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娇妻系统绑定后(清穿)-jjwxc 作者:姣姣月明 简介:   【文案】   蔓萝是一株铃兰花化形成人,铃兰花花形似铃,香气如兰,洁白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味甜,看似柔弱,却全株有毒。   修炼进入瓶颈时被娇妻系统绑定了,新生统子出厂就碰到了蔓萝这个貌美却实在是有毒的美人儿,光盯着美貌就急忙忙绑定了免得被竞争对手统抢了。   看似柔弱纯洁的美人盯着娇妻两字缓缓笑了。   本想将胆大的小系统解决了,却得知能够借着龙气提升修为境界的法子,系统能带她穿越到不同的世界时间线来做任务,还能收集到龙气,一举两得。   那,装的娇妻,也算吧。   【世界一】:新寡怀胎柔弱无依的小郭络罗氏×见色起意被套路的青年帝王康熙   郭络罗家的女儿命途多舛,同年两位小郭络罗氏先后丧夫了。   一度让郭络罗家还未出阁女儿家名声蒙上了一层克夫阴霾。   恰逢皇上出巡驻跸郭络罗家,若是能送新寡的其中一位小郭络罗氏进入皇上后宫,一来也不会再影响到郭络罗家女儿家的名声,二来还能在宫中跟宜妃姐妹相互帮衬。   本来人选是容貌更为柔美动人的蔓萝,可惜蔓萝归家后腹中还怀有遗腹子,蔓萝与前夫感情甚笃,势要保住孩子,就算强行落了胎身子也得养。   便只能将人选换了另一位新寡的小郭络罗氏,容貌自也是娇美的,只是与蔓萝相比逊色了。   年轻的帝王对郭络罗家的献美打算心知肚明,本想给个恩典顺手推舟,带回去宫里给个位份养着便罢了。   结果瞧上的却是另一位小郭络罗氏,一见钟情的帝王本想将人带回去宫里,怎奈柔弱的美人腹中还怀着孩子,并思念着亡夫。   【世界二】:人比花娇富贵花小瓜尔佳氏×做了预知梦的黑化麻宝太子   重生后太子妃瓜尔佳氏不想再做太子妃,最后也不过落得一个废太子妃的名头,就算嫁不了太子,也没有其他阿哥能娶她,只有搭上至高无上的帝王才能躲过废太子妃的命运。   一番筹划保住祖父和父亲,又如愿入皇上后宫,人如娇花的妹妹蔓萝则成了替补的太子妃,父夺子妻的遮羞布。   嫁给做了预知梦的麻宝太子,黑化了一半被人比花还娇气的小太子妃弄得都没空阴暗了,为了保护娇娇太子妃不叫她以后跟着他受委屈,被人为难。   那他只能为难皇阿玛了。   【世界三】:难缠娇滴滴的乌雅表妹×逃不过真香定律的雍亲王   德妃乌雅氏看不上乌拉那拉氏不止是因为那个女人选的,把老四那后院管成什么样了。   母家出了个美人胚子,便起了撮合的心思,在德妃跟前表面装乖的蔓萝,与雍亲王独处时立马变脸。   不仅想招个上门夫君拿捏,还想让雍亲王当这个拒绝的坏人,自己不沾半点坏。   从乖巧表妹,一下变身难缠娇蛮的表妹,偏偏碍于亲戚关系,雍亲王不能像处置别人一样随意处置。   这难缠的表妹一点儿也不怕冷脸,时刻挑战着老古板的雍亲王神经,从内心抗拒到真香,可怜的雍亲王,被套路成了爱蔓萝的形状。   【世界四】:体弱多病嘴甜的小博尔济吉特氏×口嫌体正直被钓成翘嘴的顺治帝   第一次大婚体验感极差的顺治帝硬扛着母后废了后,可第二任皇后人选还是得出自博尔济吉特氏。   嫁过来的小皇后体弱多病,却实在貌美,与姐姐孟古青是不同类型的美人儿。   难免迁怒于嫁过来的小皇后的顺治帝,新婚当晚还没掀开盖头先冷落小皇后,小皇后就顶着盖头软软的栽倒下来了。   洞房花烛夜也直接成看病了,倒是省得顺治帝心烦了,本想直接离开,却偏偏被病中脆弱包着泪眼的小美人抓住袖子要人陪,本不想理会的顺治帝被那眼泪珠珠鬼迷心窍一般留下了。   ……(其他世界待补充)   文案简介2014/12/18已截图   食用指南:   *女主的柔弱装的,精致利己,沉浸式演技,必要时不择手段,全是套路。   *有了女主后就是独宠,女主这么貌美,独宠是她应得的。   *系统的作用就是带女主穿越,发布的任务与女主目的一致,也就顺便完成了,新生统子拿捏不了女主。   内容标签:   清穿 甜文 爽文 钓系 单元文 第1章 第 1 章:世界一(1)   蔓萝正发愁着瓶颈期,知晓若是无机缘或是另寻法子,怕是不知道要在这境界上停滞多久,能化身成人形已是幸事,得天独厚,但蔓萝却并不满足于此。   美人蹙眉时,也是美得惊人,肤如凝脂白,有种雨珠滚落般的晶莹剔透的美,更是生了一副娇美精致的容貌,不似骄阳般明艳,而是如明珠生辉,是一出现就能轻而易举的吸引人注视,为她所迷惑,而忽略那如娇花般需要呵护的表面下的危险。   娇妻系统就是这么一个例子。   见到蔓萝的第一瞬间,娇妻系统就是,‘啊,这不就是我那天选娇妻宿主’这么个想法,秉承着好东西就是见到马上下手,‘赶紧绑,绑了绑了!’用犹豫就会败北的果决,立马绑定了蔓萝,免得被别的统子看到抢了。   然后新出厂的系统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困在了蔓萝的识海里,紧巴巴的缩成一团不敢动的,甚至都还没来记得按着新统培训那样开场自我介绍‘你好,宿主,我是你的系统……’就被按住了。   娇妻系统此时瑟瑟发抖,一点没明白这怎么跟新统培训讲的情况不一样啊,出厂培训知道那肯定是要说,让你找宿主,也没说让你上来就直接挑战高难度啊,普通人,普通人!懂?!   当然这不影响蔓萝将这个敢这么大胆儿的小东西仔细的摸索研究一遍,虽然有点奇奇怪怪,但却是带着时空力量的能量体,这就有点意思了,直觉告诉她,这或许是解决她困扰的机缘了。   也让蔓萝有了点耐心询问一下这个自称系统的小东西的目的是什么,而不是搞清楚后直接吞噬掉这个能量体。   “你为什么闯……绑定我?”蔓萝用了对方会用的话术询问着这个局促不安的能量体,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调轻柔,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味道,但本体整株都带毒的花,可远没有外表那样的无害纯白。   但娇妻系统也是个见着好脸就能往上贴的,赶紧给自己捏出了统子里人气度最高受宿众好评度超高的皮肤出来,一个白面毛茸茸水汪汪的眼睛团子就出现了,“我美丽的宿主啊,娇妻系统编号1009为您服务。”   白面团子上的五官不多,但愣是能露出极其丰富的表情,并试图过来贴贴。   总算能让它按着培训流程教作自我介绍,并快速介绍本系统绑定的目的,以及进行任务时的各种福利奖励,并且拉开商场列表展示了一番上面的各种各样的东西,有能让人变美的美颜丹,细致到针对各个部位的。   蔓萝兴致缺缺,就算后边那些个五花八门的也是自己费些能量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感兴趣的是,会用到这些的场景,能带着她去到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间线,这个才是蔓萝感兴趣的。   能越过时空与空间的避垒。   这里可是非证得大道才能脱离这个世界前往新的世界去,这个外来的系统却能做到。   听到任务内容时,她轻轻的笑了。   这不就是属于她的机缘来了,原来是别的世界里啊。   至于娇妻,装的也行吧。   反正,只是达到目的的一些手段,而她正好,也很擅长。   恨不得将福利什么都讲个详细只想让看中的宿主知道,跟它绑定去做任务,可是好处多多的。   “我们可是正经的系统,即便任务失败,也有重来三次机会,才会扣取一定的积分,可不搞什么黑心统抹杀那套的,如果能量充足的情况下。”   白色毛茸茸的团子在空中转了转圈圈,语调轻快,“也就是上一个世界如果宿主完成任务度评分高,下一个世界也可以不做任务,当做度假放松放松。”   结算任务后给宿主的是积分,系统则是会转化为能量,这些能量是能确保它带着宿主稳定穿梭到下一个世界的保证,任务完成评分高,那自然能量池满满,就算任务没完成,备用的能量池也足以再给宿主三次机会。   这些系统本该是瞒着的,为了督促宿主努力去完成任务赚钱能量,不能给宿主一种系统可以给兜底的认知而对任务消极对待。   娇妻部门最近很是不景气了,系统带的宿主业绩都上不来,甚至还出现了消极做任务的情绪。   娇妻了,但任务进行着就打不出一个好结局,任务失败了。   行走大女主,人设不符的同时还逐渐把任务对象给踢开了,也失败了。   直接一个死循环闭环,破防的不止是宿主,还有系统,愣是没想到看起来没什么难度,结果业绩低得可怕,宁愿报废重新出厂换个部门都不想死耗当个娇妻系统了,真不怪新生统1009刚出厂见到蔓萝就绑定了。   培训新统时愣是没提这是个天坑,光往好的方向说去了,受到毒打到逐渐认清,能坚持多一会儿是一会儿,广撒网。   虽然1009吧任务说得很是简单轻松,还有为宿主提供的各种完善外形的东西,仿佛拥有了这些就能够轻松的过关完成任务。   “好啊,那以后的日子我们就好好相处了。”蔓萝友好的放开了对1009的禁锢,让它不至于缩在一角里。   看似对它放开了自己的识海,实则在方才摸索研究这个能量体时就反向的植入自己一缕精神力,将会像枝蔓一样不断生长分叉连成满满一片的网,以方便在必要时反向夺取主动权,随时监视,且善于隐藏,以至于娇妻系统都没报警报自己中了‘病毒’,防御   只知道一被放开就撒欢的转悠了几个大圈圈,跟狗子兴奋时差不多,很快就忘了刚绑定就被宿主给按住这个事儿,只觉得它果然非常有眼光,培训说的可能会出现宿主扯皮打断各种问问题的情况,没有的!   它那天选娇妻宿主果然很娇很温柔,一直耐心听,还很快就接受了一切的情况,都不用它多费什么功夫,天知道它也是个新统,没经验又不能在宿主面前露怯,这系统包袱立马就来了。   1009虽然是个新统,但效率还是业务都可以的,立马带宿主直奔第一个任务世界,凭着美美的宿主完成任务不是问题!   结果宿主直接按着家族安排嫁了人,夫君却不是任务对象?!!   1009傻了,水汪汪的眼睛都不清澈了,“宿主,这个,这个不是任务对象啊啊!!”   这可怎么办啊,早知道直接选个在宫里身份的了。   蔓萝的这个身份在内务府小选被已是宜嫔从康熙那儿得了恩典,落了选回去婚嫁,不用入宫当宫女伺候。   宜嫔虽是小选入宫为宫女,但可不是真当宫女的,很快便得了封嫔,圣眷优渥,所以在碰上妹妹按着规矩内务府小选时,自然可以给家里妹妹求了恩典。   感觉坑了宿主的1009很是悔啊,这连任务对象面都见不到就被安排着婚嫁了。   连累宿主任务要失败了,1009就要想着看看商城有没有什么能够挽救一下的。   但宿主一点没怪它,反过来安慰它的不用把情况想得这么坏,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随意一点当适应期调整状态好了,还有下个世界的机会嘛。   不过她这个世界跟她之前待的世界不一样,她还是很好奇的,想留来体验一下新生活,反正任务也不急着提交结束这个世界,让它也可以找其他统交流交流经验,她自己可以的。   1009:她真的,呜呜呜。   可把1009这个新统子感动坏了,想着这第一次就没给宿主选个好身份,导致任务开始就不顺利。   虽然还有备用能源支撑两次保底,但是难保下次会出什么状况,能量算算真是不够用啊,它得想法子赚点能量回来养宿主才行。   想着反正这个世界任务早提交也只是结束开启第二次任务世界而已,趁着宿主在这里度假,它去跟别的统子交流交流怎么出点任务赚点能量回来养它的宿主。   于是也就很快同意了,还给她划了一部分能量转为积分方便宿主有什么急用没积分兑换,你问任务还没做看着就要失败了还花什么积分浪费能量。   1009:那咋了,它要去赚一下外块,留宿主一个人面对它挂机,有什么赶不及回来可不行。   落点身份这个问题,1009选择现有宜嫔的身份就是因为原本就是个宠妃,宿主也能轻松过关。   但在接收这个世界资料时,蔓萝便有了想法,没有选定原定就存在的身份,在进入世界落点身份是有可供选择的。   一是选择原本就存在的身份,这一类天然优势就是保底,比如宜嫔,顺其自然也是个宠妃角色,做任务可以在这个基础上有上升空间。   二则是原本不存在的但宿主进入后会自动调整完善这个身份,这一类就没有保底优势了,会发展成什么样全靠宿主了,因为这个身份本来是不存在的。   很显然,蔓萝是选了二。   原本就存在的角色身份,蔓萝觉得没什么意思,固定好了的线路再怎么也不如跳出来的好。   而且切入的时间点康熙十六年,蔓萝不是很满意。   试着支开系统也是想着是,能不能顺着它回去那个娇妻部门或者其他系统交流摸过去,找到根源。   蔓萝进入这个世界的身份时,便是自己本来的模样,还未完全张开便能窥见这未来姝色会有多好,郭络罗家族出了这么个美人,心里没想法是不可能的,只是年岁小些,便送了宜嫔入宫。   打算待蔓萝长大些再做打算。   宜嫔入宫凭着姣好明艳的容貌,直爽的性情得封嫔,盛宠优渥,又生下了皇五子胤祺,郭络罗氏也因着后宫有位宠妃,很是风光,再送蔓萝入宫,怕是就有些不合适了。   宜嫔也不愿意,即便是要送人入宫帮衬,也绝不愿意选蔓萝,当年要不是蔓萝年纪小,只怕入宫的人选就不会是她了,当年便能让她感到威胁,宜嫔更是不愿意给自己找这么一个威胁入宫,求一个恩典对宜嫔来说并不难。   于是,落选也是蔓萝的意料之中了。   但是落选回去婚嫁,郭络罗氏也并没有亏待蔓萝,因为能搭上舒穆禄氏,属实是出乎郭络罗氏的意料了。   舒穆禄氏是满族八大姓,望族显姓,不是出朝中要臣就是额驸,族内人才辈出,富善是袭爵一等英诚公杨古利的那一支的嫡脉,虽不是海金这位下一任最有可能袭爵,而是海金的弟弟。   尽管宜嫔在宫中盛宠优渥,于郭络罗氏而言也是高攀不至于会让舒穆禄氏看中,还是舒穆禄氏主动搭上来,原是瞧中了蔓萝,磨着就是要娶蔓萝。   上有能干稳重的哥哥承袭爵位,岁数差一轮弟弟可谓是待之如兄如父了。   上边有稳重的哥哥撑着,自己也是个优秀争气的,少年意气,一见钟情。   加上郭络罗氏近些年也势头正好,家中又出了宠妃,便也随了愿。   康熙十七年,蔓萝风风光光的嫁入舒穆禄氏。   只是蔓萝容貌太盛,初入门时,婆母还是心中有些不如意的,娶妻娶贤,这容貌太盛可不好,若不是小儿子坚持,她是不会为小儿子选这样的福晋,担心这样的容不得人。   但这些对蔓萝不重要,因为只要她抓住了夫君的心,就够了。   ——   康熙二十一年初   一身素服的蔓萝被接回来郭络罗氏时,真就应了那一句,想要悄一身孝,自她从马车下来时,那一抹白就这么牢牢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人看着憔悴了些,脸色苍白,小脸都瘦了一圈,可却丝毫没有折损她的美,阳光下那身凝脂白,仿佛在发光,反而是另一种柔弱到极致,易碎令人生出怜惜,直击人心的美感。   因着哭过泛红的眼尾更是给一身素白没有半点珠钗的蔓萝添了唯一一抹绯色,长长的睫羽如婵翼般微颤,彻底长开的容貌,比三年前出嫁时越发美了,纵使面无表情,也美得惊心动魄,我见犹怜。   黑眸干净明亮犹如一汪明月泉,盈盈如秋波一如未出阁时,不曾被折损丝毫,是被夫君深爱细心呵护的娇花。   只是现在这朵娇花,微微蹙着的眉宛如给她笼上一抹烟雨朦胧,被搀扶下来时,也羸弱得仿佛能下一刻就会随风消散。   蔓萝是新寡回来的第二位郭络罗氏,前两个月郭络罗家才刚接回来一位新寡丧夫回来的郭络罗氏。 第2章 第 2 章:世界一(2)   这前后时间上,就有两位新寡丧夫的。   一位倒是正常,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可这又来一位,就不得不让人琢磨一下郭络罗氏的女孩们是不是有些克夫了。   这克夫名声会影响族中未出阁女子,就连已经嫁人的女子也得蒙上一层阴霾,这对于郭络罗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原本蔓萝这位新寡妇人的处境,会变得极为微妙尴尬。   毕竟若不是她紧跟着丧夫,也不至于让郭络罗氏一夕之间多了两个新寡妇人出来。   就连在夫家这边,蔓萝处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夫君虽是病逝,她嫁人三年又无所出,但凡郭络罗氏故意拖延晚些想起来再去接她回来,她都有可能会随着夫君病逝'悲伤过度'随着夫君而去了。   但郭络罗家第一时间就派了过去守着人,只待着停灵七天一下葬,便将蔓萝给接回来了。   比起前一位新寡的郭络罗氏,郭络罗家都是在一个月后才派人接回来。   蔓萝嫁人后就鲜少的露面,听说是身子不是很好,平时料理中馈也有婆母和长嫂管着,即便出席活动也不怎么出来,但却能传出来夫妻感情甚笃,三年无所出也不曾纳妾,连通房都没有。   郭络罗家之所以着急将人接回来,也是因着蔓萝本身的价值。   最顶级的美貌在何时都是一种稀缺资源,有时它会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蔓萝嫁人后随深居简出,鲜少在众人面前露脸,但姑爷带着人回来探望时,还是能见到人的。   每每见到蔓萝一回,都还是会不免惊叹,蔓萝出落得一年比一年出色,每回见到她,即便早有准备,也总能让人惊艳。   当初送了宜嫔已是有如今的荣宠,若送的是蔓萝呢。   舒穆禄氏家的小公子何等身份,矜贵高傲,却是待蔓萝如珠如宝,呵护非常,藏着人嫌少路面也是看得紧,否则已嫁的妇人,若是还能因着容貌过盛名声远扬,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每每见到,郭络罗家还是会为此觉得有些可惜的,这样的容色合孩到帝王后宫中才会能发挥最大的价值的。   得知蔓萝夫君病逝,郭络罗氏的反应就是第一时间接人回来,之前一直隐隐遗憾的想法又像是火星一样引燃了苗头。   蔓萝的婆母倒是想着儿子这么喜欢蔓萝,既然小儿子病逝,那蔓萝也该去陪着才好,只是没想到郭络罗氏的人来得这么快,又严防死守的将人看得紧紧的,严防死守的对象包括蔓萝自己。   如今接到人回来,也不枉费郭络罗氏如此上心了。   到底是还有些日子,郭络罗家将蔓萝安置下来后,只好生让人照顾伺候着,让其养几天,再说正事。   只是蔓萝的晕倒,怀中两个多月的遗腹子,直接将郭络罗氏打了个措手不及。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三年无所出的蔓萝,偏在此时有了孕信。   这事也是舒穆禄氏那边没顾上,这才不得知,否则要是知道蔓萝腹中怀有孩子,定不会让郭络罗氏将人带回来。   蔓萝的额娘来看她时,蔓萝刚刚醒来。   熬好的药就放在一旁没有动的意思,只是静静的躺在那儿发着呆,可眼泪却是顺着眼尾不断滑落,雪白无血色的脸蛋上,也就眼眶与鼻尖红红的添了几分血色,娇弱又让人生怜,没有发出声音,可却让人感到那无声的悲痛。   她像是被从温室里搬出来的娇花,不曾给她一点点准备适应,就让这朵娇花直面暴雨吹打。   成熟浑身透着优雅贵气的美妇人坐到床沿边,只唤了一声“蔓蔓。”声音哽咽得都说不出来话了。   俯身将女儿像是小时候那样抱在怀中,蔓萝趴在额娘的怀里哭得委屈极了。   也就这时她好像才找到了可信的人一样,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方才那副死寂默默流泪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担惊受怕她会不会跟着夫君一块去了,还未被接回来,停灵守灵时,便被拦下悲痛欲绝想要殉情的举动。   美妇人不断的顺着她的发丝,只觉着上天对她女儿太过残忍,这好容易嫁了个好夫君,却是这般早早离去,留下她的蔓蔓一人,想到家族中的盘算,心中钝痛。   蔓萝的额娘是真心疼这个女儿,本就是最小的,从小生得精致可爱,生了三个儿子,就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一直在身边养在身边看着她,一天天出落得美丽动人,最后又嫁了个好夫君,夫妻感情好,也放心了。   那些家族中的重担离她女儿远些也好。   至于送进那宫里当娘娘,看着风光,可皇上的后宫那里是这么好待的。   现在后宫无主倒还好些,前些个年,那宫里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夭折养不住,送出宫外养着才算是养住了,就知道这背后远不如面上那么平静。   宜嫔那性子她清楚,与她那额娘一样,看似爽利实则心中却不然。   否则当初内务府小选时,蔓萝好端端的就长了红疹子,就这宜嫔还不放心的求了皇上给恩典,就让人紧着将蔓萝送出来医治了。   真当人不知道是什么心思了,她也确实不想让蔓蔓入宫,要不是那起了的红疹子也不会真的损了肌肤,她定要在她额娘身上狠狠讨回来!   商量蔓萝婚事时,宜嫔牵线的那些个人家,只是表面风光,族中又无出息的子弟,人更是被家中养得纨绔,身边更是早早一堆通房丫鬟,这样的人家,除了一个名头好听却瞧着未来没什么指望出息了,也是能嫁的?!   可把她气得,先前未出阁时,她这个嫡母也未曾苛待过她,吃穿用度都按着规矩来,怎的入了宫,反倒养大了她的气焰,竟耍起这些心思来坑害姐妹来了。   若不是舒穆禄氏,只怕族中少不得会因为顾忌着宜嫔,蔓萝的婚事还不知要生出多少波折出来!   女婿是个好的,待蔓萝如珠如宝呵护非常,先前个不用担心夫妻感情,只在子嗣上,她实在是担心蔓蔓,好在有女婿挡着,也不曾让蔓萝受罪,没成想女婿……偏偏孩子这个时候来了。   要不是将孩子打掉就算口风管得紧也难免会漏出去,再一个小产后还得养身子蔓蔓的身体受不住,时间上也来不及了,走漏消息,不止彻底得罪了舒穆禄氏,也难免皇上知道后心存芥蒂,外人谈及都要说郭络罗氏吃相难看了些。   此时床边的药就不是安胎药,而是一碗堕胎药了,说到底还是有所顾忌的。   本是想要锦上添花的,时也,命也。   只是算盘再次落空,族中难免有人会不免生了怨气,费劲儿将人接回来,到头来却是这么个结果,人派不上用场。   身为蔓蔓的额娘,看得清楚,女儿此时的处境十分堪忧,十月怀胎更不是件易事,眼下女儿能不能撑得住都是难。   蔓蔓之所以身子虚弱晕倒,也是滑胎的迹象了。   可大夫也看了,真保不住孩子了,怕是人也得跟着不行了。   蔓蔓额娘说什么都不同意,她就这么个小女儿,好日子没过多久,怎的就成了这样。   这好好的身子弱得不成样子,如何经得住小产。   至于夫君,做阿玛的虽也是疼女儿的,但还是以家族为重的。   若不是蔓萝身体虚弱,小产怕是要没了性命,就算人勉强熬得住,也得养上半年一栽的才能缓过来。   强行流掉人也派不上用场,得罪了舒穆禄氏不说,还会落人口舌。   权衡利弊,这才还是选回了原先回来的那位郭络罗氏,让女儿先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再待以后安排蔓萝再嫁。   可是就算再嫁,哪里还能有比女婿更好的呢。   像女婿那样的男子,又怎么是好找。   就是家世那些,再怎么都会比之前差,差一些,可原不仅仅只是差一些,这其中的落差岂是一两句能说清的,就连之前的圈子里,也得矮上一头。   她的蔓蔓凭什么要过那种日子呢!   蔓蔓额娘捧着女儿的小脸,温柔的劝着,“蔓蔓,你现在也是有身子的人了,为了孩子,你也得振作起来才行。”用帕子轻柔的一点点给女儿擦眼泪。   “额娘,我害怕。”蔓萝小声的抽泣着,泣不成声,眼泪珠子掉得厉害,就像是小时候害怕的时候也会窝在额娘怀里那样,哭得肩膀都在颤抖着,眼底都是掩不住的茫然与害怕。   她就像是一直被精心呵护的娇花忽然遭遇到暴风疾雨吹打,花瓣被风雨敲打得摇摇欲坠,随时会零落飘零。   眼泪像是珠子一样一颗颗的落下,“夫君他最后……最后都不知道我们期待的孩子终于来了。”   “有额娘在呢,额娘在呢,蔓蔓不怕。”美妇人不忍的抱着女儿,不断的哄着,像是小时候蔓萝生病了那样,哄着她把安胎药喝了。   怕苦的女儿却是喂一勺也不用哄上许久才张口,只一口一口安静的喝了。   美妇人见了既心疼又难过,摸着她的小脸正要说乖了,结果就见蔓蔓猛地扭头趴在床沿边将刚刚的药都吐了出来,吐得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倒在一边没了动静。   把美妇人吓得肝胆俱裂,不顾仪态让人赶紧把大夫叫来,又是一阵慌乱,一番折腾,这人才昏睡过去。   美妇人坐在床沿边守着,得知夫君正忙着皇上东巡接驾,随行的三位后妃中还有宜妃,正紧着安排一系列的接圣驾和贵人娘娘的事宜,去了侧福晋那儿,不能过来看女儿时,沉默了许久。   静静的看着女儿睡梦中都还在不安的蹙着眉头,她抬手轻轻的在女儿眉心抚着,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   康熙二十一年二月   康熙第二次东巡盛京祭祖,在宜妃父亲三官保第宅驻跸,无论是对郭络罗氏还是宜妃都是莫大的荣幸。   宜妃也得知了影响族中女眷和未出阁女儿家名声的事,以及家族的打算。   心中虽然不快,但到底是为了家族着想,也愿意到时候配合在皇上面前提及一二引荐。   这也是因着人选是族中的另一位小郭络罗氏,而不是蔓萝,宜妃才这般快的同意了。   否则若是换了蔓萝,宜妃定然不会如此快松口的,帮扶一下家族照拂个新寡的妹妹倒是可以,可不是给自己找个威胁对手的!   小郭络罗氏也是个带着风韵的美人,有着郭络罗氏长相的艳丽,只是比起宜妃的明艳动人,这位小郭络罗氏就只能算是别有风韵,在气质上另辟蹊径了,算不上什么难得的美人。   所以即便入宫,就身份上就越不过她的,翻不出宜妃的手心,比不过宜妃的,对宜妃威胁不大,所以宜妃虽有不快,但也能为着家族松口。   得知蔓萝怀有遗腹子时,宜妃才算是放了心。   她是知道家族看着蔓萝绝对会有别的心思的。   可惜了,恩爱的夫君就这么早早病逝了,留下她这个娇花一样的妹妹,还怀着孩子,可如何是好啊。   宜妃嘴上说着惋惜的话,为了彰显姐妹情,还让人请蔓萝过来打算好好慰问一番,也让新寡的妹妹早早走出亡夫的悲伤才是。   以宜妃如今的身份地位,这样做也是惦记着妹妹了,旁人知道了还得说宜妃如今地位了,还能如此记挂姐妹,当真是对方的荣幸了。   毕竟女眷们都是要过来为表尊敬,这身份不同了,是要过来拜见的。   只是蔓萝的情况也知道,一直在养着,过来难免有些不合适,只是不曾想宜妃竟然提了出来,也不好驳回了宜妃的话。   几位嫂子见着婆母明显有些不好的脸色,心下暗道不好。   宜妃此时却是惯会用爽利当做戳人心的挡箭牌,一点不觉自己在有意为难,就算说话戳到人心窝子了,也能用说话直爽惯了来解释,在皇上面前是真的爽利,但对后宫其他人来说就是刀子嘴了。   都是女人,那点子心思谁能不懂宜妃是真心还是假意。   只是如今身份地位不同,得捧着宜妃,又不能让婆母下不来台,只能小心的打着圆场,差人去请了蔓萝过来。   宜妃如今确实是风光得意的,只是每每总会对于未入宫前,被蔓萝压着一头,心中一直有些耿耿于怀,就连入宫也是因为她年岁正合适,蔓萝即便入宫不养几年是没法侍寝的,才轮到了她。   到了小选年纪的蔓萝,她费心让其落了选回去,她还能高嫁给舒穆禄氏这个满族大姓的夫君,还不是旁系。   宜妃有时也会让人打听蔓萝嫁人后过得如何,只是在得知夫妻感情甚笃,还不纳二色,身边干净得很,就一心守着蔓萝,便发了通火便让人不准再去打听,也不准再提及。   没成想,现如今,落到了蔓萝也落到了这番境地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一时得意不算什么,这日子还是得往长远来看才行啊。   宜妃面上说着惋惜,心中却是舒心极了,好像心中一直憋着的那口闷气,终于是散了开来。   宜妃冷眼瞧着一身素服的蔓萝对着她行礼,在她那张任是无情也动人的脸上停留了好几息,见蔓萝身子蹲礼而有些微微晃动时,才屈尊降贵般开了口叫起,然后以示亲近的让人嫡母身边赐座。   蔓萝只是一身素服,头上戴了两只银钗和娟白的珠花,白色的发带环绕着发髻,身上没有一点亮色,不施粉黛却更显出清理脱俗纯净,这样得天独厚的脸,就连那一身素白到了极点的衣服,都将她衬得浑身透着破碎的美感。   就这么将在场精心打扮收拾过的人轻易比了下去。   就连单独看时,明艳动人的宜妃,微挑的眼尾都带着风情,此时也显得落了俗。   宜妃缓缓吐出一口气,掩住眼底的情绪,扬起精致的嘴角弧度,“母亲很是担心你,瞧都清瘦成什么样了,蔓萝,你要想开些,总归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就算孩子阿玛……阿瞧我这嘴。”   宜妃说着像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又提起了蔓萝的正伤心的事。   很是生硬的改口道,“你啊,将孩子好好生下来,往后也算能聊以慰藉了。”   这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谁都知道,就算蔓萝把孩子生下来也是不能养在身边,而是要将其送回去舒穆禄氏养着的。   而蔓萝也不会一直留在郭络罗家中,只待养好身体便会被二嫁出去。   与深爱夫君生下来的孩子从此分离,想见一面都难。   支撑着自己度过丧夫悲伤的孩子,在生下来后却不能带在身边,不亚于在第二次夺走她的信念支柱。   郭络罗氏是留不住这个孩子的,也不会放任蔓萝从此寡居下去的。   宜妃如今的每句话都透着假惺惺的惋惜,也并未用心的去掩饰,否则依着宜妃在后宫修炼出来的演技,完全是可以能掩饰得很好的,但她并没有,有种刻意的感觉,似乎就是要让人知道。   蔓萝苍白的脸色闻言好似更白了些,脸上的神情也有些牵强,像是在费力掩饰着,却只是在做无用功。   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连掩饰自己的情绪都做不好,轻易就被人将她的牵强难过,看了个一清二楚。   从而在欣赏着蔓萝被戳中伤心事后强颜欢笑中得到一丝丝的快意。   瞧这我见犹怜的神情,真可怜啊,宜妃在心中感叹着,这也是宜妃知道蔓萝回来后,还特意叫人过来的用意,不亲眼看到,如何能让宜妃散了心中一直憋着的郁气呢。   随后便不再关注蔓萝,毕竟再说下去,就显得她做得过于明显了。   宜妃享受着郭络罗氏女眷们的追捧,也就不在她如今那可怜的妹妹身上找不快了。   蔓萝静静的坐在那儿,似乎不习惯待在这样的场合中,仿佛周围的一切热闹都与她隔绝一般,长长的睫羽垂下,在眼下形成了小片的阴影,也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在场的注意力,看似都在有意的忽视她的存在,可偏偏还是会将余光注意力分出来一些,不由自主的留意着她的举动。   就像是世人在看到神明也会受伤,会陨落时那样,啊,原来之前需要仰望的也会落入尘埃啊。   蔓萝就是如此,她之前拥有的一切都那么那么的叫人艳羡,惊人的美貌。   就连自诩是美人的,同时出现,也会被她衬得黯淡无光。   那姿容就算没有入宫,也不曾明珠暗投,嫁人之后也过得和未出阁一样,不用辛苦操持中馈侍奉婆母和为彰显贤惠的为夫君纳妾,照顾管教庶子庶女,这些都与蔓萝无关,蔓萝就算鲜少露面,但都知道夫妻感情深厚。   一度让很多女眷们既是羡慕又是有点子意难平,现在再见蔓萝,如此境地。   除了感叹世事无常,就是有种微妙的快意了,若是蔓萝没有怀孕,怕是都能够凭借着美貌登上青云路的,现在是只能便宜了那位小郭络罗氏了。   这人的运道啊,就是这么玄妙,差那么一点,就会失之交臂。   顺遂了这么久,也终是要落入尘埃了。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各种含义的视线,恶意的,奚落的,怜悯的,惋惜的,一夕之间就仿佛所有的恶意都扑面而来。   蔓萝的额娘更是看在眼里揪心在心里,心中的那股念头越发坚定了。   为额娘的,总是要为女儿做打算的。   宜妃恰在这时,似乎才注意到蔓萝的不合群一样,状似体贴的解围让蔓萝回去好生把身体养好。   闻言,蔓萝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些,似乎因为要在这种令她不适应的境地中解脱出来,而下意识的松一口气,并未意识到宜妃的真正用意是在下驱逐令。   在场这么多的女眷,若是宜妃真当人病了得好好养着,就不会招人过来瞧了,而是自己去探望了,也好过大冷天的折腾一个怀着身子的。   现在又是让其提前退场,招之即去的。   无非是因为一会儿的场合,宜妃不希望蔓萝继续留在这里露面了。   琢磨出什么意思的人,见蔓萝并未意识到,想看好戏的就有些意兴阑珊了。   宜妃倒是忌惮防备得紧,被防备的当事人却是无所知觉的,反倒显得宜妃无形中落了下乘。   有种对方还没怎么,就已经有人很不得使出浑身解数的防备起来了,反倒是显得自个底气不足,露了怯了。   但众人心中想归想,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出分毫,总归宜妃现在对于家族而言,是添光的。   蔓萝的额娘给蔓萝理了理斗篷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又让人将温度有些不够了的手炉换了个热乎的,看着蔓萝的脸色还算好,才放心的目送着蔓萝离开。   宜妃还让人送了蔓萝出去,是宜妃身边带出来的宫女,那宫女引路离开的方向却不是一开始蔓萝来时的方向,而是让蔓萝从另一条小道离开,还送了一段路看着人往这边走,而不是走正路回去才返回去。   蔓萝的身边的丫鬟是从小养在府里的家生子,随着小姐陪嫁过去舒穆禄氏的,连带着回来也是一道回来,很是伶俐能干,不仅是因为宜妃身边宫女的轻慢态度,更似瞧出了什么,心中不免生怒,却又不得不忍下。   见小姐心神也不在意回去到底走哪一条路回去,只能忍住没说些扫兴的话,点破了反倒让小姐心里难受。   只是对宜妃是那点子防备的伎俩十分瞧不上。   这条小道因着平时走得人少,倒是十分安静,在凛冽的冬日,显得萧条荒凉,那一抹白在一片晦暗萧瑟中缓步走来时,背后的萧瑟反倒成了她陪衬,在凛冽单调的寒冬中,如雪后初晴一样惊艳。   让原本改道为了图清净改道往小径走的某人还未走近,本是随意一撇,转而又凝神认真看去,忍不住晃了一下神,心中微动,似想到了什么,脚下步伐未停,想要走近看清些。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蔓萝,被丫鬟搀扶着的手臂被微微用力捏了捏,“小姐。”语气也有些不对劲,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刚要询问怎么了,便感到一道强烈的,难以忽视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抬眼望去,入目小道十几步开外,有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对方负手在后,目光直直的看向蔓萝,毫不避讳的与之对视,幽深的眼眸,一股极强的侵略感扑面而来。   看得蔓萝忍不住蹙了蹙眉头,不悦浮现在了她那张娇花般的面容上,目光纯净澄明,任是无情也动人。 第3章 第 3 章:世界一(3)   短暂的静默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发白,眉眼间有些厌烦和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没有上前询问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就连雪白的斗篷轻扬的弧度好似格外的吸引人。   她瞪人的时候原本还清冷淡漠眉眼在那瞬间灵动了起来,但转瞬即逝,眼见着人刚看到,转身就要离开,被美人这瞪得一眼的有些莫名其妙的康熙下意识的就追了上去。   “等等。”   