍微强大的族人去往各地贵族的花园里面侍弄花草。   有些贵族们家里的花园会燃起取暖火盆,催促着鲜花盛开,于是即便是在冬日,贵族们的花园依旧是花团锦簇的,这便给他们带来了便利。   特别是今年,有些贵族的家中建造了玻璃花房,上水流忍者带着蜂群过冬好受了许多。特别是花房里格外温暖,蜂群的存活率提高了不少。   上水流蜜虫入冬后便来到了武田家的踯躅馆养护他们的杜鹃花,往年也是她和几个族中子弟来,今年因他们家少主成婚,他们还命令他们一定要让杜鹃花在冬日里盛开,如此才不能坠了踯躅馆的美名。   宾客云集的宴会不是她这般低贱的忍者可以窥探的。   但是,在踯躅馆中行走,上水流蜜虫仍会不可避免地听见关于披露宴上的消息。   “真是美丽盛大的蝶雨,少主和夫人被蝴蝶簇拥着成婚,如此吉兆,一定会婚姻幸福的。”踯躅馆里的帮佣躲在角落里躲懒的时候,小声地和朋友们讨论。   四肢纤细,自己也像是一只蜂的上水流蜜虫抬眼看了一眼被寒风垂落的赤蝶,冬日食物匮乏,这蝶恐怕连一日都撑不过就要死了。   就这么分神想了一会儿,帮佣们的话题便不知道跳到哪里去了。   叽叽喳喳的嬉笑声,在这各色杜鹃争奇斗艳的园圃里,仿佛虚幻的春天在冬日里降临了。   因为他们就只有在春天的时候才会笑,上水流蜜虫想,紧接着她听见一个年轻的活泼女佣兴奋和伙伴们说。   年轻女佣语调兴奋上扬,“我偷偷往宴席上瞧了一眼。”   “瞧见谁了?”她的朋友好奇地用肩膀撞她,“别卖关子了啊。”   “我瞧见了琉璃姬。”她笃定地说,“她簪发的发簪就是用琉璃做的,阳光落在上面像是有一群星星在跳舞,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花漂亮得我敢说没有一位夫人姑娘们不想要。然后,我就知道是那位殿下没错了。”   “只有琉璃姬才有世间顶顶好的琉璃簪。”   “是簪梅花的姬君吗?原来那就是琉璃吗?我还以为那是真的梅花。”她的朋友惊呼一声。   另一位面上带点小雀斑的女佣符合地点头,“若不是那位殿下将头上发簪送与一位夫人,我也要以为那是真花,后来琉璃姬戴的兰花也美极了。”   “呀,还有其他的花吗?”年轻女佣追问,“我就只偷偷瞧了一眼,你们怎么都看见琉璃姬了。”   “如天女般美丽的琉璃姬,谁会忍住不偷看啊。”雀斑女佣面带羞涩地低下头,“好像连阳光都格外眷顾那位殿下,殿下站在光里好看极了,连殿下旁边站了谁都注意不到了。”   “有个词是怎么说来着,来家里的客人像是会发光一样,把家都照得亮堂堂的?”   是蓬荜生辉,读过一点书的上水流蜜虫在心里说。   木叶的琉璃姬在这个冬日可谓是风云人物,连她这样的小人物都有听说过她的“丰功伟绩”。   和贵族之间流传更广的风月传闻不同,忍界流传的消息里更多的是在说,千手和宇智波这忍界最桀骜不驯的两大忍族哄骗了高贵的姬君,为他们提供了许多的资源不说,甚至还扣押了姬君在木叶,不让她离开。   上水流蜜虫想,如果琉璃姬真的是被忍者扣押了,她应该也没有机会来踯躅馆观礼。   “真可惜啊,琉璃姬在踯躅馆就只停留一日,宴会结束便离开了。不知此生是否还有机会得见一面。”年轻女佣捧脸感叹,不知不觉就幻想起来,“有些人一生就只能见一面,多么令人悲伤啊。唉,要是我会和歌就好了,一定能咏出很棒的和歌。”   “早知道就多看两眼了。”其他帮佣们俱是点头赞同。   听见他们这么说,上水流蜜虫也不由地可惜起来,要是能见上一面就好。   想来是位非常美丽的姬君。   ……   ……确实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姬君。   上水流蜜虫呆呆地仰头望着,卷起车帘露出真容的琉璃姬,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仿佛一尊悲悯世人的神佛。   受千光垂爱的姬君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是耳中轰鸣的上水流蜜虫却什么都听不清。   虽然上水流蜜虫是被两个黑发忍者好声好气地“请”过来的,但是那两个黑发忍者身上的气势真的是太可怕了。   听闻琉璃姬身边跟随的忍者除了千手就是宇智波,那两个该不会是宇智波吧?难怪那么凶,上水流蜜虫在心里腹诽。   “抱歉,好像吓到你了。”端坐在车厢内的琉璃姬如此温柔地开口对她说话,“因为很担心虫使小姐你感觉到风声不对逃跑,所以就抓紧时间让止水把你带来。”   刚刚还在心里吐槽被两个宇智波围堵的上水流蜜虫只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问题,一般的姬君会这么和忍者说话吗?   在贵族宅邸内行走多了,哪怕她只是在侍弄花草,到底也会沾染上一二分清明。   忍者,永远不要和强者为敌,尤其是当权者。   “因为…我真的很想要你啊。”你扶住车壁起身,刚刚跪坐久了,腿有点麻,动作缓慢地从车厢上挪下来,【千手扉间】再次贴心地扶了你一把。   上水流蜜虫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了你的身上,华美的衣裙不是她曾经见到过的任一一种规制的礼服,金红色的燕尾落到了地上。   啊,漂亮的衣服拖到了地上。   诶,刚刚姬君是说了什么吗?很想要她?上水流蜜虫不受控制般用手指了指自己。   “嗯,我很希望虫使小姐能够为我工作。”你点头,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封盖了自己私印的工作邀请函,“我已去信给武田家,阐明是我听闻在冬季为踯躅馆养护花木的花匠令杜鹃冬日盛开,因此想要请你到我家的花房打理。”   你先前只是派了匠人去武田家搭建玻璃花房,顺道带来一批植物营养液,职业花匠不是你派过去的。   在外面的风声里,你本来就喜欢摆弄花草,想要一个花匠倒不是很突兀。   “我只会邀请一次,若是拒绝的话,那么便不必再谈了。”   “不。”上水流蜜虫急急双手高举恭敬地接过你手上熏了熏香的花笺,她咽了咽口水,尔后才敢抬头继续看你,“不敢拒绝姬君美意。”   “只是……”   “您为何不直接将信函交于我呢?”为什么非要将她带来呢?怕是没有人敢拒绝贵族的征召,上水流蜜虫疑惑地望着你。   她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你说:“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应该面对面交流。”   “那么,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上水流…蜜虫。”上水流蜜虫很是羞赧地低下头,她觉得自己的名字委实上不了台面。   然而,她却听见温柔和善的姬君说。   “蜜虫,是蜜蜂的意思吗?很可爱的名字呢。”   原本应该由你亲自过去,但是,婚礼第一日已结束,出城的宾客再入内城,而且你还带着很多的人,便有些惹眼了。   再者说,忍者们纷纷劝谏你不要见还未打探完底细的外人。   “所以,能仔细考虑一下我的工作邀请吗?”你握住上水流蜜虫的手,希望对方能够感受到你的真诚。   被温柔对待的上水流蜜虫只余下本能,呆愣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紧接着她便看着仿佛从天上佛国而来的琉璃姬回到车厢。   护卫琉璃姬的车队从她面前缓缓驶离。   “你好呀,虫使小姐,我来送你回去吧。”宇智波止水朝着上水流蜜虫挥了挥手,眼角眉梢都带着阳光灿烂的笑意。   只可惜,上水流蜜虫并不会被宇智波欺骗,她立时低下了头,避开和他对视,“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笑话,哪怕是像上水流这样的小忍族,她也知道绝对不能和宇智波对视。   上水流啊……说实话,他对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想来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家族,体量和木叶的油女差不多,实力估计也差不多。   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必要在意的,只不过姬君需要他们工作,宇智波止水才会注视他们。   “说什么废话,直接送回去,不就好了。”宇智波佐助二话不说,亮出写轮眼扫视过去,直接控制了对方的意识,“你用幻术掩盖一下我们的行踪。”   “诶,佐助,你是不是幻术这方面不太好啊。”宇智波止水挑了一下眉头。   ……   “拜托了,一定要答应我的工作邀请啊。”你忍不住握拳,为自己打气,“木叶对这方面的高经济虫种的需求很高,仅仅只有油女一族已然不够用。”   “春耕一开始,很快就有授粉需求,这里就要分一波人去操纵蜜蜂,还有制作胭脂虫口脂,我刚下了订单呢。”   你回忆起等待中的工作项目,“必须要让上水流加入木叶大家庭,一起建设美好木叶。”   “看土之国也不重视他们,我接过来养应该没问题。” [214]第 214 章:不好的预感+观影if   “既然如此,姬君为何不干脆直接将人带走呢?”千手桃华抬手握住你的手,触摸你的冰凉的手掌心,眉头一蹙,只不过是下了一趟车,手便冷成这般。   入夜后,气温还会继续下降,然而车厢只能防风,挡不住太多的寒气。   简答的马车车厢画不了复杂的保暖术式,因马车颠簸会磨损刻在木板上的符文,太过繁复的纹路磨损后反而会留下隐患。   因此,冬日里乘坐车马远行你只能依靠原始的手段取暖,用厚厚的衣料,手炉和彼此。   千手女忍运转查克拉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暖和,和过去一般,好叫你靠得更舒服一点。   你顺势反手握住千手桃华的手,接着便软软地朝着她的怀里倒下去,唔,桃华身上超暖和的。   在颠簸的路上,千手桃华的怀抱总是充满了安全感。   血气方刚的千手一族是冬日里最好用的取暖神器,嗯……到夏天的时候,会很热的吧,感觉千手们夏天会很难熬的样子。   千手桃华捧起怀里像是一滩猫饼的你,你就势蹭了蹭她的下巴,同时在心里分神想,有没有可以制冰的忍者捏?   你一心多用,一边冲千手桃华撒娇,一边说:“我更喜欢合作伙伴是心甘情愿地和我合作。”   “当然啦,我也知道这是最理想的情况下,以利相诱已经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就像是你最开始用暴利的琉璃来诱|惑千手和宇智波一起合作那般,只要有足够多的利益,就能换来一个谈话的可能。   哦,还要合适且对他们胃口的资源和利益。   如果上水流蜜虫真的不答应,那么你就只好动用其他方式了。不过,哪怕就只有上水流蜜虫一个人过来,你也有办法让她带自己的族人全部迁移到木叶里来。   很显然,千手桃华也想到你最开始是怎么让千手和宇智波坐下来谈的,然后慢慢将千手和宇智波改造成适应你的模样。   “是的,姬君一直都做得很好。”   千手女忍轻抚你的脊背,指尖一点点划过你背上那条椎骨,纤细又文弱的,她用上一分力就能在你的身上留下几天都难以消磨的痕迹,再用力一点都能够听见骨头的声音。   人的身体总是大差不差的,千手桃华在战场上更是看见过被完整抽出来的脊椎骨,忍者的身体过于顽强,人体组织的活性能保持许久,像他们哪怕被腰|斩只要施救手法得当坚持到族长来,人就能活下来。   可是普通人不行。   她稍微用力一点,生命便会在她手中消逝。   小小的姬君,拥有强大心之力的姬君。千手桃华忍不住稍稍用力拥住散发着温柔暖意的姬君。   “姬君啊,哪怕上水流在千手和宇智波眼中很是弱小,但是他们对你依旧是危险的。像上水流那般操纵令人难以察觉之术的忍者,表现得才更接近真实的忍者。”千手桃华用没有那么尖锐的形容词来描述使用鬼蜮伎俩的忍者。   “忍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手段越隐蔽越好,越快完成任务越好。”   “所以,绝对不可以一个去见外族忍者,太危险了。”   和泉奈对你说的好像啊,你抬头看满目忧色的千手桃华。   泉奈也说忍者很危险,和在阴影里爬行的虫豸没有太多的区别。   千手和宇智波能力强,接的大多是更危险的战争任务,但是不代表他们不会去做行事更卑劣的间谍毒杀等任务。   千手桃华垂下眼,她也不知道自己将忍者真实的一面暴露在你的面前是不是做错了。   “为什么要这么贬低自己?”你直起身,心疼地用双手捧千手桃华的脸,“这不是桃华你的错,也不是柱间他们的错,是世界错了。”   “所以,我在试着给大家其他工作,不需要伤害他人,也能够获得幸福的生活。”   千手桃华拥住你,轻嗅你身上浅淡的梅花香,这一款香你用了很久没有换,手上的蔻丹也是,好久没有换了。   姬君在忍者们的面前很少隐瞒什么,大抵是因为她觉得忍者们擅长从她身上的细枝末节上发现谎言,所以干脆就不隐瞒了。   但是,姬君很少真正和忍者们谈心,赞成族长大人他们的和平提议,拿出她的方案,按部就班地实现计划。   “我知道的。”千手桃华低声道,“您赞成族长大人他们的理想,却没有一次吐露自己真实理想。”   你不可遏制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地说:“我们的理想是有部分重合的,只不过柱间他们想得还不够多,所以我才想要补全。”   千手桃华始终觉得没有人真正走入了你的内心。   “可是,这般……真的不会感觉到孤独吗?”   “不会。”你摇头,“人本就是孤独的。”   学会孤独,接受孤独算是现代人的必修课吧,反正你在学习孤独上面一骑绝尘,你超喜欢独居生活的。   “不要担心我呀,桃华。”你眼带笑意地看着千手桃华,“我送你的礼物很快就要完成了。”   “说不定这次回到木叶就能够送到桃华你的手上了。”   “啊,不知道我们不在的时候,柱间他们能不能看好家。”   千手桃华很喜欢听你说起家这个字眼,尤其这个家还是由你们一起打造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更信任一点族长大人。”   “哈哈哈,桃华你也觉得柱间会拆家是不是?”   “希望没有拆得太多,反正拆了我还能重建,只要没有人员伤亡就好。”   聊着聊着,精神感到放松的你在千手桃华的怀里渐渐闭上了眼睛。   浅浅的呼吸打在千手桃华的脖颈,千手桃华又将怀里的青雀往上抱了抱,互相依偎着取暖。   在有节奏的呼吸声里,千手桃华复盘这几日里发生的事情,日向宗家的白眼没有被打上笼中鸟刻印,因为提他的人是贵族,还特意说了要分量更重的宗家子,面对极富权势的伽罗姬,日向家没有胆子在日向日辉的脸上刻印来碍她的眼。   但是,日向家还是在日向日辉的身上埋下自|杀术式,若是伽罗姬想要白眼,那么日向日辉就要自|杀。   禁锢查克拉的符文反倒是误打误撞地阻隔了这个术式。   伽罗姬君想要解除笼中鸟的方法,日向日辉知道催动笼中鸟刻印的术,但是不知道如何解除,只有宗家家主才知道解除的手段。   千手桃华的眼神晦暗,日向着实不识抬举,日向百旋也是个无用的,找不到笼中鸟的破解之法。   他们难道比千手和宇智波还要强大吗?又要让姬君劳心劳力调和,念及此,千手桃华又觉得腰间佩刀想要饮血,若不然还是把日向宗家的头颅斩下,让山中去搜查记忆吧。   似是感知到千手桃华的杀意,睡梦中的你微微皱起了眉头。   千手桃华缓和下心绪,继续轻拍你的背。   软心肠的姬君啊。   路上看见可怜的猫猫狗狗都要关怀一番,对待族中子弟也有如亲子。   “对不起,我忘记了还要带孩子。”你可怜兮兮地朝着【千手扉间】双手合十求饶。   第二日回程路上,你想着回程没有什么工作压力,可以尽情撒欢,于是和千手桃华越走越远,都快要自己跑回木叶,准确来说是,千手桃华抱着你散步看风景,脚程一快,两人都快要跑回木叶去了。   以至于,宇智波佐助等人等了许久都没有看见你和千手桃华。   【千手扉间】只好黑着脸把跑远了的你给捉回来。   “我又没有要你回来带孩子……”【千手扉间】放下捂住你眼睛的手,话还没有说完,抬眼便看见你已经离开,督促孩子们把写好的作业上交,大有一副现在就要批改作业的架势。   兼职教师的你收好作业,将一堆卷轴抱在怀里,回头看【千手扉间】,略显疑惑地说:“不是因为这个,那这么快叫我回来是做什么?”   “我回木叶都是让人带我赶紧回家的,上次也是。”   【千手扉间】将手拢进袖子里,垂下视线,声音沉稳克制,“我和你并没有上次。”   “那我们有这次。”你迅速回答。   紧接着,你急切控诉:“还有桃华啦,扉间你别把桃华给落下了!”   只见【千手扉间】的身形闪了闪,似是在瞬息之间便发动了飞雷神之术,下一秒便是两个人影出现在你的面前。   “桃华。”你笑着迎了上去。   千手桃华自然地顺手接过你怀里的卷轴,“都是他们写的报告吗?我帮您看一遍做批注,然后您再批阅,如何?”   “好呀。”你无有不应的,“我和桃华你一起看。”   回程还是要坐马车着实太折磨了一点。   你:我真的很想回小楼,有点想念里面的软垫软被子了。   压下对小楼的思念,你一把拉开卷轴,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合上。   呼吸,吐气,呼吸。   孩子不能乱打,不就是作业没写好,谁没有过气得老师红温的经历呢。   “大家的字都写得很端正,这个认真态度要先表扬一下。”你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对一路上的见闻写得也很详细,但是,我要你们写的思考呢?你们的建议呢?”   不论是千手南星这样的战国小忍者,但是以旗木朔茂为代表的木叶忍者,都有着深深的忍者思维烙印,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破坏,比如说怎么攻破一座城。   即便他们或多或少地克制了一点,没有明写如何攻破城池,但是和忍者相处那么久,你又擅长解读文字背后的情感,很快就察觉到了他们的真实意图。   你:……   真心许愿孩子们能开窍。   你抱住白发的千手南星,再不吸猫就没有力气继续当老师了。   “虽然但是,要求你们第一时间想着去帮扶生活困难的人,有点困难,而且你们也是我帮扶的对象之一。”你说着说着,额头抵在千手南星的额头,“想要改变世界,就要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   “那边那个日向也是吗?”宇智波佐助眼风扫向仍被禁制束缚的日向日辉,在他眼中白眼没有什么用处。   “可以是,但是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想法。”你说着。   “木叶创立时,我们曾邀请过日向加入,只不过我要求他们解除笼中鸟,杜绝国中之国的现象。”   宇智波佐助了然,“他们拒绝了。”   你冷笑道:“是呢,愚昧到令人发笑,气得我当即就想给他们教训瞧瞧。”   “屠 | 族?”旗木朔茂自然而然地接话。   “……”该怎么说呢,你就是不想出现这个局面才忍耐下来的。   你抬手轻敲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旗木朔茂的额头,“这一只也笨笨的。”   “把一个人养大要花很多资源的,把人简单弄死是一种资源浪费。”   “就算我变成恶龙,也是要把人压榨到从生到死的利润都属于我才能放过他们。”   旗木朔茂:好处说完了,坏处是什么?   一不小心,你就和宇智波止水的视线对上了。   卷发宇智波冲你露出阳光灿烂的笑。   你依旧点评道:“思想写了,但是改良建议呢?”   “不能光说不做啊,小朋友。”   “在忍者里,我已经算是成人了啊,姬君。”宇智波止水委屈地眨眼。   千手南星和宇智波绮夏规规矩矩地按照要求写,改良意见虽然有点生硬,但是这已经是个好的开始了。   至于千手持明和宇智波镜……   “你们两个合作,互相修补双方的不足,挺好的,自己的作业也自己写了。”   看过宇智波佐助的作业,你自觉心脏已经足够强大,看见他们两个在卷轴里详细描写了对违反规定的人的惩罚,也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好累,心累。   宇智波佐助重新拿起笔的时候,只觉恍如隔世,写作业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安安静静写完,认认真真挨骂。   伽罗姬君打了他们一棒,然后又给他们一颗甜枣,物质的甜枣。   路上偶遇的山神送给伽罗姬君的礼物。   黑熊又把车队传送到另外一边,缩短了一半的路程。   “咸口点心带的少了,这一盒都给你,佐助你自己吃吧。”你带着一群吃糖的甜党,泾渭分明地看着宇智波佐助。   吃咸味小饼干的宇智波佐助无语地看着他们,其中还有故意混在里面的宇智波止水。   伽罗姬君归心似箭,回程路上都不拜访城市了,急行几日,他们很快就看见了木叶的影子。   以及,等在木叶门口的千手柱间。   你:……   不好的预感。 [215]第 215 章:壶中之物   千手柱间一人等候在木叶大门口,迎接伽罗姬君的车队。   没问题,很正常,如果千手柱间再真性情一点,他在视野里能看见车队的时候就飞奔而去了。   直到能亲手触碰到伽罗,千手柱间才会停下脚步,像是欢迎主人回家的大狗狗一样急切地绕着伽罗转。   但是!   迎接的人就只有千手柱间一个!   你掀起车帘的一角,看见站在木叶门口形容萧索的千手柱间,没时间感伤,你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在鬼屋游戏副本里,关底BOSS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你。   这联想未免太可怕了点。   可是,你真的很难不这么想啊!   虽然你可以在心里开玩笑说,千手柱间不知道肘击了多少人才抢到来迎接你的任务,但是再配合千手柱间那分外乖巧的笑容,你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熊孩子没有闹出你兜不住的事情。   你:不行了,你真的好慌啊,怎么就只有千手柱间一个人?千手扉间呢?宇智波斑呢?   他们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吗?有什么事情能够把他们给绊住?   车队距离木叶大门愈发近了,直到辘辘车轮声停下,和你同坐在车厢里的千手桃华将车帘完全卷起,你和千手柱间中间再无阻碍,正式面对面相见。   “伽、伽罗?”千手柱间期期艾艾地向车窗靠近,呼唤你的名字。   完了,千手柱间又在卖傻装可怜。   你拿起刀扇,浅色的丝织扇面盖住了自己的脸,也一并挡住你脸上的痛苦面具。   “说吧,又发生什么事要我帮忙处理的?”你捏着扇柄,手腕轻转移开扇面,露出小半张脸。   “怎么就一定是有事情要请伽罗你帮忙处理?”千手柱间再次上前一步,靠到了车厢上,几乎要和你靠在一起。   你居高临下地斜眼飞了他一眼,像是在说“我还能不知道你”。   “那扉间和斑呢?”你用扇尖敲了敲自己的手掌心,“他们怎么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们的工作有点忙。”千手柱间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解释。   千手柱间看着不太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你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千手扉间】,他应该最了解他大哥,能够分辨出来他是不是在说谎。   【千手扉间】微微颔首,表示他哥没有说谎,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此刻确实有点忙。   你沉默了一下,再次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千手柱间,问:“他们忙的工作是什么?”   “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我还想要拖延一段时间的呢。”千手柱间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转而朝你讪笑着说,“没什么大问题了啦,伽罗你要不要先去温泉宫洗一洗身上的尘土。”   千手柱间这话刚说完,木叶内便传来巨大的爆破声。   这可一点都不像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样子啊。   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保持镇定,“战况如何,需要我回避吗?”   如果木叶里真的出现了激烈的战斗场面,那么你会自觉离开。   “你要是真的想要知道他隐瞒了什么的话,那就直接进去看看吧。”宇智波佐助手握住刀柄,冷淡疏离的眼神扫过千手柱间那张看着傻乎乎的脸。   “你要是装疯卖傻的话,合该也要有个限度吧。”   “啊,其实斑一个人就能够应付得来。”千手柱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深色眼睛里倒映着你掩扇之下温柔无奈的眉眼,“但是,扉间觉得保险起见,还是要更谨慎些才好。”   更谨慎些……   忽然,【千手扉间】眸光一闪,猛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千手柱间,“大哥,那该不会是!”   “啊,扉间你也知道吗?哦,也是,毕竟是来自未来三十年。”说到未来的时候,千手柱间的声音就含混不清地咕哝在嘴里。   “怎么了?”你并不清楚忍界的风俗习惯等等,因为情报不足,所以有些时候会不了解状况。   【千手扉间】跳到了车辕上,看上去他很想现在就带着你跑,跑得越远越好。   又是一阵爆破轰鸣声,和上一次冲击不同,上一次冲击差不多都被木叶结界吸收了,木叶外最多听见点类似于雪崩的闷响,造成的地动山摇的震撼也被控制在结界内。   然而,这次木叶结界被硬生生砸出了一道口子,邪恶可怕的查克拉从裂口里泄露了出来,巨大的冲击一并传递到了木叶外。   千手柱间当机立断抬手将你一把揽进怀里,同时腾出另一手结印,发动木遁,数根巨大的藤蔓自地面暴起,立时生出遮天蔽日之感,似一只大手去堵裂开的结界。   宇智波佐助抬头看结界上被强大的查克拉撕开的口子,他感受到那股灼热且充满了恨意的查克拉究竟是从何而来了。   他面色凝重地说:“九尾。”   九尾?哦哦,是他们这里的土特产。   你刚还在想家里来妖怪了,不过你很快就想起来,忍者们和你提过一嘴,那是尾兽,超强查克拉体。   随后,你被千手柱间打横抱起,顺着生长的藤蔓朝着高处跑去。   “你抱我干什么啊?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让我跑吗?哦,不是我可能跑不过,所以不应该是把我放到安全的地方吗?”千手柱间飞速疾走时带起的风,刮得你不得不抱着他的脖子,将脑袋埋下去避风。   “诶,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啊。”千手柱间分外自信地说道,直到你们站到藤蔓最顶端,千手柱间才停下脚步。   “这方面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啦,一定会保护好伽罗的。不如说,除了我,我不觉得还有谁能完全保护好你。”   “不然的话,不论伽罗你在哪里,我都不放心啊。”千手柱间眉宇之间尽是坦荡,只是他黑沉沉的眼神始终落在你的身上。   “难道说我出远门的这段时间,柱间你一直都在不安吗?”会不会太粘人了一点?你在心里吐槽。   “柱间你难道还不信任扉间的能力吗?”   “唔,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千手柱间笑了一声。   你听见风声停了,试探性地探出头来观察四周。千手柱间用木遁造出的藤蔓,恰好带着你站在木叶结界裂口上方。   从结界溢散出来的查克拉有点像是火烧云,红红的一片,不过,存在感比火烧云更重。   沉甸甸的,给你的感觉像是空气里多出来一团凝固的果冻。   站在高空视角,你轻而易举地就看见了宇智波斑拿着大扇子胖揍一只有九条尾巴的红色狐狸。   真的是九尾诶。   你看宇智波斑砸九尾鼻子的那两下都觉得脸疼。   宇智波斑这战斗力,确实不用人担心,而且,宇智波斑现在就只有一半的查克拉。   若是全盛状态,怕不是分分钟就把九尾给摁进地里面去了。   与之相对的,实力和宇智波斑不相上下的千手柱间自然也能轻轻松松把九尾被按住。   盘算了一下,这俩还是天下无敌,你放心了。   “伽罗你还在担心我们吗?”千手柱间低下头,把脸凑到全神贯注地看着宇智波斑制服九尾的伽罗面前。   你收回视线,抬眸看向千手柱间,就是有哪里不对劲,这狐狸看着不像是自己跑过来的,“嗯,刚刚我还在想,如果我在旁边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你们发挥。”   千手柱间弯起眼睛,似是被人关心了,全身上下都洋溢着喜悦之情,连头发丝都在飘。   “和斑对战的时候,可能会想着考虑这一点,但是对付九尾的话,完全不需要呢。”   “这样么。”你轻笑了一声,不疾不徐地捉住了飘到你跟前的头发,将黑色长发在指间一圈圈绕紧,令千手柱间不得不偏过头。   “那么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家里面会多出来一只九尾。”   “我原本是担心谁把九尾赶过来破坏木叶的,但是结界是从内部被打破的。由此可见,九尾被你们捉住运送至木叶,后因保存不当,或是其他原因,被九尾挣脱束缚,以至于让它大闹一通。”   你越说手上的力道越大,千手柱间不住地哀声痛呼。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们及时把结界补好了,然后又被九尾打坏了?”千手柱间哭唧唧地说,装模作样地   “你看我信不信。”你冷笑一声,“所以到底为什么把九尾抓过来啊!!!”   千手柱间握住了你的手,“那个病病的宇智波后裔说,未来尾兽变成了各国攻击对方的强大武器。”   “既然如此,为了和平不应该避免让尾兽再次成为彼此互相攻讦的武器么。”不多时,你听见了如小山般的九尾痛嚎一声,随即被吸入一只画满符文的壶中。   这还是你第一次看见忍者们封印非人之物。   好可怕。   他们是不是也能把山神一并封印了。   “伽罗,很好奇吗?”千手柱间伸手在你的面前晃了晃,“一直在盯着那边看。”   “嗯。”你点头,你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九尾,“毕竟是九尾呢。”   “确实不愧是九尾,最强尾兽,好歹让我活动了一下筋骨。”   宇智波斑从高处跳下,落到还在维持封印阵法的千手扉间,宇智波斑扭动了一下僵硬脖子,发出咔咔声。   正在勉力维持阵法的千手扉间,有的时候真的很想让宇智波斑和他哥单独划到一个科目里去,简简单单就制服了尾兽,他们还是人吗?   倏地,白发忍者感知到什么,刚打算开口阻止,然而对方的动作比他即将出口的言语更快。   ——千手柱间带着伽罗带来封印现场。   “嗯?嗯!阿尼甲你把姬君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千手扉间这次是真的压制不住,怒吼出声。   “柱间,把她带走!”宇智波斑更是对千手柱间怒目而视,此刻他身上并未收敛的凶煞之气仿佛具现化了的尸山血海在众人面前翻涌。   虽然你并不是第一次看见宇智波斑身着红色铠甲,上次他和千手柱间打表演赛的时候,你就看见过了,但是你还是第一次看见战意完全释放出来的宇智波斑。   仿佛要燃烧着撕裂天地的武神。   真漂亮啊……   你咬一下自己的舌尖,没事,和看军事纪录片一样,动不动就毁天灭地的武器是站在你这边的。   “可是,伽罗说想要看一看九尾。”千手柱间抱着你不放手,也不离开。   恢复冷静之后,你点头表示没错。   “我有点好奇。”你看着依旧震颤不已的封印之壶,为什么感觉它好像要碎了。   咔嚓——   壶真的碎了。 [216]第 216 章:咔嚓+猫猫if   咔嚓——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封印之壶里那一声崩裂声沉了下去。   壶身从正中裂开一道细纹,随即如蛛网般蔓延。   周围人立时做出应激反应,宇智波斑重新握紧了宇智波团扇,作势就要扇飞封印之壶,给你争取两秒的逃跑时间。   千手扉间手中亮起飞雷神术式,预备发动两次,一次坐标落点在你的右手边,一次坐标落点是温泉宫。   千手柱间微微侧身移动步子,让自己直面九尾查克拉,而将你护在自己的怀里。   这次你真的是近距离观察到从裂口出喷涌而出浓稠到近似实体的查克拉,几乎是瞬息之间,灼热的九尾查克拉在半空中胡乱挥舞,将周围的空气都焚烧扭曲起来。   恍若红莲降世,妖魔毁业。   恰巧此时,你和千手柱间身上同时爆发出了同样声势浩大的反击攻势,仿佛势不可挡的命运洪流从你们的身上迸发。   一半是光芒万丈的万千双手,金光自你身后涌出,无数只由光凝成的手臂层层叠叠地展开,是人的双手,带着从土地中生出的力量,于是它们便是耕耘着天地的双手,那些属于无数男女老少的手从某一刻决定扼住命运的喉咙时,便真的拥有了把握命运的力量。   万千人的手此刻却如千手观音现世,千手垂护,万神拱卫,上镇诸天,下伏魍魉,神威赫赫,照遍大千。   而另一半则是狰狞凶悍的木龙,从千手柱间身后破土而出的巨木森然,龙首高昂,朝那片赤红查克拉猛扑过去。   两股力量不由分说地摁住了未完全破封的九尾。   只从壶中探出半个身子,一只前爪刚挨到地面的九尾被硬生生压进地里,爪下的大地瞬间裂开,尘土飞扬,赤红查克拉在金手与木龙之间嘶吼,却挣不开这双重压制。   千手柱间猛地转向你,他的木遁被万千双手挤开了,纵横的木龙与千手光臂紧挨在一起,交错着落下。   真是有气势的一招啊。   不过,也就只能挤掉一半,这样看来,他还是蛮厉害的。   千手柱间嘴角得意勾起。   所以……   ——挤不掉我的。   ——摆脱不掉……啊,不能这么说,会吓到人的。   千手柱间仍抱着你,光臂挤不走他,它们本身也介于实体和虚幻之间,对付如九尾这般特殊的查克拉造物似乎有着别样的克制能力。   先前也是被带着恶意的九尾查克拉刺激,万千光臂才会应激出现。   森之千手与万千光臂也很相配呢,所以,这是你们相遇的契机吗?   代表你们注定会相遇吗?   千手柱间配合着万千光臂调整木遁木龙,将九尾封印,只是用木遁封印九尾,他本人必须要持续不断地供给查克拉,离不开片刻,因此他们才会想着能否运用封印阵法,加入木遁查克拉将九尾完整封印。   然而,非常可惜的是,设想很美好,实行起来便遭遇了重重难关。   首先就是封印阵法存储不了太多的木遁查克拉,这便导致了封印阵法不够强大,像是只有薄薄一层的玻璃瓶,封不住九尾。   于是,千手扉间提出改变封印阵法的结构,层层叠加,构造出更抗压的阵法,就像是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完整的生鸡蛋能够分散力道,非常抗压,普通人很难徒手捏碎。   所以,只要找到正确的结构就能够大大地延长封印阵法的使用寿命。   只不过此刻,你已经顾不上九尾了,甚至周遭的一切都无法牵引你一丝心神,你只记得专注地仰望庇佑你的万千双手。   ——会无条件伸出援手,不求任何回报便庇护你的就只有那四万万双曾托起神州的手。   ——哪怕灵魂漂泊在外,依旧会庇佑你。   你受辩证唯物主义教育,有时候也会有点浪漫主义的想象,希望这个世界是有灵的,因此看见这些充满了掌握命运力量的手时,不到一秒就接受了它们的存在,并且将它们代入某种祝福的具现化。   “我现在过得很好,还帮助了同样曾经迷茫的人,所以我很开心。虽然他们有时候也有点闹心,就像是现在,但是看他们齐心协力一起工作,生活过得越来越好,还是很让人有参与感成就感以及满足感。”   你趁着那些散发着金光的手臂还未消散便抓紧时间和“家长们”报告自己的“扶贫”工作完成得不错。   “这样子的我,是否是你们曾期待过的出生在新时代的孩子的模样?”说这话的时候,你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乡音,就像是从前向爷奶撒娇那般。   一生都在追求先辈认可的东亚孩子。   你期待地看向沉默无言的万千双手,给点奖励应该不过分吧。   你超乖的。   摸摸脑袋也可以的。   方才那万千双手像是拍虫子一样把九尾压在手心下,就在这时,漫漫手海里忽然分出一部分来,交叠收拢着凝聚成一只大手从底下扒拉出什么,将其握在手心里,直直送到你的面前。   ——一只缩小了的红色九尾。   被压缩成普通猫狗大小,赤色皮毛上浮着一层淡金色的光,仔细看去,那些光的形状似是字符,写着类似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好好改造,重新做人”意味不明的话。   你:好像突然理解了那些封印术,道符上面的符文是什么意思了。   那些花里胡哨的符文一旦看懂了,就一点都不神秘了。   九尾原本震天撼地的嘶吼声,此刻也因为声带缩小了,变成了细声细气的嘤嘤嘤。   “是要送给我吗?”你的眼睛瞬间亮了。   接着,这一团红色的团子便滚进了你的怀里,你下意识地接住,顺手摸了摸。   它还不掉毛诶!   很快,事态圆满解决,至少于你而言,是圆满解决了,万千双手重新回到了你的灵魂,消散在你的面前。