因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蔓萝也跟着加快了速度走得有些急,想要甩开人。   这里的小径平日里都不是怎么来的,所以下人扫雪也不是扫得那么仔细,走快了很可能会打滑,蔓萝方才缓步走也是如此。   只是现在因为有些着急慌乱,走快了些,脚下一滑,“啊!”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滑倒,被康熙一把捞到了怀里。   手炉被主人松开,砸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康熙披着玄色暗纹的大氅,将一身披着雪白斗篷的人捞到怀里时,像是拢住了一捧纯白到了极点的雪。   黑白交织,极强反差的鲜明对比。   怀里的人脸上还带着残存的惊吓,手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额头出了细密的白毛汗,眼里还有后怕和泛起的泪意,眸子雾蒙蒙的凝聚着泪光,我见犹怜同时,引起男人心中那股恶劣的,最原始的破坏欲。   让人忍不住想,这双眼睛哭出来的时候,会不会更漂亮了。   这么想着,视线落在美人泛红的眼眶,手指便已经在她泛红的眼尾处划过,带走了那溢出来的泪珠。   触手如丝绸般柔滑,跟快嫩豆腐似的,纵使手上的动作已经放轻,那玉做似的凝脂白,还是泛起微微的红痕,男人眸色暗了一瞬,莫名的笑了一下,真真就是娇得很。   怀里的人回过神显然是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气恼得苍白的脸都有血色了,“放开我!”抬手就要推人,也不看看方才是谁免了她摔跤之苦,立马就翻脸了。   只是两只手推搡的那点力道在康熙看来就跟小猫差不多,香气随风扑鼻,极淡,着腰的忍不住紧了些,想要嗅得更清楚些。   因为贴近,即便冬日穿的衣裳有些厚,怀中那个娇人袖口里藏了什么有些硌,还没等康熙细想,“滚开!你也是个坏东西!”   低头看人已经恼极了,把自己气得脸都红了,那不比猫声音大的声音都除了气急还有发颤,还是松开了手。   边上的丫鬟澜伊也是反应过来了,将方才拦住她的人推开,忙将自家小姐从这个冷不丁出现的,举止轻浮的外男怀里抢回来,“大胆,哪里来的登徒子,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吗?!”   眼神也分外的警惕起来,宜妃的人引着小姐走这条小道,不会就是打着这哪里冒出来的外男出来轻浮于小姐不成?!   她这话可谓是大胆了,跟在康熙身边的梁九功正要呵斥回去,但见到皇上的眼神后,得,还是别搅和了皇上的兴致,便安静退到一旁当隐形人了。   澜伊随后又想起来小姐如今还怀着身孕,连忙问,“小姐,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已经捏起帕子给小姐擦汗,神情很是紧张担忧,要是再着了凉可如何是好啊,这才刚刚养好了些,结果出来一趟,不止碰上不知哪里来的登徒子,小姐回去怕是又得病一场了。   又赶忙拢了拢小姐身上的斗篷,也没注意到蔓萝经过方才一番动作,斗篷敞开时,护着肚子的手,袖口露出了一小截镶嵌着宝石的尖角,在澜伊为她拢斗篷时,原本护着肚子的手忽的垂落下来,下垂的袖口重新遮住了那一小截镶嵌着宝石的尖尖。   那么一小截,按理说很容易忽略的,可蔓萝此时一身素服,浑身上下甚至连半点花纹都不见,就连斗篷都是雪白雪白的,就连头饰都只是银钗和白色的珠花,整个人素净到了极点,这样的素净非但没让她灰扑扑的,反而更衬得洁白纯净。   直击人心的美感,让人下意识的会被吸引,浑身不带素净的人宝石镶嵌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小角,也让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的康熙注意到了,但此时也没有去仔细琢磨那是什么。   被斗篷上那毛茸茸的立领围着小脸精致小巧,就是冷着脸,唇抿得发白,目光警惕和戒备,似乎是想要用冷脸将人逼退,像极了炸毛的奶猫一样,稚嫩,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男人身姿挺拔,长相俊美,不笑时有种冷淡的压迫感,气势极强,不过此时,一双凤眼含着些许玩味的笑意,提醒她,“要不是我,你刚刚可就要摔倒了。”   真摔了怕是小脸都要哭花了吧,康熙想着,手指不自觉的轻轻捻了捻。   梁九功就这么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万岁爷耐心出奇的好,对于这场‘偶遇’晓有兴致的,没用身份坏气氛。   但初见印象就是对方的眼神就给蔓萝一种极强的侵略感,仿佛被什么可怕的盯上了一样,此时对方随意又玩味的态度,更是让蔓萝气恼极了,要不是他追上来,她怎么会走这么急差点滑倒!   她之前从不用担心地滑不滑这些小事,想到这里不由鼻尖一酸,眼里的水意更甚,止不住的委屈,“假惺惺!”退了好几步,拉开了距离。   她退,他则进。   即便澜伊挡在蔓萝身前护着,可显然对他没有丝毫影响,眼神只落在了她身上,就有种让她避无可避的压迫感。   在这僻静的小道,就算唤人来也无人听到,这人还带着个人,还在试图靠近。   “停下,不准靠近我!”蔓萝满脸抗拒,小脸绷得紧紧的,面色惨白,水色的眼眸里是极力掩饰也还是止不住的惧意,双手护在身前,紧紧攥着,似是紧握着什么,手指指节用力得发白,如同一只再有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将吓坏的小兽。   洪水猛兽般的态度,让康熙微顿,微眯着凤眼看着她眼里的惧意和抗拒,再到她攥得发白青紫色血管尽显的双手,指甲扣进雪白的手背破了皮,手的主人却无知觉一般。   康熙不笑时,那种冷淡疏离,不怒自威,那身玄色大氅更显得冷峻,神情都变得寡淡起来,和方才含笑时不是同一个人,步伐不停,与蔓萝错开身,目不斜视仿佛没将她的下意识的躲闪放在眼里,越过她离开了。   梁九功默默的跟上,只是心中不免嘀咕可惜了,这是没把握住,拿捏过了头,反倒坏了万岁爷的兴致。   尽管不知道康熙为何态度忽而冷却下来径直离开,但蔓萝却总算是松了口气,放松下来,将手中紧紧攥着东西重新塞回去袖子里,把手重新藏在斗篷下。   澜伊也是如此,这里人烟稀少,要是那登徒子乱来,那即便她豁出去也得护着小姐,若是姑爷在,小姐哪里用得着这般担惊受怕的,还险些遭了算计,真真是可恶!   尽管已经及看不见那登徒子的人影了,但澜伊还是不放心,“小姐,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早些离开这里才是,若不是怕折返恐怕会再碰上那登徒子,定然是不会继续让小姐走的。   搀扶着小姐回去时,澜伊刚想放下心,就见小姐身子一软,歪倒在她身上失去了意识,唇瓣有被咬出来的牙印子,面无血色的,紧蹙着细眉仿佛承受痛苦,素白的衣服上出现的红色刺眼极了,澜伊吓得惊慌失措的喊人叫大夫。   ——   宜妃对蔓萝下逐客令,又让人引她走小道回去,也是防着一会儿万岁爷过来时,蔓萝碰上万岁爷,尽管蔓萝已经怀有身孕无法入宫,但那张脸还是无法不让宜妃忌惮。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女眷们也是纷纷跟着起身离开,因为待会儿皇上要过来,继续留在这里也不合适。   郭络罗氏的主母倒是稳稳的坐着,端庄大气,尽显气度。   康熙来时,宜妃脸上露出了明艳的笑容,连忙起身行礼。   蔓萝的额娘也起身按着规矩行礼,一板一眼的,不动声色的细细分析着皇上刚进来时的神情,但却看不出什么来。   倒是小郭络罗氏的到来,才让她瞧出些许端倪出来。   宜妃拉着小郭络罗氏反应倒是很热络,姐妹情深的模样可比对蔓萝要真切多了。   小郭络罗氏明显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细细的装扮过容貌与宜妃的有有几分相像的艳丽,微微低头时,那一抹娇羞恰到好处,宜妃在笑得从容,极为自然的引着小郭络罗氏到跟前来,与皇上说话。   “皇上,这是臣妾的妹妹,记得未进宫前,臣妾与这妹妹感情也是极好的。”宜妃有些怀念的说着,有意让小郭络罗氏走近些。   “如今也是缘分,竟还能在这回见着妹妹,臣妾心中真是感慨万分,这便忍不住叫人过来姐妹一同说说话。”宜妃语气中透着可惜心疼。   康熙神色平静,视线仅在小郭罗氏身上一扫而过,淡淡开口陈述事实,“在宫中怎么不曾听你说起。”   言下之意就是,宜妃说姐妹感情深,结果也从未提过啊。   宜妃被万岁爷这话噎了一下,面色都有些不自然,虽然很快的用娇笑盖过去了,“万岁爷您日理万机,臣妾哪敢用这些小事烦您。”她没事跟皇上提什么妹妹。   在一旁当隐形人的梁九功垂着眼皮下,是瞳孔震颤了,合着,刚刚?!还真弄错了人!   他可是知道新寡的小郭络罗氏有两位的,问题是万岁爷方才显然是误会了啊!   乖乖哟,还以为人是在欲擒故纵,结果还是万岁爷自作多情了啊,显然这位小郭络罗氏才是那位要顺水推舟到皇上面前的啊。   这这,这郭络罗家是怎么想的啊,啊不是,想到那位穿着素净到了极点不施粉黛却更衬得人我见犹怜的美,面前这位小郭络罗氏就未免有些不够看了。   别看万岁爷此时神情平静,仿佛如常,但梁九功刚听万岁爷话音出来,就知道万岁爷多少是有点儿恼羞成怒的了,宜妃还在跟前有意无意的为小郭罗氏说话。   嘶,梁九功暗暗吸了口冷气。   万岁爷本就有点恼羞成怒了,宜妃这不是在火上浇油了啊。   不得不说,梁九功是猜得真准,康熙来的路上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本以为是偶遇了,美人欲拒还迎,那就顺水推舟,结果在发现蔓萝手里紧攥着像是匕首的锐器时,康熙就像是被泼了冷水,想起一开始他怎么改道了?   是为了图清净,避开所谓的偶遇,郭络罗家的打算康熙也知道,给个恩典也只是后宫多个人多张嘴。   同时,自然也会安排人在他面前露脸,他来宜妃这里时,不就是猜到了路上可能会‘偶遇’到那位小郭络罗氏,再‘顺道’一块到宜妃这里。   如此一想,便改了道,路上也能清净些。   所以小道上怎么还会出现知道他忽然改道的小郭络罗氏,提前等着偶遇他。   初见那身姿确实一下就晃到康熙了,一身白更是纯净娇弱,精致小巧的脸蛋,以至于他才会有兴致配合玩一把偶遇的小把戏。   现在面前这位小郭罗氏,还能让康熙不知道这出了岔子弄混了人吗?!   平时仿佛还算识趣的宜妃此时跟看不懂人脸色一样,着实让康熙的耐心快要见底了。   尤其是三官保福晋恰在此时提出离开,宜妃又恰好失手打翻了茶水,需要让宫女服侍先离开更衣,这显然是有意为其提供一下二人相处空间了。   然后待回来,事儿差不多就成了,宜妃再顺势开口说想要让妹妹陪着回去,在宫中姐妹也好说说话。   已然失去耐心的康熙,根本没有心情陪她们玩这种把戏,在宜妃提出要去更衣时,便也跟着起身,“朕还有事。”便径直离开了,片刻身影便消失了。   梁九功默默的加快速度跟上万岁爷的步伐,走出了好一段路,康熙忽的停下来,冷不丁开口,“弄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梁九功丝毫不意外,他也挺想知道郭络罗家怎么个想的,这不是有两位小郭络罗氏吗?   如果是那位长得美的,那郭络罗家还真是能讨到万岁爷欢心了,偏生在知道有这么一位后,人选却是另一位,郭络罗家你可真是讨好人都整不明白啊。   还不如不整这出呢!   直接拍马腿上了啊。 第4章 第 4 章:世界一(4)   康熙要知道的事情,当然会以最快的速度查到,呈递到康熙面前了。   康熙直接拿起了蔓萝的那份看起来,原来新寡丧夫的小郭罗氏有两位。   其中一位就是蔓萝,三年前嫁给舒穆禄氏嫡脉那一支,在看到二人夫妻感情甚笃,并且停灵时蔓萝悲痛欲绝几欲想跟着一块去了。   只是被郭络罗家派去的人看得紧,这才将人接了回来时,缓缓的笑了,那笑容却没有半点笑意。   时间上就在一月初,郭络罗家便紧跟着就将人接回来,可见郭络罗家这么急着接人回来,不是没有想法的。   但回来没两天,蔓萝因思念亡夫晕倒被查出怀有身孕,虚弱的身子也无法承受小产,即便这次用不了这张牌,但也好过直接废掉了,郭络罗家这才被迫放弃了蔓萝,将重心放在另一个小郭罗氏上,蔓萝这才得以低调的养胎。   蔓萝会出现在那条小道上,还是因为宜妃让人将蔓萝招过来说话,只是又赶在了他来之前,下了驱逐令让人走,还要引着人走那条僻静的小道,避免碰到生人被冲撞到。   避免碰到生人?   他怎么不知道宜妃如此体贴妹妹,真体贴就不会让人大冷天的过去了。   而见他有改道想法,引着他走那条会遇见蔓萝的下人,背后又有郭络罗夫人,也就是蔓萝额娘的手笔。   否则好几条能走的道,偏偏引了最僻静的一条。   而就在不久前,蔓萝回去所在的小院后,便是一阵慌乱,叫了大夫过去。   人受了惊吓动了胎气见红只能卧床养着。   受惊,受了什么惊吓。   这看下来,康熙的表情冷得吓人,眸色沉沉的,桌面上除了放着的折子外,檀木暗色的书桌上,却是放着一朵白色的珠花,上头的白色花瓣,因着掉落在地上,沾染了灰尘,在纯白色的珠花上,那点一点灰尘都突兀极了。   一边有些恼怒阴差阳错的闹出了误会。   一边又忍不住多疑的思索着郭络罗夫人的手笔,蔓萝到底知不知道,动了胎气养胎到底是不是又是另一番算计。   那双黑眸纯净透亮,泛着泪光时很是动人,就是眼里的避之不及让他不喜。   ——   蔓萝的额娘得知蔓萝那儿传了大夫,便第一时间赶来,屏退了众人盘问了澜伊到底发生了什么。   澜伊十分气愤说了碰到了登徒子的信息,小姐就是被他的轻浮吓到了。   又说了自己的猜想,宜妃让人送小姐离开时,只让小姐从僻静的小道回去,结果半路就碰到了个登徒子,说是不是宜妃娘娘吩咐的,就为了毁掉小姐的清誉。   宜妃也想不到,越是防备,就越是‘阴差阳错’。   从头到尾,蔓蔓都是都是最无辜的。   蔓蔓现在的处境艰难,是个失去了夫君依靠的美人,如果没有人伸出手重新将其栽回,这朵柔弱美丽的娇花不需要多久,就会因为无人细心呵护而凋零。   蔓萝的额娘转而又只是放出了消息是着凉受风动了胎气,让澜伊把嘴巴闭紧了。   澜伊见福晋这样的态度,似是想到了那个登徒子,也许身份并不简单,否则福晋的态度不会如此的慎重。   能够在此时出入自如,以及拦着她的人,莫不是……!   澜伊心中波涛汹涌,下意识的看向了双目紧闭虚弱的躺在床上都分外惹人怜惜的小姐。   受到惊吓动了胎气的蔓萝只能卧床,苍白无力虚弱,呼吸都是浅浅的,她坐在床前守着女儿时,视线落在了她的腹部,忍不住叹息,“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如果女婿还在,那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一件,女儿的以后总算是有了依靠彻底站稳了脚跟,结果噩耗来得如此之快,女婿就这么去了,丢下了蔓蔓一人和孩子。   女婿将蔓蔓呵护得太好,以至于现在的蔓蔓就算要为人母亲了,也还是不知所措该怎么办,经不得半点风霜,如何撑得起来。   即便女儿辛苦的将孩子生下来,这个孩子是要送回去舒穆禄氏的,不能养在女儿身边。   而郭络罗家也是决计不允许蔓蔓一直寡居下去的。   这张得天独厚的脸,男人见了就不会无动于衷的。   宜妃不也是就算女儿怀孕了,郭络罗家放弃了打算,也还是不放心的让女儿出现在皇上面前吗?   宜妃招蔓蔓过来是为了心中那点上不了台面的计较,却又会不忘记防备。   定会不会让蔓蔓顺着来时的路回去的,因为保不准就不会碰上皇上,所以必定会让蔓蔓走另一条僻静的小道回去的。   宜妃能这么快松口,不就是因为小郭罗氏不痛不痒,不会威胁到她吗?   宜妃的态度都能看出来几分。   这对于皇上来说,更是一件不值得花太多心思的小事,只是回程时一道带上个人而已,又有宜妃自己照看。   所以即便有心让小郭罗氏‘偶遇’皇上,也是为了认人露脸对上号,好让皇上有个印象。   即便是位寡妇也是位出色的美人。   只不过人到了宜妃迟早能见到的,又何必屈尊,可不一定会让上位者有玩什么‘偶遇’戏码的兴致。   只要皇上有改道的想法,那么最后引着的路,便是那条僻静的小道。   事后就算皇上查出来是有她的手笔,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巧合,瞒不住被查出来,纵然她是算计了,可皇上未必就会真的动怒。   美妇人轻轻的摸着女儿的头,想到皇上今日的反应,暗道,别怪额娘。   ——   当时康熙说走就走,根本没给宜妃半点挽留的机会,也是把宜妃打个措手不及的。   小郭罗氏面上的红晕也褪了个干净,脸上都是不知所措和惶惶,不知道好好的皇上说走就走了。   宜妃换了身衣服之后,复又仔细端详了小郭络罗氏,那种打量似乎在衡量什么的眼神直白得又让小郭罗氏不舒服,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宜妃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起她在路上有没有见到万岁爷,方才还是她让人去寻小郭罗氏过来,否则只怕是连皇上面都见不到。   小郭罗氏有些茫然的摇摇头,恭敬的回道,“回娘娘,并未见到。”这也是她纳闷的。   她也是在亭子坐着等了许久,期间又是顶着冷风站在冬日特意培育出开放的花朵前赏花,就是为了等皇上走到这里时‘偶遇’。   随后一道同皇上来宜妃这里,这样也好顺其自然。   结果她久等不到,为了美观甚至连斗篷都没有穿,又是站在风口,被冷风吹得浑身都冷得都发抖了,都没见到皇上经过。   怕错过了,小郭罗氏一直都在时刻关注着,最后要不是娘娘见皇上都来了,她却没有跟在皇上身后出现时,派人来寻她,她怕是现在还坐在那儿等着呢!   宜妃脸色微变,仔细回想起皇上来时的反应,虽然神情看起来一如往常,但宜妃惯用的说话行事方式,都不是那么管用了,她几次将话题引倒了这位族妹身上,都不见皇上有什么反应。   现在想想就心不在焉,往日皇上心情尚可时,和缓说几句笑也是有的。   在她想要离开提供一个二人独处的机会时,皇上直接便起身离开了,这,这反常的态度。   阿玛那边不是有透露过口风,只要面上过得去,后宫只是多个人多张嘴而已。   怎么皇上的态度忽然就变了,宜妃看着小郭络罗氏艳丽又透着风韵的脸,是个美人,郭络罗家出美人,即便是男子也生得俊秀。   又思及小郭络罗氏说的在路上根本没有看到万岁爷经过,万岁爷还比小郭罗氏先来到。   小郭罗氏这样的相貌,那般的冷淡的态度,思索间宜妃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心中隐隐有种猜测,难道她防备着,反而却是阴差阳错的碰上了?   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为什么非要为了出那点子怨气将人招过来,蔓萝安安静静的养胎不出现,就什么都事都不会有。   小郭络罗氏看着宜妃的表情变化,尤其是皇上的冷淡的态度,甚至正眼都不曾瞧她一眼,这样的落差让小郭罗氏有些焦灼不安,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但她也是会察言观色的,见宜妃的脸色不对,“娘娘,您是想到了……”目光殷切,希望能从宜妃那里知道缘由。   今日非但没能偶遇到皇上,更是连话都不曾说上几句,这让小郭罗氏心中越发焦灼。   要知道,若是不能入皇上的眼,谈何进入后宫,又如何洗脱克夫的名声。   本来好好的,要不是蔓萝也跟着丧夫,郭络罗家也不至于摊上这样难听的名声了。   若是不能除掉这个克夫的难听名声,以后的日子只会是艰难的,也就只有入后宫做皇上的女人才不会有人提及。   毕竟再说克夫,岂不是就是在咒皇上。   可如今出现了这样的偏差,小郭罗氏只能够指望着宜妃了。   宜妃见着小郭络罗氏六神无主的模样,心中颇为看不起,这眼皮子浅的。   但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心中一动,装模作样的说着自己的猜测,“妹妹,不是本宫不为你张罗,只是你方才也看到了,本宫瞧着,皇上的心思怕是不在这,也不知来的路上,没碰到妹妹,会碰到谁呢。”   宜妃状似无意的说着,她需要人去确认一下,眼下最应该着急的人可不是她。   小郭罗氏也不是真的是蠢的,方才只是一瞬间没有想到,此时一听宜妃的话音,便也跟着想到了某个人。   宜妃见这小郭络罗氏也是想到点上了,便也懒得再留人了。   只是待小郭罗氏离开后,还是忍不住发了通火,眼神阴沉沉的,早知今日就不该将人叫过来的,只是皇上若是真的见到了蔓萝,为何这么巧的也走了那条小道。   小郭罗氏从宜妃那里离开时,神思不属的,第一时间就吩咐人去打听蔓萝的消息去了。   得知她从宜妃娘娘那儿回来,却是受了凉传了大夫。   一回去就传大夫,这位同是新寡的妹妹,还真是娇贵啊。   都是丧夫的寡妇,凭什么就更看重蔓萝,如果不是蔓萝怀有遗腹子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怕也不会选了她。   此时小郭罗氏的想法在某一刻与宜妃当初一模一样,都是郭络罗家的女儿,凭什么是排在蔓萝后边的退而求其次。   宜妃娘娘入宫盛宠优渥,何等风光!   证明郭络罗家当初根本就没有选错人,那后宫可不是只有一张脸就能够待得风生水起地方!   宜妃娘娘可以做到,她自诩不必宜妃差多少,即便入宫也会以宜妃为尊,在后宫也不用独木难支,多个帮手,所以一连几日都去宜妃那儿了。   可除了那天,都没能见到皇上的面,最后宜妃用一种略带怜悯的眼神看着她,告诉她还是不要继续抱这么大希望了。   不用多一个姐妹帮衬的宜妃确实心情不错。   现在又不是太宗时期了,老祖宗也不允许的。   总之这事儿是不成了。   郭络罗家也是很快就知道了,不需皇上说,正是因为皇上什么动静都没有,那就是不成了,根本无需旁敲侧击。   小郭络罗氏到底还是差了些啊,哎。   三官保和福晋说起时,蔓萝的额娘丝毫不意外,若是不曾见到蔓萝,那么小郭罗氏其实也不是不行。   可人啊,就怕有对比。   在见到那样的纯粹的美丽后,怎么会看得上远远不如的,更何况那位还是天下至尊,怎么肯委屈自己。   以为早早搭上宜妃就能进宫当娘娘了吗?   ——   小郭罗氏顿感天都要塌了,有种费心准备了所有,却都是在白费功夫,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只觉得眼前的日子瞬间昏暗极了,都能想象到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她即便在家族的安排下再嫁,也不会比现在更好的了!   本来以为有机会入后宫,结果现在却是希望落了空。   加之宜妃看似惋惜,宽慰她,实则心情不错,显然是不会冒着惹皇上不快的风险给帮她了,小郭络罗氏不由心生怨恨。   但是宜妃如今身份不是她能放肆的,所以小郭罗氏的怨恨对象的则成了另一个她以为早就被踢出局,结果到头来,还能够让她希望也落了空的人。   凭什么还能这么安心待在小院里养胎。   再也按奈不住脾气,气冲冲的往蔓萝的小院去了。   之前小郭络罗氏没有上门去,那是因为心里还存着念想,现在直接是破灭了,还是因为蔓萝,哪里还能继续忍下去了。   凭什么她能干干净净一身白的就毁掉了别人所有的努力。   蔓萝此时正在绣一块给孩子用的小肚兜,低头专注又仔细的在上面一针一线的绣着的东西,眉眼间的温柔宛若一副娴静优美的仕女图。   只是美人捏着绣花针的动作明显有些生疏,绣的图案也是明显有些不知道在绣的具体花样,针脚也有些疏。   手指指腹那里,又好些个泛红的针眼,一个不留神扎了不少回,澜伊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的,多次想要上前帮忙,但是硬是被小姐拒绝了,说还是要亲手绣一个,这样才有意义。   澜伊还不知道小姐从小的女红就不太好,说不太好那都是委婉了的说法了。   不过小姐主动提出为腹中还没出生孩子绣个小东西,其实也是个不错好的现象了。   前段时日,小姐时常陷入沉思,走神发呆,一人静静坐着就是一整天过去了,整个人好像随着姑爷的离去,魂儿也跟着离开了。   就算得知怀了孩子时,也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和慌张,现在给孩子绣小肚兜,应该是想通了,不管绣得如何,都是小姐对孩子的爱。   窗口被支起来一半,金色的阳光如同黄色流金沙一样在空气中流动着,带进来的阳光落在了蔓萝放置在小榻上的衣摆,熠熠生辉。   如仕女图一样美好的画面被刺耳的声音的打破,外头响起来一阵喧哗争吵、   澜伊听得眉头直皱,正要出去看是发生了什么,什么事情竟闹到了小姐跟前。   “小姐,奴婢这就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没看到转身后,蔓萝悠悠的放下手中绣得歪歪斜斜的小肚兜,嘴角勾起细微的笑意,但很快就转瞬即逝,换上了略带担忧的神情,面上还带着些许的不安。   就见澜伊出去后,喧哗声的不止没有变小,反而越发的吵闹了,还伴随着砸东西的身影,正当蔓萝不放心准备及起身去看看时,刚坐起来就得缓一缓,像极了娇儿无力。   “您不能进去!我们小姐身体虚弱需要静养,您还是回去吧。”又气又急的声音,但声音坚定。   是澜伊的声音。   一个略显刺耳的声音响起,蔓萝试图去分辨这是谁的声音,“狗奴才,这里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话!”   将人一把推开撞到了什么的声音,蔓萝心下一紧,就要起身,就见人已经从门外将方才澜伊轻轻的带上的门,‘砰!’粗鲁的推开了门,门砸在了后面的墙体上发出了沉闷又响亮的声音。   蔓萝见到来人,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依稀有些印象的在分辨对方是谁。   来人一身缠枝莲蜀绣紫藤花的旗装,梳着精巧的旗头辫子盘发,与宜妃有些类似的容貌,虽不及宜妃,但是更多一分风韵的美。   只是此时脸上的表情破坏那一份难得的风韵,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蔓萝好像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了。   这应该是另一位小郭络罗氏了。   也是不知道怎么的,新寡先后回来的两位郭络罗氏,都没有怎么见过面,好似都避开了两人见面。   此时小郭罗氏怒视着坐在小榻位置上蔓萝,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素缎锦衣,衬得她身形越发纤弱,已经三个多月要显怀了却还是看不出来有身孕的样子,锦衣上只有浅浅的同色暗纹在上面,不起眼,却处处都精巧极了。   黑发松松的披散着一头青丝,如同黑色有光泽柔顺的缎子一样,头上只别着一只素银发钗,黑眸纯净清澈,如积雪清明,唇瓣不点而红,更显得雪肤花貌的。   难怪,难怪,看着她的脸眼里闪过嫉妒。   如此得天独厚,我见犹怜的脸蛋,真真是盈盈水眸间,脉脉含情眼啊,任是无情也动人。   这么想着小郭络罗氏也这么说出来了,只是语气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好了,话里话外好似蔓萝顶着这么一张脸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澜伊扶着肩膀忍着痛进来,拦在蔓萝身前。   “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要和你说说话而已。”小郭络罗氏有些嘲讽的说着,但脸上的神情透着包括话语都透着一股恶意,让人哪里放心让她和蔓萝独处,“不过如果你想让我当着大家的面说,也不是不可以。”   蔓萝沉吟了一会儿,便开口让他们下去,“你们先下去吧。”   也没忘了让澜伊也下去,“澜伊,你先去上药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人。”   澜伊哪里放心,正想坚持留下,蔓萝语气微微加重,“澜伊。”   虽然是这么说的让人都下去,但其实也只是退到了房门口外罢了,门紧闭着。   两位关系地位都有些微妙的小郭络罗氏会在里面聊什么。   “你那天从宜妃那里回来,碰到了皇上对吧!”   显然这位小郭络罗氏,此刻也没有耐心和蔓萝兜圈子了。   蔓萝似乎在回想着什么,缓缓开口,“那天确实遇到了一个人。”表情似乎有些惊讶,眉头很快蹙着,那个没分寸的坏东西居然会是皇上?!   自从夫君病逝,就好似一夕之间被各种恶意包围了,算计的,恶意的,奚落的,嘲讽的。   小郭络罗氏冷笑了一声,“你知道你为什么会遇到他吗?”   然后不等蔓萝回道,又自顾自的说着,“这么冷的天,我在湖心亭硬生生的撑着,等皇上过来好偶遇他,却没见到人。   偏偏是走了僻静小道的你,轻易的见到皇上。   亏宜妃还为了防着你,故意让你走的僻静小道,就是防着你回去的路上会正好碰见皇上!   结果反倒是阴差阳错的,还是叫你见到了皇上!”   蔓萝听着听着眉头微蹙,语气不悦道,“这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你为什么要回来,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个时候,都是新寡丧夫,你却被殷勤的接了回来,你以为族中都在想什么,才会这么快的接你回来,而皇上东巡回驻跸在此,你说说,为何要把你在这个时候接回来?!”   蔓萝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去,变得煞白。   “要不是你腹中怀了孩子,怕是早在你刚回来的几天后就说与你听了!” 第5章 第 5 章:世界一(5)   小郭罗氏见到蔓萝瞬间褪去了血色的面容,脸上都是不可置信,脸色发白得同时,呼吸急促有些喘不过气,像是失去力气般撑在塌边,忽而干呕着却什么都没吐出来,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滑落。   似乎是意识到了怎么才是戳中对方的痛处,嘲讽道,“也对,你也没想到吧,你与你夫君感情深厚,他才刚病逝没几天,族中就巴不得赶快把你接回来。   好等皇上东巡到此时驻跸,就将你献美给圣上,好讨皇上欢心啊!”   蔓萝因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干呕,有些脱力的倒在榻上,眼里都是不可置信,泪眼朦胧的凝聚在眼眶中,眼里的光芒似在破碎,手里紧紧的握着夫君留给她的东西,才勉强维持住短暂的冷静。   小郭罗氏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腹部,嘴角轻轻勾起,似嘲讽又带着某种恶意诱导的开口,“也对,你又怎么会想到呢,如果不是你腹中的孩子打的他们措手不及,你现在怎能在这里静养呢。   明明嫁到舒穆禄氏后三年都无所出,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怀上了孩子。   你知道有多少人不希望这个孩子到来吗?因为他的到来,让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了我!”说到这里,小郭罗氏有些歇斯底里,眼里一片通红。   “如果不是你回来,我本来就是原定的人选!”话里尽是不甘心,眼神不善的盯着蔓萝。   笑得有些恶意的看着蔓萝那双水汪汪的眼眸,仿佛要戳破她那企图自欺欺人的平静伪装,   “他们不希望这个孩子的到来,若不是你的身体虚弱,小产你会熬不住,就算熬过了也会身子破败怎么也得养上几个月,时间根本等不及了,否则你的安胎药,早就会被不自不觉的换成了堕胎药了!”   如愿的看到蔓萝难以接受事实真相脸上隐隐有些崩溃,决定再加把火,“本来走僻静的小道的你,是没有那个机会碰到皇上的,可偏偏,你就是遇到了,你说这是不是巧合。”她刻意加重了巧合两个字。   “可那有什么那么多巧合。”小郭络罗氏说得意味深长。   蔓萝紧紧抿着唇不说话,贝齿将下唇咬出了血。   “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准备,皇上却连正眼都没瞧我,你却偏偏轻易而举的得到了。”小郭罗氏说道这里咬牙切齿的,就连宜妃都看不上她,连当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原本族中已经放弃,等你生下孩子再做打算,可现在如果皇上看上了你,你说你这个孩子还能等到出世的那天吗?”   而这个多余的孩子,到时候都不用皇上开口,自然就会有人出手替皇上解决这个不合时宜的孩子。   满意的看着蔓萝下意识紧张的用手紧紧护着三个月多才刚刚显得怀的了肚子。   见状,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小郭罗氏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期间对于澜伊那些人的怒视,对此还能够笑出来。   她也不想的,只是她不好过,蔓萝也别想安生。   澜伊见小郭罗氏的表情不太对,方才在外面没有听见什么砸东西的声音,连忙进去查看小姐的情况。   见小姐原本养出了些红润的气色,此时全部散了去,小脸惨白的,眼眶也是通红,显然是哭过了,眉头皱得死紧,也不知道那小郭络罗氏跟小姐说了什么。   “小姐,要不要叫大夫过来,您有没有哪里受了伤。”澜伊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查看着她身上有没有受伤,就怕真的没轻没重的对小姐动手了。   蔓萝轻轻的摇了摇头,拒绝了,明明受到不小的打击,此时蔓萝却奇异的很快冷静下来,肚皮也没有发紧,没有动胎气。   见状,澜伊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怎么小姐是这么个反应啊。   但小姐又确实好好的,身上没有伤,甚至连胎气都没有动。   见小姐坐在那儿发了会儿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然后才重新的拿起了原本给孩子绣的小肚兜,重新绣了起来,好似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   宜妃已经知道了小郭络罗氏跑去了蔓萝的院落里闹了一通,看在没伤到蔓萝,只是砸了些东西,否则可没有这么简单的过去了。   就算这张牌暂时用不了,吃穿用度上都还是精细的照看着。   宜妃对于家族对蔓萝的看重极为不满,若真让蔓萝入后宫,怕是家族里的大半资源都要向着蔓萝倾斜了,还能给她的还有多少。   但如果是小郭络罗氏的话,那无疑就是以她为主的,宜妃能容得下她,却唯独容不了蔓萝。   家族资源就这么多,如果给蔓萝的多了,那么宜妃得到的就少了!   又有那么一张脸在,真是每每想起都会令她心惊啊。   哪怕她很无辜,但可惜的是,只是存在就碍了眼。   总要有个人去当面戳破这件事才行。   夫妻本是同林鸟,还是一块去了为好。   ……   这几日康熙也没让人闲着,原本那份调查是最近的事。   但是康熙后边又要求调查一下蔓萝和她那个早逝的夫君感情到底能有多好,还感情甚笃四个字。   