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掐住了九尾的后颈,对这嚎叫的小东西半点都不留情,将它从你的怀里扯了出来。   “这只畜生还犯不着让你亲自看管。”宇智波斑揪着九尾的后颈,冷笑一声。   方才你看见万千光臂出现,心境立时变得平和,既是自信于自己不会受到伤害,又像是得到了某种确切的答复,像是被家人认可了那般欣喜,尾音上扬。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有听懂——伽罗对万千光臂说的话是她的语言。   于白山神社里的献礼,赠予他们的祝福语也是用她自己的语言。   “诶诶诶,它才这么小,就让我养着吧。”你伸出手臂想要将九尾抱回来。   可是,就连千手柱间都在拦着你,他抱着你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千手柱间温和笑道:“伽罗,还是先让我们坚持一下九尾吧。伤到你就不好了。”   原本盘腿坐在封印阵法中间控制阵法的千手扉间沉默地站起身,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发生了许多事情,哪怕是他也觉得精神稍显疲惫。   不过……   你毫发无损,没有发生任何一件他,他们不想看见的事情,想来如今的局面也算得上是和平。   千手扉间的目光扫向此处废墟,就是重建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与此同时,被揪住后脖颈的九尾冲着宇智波斑呲牙,发出威胁的声音,仍不肯屈服。   “畜生就是畜生,一点感恩之心都无。”宇智波斑脸上的冷笑逐渐变得狰狞起来,你居然还想抱着这畜生,“我可是让你还好好活着,没有抽筋扒皮。感恩戴德吧,九尾。”   “谁会对你感恩戴德,宇智波斑!”从来都不记人名的九尾破天荒地怒骂用写轮眼暗算控制它的宇智波斑,“我是绝对不会屈服你的。”   “诶,原来你会说话的吗?那么,其他尾兽也都会说话吗?”你使劲扒拉着千手柱间的头发,让他先别走,让他掉头,你还有事情想要问九尾。   “斑,你也先退一步。”你问了一嘴九尾,随后劝了一句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重重地冷哼一声,双手抱臂,眼神冷冽地注视着你,“这畜生毁了我们的木叶,你还想要养它?”看上去就像是绝对不允许自家孩子在家里面的养宠物的强势大家长。   “但是……”你的语气飘忽,无语的眼神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之间来回打转,“我听说,好像是你们自己擅作主张把九尾给抓回来,然后二话不说就想把人家给封印了。”   “这和闯入黑熊的洞穴,叫醒冬眠的熊,还埋怨它为什么要攻击自己一样。是你们先动手的吧。”   “可是,尾兽本身就很危险。”千手柱间又是猛的一低头——他的头发又被你伸手狠狠拽了一下。   千手柱间眨巴着眼睛,看着你故作凶狠的眼睛,可怜兮兮地嘶了一声。   扯头发留下来的印记不明显,但是喊痛的话,可以引起你的注意。   “危险还被你和斑两个一直揍,揍得都爬不起来。”我真的是忍不住吐槽了,“这天底下还有谁是你俩的对手,我都拿你们没辙。”   诡异的是,宇智波斑明显被这句话给取悦到了,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了的笑容。   啊,被哄好了。   千手扉间冷漠至极地想。   白发忍者挥手招呼本就在外圈待命的封印班,收好破碎的壶体,检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看见瞬间就集满了人的空地,后知后觉地想明白场上并不只有他们几人,宇智波斑在九尾面前拉仇恨,千手扉间再后面布置封印,其他封印班忍者从旁协助。   “我还以为你们把人群都疏散了,原来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先前九尾突破封印,有无伤亡人员?他们伤势如何?”   千手扉间一板一眼地向你汇报情况,“暂无人员死亡,重伤八人,其他轻伤者若干,坍塌建筑覆范围盖两个街区。”   “没有人死亡就在还算是能接受的结果里。”你五指成爪状揉按自己发疼发胀的额角。   “给受伤的人发放双倍奖金,免费承担医疗费用。”   千手柱间目光沉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你看。   “千手柱间,你这是什么表情!心疼钱了?还不是因为你们先闯祸了。”你怒瞪了今天来拖延时间的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摇头,是该增加奖金安抚人心。   “扉间肯定拦过你的,但是你们不听。”继而,你转过脑袋看向宇智波斑。   “春耕要开始了,我搬去伽罗城坐镇,九尾让我带走,留在你们这里恐怕会被其他势力攻讦。” [217]第 217 章:新的孩子   启动重建项目的程序很快。   毕竟,得益于经常爆炸的宇智波族地,时不时就互相切磋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忍者们对怎么建房子已经相当熟练了。   此前若是有忍者对盖房子感兴趣,还可以去蹲流民居住点里的木匠瓦匠,暗中观察。   不过,当你得知忍者们有这个需求后,你便特地多开了几个关于建筑的技术学习班,一视同仁接收想要学习的忍者和普通人。   然而,想要学习此类“高深”的知识,势必要先学习基础知识,才能继续深造,于是,伽罗姬就这么悄悄撕开了知识学习传播的口子,若有若无地撇开了原有口口相传的教学模式。   如此环环相扣,让千手扉间很难不怀疑伽罗是故意的。   因为木叶需要重建,也没有适合你居住的地方,所以你就把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扔木叶,自己去伽罗城了。   宇智波斑这个火影,他作为忍头事务繁忙走不开,只能沉着脸点头,安排新一批护卫替换舟车劳顿原车队人手,守护你的安全。   至于千手柱间,他本想用看管九尾的理由待在你身边,但是被你抽回去帮宇智波斑。   此时,正是你带着人去往伽罗城的路上。   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替换——【千手扉间】去协助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而千手扉间则来和你汇报关于你远行的这段时间里,各项建设任务的进度。   坐在车厢内,千手扉间和你提及木叶新建的技术学院,名头依旧是打着要为你服务的名头。伽罗城里也打算建一个,不过,扫盲班早早就趁着大家在冬日里没有什么事情干的时候,悄悄安排起来了。   听着千手扉间问你为什么要让从事贱籍的贱民也识字学习,你揉着九尾脑袋的手一顿,耳朵下意识地过滤了某些字眼,“贱民”这个词太刺耳了,而且,这些话也是在刺痛他们的心,   一个词同时扎他们两个人,太歹毒了。   你一点都不想说这个词。   要改变的东西还有很多啊,你在心里想着。   “嗯?是学校相关的工作太多了吗?难得见你和我抱怨。”你将毛茸茸的九尾抱在自己的怀里,歪头看着千手扉间。   听见你转移话题,千手扉间无可奈何,只得提醒你小心,“若是被他人发现您的真实意图,恐怕会招来祸端,尤其您还将九尾带在自己的身边,或许明日就会有人借机朝您发难,对伽罗城开战。”   “居然用上开战这个词。”你挑了一下眉头,就现在还是小小的伽罗城,顶多算是村头械斗。   咚咚,咚咚。   九尾抖动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人类心跳的声音,在它耳边嘈杂。   如果是对面那个男忍的心跳能够保持如此平稳的心跳,九尾还得感慨一句,它如今真的是落魄了,连一个小小人类都能够轻视自己了。   可是,此刻怀抱着它的是个人类女子,还是被忍者侍奉,在所有人类里都属于脆弱的贵族女子。   ——她恐怕完全不知道她怀中的自己究竟是何等存在!   捏。   你伸手捏住九尾的嘴筒子,在犬科里握嘴筒子这个动作应该是通用的意思,只有上级惩罚下级的时候才能够使用.   “呜呜呜!”九尾小发雷霆,九条尾巴胡乱抽打着。   千手扉间立时将九尾从你怀里揪出来,原本没有目标的狐狸尾巴,顿时都抽在他的脸上。   “哎呀,坏狐狸。”你再次握住九尾的嘴筒子,教育他,“不可以打人。”   九尾背毛上束缚着它的字符微微发亮。   千手扉间很有研究精神地记录起九尾多次抽打人的力道,说:“力量在减弱。”   守护伽罗的力量非常强大,但是过去并未被激发,此次却因为尾兽而出现。   是因为尾兽是查克拉体吗?   中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吗?   千手扉间的研究欲又上来了,只是他手上的工作太多了,没有时间研究。   “该死…嘤嘤嘤。”多次反抗后,九尾的力量被压制,连人言都被限制,无法再说话。   “对不起,只能暂时先这样限制你的力量,等你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就会慢慢恢复的。”你赶忙将叫得愈发凄惨的小狐狸抱回自己的怀里,别是千手扉间在掐它。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二话不说直接把九尾捉回木叶,但是没有好的封印手段,千手扉间就只能一个个封印阵法试。   尾兽和忍者之间估计互相折磨了好一段时间了。   现在九尾缩小了,力量也明显受限,不会造成太大的破坏。   你:这些字符真厉害。   摸脑袋,挠下巴,人类的双手是最便利的工具。   伽罗城的城主府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不需要入城仪式吗?”千手南星好奇地问,就这么简单地进城吗?不符合伽罗姬的身份吧。   小忍者们不再替换队列里面,始终跟随着你,同你一起进入伽罗城。   “我不需要那些繁琐的礼节,偏南方的田地春耕已经开始了,这个时候就不要打扰到他们了。”你说。   千手桃华伸手一抱,便轻巧地将你抱入怀中,随后将你放到地上。   “城主府内已经清扫过,可以入住。”千手桃华温声道,眼眸微垂,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扫过窝在你怀里的缩小尾兽。   尾兽天生天长,野性难驯,纵使族长和宇智波斑能够轻而易举地制服九尾,但是想要封印它却要费好一番功夫。   千手族内的封印术并不够用,恐怕需要求助他们千手的远亲,漩涡。   千手桃华在心里想着,手上动作却依旧温柔地扶着你,等你站稳了才放开手。   刚踏入城主府,你再次感受到温暖如春的温度,向来是城主府内部刻满了保暖术式。   你顿时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刻在廊柱上的符文,“我记得城主府的占地面积比温泉宫大上许多,内部全部都安排了保温的术式吗?”   虽然你仍对忍者和查克拉认识不足,但是你现在总算有所了解,布置整个城主府的封印术所需查克拉消耗巨大。   你:换句话来说,这全部都是在烧钱啊!   “第一日暖屋罢了,所有封印术全部运转开来。”跟在你身后的千手扉间上前一步,低头和你解释,“整个城主府都安排了防御结界,保暖只是附带的效果之一。”   千手扉间向你说明防御结界是必须要布置的,保暖不过是顺手而为之,望你不必过于忧心。   好吧。   你接受了这个回答。   继续向内走去。   花园里搭了个玻璃花房,你匆匆扫了一眼,里面已被移栽了许多花,开得争奇斗艳。   只可惜,现在你没有多少欣赏花卉的心情,目标坚定地朝着办公区走去。   “工作文件送来了吗?等我洗洗尘,很快就过去。”   “不若暂且休整一日,这么着急忙工作,姬君的身体恐怕难以承受。”千手桃华担忧地看着你。   “不,我现在干劲满满哦。”你眼神坚定地朝着千手桃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还有,春耕已经开始啦,要抓紧时间开垦土地播种,不然就赶不上雨水了。”   看,你怀里面的红色小狗就是证明。   是你得到的奖励呢。   光是抱着它,你就觉着自己的精神值在回复。   你并没有说假话,换了身衣服就开始忙了个昏天黑地。   忙累了,你就吸狐狸。   一个深呼吸。   查克拉体不会脏,不会掉毛,真的是绝佳的伴侣型宠物。   “呼呼,是爆米花的味道。”你蹭了蹭九尾的脑袋,只觉得自己又有工作的动力了。   安分守己地缩在你怀里当一天摆件的九尾终于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然而,他第一句开口说的话却是,“爆米花的味道是什么?”   “是香香甜甜的,还带着一点焦焦的味道,我感觉自己是蛮喜欢的。”你一手揽着小狐狸,一手奋笔疾书,写了满满一叠的纸。   这就是人类的工作吗?待在一间小屋子里,保持一个动作不变。   九尾:暗中观察.jpg   “当然不是啦,我现在在处理文件类的工作。”正好中场休息时间,你把自己手里的点心分给九尾。   大家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查克拉体应该能吃东西。   你看泉奈也能吃东西,但是他不喜欢用影分身进食,可能是觉得耽误时间吧。   “过两天我还要出外勤,去看看田地,耕种的效果如何,庄稼长势如何……很多很多工作哦。”   九尾嗷呜一口就把你给他的点心吞了。   哇,深渊巨口。   “人类的贵族需要做这些吗?”九尾用尾巴推开了你递过来的茶水,它讨厌里面的柑橘味。   “我不知道他们做不做,但是我需要去做。”   很快,九尾就发现这个人类有问必答。   你眨了眨眼睛,你发现九尾对人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敌意,嗯,前提是不要让宇智波出现在它面前。   有一点点好笑。   千手柱间不也是去捉它的人之一么,怎么就光记宇智波斑一个人。   “可能是好为人师的基因发动了,还有就是我们家的故事都有说,教化狐狸是有功德的。”   九尾:我觉得你是在骗我,但是我找不到证据。   这个也笨笨的。   你好笑地点九尾的脑袋。   顺利完成回家的第一天工作,可能是因为你今天的心绪过于兴奋了,以至于到了你往日睡觉休息的时间,还想和九尾继续聊天。   九尾也很给面子地陪你夜聊。   “呵,那个木遁,那个宇智波,如果不是偷袭我睡觉,我早就把他们都抽飞了!”   “啊,他们两个有时候就是这样子,仗着自己天下无敌就到处挑衅。不过也没有办法,我也打不过他们。   呱唧呱唧,一人一狐畅聊了一小时   “……柱间说是觉得你危险,实际上全部都是推辞,有他在,我能有什么事,只是不想让我抱着你。”你说。   “他凭什么不让你抱我!”九尾炸毛了。   聊天果然能增进人与人,哦是狐狸之间的感情,这话都说出来了。   “啊……”   “你这人,有时候就是说话吞吞吐吐的。”九尾傲娇地哼了一声,“和九尾沟通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真不愧是狐狸,这个嘤嘤嘤的撒娇浑然天成的。   你下意识地反唇相讥,“还不是因为没有人敢和尾兽沟通。”   “啊,抱歉,我说错话了。”你赶紧抓住精神被打击到瞬间萎靡下去九尾,身体变小了,情绪活跃度却增加了。   “说话说太多了,口好渴啊,我们去厨房找点喝的。”你捞起九尾就朝小厨房走去。   说是小厨房,实际上更像是你印象里的茶水间,里面有热水,有小火炉,还有一些小零食。   水壶在小火炉上咕噜咕噜冒泡。   “你要煮茶吗?不要早上的那种,其他的可以。”九尾跳到了你的膝盖上点餐。   “狐狸为什么会讨厌柑橘?不应该是猫科才会讨厌的吗?”   你一手抱着它,顺着它的意思,另一只手从柜子里拿新的果茶,“蜜桃乌龙的可以吗?”   “那是什么?”   “加了桃子干的果茶。”   “可以。”   咕噜咕噜——   炉子上的水滚开。   咕噜咕噜——   这次却不是水开了,反倒是某种生物的肠鸣,絮絮叨叨着腹中的饥饿。   “在柜子里面!”原本伪装成普通狐狸的九尾瞬间九条尾巴都炸开了。   它跳到了桌子上,冲着柜子呲牙,“什么东西,竟然敢趁着我虚弱的时候偷袭。”   九尾看上去真的深深痛恨偷袭。   柜子打开。   “是小孩子。”   还是个白发的孩子。   …… [218]第 218 章:中秋特典·宇智波伽罗if   ……   你穿了。   穿到一个类似于日本战国时期武家家族。   哦,是忍者家族。   你:麻爪了,本来就是一知半解的日本战国,怎么还是更不了解的忍者。   你最多知道武家公家,类似于文臣武将的区别,大河剧也只看过漂亮公主们的切片。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是忍者?   收养了你的家里的义兄说的。   “伽罗,站起来,你是个忍者!”宇智波斑严厉地看着连手里剑都不会拿的小孩。   哥,你才两岁,说话都不利索呢。   “呜呜,尼桑内桑(哥哥姐姐)。”还有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婴儿在扒拉你的裤脚。   你:这是什么天崩开局。   ……   自从义母走了之后,你又有两个义兄和一个义弟被战争吞噬。   “我只剩下你们了。”最大的义兄斑抱着你和泉奈说。   泉奈爆哭,斑也在哭,你不得不拿手帕给他们擦脸。   唉。   这一串小苦瓜。   ……   某一天,你发现宇智波斑偷偷外出见什么人   你跟上去了。   诶,是小孩……对方好像也是忍者,要出去吗?   当然要啦,给义兄捣乱,给他增加一点活人感是妹妹的职责。   ……   “哥哥。”你冷不丁地出现在斑的身后,“太不谨慎了,连我都已经发现你偷偷外出,你猜家里还有谁发现了。”   “呜哇!伽罗!你不要忽然出现在我身后!我会伤到你的!”斑往旁边大跳了一步。   “呜哇哇哇。”旁边那个西瓜头少年也被吓了一大跳。   “不要,我就喜欢让你难受,还要你忍耐。”你双手抱胸冷笑一声。   好理直气壮地欺负人。柱间的眉头跳了一下,斑你妹妹一点都不想你说的那样诶。   “别告诉我,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身份。”你三下五除二地扒了双方的马甲。   千手柱间。   宇智波斑。   两大忍族的家督继。   “要开始互相厮杀吗?”你露出了一个笑   柱间:斑,你妹妹好吓人QAQ   “伽罗。”斑眯起眼睛伸手捏你的脸,“别吓唬人了。”   “切,嘶——,斑哥你弄疼我了。”你甩脸,没甩开,上手扒拉。   “你要想对付敌人一样对付柱间,他早就中招了。”斑笑了起来,手上却没有放手,“说说吧,你看上他哪里了,居然故意吓唬外人,这是家人的待遇吧。”   “他是斑哥你的朋友,我总要试试看你们的友情值不值得你认真对待。能忍耐住不对我露出敌意,勉强算是合格吧。”   “因为妹妹你也没有认真对我露出敌意,所以我就猜到妹妹你想和我玩啦。”柱间挠头笑了起来。   “这是我妹妹!你乱喊什么。”斑怒目而视。   “斑,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啦,不要那么小气,我都没有妹妹,只有弟弟。”柱间陷入阴沉。   两个人又打作一团。   呵,男孩子们。   你收拢衣服下摆,坐到一块大石头上,你刚结束一个贵族间的委托,心中有所触动,正准备做点什么。   “伽罗。”打斗后变得脏兮兮的斑喊了一声你的名字。   “知道了,过来。”你招手让斑过来,拿出手帕帮他擦脸上的土。   “妹妹妹妹妹妹。”柱间也故意这么喊着,气得斑又瞪他一眼。   斑:“给我收敛一点啊!你这家伙。”   又闹起来了。   等到两人再次安分下来,你依旧看完一卷轴的情报了。   你:情绪超稳定   然后,你仍情绪稳定地听他俩输出了一波和平村子论。   “哦,那挺好,你们加油。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想办法瞒过家里面吧,你们恐怕已经引起家里面的注意了。”你卷起卷轴。   “我能帮我哥瞒过去一二,你恐怕不太行。”   “妹妹你不阻止我们吗?”柱间无视了斑的“别乱喊妹妹”,依旧叫你妹妹。   “为什么要阻止,我也想要和平啊,但是就只有我们几个人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需要更多的同伴。”   “事实上,我比较希望你们能把弟弟拉下水,哦,我说的是让弟弟们结成同盟。”   你一边说,一边招手让斑低头,他头发里面都是草屑,要赶紧理清,不然泉奈马上就能看出来。   而且斑的头发还炸,一点都不好打理。   为什么还会有苍耳啊?这个超难解的啊。   “哥你别乱动,不然就要把头发割掉了。”   ……   太阳快要下山了,你们互相告别,暂时确定了把弟弟们拉下水,哦,是和弟弟们一起悄悄干大事的策略。   没有一个小孩子能忍住悄悄和家长对着干的诱 | 惑。   没有。   绝对没有!   “伽罗。”斑拉着你的手回家,路上他开口和你说话,“你真的不反对吗?”   “反对什么?”你反问。   “就是,对方是敌对家族的人,你一点都不担心……”斑说话声音难得迟疑起来。   你忽然开口说起一个不相干的话题,“斑哥,如果我死了,你会为了我开眼吗?”   斑:!!!!!!!!   “如果对方真的是敌人,只要我死在斑哥你面前,你就会开眼,而开了眼的宇智波战力会提升一大截。我应该没有那么不重要吧,应该可以刺激你开眼。”   “所以,哪怕现如今柱间和你的实力不相上下,哪怕他带着人截杀,只要我先一步死——嘶——”   你后面的话都被斑死死箍住你的怀抱而中止了。   “不要再说了,伽罗!你不可以这么说话!”   温热的泪水落进你的衣领。   “啊……”你抬手轻抚斑的头发,手指插 | 入他的发丝,“没办法呀,斑,在不确定的世界里,我们要做好最坏局面的打算。”   你在斑的耳边轻柔地说道:“幸好,不是最坏的结局,我不会死,斑哥你的梦想也多了一个成员加入,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这算是控制吗?   ……   宇智波老宅   泉奈等哥哥姐姐回家   斑只露了一面打声招呼便离开了。   “姐姐,哥哥怎么了?情绪很低落的样子。”泉奈很是担心地问,他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你进了屋子,“最近哥哥回来得都很晚,我还以为这次姐姐出门喊哥哥回家他能早点回来。”   砰——   你一下子就把想试探姐姐威严的泉奈按到了地上。   不过,你有记得用手垫一下泉奈的后脑勺,为了不弄脏衣服,还特意等到两人都进屋了才动手。外面的地都是土,衣服会脏的。   “泉奈你是想要挑战姐姐的威严了吗?不可以哦。”你倒打一耙,让泉奈忽略别的事情。   方才按住他肩膀,把他推到地上的手臂支撑在他脸旁,淡淡的香气沉降在他的身上。   女孩子发育得比男孩子早,而且姐姐本就很厉害,他完全不是姐姐的对手,更何况,从出生开始,他就相当于是被姐姐带着长大的。   泉奈完全忽略了那个时候你们两个都还是睡摇篮的孩子,稍微长大一点才一起照顾后面弟弟。   泉奈:这不是更好,我才是和姐姐更亲近的人。   伽罗心理更成熟些,自觉担负起教育弟弟的职责。   “再这样试探我或者斑,我就要惩罚你了。”你说得很认真,将垫在泉奈后脑的手抽出来,掐住他的下巴。   “最好不要让我这么做。”你冲他笑了一下。   “呜。”泉奈羞得满脸通红。   驯服幼狮的方式就是趁它还是幼崽的时候用魔法拖鞋打它的鼻子。   就是要趁着弟弟还没有长大的时候使劲树立姐姐的威严。   你控制泉奈,让他按照你的想法长大,成为你绝对的同盟,族长义父可能看出来了,不过他没有制止。   忍者脑子有点病很正常,如果是个宇智波,那就更正常了。   家里的孩子死得太多了,斑对幼妹幼弟的保护欲空前绝后地高涨,只不过宇智波田岛没想到那时还留在家中的伽罗受到刺激后对他们的保护欲也变得极强。   伽罗甚至还想保护斑,但是斑年长许多,经常外出任务,不接受保护。   于是,伽罗的保护欲尽数放到了泉奈的身上。   随着泉奈长大,伽罗的保护欲渐渐消退,变得正常。   ……   等斑收拾好自己再出来的时候,他就看见家里已准备好给他的饭菜,泉奈和伽罗已经吃完饭,正坐在缘侧一起吹风。   “真是麻烦你们给我做饭了,下次我来吧。”斑坐到饭桌后面,俩弟妹便回头说自己想吃什么。   泉奈:“想吃油豆腐。”   你:“寿喜锅,要很多青菜,汤底我来调。”   家里两个孩子都很省心的样子。   只不过斑回忆起伽罗半点都不在意自己生死的模样,唉,还是那次短短几日接连丧母丧兄丧弟给刺激到了吧。   ……说来,伽罗是不是开眼了。   “是,因为不想去离你们太远的战场,也有逃避的意思。”和斑夜谈时,你选择了实话实说。   “我想接下来专注于和贵族的委托交易,我想试试看我能不能走出来一条新的路,至少多给家族里带来一些资源。”   你平静地露出了三勾玉的眼睛,战场上走一圈你就开眼了,看见比你还小的孩子还不知死亡为何物,却为了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献出生命,你的眼睛甚至变成了和大家都不一样的花纹。   你:这是什么特异进化呀?   “所以我接下来族内一个外驻搭建情报网的任务,我在族里本就表现得实力不济,于是想要另辟蹊径帮助家族,我上次到贵族家庭里的任务完成的不就很好么。”   “我又选中了一个新的家庭,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的。”   斑看着自己的妹妹心思缜密,有条不紊地安排,只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实在是太不称职了。在和平一道上,伽罗显然比他更有计划。   “你和那孩子在我搭建起一个新的生活网络之前先不要联系了,等我搭好了,你们到我的安全屋来,我们再来商议事情。”   “真是抱歉,让伽罗你这么为我操心。”斑再次抱住了你。   “我也是为了我想要的。”你回抱住斑。   义父算漏了,你成功控制了斑。   保护欲大胜利。   宇智波族里大家基本上都是亲戚,你一出生就成了孤儿,接着便被抱到了血缘关系更近的族长家。   本次人生里你喝的第一口母乳也是来自于义母。   这个糟糕透了的世界,在你弱小的时候完全无法控制身边之人的死亡。   ——不想再听见死亡的讯息了,那么就把一切就交由我来安排,我一定会给大家带来幸福美满的结局。   只是很可惜的是,你知道大家可能并不这么想,所以你只能用些小手段来控制距离你最近的兄弟。 [219]第 219 章:宇智波白子   缩在柜子里面的孩子。   乱糟糟的头发,还有瘦得像是骨头架子的小身板,更别说这孩子在身上缠满了绷带,不知道底下藏了多少的伤。   尤其是白发孩子那张小脸上,一道贯穿了左眼的疤痕。   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日子过得不好。   “他好像饿晕过去了。”你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轻抚仍在炸毛的九尾,顺手将原本立在桌面上的红狐狸抱入自己的怀里,“还是给他弄点东西吃吧,小厨房里有很多糖和茶,看看能不能把人拉起来。”   与其说是饿晕了,不如说是这孩子重伤未愈又不好好休息折腾自己,终于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哼!你倒是好心,如果他不是晕过去了,你打开柜子的时候,脑袋早就被人摘下来了。”九尾被你抱起来四只爪子下意识地在半空中胡乱地抓了几下,哼哼唧唧地回首冲你大声说话。   你看它还想要拿你的手磨牙,你手疾眼快地又握住它的嘴筒子,语调轻快地说:“好啦好啦,不闹不闹,九尾你不是在这里么,作为最强尾兽,你一定能警示我的,不是么。”   更何况,你悄悄仰头看房梁,上面还藏着一个泉奈呢。   基于宇智波会对九尾造成了不可逆的刺激,你觉得还是先给九尾来一套脱敏疗法之后,再让泉奈出现在它的面前。   “说起来,九尾你的名字真的就叫九尾吗?虽然这也满符合取名的规律的,我的名字就是被人用随身之物取的……”然而,不等你的话说完,九尾就甩了一下尾巴,超绝不经意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哼,我的名字叫九喇嘛。”   好久,好久没有和人交换过姓名了。   九尾安静地等待着和它夜聊许久的人类姬君的反应。   对许多事物都充满了仁爱之心的姬君,为了帮扶遭受困苦之人而忙碌工作,对不明不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忍者也能散发同情心。   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爱?还尽数泼洒给无关紧要的人。   “你好呀,九喇嘛。”你握着九尾的一只前爪,上下晃了晃权当做是在握手了。   “那么正式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伽罗,目前在管理着一座边境城市,正在努力工作,让更多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九尾甩了一下尾巴,一条狐狸尾巴尖搭在了你的手背上。   那么,现在他们算是朋友了吗?   尾兽和人类终于可以试着做一做心意相通的友人了吗?   体型缩小了的九尾,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自己最开始的模样,也是这般大小,和其他尾兽一起围绕将行就木的六道,因为六道的话不可避免地对人类升起期待,然而期待却一次次落空。   没有人愿意和尾兽说话,更不可能和尾兽来交心。   它的心态也随着体型缩小而缩小了吗?居然又开始期待起来了。   你:朋友?那得上不少社会化训练啊,九尾。   这里好像不论人,还是狐狸,都别别扭扭的,想要亲近但是不直说,需要一点“墙纸爱”。于是乎,你继续给小狐狸挠下巴。   “你怎么还盯着这个人之子看,真想管他的话,不赶紧叫人过来帮忙干什么?不然他等下都要被拖死了。”九尾没有忍住人类双手的诱|惑,哼唧了一声,随即颇为烦躁地甩尾巴。   你好笑地把九尾放下,伸手去抱缩在柜子里面的白发小孩。   小小一只的,但是意外地有分量,你刚把人从柜子里挪出来便感觉手臂一沉。   比想象中要重上许多。   幸好,泉奈及时从房梁上跳下来帮你抱住这个孩子。   “宇智波!”九尾哈气。   “这是怎么认出来的?”你心虚地回头看九尾。   “他身上的查克拉和宇智波斑的一模一样,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九尾咆哮,身体加上九条尾巴彻底炸成一串圆溜溜的葡萄。   “但是,这是泉奈啦,只是需要斑的查克拉现世。他的存在还是一个秘密,九喇嘛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你将怀里的小孩彻底交由泉奈抱着,随后转身抱住九尾,像是哄孩子般轻轻摇晃着。   像是坐上了一艘小船的九尾只觉得晃晃悠悠的,不多时就将恼怒和愤恨散匀了些,沉淀在心底,变得安静许多。   “既然不是宇智波斑,那我可以稍微忍耐一下。”九尾炸起的毛发一点点落了下来,重新变回红色小狗。   哄好了九尾,你才抱着狐狸形状的暖炉转身看泉奈动作娴熟地给那孩子检查身体。   “泉奈你能检查出来这孩子是饿晕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晕了吗?”你担忧地问。   泉奈伸手按了一下对方的腹部,肚子是空的,想来是许久未进食了,他鼻尖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昭示着这孩子重伤初愈。   又是个境遇不佳的小崽子,还是个白发。   想到伽罗对孩子总是多一份的同情和耐心,泉奈安慰了你一句,“忍者的身体一向结实,补充好能量,睡一觉第二天就能好大半。”   “真的吗?”你仍忧心忡忡地问,“不然我还是喂点他糖水吧,补充能量。”   不用你动手,泉奈就先泡好糖水给这倒霉孩子灌了下去了。   “接下来就听天由命了。”泉奈说。   要不然还是叫个医疗忍者过来吧,这句话好几次都出现在嘴边了,但是这大半夜的,你不想惊动太多的人。   因为你身边时不时就冒出来一个从未来穿越到现在的忍者,你亲近的忍者们几乎都快要习惯了,只不过每次出现新人物,都要闹上几场——不管是穿越者们,还是本地的忍者都要闹,着实是让人招架不住。   但是,这孩子看着真的很需要人照顾。   于是,等到卡卡西悠悠转醒,只觉得口中一股浓厚的甜味,应是有人冲了一杯浓糖水直接灌进他嘴里。   算是比较直接的能量补充法,仍紧闭双眼的卡卡西躺在被晒得松软的被褥上想,他没有着急起身,而是继续保持着平躺的姿势,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只因为他的耳边响起多人对话的声音。   “虽然但是,我的医术也很好啊,为什么伽罗你就不肯叫我来帮忙?”带着不依不饶味道的男声。   有点装模作样诶,卡卡西在心里分析着。   卡卡西听见了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像是有人在转身避开谁灼热的视线。   “现在又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了QAQ。”那个男声更委屈了。   身体转动,袖子抬高。   有人抬手抵住对方的脑袋。   “这孩子已经醒了,别在孩子面前闹笑话。”温温柔柔的女声无可奈何地说。   什么?!   一只火红的狐狸从天而降,即将砸在卡卡西的肚子上时,白发忍者立时一个鹞子翻身躲过这一记“泰山压顶”,下意识地便想要转身从窗户口逃出去。   然而,卡卡西还是棋差一着。   绕过屏风,你看见了被膨胀了好几倍的九尾压住的白发小孩。   是的,现在的九尾就完全是毛茸茸的,一点都不胖。   你:唉,又是一个冷脸冷眼的小忍者。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给他灌了一杯弄糖水的华丽姬君问。   “这里是伽罗城,很安全,你可以不需要对我又如此之大的敌意。”你和卡卡西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这孩子和其他孩子给你的感觉不太一样,这个聪明一点。   就好像老师站在讲台上,对所有孩子的状态一目了然,哪个聪明,哪个活泼,哪个比较内向,哪个有点迟钝但是心地善良。   连他左眼眶里的写轮眼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这里有个“宇智波白子”诶。   对不起,你又胡乱说地狱笑话了。   这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宇智波,显然是外族人,写轮眼估计是移植的。   如果不是他戴的木叶护额能确认身份,你看见他写轮眼的那一刻就要让泉奈出手把人压进监牢了。   不能被其他人看见他的眼睛,你在心里想。   “卡卡西。”被九尾镇压的卡卡西抿紧了唇,谨慎地回答,“出现在这里前,我正待在家里休息。”   “为什么不去医院?你身上的伤很重,简单包扎很难治愈。”   卡卡西仰头望向黑发黑眼的温柔姬君,虽然他从未听说过伽罗城,但是她的身边守卫着一个暗部,以及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   单看这两项便可知这位姬君身份高贵,被重重护卫守护。   于是比较麻烦那一类雇主。   贵族都很麻烦。   卡卡西:“医院里人手不足,我可以回家修养。”   完了,千手柱间在心里想,伽罗又要心疼了。   而且,还是个白子。   看上去还是很听话的白子。   “我有一个疑问,谁给你的写轮眼。”泉奈突兀开口,露出了他的眼睛,属于宇智波的眼睛。   嗯?千手柱间挑眉看向泉奈。   是打算逐渐公布消息了吗?   “谁?”卡卡西面上表情空白一瞬,是宇智波带土不错,可是,为什么他脑海里最先浮现出来的是一张面具。   只露出一只右眼的面具。   这可怜的孩子,小脸煞白煞白的,别不是被人抓过去做实验了。   难道说……是宇智波族灭后,写轮眼被人拿走做移植实验了吗?你忍不住面色凝重,写轮眼关不上,显然是不适合。   “是我的同伴……送给我的。”卡卡西艰难开口,他忽的伸手盖住自己的左眼,鲜血从指缝中流出。   “柱间!”你惊呼一声。   “交给我。”千手柱间答应道。   九尾从卡卡西的身上跳开。   千手柱间抬起一只手臂便钳制住下意识想跑的卡卡西,另一只手亮起绿色查克拉治疗那只眼睛。 [220]第 220 章:原来如此   千手柱间原本留在木叶里协助宇智波斑联络各忍族进行重建木叶工程,一直忙到深夜。   伽罗城内的城主府里的廊柱,廊下的琉璃灯,花园里移栽的草木,封印阵法,统统掺杂了他的木遁查克拉作为警戒和守护。   因此,他能够感受得到。   城主府内封印阵法运转正常,被点亮的琉璃灯映照起重重宫墙。   众多忍者一致外界赞同琉璃姬应该被森森宫院守护,隔绝世间一切伤痛,不受忧愁惊扰。   于是,忍者们便在伽罗城里建造起一座精巧绝伦的宫殿,按照伽罗的喜好在建筑上搭起拱角飞檐,布置美丽的花园,还在她的默许下留下忍者们的位置。   可是,等到立春时分,伽罗还说要主持亲蚕礼,劝农劝桑。   