对于康熙这个要求,梁九功看似表情平淡,无波无澜,实则是惊涛骇浪啊。   万岁爷没事儿非要知道人家小夫妻俩之前有多恩爱作甚啊,这不是看得纯属是自己难受吗?   都用上感情甚笃了,那就是四个字浓缩精华啊。   从夫妻平时相处点滴,康熙边看边扯了扯嘴角。   就是多少有点虚假而已,还不如不笑,看起来挺还挺渗人的。   最起码梁九功都有点好奇了,到底写了多少点点滴滴的啊,才成婚三年都能这么多张记录啊。   问题是万岁爷还真的就一张张看了过去。   康熙手指捏着那朵白色珠花,上面的沾染的灰尘早就被清理干净了,时不时轻轻的捻了捻,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九功就看着万岁爷看似没了什么动作,但又让人留意起了蔓萝所在小院的消息起来。   那个小郭罗氏去了一趟蔓萝的小院闹了一场才施施然离开,这算是将事情直白的在蔓萝面前挑破了。   蔓萝的额娘也知道这对于女儿来说是残酷冰冷的冲击,想要过安稳平淡的日子是不可能的,不是小郭络罗氏也会有其他人,在蔓蔓面前挑破,皇上会是最好的选择了。   再者,蔓蔓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即便一时想不通,为了孩子的以后,她会想通的。   蔓萝的小院好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门心思的养胎。   她知道,看似低调的小院,无论是有意无意,小郭罗氏为什么闹那一出,哪怕没有传出来说话的内容,可能让小郭罗氏不管不顾的闹起来的,还能是为了什么而有冲突的,都在等着她在知道后的反应。   也许一开始是无法接受的,但最后还是会为了孩子而妥协。   毕竟总是要人自己想通,愿意才行,否则人心不甘情不愿的怎么能行。   ——可以说,是相当的先入为主了。   了解一个做额娘多数心态,却也可以说不了解蔓萝。   做额娘的会为了孩子而妥协,但是如果蔓萝还未真正的进入到了一个做额娘的角色中,她只是一个经受了猝不及防的丧夫悲痛之后,又没有任何准备的得知了腹中孩子的到来。   小郭络罗氏也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才闹的,难不成她会不知道就算戳破事实,最后她也不会如愿,反倒会让郭络罗家如愿?   她最多就是个棋子,还是最终会促成结果的棋子,只是区别在于是有利于宜妃还是郭络罗家的罢了。   否则小郭络罗氏不管不顾闹了一通后,却只是让她待在自己院子里禁闭不准再出去闹事了。   小郭络罗氏在见到蔓萝时,就意识到了怎么样才能让事情往反方向发展,明明都是和她一样嫁为人妇,可眉宇间仍是如同未出阁那般的纯净,只是染上了些忧愁,显然即便是嫁为人妇也被呵护得极好。   这样的人骤然失去了庇护她的人,本就是心神脆弱的美人,没有经过半点风霜。   她仍然停留了在被夫君精心呵护的温室娇花状态无法转变过来,惶惶茫然不知所措害怕,这些都没有无人去细细安抚她,陪她渡过,而是直接遭遇突变。   即便她肯为了孩子重新振作,但如果告诉她这个孩子不会被任何期待的生下来,没有人希望他降生,就算有降生的可能未来也会处境艰难,而她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更没有办法去保护这个孩子的。   在这个新的支撑在还未彻底稳固之前,摧毁让她以为会是新的支撑的东西。   这个新的支撑一开始就是破碎的,退无可退的。   ——   三天后,不知怎么的,今日康熙怎么都有些静不下心来。   小院最新的传来的消息是,蔓萝让人找出来了她之前大婚时候的婚服头冠。   说是趁着阳光好拿出来再看一看,说是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机会看到了。   这样的举动,都让人下意识的以为,蔓萝这是在最后看一眼这有意义的嫁衣之后就封存起来,在做好决定,下定决心要将一切都封存起来。   拿了进去有一会儿蔓萝也没有唤人进去。   对着有特殊意义的嫁衣,就算是封存前,一个人静静,不想里面还有其他人也是正常的。   况且这几日蔓萝一心的在绣着给孩子的小肚兜,显然是在期待这个孩子才会用不擅长的女红也要为孩子亲手做东西的。   之前对蔓萝看得紧,是怕没看住人。   但在蔓萝怀了身孕后,就放松了些,也是想着有了孩子,顾念着孩子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了。   所以就算蔓萝自己一个人待着静静,也并未多加干涉,毕竟这些日子,蔓萝时常就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但是康熙知道后,不知怎么的,有些心绪不宁,怎么都静不下来似的,好似莫名的有些烦躁。   脑海中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来那天与蔓萝初见时,他将人抱在怀里,怀里的人用手推搡着着他时,袖口装着的,以及最后下意识紧紧攥着的锐器,紧绷得犹如惊弓之鸟,竭力维持的冷静也没法掩盖惊慌恐惧。   就像是一泼冷水让康熙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了,也不是在玩偶遇欲擒故纵那套把戏。   记性很好的康熙记得调查呈递上来的,蔓萝那早逝的亡夫身前还送了她一把自己做的小匕首。   那把匕首做得很是精巧,上面不仅镶嵌了女子喜欢的宝石,匕首才看看是女子过女子巴掌大,看似小巧不实用,里面开了刃锋利无比,正好适合女子偏小的手掌握着使用,带着防身便于携带的同时也容易藏匿起来。   之前带着是为了防身。   那么现在呢,现在随身带着匕首……   康熙脸色微变,猛地起身往外出去,甚至因为幅度过大,还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白色的珠花轻飘飘的落下来,正好掉落在了红色的朱砂中,暗红色染红了那多白色的珠花花瓣,如血般的红染上了洁白的花瓣,殷红靡丽。   ——   蔓萝没有让人进来服侍她换上那套嫁衣,只是自己一件一件慢慢的穿上整理好,虽然一个人穿得很慢,但她不缺耐心。   绯红的嫁衣绣工色彩艳丽描金勾勒,宛若流光若霞,熠熠生辉,坐到了梳妆台前,给自己胭脂和口红,淡淡的红晕,衬得镜中人面若桃花,唇如花瓣,明眸皓齿。   最后戴上了那精致细钿镂金嵌珠头冠,细细的流苏珠帘垂落,流苏轻轻摇晃间,珠帘后的那张娇花般的脸若隐若现,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   都收拾好之后,缓缓落坐在床榻前,就如新婚当晚那般,只是并没有带上红盖头。   从袖口中取出一把精致小巧,镶嵌米分色与蓝色碧玺交错的配色清新极了,因着主人时常摩挲的原因,看上去格外光滑,更多的是当做一个好看的挂件一般,因为里面的利刃,没有使用的机会。   她微微用力,利刃仿佛透着寒芒,蔓萝细细的端详着这到她手里到现在都还未见过血的利刃,一手轻轻的摸着腹中的孩子,似安抚的在说给腹中的孩子听,“他们都不希望你到来,但别怕,额娘会带着你去找阿玛的。”   温柔又坚定的语气诉说着既定的事实,“你不会是不被期待的孩子,你会有阿玛疼爱的。”   利刃在触到肌肤上的感觉是冰冰凉凉的,匕首即便开刃从未用过,此时也依旧锋利极了,只要稍微轻轻的一划,就能轻易的划破那娇嫩的皮肤,从而冒出鲜红的血液。   如同雪中绽放的红梅一样,惊心动魄的美。   这样比划的危险举动,她没有小心谨慎,随意比划时仿佛这是没开刃的假刀。   ‘砰’的一声巨响,有些出神的蔓萝被这声突兀的巨响惊得猛地一抖,手上的肌肤瞬间被匕首划破,涌出了鲜红的血。   蔓萝像是没感到痛意下意识的有些惊慌的抬眼看过去,粗鲁的一把推门进来的人,几个大步走来时还带过来一阵冷意。   行至身前时,阴影袭来将她整个笼罩,如一阵疾风暴雨来得如此突然。   蔓萝手腕一疼,瞳孔微颤,她下意识的死死抓紧了手中的匕首,使劲儿浑身力气的抗拒着松开手,但手指还是被强硬的不容拒绝的用力掰开了。   沾染了鲜血的匕首夺走后,便被来人毫不留情的一把扔开,砸在地上时还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第6章 第 6 章:世界一(6)   萝见状便想起身冲过去捡起来,但却被人拽住了,用力挣扎着想要甩开那只手,头冠也因着挣扎而砸落在地上,此时却没人顾得上这个。   “放开我!”却怎么都挣不开那只大手,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眼眶泛红得犹如点了胭脂一般,一身嫁衣美得惊人,青丝如缎,红黑两抹浓烈色彩的碰撞,是有别于一身素白时的惊艳,如珠玉生辉,吸引着人的目光。   蔓萝被拽了回去,整个人轻飘飘的被摔在了铺着几层棉被的床榻上,虽然没摔疼,但是人被摔得有些懵,那长长的青丝铺满了大半显得人越发弱不胜衣。   蔓萝抬眼想要看清闯进来的谁,泪眼涟涟的反而模糊了视线根本看不清人,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被划破的手腕被人用手帕压住止血,为了防止伤口继续出血,但却受伤的人却丝毫不领情,反而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去捶打那人,“放开我!我不需要!”   说话的语气架势凶狠,可带着哭腔的声音却更像是在撒娇。   但不乖是真的。   因为发现自己力气根本掰不开对方的擎制时,她直接上嘴咬了,一口咬在了虎口上,根本没收劲儿。   “嘶!”虎口上传来的疼痛让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上禁锢的力道松了一瞬,就被蔓萝抓紧机会的挣开了。   撑着床沿边就要起身,就被紧跟着反应过来的男人强势的拦腰搂了回去,结实的手臂如铁臂般轻而易举的将人扣进怀里,隔着袖子都能清晰的看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小手试图将那腰间的铁臂掰开,却丝毫没法撼动,反倒被顺势的扣住了手腕,强硬的将刚刚掉在一旁手帕按回去。   “唔!”另一只大掌则顺着下颌骨将下巴扣住了,那张小脸还没有那巴掌大,半张脸都快要被那只大手捂住了,牢牢的将人控住了。   男人从身后将人揽进怀中时,轻而易举的将人完全拢在了怀里,被陌生的又带着侵略的气息包围住,像是被大型猛兽捕捉到的猎物,逃无可逃,也吓坏了。   怀中的美人害怕的掉着眼泪,没了方才敢上嘴咬人的气势,眼泪珠子晶莹剔透一颗颗落下,有好些砸落在了捏着她脸的手上,虎口的位置还有着一个完整的还带着血的牙印,眼泪落在上面与那血混合在一起,成了胭脂红。   因下巴被牢牢扣着,被迫往后仰,没把她弄疼,但是这种被完全困住动不了困境让她害怕得连哭泣的声音都是呜咽呜咽的,没什么力气的小手扒拉着,也只是在那手背上留下几道凌乱的指甲划痕。   他俯首逼近,凑近在她耳畔,轻嗅着她由肌肤透出来的淡淡香气。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白玉似精致的耳朵上,使其染上了淡淡的红色,目光毫不掩饰的从她含泪的眉眼,微微泛红的鼻尖,一寸寸的落到带着丝丝血的嘴角。   唇上的口脂也因为咬人花了,晕开了模糊唇线,反倒显得唇畔如花瓣般,娇艳柔软,小巧的唇珠,引着人一亲芳泽,好尝一尝是不是香甜的。   带着茧子的指腹在唇上轻轻摩挲,顺着微微张开的小嘴,触到了方才咬人很疼的贝齿,细细的描绘着那贝齿的轮廓。   这样的举动吓得原本微微张开的小嘴连忙闭上,推拒着想要吐出来,却没能将入侵者赶出去。   反倒是耳边的呼吸声猛得加重了。   就连呼出来的气息,都好似变得更热了些。   “怎么不咬了?”低哑的声音是贴着那白玉似的耳朵说出来,透着压抑的兴奋。   满意的看着它连带着脖颈的肌肤,由凝脂玉变成了米分色时,眼神越发幽深了。   就连那淡淡的香气,好似随着美人的体温上升,越发容易嗅到了,不似衣服上的熏香发油的味道,更像是由肌肤散发出来的。   薄唇虽然没有贴上去,感受一下那凝脂玉有多温软,却似猛虎嗅蔷薇,有些沉醉于这香气中。   但手指上的刺痛让他从有些沉醉状态中回过神来,箍着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便让那咬人的猫牙使不上力了,发出了呜呜的哭咽声,可怜极了。   ——   蔓萝再次醒来时,手腕上的伤口已是上了药包扎好了。   她一有动静,守在一边的人便听到过来了,只是面容是个生面孔,不是澜伊。   还不止一个生面孔。   “主子,您醒来了。”柔声的上前询问,长着很是讨喜的圆脸,“奴婢春韵,是来刚调过来服侍主子的。”   “奴婢春芝。”比起春韵的讨喜圆脸,这位则是气质沉静,笑容得体,态度恭谨。   一静一动。   视线在屋内搜寻了一下,屋内布局摆设没有,可是边边角角都包上了厚厚的布,更是见不到一点尖锐的东西,“澜伊呢。”蔓萝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嘴唇不干,但嗓子因着昏睡醒来有些沙哑。   “回主子的话,澜伊姐姐感染了风寒不便伺候小姐,便暂由奴婢和春韵服侍您。”这回是春芝开口。   将蔓萝扶了起来,在她身后放置了枕头半靠着。   又从春韵递过来的托盘中接过来装了温水的杯子,又是用小勺子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这才将水小心的喂给了蔓萝。   只是蔓萝却只是喝了几口,便拂开了,有些心慌的让她们出去。   但却没能像之前一样顺利,春芝和春韵,连带着而后进来准备服侍蔓萝起身洗漱的人,也都一同的跪了下来,也都是生面孔。   要不是房间里布局摆设没变,蔓萝都要以为自己醒来是在另一个地方了。   醒来身边的人全都换了个遍。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主子身边不能离了人,还请主子怜惜奴婢们。”态度虽然恭敬,但是就是不会让蔓萝一个人独处了。   蔓萝有些生气,只是动作稍微大,刚坐直身子,便有些发晕无力的倒了回去,手伤着稍微动一下都在疼,更是使不上力气。   “主子,您身子虚弱,已是一日未进食了,备下的清粥奴婢服侍您用一些吧。”春韵上前将人扶回去,稳稳的托住了蔓萝包扎着的手臂放回。   “我不饿。”蔓萝没有一点胃口,被陌生人包围,以及对未知的茫然慌乱,让她此时根本静不下心来,“澜伊好好的怎么会染了风寒,我要见她,她在哪儿养病。”将人推开,缓过来就掀开了被子要下榻。   春芝她们则是被她这举动吓到了,想要阻止,但是又怕没重的伤到了她。   于是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美妇人神情严肃的从外面进来就听到里间的动静,心下一紧,快步绕过屏风进来,就见到了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的蔓蔓,想到这傻女儿竟敢……差点,差点就,“蔓萝。”   蔓萝身子听到额娘的声音一僵,垂着眼眸不敢看过去。   “主子出了事,伺候的人却不在身边,还要来做什么?”   看似是在说澜伊她们办事不利,实则是被女儿的举动给气的,当时知道后差点没站稳摔了,锥心之痛,更是后怕,知道人还好好后,是又气又急的。   根本没想到怀着孩子还敢胡来!   “额娘知道的,这不关澜伊她们的事。”蔓萝微微扭头,有些无力的转了过身靠在背后的软枕上,春韵微微松口气,连忙将锦被盖好,免得人着凉,她们是奉命过来伺候的,就是因为之前的人伺候不用心。   美妇人看着站在一旁候着的生命孔,还都不是从她这个额娘经手调过来的,一举一动透出规矩恭敬都出只会出自一个地方。   蔓蔓出了事,消息却是一点没传出去,要不是她是蔓蔓的额娘,蔓蔓如今的状况也需要一个亲近的人安抚,怕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除了澜伊,余下的人全都换了一遍,若不是因为澜伊在蔓蔓身边从小照顾,怕是也留不住的。   “你们都先出去吧。”美妇人开口屏退众人。   她得跟蔓蔓单独说说话。   春韵有些犹豫,春芝扯了扯她,一起退下去,出去前轻轻把门带上了,给母女说话一个说话的空间,否则主子方才的状况,是极其难安抚下来的。   见人都出去了,美妇人没错过方才那些调过来伺候人的犹豫,以及方才来时对蔓蔓的小心翼翼态度,品出了些背后之人的态度。   她在床沿边落座,看着背过身的女儿,叹息了一声,像是儿时那样的摸着她的头,顺了顺她的发丝,“澜伊的规矩要重新学,待学好了她就能回来伺候了。”   蔓萝听了没说话,但是听着熟悉人的声音,眼圈微微发红,抿着唇的弧度都带着委屈。   “你啊,都有了身孕的人了,怎么还能做出这种傻事来。”握着女儿包扎好的手都不敢用力,只侧了侧脸用帕子轻轻的抹了抹眼泪,“把额娘都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额娘还有哥哥们,不必为女儿伤怀。”蔓萝努力用着平静的语气说着,但声音里的哽咽却是止不住的。   “蔓蔓!你是额娘女儿,你伤着哪儿了痛了不开心了,额娘怎么会不心疼你,你这次太让额娘伤心了,再怎么也该顾念着肚子的孩子才是。”美妇人越说越气急,语气也越来越重。   “可是额娘,现在没人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蔓萝忽的转过来,眼泪盈满了眼眶,语气满是受伤,“那天我睡着后,就连你也是这么说的。”   美妇人顿时僵住,“蔓蔓,额娘那是……”   “明明,那是我和夫君期待了三年才到来的孩子啊。”蔓萝用手捂着脸,像是要遮住自己脆弱,可肩膀一抽一抽的,显得脆弱极了。   美妇人连忙上前抱着女儿安抚,“是额娘的错,额娘不该那样说话的。”   门外   方才退出去的人全都安静的跪在了一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门前静静的站着一个人,一手负在身后,马蹄袖口处隐隐露出虎口位置有个牙印伤口,梁九功就在不远处低头弓着腰低站着。   等美妇人好不容易才哄着人吃了些清粥,喝了安胎药将人哄睡着出来,换人进去守着时,门外站着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而看似沉沉睡了过去的蔓萝,此时意识清醒的在与1009交流着。   初生统外出接任务,被社会毒打,吃了教训回来的1009,本是抽空赶回来,打算吸一吸宿主,看自己美丽的宿主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再重燃动力去肝!   但是在理清了现在的状况时,忍不住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任务居然,从偏离渐渐回归正途了?!   以为任务开局就身份失利,宿主还另嫁他人,离任务对象那完全是两条平行线一样不相关的,但是看了看宿主嫁人之后过得还挺好的,除了任务对象不对外,都很符合娇妻任务了,也就当这个世界处体验了。   自己则是去接任务赚点外块回来补贴一下宿主,结果这外块也不是那么好赚的,真是诈骗到了统子头上了,到手就缩水,这不回来吸一吸美丽的宿主再重新回去肝嘛。   结果要不是知道还是这个世界还带着宿主跑路,都要以为它是不是已经带着宿主跑第二个世界重开了!!   问就是宿主的那个夫君没了,短命得让1009猝不及防。   还让它那天选娇妻宿主为他伤心得不行,真是不中用啊,这点活头。   但反而让宿主离任务对象这条线近了些。   这转折,都让1009给整得不敢相信了还能有这好事儿。   不过,1009有些疑惑,自家美丽的宿主如果不想怀孕的话,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之前亡夫哥在的那三年,宿主真想生也不也是不可以怀孕啊。   哪至于现在因着怀孕这个事儿,宿主险些又错过了接触到任务对象的机会了。   本来一开始郭络罗家把宿主接回来,都要直接送宿主直达任务对象身边了。   如果不是宿主有孕了这事,小产也流不得,留了孩子等生下来再说,就是不能在这时将宿主这张牌打出去了。   郭络罗家顾忌强硬行事会得不偿失,比起让郭络罗家进退不得,只能忍痛放弃了。   好在一番波折,最后还是让宿主到了任务对象身边,真是不容易啊。   因为有了个孩子,多费了一番功夫才总算到了任务对象身边。   1009只觉得期间都波折都可以不用,直接一步到位多方便啊。   好像隐约窥见了娇妻部门是天坑的原因了。   谁不想轻松一点,蔓萝也是。   ‘人往往只会对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东西珍惜,太容易得到的,无论是人还是东西,都是会很容易被舍弃的。’尤其是,对方还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得情况下。   主动讨好无疑是在增加任务难度,因为讨好他的人太多了,根本不缺会主动讨好,小意迎合的人,即便是用美貌惊艳吸引,可被轻易得到了之后,新鲜感褪去了也就是如同其他人一样了。   好吧,其实蔓萝就是不想主动讨好把自己的位置摆得低低的,一个丧夫不久就沦落到只能用容貌去求怜爱庇护的,得到的就只是掩藏在沉浸美色下的轻视,一开始位置就摆不正了,就更难谈什么以后了。   换句话说,人性很微妙的,有时候软饭就喜欢硬吃。   而蔓萝学得很好,并且不以为耻。   得不到,也会让一个美人的吸引力大大增加。   有这个孩子在,她就能顺理成章的拖上几个月,毕竟事出有因,也确实身体不便。   可若是没有这个孩子,蔓萝是很难拖上这么长时间的,因为在对方的身份地位,很容易会在这时认为你在拿乔拿得够久了,反而会功亏一篑。   最深刻的感情中,其中一种是爱而不得。   让一个心里思念亡夫的美人爱上,这个过程会激发男人骨子的征服欲以及胜负欲。   说的好听。   其实是让别人来攻略自己,干嘛要自己主动呢。   不过前期的准备工作,蔓萝还是会花些心思的。   ‘这个孩子以后也会是舒穆禄氏和我之间最好的枢纽。’   如果是在之前就生下孩子,可就会让蔓萝变得真的被动了,甚至还要去避讳,舒穆禄氏也会碍于皇上的关系,非但不能拉关系,反而还得疏远蔓萝,孩子也得远着,不能让皇上心中不舒服。   也就是这个孩子不仅发挥不了他的作用,蔓萝还得远着,避讳别人想起她是二嫁之身的过去,好似这是个什么不得提起的忌讳一般,因为这个还得小心翼翼的矮一头。   这样可不行呀。   她要的可从不来都不是这样的小心翼翼。   是别人,才该来小心翼翼的来讨好,迁就她,顺着她才是。   直接被郭络罗家以献礼物似的轻慢方式送到康熙身边,都是被动,可前者和后者可不一样,前者会让她一开始就处于下风,被康熙轻易得到,人的域值直接就被卡在了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上,很难才有上升的空间。   而现在看似被动的情况下,实则都在蔓萝的意料掌控中。   而她从一开始就是干干净净一身白,就算是来到康熙身边,也是被各方推动,以及康熙主动接到身边来的。   可不是她主动上赶着乞怜得庇护的哦。   想要讨好的是郭络罗家,可不是她这个没了夫君就柔弱无依的美人,还是思念亡夫心有所属之人。   帝王的疑心病不是一般重,她必须要摆脱与郭络罗家合伙起来玩欲擒故纵的嫌疑。   而康熙出现何尝不是因为男人那颗想救风尘的心思,将柔弱无依的美人从困境中拯救出来。   无疑也是一种兴奋刺激。   初见即是一眼惊艳,在发现是误会之后,男人的自尊心还是征服欲,都会让他主动的去关注蔓萝。   也因着身份地位,颇有种稳坐钓鱼台的漫不经心,更像是猛兽在看着既定猎物的那种自信从容,都让他不紧不慢的等着猎物自己送上来。   要素,达成。   顺着走的人是占不到上风的,蔓萝就像是那高傲的猫主子,猫爪子是一定要在上面的。   1009都傻眼了,还能有这讲究。   它说呢,怎么宿主开局另嫁都这么从容,它都以为宿主是在当度假,除了对象不是任务对象,其他没差,整个人练练手而已。   除了这点活头,被钓成了翘嘴围着宿主转是真真的。   这就是自己出接任务被毒打的原因吗?   1009这个新生统有点怀疑统生了,它以为跟宿主俩是双双吉艰难,开局都不容易啊,回来想和美丽的宿主同病相怜一下,结果发现被毒打的只有它这个新生统呜呜呜!   1009还有个疑问,‘那怎么一开始不直接到任务对象身边呢,那个时候可早了。’   直达的话,不是不用在舒穆禄氏家耽搁几年吗?也能快些完成任务。   ‘我们那回儿到的时间,也有点早了,现在才是刚刚好。'   不是越早陪在身边越久,就越有用的。   况且那个时候的康熙,内忧外患,还不够火候的他,头上还压着一座名为太皇太后的大山。   蔓萝都能想到真直接去了那个时间段,她多费多少精力啊。   ‘何况那个时间点,江山处于还没有很稳定,康熙对其的掌控力道还不够。   那个时候的康熙会一心为扑在国事上,往往不太能分出心神到儿女情长上,就算能做到,也不能很好的顾忌周全。'   掺水假话。   后宫还有尊老祖宗,在康熙顾忌不到时,想要给她苦头吃也多的是办法。   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辛苦自己对上。   人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说的,一旦你开始吃苦了,那么恭喜你,你就有吃不完的苦了。   一次的委曲求全,就会有更多的委曲求全。   蔓萝也不想费那功夫,达到目的的方式不只有一种时,死磕最费时费力的,那不是自找苦吃。   1009没想到太早了也不行啊,这么一说,那确实不是什么好时间点了。   又问起当时为何嫁到舒穆禄氏去这个问题。   趁着美丽的宿主此时是耐心的解答,1009想不通赶紧问了。   ‘就算是只有三年,也要当个符合是人设的娇妻呀。’蔓萝张口就是贴合娇妻系统的口号。   假的。 第7章 第 7 章:世界一(7)   其实是,任务又不是等不到明年了,来都已经来了。   瓶颈卡了也不是那三年五载了,既然有了法子,就不差那么一会儿了。   舒舒服服的过几年,顺便同时塑造一个很好用的最佳夫君模版,方便用来打样。   再通俗一点,亡夫是早死的白月光,随时方便她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怀念一下。   白月光的杀伤力,只要会善用,那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1009没想到宿主还真的,恩很认真的在做任务呢,一点没闲着,还都是有深意的。   一开始都以为任务偏离,直接就是失败收尾了,它都决定要去接任务养宿主了。   没想到抽空回来一趟,还能有这么大惊喜,自家宿主真的美丽认真又能干,它果然没绑定错人,不愧是它一眼就看中了宿主!   1009的毛团子形象水汪汪的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了。   蔓萝:这个小东西,应该不是在阴阳,对吧。   ——蔓萝被送到了庄子安胎了。   这是最后的消息,小院也空了。   消息传不出来,宜妃只是小住,真要细细探听消息,没有趁手的人,那还是不如在宫中的灵通的。   只能从嫡母那儿试图看出来什么,只是嫡母实在沉得住气,行事说话这些滴水不漏,要不是宜妃留意到嫡母看似完美的妆容下,是为了遮掩伪装出好气色的妆点。   宜妃很是熟悉这种方式。   从这些猜出几分蔓萝的状况不太好,否则她这个向来端庄稳得住的嫡母,不会如此思虑。   在这个时候被送离到庄子上,本身就是一种放逐了,虽说庄子都是郭络罗家的,可过去了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回事了,别说养胎,怕是正常人送去那儿,也得被磋磨一番。   阿玛那边更是绝口不提此事半点,不见半点喜意或者是有什么要交代叮嘱的。   宜妃有让人私下寻了那之前为蔓萝安胎的大夫。   但却是没寻着了,说是哪天出去看诊了没回来,家人说是去远方探亲去了。   小郭络罗氏的禁足也解除了,吃穿用度照常,据说是打算待圣驾归京后,安排着再嫁了。   蔓萝这个时候被送走,怕是做了什么才会被会在这个时候被送离了。   宜妃即便早些年就进宫了,但见着蔓萝人就能看出来几分她的性情,这就是朵温室的娇花,得人细心呵护着才能开得娇美。   一旦离开了温室,离凋零也就不远了,稍微刺激,都能让她惊慌害怕,也不知道顾忌什么行事,只会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行事,哪里管得上会有什么后果。   不然连着看诊的大夫也是没了音讯,小郭络罗氏这边也连之前做做样子的禁足都没了,嫡母更是费心的掩饰着。   皇上更是没来她这儿,宜妃派人问候过,也是被梁九功用皇上在忙的借口搪塞了,这样冷淡的态度,更是让宜妃不由得肯定,怕是出了什么事以至于皇上迁怒到了她身上了。   不过宜妃非但不似在宫中那样着急,反而更笃定了蔓萝那边真的出了岔子,以至于郭络罗家会这个时候将人送走,更是不曾走漏什么别的风声,还能是为了啥,忌讳留着蔓萝再多生事端了。   皇上才会跟着迁怒到她身上,可不就是如此。   直到归京返程,也是和来时一般无二,并未多出什么马车,宜妃的心才算是彻底的安定了下来。   生得雪肤花貌,可却没有匹配得上的脑子,挡了道,被算计着也是命。   车辆没多出来,但是不代表,圣驾上面不能多出来个人。   根本就没在庄子上待两天的蔓萝,闻着安神的熏香沉沉的一睁眼就又换了个地方。   明黄色的床帐晃得她刚醒来眼里还存在的迷蒙瞬间褪去,复又闭了上眼,长而密的睫羽像是蝶翼一样不安的颤着,似是以为还在做梦,只要醒过来就好了。   原本安静的被一声轻笑打破了,是在她头顶那边的方向传来的。   惊得蔓萝猛地睁开眼,本想坐起来,但是刚醒来浑身绵软没什么力气便倒了回去,有些费力的翻了个身,往床角深处缩了起来,抱着被子有些警惕防备的看向床头边坐着的人。   被子盖着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小小一团的,像是个只漂亮水灵但对人警惕防备的小白猫,只要靠近她一些就会被她挠上一爪子,康熙随意的看了一眼手背上已经消退了的指甲划痕,只是虎口的牙印仍留在上面。   “我不是应该在庄子里吗?”   抱着被子的蔓萝不安的将这陌生的环境看了一遍,不死心的发问,眼睛睁得微圆,像是杏眼水润润的显得无辜又纯净,但眼里都是受到惊吓后的防备。   像极了到了新环境但不适应的小白猫,雪白雪白的小小一团的缩在被子里把自己埋起来,好像就能够把自己藏起来了。   “那里不适合你,你要跟朕回京。”他语气和缓,但话里都是没有商量的意思,以一种从容不迫尽在掌握中的姿态看着她,目光深邃,根本无法忽视。   蔓萝想起去庄子前,额娘那欲言又止的复杂神情的叮嘱她要乖乖的,避开了她询问的眼神,现在回想起来,只是为了暂时的安抚她,不至于让她在被带走前又做出什么傻事来。   而她还以为能在庄子里安心的养胎了。   春芝春韵随着她去了庄子,春芝还是懂医理的,很多事早就有迹可循,临行前额娘眼里又是欣慰忧虑的神色,以及那天出现又刻意不提外男,很多事都早已有了征兆,只是蔓萝下意识的往好的方向想。   自有孕后蔓萝睡得不是很安稳,但现在却无知无觉的睁眼就被换到了这里,看向了不远处案几上的翡翠九狮盖炉,一缕缕的青烟从里面飘出来,味道很是熟悉。   康熙就这么看着小白猫似乎想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不是没有考虑过身份的不合适,可是,还是决定顺心而为,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人也一样。   “来。”他朝着她伸出手,等着她将手放在上面。   手指上的白玉扳指细密云纹,上面浮雕龙纹凤纹,相对处琢,是权势的象征。   一袭湖色团花事事如意织金缎的锦马褂,褂外镶石青万字织金缎边,内饰雪青丝绸里,藏蓝色团龙纹长袍,显得他丰神俊朗,贵气又是不失沉稳。   那双凤眼专注看人时很是具有迷惑性,看得人面红耳赤的。   但落在蔓萝眼里就是有些可恶了,视线微移,像是在搜寻着什么,然后刚才还小小一团缩在床角的小美人猛地抄起刚刚睡的软枕就是一扔,砸向康熙伸过来的手。   被早有意料的康熙轻松的抓住了扔来的软枕,这还是因为换了软枕的原因,若是瓷枕,怕是砸人就有些疼了。   已经缓过来的蔓萝扔完枕头爬起来就要往床榻下跑。   “啊!”娇声惊呼,细嫩的脚腕就被抓了个正着的蔓萝,一头扑在了堆了好几层锦被,软的跟云团一样,扑在上面跟扑在棉花团里一样。   有些惊慌的往后踹了踹,却没能将脚腕上的那只大手给甩脱,反倒是让抓着脚腕的人,眼中的晦暗之色越发重了。   手上微微一用力就将人拖了回来,蔓萝有些惊慌的试图抓住什么东西,却只是徒劳的被拽了回去。   随着身子被翻过来,眼里的害怕是彻底爆发了,声音带了些哭腔,“放开我!”两只手推搡着压下来的身影。   没有将大部分的身体重量压下来的康熙,单手轻易将那两只小手的手腕圈住了,神色透着一股危险,算起来,这是第三次,让他放开她了。   他俯下来,随着他的靠近,薄唇擦着那柔软的面颊而过,最终贴在了白玉似的耳垂上。   不顾她愈发用力的推搡抗拒,叼住了那小耳垂,不轻不重的用牙齿研磨着,似是在尝着什么滋味。   顿时那红晕,就这么顺着白玉似的耳垂散开,晕开了在那如凝脂白的脖颈和脸颊上,整个人都染上了淡淡的暖色,不似醒来时那样苍白脆弱了。   自康熙的动作开始,蔓萝身子猛地僵住后,那双漂亮的眼睛,掉着一颗颗眼泪珠子,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康熙动作微顿,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身下的娇人已是哭成了泪人,梨花带雨的。   果然,这双眼睛哭起来更好看了。   他用手指想给她拭泪,被她扭过头躲过,他也不恼,只道,“再躲,朕就亲你了。”   捏着那小小的下巴,目光带着不容拒绝和占有欲的眼神落在了那花瓣似的唇瓣上。   只是咬了一下耳垂都哭得这般可怜,真要亲下去了,怕是连哭都要没力气了。   听到他这么说,“你!”蔓萝只觉得他无赖得很,眼里都是气氛羞恼,又怕极了他真的不管不顾的。   见她转过脸来了,一点没觉得自己不当人的康熙,慢条斯理的顺着那双泪眼的眼下拭着,描绘着那泛红的眼尾,动作是难得的细致轻柔,像是在捧着一块嫩豆腐一样。   可不就是一块嫩豆腐吗?   脸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蔓萝只觉得他的手粗糙得很,粗手粗脚的,弄得她脸好疼,偏偏还被威胁着不让躲,委屈上来,醒来又是惊吓又是被轻薄的,“疼——”   只是堪堪止住了的泪珠再次盈满了眼眶,真真就像是水做的一样。   脸被拭那几下,就把人给弄疼了。 第8章 第 8 章:世界一(8)   上回也是,脸上不过一会儿就留下了手指印,要不是吩咐人送了玉颜膏涂抹,指不定得两三天才散。   光是脸上都这么娇,手上一点茧子都受不了,这身上的其他地方。   小腹窜起一丝火气,康熙面色不变,压下身体的躁动,将人放开,坐回方才的位置。   拿回刚才放下的书,吩咐人进来给人梳洗一下,便似乎专注的翻看着上面的内容,一副正经的模样。   训练有素的宫人进来服侍,对于蔓萝的出现,是一点没有异色,实则心里还是难以置信。   万岁爷带回来一位美人这不算是什么太稀奇的,但稀奇就在于,将人安置在了圣驾中,一点风声没往漏。   这都不算是什么,问题是这位美人还身怀有孕,这时间月份,还怎么算都不会是万岁爷的。   这就很让人震惊了!   春芝和春韵更是被安排到这位身边伺候了,这也是乾清宫里有些资历的女官了,春芝更是会医理,春韵则是圆滑心细,各有长处,即便不是最得用的。   但可就表示,这位美人未来是一定会入宫当娘娘的。   种种要素结合起来,这位以后的日子是差不了的,所以伺候起来也是格外的细致用心。   只是梳洗时,蔓萝在一个不熟悉的人面前梳洗,很是不自在,这明显是夫妻之间亲密关系才可以的相处,尽管隔着屏风。   但屏风外,不挪位置退避一下正在看书的身影,还是身边服侍更衣的宫人,在场的,好像只有蔓萝不自在。   蔓萝被服侍着换上了一身月白万寿字纹暗花绸夹棉衬衣,配着织锦浅水蓝对襟坎肩,没有一丝杂色的水貂毛领,越发衬得人娇美精致,雪肤花貌。   梳妆时却是没看那一排排精巧发簪,只让人用一支银簪简单的挽了发髻便可,镜中人神思不属,显然心思并不在其中。   原本还在看书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抬眼看向了她,页面还是方才拿起来的那一页,不曾翻动过。   待梳洗好之后,便有人上陆续进来上膳,都是些清淡又不失可口的菜,蔓萝很自然的就坐了下来,倒是梁九功其他宫人被她这般举动惊了一下,与皇上一同用膳的规矩是很多的。   平时嫔妃若是无赐座,是要站在一旁侍膳的,这位郭络罗家的美人虽说还不是妃嫔,但这也是差不离了,只这会儿见皇上也并未有什么反应,梁九功这才没有出言。   但还是为着万岁爷对这位小郭络罗氏的纵容心惊,这位可真的是,都敢伤了龙体了,天知道发现万岁爷虎口多了个牙印这事儿真把他给惊得险些掉下巴,就这现在人还是在这里了。   蔓萝不知道什么宫里用膳的规矩很正常,毕竟之前她就不是这个嫔妃赛道的,就算知道了她也站不了一旁侍膳这活儿。   因为自己用膳时都是被人哄惯了。   即便几日不吃东西都可以,吃东西只是为了更符合人的习惯,更别提,她现在没什么胃口。   神色恹恹的看着桌上的菜慢吞吞的只是喝了两口粥,便放下来当用过膳了。   康熙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用得很少,连着几日都如此,春芝和春韵递过来的消息就是用膳困难,郭络罗夫人哄着用膳还是能进得多一些,在庄子时只一两口就不肯再用了。   烛光下坐着的娇娇肤色莹润,明珠生辉的光晕,微微抿着唇安静坐着不说话有种不染纤尘的美,脸上有些轻微的红痕抹了玉颜膏也还没这么快消退,看着可怜兮兮的。   就是不待见他,都掩饰不了。   还以为表面很平静别人看不出来。   见她用了两勺粥就准备漱口了,康熙看了一眼要奉茶汤的宫人,宫人会意的退到一边,春韵见状上前接过筷子,轻声的介绍着开胃的菜式,实则心中也是压力很大,这位主子用膳是真的老大难,接手时的主子的喜好口味都有,就是不太管用就是了。   跟仅供参考一样的无奈。   比如现在就是按着主子喜好口味的一道菜式,春韵试着夹了一筷字,意料之中的没有动。   又再次换了一道,还是没动。   蔓萝眨了眨清透漂亮的眸子对春韵微微摇头,“不用了。”也不想为难她,想要起身自己去拿一旁。   被康熙一把按住了放在膝上交握的手,他像是随手的一个动作,没看蔓萝,眼神落在了另一道菜上,示意宫人夹菜,“再用一些。”   想走又走不了,还要被逼着吃多一些,这事儿碰上个不爱吃东西的就很难过了,眉头不自觉蹙起,一看就是不高兴了想发脾气但又碍于形式比人强没发作,忍了但又没完全忍住,把自己气着了。   见她还是不动筷,交叠放置的手也是握紧了拳头,跟她这个人一样气鼓鼓的暗暗较劲儿。   周围的宫人不约而同的放轻呼吸,就怕这位小美人脾气过了头,惹了皇上生气。   已经对她有大概了解的康熙知道,这还是她收敛了小脾气之后了,未出阁就如此,之后也有护花人,想到这里康熙脸上的笑意微淡。   “你要是让朕喂你,也不是不可以。”他好整以暇的开口,没将她这点小情绪放在眼里,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只是宫妃就算是小鸟胃吃得少的,但也不至于吃这么少,现在又是个双身子,康熙虽然不顾人的意愿将人接了来身边,也没想着苛待她的。   蔓萝简直不敢相信这人能坏成这样,当着人的面,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气恼得呼吸都用力了很多,带着几分恼意的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的拒绝,“不用了。”   同样的话方才对春韵的是听着是柔软的嗓音,像是润了水,即便冷淡都带着几分糯软轻灵。   这会儿对他就是恶声恶气的了,但听着还是娇里娇气的,活像炸了毛的小白猫,就算哈气嗓音也是娇娇的。   那般说只是料定这会儿会因为抗拒他,就知道自己吃了。   蔓萝将方才春韵夹过来没有碰的菜吃了,只是因为不情不愿的,越吃越委屈,黑眸染上了点水汽,微微睁大了眼睛,硬是忍着没掉泪,吃得有些快,脸颊微鼓,康熙手指有些痒,想伸手戳一下那微鼓的脸蛋。   但想着真这么干了,怕是又不好好吃东西了。   春韵见主子肯多吃些东西了,也没敢给人继续夹太多菜,只是按着宫妃用膳时的量来,免得主子吃撑了胃里难受。   只是没想到的是,蔓萝的难养在于,她不仅脾气娇,就连身体也是。   这让她多吃了些的量也就小半碗的菜,她喝完清口的茶汤后,康熙正想着用完膳了正好也趁着人现在也算冷静下来,比起刚醒来那会儿,跟她说说话。   两人坐在小榻上,康熙的手缓缓放到她腹部,快四个月了,小腹只是微微有些隆起,穿上旗服,坎肩一遮,都还是身量纤纤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怀了孩子的样子。   被他的动作一惊的蔓萝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但小手却是那么点大,搭在上面的手搭在上面只堪堪盖住手背,根本无法撼动。   她僵住了身体,身子微微的颤抖,“孩子还有六个多月就出生了,你安心养胎。”康熙声音里带着安抚,这是在告诉她,这个孩子不用担心会不明不白的没了。   没了这个孩子人是彻底别想留住了。   闻言,见着好像有商量的余地。   她目光带着期望的看向男人,如同积雪般纯净的眼眸,水眸盈盈的漂亮得让人会心生怜惜,这还是初见到现在第一次好脸色看他,“那可不可以送我回……”   心知只是因为还抱着希望才会给他的好脸色,说出的话却不会如她的愿,“等生下孩子后,你就随朕入宫。”既然将人带走,就没想着把人送回去的。   看着男人不容拒绝的眼神,蔓萝眼里的期盼一下就碎了,眼睛一下的就红了,水意像是细碎的光芒。   熬好的安胎药也端上来了,蔓萝垂着眼眸,一言不发的喝了下去。   还没让宫人都出去呢,就见她面色发白,有些不适的捂着胸口,春芝见状不好,连忙将还未拿出去的痰盂递到蔓萝身旁。   蔓萝直接将刚刚吃的东西都吐了干净,连带着刚刚喝进去的安胎药也是,还干呕了一会儿,吐得小脸发白,一点血气也没了。   清水喝了两口吐了,有些虚浮无力软在春韵怀里,泪眼蒙蒙的,纤弱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难受得让她刚刚忍着没落下的眼泪珠子掉了下来。   康熙微皱着眉头看着这突发情况,伸手想将人想将人带进怀里。   只是软在春韵怀里的人,不止难受还要被个坏东西抱着,一下就绷不住了,不能回去的伤心连带着刚刚被逼着吃东西的气恼一并发作出来,“不要碰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坏人。”   伸手就是用力拍在了康熙过来要抱她的手,连带着也春韵也没了抱着她的待遇,想起来这也是一伙的,“你也是!”   显然是将人一起归在了一伙,一块不待见了。   蔓萝毫不客气的拍掉康熙伸过来的手时,梁九功他们就没忍住呼吸一滞,瞳孔地震了。   万万没想到,这小郭络罗氏来了万岁爷身边,那小心惶恐,是没有的。   人现在就让人知道,她真的是个会让人头疼的。   胆儿也是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人还敢怀着身子都能情绪上来就去寻死。   你不好好跟她说话,她就算一时脾气忍着没发作,但不代表就会气就自个散了,只会忍着一块,猝不及防就直接反应在了身体上爆发出来,直接整了个大的。   就这,凶人发脾气的那个,比被她撒气的都还要委屈,现在是圣驾上的人都给跪下了,连万岁爷都被无差别的迁怒了,还是最主要的那个。   毕竟听话音就知道,他们最多是连带着一起不被待见的。   也是造孽了啊。   蔓萝趴伏在一旁小塌扶手上哭得很是伤心,纤细的肩膀直颤着,“我说了我吃不下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逼着我吃东西呜呜”   带着哭腔的声音,俨然是已经听不进去话了,哭花得脸都花了,简直是用尽了力气在哭,纤细的脖颈上紫青色的青筋都显出来了,都要担心她会把自己哭得抽过去了。   明明是发脾气凶人的那个,偏偏伤心又委屈极了,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顺着莹白的小脸滚落,显得楚楚可怜,愤怒又难过,“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啊咳咳,咳”   说着说着因为哭得喉咙有些干,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咳了好几下把脸都咳红了都没缓过来。   才刚在庄子里养好了两天,现在是一下眼瞧着就是又要生病了征兆了,吃不进东西安胎药也吐了。   醒来时被弄到了陌生环境时,就想爆发了,但是被吓住了没敢,又有其他人在,不用继续独处,是勉强稳住了。   但紧接着不想吃东西,又被讨厌的人盯着吃了,现在还把好不容易吃了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那种白费劲还受罪的苦,蔓萝哪里吃过啊。   身体又难受虚弱,本就脆弱,身边还都是不熟悉的人就是讨厌的人,加上怀孕情绪容易失控,这会儿爆发起来也是不管不顾了。   开始扔东西了,先是扔了小榻上的靠枕,扔了还不够还要踩两脚。   因着怀孕给她穿的鞋子都是软缎做的薄底绣鞋,铺了毯子踩着柔软舒适,也不会伤了脚,踩了两下又把桌几上放着的茶杯扫落了。   摔了个稀碎的声音更是让她烦躁,又要向刚刚摔了软枕还要踩两脚那样踩上去,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穿着软缎的绣鞋,这回原本一直看着她发脾气的康熙没再由着她了。   蔓萝直接踩了个空,身子直接腾空了,被康熙强硬的抱走了。   神色冷峻绷着脸,仍由着她哭闹着也没把她放下来,人小小一团的但扑腾起来都能翻天了,康熙不用些力气都抱不稳她。   将人抱到了床边坐下也没将人放下,仍由她哭闹够了挣扎累了,也还是得被他这个口中的坏东西抱着。   现在她眼里,认为他就是将她抢来的恶人了。   不过初见,他就没有给人留下个翩翩君子的印象,自然现在也不好装出来个正人君子的模样了。   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一如初见的时候,她说他是个坏东西,现在看来,他对她好像的确当不了好人的。   ————————   猫猫的魅力在于,就算不理你也觉得好可爱漂亮哎。 第9章 第 9 章:世界一(9)   御医来的时候,蔓萝额头摸着已经有些发热了,水润的唇也有些干燥,像是缺少水分的花瓣一样,虚弱的躺在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点看不出来刚刚那还能发脾气的精气神了。   只是手腕上的伤口也有些崩裂,血没渗出来,但还是被拆开来,被春芝重新上了药包扎着,春韵正在给人试着喂水。   康熙唇线拉直,神色紧绷,眼底晦暗不明,目光在躺着的人身上,虽不发一言,但此时弥漫着紧张压抑,噤若寒蝉的,实在是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呢,人这刚被接来,就能出状况。   人长得是真的美,跟神仙妃子似的,我见犹怜,但脾气也是一点不小,当着皇上的面也是说发作就发作了,是一点都没顾着在皇上的形象了,后妃那发脾气摔东西都是自个在宫里摔了还得安个理由是奴才失手打碎的。   这位有气她真发,还能把自己折腾病的。   御医见到这里多了个美人时,虽然见过了大风大浪了,来之前已经被提前知会过了,心里也是有数着是回京路上是负责一下这位了,开始还以为是给皇上诊平安脉那样的强度,顺便看多一位罢了,问题不大。   但没想到人第一天就能出状况了,隐约有种这回程的路,怕是没出发前这么轻松了的预感。   虽然落下了床帐,遮的严严实实,看不见人,只露出了一小截皓腕,就光是看这纤纤玉手,就知道定然是位美人了。   只是手都生得如此好看,天生的美人骨,又是冰肌玉骨的底子,哪能丑了去,难怪能让万岁爷这般安排。   把脉后,眼皮微颤,第一反应嘶,喜脉,就是这月份,人是在东巡返程才带回的,是对不上的,不会是……差点没忍住抬眼看皇上的脸色,应该不是,否则这个月份,还不能知道。   但这信息量就更令人心惊了,不一般啊,这没提前说啊,御医瞄了一眼梁九功,梁公公啊,你的嘴是真严啊,你那知会可真是简略啊,直接让他骤然吃了到了大瓜。   梁九功目不斜视,当做没感觉到御医的小眼神,就这情况他都得盯着人不要多嘴,何况是自个啊,他都还头疼着这人连常规的讨好都不太行得通,反而人还会气着。   御医来之前的预感是成真了,回程的路上是多半是要给他上强度了。   这还是位娇美人,平时看着正常,实则是个玻璃身子,冷了热了有个什么的,都极容易生病。   更别说现在用膳困难,方才用膳吃进去的没多久,就全给吐了个干净,安胎药也是一并喝了都吐了,脉弦而紧,细弱无力。   刚刚又动了气,这是有点郁结于心了。   常人这样的,郁结于心日子不久,还能压着看不什么出来,但这位玻璃身子是丁点儿不对,自个压着不表现出来,身体都是不能忍的,立马就会出状况。   皇上看着神情看着冷峻,但一直就在人身边守着,可见是上心的。   就是这位美人吧,怕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吧。   简直是透过了脉象又吃了个瓜,他这一把脉,嘴都不知道怎么开。   面色严肃的收回把脉的手,御医斟酌了一下,“回皇上,这位娘娘脉沉细无力,濡养无源,胎像有些不稳,加之肝气滞郁,当疏肝理气,养胎为宜,臣即可为娘娘开药。”   梁九功眼观鼻鼻观心的默默听着,咂摸了一下御医的斟酌过了的话,你别说,御医这脉把得还挺准,这位可不就是要郁结于心了。   这就是原本夫妻恩爱横遭变故,天人永隔,又碰上了万岁爷,虽然梁九功没什么良心这东西了,但没良心不代表真瞎了,这能不郁结于心嘛。   御医对这位身份不清,才用了娘娘称呼,嫔位及以上才能用娘娘来称呼,不过万岁爷也没有纠正的意思,梁九功在心里默默的评估着这位的地位,一个嫔是少不了的。   御医开了温和的方子之后又叮嘱着,这烧起了不太容易降下来,下半夜估计会有些受罪了,得守着才行。   又说了这位的身子娇贵程度,重不得一点,想了想又说得好似没法养好了一样,又说之前其实养得还不错,都没怎么生病。   暗自嘀咕,都觉得能把这玻璃身子养好不怎么生病的,那得多精细小心啊。   也就是近段时间就不大好了,之前打的好底子都能给耗没了不少,说到这里时,御医是没顾上看脸色了。   及时打住那是多少话有点不吉利了,改口和一旁春芝说着平日的注意事项。   梁九功小心的用余光留意着万岁爷的表情,御医这眼色真是时有时没有,这么一说不就是人之前还养得挺好,到万岁爷身边就出状况了。   下半夜这位真就是御医说的那样,折腾得很,前边是昏沉沉睡着,呼吸微弱的浅得都让人想要探她鼻息了。   下半夜开始,人是药喝不进去,好容易给喂进去了,没一会儿又给吐了大半出来,烧得小脸带着两片红晕,是不苍白了。   但脸是红润了,嘴却是发白的,擦汗擦身衣服也换了两三轮,人也还迷糊着,温度就是降不下来。   热了就开始踢被子,虽说不能捂着汗,但这天到底是冷,还是要盖着的。   只是刚整理好被角,转头又踢开了,压着不让踢被子,就觉得不舒服压得透不过气了,眼泪就顺着眼尾簌簌就流下来了。   细软的发丝被薄汗打湿了,几缕发丝紧贴在紧绷着的脖颈上,无意识的用贝齿咬紧了唇瓣,险些给被咬出血,就连塞着软布给她都不行,她会往外吐,不断溢出委屈的呜咽声,如受伤虚弱又无助的小兽一般蜷缩着。   期间开始说胡话了叫着额娘,又叫夫君。   这还是抓着了康熙的手,顿时就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样将小脸往手心里贴了过去,说着你怎么才来看我的话,口齿含糊,断断续续的,一会儿又哭得更委屈了。   抱着手臂往上贴,嚷着你怎么不抱抱我,又气又委屈的撒娇语气,闹着要夫君抱,软得跟团棉花一样。   见还没抱起来,还委屈的问怎么还不抱抱她,眼睛水润又迷离的看着人时,真的漂亮极了。   人还香香的,就是那天康熙贴近她耳后闻到的淡淡香气,这发着热没用香也没熏香,人反而更香了,气息还有点微甜。   一团带着香气的小白猫,软绵绵的缠着人往你怀里扑的时候,即便是有再大的火气,这会儿也得心软几分。   康熙直接将人抱起来,让人坐在手臂上,常年拉弓射箭,臂力在抱着个人也是抱得轻松稳当,完全将人搂在了怀里将人拢在了自己的气息下,宽阔的胸膛在此时令人安心极了。   怀里的娇人就一被抱起来,双手就紧跟着搂紧了他的脖颈,发烫的小脸也跟着软软的靠在了他颈侧,依赖的挨着他。   感到了凉意,发出了细小的喟叹,   康熙就这样抱着人,感觉怀中那娇人滚烫的体温,好似连带着也传给了他。   心中莫名涌现出了一股躁动的陌生情绪,让他下意识想要远离。   意识到自己现在情绪有些不受控,刚想将人放下的念头出来时,怀里的人不舒服的嘟囔着,用小脸蹭了蹭他,跟小白猫一样蹭人,黏糊又亲昵,小脸还带着泪痕呢。   康熙侧头贴了贴,就能感到她柔软的小脸,又放不下了。   一开始没放下,以后也不会放下了。   梁九功眼瞧着这位烧着烧着都开始说胡话,喊额娘时还好,叫夫君时就咯登一下了,以为这怕是要坏了。   结果,就是有人生病了也会让人怜爱她的,说着胡话时,语气委屈又跟粘人精一样黏黏糊糊的缠着撒娇。   连他这个没跟的人听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惜,更何况是下半夜就没睡在一旁陪着的万岁爷,是真的怜惜她,否则直接让宫人守着仔细照顾着,第二日再来看人就是了,还用得着自己也在一旁陪着。   见人胡话了手伸出来在悬在床边虚虚抓着什么时,人就跟着上去把那只小手给握住了。   本就因为生病怜惜得紧,这会儿就算是心肠再硬也得心软了。   初听到叫夫君是不快的,但这会儿八成是当在叫自个儿了。   谁让就之前是一个好脸都没得,这会儿又会撒娇又黏糊的,还是个香香的小白猫团子,哪能狠心的不管她,气都还起就散了。   这不,因抱着手臂往上贴,人就在床边半个身子都要探出来了,万岁爷直接就将人抱了起来,跟抱着小孩的那样,怕冷着了,又让人取了大氅将人裹紧了,轻拍着后背安抚着,愣是这样将人哄睡了都没把人放回去。   这忙活了一夜,这才退了热。   康熙是整宿都没睡,蔓萝是都在睡,要么就是半醒半睡反正没怎么清醒过来,烧退了人轻松了睡得够久了,反倒先醒过来了。   一睁眼就是还窝着在了男人怀里,双手还搂着脖颈不放,脸贴着男人颈侧,他侧着脸挨着她,因着生了胡茬,还有些微微的刺。   脑子隐隐约约有些昨晚的发烧时的印象,反应过来的蔓萝微微睁大了眼睛,想要跳起来又僵住了,怕把人弄醒了被当场抓包。   昨天冲人发脾气,今儿就被抓到了在怀里,想要倒打一耙他居然趁着她生病趁人之危,结果自个的双手还搂紧了人脖颈,蔓萝羞得从脸红到了耳根,只觉大事不妙。   随后放轻了呼吸,轻手轻脚的将手轻轻的从脖颈那儿绕回来,双手抱在身前,但是就面临着后背和腰上的手臂这个问题了。   思索了半响,蔓萝小心翼翼的转着身体,将男人手臂轻轻的,轻轻的想拿开,纤细的手指捏着男人的衣袖,手臂有些沉沉的。   “呼——”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小脸都像是在使劲儿一样紧绷着,慢慢的挪开了些,转而就被搂了回去,刚刚拉开的一点点小空隙,转而又亲密无间了,被搂在了怀里,趴在宽厚的胸膛前,像是一只被按住了后颈皮,被定住了的小白猫一样。   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的蔓萝苦着脸,皱着一张小脸苦恼着,没注意到头顶的男人虽没睁开眼,但嘴角微扬,在她将手轻轻拿开时,就醒了过来。   见她这是病好了就要不认了,没第一时间就像昨个那样推搡他发脾气,是脸有点挂不住了,晓有兴致看着人小心翼翼的,跟做贼似的,猫猫祟祟的想将他的手臂挪开。   等人将手臂挪开了些之后,他复又搂了回来,看这娇娇还能怎么办。   他当然可以现在就醒过来,但是,估摸着怀里的这个娇娇会恼羞成怒了。   蔓萝有些孤疑的抬起头,眼神有些怀疑的盯着他看,是不是醒了,不然怎么刚挪开了一点,这可好,白费了力气。   眼见着男人和她刚醒来时看着差不多,只是当是翻身了,这才收回了视线,琢磨着怎么出来。   她一移开视线,那方才装睡的人便看着她在怀里皱着小脸琢磨着怎么出来这个问题。   蔓萝想出来了。   就是康熙有些后悔了。   挪不动他的手臂,她自己挪自己,这样总挪得动了。   蔓萝:挪不动你,还挪不动我自己了。   蔓萝轻手轻脚的一点点挪动着,轻是轻了,却是磨人得很。   贴着人慢慢往下挪,本意是想要从他手臂牢笼下出来,反倒是让康熙火都窜上来了,喉结微微滚动,眼眸瞬间暗了下去,带着一丝欲色,带着隐忍克制,阖上眼遮住了眼底的涌动的占有欲。   没再暗中使劲儿了,让这娇娇先出来再说,不然这最后到底是在折腾谁。   蔓萝把自己挪出来之后,立马往床榻深处一滚,滚远了些,靠着里面才稍稍松了口气,抱着被子转身蜷缩着闭着眼睛装睡,假装还没醒过来。   没注意身后康熙盯着的眼神,不再克制,不加掩饰的用眼神近乎是将人从头到脚的舔了一遍。   裹着被子里的人缩着成团还觉得这个姿势怎么好像也有点没有安全感,是后边没挨着墙才后背有点毛毛的。   本来是装睡,结果装着装着是真睡了过去。   康熙已是起身洗漱好,开始批着送过来的折子了。   让人唤醒又睡了过去的娇人起来用膳,不能由着她睡过了辰时,巳时都要睡过去了,要知道康熙自个平时都是寅时起来上朝的,即便东巡,这是个早起的,就算昨晚几乎没怎么睡,也是微微合眼,辰时就起了。   结果这娇娇巳时了被叫起来用膳,还有点起床气,直接体现在了老大难的不想吃东西了。   昨个就吃了吐了,喂了吐,现在烧退了过了一晚了,还不想吃东西,康熙只觉得自己没睡好还是得起来批折子,迟来的起床气也要跟着犯了。   想昨天那样压着人用膳,又真怕这娇娇跟昨天那样说吐就吐出来。   康熙瞧着这娇娇刻意当没事发生,实则有点心虚的不搭理人,跟昨个是纯粹讨厌不搭理,是有点区别的。   但不想认账也是真的。   现在还这不吃,那也不吃。   康熙接过小碗,到蔓萝身边,面上带着些许的疲色,虽然把胡茬刮了个干净,又喝了浓茶压了压,但眼里的没休息好的红血色也是真的一时散不了,立马就让蔓萝有些坐立不安了。   她到底是有点印象昨个生病是面前的男人陪着的,也是有点自知之明,能多熬人。   这会儿康熙再哄她多吃几口,蔓萝就没有昨天那么带着气的跟他僵着了。   接过来勺子,康熙捧着小碗让她拿过勺子就着喝。   脑子里回想着那天郭络罗夫人是怎么哄着人吃东西和喝药的,迅速吸收着准备用上。   比起压着人吃东西,或是让她饿了就知道学乖了,会吃东西了,又把自己折腾生病,还是想想怎么哄人吃多点吧。   蔓萝慢吞吞的喝了几口,喝一口都在认真品着味道一样,就是慢吞吞的,康熙见喝了也不催,喝了小半碗,放了勺子怎么也不肯再喝了,便没再逼着她吃了。   只是让人上点心,用完膳了问要不要吃块点心甜甜嘴,跟她说这几天喝药会有点苦,但点心可以吃点甜的,颇有种吃了苦不吃点甜的,都有点亏待自己了。   见点心小巧,拇指大小就是一口一个的,也跟着吃了。   点心做得小巧,用料却扎实,喝点水就会比一般的点心管饱,妥妥的另类骗吃了。   喝药这里就是,比哄她多次点东西要容易些,但见她摸了摸肚子,小口小口的喝了,喝着喝着小脸就逐渐面无表情了,眼圈红红的。   得,就是勉强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喝了药,喝完了心情也跟着不好了,自己勉强自己给难受了。   也不迁怒人,就是不搭理人了。   本来是主人的康熙都没在这个时候惹她,怕哄不好她,刚退了烧别又给整病了,好歹也是吃了东西,喝了药,要求不能太高了。   毕竟没人喜欢吃药。   连着几天,人反而瘦了些时,康熙知道自己是真的摊上了个娇贵的小白猫了。   东西吃是吃了,但问题现在是双身子,不是一个人,吃了的那点东西,寻常时尚且是勉强的,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给孩子补都不够的,人自然是瘦了。   御医面色严肃的把完脉后,说法是按着之前养胎事宜那样,康熙就知道话还没说。 第10章 第 10 章:世界一(10)   待人睡下后,康熙将御医召过来问,御医表情有些凝重,说着娘娘这个不爱吃东西,若是孕期不开怀,这以后倒还好,就是怕,娘娘恐有厌食之症。   孕期不开怀是一吃就吐,但这位是吃了之后,才吐了个干净,也并未有时不时的干呕,不太像是孕吐所致,孩子好似懂事得都在迁就额娘,问题是出在她自己身上。   询问着是否有这位娘娘先前的脉案,可否一观。   原以为只是不爱吃东西,现在却是这么个棘手问题。   康熙脸沉了下来,“可有医治之法。”   先前的调查说是仔细,但也不尽然,毕竟是在盛京这边,到底仓促了些。   蔓萝嫁到舒穆禄氏后鲜少露面,仅靠听闻这些还是有限的,得回京后再往舒穆禄氏那细查才行。   怀孕最是该补身体的时候,偏生这会儿人又是个不爱吃东西的,孩子的月份上来后,就更麻烦了,大人身子会亏损严重啊,这才是要紧的。   康熙目光沉沉,缓缓道,“若是,拿掉这个孩子呢。”眼底暗流涌动。   御医微微摇头,面色为难,“娘娘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小产的后果……”顿了顿,还是道,“恐会有血崩之症。”   没敢看万岁爷的难看的脸色。   事后康熙也没在蔓萝面前表现出来,蔓萝知道自己这阵子不是一般难照顾。   况且,除了第一天刚来的时候,闹得不愉快,之后康熙没再像那天一样强硬,拿出了十足的耐心,给对方时间。   总归离孩子出来,也还有段时间,也做不了什么,没再过分的亲近她。   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不紧挨着,还是可以的。   旁敲侧击的问她之前有什么喜欢吃的,先前的都不管用,到底是查得不仔细,口味变了也不一定,暗道真是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路上条件差了些,东西做得也不够精细,也是原因。   寻思着到时候安置人时,除了要有经验的嬷嬷,还得寻些好厨子才行,饭菜做得不好,就更加不爱吃了,到时候他在宫中也不能天天出宫盯着她用膳。   蔓萝想了想,话到了嘴边,倒是临时改口说了几道菜,倒是与仅供参考的清淡口味有些不一样。   康熙见她主动提出想吃什么,凤眸中溢出了笑意,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好,朕吩咐人去做。”   想吃东西就好,这些都可以提。   梁九功也是没敢耽误啊,这些日子真的是不容易啊,这位主总算有想吃的东西了。   从没想过用膳能成为现在的老大难,万岁爷之前用膳,梁九功最多是头疼需要提醒着万岁爷不要顾着忙于政务,忘了用膳的时辰。   现在是这位用膳困难,连带着万岁爷也是进得不多。   就没这么头疼过,人跟着瘦了,万岁爷心情也跟着不好,着急上火着呢。   这回上按着蔓萝的说的几道菜上的膳,胃口倒是开了,虽吃得慢,但吃得比之前多了。   康熙放了筷,就这么在旁边看着她慢慢的吃着东西,见人这回吃东西竟然真的胃口好了,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康熙,这会儿显然是心情很不错。   凤眼里浮动着专注又柔和的光,声音低沉悦耳,“今日的厨子做得不错,赏。”   用过膳后,趁着出了阳光,康熙带着她到窗前的小榻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顺了顺她半披着的发丝,如丝绸的触感让康熙没忍住多摸了一会儿。   他神情微舒,“等会儿让人取了新的话本子,还是想串珠子玩。”   这段时日相处,倒是可以靠近她了,不像刚开始那会儿了,自觉不将人逼着太紧果然是还是有些用的。   蔓萝见他心情尚可,这些日子以来,把他折腾得不轻,他都能接受良好的,正主让她给弄去了睡另一张小榻了,都没破他防,耐心好得出奇。   ——温水煮青蛙。   蔓萝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笑容和以往浅浅的不一样。   康熙是现在才知道,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是有小梨涡的,将她的个人特质发挥到了极点,纯净又灿烂,娇美灵动。   恍惚间似乎和呈递上来那跃然纸上的娇俏灵动形象重叠了,在这一刻。   积雪般纯净的眼眸漾着笑意时,仿佛眼里都有着光芒,笑起来又娇又甜的,带着期待商量的语气,“可以把我的那个粉蓝色的匕首还给我吗?”   然后又竖着手指,“我保证,我绝对不乱来。”她一脸认真的做着保证,“还会像今天这样乖乖吃饭。”   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他时唯独没有情意。   康熙脸色微僵,似是怔愣了一下,听清了她在说什么时,心直直往下沉,气质也跟着威严冷峻起来,没了方才的柔和,平淡的开口,“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事了。”   看似平静,实则他眼里的原本若隐若现的笑意已然消失了,心中莫名的烦躁,像是有一把无名火。   “其实刚来那会儿,我就想问了。”小脸有些苦恼。   “我问了额娘,她说不知道,春芝和春韵她们也是一样,那应该只有你知道了。”想到当天的情形,她秀美微蹙,表情有些记仇的不快,对于那天闯进来扔了她匕首,还把她吓得不轻的举动,仍旧是记着的、   要不是第一天的时候发作出来了,她生病不好受,也让他休想睡好,出了口气,这之后对着人才不那么抗拒了。   对方将她带走,让人照看她养胎倒也没掺水分,心里清楚若是继续留在盛京的庄子养胎,怕是会日子艰难了,   识时务,有点,但不多。   “这刚来时候,有一点点的不愉快,问了你也不大可能会还我。”   她有些微微的不好意思,用手指比划了小小一个距离,显然是在说着自己刚来,就闹了不愉快,还知道等过阵子再问,是知道看人脸色的。   知道要东西得趁着对方心情好,最容易要到了。   她没说出来,但实在清浅的心思,表情上写着呢。   让康熙看明白了,他忽得轻嗤了一声,“那天就让人丢掉了,还留着做什么。”   一个短命的前夫,死了就死了,还有什么好想起的。   之前还夸过人舒穆禄氏的人才辈出,还算得用,不说别的,能当过御前侍卫的,这能当上都是年轻优秀的俊青。   但那是还能客观评价的时候。   以及就算知道了蔓萝新寡前,与夫君感情很好,还是不回当回事的。   康熙自认为凭借着自己的优秀,蔓萝就算一时还念着亡夫,之后就会忘了的。   结果现在,该死的!   她忘了这段日子都是谁在照顾她的吗?!   他竟然现在才知道她笑起来是有小梨涡的,并且这还是为了向他讨要别的男人给她的东西才冲他这么笑!   康熙深吸了几口气,眼神沉得晦涩极了,在强压着心底的怒意。   梁九功见状就知道不妙了,刚才这位主对着万岁爷笑起来的时候,又甜又娇美的,万岁爷看得眼睛都要移不开了。   结果情况急转而下,不止万岁爷僵住了,梁九功那笑眯眯的欣慰神情都没来得及换上,也跟着僵住了。   心中一阵悲苦,已经可以预见到万岁爷的心情是糟糕透了。   其他人可能还能躲一下,就他这随身服侍的,接下来就得面对阴晴不定的万岁爷了,这可真是造孽啊。   合着这位住笑得这么娇美,都是为了跟万岁爷是为了要回自己的小匕首。   其实也没找错人,猜得不错,那把小匕首确实在万岁爷那里,其他知道的也都当不知道的。   那天本来是要将那小匕首处理掉的,但是梁九功都要拿出去了,万岁爷又叫住了他。   但到底是没将匕首还给这位。   这要是其他的也就罢了,偏偏那小匕首的来历,万岁爷还真的就清楚得很,还在意得很。   越是久,就越是在意这事。   这会儿问万岁爷要这匕首,万岁爷还说早就丢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谁完了,完了。   别看这位主,看起来这些日子,好似对万岁爷的靠近不像刚开始那会儿那么抗拒了。   但旁观者清,梁九功是谁,他这双眼看透太多事了。   别看这似亲近了许多,但问题人根本也没将万岁爷当夫君的,人心里还念着那个亡夫呢!   从一个讨厌的坏人,勉强转到了,应该算是个好人吧。   就是,‘你人其实也还好,但是……’。   没看到今儿万岁爷今儿才知道这位主儿笑起来,脸颊是有个小梨涡,笑起来又甜又娇的。   这说明人家这些日子其实连个真正开怀的笑意都是没有的。   现在知道了。   偏生还不是为着他笑的,而是为了要回人家夫君给她留下的小匕首呢!   这位主,这个时候都还没看出来万岁爷表情的变了。   问她怎么突然想起来这回事,她居然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了,居然都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呢。   还知道自己分析过第一天来要闹了双方闹了不快,是肯定要不回的。   但之后相处,和缓了些,感觉是可以开口要回来的时候了。   你也是在不该懂的得时候,懂起这突然来的人情世故了。   还是个夹生的人情世故,只会起反效果的那种,真正精髓你是真没整明白啊。   本来还勉强稳住的万岁爷在听完着解释后,脸色都冷了下来,不亚于初见反应过来自个是在自作多情那样情况了。   万岁爷好心情肉眼可见的糟糕了透,偏偏还跟人说匕首早丢了。   现在不愉快的人多了一位了。   “你说什么?”这回轮到蔓萝笑容僵住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宁愿以为自己是刚刚没听清。   “丢了。”康熙轻飘飘的说着,像是丢了见不重要的东西,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意这种小事一样。   “啪!”康熙微微侧着脸,脸上的痛意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这一巴掌扇得这么突然,这一清脆的声音,空气都凝固了,如坠冰窖那种。   