开头第一日繁复的祭祀蚕神的仪式可以暂且不提,但是接着两日伽罗亲自到桑园里面采桑叶,挑选蚕送入蚕室,整个礼仪祭祀都由女性完成,男性不可靠近。   等到蚕结茧后,还要亲自缫丝,直到此时整个祭祀活动才算真正结束。   算是以身作则带头表明劳动最光荣。啊,伽罗说这话的时候,还很遗憾自己不能办亲耕礼。   因为即便贵族们或是遗忘,或是不想去田地里沾染上泥土,以至于大多数大名们都忽略了在春天举办该祭祀,但是作为封建制度里男性权力的延伸,即男耕女织,伽罗暂时还没有能力挑战整个封建社会的权力架构,只能暂避锋芒。   “哼,等伽罗城再扩大,我就让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少都去参加亲耕礼,劳动最光荣知不知道啊。”伽罗说了这样可爱的话呢。   真的非常可爱。   所以,他也有好好的在完成伽罗交代给他的任务,寻找到能够杀死水田里吸血虫的植物。   他已经找到了,还用查克拉定向培育出对钉螺等吸血虫的中间宿主毒性更强的麻风树,扉间从中提纯萃取出有效成分,撒入水田沟渠消杀带病钉螺。   ——我真的有个好工作呢,所以可不可以让我快点见到你。   千手柱间便在伽罗远行的时日里,进行着日复一日的等待。   想要得到夸奖。   实在是忍受不住寒夜孤寂的千手柱间就和宇智波斑一起去找尾兽,幸运的是九尾的活动范围就在火之国内,所以他们能够赶在伽罗回来之前把九尾带回家。   用武力震慑外敌。   忍者们一向擅长以此彰显自己的权威。   没办法呀,他们的主君是个很温柔的人,喜欢和大家和平共处,哪怕有人冒犯了她,也是公正公平地去裁决——要他说,直接将冒犯了伽罗的今川氏屠戮殆尽才能好好教会别人该如何正确地对待姬君。   ——啊啊,好想见你。   千手柱间伏案批阅着送到他面前的文件,好多杂事啊。   木叶内开凿水渠的深度和后续增加的数量安排。   来自土之国的虫术忍者想要在木叶里找工作,询问加入木叶的条件,但是对方的定位和木叶内的油女家族有重合,看看能不能让双方合作。   水之国又派了间谍,扉间想要研究那个会冰遁的忍者……诶,这份文件是不是应该给斑啊,哦,原来是对方受不住严刑拷打想要将剩余的族人都“献祭”给他们。他们应该也是想要加入木叶吧,不过也要派人去确认一下,对方没有提供假情报。   啊啊,为什么争两座屋子中间的过道,也要让他评论,街道办事处不是已经提供了合理的判决吗?再闹下去让斑知道的话,两家都逃不了好处诶——直接去义务劳动扫大街去。   城市美化小组提交上来一份绿化带花草建议书。   千手家的护肤品流水线申请扩建。   好多,好多事情。   千手柱间手里握着笔,低头垂眸翻过一页文件。   脑子里要思考很多事情。   都耽误他思念伽罗了。   嗯?   千手柱间歪头,做侧耳倾听状,风和植物间的喃喃低语里,他听见了一些事情。   今晚伽罗很开心呢,点亮宫室的琉璃灯一直没有熄灭。   是在和刚认识的九尾夜聊吧,伽罗向来喜欢和小动物沟通交流。   千手柱间的脸上不自觉地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仅仅只是知道伽罗在幸福生活,他就觉得很幸福呢。   千手柱间感觉自己又有动力通宵完成这些工作,明天等伽罗稍微消了点气之后,就能和伽罗一起开开心心地喝茶了吃点心了。   嗯?   千手柱间骤然收起脸上的笑容,伽罗的寝殿里多出来一股陌生的查克拉。   是谁?   千手柱间比伽罗更早发现有“异物”出现。   在另一道陌生心跳出现在伽罗身边时,千手柱间便出发了。   等到千手柱间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连夜飞奔疾驰出现在伽罗的寝殿外。冬日在褪去它的寒意,天气逐渐回暖,空气里泛起春天的气息。   千手柱间甚至闻到了自己身上沾染上了淡淡的花香,是穿越山林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上的。   他听见寝殿内伽罗正犹豫着要不要请人来帮忙,他便抬手敲窗自荐啦。   伽罗冷静地开窗让他进来。   啊,这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可以再扯一下他的头发消消气哦。   千手柱间全力医治手底下的白子,心说这孩子生命力真顽强,没有被写轮眼给吸干,后面还带着写轮眼战斗。   很快,等到卡卡西眼中鲜血止住后,千手柱间收了手。   千手柱间心里过了一遍今晚发生的事情,自觉非常沉稳可靠,于是他转身就朝着伽罗要夸奖了。   “干得不错哦。”   你口头夸奖了一下,歪头看着千手柱间还想要夸夸的模样,是还想要什么夸奖吗?   是哦是哦,千手柱间眼神亮晶晶地点头,还想要更多。   “靠得太近了,千手。”泉奈眼角的余光看见千手柱间靠得越来越近,甚至先将卡卡西的事情放到一边,转而抬起手臂,手掌如刀切入千手柱间和伽罗之间,隔开他们。   千手柱间也不恼,抬起脸朝着对方露出友好的笑,“泉奈。”   “啊,你果然发现了。”泉奈放下阻隔两人的手,摘下脸上的白猫面具,露出一张标准的宇智波美人脸。   千手柱间还以为泉奈是不打算阻止了,却不想是因为泉奈干脆站到了他们两人中间,把人挤开。   你退后了一步,抱住溜达到你脚边的九尾。   九尾甩了一下尾巴,哼,一群争风吃醋的雄性动物。   “现在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是因为你终于肯信任我了吗?泉奈。”千手柱间向旁边歪了一下身子,越过泉奈的阻隔抬起手来和你挥手示意。   正巧和九尾四目相对。   幼稚的人类,九尾冲千手柱间呲牙。   伽罗交朋友的速度好快啊,千手柱间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然后才直起身子,将手拢进袖子里笑吟吟地看着泉奈。   “哦,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特意和你坦白吗?”泉奈嗤笑一声,紧接着他感觉到一只手朝着他背后靠近——伽罗伸手戳了戳他的背。   九尾挂在你的手臂上,它能照顾好自己,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安静,还蛮会察言观色的,哇哦,越看真的像是以前看过的聊斋故事里面出现的精怪狐仙。   有不知世事,天真的一面,也有洞察人心,历尽沧桑的一面。   你一边想着,一边戳着泉奈的背,泉奈可没有和你说要和千手柱间坦白。   泉奈没有转身看你,只将左手背过身去,反手捉住你作乱的手,暗示你先别说话。   你:哦,好吧。   倏地,你又把九尾扔到了卡卡西的身上。   卡卡西:!!!   你朝他们眨眨眼睛,让他们等一等,等下再聊。   九尾和卡卡西对视一眼。   九尾此时只露出一条尾巴,眼神伶俐,皮毛鲜亮,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被贵人豢养的,满是灵气的狐狸型忍兽。   看上去和忍者关联颇深的贵族,卡卡西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对应的贵族。   此时的卡卡西并没有戴面罩,念及常有人说他的脸不好掩饰情绪,因此卡卡西努力绷着一张小脸不过多地暴露自己的情绪。   可是!   卡卡西听见对峙中的两人说了一句令他匪夷所思的话。   千手柱间说话声仍充满了活力,嘴角仍噙着笑意,仿佛胸襟宽广到能够接受一切事情发生,“是复活出现了问题,所以需要我帮忙吗?”   闻言,卡卡西着实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喂喂喂,这种话能让他听见吗?   “啧。”泉奈啧声,虽然不知道千手柱间究竟脑补了些什么,但是他说准了,影分身的实体是查克拉的投影只能勉强让他自由活动,却不能让他真正地活着。   他本来能接受的,和伽罗分开,可以时时刻刻保护她。   然而,然而……他果然还是想要真正的活过来。   只是若是想要实现真正的活着,便需要追求更高阶的忍术奥义,更擅长此道的人是千手扉间,只不过泉奈此时还做不到去求过去的老宿敌。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泉奈选择先接触千手柱间。   宇智波擅长开发破坏力更强的强力忍术,千手则五花八门的,遍地开花,而千手扉间自是个中翘楚。   啧,怎么就绕不开那个千手白毛!   “我的存在会分薄哥哥的力量……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泉奈冠冕堂皇地说,担忧哥哥当然是原因之一。   他见斑哥和千手柱间似是决定收集尾兽,一只九尾绝不是结束。若是木叶内聚集起九大尾兽,斑哥必须要维持全盛的状态才好。   “那么,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千手柱间倒是很是热情地开口提供帮助,毕竟是斑的弟弟。   ——伽罗和宇智波之间原本令人捉摸不透的联系也找到了源头。   ——难怪伽罗坚信斑不会拒绝她,更不会伤害到她。   ——原来是因为泉奈。   千手柱间并不打算刨根问底,忍者并不需要知道所有的真相,他只要接受伽罗的命令即可。   “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千手扉间,他自己会知道怎么做的。”泉奈别过脸,好似提到千手扉间的名字,就让他生理性不适。   卡卡西:千手扉间!!!   真是明显的“标志物”啊,听见这个名字,再结合黑发姬君方才喊出的名字“柱间”。   卡卡西:真要命啊,他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感觉有一点点死了.jpg   子不语怪力乱神,哪怕忍者们的世界里也天天上演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是穿越时间什么的,真的很奇怪啊。如果人真的能够回到过去,为什么不让他回到那一天呢?只要改变了巨石的落点,甚至只要带着同伴回村,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九尾抬爪子拍了一下卡卡西下巴上的小痣,这家伙刚刚好像有点死了。   泉奈闭上眼睛平复心情,在千手柱间面前表现不得不求助于过去宿敌的屈辱感,多少有点表演成分在。   只因木叶建立之后,千手和宇智波和平相处,过去再多的不堪,再伽罗姬君注视之下,他们也都按捺下过去的痛苦和仇恨,朝着未知的未来前行。   这里的“他们”自然是要包括千手扉间和泉奈。   自上次溪边切磋,【千手扉间】已察觉到他的存在,稍微刺激一下,说点黄泉恶鬼和佛国天女互相纠缠的话,【千手扉间】自己就会往分开泉奈和伽罗的方向研究。   千手扉间自然也不会例外。   千手扉间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分开他和伽罗。   “啊……这样真的好吗?”千手柱间听见泉奈的话,倒吸一口凉气,要是扉间知道伽罗隐瞒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和泉奈的关系紧密,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阿尼甲你想要看见什么事情发生吗?”白发忍者从廊柱后转过身。   “嘶!!!”千手柱间立时发出了一声仿佛被毒针刺痛了的声音,“扉间,你怎么过来了。”   “姬君的寝殿内出现异样,我自然要出来查看。”千手扉间的视线扫过泉奈那张大概永远都摆脱不了的死敌的脸,最后视线落点却停留在泉奈抓着你的手上。   话说,最开始你想要干什么来着?   哦哦,你原本想的是不要造成太大的骚动,将影响控制到最小,最好无波无澜,顺顺利利的结束今夜。   反正对藏人这项业务,你早就熟练了。   就像是如果你要养一只新的小猫,你需要先把家里的原住民和新来的小猫隔离开,但是不阻止它们互相闻到彼此之间的味道。   暗示有新来的客人。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今晚真的是乱成一锅粥了,还是喝也喝不下去的那一种。   “姬君,您的意思是?”千手扉间冷淡薄凉的红眸掠过其他两人,转而单膝点地,抬眸定定地看向你,似是只听从你的命令。   你想要他……或者是你想要他帮助泉奈解决他身上的问题,只要开口命令他即可。   不论是帮助泉奈复活,还是为他找一具新的身体作为载体,本身就是禁书大师的千手扉间对此的道德底线几乎为零。   唉。   你晃了晃泉奈的手,成功抽出自己的手。   和当初在千手族地里掀开布幔看见他时一般无二,你跪坐在千手扉间的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我们好像从来没有正式介绍过彼此。”你朝千手扉间展颜一笑,“都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见对方的名字。”   “过去我总是在逃避,嗯,就是逃避,逃避很多东西,一点都不想要回到过去,过去太让人难过了,所以我接受了一个新的名字。”说着,你扶上你右手手腕上从不离身的沉香手串。   伽罗,即是沉香。   “啊。”千手扉间意会,低声应了一句,“所以是宇智波泉奈为您取名。”   “是泉奈。”   啊……   这个回答更糟糕了。   宇智波泉奈完全抛弃了宇智波的姓氏,完全属于了伽罗。   “泉奈那时也在森林里,他帮助我,保护我,然后,也是他引我进入忍者的聚落。”你神色认真地和他们讲述,关于你从森林走出,走入忍者的聚落。   你依旧有意隐瞒你最初的最初——你真正的家乡,这个世界上最会察言观色的一群人肯定不会揪着这点不放。   呜,这个地板跪起来还是好痛啊,能不能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千手扉间望着你微微泛红的脸颊,暗自咬牙,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   在千手和宇智波之中,你从来没有过分偏袒任何一族。   真是……千手扉间心中怅然。   “泉奈帮助了我许多,所以我想要帮助泉奈。” [221]第 221 章:真相未露+猫猫if   泉奈咬牙,恨得万花筒写轮眼都爆了出来,眼睛周围的脉络都像是白眼那般根根分明地暴露。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   他又在故意惹伽罗心疼他。   令人感到窒息的事实是,在某些时候泉奈可以体察到千手扉间的心理,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处境有时候过分相似了。   同为家族末子,被上头的哥哥保护,全力辅佐大哥,哪怕自身的光芒一并遮掩也并不在意。   因此,泉奈也能够理解,于他们而言,被看见,被认可,被全心全意地信任无异于“穿肠毒药”,令人牵肠挂肚。   就此交付全部的信任,可能还差一点意思,但是重新整理心绪好好地观察对方倒是会出现的事情。   然而,过于专注地去观察某个人,对于一个需要克制情感的忍者而言是有些危险的事情,因为他很有可能会引发好奇心,继而牵引出更多的私心。   尤其,千手扉间本身就是个对未知事物好奇心极重的忍者。   过去千手扉间好奇的是忍术研究,是他能够把握掌控的部分,可是,伽罗绝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住的人。   泉奈咬牙切齿地瞪着妄图用跪礼刺激伽罗让她朝着他设想的方向行动的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细微的动作瞬间被泉奈敏锐且此时分外紧绷着的动态视力捕捉到。预料到自己被泉奈看见的千手柱间做出手掌微微下压动作,让泉奈稍微冷静点。   呵,冷静。   泉奈暗中深吸一口气,跟着伽罗席地而坐。   伽罗都格外郑重地跪坐表示礼貌了,他们怎么可能站着看着,自然是遵循礼节,跟着一起跪坐论事。   泉奈坚定地和伽罗统一战线,共同面对另一边的千手兄弟。   两两相对。   和过去宇智波和千手针锋相对,分外相似,   看见了这一切的卡卡西:……我觉得我不应该在这里。   场面乱成一锅粥了,你马上选定了千手扉间作为你第一个要“打击突破”的对象,首先是重新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一遍。   不就是攻击对方的心理防线么,千手扉间用单膝下跪,用表现服从,向你示弱,你为什么不能反过来用真诚打动对方。   啊,虽然这套看起来有点傻,但是千手扉间还真就吃这一套来着。   从这方面来看,你把握得住千手扉间。   虽然你并专门去学习过战争理论,但是从小到大的“战争模拟”,现场是前线,去考试就是上考场上战场冲锋,诸如此类的潜移默化,让你把一些战争理论也记在了心里面。   分而化之,打游击战,战术不利于我方,那就打游击,让其他人不得不跟着你动。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大佬们说得好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哪怕是不熟练,多用几次就熟练了。   果然是实践出真知。   你试了几次,用得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不论现如今的名分,还是你能带给他们的利益,他们都会忍耐着,不会动手,任由你试探他们的容忍度。   唔,也有他们看在你被打一拳真的会扑街的份上,忍耐住凶性,没有来武的。   该说不说,忍者们被这个世界的贵族们调 | 教得很好,恪守本分,任劳任怨的。   就像那个故事里说的那般,一开始就被一根绳子拴住的小象,即便长大拥有掀翻一切的力量,也会被一根细细的绳子拴住。   而你也是利用这根绳子的坏人。   你真坏啊。   你甚至还在偷偷教他们解开小象脚上的绳子,看着已长成大象的小象会不会因为不适应自由而摔倒——且你以戏谑地态度观察着。   没办法呀,你装不了太久的正经大人。   哪怕有大家长们的奖励,你还是装不了太久。   如对弈般,伽罗和他对坐,她的面上带着平和的微笑,同往常和他们公事公办交代事务一般无二地讲述着真相。   不,她一字一句说的是“泉奈对我很重要”。   伽罗将“灵药”赠予桃华,又给泉奈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不偏不倚。   ——真不愧是你啊!   千手扉间想着,他放下另外一条腿,端正地跪坐在已决心侍奉的主君面前,双手压在膝上。   忍者的身体还是太坚韧了一点,千手柱间的目光扫过他弟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屈起的指节甚至有点狰狞。   如果千手扉间面前有一张桌子的话,哪怕是他用木遁打造的,恐怕也碎成渣子了。   “若是还是不能接受的话,那么请将这次谈话视作一次任务委托的前提。”你挺直了背,显得越发正襟危坐起来。   帮泉奈恢复实体是件正事,你该认真点的。   原本还算放松的姿态变得端方持重,眼神也变得严肃郑重,若是转变成工作任务,那么就该有对待工作应有的态度。   察觉到你的转变,千手扉间隐隐有些后悔,不该用这招来逼迫你的。   完完全全的工作态度。   不……   不想……   “太严肃了啦,伽罗。”千手柱间乐呵呵地出声缓和气氛,他伸手拍到了千手扉间的肩膀上,让他打起精神来。   伽罗很看重扉间的能力,与他对话时,也不将世俗的秩序和权威放在眼里,虽然他也不介意当弟弟的陪衬啦,但是扉间要是太踯躅不前的话,是真的会被抛下的。   千手柱间实心实意地担忧起自己的弟弟来,他弟超擅长忍耐克制的,做忍者的时候,这样的品质能很好地完成任务,但是完成自己的人生的时候,过分压制自己的内心,会过得很辛苦的。   “泉奈是斑的弟弟,那么自然也就是我的弟弟了,我们定然是会想办法帮助他的。”千手柱间和你对话,让死者复生的伦理问题对于忍者而言,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千手柱间反而比较担心你的压力。   要是被人知道琉璃姬在玩死而复生,不是让人认为她疯了,就是觉得她病得不轻。   “只是若是走漏风声。”千手柱间皱起眉头,眉宇间凝成一片寒冰。   对此,你表示有办法用魔法打败魔法,“可以准备我追求长生的流言。”   古往今来,多少人醉心于这经久不衰的课题研究,到现代这套都还有市场呢。   “我可以打出去一套养生药膳的产品营销,让千手家的医师跟进。”你下意识地摸袖袋想要摸一套纸笔出来先写几个创意灵感,却发现纸条没了,自己忘记补充。   泉奈甚是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你惯用的纸笺递到你手上,你顺手接过就开始写写画画。   “刚好春天来了,万物生发之际,我刚好记得几个养生的方子。”什么葱白防风汤,就是大葱煮水,还可以适当加生姜,感觉再加几块排骨会更美味。   啊,又不小心偏题了。   千手柱间倒是很配合地附和着你,“嗯嗯。”   诶,柱间什么时候到前面来了。   这是他接管扉间所有对外意见的意思吗?你看着跪坐在你面前的千手柱间,视线不自觉地绕过他,转而看向千手柱间身后的千手扉间,都快要被千手柱间挡干净了。   没由来的,你突然想起来曾经看到过的,引发许多人讨论的问题,如果你的朋友隐瞒了一个对你来说很严重的问题,你会怎么做?原谅?还是绝交?   虽然当时你看见那个问题的时候,心里想到的是应该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比如说对方需要隐姓埋名去拯救地球,你肯定会原谅的。   但是,人从来都不是绝对理智的,总希望自己是例外,能有一个可以完全交心托付的朋友。   更何况你也没有去拯救地球,拿不到免死金牌。   啊……你可能要失去一个朋友了。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   希望千手扉间还能当你的工作同事,别在退休之前罢工。   千手扉间压抑忍耐着心中种种酸涩的,不甘的,暴|虐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吐息在齿间流窜,却没有吐露出分毫,纷杂情绪随着阖眸时一并垂下沉在心底。   他听着大哥和你打好商量,接着便说出不再打扰对方休息的告别之语。   接着,他跟随着大哥的脚步一同离开。   很多事情,只要补齐一块关键信息,那么所有的一切便都能够串联起来了。   比如伽罗对宇智波斑的信任……千手扉间猛地回过神来,他刚刚握拳握得太用力了,血从他的手心流出。   望着千手柱间担忧的眼神,千手扉间闭了闭眼,抬手按住眼皮,放下手再睁开眼睛,他眼中的红血丝都消失了,他说:“阿尼甲,我无事。”他随手一抹,手心里因肌肉过于用力而撕裂的伤口便消失不见了。   “可是,扉间你看着还是很难过的样子啊。”千手柱间抬手用手臂勾住了千手扉间的脖子,“建设木叶的事情太多了,我们兄弟两个好久没有好好聊聊天了。”   “走,我知道伽罗城里最大的酒窖在哪里。”   “喝酒误事。”   “用查克拉化酒。”   “唉——”   “唉——”   等千手兄弟离开,你叹了一口气,随手将手上写了乱七八糟一堆东西的纸笺放到旁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您要是想哭的话,我可以先回避一下。”卡卡西很不合时宜地开口,他仍被看着小小一只实际力气超级大是红狐狸控制着离开不了。   “诶,我没哭来着。”你放下手,露出仍能看出些许痛苦面具的脸,“跪坐太久了,我腿麻动不了了。”   卡卡西:……   “你本来就不习惯跪坐,还和那个千手白毛面对面跪坐。”泉奈呵的冷笑一声,“有什么必要对那个千手白毛有好脸色,直接下令。”   泉奈一手扶住你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你的腿弯,将你僵硬的腿掰直,手臂稍稍用力便将你带进怀里,接着揉按你发麻的小腿。   你嘶嘶嘶地倒吸好几口凉气。   “你看着有点眼熟诶。”你赶忙转移话题,手在半空中划拉两下,像是在翻页。   你:拜托拜托,让我们把这一页翻过去吧。   原本和你分开的泉奈本想保持着沉稳可靠的形象,可是,在你的面前,他也总是破功。   “到处欠糊涂账的伽罗。”泉奈哼了一声。   “我这是为了谁啊?!”你佯装薄怒地抗议道。   “对不起,都是为了。”泉奈利落地道歉,他垂下眼,“我不该那么早就选择那条路的。”   “以至于……现在要你去求千手扉间。”念到千手扉间的名字,泉奈的喉间似乎就呼出了一股血气。   “其实,没有实体也没有关系。”泉奈说。   唉。   你感觉自己的腿恢复知觉后,便从泉奈的怀里起身,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全当做是安抚。你拉住他不要出去。   你担心泉奈一出去就要找千手扉间干架。   别吧,你好不容易控制住稍微和平的局面。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偏偏留下你吗?”你双手拢进袖子里,努力摆出正经人的架子,转而面对卡卡西说话。   “因为这只眼睛。”卡卡西很有自知之明,他可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面子,他全身上下就只有这只眼睛还有点价值。   你点头,“不错。”   “因为这决定了你明天是要姓宇智波,还是姓千手。”   卡卡西有点不可置信,但是他感觉这确实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极富权势的姬君,千手扉间……就方才的情形推测另一个人是千手柱间吧,忍界之中最富盛名的忍界之神。   这两位大人都要心气平和地和这位姬君交谈,甚至隐隐有将自己摆在低位的意思。   所以,他最好也不要忤逆这位姬君。   “姓宇智波吧,我感觉我要失去千手了,你要是去千手的话,我可能会保护不了你的安全。”   “明天把小朔叫回来吧。”你轻叹一声,随即,你想到了什么,继续看向卡卡西的脸,若有所思。   “唔,真的好眼熟啊。”   “你看谁不眼熟?”泉奈牵住你的手,你在今夜停留得太久了,明日醒来恐怕要头疼了,而且,在心结未解开之前,你可能都不会去找千手了。   “而且,这还是个你喜欢的白子,让他加入宇智波,我们宇智波就有白子了。”   “哦,难怪你问我有没有白色的狐狸,原来是因为你喜欢白毛。”九尾甩了一下自己的尾巴。   “她结婚要白色狐狸。”泉奈忽的对九尾说,“还要狐狸唱歌。”   “谁家的规矩?要我来唱歌吗?唱得不好听的话,会影响到她的婚姻吗?”九尾好奇,它跳到了卡卡西的肩膀上,和泉奈站到了同一水平线上。   “!!!”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家结婚要狐狸唱歌?!明明是人唱歌,啊,真是的,谣言就是这么诞生的。”你让泉奈赶紧忘了那些虚假信息。   你转头继续叮嘱卡卡西,“写轮眼的负担很重,会消耗很多的能力,我手边有个替代方案,让你随时携带高能量的东西,代替你消耗,这样会不伤身一点。”   “仅仅只是一只写轮眼,您便对我如此友善吗?”卡卡西冷肃着一张小脸,仰头望着和宇智波亲近的姬君。   也是,这位姬君落难之时,是由她身边的宇智波陪伴着的,她自然信赖亲近对方。   但是——   这般爱屋及乌,会不会夸张了一点?   她完全不知道他的底细吧。   “我知道你们忍者警惕心超强,也不爱信任外人。”你眼中溢出笑意,“不过,你的意思是,你能突破一群宇智波和千手,然后伤到我吗?”   “等你的眼睛再进化一下,说不定有点可能,现在还是乖乖听话吧,小朋友。”   他不是小孩。   卡卡西自觉自觉被看轻了。   不拘小节,或者说心大的姬君,对来历不明的忍者都能接纳,如果不是她身边有许多的忍者守护,她恐怕早就在离乱中香消玉殒了。   也是因为有如此之多的忍者守护,让对方对世间大部分人保持友善。   总之,单胆子真大。   为什么不问细节,直接就选择收留他?好像他是什么不需要在意的小灰尘。   啊,确实,他确实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一粒尘埃。   九尾用尾巴抽了一下又散发死气的卡卡西,这只小崽子真难带。   你还是没打算回去休息。   你想去见桃华。   可是,她现在应该还在休息吧,你看见千手柱间来的时候手在窗沿上比划了几下,亮了亮蓝色的光,大概是画了封印术,应该是静音用的。不然,桃华早就过来查看了。   “我还有点工作没有完成,我去看看文件。”你不想睡觉。   闻言,泉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太阳还没有升起啊。   你坐到了桌子边上,抽出了一卷卷轴,“卡卡西小朋友,你可以和小九到隔壁休息。”   卡卡西:我不是小孩子。 [222]第 222 章:以名为姓   “桃华。”   听见你的呼唤,千手桃华下意识地接住扑过来只着寝衣的姬君,亮起绿色查克拉的手掌贴了贴对方略显苍白的脸。   昨夜没有睡好吗?   以指为梳轻轻梳理怀中绵密的长发。   原来只堪堪到肩膀的短发一点点养长,如流水蜿蜒而下,仿佛时间就在此流淌。   浅淡的梅香盈盈散开,装满整个怀抱。   千手桃华心中安定许多。   在你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赖在千手桃华撒娇许久了,外面天都亮了。   “桃华。”你小声地说。   千手桃华早已将你抱到了屋内,放到供人活动的休息区的地毯上,她抬手掌心覆在你的眼上,冰凉的绿色的查克拉瞬间便将你发红的眼睛治疗一新,重新变成清明的模样。   “怎么了?”千手桃华放轻声音,带着茧子的指腹如轻抚落花般轻轻按着你的脸,“您的心跳很快,精神很紧张,这样会好些吗?”   闻言,你将整张脸埋进她的手里。   “桃华,我瞒了你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闷闷的,好似带着鼻音虚弱声音从她的手中生起,仿佛失去了水分的嫩芽。   是阳光不够,还是寒风摧残了?   为何如此悲伤?   你抬起脸,稍稍直起身,从千手桃华温暖又让人留恋的怀抱里退出来。   黑色长发披散在素衣之上,柔软的眼神,仿佛是那时初见。   千手女忍迎来初降人世的天女。   望着姬君端端正正的跪坐姿态,千手桃华也收起了脸上温柔的神色,坦露出属于当世豪族千手的冰冷和强硬神情。   美丽强大的千手女忍啊,躲在她的怀抱里逃避风雨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仿佛世间诸多的侵害都无法绕过她伤到你。   千手桃华是真正意义上,你来到这个世界后接触到的第一个活人。   许多鸟类在刚刚破壳的时候,会跟随第一个看见的活体生物,将其视作母亲。   不可否认地一件事,你在千手桃华的身上投射了对母亲的依赖和爱。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拥抱你,你就能够产生锚定自我精神的爱意。   天哪,时时刻刻都会回应你拥抱的,不是妈妈还是什么。   你深呼吸做好发言准备,面色格外郑重其事,几乎是用豁出去的心态说:“在桃华你救起我后,我用了手段蛊 | 惑你。”   千手桃华接着等了等,却没有等到你下一句话。   “然后呢?”千手桃华垂下眼眸,抬手食指抵住你暗暗咬住自己唇瓣的牙齿。   “张嘴。”她说,拇指指腹抵住你的下颌。   你依言照做。   果不其然,口腔内壁已经被你咬破了。   聚起治疗查克拉的微凉指尖点了点你口中伤口处,那点丝丝缕缕的,带着酸涩的疼痛便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千手桃华压低声音,只在你的耳边轻声诉说,“从一开始……带您回家留宿的晚上,我便知道自己已被蛊 | 惑了。”可是,她还是放任自己就此沉沦下去。   她是千手一族的精英女忍,曾多次执行险中之险的任务,手中的利刃划开许多颗心脏,收割生命毫不手软,与鲜血和黑暗为伍早就是融入呼吸当中,化作生命一部分。   可是,即便如此,千手桃华或是因为任务需要,或是执行任务时沿途暂歇,她学会了一些不那么忍者的东西。   音律,花道,绘画等等,见识过诸多好物。   因此,看见水中的姬君,接受过训练的忍者本能便告诉她这是“好”的。   究竟如何“好”呢?   柔弱的姬君,弱小的孩子依恋地呼唤她的名字时,竟触动了她的内心。   不同寻常。   可疑,需要探查,不可信,防备,欺瞒欺骗……这些才是忍者真正的本能。   千手女忍心中不遗余力地怀疑,行动中只稍稍靠近了一点,偏移了原定的轨道。   得到的却是那个孩子也靠了过来。   你对她来说是可疑的,不可信的,她对你来说亦是如此。   为何……   为何……   ——“桃华。”   ——“桃华桃华。”   ——呼唤了我的姓名,给予我滚烫的真心。   和敌人厮杀手绝对不会颤抖的女忍,划开自己的胸膛露出跳动的心脏时,也不会手抖。   哪怕是宇智波的术,也蛊 | 惑不了千手忍者绝不会动摇的心。   但是某种更温暖柔软的东西可以。   “为什么不打算一直隐瞒下去了?”千手桃华捧起你的脸。   你眼神乱瞟,不想面对现实,因为不能再瞒下去了。   “你不如直接告诉她,是我暗示了她收留你。”泉奈如从黄泉里飘过来的幽魂出现在你的身后。   将一切罪责都归咎于他,本就是他将你拉到人间,始作俑者便是他,所有的源头都是他。   “宇智波泉奈!”千手桃华立时瞪大了眼睛,这张脸她还没有那么快忘记。   可是,她分明感知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宇智波斑的查克拉。   这账有点对不上。   宇智波泉奈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可恶,这难道是宇智波的阴谋吗?   拥有超强超多战场经验的千手女忍手臂一伸便箍住了你的腰,将你带离了泉奈的攻击范围。   “就是泉奈说的那样,我用了你最讨厌的宇智波的术,迷惑了桃华你的心智。虽然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但是我确确实实欺骗了你。”你蔫蔫地被千手桃华抱着,情绪很是低落。   “如果桃华你讨厌我的话……把我放下来吧。”   千手桃华将你从怀中放了下来。   啊,判决下来了。   “那么,伽罗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千手桃华唤了你的名字,这个名字估计也有古怪——事实上,恐怕并没有任何一个忍者知道你的真名。   “在猜到泉奈的名字之后,也就是那次我突然失温的时候。”你仰头看着神色骤然冷了下来的千手桃华。   “那次失温也是因为宇智波泉奈?!”千手桃华分外敏锐地捉住了重点,怒瞪“死而复生”的泉奈。   她面前的恐怕也是非人之物,不然这家伙身上的查克拉也不会都是宇智波斑的了。   纵使面前发生了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作为身经百战的战国忍者,千手桃华面上依旧保持了精英忍者应有的冷静素质。   心跳也很沉稳。   “啊……”你仰头看到千手桃华的下巴,千手女忍察觉到你的视线,也低头注视着你。   你不想说谎,只能点头。   “作祟的妖怪!”千手桃华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又将将你往怀里面揽,手掌护住你的脑袋。   所以说,伽罗一开始也不知道宇智波泉奈暗中欺瞒于你的可恶之处。   心有不甘的忍者死了化作恶鬼缠在生人的身上,是这样么。   真是卑鄙的宇智波,还哄骗了姬君让他死而复生。   “桃华,你为什么不生气呢?”你被压在千手女忍坚硬的腹肌上,逃脱不得,干脆双手环抱住她的腰。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欺骗了你,我对你的爱不再纯粹。”   “……”千手桃华为你这一记直球打得晕头转向,甚至心跳都因此快了几分,“真是会说让人害羞的话啊,伽罗。”   “那么,伽罗为什么还要爱我呢?”说到“爱”这个字眼,千手桃华眼神也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瞥,这真的有点让人害羞,哪怕是忍者也无法避免直视真心时裹乱的心跳。   “这也让你感到痛苦了,不是么。”千手桃华曾日夜和伽罗相对,了解她所有的小动作,顾盼神飞的眼神,知道她爱玩爱闹又怕痛。   可是,有时,伽罗很会忍痛——当她认为痛苦背后的人更为重要,她便会忍耐痛苦。   ——我比痛苦更重要呢。   仿佛品尝到了格外甜美的果浆,千手桃华心中甚是愉悦。   你分外直白地说:“在我睁开眼睛之前,桃华就已经伸出手救我了。”   “哪怕那时我们只是需要一个暂停争议的借口?”千手桃华轻叹一声,忍者都比较务实,出现问题,那么就解决问题。   出现阻碍任务的人,那么就解决掉对方便是不二之选。   话句话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恰巧出现的伽罗是最好的“理由”,那么她也不会放手。   她们的初见,实际上藏了许多不堪的东西。   “可是,桃华就是伸出手了啊。”你也很务实呢,实话实说,脚踏实地。   “所以,我还可以抱你,对吧。”你小声地问。   “现在不行。”