梁九功真的一骨碌的给跪下了,丝滑的往屏风外滑跪过去,还没发出半点声音。   近身侍奉的时候,碰上这种地狱局,他这心真的是经不住几回啊,已缩成了一团,就怕殃及池鱼了。   这个他是真的羡慕因为万岁爷想要跟人家独处增加点相处时间,所以都让春芝春韵出去了,他没出去,但也是离得有点距离了。   现在好了,等万岁爷事后反应过来被扇巴掌这事儿被奴才看到了,穿小鞋那都是轻的了,梁九功心里苦,但他不说。   康熙伸手摸了摸被扇了一巴掌的脸,脸色冷峻,冰冷的神情,染上了怒意,慢慢的转过来,语气沉沉,没有之前的柔和,“是朕这段时间,对你太过纵容,你便真以为朕不会生气了?”   帝王的威严气势扑面而来,极强的压迫感,不带半点的感情,这要是别人怕是面对这样的康熙,早就会害怕瑟缩不敢对视了。   但蔓萝可不会被这么吓住。   尤其是,她听见自己的小匕首被扔了之后,整个人脑子跟轰了一下,一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了一样恍惚,等反应过来,看着康熙语气轻飘飘的不当回事的说着东西丢了的时候,气得抬手就是扇了过去。   那可真是一点都没留手,将手都扇得火辣辣的痛。   可是蔓萝看着眼前还有脸生气的男人时,觉得生气的应该是她才对,是她的东西被丢了,他这个丢了人家宝贵的东西的人居然不止不当回事,还有脸生气?!   蔓萝整个人气势汹汹的站起来,怒道,“你把我的匕首丢了,你为什么要丢了它,那是我的东西!是我夫君送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丢了它,你这个!这个”   越说越气愤,又伤心东西丢了的她直接上前揪着人的衣领扯着,像是要将人扯起来,但用尽了浑身力气都没将人拽动。   气得脸都红了,眼圈也开始发红,忍不住掉眼泪,却死死的直视他,“你还给我!你把我的匕首还给我!你当然不知道它对我的意义,不问自取是偷,你这个小偷!把东西还给……唔!”   从她说小偷这里时,就被她揪着衣领的人一把搂进怀里,手臂紧紧的将人环住,一手吻上了那道早就想了很久的花瓣似的唇。   几乎蛮横的撬开了她的唇,康熙的吻霸道的,缠着她的小舌不放,一如他这个人骨子里是霸道的那样,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想要将人整个吞进肚子里的凶,铺天盖地的侵袭感官。   大掌用力的扣紧她纤细的后颈,不让人有避开的机会。   两只小手的推搡捶打也没能让他放开人,手臂一如那晚能单手稳稳抱着她那样有力,将她包围在了怀中。   唇相接之间,若有若无的吞咽声,像是饿久了一般,这声音听得人耳热。   甚至能尝到了血的味道,却是刺激得男人眼睛都红了,听着她绵软无力的喘息声,目光专注的看着她。   唇间可见银色的流光。   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可怕占有欲。   浑身有些无力的蔓萝,挣扎都有些软绵绵的无力,更像是情趣。   嘴角被咬出了血,笑的时候扯到伤口也没让他感到他疼似的,似更兴奋了,埋头闻着深深的嗅着那香气,将衣领的扣着略带粗野的咬开了,埋首其中。   原本还在推搡着挣扎的娇人浑身一僵,身子僵硬得厉害,没再用手试图将男人推搡开,连哭泣声都微弱了下来,只是攥着手无声的哭,一直漂亮纯净的眼睛,此时凝着乌云,变得黯淡。   眼泪顺着脸颊滑至于下巴,滴到了男人的脸上。   原本有些失控的男人动作微顿,抬起头来,小脸布满了泪痕,楚楚可怜的,但那双他一直喜欢漂亮眼睛里,此时逐渐黯淡,失去了它的光芒时,有些粗重的呼吸一滞,心口仿佛被什么捏疼了一般,让他感到惊慌无措,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见他停住了动作,蔓萝却是抬手将被扯开的衣领又解开了些,动作有些麻木,“你不就是想得到这副皮囊吗?怎么不继续了。”   因着不缺暖炉,即便冬日在一个约等于小室内里面,只是着一袭简单的夹衬衣袍,扯开了之后,解开里衣就能看见小衣。   刚刚仿佛想要将人嚼碎了吞下去凶狠的男人,却是有些惊慌的抓住了她解开里衣的手,“蔓蔓,朕方才是”有些笨拙的将她的衣领拢起来,盘扣却是被咬断了系不上。   却是被狠狠的推开了,像是第一天那样的防备,甚至比那天更甚,往后缩到窗角,用手擦不断的擦着嘴,把嘴都要擦破皮了。   想要伸手阻止,只是刚伸出去,蔓萝就仿佛被恶心到了,开始干呕。   “朕的触碰就这么让你”他声音干涩,目光沉郁。   “你身为皇上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我不明白你不缺妃妾,为什么非得要我!”她艰难的平复着干呕,声音虚弱无力,透着一股死寂,“就连他留给我的东西,你也要丢掉!你凭什么来管我!”   “那是我的夫君啊!他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是我的夫君,你不过是一个逼着我委身于你的人,现在又在装什么呕!”她仿佛要干呕仿佛要将胃都吐出来,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康熙用力的攥紧了拳头,压下心底的痛意,俊美得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自嘲,垂下眼帘,喉咙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   这时外头却有个宫女大声的禀告了一声,宜妃娘娘那边派了人来,说是宜妃娘娘病了,晕症得厉害。   梁九功目瞪口呆,自己都几乎匍匐在地上当自己是个隐形人了,恨不得在门口了,这哪里来的不知死活,阿不,勇士这个冒出来。   康熙垂下眼帘,眼神一瞬间变得森冷,收回手,“朕先去看看。”   借着这个起身离开,转身之际,将蔓萝松了一口气像是得到了喘息的反应深深的映在眼里。 第11章 第 11 章:世界一(11)   康熙刚离开,春芝和春韵便轻手轻脚的进来了。   皇上让她们进来侍奉,也是为了防止有个万一。   本是安静的候在一旁等吩咐,但春芝习惯的先留意主子的身体状况,见她额间肌肤有些润,细看是出了一层薄汗,立马有些急了。   蔓萝神情有些恍然的仍由春芝她们为她擦了身,换上干净的衣裳,若是蔓萝不配合,会让春芝她们受罚,也没心情应对她们惶恐的请罪。   期间对于蔓萝有些红肿的唇,也是视如平常的模样,很是识趣的在之后静静的退到一旁让蔓萝静一静,只需等御医过来时,搭把手诊上一脉确认稳妥即可。   她们看着这位新主子,也是忍不住有些心生怜惜的,想劝她想开些,皇上是最好的选择了,只是她们身份还是其他都不合适劝这位。   春芝是侧重于照看蔓萝的身体状况,春韵是圆滑却心细,知道她们劝非但没用,还有可能让主子心生反感,起反效果还惹了主子的厌,这位主子性子纯善平时不会为难人,但绝不是个没脾气的。   她们做好自己的本分事即可。   1009等蔓萝意识沉入识海才跟她说话。   ‘宿主,你怎么激怒任务对象了啊。’1009被这突发情况整得都差点出乱码了。   ‘他有点太稳了。’在当她青蛙煮呢。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丧夫又怀着孩子,正是最不安也是最虚弱的时候,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调走她所有熟悉的人,让她身边没有一个她熟悉的人,哪怕是澜伊自小在她身边伺候的也都被换成了陌生的春芝和春韵。   趁虚而入,在她最需要人依靠时,只能慢慢的在依赖他,明白只能依靠他了,等孩子生下来,就是水到渠成。   这的确是个很不错的法子,因为对她的好,又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这时候的好就很容易打动她。   可前提是,这个人如果拥有过被人深爱的真心,就不会轻易再被另一个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好给打动。   毕竟,她可是从小就捧着,即便嫁人,嫁的也深爱她的夫君。   可不是一个从小就被苛待的小可怜,也不是嫁人后遇人不淑,只要对她好一点点就能让她将身心都交付。   她拿的人设可从来都不是被人救出于苦难的寡妇。   而是心有个死去的白月光夫君,并在他死后仍旧一直深爱他的未亡人。   若是这么容易,就将这份深爱,因为这微不足道的好,就移情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纵然当时对方会因为得偿所愿两人恩爱一段时间,可同时,心底也会留下一个‘原来之前深爱亡夫也不过如此’的轻视。   热情就会很容易冷却的。   ‘让他清醒一点,这点好,是不够的。’   最快两日就要到京城了,到时候回京后一堆事积压等着康熙处理,无波无澜的,可不是省心得能让人忙完了之后,才有空想起来还有那么个人。   变相是在被晾了,笃定将人拿捏到手了,才能这么能这么不紧不慢的。   ‘没有波澜,那就要创造波折,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她可是很会得寸进尺的。   ‘可是那个宜妃让人过来把任务对象叫走了啊。’1009有些着急,这跳出来个宜妃不是在宿主增加难度吗?这要是一开始就是宿主早死的那个夫君,任务早完成了。   ‘顶着个巴掌脸去?'虽然不至于出现手指印,但是肯定是有些泛红了的。   毕竟她可真的在这个身体合理范围内用力了,手都扇得有点火烧似的疼呢。   宜妃嘛,被晾得都有些急了派人来了。   这么好的时间点,怎么能错过呢。   毕竟,她可是记得宜妃让人召她过来,让她像个什么奇观一样供人围观的,那样居高临下暗含傲慢得意的姿态。   蔓萝笑容娇美眼神纯稚,带着孩童天真的残忍。   1009放心了,别的不说,任务对象那个要脸的确实不会,都被宿主扇了还想亲她,在宿主面前丢的脸,不代表也能出去继续丢。   至于这个任务过程,1009不懂,但是宿主有宿主的道理,宿主在这边努力,那它也不能拖后腿。   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它干脆继续去接点任务补贴一下美丽的宿主好了,省得要用积分的时候不够使,翻了一下商城的东西,系统内部价都是挺废积分的。   把之前赚的那一点转化为积分给宿主让她看着用,就挂机了。   蔓萝表示这样会外出赚能量补贴又不指手画脚干涉任务的统子,真是省心,有一种清澈的可爱。   1009确实没说错,蔓萝能甩脸子给他看,不代表他在蔓萝这里受的气,不会迁怒到别人身上。   康熙眼中含着冷意,出来时浑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面上是克制的冷淡,胸膛却似燃着熊熊烈火,在看到被拦着的宫女,凤眼微微眯起,目光晦涩不清,“何故喧哗。”   被拦着没能靠近的宫女见到皇上出来了,面上一喜,她是宜妃派过来请皇上的,结果圣驾这边的人竟然连通传都不肯,说皇上正在忙,不便打扰。   她可是宜妃娘娘身边的人,娘娘盛宠优渥,竟也不通传一声,她要是就这么回去,娘娘定然不悦,见怎么说都不通,便在外大声的喊了,连捂嘴都没赶上。   见皇上真听到了出来,那些宫人纷纷停下了拉扯的动作,恭敬的低头退开了些,察觉到了皇上的脸色不是那么好,整有些忐忑,要是皇上真的因为拦了人没及时通传怪罪可如何是好。   实在是之前吩咐过圣驾上的那位美人的存在,没什么要紧的没事儿就别打扰了。   宜妃派来的宫女则是神情有些得意,似是在因为这些人方才不长眼竟然敢这般怠慢,现在好了,皇上出来了,听见问话,连忙回道,“回皇上,宜妃娘娘眩疾得厉害,已是好几日都吃不下东西,人消瘦了一圈,方才又严重了,还请皇上去看看娘娘啊!”   梁九功在后边是唯唯诺诺,方才万岁爷出来时扫他那一眼,真是让梁九功后背发凉啊,要不是冒出了宜妃的宫女,他一准得凉了,他连汗都不敢擦一下。   看宜妃那宫女的眼神也是透着点不多的同情,你说说你,你但凡早来点都不至于正好撞木仓口上撞了。   老套路了,宫中妃嫔惯用手段罢了,要是有皇子公主的都这么用借口请万岁爷的,梁九功见得太多了,宜妃这眩疾来时没有,这回京了还放慢了行进速度,反倒犯起眩疾起来了。   其实换另一个时候万岁爷看出来但也不会下宜妃的面子的,宜妃也知道,就是借着这个来请万岁爷的。   现在啊,别人是没敢抬头看,万岁爷哪里还有心情给面子。   果然,就听见万岁爷毫无情绪地说,“眩疾就去找太医,找朕,朕是能治眩疾吗?”   如果说康熙除了端水大师这个称号出名,同样出名的还有他的嘴毒属性。   这话一出,谁都知道万岁爷肯定是不会看病的,但这不是还是那点意思吗?   “没规矩的东西,杖杀。”康熙语气平平,眼眸深邃幽暗,有种凉薄的漠然,就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没有指名道姓,却都知道指谁,这是御前冲撞了皇上。   一直在圣驾旁守卫的御前侍卫听到命令后,极快的上前将人拖走,省得宫人还得拖拖拉拉的,任是谁都知道皇上现在心情可不太好。   宜妃也是真传了太医的,太医这一把脉,又听宜妃说自己坐马车坐得头晕得厉害,就懂了。   熟练的开点滋补吃不出来什么问题的交差。   娘娘们说自己不舒服,那就是一定是不舒服,他们照开方子,开点不会吃出问题的就是了,反正娘娘最后也不一定会喝到嘴里,都喂了什么盆栽里也是不定的。   还没等太医寒暄一趟准备领了赏钱走人,就差点被殃及池鱼了。   宜妃听到派去的宫女因为在圣驾前大声喧哗,冲撞圣上,被杖杀了,猛地起身时,因为起得太快,眼前有些发白,顿时一阵眩晕,险些没站稳摔坐回去。   这是真眩晕了,太医猝不及防的就在这儿吃了个最新的瓜,没有吃瓜的兴奋,只有对方才少说几句寒暄走快一步表示悔恨。   宜妃也意识到太医还没走,连忙稳住仪态,有些勉强的撑起笑容,让人先送太医离开,太医当然是不想多逗留啊,也是佯装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恨不得脚下生风。   待太医离开后,宜妃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派去的不是自己的身边的大宫女,可是那也是她这边伺候的人,这好好端端的人没了,可是在打她的脸面啊。   负责回话的小太监表情有些支支吾吾,神情有些畏畏的,“回娘娘的话,听说是蕊芳她在圣驾外大声吵闹,惊扰了皇上,所以,所以才……”   “支支吾吾的!”宜妃本就心烦,听见奴才这时还敢支支吾吾的说不清,不耐的斥道,“把事情仔细给本宫说清楚,要是让本宫知道你漏掉了什么误了本宫,本宫定不绕你!”   宜妃性子说好听点那叫直爽快言快语,有口无心,是朵带刺的花,说难听就是有些泼辣,这是对其他妃嫔而言,轻易招架不住,也就德妃能还能克一下宜妃。   宫人心知宜妃已经是失去了耐心,也不敢再磨叽了,两眼一闭就是一口气快速的说完,帽子一歪,额头砸了个正着,兜头茶水茶叶糊了一脸。   血混合着茶水从额角留下,却不敢呼痛去捂,只手忙脚乱的接住掉下来的茶盏,却仍旧是有茶杯盖没能接住掉在地上碎了,惊慌的埋头请罪,“娘娘恕罪。”   宜妃脸白脖子青的,脸色难看得厉害,完全不敢相信皇上就算有要事在身,没有空闲来看她,也起码会让人来问一声,不会落了她的脸面。   她眩症确实是借口,可这不是因为皇上这一路回程,都未召过她前去伴驾。   沉住气的忍了一路,可这都快要回宫了,要是宫里那些个知道她回来的一路上被皇上冷落了,尤其是德妃,不定是在怎么看她的笑话呢!   所以宜妃才称病让人去请皇上,想着在回宫之前解决这事,想着皇上冷落她一阵子了,这会儿她主动递了个筏子去请,应是能让皇上想起她来的。   结果现在,何止是丢人,虽还未回京,但随行的可不止她,还有两个陪衬她的,皇上东巡还驻跸阿玛那里,本该是风风光光的回来,结果却丢了个这么大脸!   即便一时没回宫,也是迟早会被德妃她们知道,想到德妃那贱人肯定不会放过机会,到时候当面阴阳她,宜妃便气得连呼吸都不畅了,眼前一阵发晕。   可宜妃不能怪皇上,甚至连摔了东西待会儿都得找个宫人不小心打碎的借口。   只是看到小太监额角被砸到出了血,还有一脸的茶水茶叶,面色阴沉的让人收拾了再滚出去,她得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应对。   ——“朕与那个死人相比,如何?”   上来就是死亡发问的梁九功根本躲不开这个问题,汗流浃背了都,这,这是他能评价的吗??   梁九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万岁爷乃是天子,身份尊贵,区区一个死人怎能与万岁爷相提并论。”   这敢比,他也不敢说啊。   皇上那是真想听他评价吗?   他要真敢评价讲出一二来,保管脖子都不用待过夜的。   但听到梁九功这么回答的康熙俊美的脸庞依旧不见半点缓和,眸光冰冷,眼底的复杂情绪翻涌,握着缰绳的手紧握成拳,马蹄袖下的手背青筋尽显,周身气息冷冽极了,周围的空气都是压抑的。   因着康熙骑着马行进,又揣着心事,前后左右的侍卫都空出了一段距离。   梁九功在旁边跟着喘气声都不敢大点儿,就怕万岁爷又给他来一个死亡发问,还根本没法避开!   “既然不够资格与朕相提并论,那她为何还要惦记再惦记一个死人。”康熙继续发问,显然十分介怀,但面上却还是一派克制的冷淡。   梁九功偶尔也会,“……”   万岁爷您这是过不去了是吧。   赔笑着恭敬开口,“万岁爷,娘娘她”顿了顿,见万岁爷没有对称呼有异议,便继续,   “娘娘她只是一时还没想明白,万岁爷如此优秀,长相更是俊美非凡,待娘娘也十分的用心,在万岁爷身边享的荣华富贵也不是之前能比的,娘娘会想明白万岁爷才是娘娘依靠之人的,到时候怎还会再惦念一个死人呢。”   梁九功也是心累啊,说这话他都感觉自己那几乎快没有了的良心,现在居然还会隐隐作痛了。   他大逆不道的想了一下,娘娘还惦记着亡夫不是很正常的吗?   先不说人家夫妻之前感情甚笃,娘娘的亡夫就是一个痴情种子,且不说平时呵护备至,身边更是除了娘娘一个,连通房都没有,这情深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在当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通房甚至是个玩意儿都不算在内的。   甚至在娘娘三年无所出都能够硬扛着不纳妾,就连婆母儿媳之间的也是护着娘娘不受一点罪的。   就这,梁九功当时看了都不免震惊,这是真的夫妻感情好,在夫妻感情最好的时候偏偏夫君英年早逝,娘娘新寡没多久,不惦记亡夫才是怪事吧!   哪能轻易释怀,甚至人还怀着两人期待已久的孩子。   今儿个想要亡夫留下的东西,结果您轻飘飘一句丢了。   万岁爷您自个心里是没点数吗?   您会被娘娘扇巴掌一点也不冤啊!!   梁九功在心里发出了尖锐的暴鸣。   当然他也没想到小郭罗氏是真的敢啊。   看着娇娇柔柔的,身子羸弱,可发起脾气来,那真不是一般的吓人,甚至都不带在万岁爷面前装一下的温顺柔婉收敛自己的脾气的。   那是真一点没将万岁爷当夫君看了,就连悦己容都没有啊,送了的首饰都只是只戴银饰,鲜亮一些的衣裳都不上身,明显是为着亡夫的缘故。   别人要是新寡能得到万岁爷青睐,登上青云梯,那都是多少会介怀别人提起自己过去的。   不止自己不提及,甚至不想让人提及之前一嫁的事,就怕惹了万岁爷不快。   换个人在今日这种万岁爷心情好的时候,肯定不会提及一星半点关于之前夫君的事。‘   这位小郭络罗氏则是趁着万岁爷心情好的时候,提及要回匕首的事,想趁万岁爷心情好容易把匕首拿回来,那可真是和一下泼了冷水没什么区别了。   梁九功是个阉人,但不代表不会看,尤其是看多了后宫的妃嫔们,自然知道有没有上心了。   但面上还是要说些万岁爷听得进去的话。   “那人相貌仿佛也很出众?”   梁九功真的:……   他记得除了字面的资料,仿佛也附带了画像的,您没看到吗?   “他人只是追捧虚言传出来的名声,不及万岁爷万分之一。”梁九功说着说着睁眼说瞎话也是越来越熟练了。   那人是温润谦和,儒雅贵公子,和万岁爷是两种不同风格的。   梁九功背后汗如雨,大冷天他能出一身汗,可见他多害怕万岁爷接下来又来个死亡发问。   幸好御医的出现拯救了他,方才万岁爷气归气,但到底是记得娘娘情绪大起大落后,最是容易出状况,让御医过来看人。   这不就是来汇报的。   怒则气上,气机上逆,悲则气消,损耗肺气,呼吸气短,情绪这般大起大落对于那位玻璃身子来说,是伤身得很,若是放任只怕会积郁成顽疾。   到时候真就是药石难医,因为都是心病导致的,更别说,人还不定能撑个多久的。   梁九功只感觉周围的氛围越发沉默和凝重。   ————————   老康自我感觉超优秀的,就算念着亡夫,等过阵子就会爱上他了。   对,就是这么超有自信。 第12章 第 12 章:世界一(12)   “万岁爷,娘娘方才喝了药已经睡下了。”梁九功和春韵交头接耳一番才又狗狗祟祟的回来报信儿了。   见万岁爷准备从马背上下来,上前接过马鞭,小跑的跟在大步流星朝着圣驾走去的万岁爷身后。   进去时还放轻了脚步,梁九功也不得不跟着小心翼翼。   不是他说,整得跟做贼似的鬼鬼祟祟,还得等人睡着了才敢回来。   这要不是人怀孕容易疲乏,更是因为情绪大气大落的损耗精气神睡得早,这会儿万岁爷不定还在外头吹风呢,说出去谁敢信啊。   苦了他,连续应对的都是万岁爷冷不丁就冒出来的死亡发言,恭维了也不爱听,听了也不信,站在万岁爷立场踩了那前夫,转头就问他那为何这样的人娘娘还在惦记他。   梁九功:呵呵。   奴才那是为了脖子身家昧着良心说的。   之前人小夫妻,就算这人是嫌少露面的,可还是能传出来夫妻感情甚笃,还不是因为人那英年早逝的前夫,不止家世优越,本身又是个长相俊秀的温润儒雅贵公子,还是个痴情种。   这即便不是承袭爵位的,他的福晋也不是谁都能当上的,就算当时依着郭络罗氏宫中有宜嫔在,想要够上舒穆禄氏,也还是差了点。   要不是执意求娶,那是成不了的。   这即便福晋位置上有人了,那不死心的还有都盯着当妾的,底下的孝敬不是送美就是送自个家的妹妹的来往,愣是没成功。   这可不就是人就算嫌少露面,可都知道夫妻俩感情好吗?   越是这样越有想送人的,结果婆母都没送成功,就为这舒穆禄氏夫人这个当婆母都没忍住露出来了几分。   梁九功就防着万岁爷到时候问起他接不上话了,还特意的去了解,否则到时候都说不上来可咋整。   本意是想找找能从什么角度来贬低一下对方,当个合格的捧哏。   毕竟他总不能当着万岁爷的面夸人的前夫不是一般优秀吧,那就只能找找能贬低的方面了。   结果愣是让梁九功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真要鸡骨头里挑刺的话,行吧,那就是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如此儿女情长,一点也不像他们正常男人那样的风流潇洒了。   梁九功:……   真不怪人还惦记着亡夫。   照他说,得到人就行了,其他的还是不要太强求了。   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能解渴。   用热毛巾擦拭过双手的康熙,烤了烤火,去了一身寒气后才放轻脚步的撩开帘子进去。   梁九功熟练的停下来在外间守着。   哦,其实人也还没得到呢。   康熙在已经落了床帐的床边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才太瘦轻轻掀开一角,这一下没看到人,心中一惊,猛地上前拉开半边床帐,正要叫人时,就看到了缩在了最里面一角,鼓起了一个小山包   一张床榻,人就占了那么一个小角落靠着墙团成团睡着,都埋在了被褥堆里面了。   连小脸都没露出来,藏在被子里,康熙一时都有些不确定那边是头。   看着看着康熙眉头不自觉收紧,这样埋着脸睡,难道不会闷着?   不会闷着闷着,人在被窝里闷得晕过去了吧。   原本只是看一眼人,现在坐下来准备去找那小脸出来,结果发现坐下来伸直手臂都够不着那小山包时,便直接脱了靴子上来了。   康熙在两边犹豫了一下,选了对着床头的这边,轻轻的掀开了被褥的一角,里头没有那张娇花一样的小脸,倒是看到了白玉似的脚,目光一时无法移开。   纤细的脚踝,就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生得小巧又可爱,像是颗颗小珍珠,指甲盖都透着微微的米分意,弓起的脚背皮肤白净像是一张白纸,仿佛吸引着人在那上面作画。   男人眼神变得有些幽深,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为了掀开被褥抓住被角的手掌攥得有些用力,直到那双白玉似的脚因为在空气中暴露了一会儿,感到了凉意微微瑟缩了起来时,那被褥被轻轻盖了回去。   换了一边将一角掀开,这回露出来的是那张娇花似的小脸了,睡得鬓发微乱,鼻尖和脸蛋都是红润润的。   只是微微泛红的眼皮在凝脂白一样的脸上一样尤为明显,以及还没有擦干净的泪痕,花瓣似的唇有些红肿,看起来娇怜娇怜的,又委屈极了,埋在被子里面偷偷哭,哭着哭着睡过去了,连睡着了小脸都还透出可怜的委屈感。   还不等康熙有一下个动作,小脸刚从被窝里挖出来的娇人直接把脸又一埋,埋在了小腿的膝盖上面,只余下一个乌黑的因着发丝微乱有些毛茸茸的脑袋给他。   这肚子才刚有些显怀,她人又纤弱,这样蜷缩着睡没有半点不适,倒是把康熙看得眉峰轻拧。   起身从床榻上下来。   很快,脱了外袍换了寝衣的男人重新上来。   随手从一旁扯过被褥盖上,然后将那团小山包转换了个方向。   手臂穿过她脖子下方绕回来,轻轻搭在那纤弱的薄背上,将人整个拢过来。   还不等康熙继续动作让这娇人,把蜷缩起来的小腿放下来,怀里的娇人微微动了一下,似有所觉。   康熙动作微顿,一时间想过了若是怀里的人醒来后看到抱着她的人是他,会不会又气得骂他是个坏东西,揽着人的手却是没有放开的意思。   但迎来是扑面而来的香风和软玉,抱了个满怀,真像是抱了一朵娇花一样。   那因为埋在被窝里睡得连红润润的娇人,小脸凑了过来,即便是睡梦中也带着几分熟练的下意识挨过来,将白生生漂亮的小脸埋在男人的颈侧继续睡。   原本蜷缩的小腿缓缓舒展开来,纤细白净的手也搭在了他身前,揪住了他的寝衣。   无意识的捏紧了那一小角寝衣,指节因用力泛着白,青紫色的脉络在白净细腻的手背上清晰可见,脆弱得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握疼那只小手。   就连方才睡着时都透着娇怜委屈不安的小脸,此时仿佛回到了熟悉的臂弯,下意识就依赖着他。   在这个当下即便就寝都是各自一张被褥,但怀中人对于相拥显然尤为熟练且依赖,比起一人独自拥着被褥睡时蜷缩起来的不安,此时红润润的小脸,透着娇憨,可不是睡着都透着股委屈劲儿了。   他敛下眼眸,微暗柔和的光线下,眼底幽暗不明。   ——自从醒来又换了个新的地方,周围的格局摆设又不一样时,已经不是头一回的蔓萝不像之前那样惊慌了。   醒来后床头边放着的正是那把镶嵌着粉蓝芙蓉石的小匕首。   就是匕首的利刃已经被卸下来了,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小匕首的完整性被破坏了,但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看到小匕首时,眼里凝聚的乌云在这一刻散了,黑眸纯净又明亮灵动,顾盼生辉。   新来有照顾孕妇经验的嬷嬷们都不由得为这位新主子的容貌所惊艳,人还没醒来的时候,都已是仙姿玉貌,可最出彩的还是那双积雪般纯净的眼睛,顾盼生辉,眸光流转间好似含着一汪春水,我见犹怜。   美人在骨不在皮,光只是皮相的美还差了一些,有些样貌只是寻常,可偏偏骨子里就是能透出韵味,使得即便寻常的样貌也能增色五分,何况这位还是两者兼具了。   无怪乎即便新寡身怀有孕暂时不能入宫,也能将人大费周章的安置在这里,甚至就连派来对照顾有孕经验的嬷嬷就有四个,不是极为擅长一些后宅宫里的隐私手段的,就是有知晓食物忌讳能做得一手好药膳的,再有就是精通盘账打理事务的,还有在接生方面以及小儿照顾方面十分有经验的。   这配置四个嬷嬷碰面打交道时,真是都暗暗惊讶了,这就不是仅仅在庄子里照顾一个孕期了,这就是在入宫前就先到位了的宠妃配置了。   就这位的以后,位份是低不了的,她们跟在身边伺候,以后的前途可不止于此了。   而且互饱了身份之后都各自有数了。   两个是皇上那边的人,另外两个一个出自郭络罗氏培养出来的,两一个则是依附于舒穆禄氏的家族,家族都得依照着舒穆禄氏的照拂。   一两个嬷嬷怕是容易反过来拿捏主子,这一下四个,相互就都有点竞争关系了。   出自郭络罗氏家的那位嬷嬷,可是知道这位,妥妥的未来希望了,自然是会尽心照顾的,舒穆禄氏的那位嬷嬷也知道底细,不说这位以后的造化,就冲着腹中的孩子也得尽心尽力的。   皇上那边的两位嬷嬷在面对两位强有力的竞争表现者,更是不敢仗着皇上那边派来的拿乔什么的。   不尽力都显得不用心了,若是被换了,上哪儿再找个这样的机会啊,虽说她们年纪也到了可以出宫荣养了,可能有大造化,荣养那都是留着的一点体面罢了,谁还想真早早退下去啊。   再说了真想看着主子面嫩年轻拿捏,依着这位受重视的程度,怕是转头就传到皇上耳边去了。   庄子里更是备下了御医,在孩子生下来之前,这位御医是要暂时的在家‘休息’一阵子了。   庄子里外除了伺候的人外,明面上都留了人护卫者。   可以说别人要是被放在庄子里养胎,那都是有被放着放着就直接忘在了后头的可能。   可这位,一看就是只是在外边等着她把孩子生下来的过渡期,就连只是暂住一阵子的庄子都方方面面如此周到细致,人手更是早早的拨过来,以免入宫再接触不适应,用不趁手。   ——   敬事房的人苦着脸来梁九功这里探口风,这皇上回来之后,就算是很是忙碌了一段时间用来处理积压的政务没空翻牌子。   但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这这皇上还没有入后宫的意思。   这可不是得来问是怎么个事儿嘛。   这后宫的娘娘们那儿也是这么意思。   梁公公时常在皇上身边伺候,多少应该是知道点的,这不来探他口风嘛。   梁九功当然知道,但他能说嘛。   那位还没有入宫前,都是不能说的。   况且梁九功其实比更敬事房的人一样纳闷震惊好吗!   但面上是一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滴水不漏,油盐不进的模样。   敬事房的主管太监是顾行首,他倒是稳得住,就是底下收孝敬的小太监有点稳不住了。   这拿了孝敬,可得办事啊,何况这也是他们例行的职责,只需要提醒皇上翻牌子罢了,这孝敬比调换放置明显的位置的更容易拿。   所以这不,还是有敬事房的人送来了绿头牌,让梁公公通传一声,皇上要不是翻牌子。   梁九功那仿佛看透了的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领着人端着绿头牌的太监心底有些不安。   但这点轻微的不安还是略过去了。   “真要杂家替你通传一声。”梁九功算是仁至义尽的问了一句。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甚至塞到了袖子里的东西,梁九功也没推拒,见人是打定主意了,倒是没说别的进去通传了,那领头太监见状觉得稳了。   过了一会儿梁九功就出来示意他们进去,看表情和进去前没什么变化,那领头的太监心中稍定,同时已经在想着之后的孝敬了。   梁九功见着他的神情都能猜出来几分,暗道真是个眼皮子浅的。   一进去便是立马恭敬行礼,脸上都笑出了褶子,只是好一会儿都没听到皇上叫起,但是又不敢有什么别的动作,只按捺着想要抬头的冲动继续跪着。   康熙拿着本翻开的手正缓慢的翻看着,不发一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拿过来。”好半晌,他才出声。   膝盖跪得隐隐有些发麻的痛意的太监闻言却是心下一松,面上也忍不住带出来几分,也顾不上这膝盖问题,连忙让人呈上前去。   康熙头也没抬的直接随手翻了一个。   敬事房的见状也是交差了,是良贵人。   他们得下去准备了。   这敬事房的人一走,一直视线在书页上,连翻牌子都是随手一翻没看的康熙,忽而看了一眼梁九功。   梁九功立刻明白了,会意的低头退了出去。   就是说啊,这底下的孝敬也得看着情况收啊,什么情况口风都没探明白,就敢收孝敬办事呢。   至于刚才塞过来的一点孝敬,这通传他也是通传了的,也没有个以后的,拿着也不会烫手。   就是会有什么后果,梁九功是不包这个稳妥的。   这段时间万岁爷阴晴不定,他也是都得小心伺候着。   居然还有人冒出来,梁九功就知道人不会一直都这么倒霉催的,总会有人在某些时刻,能拯救一下他的。   梁九功心情有些轻松的去将刚刚那太监处理了再。   也是算你小子倒霉了。   待梁九功出去后,只剩下康熙一人时,忽的一下将手中的书随手摔在了紫檀螭龙纹岸上几。   他好像不对劲。   在意识到这点不对劲还有些陌生时,康熙下意识的想要避开或是清理掉引起他不对劲的人或者事务,以免被其左右。   明明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却一直没去看引起他这般反常不对劲的人。   敬事房来人提醒翻绿头牌时,帝王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受其影响。   但是到了晚上,梁九功看着时辰,有点欲言又止,但看这天色实在不早了,还是提醒着万岁爷时间不早了,该歇息了。   这要紧的折子下午都批完过了,倒是在这披着不紧不要的请安折子来了。   良贵人被送过来时,起初还有些紧张,万岁爷东巡回来第一回翻牌子,还是生了八阿哥后,被想起来了,难免有些紧张,只是在久等,时辰一点点过去,还不见万岁爷过来时,良贵人的紧张就变得有些不安惶恐了。   到了下半夜被抬回去时,良贵人回去后终于忍不住扑在床上小声的哭泣起来了,第二日醒来时,眼睛有些红肿,神情也是有些憔悴的,晚上都是根本睡不好,只是强撑着上了妆去给主位,也就是惠妃请安。   惠妃虽说现在有了大阿哥,也对着恩宠看淡了些,只是见着良贵人一副弱不胜衣没休息好的模样,到底是没忍住酸了两句。   这良贵人看着是个胆小空有一张脸的木头美人。   也是小看了她,有胆子能耐将肚子瞒了快五个月才瞒不住了的。   惠妃又是主位娘娘,这良贵人费心瞒着,是怕她下手呢,倒显她多用心险恶一样,害得连住在后殿的小贵人有了身孕都死死的瞒着,实在瞒不住了才暴露出来。   好在这行为也是愚蠢极了,本是靠着脸得了些圣宠,现在生下八阿哥后就被厌弃了,怎么万岁爷现在偏生又想起来这良贵人来了。   良贵人的八阿哥现在就由惠妃养着,所以尽管惠妃有什么气,良贵人为了八阿哥都得受着,才不至于被拦着不让见八阿哥。   只是对于昨晚心中实在惶恐,以为自己被万岁爷越发厌恶了,这才昨晚连面儿都不出现,便让人将她送走了。   此时见着惠妃这样,也更不敢说了,只像是往常那样逆来顺受的模样受了。   梁九功只能说,良贵人那真是时运不济了,好在只要良贵人自个不说,那倒也不会丢面,昨个万岁爷怕是连绿头牌翻的是哪个都不知道,换个人,那也还是会‘一视同仁’的。   只是他也搞不懂万岁爷到底在想什么。   关心庄子里的那位,偏偏不算忙得分身乏术,就是不去看人。   不去看人,但是那位的一举一动,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又要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完了看完了又是一阵阴晴不定的,然后为难的是他了。   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点,梁九功决定他还是劝一劝万岁爷要不去看看,兴许这一个多月,庄子里的那位见万岁爷多日不露面,心里念着万岁爷,想着万岁爷怎么不来看她也说不定。   好好好,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的梁九功就这么刚开了个头,万岁爷就直接水灵灵的同意了。   梁九功偶尔:…… 第13章 第 13 章:世界一(13)   正值七月,正是太阳最盛,烈日炎炎,连刮过来的一阵风都是滚烫的。   就连云都像是被太阳烧化了,不见几朵漂浮着,热得人有些心浮气躁的。   梁九功看着六月初夏时还不算太热,没见人,这会儿七月正是热的时候,人隔着马车,里面放着冰盆,都还是热出了汗的万岁爷,也是心情复杂得很。   这么热的天待在宫里都热得慌,何况是跑出来,那真是人都要晒化了。   进入避暑的庄子后,穿过九曲回廊,取而代之的沿着边种整片整片的绿植,上接着水榭,池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金光跳跃,如浮光跃金。   康熙要见的人就在那三面环水的水榭那儿。   一路来都走得有些快的康熙,此时越是靠近,脚步也跟着逐渐慢了下来。   亭台四周都挂着用水蘸湿的澄水帛,清凉送爽。   细薄可鉴,平台挑出,设了美人靠,隐约可见人影。   见到康熙出现后,水榭里的人正欲行礼,被康熙抬手制止了。   放轻脚步走近,看着已是一个多月未见的娇人,因着天热穿了一身霁蓝色纱绣球纹氅衣,穿着同色的软缎平底鞋,显得她越发娇小玲玲,带着夏日没有的那种清新凉意。   五月多回京时都只是有些隆起的肚子,此时一个月多不见,大了许多,人也总算长了些肉,之前过分纤弱,虽精致,但总让人有种力气稍大都会让这捧娇花凋零。   现在长了些肉,反而像是个莹润的珍珠,温润柔和。   尽管有专人汇报消息,知道她如今的状态可比回京时好了很多,人也不似之前那样纤弱得过分,可到底比不上真的见到人。   雨后天空的蓝色更显得人雪肤花貌,给人一种清新冰凉的感觉,仿佛一缕清风拂去了心里的浮躁。   那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编了许多细小的小辫子,梳拢平分左右,将其各自左右的盘在了头上盘好的发髻上,仅用银饰妆点,中间的发缝压着的银饰,末尾处很妙的正好压在了美人尖的位置上。   衬得那张白生生的小脸楚楚,那双漂亮的眼睛,因此刻正围着汝窑天青无纹水仙盆里装着的小鱼逗趣微微弯起,眉眼弯弯的,像是一轮弯月,眼眸里的神采,鲜活又灵动。   水榭亭台虽然三面环水,但怀着身孕还是得避免靠近折柱的位置,不能靠在那里喂鱼,以免围栏松动,便寻了个大的水仙盆弄了一个水中绿植造景放着几尾小鱼。   方便蔓萝喂小鱼,虽是在盛夏,也不能贪凉碰水,但是又给想了折中的办法。   此时蔓萝手里随意的拿着一枝折下来的雪白的虎头茉莉,在拨着盆里的水。   惊得小鱼在水里飞快窜走,躲在了的水芙蓉里藏着,只剩下了一截小尾巴时,其他小鱼也是感到动静纷纷躲着,期间还撞到一块,晃了晃又像是忘记了一样,在水里游着,真是鱼的记忆。   看得蔓萝笑得脸颊上的小梨涡都出来了,更是让这人又娇又美。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颗莹润的小珍珠,明珠生辉,自带光华。   康熙在看到她的那瞬间,就连心中隐隐的躁热都好像被清凉风拂过,拂去了那因天气热带来的沉闷。   也可能是,因为见到了人。   蔓萝玩了一会儿,挺着个肚子站久了便觉得有些累了,扶着肚子正想要转身坐回美人靠那里歇息一下,再吃点酸果子。   似有所觉感到周围有些过分安静,便看到了自来到庄子后就没见到人的康熙,手指微颤,捏着的那支虎头茉莉便松了手,掉下来。   那支虎头茉莉花枝在半空中被康熙一把接住了,没有落到地上。   与此同时,康熙像是从来没有与她发生过不愉快的那样一手捏着那支虎头茉莉,动作也极为自然的过来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微微用力的托着。   扶着她在一边坐下来,让她靠着软枕,但是手臂还揽着她没放开。   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来,拿起那支沾了水的虎头茉莉轻嗅了一下,木梨花淡淡的香气,很像身边那娇人身上的香气,气味清甜又清新。   闻就闻,但是康熙轻嗅着那一枝虎头茉莉时,眼神却是在看着蔓萝。   “你怎么来了。”   蔓萝神色有些不自然,对于他的忽然出现,有些虚幻被现实打破了的感觉。   这一个多月来没见到这人出现,蔓萝也不曾问过,除开几天一直有些担心会见到,但在人一直没出现时,逐渐放松了些。   就连用膳都用得比之前多了些,身边的人也很周到细致。   有经验的嬷嬷会为她讲一些孕期注意的事,倒是让没有经验的蔓萝,对于出现的身体变化没那么茫然害怕了。   这没有让她感到局促不安的人在,她反倒在这一个多月像是注入了生机。   之前纤弱得连六个月的身孕都只是肚子微微隆起,四肢依旧纤细,看起来纤弱虽然美则美,但不免让人担心。   也是蔓萝在庄子养得很好,这才让想见她的康熙有些望而却步了。   三月份从盛京接到人直到五月归京,期间康熙的行程也并不轻松,除了祭祖就是巡察乌喇地区,并沿途组织围猎,但忙归忙,却是能一直都见到康熙的。   一直到小腹微微隆起,康熙几乎是在孕期陪着,都没能让她养出点肉出来。   这会儿一个多月不见,倒是心情松快了,人都长肉了。   让本是因为将匕首还给她,心中有些不舒服介怀的康熙本是想晾着人几天。   结果人反而因为这样,就养出来了些肉,像是颗莹润的白珍珠,好看得康熙心里微微有些酸涩。   现在的反应也是。   康熙将枝上的虎头茉莉摘下来,将上面的水珠抖落干净,将它开得正好的木梨花别在了她的发髻中。   蔓萝在他手伸过来时,过于近的距离让蔓萝有些紧张不安似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看向了周围的人。   见到伺候的人不知什么静静的退了出去水榭,只余下他们二人时,更是紧张了,搭在肚子上的手忍不住攥紧了衣袍,指节都用力得有些泛白了。   垂下眼眸,睫羽不安的轻颤着,半晌像是没感到什么,有些茫然地缓慢睁开眼,水眸干净又透亮,让人看着就心生怜惜,下意识的对她放轻放柔,康熙没簪过花,但给她簪花时动作却很轻柔耐心。   见他只是在给她别着花,蔓萝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没摸到,康熙带着她的手摸到了那朵木梨花,“这木梨花极为衬你,清新雅致,出尘标格,和月最温柔。”更是天赋仙姿,玉骨冰肌。   蔓萝见着这人借机就摸上了小手,嘟哝了句,“我又看不到。”还不是别给他自己看的,想甩开他握上来的大掌。   但是没成功,明明对方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拢着,却怎么都没能脱开手,这一番反倒把蔓萝弄得出了细汗,小脸因为有些气恼微微泛红,更显人比花娇。   又有个人在专注得盯着她看,目光久久在她身上,怎么都躲不开他的眼神,他自个倒是面皮厚得挺自在的。   蔓萝被看得有些烦,头往另一边转,本来就热,手被捂着,硬是将她手上的还带着的凉气给吸走了,铃兰花本就是怕热的。   康熙往前微倾,一手圈着她的小手,手臂放在了她身后的美人靠扶手上随意的搭着,虽未碰到她,却是下意识的将人笼罩在自身的气息下,若有若无的包围着。   他倾身歪头看她,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笑意分明,“还在生气呢?”   蔓萝本不想理他,但是听着他这话,显得她是个气性多大的人一样,就开口了,“我才没有那么大的气性,你才是会生气的那个呢。”   然后意有所指的开口,“而且脸皮也厚。”   不止扇巴掌打得人手疼,今儿冷不丁出现时,又像是个什么不愉快的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嬉皮笑脸的,整个人都冒着热气的还靠过来。   听到面前的娇娇说她自己气性不大,还说他脸皮厚,康熙就像是没察觉到她在说他没皮没脸的、   巴掌都挨过来了,这话都不痛不痒了,“朕要是真生气了,你在这里可就要受罪了。”   他要是真生气了哪里还会让人用心照顾她,这要是碰上看人下菜的瞎揣测,她可是要受罪的。   可人就是个玻璃身子,好生养着她都能像是娇贵的兰花一样,说焉就焉了。   气归气但没想着让她受罪。   虽然蔓萝在这里确实是被照顾得很好,但只是回到了舒适区的蔓萝,可没有你对我这般好,我很动容的没法回应你的负担感。   而是精准点出,“你那是有所图,不是因为什么好人善心。”   “朕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好人。”捏着她柔软的手,低头在她手心里亲了一口,“就是图你啊,蔓蔓。”   低沉的嗓音在念着小名时,听得人耳朵有些发热,说个小名都好像在说着什么不正经的事一样,带着莫名的涩气。   ————————   出尘标格,和月最温柔。——{宋}柳永《满庭芳,茉莉花》   天赋仙姿,玉骨冰肌。——{宋}姚述尧《行香子》   茉莉花别称也可以是木梨花   铃兰花的味道香甜,闻起来是大量的茉莉花气味和小量的玫瑰花气味混合。 第14章 第 14 章:世界一(14)   本来被亲了手心应该会羞怯的小美人,忽而露出一个笑,姿态娇俏,娇声开口,“我刚用这个手去抓小鱼了,只是抖了抖水珠而已,还没来得及洗手呢。”   虽然让她不要贪凉玩水,但是偷偷抓一下小鱼怎么了,又不是经常抓。   刚亲完等着看小美人羞怯的康熙微微顿住。   她白嫩的小脸微微抬起,像是只傲娇的小白猫,故意问他,“是不是亲到了小鱼的味道啊。”   康熙莫名想到了一只小白猫站在水仙盆边边上,盯着水里的游动的小鱼,冷不丁就伸出爪子去撩小鱼玩,也不吃,就是淘来玩儿。   “是吗,朕再闻闻。”剑眉微挑,好似刚才有些仓促没仔细闻,现在贴过来看似认真的闻着。   他手掌宽大,张开手掌托着她的小手,显得本就是生得精致小巧的手,对比起来越发小了,轻而易举就能够将其拢住,大手和小手搭在一块有些和谐。   白嫩的手心没有一点茧子,康熙没忍住用手指捏了捏她的手心,软绵绵的,跟她的人一样。   没看到他亲了一手的小鱼味道变脸,蔓萝有些急的看他动作,她知道这人有点小洁癖的。   瞥见她那有些着急的小眼神,他沉吟了一下,下颌微敛,似乎在回味,薄唇微动,“嗯闻起来有些”,蔓萝双眼闪着期待的光芒,然后手心又被亲了一口。   “还是香香的。”   男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和几分戏谑,总算是松开了被亲了两回的小手。   姿态有些懒散的往后靠,看着蔓萝有些气恼而变得红润的脸蛋,轻笑着,轻轻痒痒的。   康熙的好心情持续到了用膳时,看到几道略显眼熟的菜。   这段时间蔓萝就是这几道菜的换着吃,几乎隔一两天就会吃,胃口不算很好,但到底是吃得下不会吐出来。   但这几道菜都并不算是蔓萝喜欢口味的菜,有时候连原本喜欢口味的菜都不怎么吃得下,却是多少能吃得下这几道菜。   御医说孕妇在孕期会有些许变化。   不是蔓萝喜欢的口味,却是另一个人常吃的口味,怎么换都不行,隔一两日就得换回来。   康熙看了眼蔓萝的肚子,一定是因为肚子的小崽子喜欢吃,就折腾自己额娘了。   梁九功本是会意的绕开了那几道菜,但看万岁爷的眼神示意时,尽量像是往常那样给万岁爷夹菜。   梁九功有时候也不知万岁爷在暗自较量个什么劲儿。   康熙自然是因为,刻意避开显得他好像多介意似的,不就是几道菜吗?   那不是上了桌就吃几口啊。   寡淡,无味,这么素,那个又这么油,康熙每常一口就暗自点评一句。   还要看起来完全不在意的,表情云淡风轻的给蔓萝夹了几筷子,让她多吃点。   梁九功看着万岁爷的反应,莫名有种诡异的熟悉感,但一时间也没有想到是熟悉在那里了,只觉着万岁爷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稳得住。   ——御膳房的炖盅都快不够用了,锅铲也都快要抡得要冒火星了。   乾清宫的太监宫女们,也硬是在苦夏的日子里,是不止没瘦一点,反而个个都起码吃圆了一圈。   也就梁九功因为工作压力大,愣是抗住了没发胖,搁谁儿像梁九功那样也是胖不了一点的,这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啊。   本以为翻过了良贵人的牌子之后,皇上就会如常的入后宫时,结果又是没了然后。   妃嫔不能没事儿过来乾清宫这里来寻皇上,就只能是让人勤快点跑去送汤水补品了。   只是送了石沉大海也就是了。   不好去问皇上,梁九功那边也是个滴水不漏的往常还能透点口风,这是现在是一点没有都探听不出来。   又不好往乾清宫那伸手,这不可不像是和其他妃嫔你来我往的各自过招,埋眼线钉子也得分地方。   就只能问最有可能会知道的。   有认为是良贵人侍寝没伺候好,扫了兴,以至于皇上又是一连多日不入后宫。   要不是良贵人在惠妃宫里,惠妃养着八阿哥是想要将来当保清的臂膀,也不好不管良贵人任由人欺负,还是护着些人的。   但也不是事事都管,只在过分了时才会出手,一些小打小闹的也就仍由良贵人自己去应付。   她可不信能够瞒着后宫的人藏了五个月的肚子的,是个真胆小什么都不会的。   不谨慎心眼多,怎么躲得过定期的太医的诊平安脉,也就是自个拎不清,以为只要生了八阿哥就能像德妃一样了。   也不看看德妃就算是个内里藏奸的,可人一开始就是打着用孩子来换位份的。   要不是让佟佳皇贵妃抱养了又怎么能顺势封嫔,惠妃自己和荣妃,哪个不是老资历,都在贵人上熬了好些年。   否则就凭德妃,不用孩子去换位份,哪里轮得到她封嫔。   这有了一个德妃,就真以为谁都能跟德妃一样爬上来了,真是笑话。   最后八阿哥,还不是得放在她这个主位娘娘身边养着,也就是养着八阿哥,这良贵人才算是老实了下来。   因为惠妃也没能从良贵人嘴里问出来什么,干脆便由着她了。   敬事房那边是知道这孝敬,现在是有点烫手不好拿了的。   实在不是他们不想办事,职责所在是一回事,还真敢那规矩跟皇上较真就是生死难料了。   良贵人那里问不出来什么,一问就是胆小畏缩的模样,嘴比河蚌都闭得紧,又有惠妃在,也不好太过分。   宜妃因着五阿哥被抱养在了皇太后身边,平时去请安看孩子,因着五阿哥的关系,是比其他人在皇太后面前说得上些话。   其实宜妃才是最着急的那个。   她在东巡时就被冷落到了现在,偏生回宫后,宜妃沉下心的等了一阵子,没急于再凑上去,但等着等着感觉越不像是个事儿了。   冷落她也就罢了,这回宫后除了翻了一回牌子,便再没翻过牌子了,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这不,借着来皇太后这里看五阿哥的时候,宜妃便有些担心的提起皇上最近有好些日子没入后宫了,虽说皇上忙于国事,但还是得注意龙体康健啊,也不知御医可有按时的为皇上诊平安脉。   若说是因为皇上多日不入后宫这事儿,皇太后是不想沾手的。   毕竟她又不是真的皇上生母,只是嫡母,这些年来皇上对她多有敬重,也是因为当皇太后是个吉祥物,偶尔还可以配合着演母慈子孝的孝顺戏码。   能活到这个时候,都是因为皇太后这个人就是不乱插手管事,没被顺治帝废第二回皇后,全靠着安分不多事。   真要把自己当皇上生母去管皇上,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当个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老太太。   只是宜妃却说着担心皇上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皇太后就不能无动于衷了。   皇上的身体健康,确实至关重要,皇太后既然知道了,也不好不问候一下。   但其实并不是十分担心,若是真有事,太皇太后那儿不会没有一点动静的,宫中变化也能够觉察出了一二。   只是到底对宜妃借着她来开口这事,到底有些不愉,只是因为自己养着五阿哥,心中对宜妃总有那么些个愧,便淡声说自己累了。   宜妃目的达到后对于皇太后的冷淡也不十分着急,有五阿哥在,皇太后很快便会消气的,顾忌着她是五阿哥的生母,不会太落她的面子。   只是她实在着急,现在四妃之中就数她膝下没有养着孩子了。   德妃将四阿哥给佟佳皇贵妃抱养了,但自己还有个六阿哥养在身边,唯独她,怀着五阿哥的时候,便察觉到皇上有意想要将五阿哥给皇太后抱养。   与其等到皇上开口,宜妃便干脆主动开口去求皇太后抱养了五阿哥,一来向太后卖好,二来也能以此换得皇上的赞许和怜惜。   反正将五阿哥养在皇太后身边,她这个生母想去看孩子,皇太后不会不允的,真要是抱养给其他妃嫔,那可就不是想见孩子就能见到了。   宜妃生下五阿哥时只是宜嫔,比起惠妃当时的资历,能与惠妃荣妃她们一道封妃,也都是托了她主动将五阿哥抱养给皇太后的福,才能借此得到了妃位的补偿。   但惠妃和荣妃另说,德妃是靠着送了四阿哥才有那个运道得了嫔位,借着皇贵妃了的风,否则哪能爬上妃位,偏生这人这么快就有了六阿哥,还取名胤祚。   那可是国祚的祚啊,区区乌雅氏,何德何能。   可偏如今就她四妃中膝下没有孩子养在身边,四妃中,可不就是宜妃根基还不是那么稳吗?   宜妃自然是想要快些怀上再生下一个皇子,能这么舍得让五阿哥被抱养,宜妃也是打着跟德妃一样的主意,反正自己能生,再迅速生一个就是了。   东巡那么好的机会,偏生没能趁这时怀上孩子,另外两个小妃嫔不过是凑数的,没人能跟她争,结果却没预料到被皇上冷落了,宜妃心里想起都悔得不行。   现如今皇上又不入后宫,宜妃可不就是着急了,但又自持身份,不好像那些个小妃嫔一样,显得她多沉不住气似的,就只能从皇太后这里使劲儿了。   梁九功现在每日在乾清宫处理收到的汤汤水水,甜点补品,都已经足够乾清宫的人每日加餐三顿了。   应付那些娘娘派来的宫人也是都快成一套自动回复话术了。   反正都不会信,他又不能漏了口风,只能万金油的回复了。   他总不能跟那些来打听的说,万岁爷心思现在都在庄子里的那位身上了,那里分得出来心思给别人。   尤其是这本来五天出一趟,然后三天,再到隔一天就要去一趟,到现在批完折子就去了。   连批折子的都比之前快了不少,然后看了人一道用了晚膳后才回来,他则是留在这儿打掩护,毕竟他这个心腹大太监都在乾清宫,那万岁爷肯定也是在的。   梁九功也有点摆烂了。   现在就连皇太后那边都差人来问了下万岁爷的龙体是否康健了。   梁九功还能不清楚,好得不能再好了,再补才会出问题啊,该担心的是万岁爷憋出问题才是。   皇太后那边派人问了,自是不能像对后宫妃嫔那样应付过去的,康熙请安时走了一趟,皇太后见人好好的,只是修身养性一段时间而已,便不再过问。   ——这天用完晚膳过后的康熙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等蔓萝沐浴完回来发现康熙也换了一身寝衣坐在小榻上时,蔓萝就有点慌了,扶着肚子站在那儿愣是走不过去。   杵在那儿不动,一手还扶在了门框上,跟门框上好似粘住了一样不动了,面上还假装很镇定,“你不用回去吗?”干巴巴的问道。   这些天来归来,但康熙没有在这里留宿的意思。   许是因为上回,就算有肢体接触,也踩在了蔓萝能接受的范围内,不过分的亲密。   现在还留宿了,就让蔓萝瞬间想到了之前东巡回来的时候了。   “今天有些晚了,宫里过了下钥时辰了。”康熙淡定自若的开口。   然后像是没看出来蔓萝快跟长在了门框旁边,春芝和春韵也不敢拉扯她,她现在身子越发重了,八个月了,跟顶了个小西瓜在肚子上一样,偏偏人又娇小,看着就让人有些心惊了。   “还不过来,站着腿不累。”   蔓萝小脸微微皱起来,像是碰到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烦一样,轻声细语的开口,“我最近睡得不太安稳,这里还有其他房间。”蔓萝眼神往外示意了一下,这是让他自己去另外的房间歇下,而不是自个去找别的房间歇下。   这里的东西都是用惯了的,换房间还得重新适应一下呢。   康熙知道,正想说,并不会吵到他,就听到那娇里娇气的挺着个大肚子说,“我怕你会吵到我,到时候我睡得更不安稳了。”   又想多了的康熙一时间有些沉默。   “朕就寝可不像某人那么多动。”然后拍了拍身下的小榻,“朕睡这里,先前也不是没有过。”康熙有些意味深长的说着。   那会儿蔓萝还会自己跑到小榻上待着,撑着困到了不行才睡着。   康熙睡着了,到醒来都可以是保持一个姿势不变,蔓萝则是睡前看着乖巧,安静,睡着睡着她就开始翻身摸索着换位置,醒来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小榻上就那么大的位置,还不够她翻两个来回的,康熙本是听着人睡着了出来把人抱回去,睡床的,结果就看见背对着睡着的人,已经到了小榻边缘了,只要接下来平躺就能掉下来。   康熙只是思索了一下的间歇,她就又要转身了,康熙有些慌里慌忙的把要翻身的人按回去,转眼就把人弄醒了,小嘴一张就要叫出来,被康熙跟做贼似的眼疾手快的捂住了。   但也收获了一顿猫猫拳,差点把照顾生病时好感给败光了,只能说,他是准备自己睡小榻,现在就是在准备换位置呢。   本以为蔓萝还要婉拒一下不好意思接受,但几乎康熙刚说出口,蔓萝就接受良好的点头了,都不带委婉一下的。   就是没有,床榻位置大,也可以一起睡的想法。   让康熙都以为她其实早就是这么想了,但是因为初来乍到的,又是面对他这么个算是坏东西的,不好提这提那要求。   但是看着她干净清澈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无辜小猫眼,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话都说出来了,康熙也不大好意思在蔓萝面前反悔。   蔓萝的身量睡小榻还绰绰有余,能够随意翻身,对康熙就有些局促了,醒来身体都有些僵了,因着身体紧绷的睡了一晚上。   康熙让人按摩肩颈时,也没有背着蔓萝,小榻睡都睡了,这难受得让人看到吧。   嗯,怎么呢。   人是看到了,但就真的是在看着,漂亮的眼睛就是静静的观察着。   在一边暗中观察的小白猫一样,观察够了就移开视线了,眼风都不带再扫的。   让康熙准备的话到了嘴边,愣是没机会说出来表现一下。   她不递话茬,康熙主动开口反倒显得他刻意了。   一开始康熙以为她是反应慢,迟钝了些,对着那白生生的小脸和清澈分明的水眸,康熙不好将她往坏的方向想。   就硬是忍着又睡了两天那个小榻,没有让梁九功换一张大点的小榻。   蔓萝就这么静静的观察了两天康熙起来后让人按摩肩颈,也是静静看一会儿就转头了,结果那几日,她午膳胃口都好了些。   一开始康熙没往那儿想,只当是膳食总算对了她的口味。   康熙睡了两天小榻都没见着人有什么别的反应,还是不为难自己了便让梁九功换了张大一些的小榻。   换的那天,蔓萝还看了那张新的小榻好一会儿,又在他身上来回看了,那张白净的小脸上表情是有点可惜的,在可惜什么。   最直接的,早上没有看到康熙在按肩颈了,午膳,同样的膳食,她胃口明显就没那俩天好。   这下康熙明白了,这是没得看人受罪了,连饭食都可有可无不是很香了。   哪里是反应慢,迟钝没看出来他的身型睡那张小榻局促,她甚至还早醒来了,亏他以为是觉轻吵着她了,合着特意醒来就是为了看他笑话来了,之后再用膳比什么都管用。   看了她也不声张,让人发现她在看人笑话,否则康熙能连着两三天都没把她往看他笑话的方向想。   这小白猫居然还是个有点焉坏的。   见康熙是打定主意不走了,蔓萝就算是想让人收拾出新的房间,也是没辙的。   往里间走进去前,还看似很随意的,看了一眼小榻的大小。   原本的那张蔓萝用着正合适的,她去沐浴的功夫,就换成了大一些的了,花瓣似的唇微微往下撇了撇。   一直在留意她的康熙险些气笑了,见她那个看似随意的小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半夜   蔓萝冷不丁的肋骨被踢得疼醒了过来。   之前胎动都是肚皮鼓起来一个小包,蔓萝一开始看到还吓了一跳,好在有经验的嬷嬷在旁边安抚,那会儿胎动也没有疼的感觉。   直到满八个月了,孩子在里面动动手脚时,猛地来一下踢得她肋骨都在疼。   本来肚子大了就睡得有些不安稳,这样冷不丁被疼醒来,直接就睡不着了。   有时候还会小腿抽筋,虽然守夜的春芝她们,很快听到动静进来了给她按摩,但是等缓过来了,她自己躺着躺着,越趟越难受,就坐起来抱着肚子开始委屈哭了。   哄也哄不好她,也不让人过来哄,就是要自己哭一会儿,然后哭得筋疲力尽的睡过去了,第二天人就恹恹的,早膳直接就没吃,整天下来都没胃口。   正是到了后边最辛苦的时候,这些都免不了,可要是天天晚上来这么一回,这怎么熬啊。   康熙每日都会查看蔓萝的状况,这自然也是要上报的。   今日晚膳才没回宫,而是留宿了。   晚上也睡得很浅,夜半听到里间有轻微的动静后,便醒了过来,径自掀开珠帘往里走去。   里间一直点着烛火的,即便睡着了也不会吹熄。   这会儿人果然醒了,在抱着被褥,头埋在被面上闷着小声哭着呢。   这估摸着还是因为今晚他在外边的小榻睡,所以哭鼻子都闷在被褥里小声哭,怕他听到进来看笑话来了,所以晚间时,就不大乐意他留宿。   真是,当谁跟她一样焉坏似的。   但是见人可怜的抱着被子,委委屈屈的埋在被褥里小声哭,额头出了细密的汗,额边的发丝都被氲湿了,整个人抱着被褥哭得身子发颤,肩膀一抽一抽,尤为可怜。   “蔓蔓。”上前坐在床边倾身去唤她。   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稍作安抚了一下,将人连抱着的被褥小心的避开了肚子一并将人抱起来,拢在怀里的让她靠着,先是伸手摸了一下小腿,见不是在腿抽筋。   那就是胎动醒了过来,之后躺着难受又睡不着了越想越难受了。   本来专心的在发泄着情绪,哭得很是专心忘我的蔓萝,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她,有些懵懵懂懂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抱在怀里了,小脸也不继续埋着了,抬起头看到在外间的康熙进来了。   还是被他发现了自己在丢人的哭,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   凝脂白的小脸因为埋着闷声哭,闷得小脸通红,眼泪珠子是不争气掉下来,整个人哭得娇怜娇怜的,觉得丢脸恼羞成怒的用小拳头捶了他一下,小嘴说话还有点气人,   “让你不要留下来你偏要留下来呜呜呜,现在好了,你吵到人睡觉了!”   被发现了,恼羞成怒的猫猫率先就倒打一耙。   康熙这会儿也不跟她争,仍由她捶了两下,便将她怀里那团成团快打结,被面还哭出了一张哭脸的被褥拉开了。   将人抱在怀里,像那个生病发烧的晚上将她抱起来,像哄孩子一样揽着她来回走,一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时不时顺着她脑后的发丝安抚她。   见她趴在肩膀那里,小嘴撅着,难受劲儿还没过去,眼睛哭得湿漉漉的,鼻头红红,楚楚可怜的,眼泪珠子不断掉,委屈得不行。   就算是在哭也不会觉得她烦人,反而让人忍不住怜爱她。   温声开口,“都要当额娘的人了还跟小哭包一样,半夜偷偷哭鼻子阿,埋在被褥里还怕人知道啊。”用帕子给她抹着眼泪。   许是因为被这样抱起来后,曾经在生病脆弱的时候给过她安全感,此时她也没再对他发脾气了,只是委屈的开口,“呜呜我也不想哭但是,但是”   蔓萝哽咽着的说着,特别的委屈,“我浑身都不舒服,哪里都好难受,腿疼,腰也疼呜呜呜还睡不着,怎么会那么难受啊呜呜”别人说了都不及真正感受到的。   孕期越到后边,身体上的变化,以及随之而来,不可避免的难受,都让蔓萝无所适从。   但是所有人都说这是避免不了的,等孩子出生后就好了。   说归说,半夜折腾起来,是真的难受啊,看着大大的肚子,蔓萝就想抱着肚子哭了。   ————————   小可爱们,明天15号这本书开始入V了。 第15章 第 15 章:世界一(15)   她本来就娇小,就算怀着孩子,都差不多只长了肚子,抱起来也是和之前没差多少,趴在他肩膀上不断溢出委屈的鸣咽声,不像是个快当额娘的,还像个小姑娘一样,会因为难受委屈得哭。   哭归哭,也只是因为身体难受,没说肚子的孩子不好,还给孩子做了布老虎平安符这些小东西,之前还试着做了小孩子穿的衣服,奈何针线工夫实在差还把自己手扎了。   自己夜里爬起来哭也不会因为难受对宫人她们发脾气,康熙怎么放心得下,纵然晚上留宿,早上还要早起赶回去上早朝。   康熙抚着她的后背,耐心的安抚,“真是辛苦蔓蔓了。”侧头在她额头亲了亲,“居然吃了这么多没吃过的苦头。”这吃过最大的苦头都在孕期了,也没法替她。   闻言,蔓萝用力的点了点头,带着哭腔的声音软糯的抱怨着,“真的好辛苦,我的脚不止会疼,还变得好难看,鞋子都要穿不进去了呜呜呜,难受就算了,怎么还把我变丑了啊。”   这个也是爱美的小姑娘难受委屈的原因,简直就是对她的双重打击了。   “哪有这回事,朕看看。”康熙正要低头看,那两只脚就直接往后缩,看不见影儿了,“不准看,不准看。”一边说一边防着康熙低头,急得用手把他脸给捧起来。   因为着急有些慌乱的在乱动,康熙也顾不上别的,担心她把自己摔下来,连忙搂紧了人,“好好好,不看了不看了。”   配合的不再低头要去看,她这才肯把手放下来,揪着他身前的寝衣继续哭自己的,真就是个娇娇了。   康熙看着还在委屈的哭着自己变丑了的娇娇,好不容易长了些肉了,比之前的纤弱得如弱柳扶风,一阵风都好似能把人吹得摇摇欲坠的柔弱。   现在就像是颗莹润的白珍珠,捧着她的小脸,像是真捧着小珍珠一样,“还是漂漂亮亮的,就跟小珍珠一样。”   见她不是信,一脸‘你也在糊弄我’的表情,便故意逗她,也是为了转移她注意力,“你若是真变丑了,那朕怎么还想着天天来看你,顶着烈日来回跑朕图什么。”   就算一开始是出于样貌一见钟情,但这些日子过来,他的心思都花在她身上,像是在养一朵娇花一样呵护着她,心里也似有破土而出的芽,逐渐扎根成长为参天大树。   结果这回一下她就信了,漂亮的眼睛乌亮动人,显然觉得很有说服力,刚刚还掉眼泪珠子,哭得可怜委屈得不行,现在笑得小梨涡也出来了,又甜又娇的。   倒是把康熙给气笑了,捏了捏她粉白的小脸,温热的指腹拂去她脸上还残留的盈盈眼泪,“就这么想朕啊,好好夸你漂亮你不信。”   被捏了小脸的娇气包理直气壮,“你就是图我长得漂亮嘛。”   小脸靠在他肩膀上,倒是没有继续掉眼泪珠子了,水汪汪的眸子带了点困意,难受劲儿过去了,精神劲儿也渐渐不行了,毕竟哭也废了她不少力气呢。   康熙眼神温柔的看着她,透着温柔和纵容,低头用鼻尖轻柔的蹭了一下她红红的鼻尖,傻蔓蔓,将人抱紧,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像是抱着小孩那样轻轻摇晃,直到哄着她睡过去。   待人睡过去后,康熙又抱了一会儿,等人睡沉了,这才动作轻柔的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让她侧着身子睡,盖上薄被将人包好,才跟着躺上去连人带被子的让她靠在怀里。   虽然暂时哄好了人看,但离产期还有一段时间。   康熙白天的时候不能随时陪着人,但是实在不放心,总担心宫人嬷嬷照顾不够仔细,“郭络罗夫人到京城了吗?”   三官保两个月前被调任回来京城,这交接完到京城,女眷一同随行,这一路车马换行的,算算时间也该到了京城了。   这个时候有郭络罗夫人去陪着安抚蔓蔓,应是会好些。   到生产的时候也需要有郭络罗夫人陪着。   梁九功自然知道万岁爷在记挂着什么,早就随时让人留意着消息了,就怕万岁爷问起,结果他却不知道,“万岁爷,已经到了,这几天安置下来就向宜妃娘娘那边递了牌子。”   宜妃得知阿玛被调任回来时,高兴之后,就有些奇怪,皇上器重阿玛他们,她是很高兴,可怎么也不见着皇上过来看她啊。   宜妃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想到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可能的。   待嫡母递了牌子进来看她,让妃嫔的家人进来请安,也是一种恩典。   宜妃便有些说不清的难耐,例行的寒暄一番后,终于是忍不住问起了,那位族妹小郭络罗氏现状可好,“记得那时本宫离开前,族里可有为她选了好郎君。”   郭络罗夫人说了是和郭络罗家有姻亲关系的人家,宜妃听了就随口道,“这就好,到底是姻亲,总不会亏待了她,她也算是有了好归宿。”   至于那人是为了续弦,娶夫人来打理自己的一大家子,就不是宜妃关心的范围了。   一个寡妇二嫁能续弦当个正妻,也不算亏待了她了。   美妇人端庄的笑着,“娘娘心里惦记着她,也算是她的服气了。”   宜妃见着差不多了,“对了,蔓萝怎么样了,她还在庄子里养胎吗?这算算时间月份也快生了吧,这也经不起舟车劳顿的了。”   一开始就不是在关心小郭络罗氏,而是想知道蔓萝的情况如何。   “是在庄子里养着。”郭络罗夫人脸上流露出担忧,倒是真真切切的,她也没说谎,就是这个庄子不是在盛京的庄子罢了。   宜妃见她是真的忧心,面上适时流露出些许假模假样的忧色。   即便回京,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大着肚子的蔓萝多有不便,可到京城是有时间限期的,不能多加耽搁等蔓萝生了再上京。   到了京城夫人福晋之间打交道维系,也少不了郭络罗夫人的操持,是不能留在那里陪蔓萝生产完才回来的,就只能让蔓萝生产完再回来。   “母亲别太忧心了,蔓萝就算在庄子里养胎,这也不缺人照顾伺候的,定是能安然生下孩子的。”   宜妃说的不怎么走心,纯属场面话,其实谁都清楚放着人留在庄子里养胎是不大好过的。   怎么会好过呢,这要是嫡母时常盯着敲打庄子里的人,那庄子的人还不敢怠慢,紧着点皮小心伺候的。   可这主家都调任去京城了,即便是因为蔓萝身体原因不能舟车劳顿带她一起离开。   这留下蔓萝一个人在庄子里养胎,就蔓萝那性子,如何能拿捏得住那些老滑头的庄头和下人,这日子久了可就得出问题了。   这女子生产最是凶险,又没有额娘陪在身边,这一个不好,就容易一尸两命了,等消息传过来京城,怕是人都已经匆忙简单的下葬许久了。   郭络罗夫人听着宜妃那明显不痛不痒的话,心中很是不舒服,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自从蔓蔓被接走了之后,她这心里就一直没有真的放心过。   她是知道女儿的性子的,是个极磨人的,女婿之前也是真的喜欢女儿,才不会嫌她磨人又难照顾,反而将女儿照顾得妥妥当当。   本来未出阁时,她就在担心蔓蔓的性子,以后嫁人是要吃亏的,这要是再碰上给不好相与的婆母,那就真是免不了会吃亏。   