泉奈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啧,他刚刚完全是被这俩人给忽略掉了啊。   泉奈抬手扣住你的肩膀,“你一夜没睡,今日下午还要给别人安排工作,等下旗木朔茂还要来觐见,你若是再不回去休息,会面时晕倒会发生多大的骚乱,伽罗你应该有预料的吧。”   千手桃华一掌劈向泉奈扣住你肩膀的手。   影分身受到承受能力上限的攻击便会消散,她着实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宇智波的人。   泉奈退后一步,掌风刮过他的手背,接着他冷笑一声,意有所指道:“呵,千手家的,你不妨再问问伽罗,若是我被打散,我的灵魂将会回归到何处?”   等下,该不会是……   千手桃华瞬间睁大了眼睛,这作祟纠缠生人的恶鬼,该不会还附着在伽罗的身上吧。   “啊这……”你讪讪地转移视线。   是的,泉奈就在你的意识里。   “还有,我现在是泉奈,当然,也并不介意被叫做伽罗泉奈。”泉奈似笑非笑地补充说明,甚至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丝得意。   以名为姓,虽说也是姓的来源之一,但在当前的情形下便略显暧昧了。 [223]第 223 章:何事   所以,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你小心翼翼地搭上千手桃华的手,指尖刚刚碰到桃华的手掌,紧接着便被紧紧握住。   本来就没有绝交,自然也就没有和好一说。   千手桃华带着暖意的手包住了你的手,这孩子不知道惴惴不安了多久。   太好了,和好了。   这次把夜熬穿了的你,精神一放松下来,啪嗒的一下就断电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眼前的姬君便闭眼失去了意识,千手桃华立时跟着屈膝,长臂一揽将人捞起,连衣摆都没有沾到地面。   对她毫无防备的青雀依恋地睡在她怀里,呼吸均匀。   泉奈距离你远了一步,没能从千手桃华的手里把你抢回来,只能双手抱臂,阴阳怪气地哼哼。   “虽然知道你信任我们不会伤害你,但是精神一松懈下来就完完全全把自己托付给我们……心也太大了一点啊。”   “呵。”千手桃华抱起全心全意信任她的伽罗姬君,冲着泉奈冷笑一声,纠缠伽罗的黄泉恶鬼,再细细思索往昔,伽罗有时没由来的心伤难过恐怕就是这恶鬼作祟。   千手桃华暗暗咬牙,后槽牙紧紧咬合住,压低声音道:“你告诉了伽罗什么?”   “哼。”   泉奈嗤笑了一声,“我自然是什么都告诉她了。”   “全部。”   泉奈眉眼上挑,眼角眉梢之间净是属于宇智波的高傲。   千手桃华蹙眉。   真是让人生气的倨傲姿态。   只会在伽罗面前装乖巧的狡诈宇智波,定然也对初入世不知实情如一张白纸的伽罗说了许多有的没的东西。   顾虑到伽罗并不了解忍者,她从来都是有意隐去忍者行事里的血腥气。   然而,实质上是已死幽魂的泉奈,不可避免地滑向幽冥,当他爬上人间究竟会如何在伽罗面前撕开忍者们披在身上伪装的人形,以取信于她,这真的不好言说。   千手女忍的眉宇间不免流露出一丝焦躁之意,在淌血刀刃里打磨成器的忍者身上,有挥不去的血气,即便伽罗再如何善温和仁慈,怜悯乱世之中身不由己的忍者,她都不敢将真正的自己展露给伽罗看。   剖开人形暴露出的内里过于狰狞了。   不,宇智波泉奈也不敢完全将忍者真实面目展露在伽罗眼前。   “忍者与普通人不同,忍者哪怕放轻动作都有可能伤到普通人,我必然要教伽罗小心你们。”泉奈很是理所应当将自己和伽罗划拨到一类,他用自己的忍者思维教伽罗更好地融入忍者的世界。   注视着被他教导着生存在残酷世界的天女,黄泉恶鬼的心中总有种隐秘难言的快意,是他呵护的天女,甚至还有种——我们才是站在一起的人。   啊,就算已经结盟了,宇智波还是那么让人生气。   千手桃华冷眼按住了自己腰间的佩刀。   人形狐狸窝·旗木卡卡西:……开始针锋相对了啊。   卡卡西昨夜被安排在寝殿的侧室,初入异世,他彻夜未眠,那只把他当窝的狐狸倒是睡得很香,趴在他的胸口尾巴糊在他的脸上,睡得不知愁滋味。   天光微亮时,卡卡西听见门外的声响,只觉得眉心一跳,暗中记下听见的情报。   泉奈和伽罗姬君有特殊联系,他们之间关系匪浅,原先伽罗姬君曾言她可能会失去千手助力,但是,她从不担心自己和宇智波之间交恶。   除了利益一致之外,恐怕就是情感上……哦,伽罗泉奈,居然还真的是。   后面来的女忍是千手一族的么,伽罗姬君情愿内心煎熬一夜也要等待千手女忍,可见对方在她的心里同样分量极重。   用了手段?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卡卡西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提及宇智波的手段,立时便让人想起写轮眼幻术,用幻术迷惑敌人,倒也算是理所当然。   卡卡西一字不敢落地记下这些透露出来的情报,还来不及将那些人和事逐一理清,他就听见那个属于他父亲的名字。   旗木朔茂。   自外侧声响传来,旗木卡卡西便把自己当做一具不会说话更不会动的尸|体,安静地躺在柔软的寝具上。   带着被阳光充分晒过才有的香气的被褥盖在他的身上,呼呼大睡的红狐狸更是像封印石一样压在他胸口。   此刻,他好像真的死了一遍。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旗木卡卡西终于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父亲出生于战争时期,作为忍者活跃在二代火影、三代火影执政时期,最后因为任务失败而……自裁。   他的父亲也在这里吗?   “不在。”   “我今天没睡好,魂飞天外了。”   你赌气似的将被子往脑袋上一拉,你还没有睡够啊,你昨天可是把夜给熬穿了。   “早膳未用还情有可原,但是连午膳也一并睡过去,小心真的一睡不起了。”早已摘下白猫面具的泉奈支起一条腿,姿态从容地坐在御帐台下一阶。   虽是小小的动作,却在暗中展露地位的差距,表示自己不敢越界的臣服。   不过,伽罗对这些带着小心思的暗暗表白,全然不在乎啊。   泉奈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纱幔垂下模糊了伽罗的身形,“不是伽罗你说的么,要紧抓春耕工作,下午还要去慰问视察。”   你裹在被子里面哀嚎一声,你下次再不敢这么熬夜了。   哪怕补觉睡了七八个小时,还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没有睡饱了的清醒感。   扒拉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你坚强地爬起来。   抬手掀帘,恰好撞上泉奈的回眸。   你看着泉奈那张属于宇智波美人的漂亮脸蛋,心里感叹,真漂亮啊。   有鼻子有眼的。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泉奈回头望向你,挑起眉头的动作总带着一股少年气。   “宇智波的眼睛好像比其他人都要大,是因为写轮眼的缘故吗?”你好奇地问,凑近了一点,观察泉奈的眼睛。   “那你仔细看看。”泉奈扬起嘴角,主动露出属于宇智波的眼,他握住你的手,引导着你的指尖朝他的眼睛摸去。   碰到他的眼睛之前,他的睫毛扫过你手指。   “眼睛对宇智波很重要,尤其是激发出写轮眼的眼睛,是宇智波能成为忍界百族里豪强的立身之本。”   泉奈的手覆在你的手背上,将你的掌心贴上他的侧脸,“可是,不幸的是宇智波开眼需要强烈的爱恨刺激。”   “每一个开眼的宇智波都代表了拥有却注定失去的爱。”   “也因此,宇智波在外人看来对情感很是偏执。”   泉奈漆黑的双眼倒映着你的影子。   你心中叹息。   知道了知道了,你马上就起来工作。   就在此时,穿透殿门的敲门声响起。   “来得真巧。”泉奈哼了一声,他将你从纱幔后抱了出来,面见客人总不能穿着寝衣。   夜间伽罗不喜欢寝殿里有太多的人跟着服侍,不过,留下一个忍者就能做到许多事了。   泉奈早已熟悉如何帮助伽罗穿戴衣物,动作麻利地将一层层衣袍帮你穿上,他抬手将长发拢起,用红色发带束起。   等第二次敲门声响起,你已经穿戴整齐,坐到了正殿的上首位。   “朔茂在此。”屋外的白发少年向内禀告。   下一秒,殿门大开   同样站在旗木朔茂身侧的【千手扉间】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伽罗身边的泉奈。   摘下面具,暴露真实模样,神色坦然地立于这座城池主人的身侧。   是因为是到了伽罗城,而伽罗城不似木叶那般忍者密度大且是忍族聚集,所以便肆无忌惮地开始行动了么。   在伽罗城内,伽罗姬便是最大的名分与大义,无人可越过,哪怕她的身侧多了一个本该死了的死人,也没有忍者可以多加置疑。   彻底掌握了权势的女殿様啊。   【千手扉间】垂首。   “日安,两位。”你和呆立在门外的两人打招呼,这里又没有外人,怎么还站在外面。   于是,你小幅度地招手,让他们快点进来。   【千手扉间】率先跨过门槛,旗木朔茂跟上。   “木叶那边的情况如何了。”你开口询问。   旗木朔茂转头看向【千手扉间】,他昨夜并未在木叶停留,是【千手扉间】替换了千手扉间留在木叶,协助宇智波斑处理九尾造成的破坏。   “如此着急赶来,是木叶发生了何事?”你话刚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以忍者堪比汽车的正常速度从木叶赶到伽罗城大概需要一个时辰。   更别说【千手扉间】他有飞雷神之术,他往来木叶和伽罗城的速度只快不慢。   反倒是你今日起晚了。   【千手扉间】并未询问你今日异样,只一板一眼地汇报关于木叶重建的速度,因当日九尾暴走时,宇智波斑有意控制九尾只待在一块区域,因此重建速度极快。   “兄长的木遁已臻化境,一夜过去,房屋已重建完毕。”   “兄长托我转达,他会尽快处理好木叶内的事务,前来赴任。”   千手柱间担任伽罗城的忍众奉行,自是要留在伽罗的身边的。   伽罗入驻伽罗城后,便是名分已定,轻易不会移动,除非郊外踏青,外出狩猎……在贵族们制定的规则里,只要想,总会有借口出城。   但是,你也不能溜达溜达,溜达到木叶去玩了。   不过,温泉宫离木叶近,你要是想要去,可以借口修养。   办法总比困难多,陡然要过上一种和过去有些变化的生活,你心里有点别扭和不适应。   了解木叶现状后,你便请旗木朔茂和【千手扉间】留下来用午膳。   “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昨天的那孩子……今天有出来吗?该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吧?”安排好膳食后,你突然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个卡卡西,别饿死了。   “忍者没那么容易饿死。”泉奈安慰了你一句,显然没有什么效果,你赶忙让卡卡西从侧室出来。   这孩子皮肤白,因此眼下青黑也很明显。   原来一夜没睡吗?   你这样没管他,把他放旁边一晚上该不会被他当做是什么新型折磨了吧?   别吧。   你对小孩子真的没有折磨人的爱好。   “你睡着不是很好的样子,需要再休息一下吗?”你颇为担忧地看着卡卡西,围在他脖子上的九尾看着都比他精神。   “劳烦您挂心,不必了。”卡卡西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低头表示恭敬,而且他此刻并不不想要离开。   只因卡卡西看见了。   年轻的。   站在二代目大人身边,甚至有些相似的白发忍者。   和他年纪一般大小的父亲。   旗木朔茂微微侧目,他察觉到伽罗姬君殿中新来的白子频频窥伺于他。   何事?   旗木朔茂直视卡卡西的眼睛。   嗯?怎么是写轮眼? [224]第 224 章:去工作,别爱恨   正月已过去,年节的余温散尽,你换上木槿色的衣袍,宽大的袖子垂落下来,虚虚罩住你的手,只露出一点指尖。   明媚的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铺满整个正殿,赫赫扬扬的明光漫过众人的肩头,落到木槿色的衣袖上,映得人好似都透明了几分。   只依稀能够看见好似被藏在木槿花下的葱白素手。   你悄悄竖起左手,搁在膝上掌心朝内,接着衣袖的遮挡,右手指尖在左手手掌心里写写画画,你相信以泉奈的眼力,这点小动作瞒不过他,绝对能够看清自己写了什么字。   生怕被别人看出端倪,新来的白子才刚到一天,你还是要保持好一个稳重大人形象的,因此,你面上一点异样不显。   毕竟你能学的手势都是忍者们玩剩下的暗号手势,在这群日日夜夜都在训练相关技能的忍者面前班门弄斧,着实让人羞愧,所以不如干脆比划字形算了。   【泉奈,你觉不觉得小朔和卡卡西有点像?】   袖下安静了一息。   随后,你感觉到胳膊上有东西在动,痒痒的。   【眉眼很像。】   泉奈在你手臂外侧的衣料上用手指勾勒字形,怕你认不出字,于是一笔一划写得比你还慢。   【是吧,他们的眼睛像小马驹一样,眼睛都有股带着灵气的秀气。】你倒是很快就回复了泉奈,指尖在掌心里写得飞快,你可以不用看就和泉奈交流。   感觉有点回到了以前和泉奈一起蛐蛐其他人的时候。   此处正殿依旧在伽罗寝殿的范围内,可处理一部分带着私人性质的事务,若是真的需要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来会见来宾,那么伽罗会请人到真正的办公区域论事。   因此,在这个私人空间里,伽罗不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身体的肢体语言都是轻松自在的,甚至会和近侍“说起悄悄话”。   你和他说什么了?眉眼弯起的弧度都像是昨夜天边的月牙,眼中溢出的笑意仿佛花蜜滴落。   昨夜你不是情绪不佳,未曾入睡,甚至今日早膳都未用,全都睡了过去,可是此刻沉郁尽数散去,周身的气质又变得甜蜜起来,好似昨夜不曾忧愁过。   【千手扉间】跪坐在置于席上的软垫上,哪怕他低下视线汇报着木叶重建进度,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能够看看见上首位上的你,苍白的面色,弯起的嘴角。   仅仅只是安排膳食,期待今日可口的餐食满足味蕾可不足以取悦到你。   “卡卡西。”你忽的开口,语调轻快,像是在唤一只不小心跑进院子里的狼崽,“不如你对我们自我介绍一下?”   怕这孩子紧张,你甚至招手让一直盘在卡卡西身上的九尾回来,九尾回来之后就不会出现若是他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就被九尾一屁股坐进地板里。   赤红色的毛团毛茸茸地从卡卡西的肩头跳下来,很快像是一团火焰滚进了你的怀里。   “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嘛,九喇嘛。”你捏了捏九尾的爪子,听着它从喉咙发出类似猫猫呼噜的声音,只觉得心情又好了几分。   九尾甩了一下尾巴,嗤笑一声,“那小子几乎一晚上没睡。”说完,九尾便扬起了脑袋,像是很骄傲自己能安稳睡好,是很了不得的猫猫,哦,是了不得的狐狸。   “是哦,九喇嘛是很厉害的狐狸。”你小声地夸夸,并教九尾和你一起吃瓜。   你和九尾:好奇猫猫.jpg   泉奈立在你的身边,稍一侧身,挡住了你和九尾之间的动作,一人一狐之间的窃窃私语却有点难挡,不可避免地散了点出去。   卡卡西仅仅是沉默了一瞬,便听从上位者的命令,顺从地开口道。   “我叫旗木卡卡西,是木叶白牙之子。”   “许久未见了,父亲。”旗木卡卡西抬头,定定地注视坐在他对面的旗木朔茂。   他分明还是个少年,可是他的目光却很是复杂,仿佛藏了许多悲伤和愤怒的旧事,一并压在那双异色的眼眸中。   闻言,旗木朔茂微微睁大了眼睛,习惯性保持克制和冷静的脸上难得泄露出难以掩藏的诧异。   小朔:我居然有个差不多大的儿子。   不,等下,还是先想想那只写轮眼是怎么回事。   旗木朔茂本能地想要避开卡卡西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目光,慌忙垂下脑袋,没有回应旗木卡卡西的问候。   【啊!我猜对了,我刚刚就在猜他们是不是像小镜和止水一样有亲缘关系。】你兴奋得一把捉住泉奈的手,上下晃了晃。   吃瓜的兴奋溢于言表。   在场的人都是自己人,几乎没有利益相关和安全风险,可以随心所欲地畅所欲言,无论是爱意还是恨意都可以尽情地表达。   此时,发生在你眼前的景象就像是什么科幻小说,关于回到过去的家乡,长大成人的儿子见到年轻的父亲,儿子变得能够理解双方的这类的情节。   不过,泉奈更关心你用膳,你到现在都还只喝了一杯蜜水呢。   “先去吃饭。”泉奈侧过身,似乎是化身牧羊犬,想要把你“赶”去餐厅用饭,“把空间留给他们父子。”   “这对父子关系不错,你不需要太担心。”   “可以叫人把食案端过来。”你抱着九尾矮了一下身,就是想要看热闹,视线绕过泉奈继续看那对父子。   “就在这里吃嘛。”你双手合十冲着泉奈眨眼笑,拜托拜托。   “淘气鬼。”泉奈没好气道,他弯下腰,压低声音在你耳畔说,“真不怕等下知道不好的消息没胃口吃饭啊。”   “嗯?泉奈你不是说这对父子关系不错么。”就目前来看,就…看着还行啊,你眨巴眼睛。   旗木父子双方见面,就旗木卡卡西而言,他没有气愤到想直接拔刀砍了对方,或者是爱恨交织到——选择爱却觉得满嘴玻璃渣扎出一嘴血,选择恨则一刀扎下去受伤的反而更像是自己。   就……正常的东亚家庭里爱在心口难开的父爱如山的父子关系。   “他们之间有问题,伽罗你别开口。”不然等下会受伤的,就只有你一个。泉奈在心里这么想着,伸手拦住你。   “泉奈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就只看出来卡卡西有点委屈,又有种想要得到关心的别扭。”你拉住泉奈的手,下意识忽略了昨夜卡卡西身上的伤究竟是从何而来。   千手柱间迅速治疗好卡卡西身上的伤,那些伤痕同绷带一起消失了。   今日出现在你面前的卡卡西便只是看着有点瘦弱,实际是天赋出众,火线晋升至上忍的天才忍者。   要不要推波助澜一下?   你着旗木朔茂和卡卡西两个人,一个躲,一个执着,你觉得自己身为长辈应该给他们制造一个互相了解彼此的机会。   旗木父子看着性格都挺温和的,应该吵不起来吧。   “卡卡西小朋友,你有什么话想要对小朔说的吗?”   卡卡西闻言下意识地转头,在抬头看向上首位的姬君前,先垂下视线,表示自己不敢直视贵人容颜。   “什么都可以吗?殿下。”看着年岁不超过十五的白发少年,语气幽幽地开口询问。   不好,这个怨气?!   你判断出错了?   “住嘴,怎可在姬君当面如此失礼!”旗木朔茂终于抬头,却是对旗木卡卡西怒目而视。   “哦,您现在想着要开口教育我了是么。”旗木卡卡西难以遏制自己不这么阴阳怪气说话的冲动。   大抵是因为对方是他的“父亲”,而且,恰好此时他和他的年岁相当,他难得不应该更理解他吗?   赶在旗木朔茂再次开口之前,卡卡西难掩心中愤懑情绪,几乎是从牙缝里逼出来一句,“那么,能否请你在未来的时候,不要在我的面前自尽。”   你脸上快要维持不住的端庄微笑,此刻彻底僵在了脸上。   等下?你刚刚听见了什么?!自杀?还是当着一个孩子的面?   “我就说了刚刚让你先走一步,忍者之间,哪儿来那么多的温情。”泉奈口中叹息一声,抬手遮住你仿佛自 | 虐般注视着旗木父子不肯移开的眼睛。   你方才还说旗木卡卡西的性格好像比小朔的性格更活泼一点,还会阴阳怪气呢,正兴致勃勃地猜想着小朔是怎么惹了他青春期的儿子不高兴。   结果,咔嚓一下,就给你扔下来这么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局面。   天菩萨啊,你从来没有想到过情绪这么稳定的小朔会选择自杀。   抑郁症吗?需要心理辅导吗?现在就开始感觉,应该来得及吧?   你反复深呼吸了好几下,听着仿佛是喘疾,实际上你只是想多深呼吸几下。   【千手扉间】却是瞬身出现在你的身侧,道一声“失礼了”,手中亮起绿色查克拉贴在你剧烈起伏的胸口。   “缓慢呼吸,不要太快,不然很可能会引发呼吸性碱中毒。”【千手扉间】手中的绿色查克拉明明灭灭,引导着你跟着节奏呼吸。   “姬君。”旗木朔茂焦急抬头,登时直起了身。   只是他并非医疗忍者,纵使他会一点简单的医疗忍术也不像【扉间】大人那般精通此道。他就只能坐在原处,担忧地望着上首位的姬君。   若不是……   卡卡西知晓自己情绪上头误了事,闭了闭眼。   不对劲,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所谓忍者便是要忍耐常人所不能忍,卡卡西在心里默念忍者守则,垂首等待责罚。   “我可从来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缓了好一会儿,你扶着自己的额头,虚弱地开口。   【千手扉间】收回手,候在你的身边,眉头紧蹙。   正如泉奈说的,忍者之间少有温情,个别有的还是格外扭曲的情感。   你攥紧了拳头,神色凝重地看着他们。   “说!”   “你们两个都给我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全部说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这句话说是对旗木父子两个说,让他们彼此坦诚相待,实际上是让旗木卡卡西开口,将他的未来一一道来。   然而,此时旗木卡卡西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他只能挑拣着说旗木朔茂因救助同伴放弃任务,却不被理解而遭受村民舆论压力,最终自裁身亡。   你按压着发胀的额角,“有没有可能是幻术暗示迷惑了他?”   “没有。”旗木卡卡西说。   你倒吸一口凉气,却又强行压住,抬手将九尾又扔给了卡卡西。   “摸毛绒绒,软乎乎的小动物心情会好一点。”   “小朔说他家和忍犬契约,家里养了很多狗狗,你应该也喜欢狗狗的吧?不喜欢的话,就让九喇嘛回来。”你这么说着,却一点把九尾招回来的意思都没有。   你:这对父子也要隔离……   “所有事情都放一放,先吃饭。”   闻言,泉奈挑了一下眉头,像是在说“你居然还有胃口吃饭”。   你朝泉奈扯了一下嘴角,不想吃也得喝口汤,说不准吃着吃着就有胃口了。   摆放着精致食物的餐案被侍奉伽罗姬君的忍者端入此刻分外安静的殿宇。   泉奈也有一份,但是他不爱动筷。   吃完饭,你本想给小朔做心理辅导,但是堆积的工作推着你往前跑。   “小朔,你今天跟着我,帮我处理一下文件。”你对旗木朔茂说,又转头嘱咐旗木卡卡西,“卡卡西,你现在旁边学习一下,你既然是小朔的孩子,按照辈分你都要叫我奶奶呢。”   “所以,奶奶这里有工作也要请你帮忙。”   你照常给穿越来的小孩学习资料。   看吧。   用学习和工作来麻痹心灵吧。   学累了就没有心情爱恨了。   …… [225]第 225 章:国庆特典·宇智波伽罗if   国庆特典·宇智波伽罗if   你开眼的速度很快,但是强度不行,饶是如此,你依旧比普通忍者强上许多,不然族里也不会让你外出搭情报点。   单论幻术的话,宇智波斑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和宇智波斑论单兵作战能力……你还是走文的路子吧。   你在靠近国都城郭的附郭里,于东南西北四角开了多家店铺,有掩人耳目用的,也有专门为贵族夫人们提供私人定制服务的等等。   为了搭上贵族线,你可是下了许多功夫找专门的贵族中介,推销只有你能编织的薄如蝉翼的丝绸。   你:真的变成纺织女工了。   类似于私人定制的丝绸铺,只出售一种格外昂贵的天丝。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了。如此一来,你才能在三年时间里有大量的时间想方设法地结交权贵。   没办法,天丝就只有你能提供,还是三年一匹,贵中之贵,极为体面的丝织品。   甚至你一直待在附属城郭还能用为了保持心境和保护秘密技术来解释。   稳定搭上贵族线后,你开始琢磨贵,但是又没有那么贵,可以让宇智波批量生产的商品了。   你苦恼地说:“有点麻烦。”   坐在廊下的男人说:“麻——烦——”   鹦鹉学舌的小婴儿:“麻~烦~”   已渐渐留起长发的男人抱着正在牙牙学语的孩子,逐渐长开的眉眼显现出疏朗的姿态,嬉笑着教怀里的孩子说话。   听着对方教小孩说话,你眉头一跳,这都在教什么啊,“柱间,斑哥明天才到,你来这么早干什么?”   “般般到妈妈这里来。”你张开手臂朝千手柱间怀里的小孩子招呼着。   因为时间空闲,你还有功夫养个孩子,白发绿眼,头上生有藤蔓——被人类遗弃在山林里的山神。   “麻,妈妈。”般般听见你叫她,果断抛弃千手柱间咿咿呀呀地朝你爬过去。   你运用变身术和化妆,在外伪装成二十多岁带孩子的妇人,至于夫君这个角色,凭需要出现。   “诶,伽罗以前都叫我哥哥的。”千手柱间撑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护着爬得歪歪扭扭的般般不要摔了。   他一边逗般般叫他爸爸,一边哀怨地冲你说话。   “我最多叫你柱间大哥,然后就没有叫你哥哥过。”你不等般般爬过来,看她路程爬到一半就忍不住去抱她,将软软的小婴儿抱在怀里轻轻晃着。   “还有,不要逗般般叫你爸爸,要是被斑哥知道了,他又要生气了。”   被选中作为山神出生的般般甚至比一般孩子还要虚弱,同时山林还在时刻呼唤她,要让她回到森林中,成为沟通动物和自然的山林之主。   但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没有自保能力,你只能请千手柱间先封印起般般的能力。   然后就被他知道你在外面偷偷养孩子,千手柱间知道了,宇智波斑就知道了。   “呜呜呜,我真的有在好好保密啦。”千手柱间呜咽哭泣,接着从袖子里拿出一支花椒木刻的小木剑送给般般磨牙。   “就是准备送给般般的礼物不小心被斑发现了。”千手柱间挠头讪笑道。   “等下,斑哥都能发现……你究竟是有多光明正大地准备婴儿用品啊?!”你气愤地瞪了一眼,保密措施从来都弄得稀里糊涂的千手柱间。   “你弟该不会也知道了吧?!”你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你可一点都不想碰见千手扉间,他超麻烦的,警惕心那么重,你暗中操作带千手一族同贵族结交,也被他怀疑来怀疑去的。真的是气死了。   “这三四年来,你甚至都没有让他和我们达成一致,干什么去了!”你怀里的般般也有样学样地嗷呜一声,指责千手柱间。   被你说得缩成一团的千手柱间小声嘀咕:“伽罗你们不是也没有说服泉奈么。”   “那不一样,我完全可以压制泉奈。”你很是自信。   “我也一样,我可以管住扉间的。”千手柱间说得也是信誓旦旦。   “真的吗?我不信。”   “这几年来,我有意让千手和宇智波跟不同但同一阵营的贵族结交,售卖不同的商品,增加收入来源。”   例如千手精于草药配制,尤其是伤药的效果格外好,但是你反对千手作为医师出入贵族府邸——忍者们很少能玩得过日夜在阴谋里浸泡的政治贵族们,你选的贵族家庭又都是比较有用处的那种,和他们靠得太近则会被卷入另一重漩涡。   因此,你抽打千手柱间让他想办法让千手们卖高级护肤品给贵妇人们,三令五申不准掺和政治。   一掺和就必死无疑。   而宇智波擅长兵器划掉,金器打造,但是只往工匠发展,无法让宇智波达到你想要的社会地位,你只能往传世名匠方向大肆宣传,但是偏偏不公布名匠的真身,进行秘密和饥饿双重营销。   “我都如此避免让千手和宇智波起冲突了,正面冲突已经大大减少了,结果千手扉间这家伙还在怀疑宇智波在谋划阴谋。”你气到一手抱着般般,一手揪住千手柱间刚长长的头发,“呵呵呵,那么我就搞阴谋诡计给他看。”   头发刚留长的千手柱间看着正巧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你的时候,还是很有迷惑性,像是只会委屈讨饶的大狗狗。   “伽罗你都把假名取成奈奈了,我就不信你不是故意这么取的。”千手柱间顺着你手上的力道,歪着脑袋看向你,意有所指道。   “哦,奈奈怎么就是泉奈这个名字的尾音连读了呢。”你挑了一下眉头,故意不打自招,接着你把臂弯里的般般放下,让她坐到你的腿上,“还有,我对狗血情景剧没有兴趣。”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千手柱间冲你眨眼笑。   伽罗取这个假名当时可能真的没有想到要在未来故意逗弄扉间——奈奈这个名字便可以轻易联想到泉奈,而扉间同泉奈一向不睦,若是未来两族结盟,你又曾用这个假名接触过扉间,一定会气到扉间。   千手柱间轻而易举地就能想到要是扉间知道泉奈的姐姐故意用奈奈这个名字欺骗他,笑话他灯下黑,扉间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最近国都里流行的通俗小说有好多都是伽罗你亲自捉笔的吧。”千手柱间爽朗一笑,说了几个近来很是出名的话本,据说已被安排编成新戏,打算给贵人们表演呢。   讲述的是两个来自敌对家族的年轻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冲突,互相了解又再次误解,最终相继倒在和解的前夜。   是悲剧呢,而且伽罗写的全部都是悲剧。   “我这是,这是为了打开市场,进行的营销预热。”你可不敢说你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形象,加上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事情节,有多虐就写多虐,然后悄悄在小说里打广告,比如说女主角头上戴着的头饰,男主角受伤用的药,都是你特意写进去的来自宇智波和千手的产出,最后暗搓搓地卖周边。   经典故事就是经典,你已经听见了许多被悲剧深深捅了一刀的读者发出哀嚎。   啊,真动听,啊不是,你的意思是迅哥儿说悲剧是将美好的东西毁给人们看,而悲剧会最大程度地刺激读者记住看过的故事。   简而言之,就是加深记忆。   ——都给我记住男女主们吃了什么穿了什么,然后买周边啊。   “如果扉间真的追踪到这座小镇,我可以客串经常不归家的夫君。”千手柱间举手自荐,“如果真的不小心被扉间发现我和你有联系……”   呱唧呱唧,嘀嘀咕咕,呼呼呼——   千手柱间和你都发出了准备恶作剧,结果还没有看见“受害者”中招便按捺不住的反派式笑声。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   你:如果千手扉间发现他大哥好像在外面还有个家,他脸上的表情一定超有意思,说不定还会想着帮我养孩子,桀桀桀   柱间:扉间你一定要发现,然后上我们的贼船啊,桀桀桀   “你们两个是打算做什么坏事,笑成这个样子?”   翻墙进入内院的宇智波斑就看见他妹和他挚友笑成两个二愣子,快要止住笑声了,两人再对视一眼,就又吃吃吃地笑起来。   斑:这两个凑在一起就感觉有谁要被捉弄。   “坏事!——”般般兴奋地举起双手,跟着学宇智波斑的话。   看见般般,宇智波斑脸上的表情又柔和了几分,虽然是伽罗捡来的孩子,但是孩子谁养就长得像谁,般般长大了一点后,宇智波斑不由地回忆起伽罗小时候的模样。   一样都很听话,喜欢观察世界,很聪明……   “般般,他们打算做什么坏事?”宇智波斑走到了廊下,想要去抱孩子,却不想你马上就把般般抱离了刚回来的兄长。   “斑哥你不是说你明天才到吗?还有先去换一身衣服啦,你身上都是灰尘,不能抱小孩。”   “事情真多。”宇智波斑吐槽了一句,他妹妹养了孩子之后,对这些事情就越来越吹毛求疵了,“着急来见你,居然还嫌弃我。”   不过,宇智波斑只嘴了一句,还是乖乖先去清洗身上的尘土。   “还要吃豆皮寿司吗?”   “可。”   “热食呢?”   “随意。”   “和斑哥你聊天真费劲,随便我的话,我就叫拉面了!”   “你又不爱吃拉面,选自己喜欢吃的吧。”   放下忍者身份,你们三人待在安全屋里统一交换情报。   你将般般哄去睡觉后,和两位忍界豪族的家督继商议继续岔开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商业版图,有意无意地减少和对方冲突的任务。   “辛苦两位兄长了,还请继续按照原先定下的方针,减少双方的冲突。”你相当于是同时给千手和宇智波当军师幕僚,就是千手那边有个千手扉间像鬼一样时不时就冒出来找茬。   千手扉间:我不信我大哥能拿出如此之强的经营方案,打造商业帝国指日可待。宇智波家最近的动向似乎有相似之处,也在经营商业,但是和千手经营的方向不同。奇怪,他们在做什么打算?   “我接下来打算推尚且弱势的北之方夫人夺权,选择弱势的一方,她才会牢牢抓住唯一会给她提供帮助的救命稻草。”   你和千手柱间也只是嘴上说说要对千手扉间进行恶作剧,实际上你们都没有那个空闲时间逗家里弟弟们开心了,往自己的行踪上加了好几层的掩护,务必不让千手扉间发现端倪。   然而,意外总比明天先一步到。   骨碌碌,不知道什么东西从你家的院墙上滚下来。   只一眼,你就差点发出尖锐爆鸣叫屋子里的千手柱间赶紧出来救他弟。   千手扉间身受重伤,疑似奔逃路上撞到你放在院子上的幻术,负面状态被拉爆,于是他直接被放倒。   你:!!!   千手扉间你怎么就偏偏在这个时候晕了?!   你甚至不能够确定千手扉间会在什么时候醒来。   哦啊!他醒过来了!!!   你现在的身份是经营一家私人店铺的老板娘,夜里看见一只血呼拉碴的忍者掉进院子里,正常反应应该是——   砰!   你失手摔了端在手中的托盘,你冷眼看着托盘上盛着的药碗一并摔在地上,汤药撒了一地,可怜的药碗碎成几片,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苦涩的药味。   这一声竟然惊醒了方才失去意识的千手扉间。   啧,你就知道这家伙不会晕太久。   倏地,你突然想起泉奈似乎接了个附近区域的任务,受这么重的伤,该不会是被泉奈追着杀出来的吧?   千手扉间不像他大哥那般拥有无解的木遁,也不像宇智波有写轮眼,能够不断进化的写轮眼,因此他若是想要从如修罗炼狱般的战场上活下来,就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你是个逃避战场的胆小鬼,但是,你也有发挥你自己的作用啊,不比拼命追赶的千手扉间差。   成功安慰好自己后,你维持面上惊恐害怕的表情,背后紧紧贴着纸拉门,却一动不敢动。   你不能使用查克拉让他发现你的身份。   千手扉间对幻术的抗性很强,强到超乎你的预料——他的精神里说不准还做了对付写轮眼的后手。   你希望千手和宇智波能和平结盟,此前自然是不会做出会让人误会的举动,唉,表现友善也是你的义务之一。   好麻烦啊。   你就说千手扉间很麻烦。   你麻木得像是一尊人偶和身受重伤的白发忍者过对话,表演出害怕,但不想惹怒忍者大人的小市民形象。   “有无伤药。”千手扉间问。   “有的。”你低头。   如果这个场景出现在市面上的通俗小说,接下来发生的剧情大概就是你帮他上药,然后发生一系列爱恨交织的故事……嘶,太可怕了,你可不想说里面的狗血台词。   突然,屋子里发出一道不同寻常的声响,好似是重物落地。   不是,大哥?!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幸而,屋子里很快响起般般被吵醒的哭声,你马上扑到纸拉门上,表示里面的是你的孩子,正在生病,所以才吵到不休,请原谅她。   他现在的形象很吓人吗?千手扉间听着遭受无妄之灾的女人不停地道歉,哦,他现在身上都是血,是有点吓人。   “我马上就去哄她,伤药在另外一个屋子里面,请用……”   不想再听见平民瑟缩害怕的声音,千手扉间转身去对方指着的屋子。   离开时,千手扉间听见背后传来纸门被拉开的声音,随后响起女人温柔哄孩子的声音。   似乎并无异样。   实际上——   屋内 ,你在拧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耳朵。   这两个拖后腿的家伙!   ……   在两族结盟之前,你并不想看见千手扉间,但是自那一夜之后,你经常能够在家里面看见不请自来的某个白发忍者。   如果不是这个千手看着没有其他千手那么壮汉,不然你早就炸毛了。   绸缎铺的女将奈奈其实很不欢迎他,或者说是讨厌看见他吧,每次看见他来了,就马上低下脑袋,一副逃避的模样。   千手扉间想,普通人讨厌忍者也正常。   但是,他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小小绸缎铺老板娘会有千手家的上好伤药。   “因为要保持手指的柔软,而且不能有茧。”你展示给千手扉间看,将一点点药粉倒入热水中,随后伸手浸泡十分钟,“我要织一种质地非常细腻光滑的丝绸,必须要保持手指柔软无茧,不然就会把成品刮花。”   渐渐的,他和丝绸老板娘熟悉起来,看见他出现也不再惊讶奇怪。般般也习惯了他,见他和她有相似的白发,对他也亲近起来。   然而,某一日起,对方突然带着带着孩子消失,直到他在千手和宇智波结盟仪式上看见了站在宇智波兄弟身边的宇智波伽罗。   黑发黑眼冷白皮,身着高领深衣,眼神冷漠高傲,一如每一个宇智波,仿佛再也看不见对方看见他突然出现时,面上无可奈何,却还是会关心一二的表情。   ——原来你就是被宇智波藏起来的军师,指挥宇智波在战场上无往不利。   ……   仪式结束   “奈奈?”   摆出一副“别来惹我”表情的宇智波姐弟闻言双双破功。   只不过宇智波伽罗是噗嗤一声笑出来,而宇智波泉奈则是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   “你叫谁奈奈?!” [226]第 226 章: 春耕   春耕相关的事宜,是这一年忙碌工作的开始。   而且,西北方向的沙地同样需要人手治理,且要追赶窗口期——春季融雪后,沙土表层可以暂时存水,即便没有忍者们施以木遁或水遁,普通人也能提高防风固沙植物的存活率。   错过了这个上好的窗口期,虽然还有秋季,但始终不如春天的时节,就只能再等一年。   你坐在书桌后,不停签发工作文件,安排众忍分工。一张张白纸被抽出,龙飞凤舞的文字写满纸面,文书便又一张张被近侍送往各部门去执行。   旗木朔茂守在你身侧,接过一份你批好的文卷,低声念出你下一个需要处理的工作事项。   因为你已经忙到连猫猫的爪子都想要借来用,你也确实把九尾的爪子借来用了——九尾的爪子压住你正写着字的文书,直到你写好了才放爪,让站在另外一边的旗木卡卡西或旗木朔茂取走分门别类归档或送去其他部门。   在确认了旗木卡卡西接受过一定的教育,不是丈育之后,你立马就把人抓来给你打童 | 工划掉,是进行社会实践。   旗木卡卡西将手中的琉璃印钮沾上红色印泥按到送来的一沓文件侧面上,按出骑缝章作为防伪标识。   如果是他的话,可以先仿造一个印章,然后在未被批准的文件上按出一模一样的印纹。   这仿外人伪造书信文书的手段未免粗糙了些,太容易仿造了。   虽然他是白牙之子,但是这位姬君未免对他太放心了一点吧,更何况他还有写轮眼,轻而易举便可以仿造人笔迹……   “学会了吗?”   “什么?”   旗木卡卡西忽的听见黑发姬君在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看他。   黑色的眼睛里倒影着他仿佛浑身长满了刺般,尖锐的,抗拒一切的可笑模样。   好像宇智波啊……竖起尖刺的旗木卡卡西稍稍软下一点身上的刺,若是扎到这位贵人,他怕是要被这殿宇里来来往往的忍者们给撕了。   你看着旗木卡卡西安静地垂下眼睛,嘴唇紧抿,唇边的小痣也被绷得紧紧的,不小心就泄露了一点他内心真实的情感   “唉!这种时候就能看出来你和小朔真像啊。”你感叹了一句,“心里想了许多事情,但是嘴上都不说。”   “不过考虑到你们的职业,这好像也是职业必要遵守的纪律之一。”   “难怪你们一个个的心理压力这么大。”   你一边说着,一边招手让卡卡西更靠近一点,“伽罗城的春耕因为土地编册还未整理好,因此规划土地和分派种子的工作便要繁琐些。”   “明年大家都熟练了之后,应该好些。”   以上是官方叙述,实际上是因为你们在源源不断地收拢周围的土地,领地在不断地扩大,编辑土地的图册甚至赶不上你们占领土地的速度。   “来,卡卡西,你过来看地图。”你让卡卡西继续靠近一步,“你站得那么远,看得清地图上面标注的小字吗?”   “我的视力很好,不会看不清。”被嫌弃的卡卡西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轻扫。   以忍者普遍优秀的耳力,卡卡西嘀嘀咕咕的,根本逃不过去,旗木朔茂第一时间,锐利的眼风便刮了过去。   他,就,知,道,他“小爸”会因此对他生气。   卡卡西压下眉眼,像是听劝了那般,不再说话,只是唇边那颗小痣   唉,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你揉了揉眉心,随后抱起桌子上的九尾猛吸一口气,还是让人安心的爆米花味,唔,是香香的小猫味。   据说猫猫的唾液里有一种特殊的酶,给自己舔毛后,就会把自己身上的油脂分解,然后有些猫猫的身上就会出现类似坚果,焦糖,爆米花的味道。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假科普,反正你就当是真的了。   诶,这是不是就是说,九尾也会给自己舔毛?有点可爱。   吸了一通狐狸,你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平复许多,不会想着锤这两个熊孩子一下。   算了算了,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孩子,你十五六岁的时候也招人嫌,脑子没发育好,爱钻牛角尖。   更何况是这群不得不上战场的半大小子,脑子没坏都是得天之幸。   不就是青春期到了,和家长相处不来么。   “分配种子的这部分工作很简单的。”你重新抬起头来,温和地对仍像是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不知该如何梳理自己的卡卡西说,“先按地形分一遍。”   “坡地种豆,平地种麦,这部分和未来税收相关,因此最为重要。”你一边抽出伽罗城周边的鱼鳞图,一边给卡卡西指着看。   “边边角角的小角落可以种点小青菜,或者是一些瓜。这些蔬果的种子放公共集市上供市民交换或购买,不强制他们耕种。”   “流民中新编入的农户不懂此地气候,我也不熟悉,所以需要老农带着手把手教。耕牛不够,我会发布任务雇佣忍者们用土遁翻地。”   黑发姬君的布置安排很细致,对方甚至想到了,土遁翻出来的土块可能会太硬,还得再派人敲碎,不过本来就是农人们做熟的事了,半辈子都在田里面过活的农户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种子从库房里调出,按户分发,一户一份。   拿了你的手令,准备外出工作的卡卡西听见你特意强调这一点,心说这位殿下是希望城民们分家吗?   不让家族抱团,独户流民也会得到公平地对待。对于上位者而言,前者会巩固自己的统治,后者则是给自己多加麻烦。   “不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过分仁慈的殿下啊,麻烦自己,优待臣民什么的。”卡卡西瞬身离开城主府,顺手戴上了自己的面罩。   如他这般的半大忍者得到的任务,大部分是监督各项工作进行下去。   只是如今各处人手紧张,连他这个“身份不明”的忍者都不得不松了几分桎梏,安排了需要实操的工作。   卡卡西站在种子分发处,协助登记的工作人员分发种子,哪怕他的身量比这些成年人矮,但是因为他是忍者,来领种子的成年人也会对他卑微地弯下腰。   这大概就是他那个时代和这个时代的区别了,在未来,人们虽然会畏惧忍者,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除却国战级别的恶 ,忍者们执行的任务偏向日常,越来越多的平民也对忍者发布任务。   普通人对忍者的恐惧逐渐消散,甚至出现了商人富豪雇佣浪忍聚集声势的情况——总而言之,就是胆子变大了许多,以为拥有了钱财就能够命令忍者。虽然足够的银钱确实能够命令他们做许多事情,但是——忍者也可以拒绝任务。   旗木朔茂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以及赠予了他珍贵礼物的同伴。   只是……在忍界之神活跃的时代,诸国互相攻讦乱战刚刚结束,战国忍者们都是血腥的杀戮兵器。   听从主人的命令,是十足的恶犬,也正因为是恶犬,不知恩义血性残暴,需要人喂饱了才能够命令。   卡卡西下意识地忽略了究竟是什么能够喂饱千手柱间的胃口,他总觉得自己不能深究这个问题,会被拖入深渊的。   从未来回到过去的卡卡西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割裂。   为什么要让忍者来面对面接触这些普通人呢?这些人都在恐惧忍者吧?这些农户根本不敢直视忍者们,还是说,想要借助忍者来威慑他们?   “嗯?是新来的同伴吗?”一道有点耳熟的活泼声音。   卡卡西转过头看去。   “诶,是卡卡西前辈吗?”宇智波止水惊讶地看向一副颓废模样的卡卡西,“前辈你也被抓过来当劳工了吗?”   “劳工什么的,止水你的用词很有问题啊。”旗木卡卡西语气有气无力的,警惕的眼神却在打量和他印象里“截然不同”的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毕竟是个卷毛宇智波,平常给人的印象还是蛮深的。只不过他上次看见宇智波止水的时候,对方还和他一般高,而现在对方已经比他高出一个脑袋了。   这个谜一样的生长速度,完全猜不出来宇智波止水现在的年纪。   别告诉他刚好是同龄啊。   “卡卡西?”宇智波佐助皱起了眉头,旗木卡卡西曾是他的带队上忍,总是一副不靠谱的废柴大叔模样,他倒是从来没有看见过卡卡西少年时期的样子,毕竟他又没有看见过卡卡西以前的照片。   卡卡西问:“你是?”   又一个宇智波。卡卡西在心里说,宇智波家的人都很好认,容貌昳丽,眼睛很大很黑的,通常就是。   宇智波佐助别过脸不说话。   “啊哈哈哈,卡卡西前辈你不要太在意,佐助就是有点害羞。”宇智波止水笑着打哈哈。   “佐助?鼬的弟弟?”卡卡西似乎有点印象。   宇智波止水顿时脸色一变,千万不要在佐助的面前提鼬啊!宇智波止水疯狂给卡卡西使眼色,让他别再说了。   “未来发生了什么吗?”卡卡西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宇智波佐助倏地冷冷嗤笑一声,“告诉他又有什么用。”   “他先管好自己吧。”   “唉!唉!不要吵架啊,大家都有写轮眼,那么大家就是一样的,我们现在又同在姬君麾下工作,更不应该吵架了,难道你们想要闹到姬君面前吗——小心被柱间大人和斑大人混合双打哦。”宇智波止水机灵地站到了他们两人中间,试图给他们两个降降温。   斑?宇智波斑吗?   卡卡西忽然有种在看教材上的人活过来的诡异感,虽然面对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时候,卡卡西也有类似的感觉,但是推算一下现在的时间,他们确实应该活着,而且还是火影们,比较能让他这个四代目火影的徒弟安心。   但是……宇智波斑?   总有种看见灾祸降临的感觉——他不久前才被九尾事件波及,感觉自己可能是死了。   “我该不会是已经死了吧。”旗木卡卡西呢喃。   “还没死呢。”   你趴在桌子上,九尾推了推你的脑袋,它的爪子不小心勾住你发间的琉璃花簪,狐狸稍微扒拉了一下,琉璃花簪便滑了出来。   眼见着又一支花簪要支离破碎了,旗木朔茂手疾眼快地接住那枝琉璃做的梅花。   没听见琉璃啪嗒碎了的声音,你枕着手臂,转头看去,旗木朔茂不知所措地握着那支琉璃花簪,不知道该不该替你将琉璃花簪重新簪入发间。   你书案上的卷宗文书不见矮下去,春耕的工作,治沙的安排,新收容的流民的安置,桩桩件件都像是会自我繁殖一样,越堆越高。   太阳什么时候下山啊,你想回寝殿睡觉,你抬手晃了晃,让忍者们先不要送文件来。   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吧。   你揉了揉眉心,放下手后坐直了身体,你朝旗木朔茂弯眼笑,“帮我梳一下头发吧。”   “是。”旗木朔茂低声应道。   更擅长握刀的白发忍者解开发带握住如丝绸般美丽的长发时,动作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扯痛了你。   即便没有直接看见,你都能够感觉到旗木朔茂绷紧了的肩膀和手臂肌肉。   旗木朔茂的手忽的一顿,有几根头发留在了他的指间,白发少年当机立断跪地请罪,“请宽恕。”   你立马抓住这傻孩子手臂上的衣袖,想要把人拉起来,“先别跪啊,先帮我把头发梳好,头发挡住眼睛不舒服,头发扎到脖子了不舒服,我现在很不舒服,我要你先帮我梳头发。”   啊啊,这倒霉孩子看着瘦瘦小小的,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是。”旗木朔茂握住那几根头发,像是要销毁罪证般,悄悄收入袖中,“都是属下无能。”   “人每天都会掉头发的啦,小事情小事情,小朔你不要这么…这么自责?”你无奈一笑,偏过头,长发便好似幕帘似的垂了下来,接着以指为梳,又梳下几根头发。   “看。”你抬起手展示给旗木朔茂看,“是不是。”   却不想旗木朔茂垂眸握住了你的手,将你指缝里的发丝抽走,顺势收入袖中。   嗯?   你疑惑地看向你养的小孩,这是什么意思?收起来再扔掉吗?   旗木朔茂的学习能力不错,成功帮你梳好一个发髻。   “好啦,谢谢小朔。”你礼貌道谢,“现在休息,小朔你要不要去找卡卡西,嗯,我的意思是,指导一下卡卡西在城里的工作。”   旗木朔茂:“他可能并不需要,他已经十六岁了,能够决定很多事情了。”   唉,随他吧。   你继续工作。   工作。   工作……   除却第一天来到伽罗城接手简单的监督工作,接下来连着三日,旗木卡卡西在沙地,郊外,城内连轴转。   卡卡西: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忙成陀螺。   你一点点发现卡卡西有巨大待挖掘的潜力,便不自觉给这孩子加作业。   加加加,加到厌倦。   卡卡西却没有想着和伽罗姬君抱怨——因为对方的工作更多,要处理的文书,已经堆满了两张桌子了。   每次去城主府述职,卡卡西都不敢直视另一边的桌子。   不单单因为工作量庞大,还因为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会时不时刷新在那两张桌子后面。   这就有点可怕了。   “都忙到借用狐狸爪子了,还要办亲蚕礼,她真的不累吗?”卡卡西累到眼睛发花,疲惫地掐了掐鼻梁。   “亲蚕礼只允许女性参加,所以我们可以有半天的休假。”宇智波止水说,他这两天天天去沙漠扎草格子,吃沙子,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宇智波止水,脸上扬起一个笑脸,“不过……反正没事干。”   “要不要去看看亲蚕礼?好奇捏。” [227]第 227 章:以命相托   亲蚕礼的核心区域,即蚕室,不允许外人入内,外部的桑园等地是可以让人观礼的。   最开始是祭祀天地和蚕神,接着你身着深色礼服,在桑园正中的祭坛上行三献之礼,双手捧起酒盏向祭祀的主体三次献酒,表示敬意。   接着,你走入桑园象征性地采摘了桑园四角各一枝桑叶,你身后跟着的女官们也都采摘了不少桑叶,将桑叶捧在手中,随你一同往蚕室走去。   桑园外,一棵足有五六人合抱才能围拢的大树上。   “哈哈,斑你也来了啊。”坐在树枝上的千手柱间爽朗地笑着,朝树下的宇智波斑打招呼。   很显然,这棵大树是由千手柱间通过木遁催生的,甚至连这座枝叶茂盛的桑园都是由这位木遁使凭空造出的。   说实话,伽罗真的很会利用木遁了,还是往创生的方向使用。哪怕徒手创造森林的人是他,千手柱间仍觉得是伽罗让整座森林真正活过来。   千手柱间感觉到伽罗的存在感,在他的查克拉感知中被特殊封印布置的蚕室屏蔽。   好着急好着急。   感觉不到了。   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从树下路过的宇智波斑抬头一看,看见了一树的忍者:……   你们是不是有病?!外宾观礼区是少了你们的位置吗?!   “你们这是做什么?成何体统?!”宇智波斑皱眉,声音里透着不悦。   “诶,斑你不也是过来了吗?”千手柱间在树上笑得很是恣意   宇智波斑双手抱臂,面色冷硬,“我是因为伽罗姬君发布任务委托木叶帮助她维持亲蚕礼的秩序,不要出现混乱。”   “哦——”树上传来几声大胆的应和。   仔细看去,树上全都是千手和宇智波里的年轻一代。   年轻的宇智波们没胆子正面刚他们的族长大人,但是年轻气盛的千手们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仗着两族进入和平期,胆子大到虎须都敢捋。   宇智波斑眉头向下一压,足尖一点便轻巧地跳了上去。   树上立时没了声响。   笑话,开开玩笑,起起哄就得了,谁真的能面不改色地接住宇智波斑的一击。   千手柱间却不管那么多,他热情地招呼宇智波斑,拍了拍身边的树干,“诶嘿,斑坐这里,这里的视野好。”   宇智波斑没有理他,只将目光投向蚕室的方向。   正巧此时,蚕室的门从内被轻轻推开,几位女忍和平民女性一一退出,她们的手中已经没有桑叶,显然是献给了蚕神,她们离开的脚步轻而有序。   紧接着,又有几位退了出来。   然而,伽罗并没有出来。   “诶,大家怎么都出来了?仪式结束了?”千手柱间眼神敏锐地看见其他女人们退出了蚕室,但是伽罗还没有离开,联想到伽罗本就有意引入新蚕种,只不过需要山神帮助,“该不会是——”   伽罗该不会直接召唤了山神,让祂给她蚕种吧?   现在蚕室真的有蚕神吗?   宇智波斑嫌弃地白了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千手柱间一眼,很显然,伽罗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于是,宇智波斑此时才有闲心观察树上的忍者们。   嚯,这树上的宇智波人数还不少,至少比他想象中的要多。   他原以为就只有心性不定的小辈在凑热闹,定睛看去,枝干间高低错落了不少人。   除了那个生病的还被关在重症监护室的宇智波,来自未来的宇智波后裔,止水和佐助都在,属于这个时代的镜,刹那,觉等人也在。   宇智波止水笑吟吟地坐在一根歪斜的枝条上,而宇智波佐助则静立在树荫里,至于当代的宇智波们,他们如今则各个腰背挺直,坐姿端正,展露宇智波应有的庄重姿态。   还算有点样子。   随后,宇智波斑审视的目光扫向那个“宇智波白子”,有写轮眼自然就是他们宇智波家的。   银发少年坐在偏下的一根枝桠上,脸上戴着面罩,用护额遮着一只眼睛,气质冷淡疏离,和天然带着一股傲气的宇智波有所不同。反倒是和旗木朔茂有点相似,果真是血脉遗传,真是奇妙。   当然,宇智波斑能从传递回木叶的情报里知道那只“宇智波白子”的写轮眼是怎么来的。   友人相赠。   以命相托。   宇智波的眼何等珍贵,宇智波心中怀揣的情感又何等炽热。   ……既然如此,这个白子合该归他们宇智波。   旗木卡卡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棵由柱间大人木遁生成的大树上。他瞥去一眼,看向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过来的宇智波止水,这家伙还在笑。   和千手柱间待在一个空间还不算什么让人难以接受,最让人觉得恐怖的事,应该是宇智波斑用不掺杂一丝感情波动的眼睛在审视他。   感觉下一秒自己这个“冒牌货”就要被写轮眼给击杀了,已经超过“毛骨悚然”,到达“神魂惊惧”的程度了啊。   和宇智波止水一样是个卷毛的宇智波镜,终于忍无可忍一个上勾拳让这小子笑得别太过分。   “镜酱真过分,就只欺负我一个人。”宇智波止水嬉皮笑脸地侧身一躲,接着便“以下犯上”制住宇智波镜,手臂卡住镜的颈侧,另一只手去揉和他相似的蓬松卷毛。   被锁喉的宇智波镜没有挣扎,冷静地怒瞪宇智波止水,藏在袖中的苦无滑入掌心,反手甩向宇智波止水。   站在另一条树枝上的千手持明面上笑嘻嘻的,却冷不丁地结印用出新学的水遁吐出水流击,让宇智波止水松开宇智波镜。   “不准对同伴出手。”宇智波斑开口轻飘飘地指责了一句先动手的宇智波镜和千手持明。   不过也是先撩 | 拨逗小孩的宇智波止水全责,   “对不起,初代大人,我以后会注意的。”千手持明递给宇智波镜一个“放心交给我”的眼神,抢先开口。   插科打诨的事情,他最在行了。   旗木卡卡西听见那一声“初代大人”,只觉得自己背后汗毛倒立,太可怕了。   这个世界宇智波斑是初代目火影。   啊……这个世界的发展,从源头开始已经和他的世界截然不同了吧。   毕竟是那个宇智波斑啊,哪怕忍者们更关注于活着的人,但是宇智波斑之名依旧像是写在神话中一般,如雷贯耳。   尤其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写轮眼拥有者,他也曾特意了解过宇智波这个家族。   创村一族,其中最强的宇智波同初代火影一起创立了村子,旗木卡卡西再次联想到这个世界的初代火影是宇智波斑,若非他及时咬住腮帮子,他恐怕要露出不得体的表情了。   过于可怕了。   要知道立在终结之谷仍竖起对立之印的两座雕像讲述的便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二人决裂的故事,可是,在这个世界里,他们两人仍是挚友,工作忙碌,但是……却如此的幸福。   幸福是不需要明说便能够感受到的事情。   若是这个世界的发展才是正确,那么不就是在说,他们的世界是错误的么。   旗木卡卡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什么是错误的,什么是正确的,好像不是只需要完成任务的忍者应该思考的东西。   好奇怪啊。   旗木卡卡西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仿佛纠缠着许多毛线,偶尔支棱出一节毛茸茸的线条,让他读取到些许陌生的片段。   和中了幻术的感觉有些相似。   难不成是他试着用写轮眼练习幻术导致自己神经错乱了吗——修习忍术同样会让自己中招。   旗木朔茂低头看旗木卡卡西,新来的白子坐在矮他一截的树枝上。   弱小,不过鉴于他还未走完成长期,下如此定论为时尚早。   心性不定,学不会忍耐,对上位者不够尊敬,在姬君面前太跳脱了,哪怕是姬君都能够看出来那孩子的情绪了。   这般作为忍者的能力完全不够格,居然连姬君都瞒不过去。   但是……姬君似乎喜爱更活泼一些的孩子。   众白子之中,千手持明的身上便有被偏爱的肆无忌惮,面对宇智波斑都敢张口就来敷衍人的客套话。   人有五指,长短不一,姬君会有偏爱之子,理所当然。   不过,纵使如此,姬君依旧欣赏勤勉的孩子,会奖励认真工作的人。   卡卡西这几日都在认真工作,他应该会得到奖励的吧。   认真刻苦的孩子应有奖赏。   “自然。”   你把九尾扔出蚕室,“你也不能留在里面。”   因为你要招待大金蚕,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带着一点奇幻色彩的生物,可以吐出特别坚韧的蚕丝,你的刀扇就是用它吐的丝制作的扇面,具有水火不侵的能力。   考虑到山神们对忍者的不喜,你猜另一些带着灵性的生物,可能也不太喜欢忍者,若是如此,祂们可能连九尾这样的查克拉体都讨厌。所以,你让其他人和九尾都先离开蚕室,自己来招待被吸引来的大金蚕。   你承诺这座桑园里最鲜嫩的桑叶都是大金蚕的,和对方换来一些生命力强的蚕种,只要那些蚕种成功繁衍下去,伽罗城便会多一项丝绸特产。   产业+1   你从蚕室里出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远处一棵格外显眼的高大楠木,高到已经和周围的树木有些格格不入了。   巨楠枝干遒劲,树冠如盖,树枝上还坐了一排排的你养的忍者。黑衣的,白衣的,黑发的,白发的,高高低低地栖在枝干间。   远远看去,像一群大鸟停在树上。   怎么就坐在树上?不是有特地布置的观礼台吗?这算是忍者的职业病吗?   你不由地失笑摇头,抱起蹲在蚕室外等着你的九尾,转身离开桑园,你身后的树林里传来枝叶相互摩挲的窸窣声。   像是有一阵风路过。   而窝在你怀里的九尾转过脑袋正好能够看见。   ——你养的忍者们,像鸟儿一般从树上飞走了。   “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像柿子一样攒在一棵树上是觉得这样会更可爱一点吗?”九尾开口吐槽,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真希望这群家伙能有点自知之明,这样一点都不可爱。”   “呜哇,九喇嘛你这是和谁学的话,好扎心的感觉。”说话好伤人哦,九尾。   九尾毫不犹豫地就把泉奈给卖了,“总是待在你房梁上的那个宇智波,他就爱这样说话。”   啊这……   这也情有可原。   “不要和泉奈学这个啦。”你小声地和九尾嘀咕。   “不要和我学什么?”等在桑园外的泉奈,一感知到你结束仪式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你的身边。   同样守护在桑园外,时刻保持警戒的千手扉间和【千手扉间】默不作声地看见你走向泉奈。   实际上更加偏爱宇智波的伽罗。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真相呢?   让人清醒的真相未免太令人痛苦了。   千手扉间一旦停止工作,便会无法遏制地思考伽罗和泉奈之间的联系,究竟有多么亲密,是否和诞生于世便注定了的家人一般,拥有无法斩断的羁绊。   可是,你们并无血缘的联结,那么是否说明了,你们是互相选择后,决定成为彼此永不斩断羁绊的家人?   想要抢占伽罗心中的位置,必须要用跑的,才能争夺靠前的座次。   ——因为你是一个非常恋旧情的人。   千手扉间安静地垂下眼眸。   你没有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仿佛打定主意真的要和他们划清界限,彻底倒向宇智波。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上下扫视了一番千手扉间,冷冷地嗤笑一声,“无用的东西。”   “呵,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么。”千手扉间抬眸,冷冽的红眸似刀刃扎向【千手扉间】,“你早该走了。”   他们怎么可能真的会对伽罗身边突然冒出来的,来自未来的忍者,而无动于衷,放任不管?   时不时就刷新出来一个白子,伽罗身边的忍者恐怕都要炸了。   只是他们还没有研究出来那些忍者的出现机制。   然而,在另一方面,关于空间波动,本就对空间忍术有一定研究的千手扉间却研究出来一点别的名头。   ——【千手扉间】的周围出现了不明显的空间波动。   极有可能是因为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   【千手扉间】眸色一暗,他自是有所察觉,自己可能要离开了。因此,他也在研究相关忍术。   “你应该庆幸宇智波泉奈还有活过来的机会。”【千手扉间】突然换了一个话题,开口对千手扉间说,“无论是对稳定宇智波斑的精神,还是平衡村子里的势力。比起其他忍族,宇智波反而更好些。” [228]第 228 章:散沙   亲蚕礼结束,太阳尚未落山,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整座城主府,乃至城主府内那座特意建造取悦伽罗姬君的琉璃宫照得流光溢彩。   “好亮。”你懒懒地抬起一只手,挡住玻璃反射的光,白晃晃的,刺得人眼睛发疼,你在心里嘀咕,这算是光污染了吧。   换磨砂玻璃会好一点吗?还是干脆用藤蔓遮住?   “娇气。”泉奈拉着你的手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你一眼,眼神温和,嘴角噙着笑意。   “就是很亮嘛,而且直视强光会伤眼睛的,你们不能多看。宇智波们的眼睛很珍贵,不是么。”   “就看,我就看,反正我现在实际上是斑哥的查克拉造物,身体上所有的伤害都可以通过查克拉抹消。”   “幼稚。”这下轮到你来吐槽泉奈了。   此前,你早早便驱散了打算一直跟着你的女官们,想要单独和泉奈待在一起。   来到伽罗城后才招募的,曾侍奉过其他贵族们的女房女官们还稍显迟疑,似乎是觉得姬君身边无人随时侍奉,是大不敬。   然而,伽罗姬毕竟是拥有实权的女殿様,她一个眼神,一路跟随伽罗姬君的女忍们则已经干脆利落地请后来者们们一起欣赏新建的城主府,说说笑笑之间便把人都带走了。   于是,泉奈拉着你的手绕过她们在城主府里散步——你也没有怎么逛过城主府呢。   城主府占地五百余亩,甚至挖了个内湖来观景,忍者们建造的宫殿群主体以庄重威严的风格为重心,斗拱飞檐,廊庑相连,另设了精致可爱的楼阁,檐角下挂着铜风铃,可听风又听雨,清泠泠的声响据说还能震慑妖魔。   单单是围着城主府绕上一圈,你都觉得你今天的活动量都已经达标了。   “看。”穿梭在层层回廊里,泉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歪了歪脑袋,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空间卷轴,解开卷轴上的封印后取出一串山葡萄。   “诶,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小葡萄。”你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接过来。   泉奈偏偏举高了手臂,不让你拿到,“你不要碰,小心把你的手染色了。”   “没关系,我美甲已经卸掉了,不怕被染色。”为了照顾蚕宝宝,手上不能做美甲,也不能擦护手霜等会污染桑叶的化学品。   “等下我把葡萄皮剥了给你吃。”   “不要啊——,像这种小葡萄,它皮里面的那层肉最甜了。”   “伽罗你真的很难伺候诶。”   “明明是泉奈你管的事情太多了。”   “伽罗你还开始嫌弃起我了?”泉奈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挟小葡萄以令伽罗姬。   “没有,绝对没有!”   你立时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嫌弃泉奈的意思。   “拜托拜托。”你双手合十,歪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泉奈。   泉奈转个身,你也跟着转身。   啊,追着他转的伽罗有点过分可爱了。   全副心神仿佛马上就要失守了,要不管不顾什么都听伽罗的话了,泉奈眨了眨眼睛,向前靠近了一步。   “伽罗……为了一口吃的,你怎么就这么——”泉奈皱了皱脸,难道其他人用吃的来诱|惑你,你也会像今天这般,露出这样可爱的表情吗?   “因为是泉奈啊。”你理所当然地说,抬眼直视泉奈的眼睛,“而且,现在是冬天,不论是外出寻找到的果实,还是秋日留存,一直保存到现在,也一定花了很多功夫。”   “我很珍惜泉奈你的心意——所以,请把葡萄给我吧!”   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眼睛,真可爱,他甚至想要提一点过分的要求。   伽罗会答应吗?   泉奈垂下眼眸,嘴巴扁扁的,“真是的,真拿你没有办法。”   “哼哼,我就知道泉奈你最好了。”你得意地哼笑,踮起脚尖用额头蹭了蹭泉奈的侧脸。   泉奈担心你够不到,于是他便低下了头。   唇角若有似无地擦过了他的唇角。   什么?!   没能躲过去的泉奈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可以的意思吗?   “不可以。”你冷漠地一把捂住了泉奈的嘴,无视了泉奈过分明亮的眼睛,“我刚刚收到了关于西北沙地的田野调查,等下要仔细看报告,看看怎么改造沙地。”   “哼,伽罗你还惦记着那个千手白毛,知晓我的存在,他势必会更加警惕,或者说是警告自己,继而疏远你。”如果千手扉间真的就此远离,泉奈一辈子都会嘲笑懦弱不前的千手扉间。   哼,那个千手白毛活该,伽罗本来就和他们更亲近。   “不要在我的面前打架。”你警告了一句,“受伤了的话,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泉奈不开心了,他不笑了,改为哼声哼气地背着你回办公用的正殿。   你:真走不动路了。   从桑园里回来,你本该好好休息一番,但是——   “终于舍得回来了?”   宇智波斑出现在殿中。   他分明是晚他们一步回伽罗城的,结果却比你和泉奈更早来到正殿,反过来等人。   “斑,你今天的工作这么快结束了吗?”你先发制人询问宇智波斑今日如何了,好不容易好宇智波斑见面,你不想把气氛弄僵,变成工作报告会,干脆让人到正殿后面可以休息的区域。   虽然前后殿的地面都铺了榻榻米,感觉随时都能躺下,但是还是正经点,保持点形象吧。   “不过是些琐事。”宇智波斑回答你,他才不像千手柱间,会对公务苦手,许多事情,他都会分配给适合的人去做。   宇智波斑刚一坐下,便看见你斜斜地歪倒在泉奈的身上,估计是走了远路,加上白日里都在忙着亲蚕礼,累得狠了。   伽罗本来应该要好好休息的,然而,时间不等人。   “传来情报,其他四国也有意建立忍村。”宇智波斑的视线落在显露出疲惫之意的黑发姬君的身上,像是飞鸟般依偎在另一个人的身侧。   自从泉奈摘下面具,逐渐在人前露面后,千手扉间就几乎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许多时候,忍者们都不会探究,甚至会直接无视伽罗姬身上的“异样”。   例如那些庇佑伽罗姬的光臂,仿佛真如千手千眼观音降临赐福,也没有人会当着伽罗姬的面追问,他们更恨不得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那么,他们也就不必去思考,会不会有一日,伽罗姬会随着光臂离去,重新成为佛国天女,静心聆听神佛梵音。   因此,他们也不会去追问伽罗身边的泉奈,究竟发生了何事。   ——虽然他们得到了泉奈说他现在是伽罗泉奈的回答。   宇智波斑一边想着,一边不紧不慢地将四国忍村的异动,简单叙述。不过是宵小尔,犯不着让你多费心,很快你就会听见他战胜他们的捷报了。   宇智波斑单手撑着下巴,姿态闲适地望着依偎在一起的弟弟妹妹们。   ……他也有点想和弟弟妹妹们亲近。   但是,这样会不会失去兄长的威信?毕竟他要更成熟一些,不能对年纪比他小的幼弟和幼妹撒娇。   会丧失兄长的威严。   “制度也在模仿木叶的制度吗?他们真的该付版权费给我们,是他们的制度吗?就随便拿来用,小心水土不服,反受其害。”你气恼地哼了一声,“他们都是学人精,也不派人来学习交流交流,就胡乱来。”   “那么,需要我抓几个人过来,好好调|教吗?”宇智波斑正色道,他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选项。   “诶?”真的假的啊,需要这么激进吗?你只呆了一下,马上就阻止宇智波斑,你可不想再养那么多的忍者了。   现在单是伽罗城的春耕就忙得你感觉自己的三魂六魄跑走了一半。   “斑哥,我的好斑哥,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啦。要招待那么多的外国客人的话,我的小城根本装不下。”   你吓得赶紧直起身子抓住宇智波斑的手上下晃,千万不要给你抓俘虏了,现在日向日辉还在禁闭室里吃灰呢。你从日向日辉口中可以得知日向家长老不少不干人事,只不过受忍者身份所限——这群特种雇佣兵在这个世道里甚至可以说是在“合|法|杀|人”,使劲儿挑刺,你能说他们杀良冒功。   但是,你找不到适合的律法将这群连户籍都没有的人绳之以法。   太地狱了,惩处他们都卡在没有户籍这一步。   所以说,你真的很不喜欢俘虏,特别是你还是个“暴脾气”,你其实很喜欢和他们都爆了。爆了之后就不要考虑后续收拾烂摊子了。   在我死后,管它洪水滔天。   虽然很不负责任,但是说起来真的很轻松啊。   手里面拿着厚厚一叠工作报告的你真的越来越想和人爆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工作需要处理啊?!   “工作真的好多啊。”又有一道男声真心实意地感叹,带着一点对浩瀚如烟海的工作的叹息。千手柱间和在场的其他人都打了声招呼,随后视线的焦点都落在你的身上。   千手柱间推开地上的图纸,勉强给自己清出一块干净地方,盘腿坐了下去,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满屋子铺得到处都是的文书和地图,草图与随手记下的便笺,“不过,这么随意乱放,没有问题吗?”   你挥手表示不用在意太多,“这些都不算是正式文书,随便放没关系,对了,柱间你帮我拿一下你手边的地图,谢谢。”   “不用谢。”千手柱间抬手便将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顺势往你的方向挪了挪,他的视线落在那些蜿蜒的墨线一瞬,“这上面画着的都是西边的沙地吧,都快要进入沙漠了吧?看这些资料有什么用吗?”   你接过地图,将其在膝上展开,和另外一份实时反馈报告做对应。   泉奈帮你整理你想起一分,便写一张的灵感草稿纸,免得等下你找不到。   “我让佐助他们这几日都去沙地扎草格子,他们反馈回来报告这片沙地并不是完全都是沙子,仔细探察后,我觉得那片土地不错,挖两铲子沙就能够看见吐,加上地势开阔平坦,种两年紫花苜蓿说不定就能改种其他经济作物。”   “我觉得种棉花会是个好选择。”   南边的土地种粮食,西边的土地种棉花。   真是期待未来丰收的时候,千手柱间的思绪穿过沙地,穿过荒原,一直飘向遥远的未来,在未来的时候,阡陌交通,桑麻遍野,风吹过,那些麦穗,那些棉桃都齐齐为你点头。   千手柱间双手捧着脸,安静地听着你对未来的安排,两年后,五年后,乃至十年后,真是漫长的安排啊,可是他并不觉得枯燥。   感觉幸福就在其中生长。   你计划着未来,忽然觉得有个毛茸茸的东西靠过来了,难道是九尾吗?   宇智波斑过来了之后,九尾就躲起来了,应该不是它。   确实不是。   是一点年长者的矜持都没有的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这家伙还把自己当大狗向伽罗讨要轻抚吗?   泉奈甚至遏制不住从喉咙里发出的冷笑,他的眼神锐利似刀刃,扫向千手柱间,眼中明晃晃地写着“千手族长你难道一点体面都不在乎了吗?”   在伽罗面前不需要那些,因为伽罗都会给他的。   你无可奈何地推了一下,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就靠过来撒娇的千手柱间,就像是已经长成一百斤的金毛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是会一个劲儿地蹭主人,千手柱间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大。   宇智波斑终于忍无可忍,甚至开口说起了正事,“柱间,四国的忍族开始抱团,雷之国已正式建立忍村,水之国紧随其后,土之国也在紧锣密鼓地收拢各忍者家族。”   忍界修罗的表情严肃得仿佛处理那些忍族是件棘手的任务,好像方才鄙夷他们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的人不是他宇智波斑一样。   “嗯?风之国呢?”你好奇地问了一句,“风之国怎么没有建立忍村。”   啊,你好像知道为什么。   ——风之国砂隐村的基础,隐藏在沙漠里的沙匪,另有一些当地的忍族都被你杀的杀,赶得赶了,甚至还有部分已经加入到你的伽罗城了。   就原地那小猫两三只,基本上没有多少用处了。   哦呀,换句话来说,此时正是风之国军事力量最为薄弱的时刻了。   怎么办呀,你有一点点心动,至少你不太想春天的时候,因为风之国不好好治理沙漠,导致沙尘暴把你地里面的麦子都埋了。   至少要让风之国的大名听话一点。   风之国的贵族统治比火之国的还要松散,火之国好歹有统一的幕府与一套名义上的上下尊卑,大名之下,诸国守护与领主层层叠叠,纵有倾轧,也还在同一个棋盘上。   极大原因是因为当地气候造成——风之国资源匮乏,气候也恶劣,风之国的贵族统治几乎全部建立在绿洲之上,谁控制了水源,谁便控制了商队,农田与人口。   而大贵族们占据最富饶的绿洲资源,他们各有自己的武装,税制与习惯法,他们向大名纳税,却未必听大名调令,他们彼此联姻结盟,也彼此劫掠商路,沙暴一起,商路断绝,音信不通,各自为政便是天经地义的事。   真真是物理意义上的一盘散沙啊。   好像你现在只需要动动手指,风之国的大名就可以是你的傀儡了。   只是这片土地太过贫瘠,治理起来也太劳心劳力,你还是只打算要边缘地带,方便你治沙。   但是,必要时候还是要风之国安静一点。   你无甚表情地将自己的私人印纽按在一卷文书上,递交给宇智波斑。   “拜托了,都开始春耕了,怎么能打仗呢。”   没有打仗。   其他四国建立起忍村,雷之国的云隐,土之国的岩隐,水之国的雾隐,风之国的砂隐都在他印象中的时间成立。   本该边境上很快就有冲突摩擦,但是一切如常,压在边境上的伽罗城日益繁华,东南西北的商队在这里汇合,带来了许多商品和消息。   旗木卡卡西安安分分扎了好几天草格子,传入耳中的消息也无关于战争的。   很快,他便知道为什么了,因为伽罗姬君对初代火影发布了制止战争的任务委托。   “我对天发誓,我们伟大的摩诃迦罗花了一笔大价钱。”跑商的商人指天发誓,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因为殿様厌恶战争,那会损害她花园中花的美丽。”   众所周知,琉璃姬的花园是世界上最美的花园,她要日日欣赏。   然而,众人口中日日欣赏花园的琉璃姬,此时正在挣扎于案牍之间。   旗木卡卡西回到城主府汇报工作的时候,便不慎抬眼看见伽罗姬精神疲惫需要拥抱他人才能恢复精力。   他不过是抬头扫了一眼,泉奈锐利如刀的视线便投射了过来。   真是可怕的眼神。   不是说他是“宇智波白子”么,这目光真不友善。   “卡卡西啊,斑好像说等你工作完成就去找他,他要指导一下你的体术。”   卡卡西:能拒绝吗?   你从泉奈的怀中抬起头,其实你觉得你可能更需要一点千手家的医疗忍术,把你的精力值刷新。   但是,现在大家都好忙的,千手桃华忙着联络国都的贵妇们,伽罗城新上的口脂就要靠她们了,千手柱间也被宇智波斑借调过去,观察其他忍村的动向。   砂隐是你建起来占生态位的,这个倒是不用麻烦了,就是建砂隐村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尾挖出来了。   一尾:呸呸呸。   九尾:呸呸呸。   这两只打起来了,你也不好在两只打架的时候抓起来吸。   “伽罗,漩涡一族的忍者前来拜访,要见吗?”泉奈担忧地捧起你的脸。   千手和宇智波都忙得不可开交,那个千手白毛也不见踪影,听闻似乎是在研究忍术。   虽然他希望千手扉间一辈子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也不错,但是很可惜的是就算是那家伙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也会引起伽罗的注意力。   千手扉间不单单在研究忍术,偶尔扔出来的实验副产品,对现如今的木叶和伽罗城来说大有用处。   比如说,近来研发的可缩短木叶和伽罗城往来速度的空间忍术飞雷神的变体,就是成果之一。   “见一见吧。”你点头道,“似乎是来交流封印术的,他们想知道木叶究竟用了什么封印才能够如此完美地封印了尾兽。”   “好,我去安排觐见。”得到你首肯,泉奈颔首自去准备。   你对封印一窍不通,对尾兽们的封印也无从谈起,所以你就只能带着漂亮红发漩涡姐姐吃吃喝喝,然后送她去千手扉间的实验室。   送到就走。   “这是……?”漩涡水户颇为诧异地看向一早便躲在实验室门后,直到伽罗姬离开方才现身的千手扉间。   “我听闻伽罗姬颇为喜爱白子不是么?”漩涡水户调侃了一句,稍稍拉进了一点距离,大家是表亲,就不需要太多的客套了。   伽罗姬是位很温柔和善的姬君,心思纯净,眼眸清亮,容貌与宇智波家的人有些相似,望之生情,很容易便让人升起好感。   千手扉间这么躲着……反倒让人看出些许端倪。   若是不想让人看出自己喜欢吃鱼,那么最好一口鱼都不要碰。   只是,他这位表亲一直都很喜欢吃鱼。   千手扉间冷漠的红眸转向漩涡水户,“是如此不错,但伽罗一向有分寸,不会做令人苦恼的事情。”   庸人自扰的人是他。 [229]第 229 章:泉奈、生辰   唉呀,千手扉间还真的是不肯好好袒露自己心意的男人,小心真的要错过了i,至少她就很喜欢伽罗姬,也看得出来这位殿下有许多追求者。   那位传说中死而复生的宇智波泉奈就时时刻刻等候在伽罗様的身边。   漩涡水户回忆起伽罗姬君亲自送她到实验室的举动。   这不就是想要见他的意思么,若是伽罗不想要和千手扉间接触,完全没有必要走到这里来。   毕竟,伽罗对这片地区的熟悉程度着实堪忧,不像是经常来的样子。将她送到后,伽罗便被宇智波泉奈护送离开。   哦,是因为和宇智波亲近,所以有意和千手保持距离,但是本人的意志依旧想要靠近千手扉间么……   哎呀呀,真是有意思的小儿女们啊。   “喜欢一定要去争取哦,扉间。”漩涡水户笑着开口鼓励道,“作为漩涡,我一定会支持千手的。”漩涡多红发,想来不太符合伽罗姬的喜好。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忽视了漩涡水户戏谑的眼神,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漩涡表姐会对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感兴趣。   于是,他转而提起正事,“水户姬,这是改良后飞雷神传送矩阵,只是使用者只能是忍者,姬君想要试着开发普通人也能使用,或者是可以传送大型货物的传送阵。”   “哦,这个封印术倒是有点意思。”提及正事,漩涡水户同样正色起来。   很快,这位封印术大师便投入到工作当中。   木叶和伽罗城日益强盛,漩涡来晚了一步,只能通过发挥最擅长的封印术来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可惜了,若是在木叶成立之时便加入……漩涡水户及时停止了原来的假设,无论过去保守的漩涡选择了什么,现在都应当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拥有敏锐目光的人皆已经察觉伽罗姬准备在忍界掀起一场变革,落后一步的漩涡必须要赶上最后的潮头,这也是为什么漩涡水户夺取了族中权力走出海岛,来到伽罗城。   伽罗姬……   “啊啾。”   你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小喷嚏,是谁在念你吗?   “我就知道不该让你出来,风一吹就要感冒。”泉奈赶忙从空间卷轴取出几张取暖用的符咒,往你的身上贴。   霎时间,你就被泉奈在背后和四肢拍上了保温符,幻视自己浑身都贴满了暖宝宝,一下子就变得热起来。   “不用贴这么多啦,泉奈,我都快要被热出汗了。”你连忙抓住泉奈还想给你拍符的手。   “那就赶紧回去。”泉奈放下了说,表情严肃地说。   “好不容易可以放下工作放放风……”你故意用可怜兮兮地语气对泉奈撒娇。   “哼,我才不会被你虚假的谎言欺骗。”泉奈表示自己难道还不了解伽罗,眉毛一拧,还是带着人去看新开垦的田地。   经过大家不懈努力,伽罗城和木叶接壤了。   时不时就来赠送礼物的今川家非常有眼力见的瞒下此事,没有上报,只说伽罗城开始养羊,而木叶忍者会将偷偷逃走的羊送回伽罗城,半点不提那牧场就是连接伽罗城和木叶的土地。   泉奈抱着你,用瞬身术在伽罗城的楼顶上跳跃,你低头看从脚下掠过的车水马龙的热闹集市。   唔,终于有点像是电视上看见的,西域边境小城里人来人往的样子了。   你很喜欢新来的漩涡女忍,她鲜艳且充满生命力的红发很让你有好感,想要亲近,因此你时不时就在下班之后,带九尾去找对方请她吃饭。   你:而且水户还是技术大佬,必须要抓紧了!听说他们还研究出来用封印术导电,已经有了电线的雏形,但是现如今电源供电不稳定,无法大面积铺设电路。   有点像是电刚刚发明的时期。   “我真的是小看了天下英雄,真是太不应该了。我早该想到的,进入和平发展期,一定会涌现出许多能力出众的人。”你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漩涡水户,这位红发小姐姐真的超厉害。   你一股脑儿地把发电机的原理都倒出来,虽然以现如今的生产力,很可能普及不开,但是造出来一个模型机试试,是可以的。你刚说出原理,漩涡水户就给你造了个用封印术和查克拉搭出来的发电机。   又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技术大能啊。   “你喜欢什么样的,咳,我的意思是你有意在伽罗城定居吗?你喜欢吃海鲜吗?我有意在盐碱地上建造海洋牧场,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养什么。”   你马上就将脱口而出的您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改口成询问喜欢吃什么,为了留住科研型人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漩涡水户望向伽罗姬明亮的眼睛,不由地莞尔一笑,“哦?在沙漠里也能养鱼吗?”   “可以的,当初规划伽罗城的时候,就开辟了几块盐碱地试点养殖海鱼,现在就已经有一定的成果了。”你开心地点头,得益于查克拉可以精确控制人造海水的浓度,甚至能制作查克拉膜当分子渗透膜,进行专门的水循环。   漩涡水户同样含笑点头,此时她正在和你一起在伽罗城里进行视察,当然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自然还是做了一点伪装。   “伽罗?”刚巡视完店铺的千手桃华诧异地看向眼前用画满封印术式的发带绑住头发的红发少女。   被喊住名字的你当即兴奋地和千手桃华打招呼,“桃华桃华。”   “桃华,你看,我的新形象。”   明媚的红发少女正笑语晏晏地看向千手桃华,接着在她的面前转了个圈,“可爱吗?我特地搭配了和漩涡忍者们相似的忍装。”   “很可爱。”千手桃华点头,用行动表示自己是伽罗全肯定。   你转身专门为千手桃华介绍漩涡水户,你知道漩涡和千手是远亲,说不定千手桃华曾经就和漩涡水户见过面,但是,在你这里,漩涡水户还有其他的身份,是非常重视的技术型人才   “桃华,这是水户,我聘请水户成为电力专家,专门研究电力相关的技术。能否为水户挑选两名助理,帮助她打理她生活中的琐事。”   千手桃华领命,“是。”   她心中已有几名人选。   接着,你紧紧握住漩涡水户的双手,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水户,你的头脑和双手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情打扰到你的工作。”   伽罗姬的态度是不是过于郑重了?漩涡水户诧异地睁大眼睛,“姬君,您过誉了,这不过是雕虫小技尔。”   “请千万不要这般妄自菲薄!”你急急打断漩涡水户的话,情绪颇为激动地继续道,“你的工作将会是文明史上的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   这可是电啊!没有电,还要怎么发展工业?!   “工业?这就是你这几天一直工作到深夜,还特别兴奋的原因吗?”泉奈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盘腿坐在你的身边,百无聊赖地看着你在纸上写鬼画符,哦,好像说是在计算电力。   “那倒不是这个原因。”你抬起头来,笑着对泉奈,“因为我想把工作清一清,把明天空出来呀。”   嗯?为什么?明天有什么大事吗?泉奈想。   看见泉奈一副不明不所以的样子,你反倒露出了讶异的表情,“明天是泉奈你的生日啊。”   “我肯定是要空出一天的时间来陪你。”   闻言,泉奈垂下眼睛,不想让你看见他眼中翻涌的复杂的情绪。   明日是2月10日。   虽然在看见这个日期的时候,他心中有所触动,猜测你是否知道,又是否会为他准备礼物,但是还是努力压制住自己露出期待的表情。   “直接休息一天吗?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泉奈拉住你的手,这几日你疯狂批阅文书,手腕都写得酸痛不已,只是他并不擅长医疗忍术,只能用按摩减轻你手腕上的酸痛。   “大部分的工作这几天我都尽量处理好啦。”你仰脸冲泉奈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像只骄傲的小猫,随后你低下了脑袋,语气有些低落,“只是不能陪你出去走走,要一直待在城主府里——担心会有突发情况,别人找不到我。”   “喜欢到处走的人是伽罗你吧。”泉奈小声地哼了一句,随即俯身轻轻拥住了你,环抱住你温暖的气息,“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你小幅度地抬头蹭了蹭泉奈的侧脸,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用期待的语气说:“明年这个时候,西北防风林种植的杏树应该会开出漂亮的花,明年我们一起去看吧,今年的话,就待在家里面看鱼,可以吗?”   “都很好。”作为经历过残酷的战国牌血腥磨盘的战国忍者之一,泉奈听见你说家这个词的时候,由查克拉构造随时都处于紧绷状态的心脏就已经开始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慰藉。   ——因为伽罗实际上有意无意地都在避免说“家”这个词。   小楼,温泉宫,城主府,在你的眼中都不是家,但是你在他的面前提到了家,是否是因为你觉得家应当是由人来组建的。   而他就是家构成的一部分呢?   啊……若是如此,若是如此。   他似乎真的要被巨大的狂喜所虏获。   哒哒,敲窗户的声音在深夜里响起。   你和泉奈齐齐转头看去。   “斑?”   “斑哥?”   宇智波斑利落地翻窗进来,他挑眉看着亲亲热热腻歪在一起的幼弟幼妹,“我来晚了吗?”   “没有,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多时辰。”你回头看了一眼非常具有年代感的更漏计时器,再次确认了一遍时间。   上次给宇智波斑庆生的时候,你也特意卡着零点跑到斑的房间对他说生辰快乐,没想到宇智波斑有样学样,这次也悄悄翻窗跑过来给泉奈庆生。   “这次我准备了好多好多的糖果。”你捧出多到溢出礼物盒的各色糖果,糖果散落仿佛是一场奢侈的彩雨。   糖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年代是绝对不会出错的礼物。   而且,你观察到泉奈和你最开始一样,对进食并不感兴趣,哪怕这仅仅是因为查克拉造物对饥饿的感知稍显迟钝,理论上来说,只要有查克拉补充,泉奈便不会感觉得到饥饿。   “我喜欢吃薄荷味的,凉凉的。”你剥开糖纸塞进自己的嘴里。   “我的呢,伽罗你就自己吃了吗?”泉奈看见你撕开糖纸还以为你要喂给他呢,不满地追要。   “给你给你。”闻言,你撕开了花生糖塞他嘴里,你总不能和要过生日的寿星计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懂不懂。”   “只有糖吗?还有的东西吗?”泉奈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这两日你在偷偷准备着什么,难道不是给他的礼物吗?   那个千手白毛的生辰也在这几日,似乎就是这个月的19日,真是烦人,居然撞到了同一个月份。   “还没有正式过零点呢,不能太早给。”你摇了摇脑袋,用手指了一下更漏计时器,晃了晃食指,哼笑道,“没有到时间。”   “泉奈。”宇智波斑自是提醒了一句,泉奈鼓了一下脸,不催了。   兄妹三人坐到一处,分食不同口味的糖果,时不时聊聊天,这些糖果你特意挑选过,务必要求做到“丰富多彩,有滋有味”,但是口味又不能太重,宇智波大多都是淡口来着。   聊着聊着,三人愈发放松,姿态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   等下,怎么就忽然变成了你枕在宇智波斑的腿上,泉奈靠在你身上的姿势了,这个……好像是有点过于狂放不羁了。   “怎么了?是困了吗?还要再等等吗?”宇智波斑低头看露出一点茫然表情的伽罗,似乎并不知道为什么视角忽然变得有些奇怪,她怎么就突然躺下来。   宇智波斑也想说他妹有时候真的很像族里饲养的忍猫,趴在桌子上的时候会像液体慢慢滑到桌子下面去。   而且,作为饲主他们也最好不要质疑猫咪的行为。   “伽罗,说好了,你要第一个对我说生辰快乐。”泉奈也往下滑了一点,枕在你的小腹上,抬手牵住你的手,五指微微用力,并入你的指缝,十指相扣。   “嗯,马上就要到时间了。”你抬手想打了个哈欠,被泉奈扣住的右手挣脱不开,只能用左手捂嘴。   还有几分钟。   当——,更漏发出报时的撞击声。   第二天到了。   “生辰快乐呀,泉奈。”你用尚且自由的左手臂半撑起自己的身体,想从袖袋里拿出你准备好的里,左手掏左袖子委实有点难度,大抵是因为你的动作有点过于抽象了,不忍直视的宇智波斑干脆伸手探入你的衣袖,帮你解开绑在你袖子里面的袖袋,送到你的手上。   “啊,帮大忙了,斑。”你从小袋子里拿出一枚很早就开始准备的琉璃小印,印钮上趴着一只似猫的异兽,可解百忧。   印钮上挂着一枚红色的平安结,底下简单刻着平安二字。   “泉奈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泉奈扎的小辫子似乎也有祈祷长命百岁的寓意,在战斗的时候还会特意收起来,塞进领子里,等到日常生活中再放出来。   你也只希望泉奈能够平安。   “呼——”你再次打了个哈欠,这次是真的撑不住了,这几天,你还都忙着加班,很晚才睡。   自从木叶和伽罗城接壤,宇智波斑便有了许多的理由来往木叶和伽罗城,加上空间矩阵研发成功,往来愈发方便,宇智波斑自然是时时探望。   很累了么。   宇智波斑想着,伸手扣住了伽罗另外一只手,“伽罗,你的生辰在什么时候。”   “我的?”你困得厉害,翻身只迷迷糊糊地说了个日期。   谁都别打扰到你睡觉。   宇智波斑另一只手轻拍依偎在怀中的青雀,得到伽罗几声呓语和轻蹭。   好像是在说“都回去休息吧”。   “不着急。”宇智波斑回道,抬手拂开伽罗面上扰到她安眠的碎发。   泉奈扬手甩出几枚千本,几道轻微的风声擦过,殿中的烛火随之熄灭,盈盈的月光便从窗户越进房间,盛满了整个殿宇。   城主府的建筑构造和宇智波斑印象里的寝殿造很相似,月光融入空旷的宫殿后,便显得格外寂寥,只有握住家人的手才能够抵抗心中偌大的空虚感。   睡在家人的身边,也才能够有安全感。   今夜应该是被允许的。   ……   翌日,旗木朔茂来到正殿送文件,很快便发觉你和泉奈坐在殿后的廊下,神色悠闲地聊着什么。   伽罗姬君今日休假,不工作了吗?   “呀,是小朔啊。”   你回头恰好看见了正迟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破此时和平亲昵氛围的旗木朔茂。   小朔也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死板,并不会只以工作任务为先,不管不顾地去完成任务。小朔实际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最后的结局也证明了,确实如此……   你在心里想着,眼神恍惚了一瞬。   “抱歉,打扰到您了。”旗木朔茂单膝点地,向你行礼,“这些工作文件是否需要先将送到【扉间】大人的办公室。”   听见【千手扉间】的名字,你好似才想起,你好久没有看见他了。   诶呀,也不知道小朔是不是故意的,小朔并没有从【千手扉间】身边“离职”,依旧在二代目身边学习。   随后你轻轻摇了摇脑袋,“无事,放在旁边就好。” [230]第 230 章:藏起你   “我已经把大部分需要紧急处理的工作都事先处理啦,今天可以稍微喘口气。”你挥着手,像是在隔空轻拍旗木朔茂的脑袋,笑着安抚垂着视线,眼睫轻颤的旗木朔茂。   你好像变得敏锐了一点呢,这次观察居然能看出来小朔在忐忑不安,还是说暗戳戳和你提起,你好久都没有召见的【千手扉间】,让他觉得自己逾距了,想要恕罪?   啊,不能这么想呢,不能把自己的想法想得太重要,小朔应该就只是像是担心爸爸妈妈吵架,要分开了一样,担心这你和【千手扉间】之间的关系。   大抵是安抚好了,白发少年没有再   旗木朔茂低首应声。   对于他而言,伽罗姬君和【扉间】大人真的分开也是一件不亚于天崩地裂的事情。   明明隔了一段距离,他仿佛还是能够感受到有一阵微弱的风拂过他的脸颊,风中裹挟的香气让他的脸上微微泛起热意。   伽罗城不论是地理环境,气候,还是人口都称得上是贫瘠,旗木朔茂一点都不明白,伽罗姬君为什么要选择这里。   哪怕只能拾取“无主之地”,哪怕要筛选出靠近木叶的领地,但是伽罗姬君都已经有了他们忍者,想要何等水草丰满的肥沃之地不行?   何为要来这贫瘠之地呢?多走一步路,都要吃到一口沙子。   留在木叶不好吗?   被物产丰富的森林环绕,无论是春樱夏花秋实,还是冬雪,都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得,只要姬君一道手令,哪怕是有主人的城池,忍者们都能够为您取来。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选择环境如此恶劣的一块土地?   不……或许他真正想要问的是,您为何选择了忍者呢?   选择了这样一块“贫瘠之地”。   伽罗姬君需要许多的“爱”,这般的“爱”或许可以换成等价的陪伴,但是忍者们往往付不了这样的“爱”。   看看他的孩子吧,哪怕是他,他也给不了对方想要的“爱”,否则他为什么会在未来里选择去死呢?   沉默的白发忍者右膝点地,如敬拜神佛般敬仰着从森林里走出的伽罗天女,她要让沙漠退却,让生命生长,拥有这般的心性与伟力的天女啊,能否看出他心中的困惑。   “心思细腻的小朔啊。”   黑发的姬君轻笑着捧起他的脸,调侃似的笑说了一句,“光想不做,也是会出问题的啊。”   “要将心里的疑问说出来,说出来,才能够得到答案。”   四岁起便开始握刀,用刀刃斩断面前阻碍的旗木朔茂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可是,若是无人解答,当如何?”   “没有人能解答心中的疑惑吗?”你歪着脑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怜惜的眼神落在白子的脸上,这可怜孩子难道到现在都没有和其他人交上朋友吗?连一二诉说内心苦闷的朋友都没有吗?   说起来直面自己的好大儿,对年方十五?十六?的旗木朔茂来说,好像也是一件难以言说的事情。   反正如果是你一不小心就在自己十五六岁的时候,从天而降了一个来自未来的孩子,你吐槽的欲望一定相当强烈,肯定是会和朋友们不停地叭叭叭。   你在心里想着,嘴上却仍在开解小朔,“那确实是有点麻烦,可是自己也可以是问题的第一解答人。”   呵,狡猾的白子。   果真是和那个千手白毛待久了之后,就变得奸诈险恶了,现在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暗中上眼药。泉奈咬牙。   既然已经知晓伽罗今日特地暂停了不太重要的工作,就该知道她想要片刻的,独属于自己的安宁的时间,既然如此就该有点眼色,自行退去。   大家都是忍者,这点分寸都该具备的,结果到头来却在伽罗的面前装弱,真是有损忍者威严。   泉奈跪坐在你的身后,安静地等待着你转身回头看向他。   旗木朔茂抬眸便能够看见泉奈黑沉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伽罗姬的背影。   人的皮肤同样拥有感受器,也能够感受到视线,即便是背对着人,依旧能察觉到他人的目光,便是所谓的如芒在背。   他心中轻哂。   宇智波。   真是扭曲的情感,连一刻的视线分离都不想拥有。   流传在伽罗城与木叶的传闻里,伽罗姬君被千手女忍所救,接着便被千手与宇智波共同守护,姬君的姓名和过去都不曾透露。中间并无宇智波泉奈这个已死之人插足的余地。   可是,这抹黄泉幽魂却堂而皇之地出现了,更有甚者,有人猜测便是这恶鬼引|诱了姬君走入忍者的聚落,自此再不得解脱。   骗取了天女仁爱之心的恶鬼,无所顾忌,日夜纠缠,哪怕恶鬼显露了真身,天女仍怜悯地望着他,甚至想要将他重新引入人间。   让死者复生,果真是神鬼手段,难怪伽罗姬君有非凡神力,是天之爱女的传闻屡禁不止。   不过,他们都能穿越时空了,出现一例死而复生,似乎也没有奇怪了。   他追随学习的【千手扉间】大人今日来似乎就在研究如何让宇智波泉奈重新拥有一具实体,但是双方都没有那么配合,以至于研究进展分外痛苦。   你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些好奇地问旗木朔,“砂隐村搭建得如何了?”   是的,你颇为恶趣味地让从未来穿越到过去的少年们去建设砂隐村了。   星罗棋布的绿洲贵族们是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离开绿洲,便是生命几乎绝迹的沙漠,哪怕是生命力顽强的沙漠忍族也是人,必须依赖水源和食物才能生存下去。   然而,在一片生命禁|区里搭建忍村,对可以反过来对大自然来上一套“鬼斧神工”的忍者们而言,不算是一件特别难的难事。甚至于你可以借着提供水源和食物来掌控砂隐,继而向外辐射掌握周边的绿洲。   像抵挡风沙那般,将风之国内蛮狠不肯屈服于你的势力,一并抵挡在伽罗城外。   征服风之国真的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哪怕“改天换地”,让沙漠变绿洲都无法挑起你更进一步的兴趣。   哪怕沙子底下有石油,你现在都不想动,就暂时放着吧,现在还不如土之国的矿产资源更有价值些。   但是,你对让那群少年好好体验一番筚路蓝缕地披荆斩棘的开荒壮举,很有兴趣。   “真好奇呢。”   这确实是一段奇特的经历,他居然在帮砂忍搭建砂隐。作为来自未来的忍者,宇智波佐助等人都被叫去试着搭建起一个新的忍村,甚至于,连宇智波鼬都被人从重症监护室里提溜出来了。   所以,那位姬君是特意让他们出来工作的。   从零开始搭建起一个新的村落……似乎,确实是有什么不一样。   不!她完全是想要折磨他们吧?!   被不同的人问了同一个问题,以上事情发生了三遍,也就是说,一件事情,重复了至少三遍。   严重浪费时间,浪费劳力,浪费了三遍!!!   宇智波佐助咬牙,撑住,不能坠了宇智波的荣耀。   宇智波止水就完成得很好,甚至表情都没有怎么变化,依旧是笑嘻嘻的。   忍耐!   宇智波佐助想。   大家都是忍者,为什么有人能愚钝到这个地步,完成命令不就好了吗?还是说,这群砂忍是故意。   旗木卡卡西望着漫天的黄沙同样在心里想着些什么。   那些会操纵傀儡的砂忍,如今实际上都是伽罗姬君的人偶师,乃至伽罗姬君通过控制商路,对风之国的掌控已超过三分之一的绿洲,席卷着沙暴的国度内有效的武装力量绝对不超过原先的五成。   风之国虽然国力在五大国中垫底,但是好歹是大国,被蚕食了这么大一块国土,以至于伽罗城挥动旌旗,振臂一呼,当即都能成立一个新的大国。   今川氏势力衰微的当下,东海道大部分地区都是伽罗姬君控制的吧。若是在此时掀起反抗的话,火之国大名不知道能集结多少兵力抵抗。   战国的大名们真的该感谢一番伽罗姬,她没有重燃战火的想法,春耕在她眼中比荣耀和尊位都更加重要。   新的四轮轮作法一旦经历过四个春耕循环,粮食产量上升,伽罗姬之名将会传颂至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风中落花都将听说她的名字。   “因此,想要将伽罗带走,只能趁这个时候。”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对面前的宇智波说着。   随着粮食产量增长的,还有人的欲 | 望,四年后,被伽罗姬强行压制的战争必然会发生,甚至不单单是源自于外部,还有内部渴求上升空间的人们。   只有此刻,一切未发生之时,在伽罗还未来得及看见“未来”的时候。   “你在说什么不着边际的胡话?”泉奈被千手扉间用制造实体有了新想法的话术,从伽罗的身边给引走,此时他正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瞪着千手扉间。   “还没有听明白吗?”千手扉间双手抱臂,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波动,混合着嘲讽,愤怒,最后他嗤笑一声,“他家伙恐怕一直在琢磨着如何将伽罗引|诱到他的世界去。”   “宇智波泉奈,你不也是这么做过么,引|诱她离开了温暖的神佛国度。”   泉奈可没功夫管千手扉间那掺杂着嫉妒毒液的话语。   “那个老东西在哪里?!”   “既然如此,你居然还将我从伽罗的身边引走!”泉奈出离地愤怒,眼中三勾玉飞速旋转,灼烈的日光都烧不化他眼中的仇怨。   泉奈眼眶中的血色眼眸勾勒出危险妖异的图案,“你难道想要眼睁睁看着伽罗离开吗?”   他难道想看见伽罗离开吗?   绝不!   所以,他才让旗木朔茂送去了那份文书。   木叶和伽罗城收拢并迁入其中的忍族越来越多了,要供养一个不事生产的忍者,必会耗费数额巨大米粮银钱。   以现有的收拢速度,账目上的抛费花销甚至要将好不容易有点看得过去的存粮储备的府库给吃干净了。   ——你不会放着不管的。   ——你定会想方设法地将那些忍者们用起来,如此才能够将整盘棋活起来。   ——你定会……   不停地工作。   工作工作工作……   加上2月19日是千手扉间的生辰,而且更要命的是,你又有两个千手扉间。   天菩萨啊,你要怎么陪两个千手扉间过生日啊?!那天让这两个碰到一起真的会消消乐的吧,会吗?不会吗?会的吧!   陪泉奈过完他的生日之后,你再次开启加班模式,为的就是空出19日。   生日诶,以前可能没有这个条件,但是现在日子好起来了,你肯定是要给他们过的啊。   就是礼物上,有点难以抉择。   你已经送了他们印钮,不能再送这个打发人。   或者是送千手扉间书?   倏地,正奋笔疾书的你顿住了手中的笔,好奇怪,有奇怪的东西在等着你的感觉。   “泉奈?!”你警惕地喊了一声,肩膀也忍不住绷紧。   结果出现的却是白发忍者。   “断联三天自觉分手啊!混蛋!”   你说出现代人的共识,连续三天都不联系,不见面这恋爱谈个什么,直接就是一个分手,你顺手抓起手边的刀扇挡住自己气恼不已的脸。   只露出一双还在生气的眼睛。   “没有。”【千手扉间】说。   三天不见面就表示两人分开是国都贵族们的规矩,一般而言,夫妻离婚也是走这个流程,不提前打招呼说自己外出公干,妻子真的会将回来的丈夫扫地出门。   “什么?”你气呼呼地抬头看他,眼睛微微湿润,情绪一上头,你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一直有在悄悄来,偷看你。”   宇智波的眼睛一如既往地难以欺瞒,静静立在你的身边偷瞧你可爱的睡颜,留下礼物——新做的粉绣球琉璃花簪,好像没有看见你戴过。   戈壁里生的沙棘果,埋在土砾里的美玉,为你绘制了封印术式,可以缓解头痛的发带。   皆藏在你的妆奁。   “……我已经超过半个月都在熬夜加班了,而且,我也不爱开妆匣。”你磨了磨牙,他不说,谁知道哦。   啊啊啊,沙棘果能放多久,还能吃吗?   “抱歉,都是我的错。”【千手扉间】从善如流地道歉,并打算献上这次的礼物。   【千手扉间】抬起手掌,想要你将刀扇放到他的手中。   你无不可地将手中的刀扇放在他手中。   【千手扉间】拿出一支刀笔,在竹柄上刻画好似蝌蚪的符文,从顶端密密麻麻地刻到底,彻底改造了刀扇。   “如此一来,这柄竹扇可储物,甚至大小如意。”【千手扉间】掌心覆上扇面,输入些许查克拉,丝面便泛起一层极淡的光,似是将他的查克拉吞了进去,又缓缓吐出。   “这并非完全是我的功劳,扇面与扇柄本身就极好。”   【千手扉间】取了一点亲蚕礼上,被你带去的蚕茧做研究,那些是异种们吐出的丝。   大金蚕吐出的蚕丝分外坚韧,且延展性极强,甚至是吸收查克拉。   这听上去和宇智波团扇有点相似。   “储存了我的查克拉之后,伽罗你也可以像是使用空间卷轴般,使用它。”   “你看着一直都很想使用空间卷轴。”   “现在,你可以在扇子里藏你喜欢的东西了。”【千手扉间】将扇子还给你。   拿到扇子的第一时间,你也学着【千手扉间】的动作,指尖拂过扇面,“那我可以藏你吗?”   “伽罗。”   【千手扉间】低声道。   他更想将你藏起来啊。   你面不改色地牵住【千手扉间】的手,“十九日那天,我要看日出,我要看星星,我还要看花。”   那日分明是他的生辰,提了一大堆要求的人却是你。 [231]第 231 章:日出,白鹿   风一日日的暖了起来,你时常待在被结界守护四季温暖如春的城主府里,可能还感受不到太明显。   但是,伽罗城种植的树木已被春风催出新芽,枝头显出点点绿意,枯褐上生出新意。   今日是【千手扉间】的生辰。   你被他用大氅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随后被他动作轻柔地抱上了城主府的屋顶。   晨曦未至,天边还只泛着一线的白。   【千手扉间】抱着你坐在最高的那重屋脊上,身前是如一卷缓缓铺开的画卷的伽罗城,是他们曾一起构想建造的城市,而他们的身后是尚未熄灭的夜。   你裹在大氅里,雪白的绒毛遮挡住你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专注地望着东方天际的眼睛。   而你的脑袋靠在【千手扉间】胸口,听他胸腔里正跳动着的心跳。   东方的天际线上,正一寸寸地亮起来。   天亮了啊。   当第一缕金光跃出时,你抬起头来,带着眷恋的吻轻轻点在他的唇角,一如春风点了新绿。   “生辰快乐,愿我的扉间迎山破阵,三灵眷佑。”   【千手扉间】将你紧紧拥在怀里,仿佛生怕邪风从任何一处缝隙钻进来,使你和他的头脑都不再清醒。   欢喜么,忧虑么。   他垂下眼,望着轻吻他,选中他,青睐他的,能够给人带来幸福的青鸟。   贪食红果的青雀啊,能否和他一同离去呢?   他会铸造锋利的刀剑守护你,为你准备严寒永远都不会侵害到你的宫殿,无论是华服,还是珍馐都一一献上供奉于你。   能否和我一同离去。   能否……让时间再慢一点。   说到底,这一期一会不过是他从命运偷来的一小段光阴。   若是可以……   若是可以!   最终,【千手扉间】虔诚地为天女献上自己所有的供奉。   你有预感【千手扉间】要离开了,不单单是【千手扉间】,还有其他孩子,他们也都快要离开了——曾有不知何恶鬼在你的腿上留下爪痕。   那些黑紫的爪痕不会随着时日变换而变淡,但是随着来自未来的人一个个到达过去,抓在你腿上的爪痕渐渐消退,如今就只剩下抓握住脚踝的一圈,好似即将断掉的绳索。   大抵只有最后一次穿越时空了。   是其他人来,还是他们走呢?   日出东方,天光大亮,琉璃瓦被点亮,内湖的水面映出天光。   你站在城主府的屋顶上,仿佛听见城中传来了叫卖的声音。   