好在嫁给了女婿,不止没让女儿吃苦,也护着女儿,反而是把女儿的性子养得比未出阁时还要娇气,这要是一直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这意外变故来得突然。   之后蔓蔓被皇上派人接走了,虽说这是她能为蔓蔓盘算的最好归宿了。   可又担心她这性子不管不顾的发作起来,怕是会惹恼了皇上,皇上可不一定是会像女婿那样娇惯蔓蔓。   美妇人间的愁色是真情流露,宜妃看着就知道不像是装出来的,就知道她是真的担忧蔓萝独自在庄子养胎。   她这母亲看着端庄优雅,温婉贤惠,可性子却是极要强的,不会轻易的露出脆弱的一面出来,除非心里实在是忍不住一直挂念着。   “不过阿玛如今调任到了京城,也是一件大喜事,母亲也该高兴些才是,这宫里人多眼杂的,让人看见误会了可不好。”   宜妃问到了想要知道的后,便顺势转移了话题,她便是费口舌关心一二,也不见得母亲真的会听进去管用,在宫中养尊处优的,身份地位已经不一样了,宜妃也没有必要在家中那样小心谨慎讨好嫡母了。   “娘娘说的是。”美妇人很快收敛了面上的愁色,又恢复了端庄从容的主母模样。   心中忧愁,但并不愁苦。   此番调任回京,已然是让郭络罗夫人的心病消了一半,这到京城花费的时间下来,算着时间,等他们到京城安置下来,蔓蔓也差不多快要生了。   她本来就是在担心不能在蔓蔓生产时陪着她,光是孕期下来,就不轻松,更别说到了生的时候。   郭络罗夫人待府里安置得差不多便递了牌子,除了是例行要来宜妃这里问安告知,也是在等什么时候能让她见女儿。   在这里陪宜妃寒暄,其实都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   不过看样子,宜妃这段时间以来,日子怕是也没有那么好过了,否则不会嬉笑间态度隐隐透着一股急躁了,甚至仍旧不忘打听蔓萝的近况,这要是真的过得不错。   哪里会有心思关心蔓萝的状况,毕竟她都认为蔓萝之后的日子是不会比她好过了,自然不会再有多余的心思关心一个失败者过得如何。   只是宜妃没想到的是,担忧是真,只是却和宜妃想的有些出入就是了。   期间乾清宫那边竟是派来了人过来送东西,说是皇上知道宜妃家人进宫探望,特意让人送了一些今年江宁织造进贡上来几匹彩晕锦。   彩晕锦是蜀锦的一种,织纹华贵相映,图案繁复精美,都送来了宜妃这里,宜妃那边的色彩更艳丽些,给郭络罗夫人的则是明暗层次分明更端庄沉稳些的。   宜妃笑容明艳,显然是对于皇上今日知道她母家进宫看望,又送来了东西为她做脸,一时间都有些顾不上嫡母在旁,便问起皇上待会儿可要过来。   皇上已是冷落她许久,这会儿让送东西来,宜妃怎么能不抓住机会呢。   已经在心中想着待会儿要吩咐小厨房做些好菜,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郭络罗夫人不动声色的看着,这皇上赏赐,固然是贵重,但宜妃先前应该也不是没有接过赏赐的,怎么如今看着,竟是有些反应有些过了,对于宜妃如今的身份地位来说。   竟也等不及她离开,便直接开始询问起乾清宫送赏的太监皇上何时会过来。   想来是,有一段时日不曾见到皇上了才会态度有些急迫了。   送赏的太监笑呵呵的低头回道,“回宜妃娘娘的话,皇上只吩咐奴才们送东西来,并未有其他吩咐。”   这太监是梁九功收的干儿子,这差事让他办,也是因着个梁九功来,怕是会被宜妃紧追不放了。   可以说都想从梁九功那嘴里撬出来点口风,但送赏这事儿又有些要紧,这不就让他来了。   闻言,宜妃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有些不好看,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这样啊,皇上政务繁忙,还能让人送来赏赐,本宫很是欢喜,替本宫向皇上谢恩。”   勉强撑着笑容说着,便让宫人给来送赏赐的太监们茶水钱。   郭络罗夫人也是有准备的,这会儿也会意的跟着一块送了茶水钱。   待送赏的太监们一走,宜妃便面露疲色,见宜妃那样,显然没有心情再留她了,便也适时的提出告退了。   宜妃果然没心情再留人,只让宫女送了人。   待郭络罗夫人带着赏赐回去的路上,在马车上接过心腹嬷嬷递过来的纸条展开。   这是方才给乾清宫送赏赐的领头太监递茶水钱时,被塞过来的,当时心腹嬷嬷神情不见一丝端倪的藏好,直到现在上了马车才拿出来递给主子。   见到上面写的字后,眼里闪过一丝喜意,这才将纸张团成团泡进茶杯里,身边的嬷嬷将里面的纸团在茶水里搅拌成了碎末,再也辨不清是什么时才作罢。   第二日,便有马车前来郭络罗府接人。   等到了庄子时,蔓萝差不多是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了。   只是还是老样子,就连有经验的嬷嬷做了些孕妇开胃的吃食,到蔓萝这里也不是那么管用。   孕妇吃酸的能开胃些,酸梅子那些发酸的东西,也见蔓萝喜欢吃几口。   不爱吃酸,也不是很爱吃辣,每日做膳的厨子,那是数量在不断的增加,都快全菜系都来了一个精通的变着花样的想新菜式。   可以说把原本信心满满,十分拿的准孕妇口味多边的嬷嬷折戟沉沙,不吃又不行,但按着劝孕妇为了孩子多少吃一点的劝法,人是吃了,但就是会吐了。   看着听话吃了,身体比什么都诚实。   接手的时候,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嬷嬷,觉得春芝和春韵的神情严肃又凝重是夸张了,但人在她们照顾下还没照顾好人,可不就是头疼,怎么跟皇上交代。   本以为四个嬷嬷绰绰有余,然后才发现,若是只有两个人,怕是根本不够用。   碰上蔓萝用膳的时候,别说她们,便是皇上都有些头疼的。   不过今儿庄子上会来一位贵客。   郭络罗夫人的马车进了庄子里,被人进来时,一直都有在观察安置女儿养胎的庄子,用不用心,重不重视,可以从很多方面看出来。   一进来这庄子一阵清凉感,冲淡了来时的热意。   在这炎炎夏日,这庄子正适合用来避暑,不至于过于闷热,蔓蔓苦夏,最是怕热,在这样的避暑庄子里安胎会好很多。   直到见到人时,美妇人脸上不由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先是从头到尾大致的看了一眼女儿,然后才是细细的看着,见她眉眼间不见一丝愁苦,眼睛黑润清澈纯净,鲜活又灵动。   小脸粉白,莹润有光泽,脸上也长了些肉,看着脸蛋圆润了一些,就像是她绕着发髻两侧垂落的流苏珍珠串,莹润的像白珍珠。   身上的首饰不多,没有穿金戴银,但银饰却做得极为精细好看,就连那串流苏珍珠串,颗颗都匀称莹润有光泽极为难得,难得珍品,身上穿着的雪缎,质地轻薄,手感柔软,如雪花一样洁白,暗纹的刺绣低调又处处尽显华美。   “蔓蔓。”美妇人轻声唤她,面带着温柔笑意的走向她。   听到熟悉的声音,蔓萝眼睛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然后就是惊喜,寻着声音看过去,眼睛睁得微微有些圆,随后便弯起眼睛,软声的喊了一声,“额娘!”便迫不及待的扶着肚子就起身快步走过去。   她扶着肚子猛地就起身的动作,把一旁的人吓了一跳,距离最近的春韵更是眼疾手快连忙搀扶着人,“主子别着急,小心身子。”   美妇人也是一样,差点惊喜还没多久就被女儿吓一跳,快步上前免得她还想着要像小时候那样扑过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有心想要说她刚刚急急忙忙的行为不稳重,要是一个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但是对上女儿爱娇的小眼神,她一过来就往粘人精一样的,在她怀里抱着的爱娇模样,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她,嘴里黏黏糊糊的喊喊额娘,她这嘴里说教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啊,刚刚差点吓额娘一跳,这么急要是磕碰着了怎么办,额娘又不会跑。”美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将女儿回抱,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她的小脸,温柔的哄她,“我的蔓蔓还是这么好看,爱撒娇,额娘见了心里真高兴。”   其实不止是指的表面的好看,是看女儿如今被呵护得极好,眼里的纯净和光芒都不曾被沾染上晦暗,显然皇上不止是在物质上不吝啬让人照顾仔细,就连其他方面也是对蔓蔓极为用心的。   否则这孕期辛苦,这一番下来,蔓蔓是经不住的,美妇人当时就是在担心这个问题。   如今蔓蔓她不止养出了些肉,小脸也还是粉白粉白的,气色红润,整体看下来,比她想象的情况好得,都超出了她的预料了。   总算是让郭络罗夫人心中大安了。   女儿身边伺候的人也不缺经验老道的嬷嬷,来时,引着进来的人还说,这接生的嬷嬷都已经安排好备下了。   还为她准备好了住所,方便她这段时间留下来陪着蔓蔓到生产时。   指了位置的同时,还不等郭络罗夫人疑惑为何不安排在蔓蔓的院子里,这样晚间,也能很快去看蔓蔓,便听到解释说,一般到了晚间皇上会过来一道用膳。   听得郭络罗夫人面上神情不变,心中却暗惊,听这话,皇上像是经常过来跟蔓蔓一道用膳的样子。   “白日的时候,还是需要福晋多些费心了,主子见到您,一定会十分欢喜的,这胃口好了,皇上知道也能放心不少。”   郭络罗夫人在段话中读懂了讯息。   蔓蔓眼看就快要生了难免会有些不安,白天的时候,皇上又不能陪着人,正好她来了就让她白天多费心安抚蔓蔓,晚间的话就不必了。   最好能让蔓蔓多吃一点,透露出皇上对这个也是很上心头疼,当额娘的也知道女儿在这个上面实在是磨人,但皇上也对女儿这么上心,这上心程度,还是让郭络罗夫人难免惊讶了。   现在她来了没多久,就是要上午膳了。   就连蔓蔓身边伺候的人这时看着她的目光中都隐隐有种殷切,看得郭络罗夫人心中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蔓蔓身边伺候的人显然是对于用膳问题,跟如临大敌一样也没差了。   郭络罗夫人都隐隐感觉到了一点压力了,好在虽然隔了一段时间没见女儿,但是哄起人来,那毕竟是从小时候养女儿就练出来的,一点不见生疏苦难。   旁边的春芝和春韵,就连几个嬷嬷都恨不得是逐句学习,回头就连皇上都是要问的。   真的没看出来啊,郭络罗夫人看着端庄优雅的,哄起人来那真的是,跟哄孩子一样,不止不带一句重样的,还都能把蔓萝哄得跟从来没有用困难一样,那小梨涡就没下来过。   胃口不止好了,这还能主动把补汤给喝了。   要知道孕妇是不好太过进补,免得把孩子养大了,到时候生产时困难,但是蔓萝,都怕她营养不够,只能从补汤那里补一下了,偏偏她也不爱喝。   小心哄着都是勉强喝小半碗。   一顿午膳下来,郭络罗夫人不止能把蔓萝哄得乖乖吃了东西,还能在期间顾上自己正常用膳。   春芝和春韵年轻些,看郭络罗夫人的眼里都仿佛是有光的,几位嬷嬷则是在心中点头,果然还是得额娘自己来最有经验知道怎么哄女儿。   她们是都没哄对点子上,之前哄那都是劝着为了孩子,人是听了但就是勉强吃的,郭络罗夫人就不是,她就没有一句提到这方面的。   都在关心孩子的时候,蔓蔓就需要人哄自己,而不是劝她为了孩子要怎么怎么样。   明明她怀着孩子身体就已经很难受了,怎么都不关心她难受不难受,只知道劝着她让为了孩子坚强点。   她也不是不爱孩子,但身体难受控制不住情绪她能有什么办法啊,她也不是生来就知道怎么当额娘的啊。   郭络罗夫人比起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更心疼女儿的,一个照面下来就知道女儿的心里的症结。   用完膳过后,春芝她们便留了空间给母女俩独处。   这母女俩许久未见,定然是有好些话要说的,这有人的话,说话也不怎么方便,还得端着。   这不,见人都退出去了,蔓萝立马爱娇的靠在美妇人怀里撒娇。   母女俩说了好些话,有些日常的事,蔓萝说得随意,郭络罗夫人却能从中看出来皇上对女儿的纵容简直令人出乎意料。   东巡回程路上竟是一直都将蔓蔓带着身边一道回去,而不是另外让人将蔓蔓分开送回来的。   虽然别的没说,但若是另外让人送蔓蔓回来的,突然换到另一个地方,她那性子定然是要闹的,这没找到正主还好说,这要是正主在,怕是都要闹的。   那脾气是还不等到回京城就藏不住了,皇上怕是一开始都没想到蔓蔓看着漂亮娇软的,其实难缠得很,她就算短暂的安静乖巧,但绝对装不到回京城,路上就得糟。   郭络罗夫人猜得很准。   她就跟兰花一样娇贵的同时,一言不合,温度不合适水多了阳光不对,湿度不对,就一言不合焉了。   发脾气了还能先哭得比人都委屈。   看着软绵绵其实很有脾气很倔,康熙能把小匕首还她,也是知道不还她,这事肯定是在她那里过不去了,别想哄好她,直接就从坏人升级到仇人了,说什么都听不去,还能一直因为这个事把自己折腾病。   母女俩说着话,蔓蔓说着说着便趴在额娘怀里睡着了。   猛然提起精神来,还一直情绪兴奋的说了很多话,早就累了,还一直撑着不想睡,但还是被额娘轻轻拍着,没撑住睡着了。   美妇人就这么一直陪着,细细的看着许久未见的女儿,怎么都看不够,轻轻的摸着她仍旧明媚的眉眼,她的蔓蔓,本来就值得最好的。   晚间的时候,郭络罗夫人纵然心里有所准备,但见到皇上时,还是有些拘谨得如临大敌,正要行礼,就见到皇上已然是笑着抬手免礼,“福晋不必如今拘谨,这私下里说话自在些。”   “谢皇上体恤。”   便见皇上已然是在蔓萝身边坐下来,这才发现女儿竟然刚刚都没起身,还有些懵的看着她,“福晋还是快些坐下吧。”   “是。”   然后就听着皇上温声的问着女儿今日的心情,午膳有没有好好用。   这话密的,简直是显得方才真是客套得不能再客套了。   意思意识的客套完心思就在女儿身上了,也是偶尔才带她说几句,完全把蔓萝的注意力忘他那儿拉,一时间郭络罗夫人都有些恍惚,怎么感觉她成外人了啊。   等用晚膳的时候,郭络罗夫人就有点心情复杂了,为什么皇上哄蔓蔓的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好似换汤不换药的把她中午的哄蔓蔓的话学了去一样。   看着女儿不需要她哄着用膳,郭络罗夫人心中有点酸。   郭络罗夫人露出优雅的微笑,应该是误会吧。   ——   宜妃家人进宫探望得了赏赐这事,倒是让后宫的女人们很是酸了,这宜妃家中父兄得用,家人进宫探望,皇上知道了,就算人没来,但到底是派人送来了赏赐。   这宜妃不会是又要起来了吧。   都已经是妃位了,又有五阿哥了,还与她们争些什么啊。   宜妃虽然有些失落皇上没过来,但好歹皇上还记着她,许是最近真的太忙了,皇上不来她这里,不也没有进后宫翻牌子吗?   她也已经是妃位了,不用那么心急的,这么一想,其他人可是连赏赐都没有,就说明是一点没被想起来。   ——蔓萝产期就在这几天了,康熙也不免有些受到影响,因着不放心,都是不嫌麻烦的过去,又早早的起来往返上朝。   这几日出点不该犯的小问题耽误康熙的时间的,都被他的毒舌给毒了一遍。   火爆程度一度让朝臣们都点发憷了。   这天康熙刚刚下朝,就有小太监过来给梁九功报消息了,梁九功一听也不敢耽误,立马汇报。   那位发动了。   还是早上的时候春芝听到动静进去一看,这羊水已经破了,整个庄子里都动起来了。   还让第一时间给皇上报消息去了。   康熙匆忙换下了朝服换了常服赶过去了。   这回梁九功跟着一道去了,想也知道那位生产,万岁爷定然着急,况且这女子生产起来,没有那么快结束,有得等呢,还是得跟在万岁爷身边。   偏偏正好,佟佳皇贵妃今天是过来给康熙汇报这后宫的一些事宜的。   皇贵妃虽然是接手了宫权为皇上打理后宫,但是后宫事宜,还是要定期向皇上汇报的。   本是挑了时间到了陪皇上一道用午膳再汇报,结果却是进去了后,过了一会儿出来,被告知皇上正在忙,请皇贵妃改日再来。   那位小太监显然是有些紧张的,毕竟他其实根本没有通传,就连干爹也随着皇上一道出宫去了,偏偏佟佳皇贵妃这时来了,他又不能连通报一声都没有就让皇贵妃回去。   只能进去做做样子,过了一会儿再出来跟佟佳皇贵妃说皇上正在忙,不得见,请皇贵妃改日再来。   一边说心里也是真的紧张啊,要是干爹在就好了。   佟佳皇贵妃看着那小太监,身旁的大宫女见状正要上前呵斥小太监是不是没有好好通传,皇上就算是在忙,也可以让人将娘娘请进去等,这小太监竟是直接开口就让娘娘改日再来!   佟佳皇贵妃打断了她,“那本宫就改日再来好了。”   随后便带着人离开了,没有纠缠的意思。   小太监见着佟佳皇贵妃离开了,整个人是如释重负的很,要是佟佳皇贵妃执意不肯离去,他可是招架不住皇贵妃的,到时候皇上不在宫中这件事,就瞒不住了。   其实也好像瞒了但没瞒住。   佟佳皇贵妃回宫后,身边的大宫女还是有些气,见娘娘屏退众人,“娘娘,刚刚那个小太监明明没有好好通传,皇上怎么连请娘娘进去坐等都不请呢!您可是有正事来找皇上的!狗奴才竟也敢怠慢。”   “兴许不是怠慢。”皇贵妃缓缓的开口,就直接放了个雷,“本宫猜,皇上现在,恐怕根本不在乾清宫。”   早上刚下朝康熙急着换了朝服就离去了,这比起以往都要匆忙不少,还是漏了些行迹的,皇贵妃打理后宫,好歹也有些耳目的,今日借着汇报宫务的正事去乾清宫,也是想着若是猜错了,那就正好汇报宫务。   显然,就算皇上不得空,起码梁九功会出来,可连梁九功的影子都不见,只有一个小太监紧张的出来应付她。   虽然进去了一趟过了会才出来,只怕是根本没见到人,想通报也通报不了。   她猜对了。 第16章 第 16 章:世界一(16)   “此事就还是当做不知道。”   这样就完全说得通,皇上为何这段时间都不入后宫了,只怕是在外边养了人,所以才没心思入后宫。   至于为何不将人接进宫里,依着皇上如今的上心程度,怕是有些别的原因,才一时无法将人接入宫,才暂时养在宫外的。   佟佳皇贵妃之所以当时看出来了,却当没发现一样离开,也是因为,直接拆穿,只会让皇上不快,有窥探帝踪,更有擅闯乾清宫之嫌。   依她如今的身份地位,犯不着这样做。   这人到时候入了宫,也迟早是会见到的,犯不着在此时搅了皇上的兴致。   就是后宫里的女人们,可都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了。   这后宫没几个是真的蠢人,这人只要一入宫,那些女人便会立刻联想到皇上连着几月都不入后宫症结到底出在了谁身上。   更何况,还有太皇太后那一关要过。   这般还未入宫,就惹得后宫生妒,可是不仅犯了后宫众怒,也是触碰到了老祖宗的忌讳了。   老祖宗可向来忌讳妃嫔在后宫专宠的,这有谁因着圣宠多些还没有飘起来,就会被老祖宗叫过去训诫。   皇上也向来孝顺敬重。   即便她不出手,也有的是看不过去的人在,所以着实是没必要在皇上正在兴头上去扫兴。   本来有些替皇贵妃着急的大宫女见娘娘如此沉得住气。   便知道娘娘心中自由成算,不必她多嘴的,“是,娘娘,奴婢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   ——   早早破了水,但远还没有到马上要生的时候。   若是还没有破水,还能下来扶着多走一走,这样有助于生产,可如今只能卧床熬着。   但这阵痛,也是会慢慢的开始加剧的,会越来越疼,疼痛的间隔时间,也会跟着缩短,这段时间尤为难熬,十分难熬。   蔓萝本是红润的小脸如今煞白一片,额头上出的汗都已经打湿了额发成一缕一缕的,黏在了脸上。   泪珠忍不住的从眼里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与出的汗水混合在一起,因为疼痛忍不住抽噎着哭泣,“好疼啊,额娘,还要多久才不痛啊”抓着额娘的手委屈的开口,眼前视线一片模糊,   郭络罗夫人用干净的帕子给她擦着眼泪,轻声安抚她,让她不要害怕。   但是这回却是效果不大,因为这距离真的生产时,还需要好些时间。   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为了不让蔓蔓在生产前过于恐惧焦虑,所以都没有告诉她真正生产时会有多难熬。   现在才刚开始,蔓蔓就因为疼痛在哭了,这之后生产还需要力气,如今哭是会浪费力气,等到了真正生产需要力气时,就不够力气去生了。   更别说本来应该趁着这时候,吃点东西攒攒力气,这到后边才有力气把孩子生下来。   可现在蔓蔓哭得厉害,又怎么吃得下东西。   现在蔓蔓追问着多久才不疼,她那儿敢告诉她,就算是顺利也得疼到晚上啊。   要是不顺利……   一道人影从外边进来,脚步声也失去了以往的沉稳,而是带着急促的味道。   转眼那道身影就到了郭络罗夫人身边,“皇上”众人正要行礼,被康熙有些烦躁的沉声打断了,“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康熙看着早上去上朝前,还是粉白红润的小脸。   此时变得煞白煞白的,心好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不断在他心底翻滚着,让他心慌意乱得很。   那小脸上都是出的汗,漂亮的眼睛不断掉着泪珠,眉间因为疼痛蹙着眉。   花瓣似的红唇此时早已没了血色,下唇还被咬出了齿痕,都咬破皮了。   脖子的汗都将轻薄的寝衣浸湿了,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又可怜极了。   “蔓蔓。”眼看康熙抬手就要给人擦眼泪,一旁的郭络罗夫人连忙提醒道,   “皇上!您方才从外面一路赶来,风尘仆仆的,如今蔓蔓正式虚弱的时候,不如还是先打理一下换身干净衣服再过来。”   这要不是见皇上对蔓蔓是真的上心在意,郭络罗夫人也是不敢像现在这样直接开口的。   毕竟皇上得到了消息便马上赶过来了,虽然还没有到生的时候,还能进来陪蔓蔓,已经莫大的荣幸了。   只是这女子生产最是艰难,很多要注意。   这用的东西都得准备滚烫的热水烫了,提前的准备好棉布都是提前煮过晒干的干净东西才能用。   皇上这风尘仆仆的过来,身上难免有些不干净,皇上瞧着又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的,眼看就是想要将蔓蔓抱在安抚的。   未免影响蔓蔓生产,也知道皇上在涉及到蔓蔓的安危上,是不会在意这时她这般的提醒会不会有些冒犯的。   这也是这段陪产的日子下来郭络罗夫人能确定的。   皇上只是不懂,这提醒了是为了蔓蔓好,他就不会不当回事。   闻言康熙动作猛地顿住,眉心皱得厉害,“福晋先在这里看着,朕一会儿就过来。”   话虽然是对着郭络罗夫人说的,但眼睛却是没离开蔓萝。   “是,皇上放心。”郭络罗夫人点头保证。   康熙这才转身离去,跟来时差不多一样急促的脚步声,出去便连忙命令人取干净的常服过来。   好在康熙因着到了后期,是时常会留宿。   因此这里备下了几套康熙的常服,能在这里及时的拿出来换洗。   这要不是之前为了方便,才备下几套常服,这会儿要急用时,只怕一时都变不出来,还得让人回去取。   这耽搁的时间可就长了,皇上正是焦急的时候,着急打理干净去里面陪着人。   耽误的功夫怕是会让皇上雷霆大怒,没人能承担皇上的怒火。   康熙重新换了一套常服净手净脸后,便又匆匆的过去。   此时郭络罗夫人她们正要扶着人起来,喂蔓萝吃点东西。   早上还没起来就破水了,早膳更是都没得及用。   趁着现在还不是最疼的时候,要赶紧吃些东西才有力气。   “朕来。”   郭络罗夫人将床头的位置让开,看着皇上立马到了她的位置上,俯身将在床榻上的蔓蔓动作小心轻柔抱了起来,让她靠在他身上。   眼睛微酸,只要熬过这次,蔓蔓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康熙将人抱在怀里,滚落的泪珠,很快就晕湿了他的领口。   明明只是有些温热的泪珠,可是却是一下一下的仿佛烫到了他心里。   那双漂亮的眼睛紧闭着,似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止住泪珠,纤弱的肩膀因为疼痛在微微颤抖着,唇畔被她咬出了齿痕。   “蔓蔓,松口。”康熙用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想要让她松开嘴。   本来就很疼的蔓萝,现在还被捏,虽然松开了口,但脸上的神情更委屈无助了。   “好蔓蔓,吃点东西好不好。”他的声音低沉稳重,给人一种安全感和踏实。   尽量轻柔的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看着沉稳,但下颌却紧绷得很。   蔓蔓正是害怕的时候,连他也慌乱的话,只会让她陷入更不安焦虑的情绪中。   熬好的鸡丝粥已经端了过来,但蔓蔓却是直接扭过头埋在康熙颈侧那里,微微摇头,疼得连话都不想说。   郭络罗夫人在旁边急得很,催促着,“蔓蔓,听话啊。”   见她闭着眼睛,睫羽不断颤着,就是不睁开眼。   郭络罗夫人急的额头都冒汗了,“蔓蔓,趁着这会儿赶紧吃点东西,不然之后你没力气的,听话!”   也是真的急,说到最后语气都有些严厉了起来。   听着额娘有些严厉的口吻,眼皮颤了颤,还是睁开了眼睛,但浸湿着泪眼的眼里都是害怕和不知所措。   尤其是在看着内室这么多人围着她。   康熙忽而开口,“福晋。”声音听起来和缓,但眼神幽深,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寒意,让在冒着热汗的郭络罗夫人愣是感到了一股冰冷的凉意。   也是在见到皇上在蔓蔓面前总是温和包容的态度居多。   有时竟也会忘了皇上只是收敛了气势威严,并不是真的就是平易近人好说话的。   郭络罗夫人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僵在那里。   其他人围在一道的接生嬷嬷和其他人也跟着微微低头,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又沉重压抑极了。   在郭络罗夫人面带着惶恐正欲说些什么之前,康熙和声的继续说着,“蔓蔓害怕,耐心点好好跟她说就是了。”   好像只是方才没别的意思,只是在劝说郭络罗夫人一样。   见皇上这样轻描淡写带过,就知道皇上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当着蔓蔓的面对她发作,免得让再影响蔓蔓,便如往常那般开口,“是,还是皇上想得周到,臣妇方才都急昏了头了。”   “你们都先出去。”康熙示意围着的人先到屏风外等着。   “是。”   很快这里围着的人都在屏风外安静等着,不少人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安静有素。   见人都出去后,内室重新安静了下来。   康熙感受到靠在他怀里的人身体没这么紧绷着了,眼里的慌乱也稍稍得到了缓解。   将她额间被汗水晕湿成一缕缕的发丝理了理,微微勾起嘴角,温声的和她说话,“这么多人围着你害怕是不是。”   除了一阵一阵的疼痛之外,就是因为这么多人都如临大敌的焦急模样,围着她转,让她在承受疼痛时,还有对接下来的一切未知的茫然和恐惧。   蔓萝微微点头,带着哭腔的声音细弱,“我刚疼醒来,她们就都好紧张的围着我”   说着说着语气哽咽,虚弱无力的顿了顿,康熙耐心的低头等着。   “也不告诉我还要疼多久”她泪眼朦胧,表情委屈又害怕,她一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身前的衣服,指节因为都发白了。   青紫色的血管在雪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背上清晰可见,看上去脆弱得仿佛再用力就会折断一样,   没人告诉她生产的时候会是这样的。   他握着她的手背,温热的大掌包裹着小手,带着令人安心的感觉,柔声安抚着。   “好蔓蔓,你最厉害了,她们不告诉你,是担心你听了坚持不住,但蔓蔓怀着孩子这么辛苦,都坚持到了这天了,蔓蔓现在只是还没反应过来才害怕对不对。”   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大手穿过发丝,轻柔按着她头顶,让她放松下来。   怀里的娇娇,紧紧的抿着唇,因为抿得用力,唇有些微微撅起,娇怜娇怜的。   长长睫毛上沾着的晶莹剔透的泪珠,正努力的平复着情绪不哭,但肩膀仍时不时的一抽一抽。   康熙一直温柔专注看着她,没有催促的意思。   等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娇娇才点头,小小声“……嗯。”。   康熙见状脸上的温柔愈深,眼里的温柔仿佛都要溢出来,低头在她额头上轻柔得亲了亲。   薄唇并未清浅的一触即离,而是在上面摩挲了一会儿,才离开,端起刚刚放在一旁的装着鸡丝粥的碗。   他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泛红的鼻尖,故意用轻松些的语气哄她,   “好蔓蔓,就知道蔓蔓最厉害了,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你看,今天的粥闻起来好香啊,蔓蔓醒来就没有吃东西,哭也是需要力气的,不吃点东西,等下连哭都没力气了怎么办。”   把碗凑近她,让她闻了闻味道。   “就算是几口都好,不要求你吃完好不好,”   他用商量的语气轻声哄着,态度耐心,不见一点强硬。   听见不要求她全部吃完,蔓萝果然没这么抗拒了,也愿意吃了。   男人眸中似有无尽的温柔伴着宠溺蔓延,“那我喂你慢慢吃,不着急。”   将碗放下来,微微用身体遮挡住了蔓萝能看到碗的视线。   捏着勺子舀着粥将喂到了她嘴边,时不时说话来吸引她的注意力,她慢吞吞的吃着,康熙也没有紧接着就喂下一口。   在蔓萝注意力被他话吸引时,才喂到她嘴边,她就下意识的张开口喝了。   这样有一下没一下的,就把整碗都喂完了。   在蔓萝反应过来时,立马道,“好蔓蔓,不想吃了是吗?要不要漱口。”   对着康熙那自然而然的神情,不见一点心虚。   让原本就因为肚子一阵一阵的疼,而脑子都有点木木的反应有些迟钝的蔓萝都有些不确定了,是不是她记错了,“要的。”   康熙给她喂了水。   等蔓萝漱完口,等着这一波阵痛过去后,轻轻喘着气的缓着,有气无力的问,“还要痛多久啊,连你也不告诉我吗?”   水汪汪的眼睛紧盯着他不放,眼眶红红的,眼泪在里面打转了,小嘴撅着,看起来像是被暴雨吹得焉焉的娇花,惹人怜惜,又让人拿她不知该怎么办好的怜爱。   “没有不告诉蔓蔓。”康熙沉吟了一会儿,表情似有些为难,然后看了一眼屏风外,“她们不告诉你,那我偷偷告诉你。”   蔓萝认真的点点头,眼睛微微睁大,微圆的眼睛像是猫眼一样,清澈又可爱,期待的等着他告诉她,“那你小声点。”   康熙目光柔和,低头在她耳边说,“两个时辰。”   一听这话,她顿时就想哭了,“两个时辰!”   声音都带着颤抖和满眼的不可置信,刚还做好的心理准备顿时就白费了。   一听还要那么疼那么久,眼泪就簌簌的掉下来了,根本止不住。   但是想到又是自己要问的,问了之后又忍不住想哭。   显得好像她们不告诉她,就是有考虑到她的反应会这样,才瞒着的。   顿时就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将脸藏了起来。   压着声音,小声的哭着,但见肩膀一抽一抽的藏了也没藏一样。   好一种掩耳盗铃的新型哭法,又可怜又好笑的。   看得康熙无奈又怜惜,伸手将她挡着脸的小手轻轻拉开,托着她的那巴掌大的小脸,小脸都哭得花了,“是谁又在掉小珍珠了,嗯?”   “好丢脸。”因为有些羞恼,煞白的小脸也泛起一丝红晕,声音小小,垂着眼睛不跟他对视。   长长的睫毛像是蝶翼一样轻轻颤着,显然也是对于自己问完就很不争气的哭出来了感到有些羞了,羞了又有点恼。   康熙看出来了,再逗她就要恼了,到时候就很难哄了。   捧着她的小脸,用干净的软布给她擦拭干净小脸,才把她按进怀里,温柔的摸着她披在身后的长发。   视线瞥到被褥下露出来的一角粉蓝的东西时,眼神微暗。   面上表情不变,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复又低头,与靠在他颈侧的娇人,脸颊相贴,亲昵无比。   屏风外等候的人听着皇上这耐心又温柔的哄着人。   震惊又感慨,皇上这耐心真是,就连郭络罗夫人刚才都有些急躁了。   没成想皇上不见半点不耐烦的一直安抚。   这可真是,这位以后的造化,可是不得了。   这在庄子里养胎皇上都几乎能时时过来陪着。   简直是把人都恨不得放在手里捧着都怕摔了的。   这位怀着身孕多有不便,皇上都能过来时常陪着,这谁能想到啊。   这寻常人家妻子小妾怀了身孕的,夫君偶尔去看一看,在坐会儿就走,那都是看重了,都做不到皇上这样的。   梁九功要是知道,肯定也是跟她们很有共同语言的。   甚至还想说,还不止呢,回宫里了人没在跟前,也都还记挂着。   郭络罗夫人听着皇上总算是暂时将蔓蔓哄住了,又让她吃了东西,心下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庆幸皇上对蔓蔓一直都很耐心温柔,只是皇上暂时哄着蔓蔓说是两个时辰,可这女人生孩子快的都要一天一夜呢。   现在是哄住了,但两时辰后呢。 第17章 第 17 章:世界一(17)   然后就知道了。   康熙先是趁着疼痛缓过去期间把蔓萝哄睡着。   也确实哭是会费力气,尤其是对蔓萝来说,郭络罗夫人接生嬷嬷她们就是怕人会一直把力气都用在哭上面。   但刚才康熙让蔓萝哭一会儿发泄了些情绪,再哄着人吃了些东西。   吃饱了就容易困,再加上哭过之后她就觉得疲惫。   这时趁着肚子阵痛过去的间歇期,把她哄睡着。   这睡得沉了,期间肚子疼也是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的。   她一有动静,康熙就在轻声哄她,轻拍着被褥像哄孩子睡觉那样,这样子哄睡,人到底是没真的清醒。   然后下午的时候,要再喂人吃点东西时,才轻声把她唤醒来喂东西。   还是趁着没还没怎么醒,就喂到嘴边,迷迷糊糊的睁眼就吃了。   “我睡了多久啊。”蔓萝有些迷迷糊糊的,声音软绵绵的,像小猫叫声一样。   “还没到两个时辰吗?”水眸里都是困惑,有些不确定,但肚子还痛着,两个时辰还没到阿。   她怎么觉得睡了好久啊,睡得也不安稳。   “才刚过了一个时辰。”康熙面不改色的说着。   男人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被面,“蔓蔓再睡会儿吧。”   见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在盯着他发呆,目光没有焦距,看起来就像是失神,一转不转的,就不睡。   他用手掌虚虚的搭在她眼前。   语气温柔,声音低沉悦耳,“这白天光线刺眼,我让人把遮一遮。   正好把那几颗月光珠摆出来,这样光线柔和,睡着了也不会觉得刺眼。”   其实已经是到下午了,趁着还未日落,康熙便让人提前遮了遮光,给摆上了月光珠。   这月光珠流光溢彩的,温润如玉又透亮。   放置在床边,光线如月色般柔和不刺眼,何况是好几颗月光珠一起,没有恍若白昼,但也绝对明亮得很。   康熙特意在她刚醒来时这样说,让她模糊留了个印象睡过去。   