【千手扉间】抱着你掠过早市上的喧嚣,穿过人间的烟火气,他捂住你的眼睛,手中结印发动早已布置好的飞雷神术式,将你引到还在沉睡的深林之中。   山中有一株早樱,浅粉色的花瓣轻盈地立在枝头。   “樱花这么早就开了吗?”你对樱花并不熟悉,于是好奇地问道,此时你正被【千手扉间】抱着,落到山中早樱粗壮的枝干上。   【千手扉间】一手固定住你的腰,一手穿过你的腿弯,确保你去触碰樱花时不会翻下去,“这株孤樱开得格外早,所以想要带你来看看,若是想要看见千本樱花海,那么就要等到四月了。”   指尖触碰在枝头俏丽绽放的樱花花瓣,轻轻一碰,柔软的花瓣便落了下来,落到你的身上。   “啊……要等到四月吗?”你颇为可惜地感慨道,不知道还能不能和【千手扉间】一起看花海。   听着你尾调里的迟疑和未能做到的遗憾,【千手扉间】沉默一瞬,他抱着你从早樱的枝干上落下,穿过一片仍沉寂着的林木。   这里的树都还没醒,枝干光秃秃的,枝桠间空荡得很,林下积着薄薄的残雪与深褐的落叶,满目冬日萧索。   这里是?   难道说?!   【千手扉间】将你放下,手中结印,积聚查克拉,随后一掌拍下,查克拉从他掌心打入地底,像无数条细密的根系,沿着冻土向下蔓延,触及那些还在沉睡的樱树根部。   不过数息之间,你脚下的土地微微一震,紧随其后,那些光秃秃的枝桠上,一点点地鼓起了花苞。   一瞬间,千树万树上粉红的花朵徐徐绽放。   春风掠过,枝头的樱花便随风而去。   像是在下雪。   粉色的花雨漫天而下,仿佛永不停歇的雪,落满了你的发间,也打在【千手扉间】的肩上。   催生这片花海的查克拉维持不了太久,等术散去,这些提前开放的花便会落尽,比正常的樱花短上许多。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只眼神柔和下来,温柔看着你伸出手去接那些花瓣,看着你在满天花雨里仰起脸,露出欣喜的笑颜。   你对雪有一点迷恋。   你来自温暖的国度,很少看得见雪。   你曾生活在人群里,被亲长呵护长大,喜欢亲密的拥抱。   你喜爱红色,偏爱它作点缀。   你喜欢……   ——你喜欢我。   【千手扉间】望着你。   拜托了,让今日幸福安宁地度过吧。   你有一点点收集癖,你那株早樱的花,花海里飘落到你手心的花瓣统统收集起来,打算压在书页里,将这段回忆多保留一些时日。   然而,某种古怪的窥伺感,却在你回到城主府后如影随形。   “伽罗?”   回到城主府,【千手扉间】只能放手,两人并肩而行,他侧过头看向你,你的步子慢了些。   你摇了摇头,“无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如蜘蛛丝般的视线缠绕上了你,好像没有什么恶意,但是莫名在意——那视线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你确认不了究竟是什么东西在看着你,如果是盘踞此地的山神,那么便不好叫忍者们知道。   可是,你过去不曾感受到此地的山神出没,可能是早早便离开了,不然你该知道的。   你正想着,和【千手扉间】一起走过回廊,一团赤红的毛球忽然从廊下直直朝你冲来,带着一股“嗖”的风声,猛地跳进你怀里。   九尾炸着毛,尾巴蓬得像一团烧着的火。它转过身弓着背,朝着你面对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古怪吼声,耳朵紧紧贴平,一双赤金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有东西。”九尾躁动不已。   “!!!”   啊啊啊,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天菩萨啊,城主府里真的闹阿飘了!!!   你背后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手箍住九尾,另一只手想也不想地抓着【千手扉间】的手臂,下意识地躲到了他的身后。   【千手扉间】没有多问,他侧过身,将你完全挡在背后,手垂在身侧手指已无声地扣住了一枚苦无。他的感知查克拉铺展开来,把整座城主府从里到外滤了一遍,风,水,灯,廊柱,每一片屋瓦,每一株草木,都被探过。   无事发生。   【千手扉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没有东西。”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   一只嚼着庭院牡丹的白鹿施施然地从花树后走了出来,半树花的阴影落在它的身上,像是童话故事里的一副插图。   被咀嚼的牡丹花瓣还在颤抖,鹿蹄不紧不慢地踏上草地,朝着你们走来。   “啊,原来是白鹿啊。”你很想松一口气,但是背后寒毛倒立。   为什么呢?   大抵是因为白鹿逃过了【千手扉间】的感知,或者是因为白鹿黑黢黢的眼睛,眨也不眨的,一瞬不瞬地看着你。   你疑惑地自言自语,像是想要从一只鹿的口中得到答案,“我也没有从木叶把你带过来,你是怎么过来的。”   牡丹落到了地上。   “当然是我自己走过来的啊,光之殿。”白鹿爽朗地说,鹿耳此刻才欢快地抖动了一下,扣在它左耳上的黑环随之一晃。   你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那枚像是黑铁做的耳环,感觉周围空气都像是在枯萎,所有的生气都像是被白鹿扣在耳上的黑环吸收了。   可是,比黑环更可怕的东西,难道不是可以完全驾驭它的白鹿吗?   就在此时,白鹿的额心裂开一道口子,生出一枚红色的眼睛,中间旋转着数枚勾玉。   原本黑色纯净的鹿眼变成一圈圈,带来强烈压迫感的纹路。   好可怕。   【千手扉间】向前一步,继续将你往他的身后挡。   你本能地拉住【千手扉间】的袖子,想要将他扯回来,那不是可以用常理来理解的东西。   如果仅仅只是以普通的神话故事的角度来理解“三只眼”的象征意义,以此来看待白鹿的第三只眼睛——那也是相当不妙啊。   故事里,第三只眼可以看见凡人看不见因果命数,象征着天意的注视,凌驾于凡人之上的视角   被天意看见,某种意义上也“被选中”的意思。   所以说,相当不妙啊!   白鹿的语气听着居然颇为愉悦,“光之殿啊,看来你真的爱上这个人类了,想要和他离开,是有这么动摇过的,哪怕只有一瞬,对吧。”   它歪了歪脑袋,看上去像是在示弱装可爱。   “因为扉间真的很可爱,对吧。”   好可怕。   咕噜咕噜,一团好似黑泥的黑暗在鹿蹄脚下的泥土里翻滚,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探了出来。   “哎呀,居然真的被找到了。”白鹿低头看着那只苍白的手,一蹄子踩了上去,语气里染上了几分恼意,“真烦人呀,是因为你把那个单只眼扔过来了,所以才找到路了吗?”   就在白鹿分神之际,【千手扉间】一把揽过你的腰,转身即走,单手结印发动飞雷神之术。   【千手扉间】同时开启了城主府内,为了控制入侵者而设立的具有一定攻击性的结界。   你眼前一花,景物被拉成一条条线,再展开时,你已和【千手扉间】一同落在了伽罗城的城墙上。风从城垛间灌过来,把你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在温泉宫里也留下了坐标术式。   温泉宫里有地脉和山神庇佑,能够保护好她,而且伽罗在那里未免没有自保之力。   ……   “哦呀,动作真快呀,扉间,但是不能让你跑掉呢。”白鹿抬起蹄子当即就想要追过去,却不想那只毫无血色的手紧紧攥着鹿蹄,将白鹿往下拉了一寸。   “真是聒噪的老头子,害我耽误了这么久。”宇智波带土借着白鹿那一挣一拉的力量,终于将半个身子从地底爬了出来,他的一只眼是猩红的写轮眼,另一只眼眶空着,狰狞面目上沾着泥与血。   他抬起头,冲着城墙方向看去。   ……   停下,你眼前还有些花,忽的想起什么,“不行,要发射信号,警告大家城主府里有危险。”   在【千手扉间】颠簸的怀中,你从袖中取出藏在刀扇里的烟雾信号弹,拔开引信,朝着天空猛地一拉。   红色伴闪光的烟雾冲天而起,在天空上炸开一朵醒目的血花。   全员撤离。   刹那间,守在鼓楼上的忍者看见了城墙上的红色烟雾,他一把击碎早已预备好的,封印着警报的玻璃球。   极具穿透力的警报声从鼓楼一路传开,城中的忍者听到警报便从各地涌出,疏散平民,封锁要道,结印布阵,他们都接收过训练没有人慌乱。   看上去事态还在控制范围内。   而从城主府内传来的爆炸声却无法让人放松下来   “走。”【千手扉间】抱着你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两道人影在半空中一闪而过,很快便出现在数百米之外。   【千手扉间】无法确认白鹿究竟是什么。   你:那个爽朗的语气……   【千手扉间】:那个有点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你和【千手扉间】:该不会是柱间/大哥吧!   嘶——   【千手扉间】赶路的动作加快了几分,你抱紧了【千手扉间】的脖子。   跨过温泉宫的门槛界限,【千手扉间】又是一掌拍向温泉宫廊柱,用查克拉自掌心注入柱身,将刻印在廊柱上的结界关联点一一唤醒。   下一秒,一枚黑色求道玉突兀地出现在两人背后。   没有预兆,更没有声响,漆黑的球体便出现了。   它出现的一瞬间,空气都塌陷了。   【千手扉间】的感知瞬间炸开,浑身汗毛倒竖,却仍是本能地将你往怀里一扣,脊背朝外,愿以血肉之躯充当屏障。   与此同时,千轮光臂自你周身展开,层层叠叠,如佛前有千盏灯同时燃起,抵在求道玉的前方。   然而,阴阳遁所捏造的求道玉并非寻常之物,两者相触的刹那,光臂与黑玉之间炸开一团无声的冲击。   相撞造成的冲击波将你和【千手扉间】一同掀翻出去,电光火石之间,【千手扉间】硬生生拧过身子,让自己先撞上回廊的廊柱。   闷响过后,两人一同滚落在地,木屑与碎石四散飞溅。   “扉间!你没事吧?!”一阵天旋地转后,世界嗡鸣作响,你缓了缓才重新抬起头,却只看见【千手扉间】的胸膛挡在眼前。   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他整个人将你裹在怀里,手臂仍死死箍着你的肩背,仿佛即便死了也不肯松手。   你根本看不见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瞬间天翻地覆,光臂好像出来了。   你刚刚没拦下来吗?【扉间】受伤了吗?   回到温泉宫,和光脉重新链接上,你瞬间获得了堪比山神的力量。   “啊……扉间受伤了,看上去真严重呢。”一道才听到过的声音传来,“不过能在求道玉下存活,还是多亏了光之殿你的力量挡了一下,不然扉间的身体直接就崩解了。”   “如果是那样子的话,扉间连受伤的机会都没有。”   哒哒的鹿蹄声响起,可是你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管。   你颤抖着双手去摸【千手扉间】的脖颈和脸,脉搏?脉搏有的。呼吸?呼吸还有的。   太好了,人还活着。   你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人活着就可以,光脉就在正殿里,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光脉的力量都能够把人流失的生命力给补回来。   你不是真正的山神,想要获得力量,必须要借助光脉的力量。   温泉宫的空气里逸散着光酒的余韵,得到些许力量后,你终于有了一点扶起暂时失去意识的【千手扉间】,坐起身,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白鹿就站在你的面前。   你面无表情地看向白鹿,“我不明白,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扉间不是你的弟弟吗?”   “诶?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光之殿是怎么看出来我是柱间的呀。”白鹿雀跃地蹦了一个小鹿跳,在你的身边张牙舞爪地跳着,鹿蹄落到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听着活泼又可爱,“我都没有像那个傻乎乎的我一样,直接叫你的名字呢。”   你:“猜的,反正猜错了,你和我说一声就可以。”   白鹿:“可是,要是猜错了的话,光之殿难道不怕我生气吗?”   “啊啊,当然,我的脾气还是很好的。”白鹿甩动尾巴,甚至好奇地用湿漉漉的鼻子触碰你的侧脸,可亲可爱的模样着实让人动容,“只要不惹我生气,其他事情都可以哦。”   “那你能让我去正殿给扉间包扎伤口吗?”你果断说出请求。   “不行哦。”白鹿踏了踏前蹄,叩在回廊的木地板上,“反正千手一族的身体很坚强的,哪怕现在就把扉间扔回原来的世界,他都不一定会死哦。”   你握着【千手扉间】的手一紧,牙关紧咬,眼神愤恨地看着白鹿,“那就把他扔回去,不要让他再待在这里。”   哇哦,真是不错的眼神呢。   “哇哦,光之殿,你真的很喜欢我弟弟呢?这么怕他死了吗?”白鹿围着你慢慢转圈,明明是神圣的白鹿,可是不同寻常的眼睛,让它看着格外邪性,“可是,你不是把我心爱的弟弟当做发泄情绪的工具吗?如此爱惜一个工具?”   你冷嗤一声,“我感情丰富就算是用久了的笔也舍不得扔,更何况是人。而你,你现在看着可不像是爱护弟弟的哥哥。”   鹿角唰的一下戳到了你的眼前,那对枯木般的鹿角对准了你的眼睛,像是在警告你不要再说了。   戳到他的痛处了吗?你冷漠地想着。   “我也不在意你究竟是爱护他,还是憎恶他,要扔就赶紧扔。”你不躲不避,怒火在眼中燃烧,你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千手扉间】凌乱的白发扎在你的脖颈上,让你联想到白日里擦过你脸颊的毛领,痒痒的,眼睛也是,好像被刺到了,有点酸涩得厉害,难受,想哭。   要忍耐。   白鹿:“哪怕会出现留你一人独自面对我的境地……真的不怕我吗?”   你:“你不是说你脾气不错么,那么我为什么要怕你?”   白鹿:“左不过就是一个死,是吗?”   一只鹿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微笑的表情。   “你也不害怕死亡……真是难办呢,若是我要把你的脑子挖出来呢?”   你:……   你要我脑子干什么?   像是读懂了你脸上无语的表情,白鹿的蹄子不好意思地刨了一下地,语气仿佛像是在撒娇般黏腻,“因为光之殿有好多有意思的想法,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真的好想知道。”   “如果你能践行我的所思所想,也不是不可以。”你倒是很坦然地说了一句,“如果你的能做到的话。”   正周旋着,一道男声响起,“真不愧是六道级别的人物,应对你就麻烦透顶了。”   暂时获得了在这个世界行走许可的宇智波带土沿着六道之力留下的痕迹,来到了温泉宫。   宇智波带土一出现,温泉宫警铃大作。   温泉宫的警报和伽罗城和木叶都有所关联,斑和柱间一定会发现不对劲,赶往温泉宫。   趁着突然冒出来的独眼宇智波和白鹿柱间缠斗在一起,你赶紧扶起【千手扉间】赶往正殿。   但是,他好像只有一只眼睛,真的能打得过明显等级更高,有三只眼睛的白鹿柱间吗?   你回头看了一眼,那边一人一鹿正打得不可开交。   白鹿柱间是不是受到了什么限制?还是独眼宇智波得到了什么加持?   你:你们忍者是不是太作弊了,随随便便穿越时空就算了,感觉现在他们都已经是外星人了。   不知出于何意,白鹿并没有阻拦你带着【千手扉间】避难。   “柱间?”宇智波斑震惊地看着白鹿。   千手柱间疑惑:“嗯?斑你叫我干什么?”   白鹿柱间分外欣喜:“哦哦,斑呀,你也一下子就认出我了,真让我开心。”   ……   温泉宫,正殿。光脉节点。   池中温泉水无声上涨,水面漫过青石池沿,漫过你跪坐在池边的膝头。   光脉从池底涌出,金色河流向四面八方铺开。   你将【千手扉间】放平枕在自己的膝头,手掌轻贴在他的脸上。   直到此时,你才看见他的伤口。   他的后腰处背求道玉咬去了一口。   黑色球体在千轮光臂的抵抗中并未完全消解,残余的阴阳遁之力擦过【千手扉间】的后腰,将那一整块血肉,连皮带骨地抹去了。   你的目光在那停了一瞬,便不忍细看仓皇移开,重新落回白发忍者的脸上。   “拜托了,快点醒来吧。”你伏下身,将额头抵在【千手扉间】的额头上。   你闭上眼睛,在心里反复念着同一句话。   快点醒来。   快点醒来,你还有很多话没有和他说。   你不能就这样把他扔回那个没有你的世界,你更不接受这样的故事结局。   你和这个残酷的世界始终无法互相理解,它给忍者刀,忍者的血流淌在刀上,生命短暂到像蜉蝣一样。   它让他们互相残杀,让他们死去,它把你扔进这片土地,给了你光和力量,却不让你去救每一个人。你始终无法理解它,而它似乎也从未打算理解你。   你好像只能给忍者虚假的糖果,无法真正地给他们幸福,所以你才在白鹿说想要挖走你的大脑,了解你的想法,表现得很是无所谓。   ——你要是能做到就去做吧。   ——拜托给他们幸福。   殿外打斗的声响越来越近了。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联手都控制不了白鹿?   那家伙究竟是有多强?!   …… [232]第 232 章:天亮了   时间往回拨到,伽罗城内警报声炸响之时。   伽罗被【千手扉间】带走时,九尾不慎被甩出伽罗的怀抱,它身上由光臂加诸其上的禁锢竟松动了几分。   赤红的毛球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皮毛撑开,四肢拉长,不过一息之间便膨胀到两层小楼那么高,九条尾巴如九条赤红的巨蟒在林立的廊柱间狂舞,将琉璃瓦扫落一片。   九尾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白鹿咬了下去。   “哎呀,不要打扰我哦,九尾。”白鹿柱间轻轻一甩头,鹿角不偏不倚地顶在九尾的下颌上。力道看着不大,下一秒九那庞大的身躯却被顶了出去,重重摔在琉璃宫上。   琉璃应声碎裂,晶莹的碎片漫天飞溅,折射出万千光芒。   “吼——”九尾从碎琉璃堆里翻爬起来,赤红的眼中凶光暴涨,它仰起头颅,口中积蓄能量,黑色的尾兽玉在它齿间迅速凝聚膨胀。   带着毁灭气息的尾兽玉直直朝着白鹿柱间和宇智波带土的方向轰去。   “真是蠢笨的畜生,一如既往地看不清形势。”宇智波带土冷哼一声,他单手抬起,眼中三枚勾玉旋转成万花筒,紧接着【神威】发动。   空间在宇智波带土掌心前扭曲,尾兽玉撞进那片扭曲中,没有炸开,反而是被吸收进异空间。   下一秒,宇智波带土另一侧的空间裂开一道缝隙,那枚尾兽玉从缝隙中飞出,方向已被重新校准,朝着白鹿柱间砸去。   轰——   梁柱折断,瓦砾横飞,大半个城主府塌了。   白鹿柱间烦躁地甩了一下脑袋,【千手扉间】和伽罗姬已经逃出伽罗城了,它不再理会九尾,更不理会带土,鹿蹄一蹬碎石,身形如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宇智波带土的万花筒写轮眼在眼眶中一转,他的身形扭曲,扔下九尾,瞬间消失在原地。   “九尾?”千手柱间赶到毁了大半的城主府,琉璃碎片铺了满地,九尾趴在碎玻璃上,他四下张望,没有看见别人,查克拉感知也没有感知到伽罗,“伽罗呢?发生了什么事情。”   受了点伤的九尾抬起头愤怒地说:“那个白毛用空间忍术带着伽罗逃走了。”   “敌人有两个,一只白鹿和一个只有一只写轮眼的奇怪宇智波。”   千手柱间提取到关键信息,很快便察觉到【千手扉间】很可能带着伽罗逃往温泉宫,只有那里,伽罗才能获得山神的力量,拥有自保的能力。   “我知道,我会追上去的。”千手柱间认真地说,“我向你保证我会拼死去保护伽罗,能不能也请你保护一下伽罗城,我担心会有不知轻重的人趁虚而入。”   “不过,等扉间赶到就没事了。”   九尾冷哼了一声,赤金色的眼睛斜睨着千手柱间,“哼,你这家伙居然还会说请。”   千手柱间:“拜托了。”   “知道了,啰嗦死了!”九尾猛地从碎琉璃堆里站起来,尾巴在身后甩开,庞大的身躯重新焕发出凶悍的气势,“别那么多的废话,快去救伽罗!”   与此同时,仍在木叶村火影楼里工作的宇智波斑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收到了,分别来自伽罗城和温泉宫的入侵警报。   不好,有敌袭。   去温泉宫。   宇智波斑几乎是瞬间便做出决策——温泉宫等同于伽罗的神社,伽罗城出现问题,千手扉间,不论哪个千手扉间,他必定会带着伽罗退回温泉宫,在那里至少还有白山山神的力量可以依仗,庇佑伽罗。   于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在温泉宫不期而遇,他们几乎是同时落到温泉宫屋顶的瓦面上。   接着便一眼看见了那头白鹿。   这个查克拉,绝对是千手柱间!   只是白鹿额心为什么有和写轮眼如此相似的第三只眼睛?!   与千手柱间多年的默契,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甚至不需要多余的眼神交流,确认了那头内里不知道究竟算个什么东西的白鹿是敌人,两人便齐心协力合作。   “木遁·木龙之术。”千手柱间双手合十,数条木龙破土而出,盘绕着朝白鹿扑去。   “通灵之术·九尾!”宇智波斑咬破拇指,一掌拍在地面。   通灵之术的烟幕散去,一头赤红的巨狐赫然出现在温泉宫的庭院中,九尾龇着牙,九条尾巴在身后怒张,赤红的兽瞳中映着白鹿的身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宇智波斑纵身跃上九尾的脑袋,万花筒写轮眼骤然开启,须佐能乎的骨骼与铠甲一层一层覆盖在九尾身上,将它从头到尾包裹进蓝色的查克拉铠甲中,组装成威装九尾。   这算是宇智波斑最强的对敌形态之一了。   九尾强忍着把宇智波斑从脑袋上甩下来的冲动,不满地偏了偏头,“真是让我不愉快,居然要和你并肩作战。”   “别废话。那东西很棘手。”宇智波斑站在九尾头顶,解开随身携带的空间卷轴取出宇智波团扇,手持巨扇迎风而立,他的目光始终锁在白鹿身上,没有移开。   “普通攻击对他没用,必须要用仙术。”宇智波带土从废墟的阴影中走出,唯一一只写轮眼在眼眶中缓缓转动,随后他忽然皱起眉,抬头看向宇智波斑,“老爷子,你的查克拉怎么回事?怎么只有这么点。”   “你是谁的子辈,难道见识过我全盛时期?”宇智波斑扫了一眼宇智波带土,万花筒写轮眼,虽然只有一只,但是他能感知到那只眼睛瞳力深厚,还算不错,勉强过得去眼。   宇智波带土咧嘴一笑,露出狰狞可怖的一面,“我不但见过你全盛的样子,还不止一次看见过你的死相。”   宇智波斑脸色骤然一黑。   “斑,别聊天了!这头鹿真的很棘手。”事实也确实如宇智波带土说的那样,只有用仙术才能够给白鹿柱间造成一定的伤害,千手柱间瞬间开启仙人模式,发动仙法·真数千手。   如果还没用的话,就只能用出顶上化佛了,千手柱间面色凝重,就算是他,用上这一招,消耗巨大。   “嗯?你这个反应,难道是不肯承认我是你么?”白鹿柱间歪了歪脑袋,鹿耳轻抖,语气里带孩童般的天真和困惑,“确实,毕竟现在我看上去就是一头鹿。”   “那么,如果我变成这样子呢?”   话音刚落,白鹿的身形忽然拉长,雪白的皮毛在日光下寸寸褪去,兽形骨骼发出活动的咯吱声,四肢伸展,脊背挺直,不过瞬息,白鹿竟化作了人形。   通体雪白,额生双角,面容与千手柱间一般无二,可额心的第三只却和显得格外不同。   六道柱间手中凭空浮现出一柄黑色的锡杖。   “啊,这个世界的限制好重,条条框框好多,我到现在才能解开束缚,是因为光之殿带着千光加入了么?”六道柱间朝温泉宫正殿看了一眼,啊,光脉上涨了,接着他面带笑意地看向众人。   “那就有点麻烦了,要重新撕一遍世界框架,被千光守护的光之殿好像也不是很愿意和我走呢。”   六道柱间手握锡杖,语气依旧轻快,“诸君能不能帮我劝一劝她呀,要是直接把你们都杀了的话,光之殿可能会哭死呢。因为那孩子是心非常软的好孩子呢。”   “你这家伙!”宇智波斑暴怒,万花筒写轮眼在眼眶中疯狂旋转,你把伽罗当成什么了?!”   千手柱间同样怒目圆睁,他盯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像是盯着一面被扭曲的镜子,“你绝对不是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千手柱间。”六道柱间宽容地看向另一个自己,面对他,六道柱间带着悲悯的耐心,“你心里不就在想着要把光之殿永远留下来么。她让你看见了未来的希望,不是么。”   他微微偏头,白发垂落在肩侧,“你要是问我为什么知道的话——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家伙疯得不轻。”千手柱间沉声道。   六道柱间轻笑一声,目光从千手柱间移到宇智波斑身上,又移回来,看向另一个自己,“斑。我是说我世界的斑,和我打了三天三夜,被我彻底杀死……然后,当我发现想要实现和平,必须要获得更强的力量,我就成了现在的模样。”   “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柱间。”   “在你发现你永远完不成你的梦想的时候。”   “不。”千手柱间摇头,咬牙道,“我绝对不会伤害我的兄弟!”   “我闻到扉间的血的味道了。你伤到了他。”   “啊。”六道柱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遗憾,“看来是谈判破裂了。那么只能先杀了你们,然后才能问问光之殿愿不愿意和我离开了。”   六道柱间的语气依旧轻松,“唔,如果是你和斑联手的话,花费的时间说不定会有点长呢。”   话毕,几人便战到了一处。   千手柱间的木龙再次拔地而起,朝六道柱间猛扑过去。   宇智波斑的威装九尾紧随其后。   六道柱间只是侧身,黑色的求道玉出现,在空中分裂为数枚,朝四面激射。   一时间,飞沙走石,廊柱坍塌。   千手柱间再次结印,无需多言,宇智波斑配合将须佐能乎的查克拉铠甲从九尾的身上剥离。   带着宇智波斑杀意的查克拉一层层覆盖上千手大佛的每一只手臂,包裹住查克拉铠甲的千只木臂,全部都带上了须佐的斩击之力。   两人心神同调。   仙法·威装千手·顶上化佛   整片山区的地形都在顷刻间改变。   温泉宫正殿摇摇欲坠。   哪怕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有意避开,威装大佛与六道柱间的每一击余波仍对正殿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瓦片如雨般坠落,梁木在烟尘中折断,华美的宫殿最终化为尘土。   正殿废墟的正中心,数根巨大的藤蔓从地底涌出,盘绕成一座穹顶,将守候在温泉泉眼旁的两人牢牢护住。   伽罗姬君的黑发尽数褪去,青丝变白垂落在她的腰际,好似碧波的翠绿色眼睛静静地望着膝上的白发忍者。   光脉从泉眼中涌出,金色的光芒缠绕在伽罗周身,她跪坐在光脉节点旁,双手按在【千手扉间】的胸口,光脉的力量正顺着她的指尖,一点点渡入他的经脉。   【千手扉间】醒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   白发绿眼的伽罗,环绕着她的千光。   还有,盘踞在伽罗身后的巨大白蛇。——他看见山神了。   “太好了,你醒过来了。”你激动地抱住【千手扉间】,吓死了,他这么久都没醒,你还以为他真的要死了。   白山山神声音焦急,“光之殿,太阳快下山了,那个东西和曾经来到这颗星球的大筒木很像,忍者们不是他的对手,情况只会更加危急。”   “你快把他扔进光脉里,然后和我们离开。”   【千手扉间】瞬间扣住了你要把他推下泉眼的手,“伽罗。”   你摇了摇头,回应白蛇,“他还是会找过来的。”   千手柱间都能找到山神秘境,更别说这个看着更强的六道柱间了。   六道柱间会把藏着你的山翻过来,将遮掩你踪迹的湖水煮沸,胆敢藏匿你的山神都会被一个个杀掉。   ……好可怕。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抬头看向走到你面前的六道柱间。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好像输了。   你面无表情地按住伤还没有好利索的【千手扉间】。   好家伙,现在这里在场的有三个白子了。   “我一无所有,能看的就只有脑子里的知识,所以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吗?”   “一开始是想要这个来着啦。”六道柱间蹲下|身,含笑的眼神直视你的眼睛,“我想要知道让大家和平共处的秘诀。”   说着说着,六道柱间像是不好意思般挠了挠脸,只是几乎丧失所有人性的他模拟过去自己的情态,只让人愈发毛骨悚然,“因为生活在我的世界里的人类,好像又不听话了,明明大敌在前,却开始自己内讧起来了。唉,那些天外来客可不会看在他们还在打仗的份上就先缓一缓。”   “我一面对付大筒木,一面应对人类反扑,哦,我的意思是人类不和平共处,有点手忙脚乱呢。”   “所以啊。”六道柱间握住了你的手,冲你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能不能帮帮我,光之殿?”   “我和一起创造更美好的世界吧。”   【你好呀,伽罗,先答应他。我是柱间,啊啊,我的意思是我是你怀里的扉间的大哥,拜托了,请相信我,先答应他。】一道急切的声音忽然透过六道柱间的手传来。   你:?   你:!!!   这里有多少个柱间了啊!   不过,你并没有按照【千手柱间】说的来。   “千手柱间。”你忽的开口。   六道柱间明显愣了一下。“嗯?忽然叫我做什么……”六道柱间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即像是被什么从内部猛地撞了一下,整个人微微一僵,语气骤然变了调,变得活力满满,眉梢眼角都亮了起来,“是!”   【千手柱间】响应了你的真名呼唤,像是好不容易从墙缝里钻出来的猫猫,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畅快,“哇哦,伽罗你怎么做到的?突然可以出来了呢,真的是憋死我了,他的灵魂真的超级挤的。”   你:【千手柱间】好多话啊。   “呀,差点忘记了,扉间。”【千手柱间】收起了大大咧咧的笑容,神色之中掺杂着怀念苦涩欣慰等等情绪,复杂地看向自己的弟弟。   “在我走后,真的是辛苦你了。”   “木叶被你保护得很好,扉间你一直都是令我骄傲的弟弟。”   闻言,【千手扉间】立时瞪大了眼睛。   真的是大哥。   【千手扉间】握紧了你的手,依旧在本能地压抑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   然而,下一秒,【千手柱间】顿时破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不过,这个【我】挣扎得实在是厉害,我快要控制不住他了,我想想办法能不能和他的灵魂同归于尽。”   “不不不!先等一下!”一条手臂差点炸断,腿也受了严重的伤的千手柱间赶紧用木遁把快要散架的自己绑好,即便自己已经破破烂烂的了,愈合能力超强的仙人体让伤口开始收拢,千手柱间很快就恢复到能行动的地步。   “别乱动了,还嫌自己伤得不够重吗?”   你实在是看不下去,挥手用藤蔓把人绑住,顺带把宇智波斑也拉过来,既然千手柱间那么闲,就先治一治宇智波斑。   光脉流淌在地表上,汇聚成一条发光的河,时空的界限也在此变得模糊起来。   “你拦着我干什么?”【千手柱间】掌心用阴阳遁生出一根黑棒,毫不犹疑地扎入自己的手臂,六道柱间反抗得太厉害了,他必须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他拥有六道之力,常规手段无法消灭他,你们也最多只能做到封印他。”   “你要是和他同归于尽那个世界的人怎么办,刚刚他好像说了有天外来敌。”被五花大绑的千手柱间伸出唯一自由的手掌为宇智波斑施展治疗忍术。   “啊……虽然是这么说。”果不其然【千手柱间】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千手柱间迫不及待地说:“千光,就是那些光臂,他们是不是就是一条条规则,九尾也曾经被写下规则,不能做坏事——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在他的身上写永远都不能靠近伽罗?”   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而且,虽然你已经死了,但是再在扉间面前再一次死去,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一点。”千手柱间抿了抿唇,看向始终保持冷静克制的【千手扉间】。   即使再一次见到哥哥,也没有冲上去给不着调的大哥一拳,或者是一个兄弟间的拥抱。   扉间啊……   稍微任性一点也没有关系的。   “大哥。”【千手扉间】低声呼唤了一句。   【千手柱间】还能怎么办,他叹了一口气,“动作快点,我压制不住他太久。”   千手柱间的话,理论上是可行的,在千光熄灭之前,六道柱间都要遵守被千光刻下的规则。   虽然你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召唤光臂。   然而,心神念动之际,千轮光臂展开。   他们是始终庇佑你的■■■之光。   六道柱间挣扎着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千手柱间】毕竟是千手柱间,哪怕柱间们的肉|体强度可能有所不同,但是他们灵魂上的强度相差无几。   “伽罗,为什么要抗拒我呢?我们会创造出美好新世界的。”六道柱间疑惑不解地看着你。   你叹气:“那我告诉你创造和平的方法,你别来找我了。”   闻言,六道柱间像小狗狗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你。   “是爱和理解,还有一点忍耐,这是我家的秘方。”   “可是,那些人类做不到。”六道柱间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冷淡地开口。   “嗯,我家也在调整配方,所以大家都在努力啊。”你在心里想,要是能让六道柱间上上网课,多学点知识就好了,别总是喊打喊杀的。   ……   准备封印,刻下禁锢花费了不少的时间,留给你和【千手扉间】的时间不多了。   ——光脉开始泛滥,过去和未来的边界融化混合在一处。   连风中都带着不属于此刻的气息。   【千手扉间】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未来,你甚至看见了他身后的光影变化,露出另一重风景的轮廓。   是另一个世界的木叶。   没有你存在的世界。   他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又像是——想要将你也带走。   你握着他的手,十指交缠,指节相扣,谁都不肯先松开,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形,只想告诉他。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你也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遍,只不停地说着,像是要将这些情话刻进他的灵魂里,好叫他在往后那些漫长的,没有你的岁月里,还能听见你此刻的声音。   “我也爱你……”【千手扉间】垂眸凝视你的眼睛,他为何没有更早告诉你?   一条鞭子忽然甩来,不由分说地缠住你的腰,猛地将你往后一扯。   你随之向后仰倒,【千手柱间】瞬间收紧指节,仍绞着你的手指。   两个相融的时空之间忽然变作斥力,互相排斥。   你们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时间了。   勾缠的手指滑脱。   手上一空。   ……   你抬头看不知道何时亮起的天空。   “啊,天亮了啊。”   …… [233]第 233 章:喜欢你,我也爱你   然而,在编写禁锢的过程中,【千手柱间】发挥了他自来熟的性格,小嘴不停地叭叭叭,一刻也不停歇,也有可能是因为如果他不说话的话,六道柱间就要开口说了。   论争夺话语权的重要性。   这话是这个意思的吗?!   【千手扉间】此时正在半跪在地上,协助刻画引导封印的阵法。   光臂的存在和忍者们熟悉的查克拉不同,但和精神能量相似。   而你这个在唯物主义观下长大的孩子则更是不理解了,没关系,你看的杂书多,“可能象征了信念?相信未来,相信人定胜天。”   六道柱间的灵魂比九尾格位高,光臂的禁制无法直接在六道柱间的灵魂上写远离你,此类描述过不够准确,只能写类似于不得随意干涉受律法保护的伽罗的个人抉择这类严谨性叙述。   好好做人,天天向上,这种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六道柱间会怎么执行它。   【千手柱间】看上去精神头不错,不遗余力地“骚扰”【千手扉间】,“扉间啊,不和我说说话吗?真的好无聊啊,你都不理我。”   “扉间啊,和我说说话吧,我们有这么长——时间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这还要怪谁?怪死亡吗?死亡将你我分离。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打算直接屏蔽掉他大哥的声音,不让自己的精神有丝毫的动摇。   “你不和伽罗再说说话吗?”【千手柱间】眉眼一弯,露出长兄宽容气度   “虽然马上就要离开了,但是……”   【千手柱间】小嘴叭叭叭的,他盘腿坐在阵法正中心,自觉将手脚钉入地面。仙人体的身体自愈能力过分强悍,黑棒刺入四肢,不过是顷刻间,皮肉不再流血,血肉愈合将黑棒包裹住。   “闭嘴,大哥!”【千手扉间】冷脸打断。   还是熟悉的感觉。   “不行啊,我一闭嘴,那个我就要开口说话了。”   “有些话要赶紧说哦。”【千手柱间】苦口婆心地提醒【千手扉间】。   错过的时间再不会重来,就像是你我之间隔了生死。   你和她隔了两个世界,如生死之隔有何异?   此刻,你在和光臂沟通,你真的没有经验,只能模仿看到过的修仙小说里的情节,叩问自己的内心,沟通天地。   或者干脆是和“长辈们”撒娇,严肃发挥“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情节发展,这样的事情是可以的吗?   你试着和光臂嘀嘀咕咕,得到了一个摸摸。   你:开心!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还在调整状态,在医疗忍术的帮助下,他们恢复得很快,但是消耗掉的精力仍需要时间回复。   【千手柱间】和千手柱间只简单地交流了两句,两人莫名的看上去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只是看在毕竟是同位体,应该打声招呼的情分上随意地打了声招呼。   宇智波斑挑了一下眉,哦,这是知道了看见另外一个自己在自己眼前究竟是什么心情了。   【千手柱间】环视了一圈后,开始和你搭话,“伽罗伽罗。”【千手柱间】无视了【千手扉间】的制止不依不饶的呼唤着你的名字。   “怎么了?”和光臂沟通好了的你,疑惑地看向【千手柱间】。   这个【千手柱间】,据说就是来自【千手扉间】世界的亲哥,死了的那个。   因伽罗世界里的千手柱间第一次穿越时空,不小心撞上了送葬队伍,【千手柱间】沉睡在净土的灵被惊扰了一瞬,等到时空才一次动荡,对方彻底被惊醒。   等到六道柱间沿着光脉溯游寻找伽罗时,他也跟着六道柱间跨过光脉,来到人间。   是友方。   可以亲切对待。   你听见【千手柱间】说。   “真的麻烦您这段时间照顾扉间了。”   这个【千手柱间】怎么突然就开始说起敬语了?有点不习惯,你还是比较习惯他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   “扉间从小的时候,就是个会压抑自己去完成任务的性子,后来……很少能够看见他的情绪波动。”【千手柱间】看上去很想摆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但是他整个都像是被钉住了的标本,做不出多余的动作。   你也赶紧制止他,“多痛啊,不要再有动作了,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千手柱间】笑笑,没有拒绝你的好意。   “所以,我总是故意惹扉间生气,让他把心里的气都撒出去。”   “其实,我也经常故意惹他生气来着。”你不好意思地抬手捂住嘴,小声说道,“但是他不敢对我发脾气。”   “没有生气。”千手扉间语调冷硬地说,他度过的岁月早已超过大哥的年纪,如何想不通大哥藏在笨拙之下的用意。   伽罗有小脾气更是天经地义,她不需要忍耐任何不合她心意的事情。   他怎么可能真的对他们生气?   你忍不住抿嘴偷笑。   【千手柱间】悄悄冲你眨眨眼睛,好像是在说“看我就说扉间很可爱吧”。   嘶——   你对六道柱间好像有点PTSD了,虽然六道柱间没有当着你的面制造血腥的画面——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他特意“关照”你,但是你看见【千手柱间】用六道柱间的脸做俏皮的小表情,还是忍不住生起鸡皮疙瘩。   “嘤QAQ”几乎是瞬间,【千手柱间】便察觉到了你对他的排斥,随后露出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别聊了,我已经把阵法画好了。”【千手扉间】面容严肃地说。   光臂是可以打动灵魂的力量,不论是哪种方式的打动,忍者的法阵则是可以加深禁锢的力量,双管齐下,六道柱间很难顺着光脉再爬过来了。   “要好好和伽罗道别哦,扉间。”【千手柱间】有意无意地提醒了一句【千手扉间】,随后【千手柱间】便顺着光脉的力量,向后一倒没入光脉之中。   【千手扉间】同你并肩而站,只剩下这最后的时间了。   “你生日都过去了,礼物还在伽罗城里。”你忍不住鼓了一下脸,   你来不及送【千手扉间】你准备的礼物了,“抱歉,礼物送不到你的手上了。”   千手扉间想,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不是由于你的原因造成的。   他今日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礼物。   于是,他说:“无事。”心里甚至想着,或许伽罗还会换一个礼物。   “但是,我还是想要送你礼物。”   果然。   “我该送你什么好呢?”你抬头看向白发忍者,努力露出一个笑来。   “名字是了解一个人的第一把钥匙,甚至就是灵魂的一部分。”   【千手扉间】低头望着墨色眼眸里倒映出自己的模样,盈盈眼眸好似在说着,   ——我送你我的一部分灵魂。   你踮起脚尖,靠近【千手扉间】的耳畔。   “我的名字……”   恰巧风骤起,扬起你的白发,遮挡了众人的视线,无人能看见你的唇形,读出你的名字。   印在【千手扉间】耳廓上的唇瓣轻动几下。   只有一人能读到印在他耳际的名字。   “喜欢你喜欢你……“   “我也爱你……”   你被鞭子绑回忍者们的身边,看见【千手扉间】消失,你甚至没有多少实感。   “啊,天亮了啊。”你眨了眨眼睛,接着又问道。   “其他孩子们也都离开了吗?”你问用软鞭将你带回的泉奈。   “他们还在。”回答的人是一同赶来的千手扉间。   泉奈抿紧了嘴唇,视线落在你的白发上,恍若悲恸至极,一夜白发的妻子。   “哦。”你点头表示知道了,抬手揉了揉熬了一个通宵有点痛的额角,含糊地说了一句,“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可以处理他们的事情了。”   这里的事情,什么事情?你忍痛送走【千手扉间】的事情么?泉奈无法遏制在心里猜测,纵使心中百转千回,泉奈还是垂着眼,将软鞭收起。   腰上的束缚瞬间一松,你不慎踉跄一步被泉奈扶住腰,“小心。”   “我和他研究过穿越的机制,他们本身就拥有原生世界对他们的吸引力,只要等到时机成熟,他们便会自行离去。”千手扉间看着你疲惫的神色,微微蹙起眉头,不由地瞪向泉奈,用眼神示意“你还不赶紧劝人回去休息”。   “伽罗城在控制范围内,只是城主府不能再住人了,伽罗你先回木叶小楼休息吧。”泉奈说着,便将你打横抱起,和兄长点头示意,表示自己会照顾好伽罗的。   宇智波斑回一个“去吧,照顾好她”的眼神,他身上的伤有医疗忍术治疗早已不打紧了。   下一秒,泉奈便抱着你瞬身离开。   你原以为你可能还会伤春悲秋一会儿,表达一下自己对失去心爱之人的悲伤,但是先一步找上你的是沉沉的睡意。   身体和精神都好似疲倦不堪到已无法支撑你表达自己任何想法,只想休息。   “我要睡久一会儿。”睡前,你对泉奈说。   然而,饶是被你嘱咐,泉奈心里有所准备,知晓你要通过睡眠修复精神,泉奈也没有想到,你整整睡了一日,直接睡到了第二日的清晨。   因此,当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透过纱幔,望见小楼窗外还是清晨景色,你还以为你不过是小睡了几分钟。   第一时间察觉到你醒来的千手女忍却是一个箭步抱住躺在帷幔内的你,“太好了,伽罗,你终于醒过来了。”   伽罗姬君的身上没有受伤,只青丝变作白发,像是舶来的故事里因心伤而一夜白头的人。   “嗯?我睡了很久吗?”你并不反抗,被千手桃华拥入怀中,接着你睁大眼睛,“我该不会连睡了三天三夜吧。”   “只一日。”千手桃华摇头,“但伽罗你至少超过一日滴水未进,着实让人担心。”   “口渴吗?腹中可感到饥饿?”说着,千手桃华起身为你端来了一杯水,水中加了点蜜,为你补充糖分。   “口有点渴,不饿。”你就着千手桃华的手喝水,喝完便靠在她的怀中,撒娇般说道,“桃华,我还想再休息一会儿。”   “还是感觉很疲倦吗?”千手桃华满眼怜爱地抚上你的侧脸,人在充满安全感的环境里才能安然入眠,睡眠也可以修复精神,若你还想睡,她自然会陪着。   千手桃华隔开了泉奈,不然他冒然接触你,引发你心绪波动,静养为主。   你轻轻点了一下头,侧身环抱住了千手桃华的腰,软绵绵地说:“我有半个月都在加班,就让我多休息一会儿吧。”   理由很充分,只是伽罗的眼睛里要是少些悲伤,那么就更有说服力了。   …… [234]第 234 章:大国,小国   六道柱间出现在伽罗城的时候,旗木朔茂等人还在砂隐村,等他们得知城主府被袭击时,骚乱早已结束,事态重新平稳。   旗木朔茂抬头望着被强力摧折了大半的城主府,那座忍者们为伽罗精心打造的琉璃宫更是碎了满地。   纵使他是只知挥刀的忍者,看见美好的事物被破坏,心中仍有所触动。   旗木朔茂拇指搭在了刀镡上,手握紧了腰间佩刀,他站在断壁残垣中间,却不见本该被最严密保护的人。   心下惶然。   姬君呢?她如何了?敌人是谁?究竟是谁?没有受伤吧。   心乱如麻之际,旗木朔茂很快便知晓【千手扉间】离开了。   即便旗木朔茂自知他们终究都要离开,但是他仍觉得这一日到来得太快了。如果明日他便要离去,好像有许多事情都没能来得及去做。   一时之间,旗木朔茂竟觉得时间紧迫起来了。   好想去见姬君。   想要感谢她。   想要诉说……   说什么呢?   “二代大人已经回去了么。”旗木朔茂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声音绷紧,“那么……伽罗様如何了?”   听闻伽罗姬君无恙,只是还在休息,旗木朔茂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没想到,他等到第二天才听闻伽罗姬君醒来。   中间姬君未醒之时,旗木朔茂心中划过种种忧虑不一而足。   得到消息后,旗木朔茂同样第一时间便赶往小楼,等候在小楼的阳台窗外。   “嗯?小朔?”   昨日你吸收了大量的光酒,山神的力量还停留在你的体内,此刻你五感敏锐,哪怕隔了一道墙,当旗木朔茂如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阳台栏杆时,你便察觉到了。   你从被褥里坐起身,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姬君。”等候在窗外的旗木朔茂略微诧异地抬头,姬君是如何发现他到了的。   你略微等了等,却没有见旗木朔茂推门进来,只得下令,“进来吧。”   “是。”   听见命令的旗木朔茂从栏杆上跳下,同样悄无声息地落地,拉开阳台门,垂着视线,不敢直视室内掩藏在帷幔后的人影,脚步无声地走入小楼二楼。   “殿様,贵体无恙否?”旗木朔茂单膝点地,垂下脑袋,言辞恭敬道。   你移步走到了旗木朔茂的面前。   白色的……   从他视野边缘滑过,如月光般轻盈飘落的发丝。   旗木朔茂瞳孔震颤着抬头,喉咙里发出了与呜咽相差无几的声音。   “殿…姬君,您,您的头发……”   啊,你就知道。   这个发色确实可能会让人有点误会。   温泉宫里光脉流淌,能量充沛,你可以在温泉宫里使用山神的力量,时间久了,吸收到足够多的能量,你甚至会变换做白发绿眼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新山神,忍不住回归山林,或者是干脆就沉光脉里面去。   所以说,你才不喜欢在温泉宫里待太久啊。   你低头看着面前单膝下跪的旗木朔茂。   为了将光脉里的生命力更快渡给【千手扉间】,你不但饮用了不少光酒,还在手上划出口子让光酒直接进入体内。   这次想要消耗掉体内光酒的生命力,恐怕要花不少的时间了。   你一边如此想着,一边缓缓蹲下|身,选择了更郑重一点的跪坐姿势,端端正正地跪坐在旗木朔茂的面前,面上却是神色悠闲地捻起一缕你垂在胸前的白色长发,“小朔你是在看这个吗?”   “是。”旗木朔茂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唇舌,说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方才着实太失礼了,竟如此不得体地在姬君面前磕磕巴巴地说话。   念及此,旗木朔茂不由握紧了拳头。   真的是……   他真的是太不够合格了。   “无事。”你熟练地安抚面前的白发孩子,冲他露出一个微笑,“你可以理解为山神的力量在我的身上显现。”   “对我无害。”   “是……”旗木朔茂声音低落,听上去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   “嗯?小朔你难道不相信我吗?”你双手捧起旗木朔茂的脸上,让那双温润的眼睛直视自己的眼睛。   旗木朔茂不得不仰头望着姬君的碧色眼睛,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春日森林于眼前重现。   紧接着,旗木朔茂听见深受森林所爱的天女开口了,她捧着他的脸说。   “扉间离开得太快了,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准备好,等小朔你回去后,能帮我带给他吗?”   “是。”旗木朔茂听见自己回答说必不辱使命。   “乖孩子。”   温柔的天女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旗木朔茂得到了专属于他的琉璃印纽,神气十足地蹲在小印上的异兽好似是守护神社的狛犬。   但是,实际形象看上去更像是白狼。   白发忍者走出小楼,手里捏着姬君赐下的小印,沉默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哦!朔茂前辈。”宇智波止水热情地上前和旗木朔茂打招呼,“啊,这就是姬君为朔茂前辈准备的印纽,对吧。”   “形象是狼呢,昂首挺胸,看着威风凛凛的。”   小印底下的字被旗木朔茂的拇指盖住,因此宇智波止水并不知道印纽上刻了什么字。   ——长乐。   旗木朔茂不想让宇智波止水看见姬君送与他的祝福。   比起使用,伽罗姬君赠与的琉璃印纽更像是个人身份的认可。   有印的话,走出去说是姬君心爱的弟子可能还会有人怀疑,但是说是姬君带出来的学生,绝对没问题。   旗木朔茂对外形象是寡言少语的少年忍者,于是他只冲着宇智波止水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不知道我的印什么时候可以拿到。”宇智波止水装模作样,语气略带忧郁地说,他选了乌鸦。   下一秒,宇智波止水就看见旗木朔茂把小印收入怀中。   “应是快了。”旗木朔茂语气冷淡,姬君此时担忧不确定的分离,想来会抓紧时间安排给他们的课业。   确实很快了。   宇智波止水从小楼回去的时候,逢人就开始说。   “你怎么知道姬君赐我一枚私印?”   “足足?是凤凰的别称哦。也是姬君对我的期望哦。”   你从旗木卡卡西那里听说宇智波止水今日骚|扰了许多人,重复以上对话数十次,不由地忍俊不禁。   “止水,嗯,他以前看着也不是张扬的性子啊。”你无奈地笑了笑,不如说,你见到的战国忍者里很少有性格张扬的。   哪怕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他们两个实际上对外表现的性格都是以沉稳为主的。   旗木卡卡西规规矩矩地立在小楼厅堂的正中间,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黑发姬君一夜白头的青丝,很快便收回视线,让人看不出异样。   你将手中已经看完的文书往左边一放,继续从右边摞着的工作文件里抽出下一份需要看的工作项目。   哪怕是六道柱间袭击也不能耽误伽罗城的春耕,幸好,他就只在城内活动,没有破坏到城外的田地,你甚至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六道柱间不知是不是因为获得了超越世界的力量,你在他的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人性。难道说,只要抛却了人性,才能够变强吗?   但是,【千手柱间】却又能够控制六道柱间的身体,很难不让人联想,人性战胜了所谓的神性。   不过,能打败千手柱间的还是千手柱间,这句话居然不是假话。   你的视线渐渐放空,忽的又回过神。   “啊,不好意思,我刚刚好像走神了,卡卡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嘴角浅浅抿起,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浅笑。   伽罗姬啊,这么快就恢复精神,开始工作了吗?虽然还有点走神,但是他能够感受到你拼命工作的态度了,感觉这一点上,好好一贵族被忍者传染成工作狂真是辛苦了。   众所周知,木叶里的最强工作狂魔是千手扉间。   连迅速接受现实,开始下一项工作这点也和忍者们越来越像了。   旗木卡卡西的视线再一次落到你的白发上。   唉,每一个看见你白发的人大多都露出了相似的表情,心痛,震惊,继而难以置信,不忍直视。   果然,还是吓到他们了吧。   只不过,你并不知道他们实际上在说的是。   “姬君怎会一夜白发?!”   “听说是伽罗城受袭那日,姬君失了一位心爱的白子。”   “哪个白子?!”   也有人崩溃质问。   “那个白子究竟凭什么啊!”   “千手扉间这个没用的,怎么就让别人钻了空子!”   啊,就是这些有的没的,碎嘴闲话。   旗木卡卡西在脑海里闪现过不小心撞见过的几次对话,当时还在心里想,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然而,现在定睛一看,好像大概也许可能真的没有夸张。   在旗木卡卡西的印象里,好逸恶劳的贵族们是很难改变的,即便贵族中间有心性柔软善良的个体,但是…但是……并没有一个贵族是像伽罗姬君这般,切实同忍者站在一片土地上。   “伽罗城受袭的事情无法隐瞒,后续会有许多慰问和试探,斑也可能没有时间再来指导你了,你就先跟在我身边,学习处理政事吧。”你统一回复周边国人领主送来的慰问信函,一些没有看见过的名字都冒出来了。   这是真的以为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拿不动刀了吗?   卡卡西: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背后寒毛直竖。   你抬起手,蹲在房梁上的泉奈适时跳下,将你批阅好足有半人高的文件抱走。   等下,现在正厅里面就只剩下你和他了吗?旗木卡卡西在心里想。   姬君啊,您的信任是否太慷慨了些。   你: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山神·伽罗,谁打谁还真不一定呢。   “姬君,这里是泷之国的资料。”宇智波佐助带来了新的工作文件,砂忍村的建造终于能告一段落了,但是这位姬君又将目光放到了另外的地方。   他可不想再帮谁搭忍村了。宇智波佐助的眼神只在你的白发上停留一瞬,便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你。   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佐助并没有长时间和你共事过,因此并不知道你真正的工作能力,他们只看见一叠文件以飞快的速度减少,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回复的工作报告出现在另一边,叠成一座新的高山。   “这个小国就是你们说的,打算暗杀千手柱间的……”你强行忍住了吐槽对方真的又蠢又毒的欲|望,因为不论你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这个国家有什么实力能直面忍界之神。   “生活在泷之国的忍者拥有特殊的禁术,其中有可以夺取人寿命的邪术。”宇智波佐助一板一眼地解释,更重要的事则是泷之国有尾兽存在,这才让他们有了可以同其他大国一并谈判的资格。   “姬君您想要把此次袭击的幕后黑手推到泷之国的头上吗?”旗木卡卡西看向你。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你奇怪地看了旗木卡卡西一眼,旋即莞尔一笑,“我只是怀疑有重要嫌疑的逃犯逃到了那里。”   啊……这不是更糟糕了吗?要是泷之国里找不到“嫌犯”,又要到哪里去找呢?伽罗姬君想要把哪个国家拉下水呢?旗木卡卡西露出一双生无可恋的死鱼眼。   你们玩政治的贵族的心就是脏。   “泷之国多丘陵,瀑布,地下溶洞,其实并不算是资源丰富的国家,就算是拿到手,收获到的田地也不够抹平付出的账。所以,我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只需要安排几队忍者班把控交通要道,支持商队行商——接着就可以推行基础教育了。   和平不会保持太久,在战争重新来临前,你需要更多的土地,人口和粮食,才有时间和大国们耗。   唉,最终所有的游戏都是比谁的血更厚 [235]第 235 章:工作,聊天,闻到血气   你只是有轻微的囤物癖,火力不足恐惧症也在治愈,不,看见六道柱间之后,你有点复发的迹象,你万万没想到这两位人形核武,居然有朝一日真的被人给打败了。   不行啊,那种语气.jpg   啧,虽说打败六道柱间的也是柱间自己,这算什么能打败我的就只有我自己设定吗?   清醒过来后,你不但忙着春耕事宜,其中包括了整理新收拢的“无主之地”,安排流民工作,处理作奸犯科,罪大恶极之徒。这类最要紧的民生之事,你还要推进基础教育的普及。   一时之间,你都没功夫给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想办法强化一下。   说真的,一般也没有人能在武道上指导这俩了吧。   难道说要上玄幻手段?……嗯,你的意思是要不要取得山神的许可,让他们泡一泡光脉,看能不能来个基因突变,像六道柱间一样,也长出来个第三只眼睛。   你一边在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一边笔走龙蛇在各类文件上批下指示。   旗木卡卡西垂眸站在伽罗姬君的书桌前,眼角的余光望着那些快要把姬君给埋了的文件,莫名有点心有余悸。   他在心里想,相较于其他跪坐在大广间里的,持着迂腐固执观念,和老古董们差不多的战国贵族们,伽罗姬君更像是一个现代人诶。   仁慈,开明,温和,宽容……哪怕自己的城池都被人大肆破坏了,还能够迅速重拾信心,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这个心理素质也是相当能打了。   旗木卡卡西觉得哪怕自己是以一个来自未来,知晓过去的人回顾过去,恐怕也做不到像伽罗姬君这样的程度——他所知的历史完全被改得“面目全非”了啊。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没有决裂,携手守护木叶,木叶的实力是当之无愧的最强,源源不断的资源被输入,人才在茁壮成长中。   美好到……让他幻视忍者们注定充满了痛苦的宿命将会在初代们的手中结束。   真是幸福啊,这个世界。   怎么回事?感觉自己像是三四十岁的老大叔在回顾往昔,发出矫揉造作的叹息。   好奇怪。   他的心态什么时候这么老了?要是哪天不小心去净土了的话,恐怕会被带土和琳嫌弃自己变成老大叔了吧,或许是先惊讶一下他和过去相比,变了许多。   “暂且先说到这里吧,你们从砂隐村回来辛苦了,只不过抱歉,还不能休息,卡卡西你能帮我把这些刚处理好的文件送给扉间吗?”你给旗木卡卡西安排了一些简单的工作,最近大家都不得闲,谁都别想休息,只不过这个工作量对于全年都在当核动力驴的忍者们说,似乎还算是承受范围内。   你:……   我真的是服了你们了。   “您多虑了,这些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旗木卡卡西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颇为正式的官方回应。   你并未多想,小镜今年才六七岁,也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官话一套一套的。   “如果刚好碰见桃华的话,请她帮我安抚一下还在伽罗城的女房们,我库房里的东西可以随意挑选,作为礼物送给她们。”你迁到木叶来避难,分分钟就重新适应木叶的生活了,而普通招募来的女房们,她们却是不好来到忍者的村落里来。   “是。”卡卡西领命,随后便转身离开。   留下安静待在原地的宇智波佐助。   “和大家相处得怎么样?“你含笑询问表情冷淡但看上去安静乖巧的宇智波佐助,这样看过去,这孩子还是蛮听话的。   暂时还没有人送工作文件过来,你桌上的文件已经被处理了大半。   “我听说镜他们很喜欢和你玩。”   闻言,宇智波佐助忍不住抬眼看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傻的伽罗姬君,他们可不是想要和他玩,更多的是想要测试他是否有能力真的能够承担起未来的宇智波,尤其是那些知道他来自未来的宇智波们。   木叶初期的忍者们还留有部落制的影子,崇拜强者,排外,自觉对外保持缄默。   “没有在和他们玩。”宇智波佐助皱起眉头,这里和他同龄的宇智波都打不过他,更别说年纪更小的宇智波镜了。   “你不给我新的任务吗?”   除了新的工作,宇智波佐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站在伽罗姬君的面前等着。   “新任务当然有许多,但是我想要和佐助聊聊,关于你最近的生活,有交到新朋友吗?”你从书桌后面走出来,站到了宇智波佐助的面前,隔空摸了摸他的脑袋。   “心情有稍微好一点吗?”   担心这孩子直接应激了,没有碰到他。   “朋友……那是没有意义的事情,我迟早是要离开的不是么,哪怕是你……”说到一般,宇智波佐助止住了话头,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你好像刚和自己的恋人分开,虽然不是真的生离死别,但是相隔一个世界,对方和死了也差不多了。   最多就是安慰一下自己,对方在世界不知名的角落里生活着。   这下轮到你惊讶了,“哦呀,你的心思还蛮细腻的,会担心我伤心,该说不愧是宇智波吗?就算是表面上看着冷漠不亲近人,但是会关心人呢。”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宇智波佐助有点恼羞成怒道,面上都泛起一点绯红。   还是个被夸就会害羞的孩子呢。   你眨了眨带着笑意的眼睛,忍俊不禁道:“哦,那换我再直白一点,谢谢你的关心,我也早有预料,所以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哪怕知道结局注定是失去,你也愿意走向既定的结局吗?”宇智波佐助皱眉疑惑,他当然是“不试试怎么知道结局不会改变”的行动派,但若是结局依旧是失败了,自己还是会不由地气馁,反而不会那么坦然地接受结局。   宇智波家的人,真的是很有当哲学家的天赋呢。   你认真思索了一番措辞,你总不能和小孩说你本来就只是想要和对方玩玩的。   这样也太不正经了。   “因为扉间很好啊。”   “不论是哪个世界的扉间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想到他就只觉得可爱,没有别的想法了。”   宇智波佐助不由地和这两日来齐齐哀叹的忍者们发出了同样的感慨,居然这么爱的吗?   送走脸上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恍恍惚惚的宇智波佐助,你重新坐回位置上。   “小孩,我可是特地空出时间空间,让你和卡卡西有单独见面的机会,怎么就不好好把握住呀。”   你低头随意地将桌上已经处理好的文件归类整理,随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叹了一口气。   这里还有一只需要照顾的小猫,哦,是小孩。   按照时间线来算,你是这群小孩的长辈没错。   沉默一息,空气中产生奇怪的扭曲感,宇智波带土从神威空间里钻出,他方才便一直躲在角落里面,暗中观察。   “虽然您同宇智波斑是同一时代的人,但是也请不要学他的语气和口癖。”宇智波带土站到了正厅中央,保持一定的距离。   “诶,斑也是这么喊你的吗?”你单手撑着下巴,眼神轻轻扫过独眼宇智波被毁去的半边脸,当时的情况一定很凶险。   “看来他把你当作小辈了。”   喜欢在细枝末节的地方找出一点能抚慰内心的东西,而不用去面对真正惨淡可怕的现实。   这与自欺欺人有何异?   宇智波带土垂下眼,空荡荡的一只眼眶显得格外诡异。   “不,他都是这么喊人的。”宇智波带土反驳,“是个不客气的犟老头。”   “不,斑一般都是用眼神喊人。”   不好!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宇智波斑有关的?!宇智波带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表现得和宇智波斑过于熟稔了,但他又不好解释他和宇智波斑曾经为了世界和平做了许多事情。   他顿时又想跑了。   你:?   这傻孩子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早就暴露过和宇智波斑很熟——会调侃嫌弃宇智波斑实力下降,一看就知道两人有关系好伐。   然而,从房梁和柱子上探出头来的藤蔓却是好奇地“看”着他,若有任何的轻举妄动,恐怕下一秒他就要被这些藤蔓五花大绑起来了。   虽然因为自己曾经植入柱间细胞,可以使用木遁,但是他的木遁在伽罗面前会被压制。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穿越了一个世界导致柱间细胞衰弱的原因,还是因为伽罗姬使用的力量更强。   宇智波带土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难不成这个柱间细胞还会认人吗?但是,他那个世界的千手柱间根本就不认识伽罗姬君好不好。   带土:别通敌叛国啊!你正在他身上呢。   柱间细胞:爽朗.jpg   你歪头:“嗯?怎么又不说话了,太沉默的话,是会被人忽略哦。”   宇智波带土自暴自弃道:“那就把我忽略掉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人。”   “孩子脾气。”你看着宇智波带土随便怎么样都好的自暴自弃模样,摇了摇头,叹了一句,“斑没有教过你想要的就是要去争取吗?”   “你想要卡卡西注意到你,但又不想让他是通过提醒才注意到你。”你一言点破了宇智波带土的心理。   “谁要那个大笨蛋注意到我!”宇智波带土立时大声反驳道。   哦呀。   这真是标准的傲娇发言   你睁大眼睛,甚至背都坐直了几分。   “是么。”你瞬间便联想到许多爱恨情仇小剧场,“他是你的千手吗?”   对不起,你又开始地狱笑话了,但是一时之间你还真的找不到恰当的比喻了。   这又爱又恨,爱恨交织的感情,感觉就很千手和宇智波啊。   “你在说像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他们两个的世仇关系吗?没有像他们那样严重,但是也差不多吧,不,也不能全部怪在他身上。”宇智波带土发挥了自己的严谨,决定公正一点评判他和卡卡西之间的仇恨。   伽罗原本温和平静的眼睛此刻闪烁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这眼神和动作,看好戏的意思太明显了一点。   只不过,站在底下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无法自拔的宇智波带土尚未发觉。   痴痴傻傻的宇智波。   若是他活在战国,恐怕在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就死在敌人刀下了。   泉奈在心里咋舌。   “宇智波,注意你的言辞!”   泉奈回到正厅,警告地瞪了宇智波带土一眼。   送完伽罗交代的文件,泉奈便往回走。   这次他回到木叶没有用暗部的面具挡住自己的外貌。   见过他的脸还没有死的人,木叶里还活着许多。   回到小楼中途遇见各种撞墙撞柱,或者是瞬身计算错降落点,走阳台崴脚等等作为忍者完全忍者失格的忍者不下十个,不过泉奈都不在意。   他现在是伽罗的泉奈,死亡将他清洗了一遍,不再有世俗上的标签。   泉奈站到了伽罗的身边。   宇智波带土抬眼看了一眼泉奈,宇智波斑的弟弟,英年早逝,许多事情都成了封锁在卷轴里一两句不咸不淡的评语。   忽的,宇智波带土抬手向前一抓,瞬间扭曲了空间,自己躲入了异空间。   嗯?这是怎么了?   你还疑惑着,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伽罗伽罗。”千手柱间摘了春天的野菜,还有可以吃的野花,绑成一大束,翻窗来看望伽罗。   光脉强悍的生命力加持了你的五感,你嗅到了千手柱间身上浓重的血气。   是伤还没有好吗?   你难免有些担心,“你伤都没有好,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你有点晕。   “先坐下,别乱蹦跶了。”   千手柱间伤势还没有好就到处乱跑,你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眼神严厉地看向千手柱间。   “好的哦。”千手柱间露出一个颇为乖巧的笑来,将手里一大捧野菜放到一边,做到了待客用的座位上。   事实上,千手柱间身上的伤势早就好了,自他长至成人,他的自愈能力便比其他千手族人强上许多,哪怕是前几日受到的重伤,过了一日便基本痊愈。   伽罗闻到的血腥气实际上是别人的。   他怎么样,都是一个忍者啊。   杀死想要袭击村子的敌人是正常工作,偶尔也会参与审讯。   唔,这时候身上的血腥气会重一点。不过,他记得自己消过气味,哎呀呀,伽罗变成山神模样后五感就更敏锐了。   千手柱间安静地注视着白发绿眼的伽罗。   变成山神模样的伽罗啊……   和故事里的神明大人无异,美丽而强大。   但是,他偶尔也会有点害怕,害怕伽罗毫不犹豫地抛弃人世间,回到山林。   泉奈倒是没有察觉到千手柱间身上有何异样,受伤?看着也不像,泉奈看千手柱间行动自如的架势,断定对方已经伤愈。   啊……伽罗偶尔也会有点迟钝呢,想不到她从千手柱间身上闻到的血气是其他人的。   伽罗之富裕,现如今几乎是天下皆知,那精巧绝伦的琉璃宫在日光下耀眼夺目的模样,随着商队被传扬四海。   而伽罗城受袭,据说是损失惨重,伽罗姬君更是需要静养,被忍者们重重守护在木叶,无力管理新生的城池。   如此一来,自然便引来了许多豺狼虎豹的觊觎。   千手柱间作为创立木叶的忍者,更是伽罗城的忍众奉行,自是责无旁贷要将那些敌人击杀在伽罗姬君的视线外。   新的工作没有送过来,你干坐在位置上,千手柱间视线落在你的身上,便觉得有点尴尬。   啊啊,做点什么,快点找事情做啊。   你的目光在桌面上逡巡,你动作怎么就这么快呢,把这些文件都处理好了。   千手柱间嗓音里带着笑意,“伽罗工作了好久了吧,不休息一下吗?”   “我现在的状态很好,也不觉得累,我想趁着这个时间,多处理些工作。”你小声地说。   话说,你笔杆子都快写出火星了,忍者们依旧能跟上你的速度,真不愧是千年严选的核动力驴。   “和你们聊聊天,我的精神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诶,不需要抱抱了吗?”千手柱间发出了遗憾的声音。   “暂时不需要。”   “诶——”   “柱间,不要打扰到伽罗工作。”听闻泉奈不带伪装堂而皇之地在外行走,宇智波斑担心泉奈,同时,他也担心伽罗姬受到非议,于是紧急处理完工作,半刻不停地赶到小楼。   天菩萨啊,这个身上怎么也都是血的味道?! [236]第 236 章:准备好的礼物   null [237]第 237 章:回到森林   null [238]第 238 章:尚有未完成的承诺   null [239]第 239 章:无月之夜   nu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