这样等蔓萝醒来,就看着还是很亮的内室,也看不出外头的天色,回想时,只还以为睡得不知时辰了。   郭络罗夫人看着那几颗摆放着的月光珠。   这显然是早早就备下了送来了这里,才能让人找,就很快拿出来了。   内务府也出不来这样的珍品,即便有这一进一出的,不可能不登记在册,就容易引起注意。   可她看宫里一点没得到消息的样子,几个月了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只能是从皇上的私库里出的。   等到了后边越来越疼的时候,蔓萝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好在这时嬷嬷检查看了,点了头。   总算是开了。   这次是真的要开始生了。   不过必须得请皇上出去等了。   只是接生嬷嬷刚说完产房血腥,以免冲撞,请皇上出去等候。   康熙拧着眉心,隐隐透出几分冷然和不耐。   “朕不是一直在这待着,要冲撞早冲撞了。”   他都在这待了一天了,又不是在宫里那些血腥冲撞的说辞做给谁看。   接生嬷嬷显然有些为难,这这,真的生孩子时候可是和现在不一样的啊。   还是郭络罗夫人知道抓重点,低声道,   “皇上,待会儿生孩子的时候是不能分心的,您在这,蔓蔓就忍不住想分心依赖您。   这接生嬷嬷们也会有些放不开手脚,这要是拖的时间久了……”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因为不吉利。   皇上在这里,按着对女儿的在意,女儿稍微有些个不好,皇上不可能无动于衷。   这些接生嬷嬷顶着皇上极具威严压力的视线,就会畏畏缩缩不免分心,行事就可能会慌乱中出错。   不止是分心。   这女子生产过程是很狼狈的,用力的时候,更是会控制不住表情。   就算皇上此时对蔓蔓极其耐心呵护,她也是不能赌男人的心的。   蔓蔓终究还是没入宫正式定下名分,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出岔子。   蔓蔓想不到这一点,她是一定要为她想到的。   除了担心上面的原因外,还有个就是等蔓蔓之后进宫,必然是避不开的太皇太后。   这若是宫里那位老祖宗知道,皇上竟然进来陪产,怕是会不知道怎么为难训诫女儿。   这以后要是有个什么的,怕是都能够被掰扯到女儿身上,说就是因为当时冲撞到了皇上。   见蔓蔓听到让皇上出去就有些慌,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手,皇上的脚下跟生了根一样,怎么也迈不开出去。   美妇人知道还得把蔓蔓安抚好,这样皇上才放心出去,   “蔓蔓,额娘陪着你好不好,额娘在呢,小时候生病的时候,额娘不是都会陪着你吗?”   她握着女儿的手亲了亲,就像小时候生病时陪在女儿身边那样。   这样的举动也勾起了蔓萝的回忆,反手抓住了额娘的手,像是寻到了可靠的存在一样。   有些慌乱的神情渐渐平息下来,松开了那只大手,“你先去休息吧,我可以的,我有额娘陪着。”   对康熙露出一个柔柔的微笑,眉眼弯弯的,在月光珠柔和的光线下,像一轮月亮。   她指自己被哄着睡着了,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现在居然就要真的要生了,。   小梨涡若隐若现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温柔与对未来的期盼,“等你睡一觉醒来,我也把孩子生出来了。”   康熙俯身温柔的抱了抱她,在松开前,又抱紧了一瞬,才缓缓松开人,“我就在外面。”见她点头,才离开。   康熙一出去,别说是接生嬷嬷,就是其他人也都是明显放开了些,又反复的检查着检查了数遍的东西。   方才皇上在,她们可是有点放不开手脚。   对床榻上这位是真的温柔耐心。   但那位被哄着睡着后,嬷嬷几次检查看了,都还是摇头时,都能明显感到来自皇上凝视带来的压迫感。   看得她们后背有些发凉,在这夏日的沉闷里。   使得她们的压力无形中也增大了。   皇上虽然没说出来,但她们清楚的明白,依着皇上对这位的重视程度。   要是人顺顺当当的将孩子生下来,那自然是赏赐丰富。   这要是有个万一,只怕皇上就会让这里所有人都要给这位陪葬。   这关系着自己身家性命的,自然也都是不敢懈怠分心的。   好在这位虽然有些娇气,但到底紧要关头还是能听话照着做的。   她们是真怕这位这个时候,又哭得都顾不上生孩子,那可就是真是完了。   御医也是压力很大啊,以后过得什么日子就看这一次了。   这些日子以来的工作强度,以及随时被皇上召过去各种询问,硬是让这注意养生的御医看着老了十岁。   这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是当初的他没想到。   眼看就这临门一脚了,这人很顺利的到了产程,看着没有难产胎位不正这些迹象,形势一片大好,御医也不敢有丝毫放松。   随时的让医女查看那位的生产的状况,过来告诉他,一个有什么不对都不能漏,可不能在这一哆嗦上疏忽大意。   梁九功见着万岁爷就在门口来回踱步,都静不下心来坐下来等,梁九功也不敢劝。   出来后,这门里传来的声音,却始终都没有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时,眼神倏然冷下来,“为什么里面没有声音?!”   康熙语气透着危险,凤眼微眯。   他怎么好像记得之前宫里生孩子的,他到的时候,里面都会叫得很凄惨,很是折腾一番。   梁九功真是忍不住默默给自己上大分,自己还真的知道。   感谢自个在百忙之中,仍然不忘偷偷做了功课。   这要是别的时候,梁九功当然想都没有想到过去了解妇人是怎么生孩子的。   但他眼瞅着这位临产前,万岁爷就开始频繁的召御医过来询问一些生产的事宜,每每听着听着神情分外的凝重。   这快的也要一天一夜,生得慢的,只怕三天也是有可能的。   光是前边就得熬上大半天才有可能真的要生了。   可问题是这么长时间,那位生个病难受都是能把万岁爷着急得上火的。   这前边要疼上个七八个时辰的,可怎么熬啊。   为这个万岁爷反复思虑,还都特意的想好了到了生产那天,怎么想办法让这位熬过前期七八个时辰阵痛时间了。   本来在庄子上时,那位的一应东西都是最好的。   皇上私库里的可都是极为难得珍品,说用来给人当照明用就把有的都提前送过来了。   又是特意让人不要在这位面前提关于生产时的痛苦。   免得本就因为临近产期身体越发难受的人,晚上更睡不好了胡思乱想了。   更是预先想过这位到时候会有的反应,到时候要怎么哄好人。   万岁爷下完朝一听到就急着赶过去,就是怕耽搁久了,那位情况要糟。   作为皇上面前得用之人,梁九功见万岁爷都这么上心了,一个合格的时时刻刻都防着被人顶替掉的成熟大总管,自然也是紧跟万岁爷的脚步的。   就跟他去了解这位的前夫君一样。   毕竟御医有经验是有经验,但到底不如真正有经验的接生嬷嬷。   梁九功也找人了解,就防着要是到时候御医有没说到的地方,皇上不知道的,但他正好知道。   你看,这不就是!!   虽然留在乾清宫为万岁爷打掩护还得是万岁爷信任,但是呢!   这新的太监带久了,万一用得也顺手,那不是有可能让他真打着掩护掩护边缘去了。   好在他聪明时刻有准备!   梁九功连忙开口解释,“回万岁爷,这女子生产最好不要大喊大叫的,不然这到后边,就容易没力气,所以有经验的接生嬷嬷都会让咬着软布的,”   别说,梁九功知道的时候也是有点认知误差了。   他也是以为女子生产就是那样,叫得很惨烈的,原来一直大喊大叫反而容易到了后期就不够力气了,泄了气。   至于为何宫里的娘娘怎么生孩子叫得这么凄惨,宫里安排的接生嬷嬷也是一定有经验的,不然根本到不了贵人面前,不可能不告诉要生的娘娘们省着点叫喊的力气。   所以梁九功也有点明白过来了,这是知道皇上来了之后,那不叫得高低叫几声。   否则怎么让皇上知道这生孩子的过程有多辛苦呢。   再者孕期或许,也没有现在这位这么困难。   或许也是辛苦困难的,可皇上看不到啊。   这后宫的娘娘们也更是担心怀孕时状态不好,都会尽量的在皇上面前维持光鲜优雅。   就算是关心几句,对方也是表现出来为了肚子的孩子都是值得的欣喜,如此得体省心。   也是这位,梁九功才知道原来这孕期还能这么困难的,难受起来,拿身边伺候的到万岁爷,都得跟着提着心。   万岁爷是看在眼里,放在心里,这是越来越放不下。   即便出宫到庄子有一段距离,来回不方便,可万岁爷就是能抽时间过来陪这位。   万岁爷近乎整个孕期都就在照顾安抚这位。   真就是在呵护一朵娇花似的。   梁九功之前还觉得有点昧良心说话,但现在真敢说,你这前夫君,孩子的亲爹,来了都不一定能做得咱们万岁爷用心呢!   这光是赏赐重不重,或许并不能代表什么。   吩咐宫人去办,内务府自然会有人负责,就能办得风光体面的,但却也真的没花什么心思精力在上面。   也谈不上什么用心的,就有人办周全了。   可愿意心思时间精力的,才是真的用心。   不过,瞧着万岁爷这来回踱步的,不知道的还真的会以为这生的是万岁爷的孩子。   但上心的是人,也不是孩子。   康熙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背脊绷紧,面容一半隐在黑暗中的人,紧盯着门眼神越发锐利深沉。   期间看着端着血水出来的人,幽深的眼眸比夜色还深。   梁九功瞟了一眼摆放着点心,是一口没碰,浓茶倒是灌了下去。   看着这月上中天,明明是夏日的夜晚,却仍能感到凉意。   希望这位能顺顺当当的生下孩子。   可莫要出什么岔子了。   好像祈祷也是有点用的,在子时之前,这寂静的黑夜被一声孩子的哭声打破。   在这孩子的哭声发出后,站在门前许久身形看着都有些僵硬了的身影,神色微缓,就想要进去。   梁九功见状赶紧上前拦了一拦,语速飞快,“万岁爷,这孩子刚出来,这里头还在收拾着呢,还得再等等,娘娘此时也是最好不能见风的,这要是里头没挡风,这一开门就这风就容易吹进去了。”   这会儿里面乱糟糟的,估计正忙成团,还得等上一会儿。   这孩子出来,还有胞衣呢。   前面约等于废话,但是后边的管用。   康熙勉强按捺着,想要马上进去看人的冲动等着。   俊美逼人的是脸庞另一半从黑暗中显示显出来,俊脸紧绷着没有一丝笑意,深邃的目光锐利无比。   仿佛能透过这道门看到里面一样,在清冷的月色下显得越发冰冷。   负手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另外的用手掌包着拳头,手背上青筋凸显,正因为用力,以至于隐约有些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   皮肤被握得皮肉发白,他却毫无所觉。   虎口那个位置上曾经有个咬伤的牙印,虽有按时涂药。   但因当时下嘴的时候没有半点留余地,这虎口位置上药按着时日涂了,用的也是好药,也还是留下了个不认真看,就看不出来的半个浅浅的牙印痕迹。   此时康熙负手在背后,包着拳头的那只大掌,正在用拇指不断的在摩挲着虎口的位置。   紧闭着的门终于打开了,里面出来人报喜,“皇上,娘娘平安生产,母子平安。”   这按着流程来啊,应该是要抱着包裹好的孩子出来跟皇上道喜的。   但问题是孩子也不是啊万岁爷的,总不能抱着孩子出去恭喜万岁爷,是生下了个小少爷吧。   好在万岁爷也是在意的是人,所以恭喜主子平安生产更妥当些。   “好,赏!”康熙紧绷着的俊脸总算是露出了舒朗轻松的笑意,便迫不及待的进去了。   郭络罗夫人正在床边安抚着刚生完孩子后委屈的哭闹着的蔓萝。   新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寝衣的蔓萝,小脸苍白的,浑身都是脱力后的虚弱。   眉心微蹙着,水眸湿漉漉的,眼眶红红,微宽松的白色寝衣穿在她身上有种弱不胜衣的柔弱,有种病弱西子的易碎美。   被褥盖在她身上都有种会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沉重,就这么小小一团的半躺在那儿。   听到康熙进来的脚步声,看过去,一直在眼里打转的泪珠簌簌的落下,对着他,声音细弱无力,又气又委屈,“好疼”   “蔓蔓。”见她委屈掉着眼泪,却浑身无力的躺着动不了的样子,快步快来动作轻柔小心的将她抱在怀里。   期间她就这么浑身软绵绵没力气的,动不了的。   康熙看着怀里白着脸的娇娇,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蔓蔓,哪里疼?”   大手握着她的小手轻声的询问。   她哭得更厉害了,委屈又无助,但是因为浑身没力气,虚弱得连哭闹都是细细弱弱的,有气无力的,“浑身都疼,怎么生完了还是疼啊呜呜呜。”   生之前疼,生的时候疼,生完了还是疼。   见她虚弱得连哭闹都是细细弱弱的,康熙眼里都是心疼。   “怎么会这样?”立时问其他人呢,语气有些沉,眉眼间的神色也冷了下来,沉沉的扫了一眼众人,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些人办事不利。   这屋里的人顿时有些惶恐的跪下来,为难的开口解释,这妇人生完孩子之后,也还是会继续疼几天的。   听到蔓萝还要再疼几天才好些,康熙薄唇紧抿,俊脸紧绷得很。   但是低头时,又缓了神色,看着听到还有这样疼几天的日子,彻底绷不住眼泪珠簌簌的掉。   康熙忙温声开始哄她,但这回效果并不好,一连疼了一天一夜,还要继续疼几天,想到这里蔓萝是怎么都哄不好了。   郭络罗夫人美眸都是担忧,“皇上,御医也开了方子,已经让人去熬着药,这喝了兴许能好些。”   这坐月子期间可是不能经常流眼泪的啊。   听到还要喝苦汤子,声音软糯的蔓萝现在说话都是微微沙哑的,“我都这么疼了,还要,还要喝药阿。”   断断续续的说着,哭得一抽一抽的,很是伤心,哭得力竭的可怜模样,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撑着不肯睡。   “蔓蔓,先休息好不好。”男人动作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脸,诱哄道。   “……再等会儿。”她小声的说着,要不是康熙离得近都听不清。   他的声音也是很轻,生怕声音大点儿会惊醒这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娇娇,“蔓蔓,有什么醒来再说也是一样的。”   蔓萝撑起有些沉重的眼皮,她本来就是脱力虚弱得很,现在还撑着没昏睡过去,都是因为还没有看到孩子,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抱开清理了。   “孩子……怎么还没抱过来。”她撑起沉重的眼皮,语气虚弱无力却透着格外的坚持,就要看孩子。   康熙身体短暂的顿了顿,但很快的恢复正常,问,“孩子呢,抱过来。”   早就将孩子清理干净包裹在襁褓里的接生嬷嬷,这才敢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绕开屏风进去,将孩子抱着调整了一下角度,拉开了有些挡着孩子脸的小包被,方便这位看孩子。   这孩子清理干净寻常时,生完要是还没脱力直接昏睡过去,还醒着,自然是会被抱回去,放在生母身边看一眼的。   但这还不是情况特殊吗?   这孩子不是万岁爷的,这位平时都被万岁爷捧着手心里怕摔了的呵护态度,平时磕着碰了都着紧的很。   这位又是受了那么一番罪才将孩子给生下来的。   万岁爷进来就是直奔着人去了,根本没有问过孩子一声的意思,心神都在这位身上了。   接生嬷嬷就不敢将孩子第一时间抱过去了。   眼见着孩子的额娘就算是因为疼委屈哭闹,也都还记得坚持看完孩子才休息。   “是位小少爷。”接生嬷嬷告诉了孩子的性别。   见蔓蔓从被褥里伸出了手,想要自己抱孩子的模样。   没敢去看皇上的脸色,郭络罗夫人上前从接生嬷嬷的手里接过孩子,“蔓蔓,你身体虚弱,抱不住孩子,额娘替你抱抱他。”   怀里的孩子眼睛半睁着没有完全睁开,小小一团的,红红瘦瘦的,她仔细端详了孩子的模样,笑道,   “看这眼睛细长的,和蔓蔓的眼睛一模一样,这小嘴巴也是,这孩子生得像蔓蔓,以后是个俊俏的。”   虽然还没完全睁开眼,但瞧着和蔓蔓小时候的眼睛一模一样,小嘴巴也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就是这轮廓和鼻子则是像前女婿,不过郭络罗夫人没说出来。   这孩子生得像他额娘最好。   这么一说,一直未曾将视线落到这个孩子身上的康熙,转眼看了那孩子的脸,深邃的眼眸里波澜不起,眼底是淡淡的冷漠,便收回视线,也不知看清了信了还是没信。   蔓萝闻言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虽然哭得眼睛红红,但水汪汪的黑眸像是水洗一样,被孩子的出现转移了注意力,目光带着一丝温柔的朝孩子望去。   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神似乎木了一下,有些微微不确定道,“……这是我生的?”   原本有些发困沉重的眼皮,顿时好像都清醒了几分,睁的更大了。   “红红的,皱皱的,跟小猴子一样,额娘你说像我,好……”   她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圆圆的猫眼一样,眼里都是不敢置信,额娘居然说像她,哪里看得出来的。   “好小一只。”她的手指整好被孩子伸手握住了,只抓住了她的指尖。   猫猫震惊,猫猫无语,猫猫不敢置信!   “傻孩子,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红红的,过几天就白净好看了。”   郭络罗夫人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着,刚刚蔓蔓想说的应该不是孩子好一只,而是好丑。   但这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皮肤红红的,看着像是小猴子一样,过个几天褪去了红之后,就会白白净净了的。   蔓萝表示很难想象,但不影响此时她看着额娘怀里的孩子,语气感慨,还有这居然是真的呀的不真实感。   “我好厉害,居然真的生了小人出来。”   蔓萝说话有些有气无力的,一句话说完有些微微喘,但人还是强撑着很兴奋的情绪,不肯睡过去休息养神。   她用手指轻轻逗着的包裹里面的孩子。   孩子还没完全睁开眼,伸手就是一把抓住她的指尖不放。   蔓萝完全被吸引了注意力,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只小小手,似乎在想怎么会这么小只。   康熙静静的抱着蔓萝,见着她从看到孩子之后注意力就被孩子吸引了。   目光下敛,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微微紧绷着的下颌线透出冷漠的气息,只是看着蔓萝在逗孩子,并不参与,目光只是长久的凝视在她身上。   郭络罗夫人见着皇上有些意味不明的神情,蔓蔓还毫无知觉的将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   “蔓蔓,孩子该抱去给奶娘了,这小家伙到现在也该饿了。”   因为疲惫虚弱反应都有些慢吞吞的,“……好。”   郭络罗夫人将孩子的手揉开,让它放开了抓住蔓萝的手手。   转身把孩子抱回去给接生嬷嬷,让她抱着孩子去找奶娘。   康熙给她把盖在身上的被褥往上了拉,将她伸出来的手放回被褥,动作轻柔的将人扶着躺下来。   “孩子有奶娘照顾,蔓蔓你该睡了。”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被面,像之前那样哄睡。   这个非常有用。   本就疲惫的蔓萝再也抵抗不住困意的缓缓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郭络罗夫人见着这天色实在是晚了。   还有不到两三个时辰就到了上早朝的时间了,皇上这从蔓蔓刚发动到生完孩子,都还未休息呢。   便低声道,“皇上,您守了蔓蔓一天,不如趁着现在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有臣妇看着就是了。”   按理说还有两三个时辰,蔓萝现在脱力沉沉的昏睡过去,怎么也得睡上个一天半天的才会醒,他去休息一会儿也可以。   但嘴上,“不了,朕就靠在这里养一养神便可。”   见状皇上没有去休息的意思,郭络罗夫人也不再坚持,皇上愿意一直守着蔓蔓,可谓是用心。   这份心,她作为蔓萝的额娘也不想真的阻拦,只是出于本分,对现在的情况出言提醒皇上注意龙体健康。   “那皇上守着蔓蔓,臣妇先出去看看。”   见皇上可有可无的随意点了点头,眼神没离开蔓萝。   郭络罗夫人心下欣慰,有皇上陪着蔓蔓,她也放心。   这屋里也还留着有经验的嬷嬷在屏风外守着,按着时间点或者听到有什么动静便能反应过来进去。   虽然哪哪儿都妥当了,但自己也没有真的去歇息,而是转身出去看看小厨房里,女儿醒来后要喝的吃食和药准备好了没有。   康熙坐在床边,将手伸进去被褥里,精准的找到了那只小手。   宽厚修长的大掌轻而易举的,包住了蔓萝的小手。   像是小小的糯米团子一样。   不知为何,明明顺利的将孩子生了出来,这女子生产难过的鬼门关可算是过去了,康熙就是有些心绪不宁。   他抬手,用另一只手,用力的捏了捏眉心的位置。   应是没歇息好吧。 第18章 第 18 章:世界一(18)   床榻上的人半张小脸陷入了软枕之中,闭着眼睛睡着时,又长又密的睫羽像是小扇子一样,在她眼下的位置留下了淡青色光影明暗。   眉心微微蹙着,睡着了都还在轻轻的皱眉,显然因为今天一番折腾,就算累得沉沉的昏睡过去了,都还在睡梦中,睡得不安稳的。   顶着头上的颇有压力感的视线,医女诊脉和嬷嬷过来检查时,都是动作极轻微的,以免将睡得不算安稳的人给惊醒。   若不是这产后一两个时辰都是要随时注意着的,她们也不想到这跟前来当个碍眼的。   始终有些心绪不宁的康熙,此时也没有阖眼养神的意思。   就连医女和有经验的嬷嬷过来几轮都没出什么状况,一切安好。   但这也并没有让他的这种不安感减弱。   见着她的眉心都还在轻轻皱着,康熙目光柔和专注,本是欲用指腹抚平娇人眉心处浅浅的皱起,但落在上面时,则是换成了微勾的手指背面。   指腹因着时常骑射射箭的缘故,是有层茧子的,而床榻上的是个娇娇,小脸都是细润如脂,吹弹可破的,脸嫩得很,经不住这剐蹭。   只是手指背面触到肌肤,似乎有些温凉,康熙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便干脆摊开手掌,用手背覆在她额头上。   温凉温凉的,他双眉不自觉地收紧,神情有些严肃。   将她的手从被褥里拿出来,小手温度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康熙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放松下来,而是将她的另一只手从被褥里拿出来,这刚一触,就有了差别。   触手温凉,手心凉凉的。   两只手的温度有差别是因为康熙一直握着那只手。   他手心温度高,这般握着,便是将那只小手焐热了,即便手心微微发凉都被他的手心温度给焐热了。   “来人。”语气失了冷静,多了些慌乱。   听见动静不敢耽误立马进来的人见皇上神情有异,正在搓热床榻上那位两只手的举动时,心中猛地咯噔一下,腿好似瞬间有些软了。   但却不能真的倒下,连忙过来,近乎是扑到了床边,接生嬷嬷撩开被褥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似乎不敢掀,最后一咬牙。   医女刚结果接过手腕上手一摸,触到皮肤温度时就暗道不好。   接生嬷嬷掩不住的慌张声音,与此同时在她耳边响起。   像是惊雷一样炸的所有人脑袋的都空白了一瞬。   “大,大出血了!”   接生嬷嬷的脸也刷一下白了,面色如灰的。   这生孩子产后一但大出血的,就多半是活不了的。   生了还好好的,以为鬼门关过去了,谁知道就一两个时辰的功夫,人立马出事了,说没就没。   但也只是个例,之后好好留意着那一两个时辰,都不大出什么问题。   她也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会落在这位身上阿。   康熙身体似乎晃了一下,紧握的手因为瞬间用力骨节发白,隐约有血色顺着手指缝隙流出,他却无知觉,只道,“你说什么。”   他目光锐利,阴沉如水,黑眸中透露出来的冷意,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取代了方才还有几分的安宁。   要不是因为这位生产,御医多有不便,才会安排医女协助。   只是现在,产后血崩,医女也知道这不是她能独自处理的了。   “还请皇上让人将御医请来。”   原本是在奶娘那里看孩子的郭络罗夫人,听到有些慌乱的喧哗声,打破了这子夜的宁静。   只听得让人心头发慌,好像一瞬间所有人都乱了起来。   这动静声这么大,蔓蔓正是要休息的时候,无事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吵闹,可皇上在怎么会让人吵到蔓蔓,只有出事的是……   她抱着孩子的手都险些发软,郭络罗夫人只匆匆将孩子给奶娘抱着就要离开。   刚走几步时甚至因为着急,都踉跄了一下险些摔了,但却根本没空在意这些。   见着外头灯火通明,人来回走动都面带慌乱神色时,就知道是真出事了。   她连忙进去,就被在屏风外坐着的皇上吓得心惊肉跳的。   也是在这时,郭络罗夫人才能如此清晰直观的体会到,不在蔓蔓面前收敛气势的皇上,给人带来的威严深重以及压迫感有多可怕。   男人目光沉静如水,见郭络罗夫人进来,抬眼缓缓看向她时,凤眼蕴含着的幽深和危险,淡漠得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看得人背后一阵寒意。   这明显不正常的反应,在此时却是异常的危险。   ——皇上身体不适,今日早朝免了,紧急的折子一律送往乾清宫。   要知道皇上身体向来康健,又一直是个勤政的。   这寻常风热,那都是小问题不耽误皇上早朝。   这梁公公凝重的表情,难道皇上这病来得急还严重?   这可是大事啊。   其他大臣们不由得纷纷在心中猜测着,想打探消息。   倒是其中的几个舒穆禄氏朝臣,表面和众位一样,但担心的事儿不一样。   但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看起来忧心忡忡的倒是和大家一致。   心里猜到几分缘由的舒穆禄氏难掩震惊,期间与几位郭络罗氏的官员对上时,发现对方同样是眼神复杂,又各自默默的收回眼神。   那位正好昨天早上发动了。   这双方主事的,都收到了报信,一个是自家血脉,一个是家族未来希望的,都盼着人能顺利生产。   只是迟迟未有人再来报消息,人到底平安将孩子生下来没有,但女人生孩子急也急不来的。   早朝得去,结果就今天皇上身体不适,早朝免了。   这么巧那就不是巧了。   一边震惊那位受重视如此,一边又忐忑这泼天富贵接不住的心慌。   那位他们两家都心照不宣了。   按理说这虽然他们满人二嫁新寡再嫁不算什么。   太宗后宫也多是二嫁的寡妇,尤其是其中的麟趾宫大贵妃就是带着林丹汗的遗腹子改嫁给太宗。   但这不都为了收拢背后的势力嘛。   世祖的孝献皇后呢也是二嫁,甚至为其废后。   但老祖宗手段硬,这位又没有大贵妃的手段和背景,早早香消玉殒了。   到了皇上这里,一直都没有出现太宗世祖的这种有所偏宠的端倪。   还以为是老祖宗那是吸取教训知道从小抓起了。   谁能知道啊,这是虽迟,但到。   不愧是爱新觉罗一脉下来的。   甚至比太宗世祖更甚了的征兆了。   当初郭络罗氏急忙将人接走时,都是老狐狸,谁还不知道谁。   他们的眼睛又不是只是光长窟窿眼了,看得见!   就知道这是在打什么主意了,也没纵着富善福晋胡闹,到底是让郭络罗氏将人安全接走了。   成不成总不会结怨就是了。   皇上东巡回来没听到带回来一位新人时,还以为是皇上是无意于新寡的妇人。   谁知道是因为人暂时不方便入宫。   舒穆禄氏也是没想到事情还能发展成这样。   这还能有他们的事儿呢。   以为这以后都稍稍避讳一下了,免得皇上想起总会心里介怀。   蔓萝嫁过来三年不曾有身孕,结果这时怀上了。   能保住这个孩子是让舒穆禄氏惊讶且没预料的,皇上竟还能有如此……胸怀?   看起来,不像啊。   不开玩笑的,这位比上一位的心眼还要小,还强势得多。   头上两位科尔沁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在呢。   这位年少登基愣是能扛住了没让这后宫跟上一位一样的蒙古嫔妃扎堆。   不说是查无一人,那也是纯摆设货,连光鲜都没有的。   九年进宫的慧妃那是死了才象征性的追封。   她甚至还在待年未侍寝,就直接病逝了,能在两位博尔吉特氏的太后都在的情况下病逝,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十六年宫中大封,又有一位博尔济吉特氏入宫,皇太后的妹妹,最后大封却连嫔位都没有,有的只是享受嫔级待遇。   就连五阿哥也是,虽然被皇太后抚养了听起来很好,不是谁都有资格养在皇太后身边的。   但都知道,这位五阿哥在被皇太后抚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失去了争夺皇位的资格了。   算是另一种蒙古妃嫔不会有子的补偿保障。   不怪郭络罗氏着急。   就是没想到郭络罗氏还能这么厚道。   就没想过把孩子弄掉了,好让人尽快入宫这个算盘?   毕竟十月怀胎耽误的几个月都有可能出现变化。   早早落定也早放心。   郭络罗家:也不是厚道,想过的。   舒穆禄氏能知道都还是因为皇上派人来告知,等孩子生下来是要送回来养的,所以才能知道。   属实是我家有血脉在外面了,结果是皇上这个现任让人告知他们这个前夫的家属知道的。   郭络罗氏你们嘴是真严啊!   虽然孩子送回来养是情理之中的,但这个事情放在皇上身上,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这比较像世祖才能干出来的啊。   老祖宗这些年的耳提面命,终究又还是在皇上身上水逆了啊。   这是祖孙三代都让老祖宗碰上了一种情况了。   为什么那么肯定,皇上要不是真的上心,怎么会耐着性子等人把孩子生下来再接进宫。   怀胎几个月的时间不短,但不是什么人都能让皇上做到这个份上的。   还能让舒穆禄家沾手,而不是等孩子生下来就直接送过来。   完全就是两种情况了,透出来的讯息就是两码事了。   这妥妥就是一个板上钉钉的宠妃了,还提前补了这位底子薄的短板。   如今后宫的格局基本上是定在了一个平衡上了,如无意外,很难被打破。   舒穆禄氏这些年即便有适龄的女儿都没有出一个后妃的。   钮钴禄氏出了一个皇后半年就病逝了,又出了一个贵妃来补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到头了。   佟佳皇贵妃又是出自皇上的母家,天然就是皇上一脉的,四妃包衣出身协理宫权,这样的平衡轻易不会再被打破。   但现在,好像有种要接泼天富贵的感觉了。   啊,什么,你说那不是姓舒穆禄氏的女儿?   但那个孩子会是姓舒穆禄氏。   这以后入宫,那位再生下皇子,那就是与皇子是真的亲兄弟。   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还能有比这更亲的关系啊?!   只要想想是个人都会忍不住要激动一下的。   之前认为郭络罗氏想得肤浅了,可真会想啊,做什么美事儿呢。   现在,好像还真的是可行的!   毕竟,这派去照顾的嬷嬷,都有他们出的一份力呢!   这每日抱着个大秘密一样却是不能让人知道,得藏着掖着时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也就只有郭络罗氏勉强能与他们有些共同感想了。   但两家表面的关系还是有点微妙的。   毕竟他们这情况,郭络罗氏都不等人意思意思的守寡一下就接走了人,两家关系也不能看起来毫无芥蒂的哥俩好的样子啊。   这心眼子多的老狐狸们不是一看就有问题了。   在没彻底接稳着泼天富贵前,他们是不会露出来的,绝对!   但是皇上今日没上早朝,他们也确实有点慌,该不是人出了什么问题吧。   消息传到后宫时,正在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她们请安的妃嫔们。   为首的佟佳皇贵妃得知皇上身体不适并未早朝后,当即失手打翻了茶杯,险些烫到了自己都未知觉。   别人以为她可能是担忧皇上身体,才会失态。   其他妃嫔得知后面上也纷纷流露出担忧的神情,忍不住有些慌乱起来。   倒是太皇太后看佟佳皇贵妃的神色,知道她的性子就算是担忧皇上也不至于这样失态,略微有些浑浊了的眼里若有所思。   “苏麻。”   ——   1009系统因着宿主丝血直接给它弹了消息出来,毕竟要及时接收宿主。   一般这个情况都是提醒系统准备带宿主脱离这个世界,前往下一个世界了。   一看这提示,吓得1009赶紧回来,省得没赶上接宿主。   然后发现是虚惊一场,对着它那美丽的宿主1009说不出来什么重话,不是因为任务失败要挂了就好。   并且看到了它留的积分被使用了的欣慰,莫名的成就感,宿主愿意花它挣的积分,她当它是自己统。   本来看宿主一直都没用积分买过系统商城的东西,1009还有点这商城怎么好像没有东西能帮上宿主的,都得靠宿主自己努力了啊。   现在好了,这系统商城也不算是个没用的。   就是买的东西,它也是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冷门位置发现的。   是系统局在穿梭过程中捕捉到的破碎的灵魂,又不符合当宿主,所以把这些捕捉的破碎的灵魂给封存了起来。   系统商城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也就一同放进去了,还不便宜呢。   因为不知道用来做什么,赚的积分不花在自己身上,就不会去花不少的积分去买一个不能用在自己身上的东西,谁知道到底有什么用啊。   但蔓萝直接跳过了热门的变美增加才华技能那些东西,在冷门得不能再冷门的位置上用积分买了这个破碎的灵魂。   将其用在了……   ——   本以为自己死了,结果再睁眼就是另一个情形,还被人拍了屁.股,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的反应。   让他震惊自己好似变成了小孩,还是个刚出生的小孩。   没完全睁开的眼睛,挡住了不属于一个孩子该出现的眼神。   虽然对此还有些没搞清楚情况,但也知道不能被人发现他的不同来。   刚出生只是因为太过震惊才没马上掩饰。   他不是真正刚出生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很快便敏锐的感知到了他出生的这户人家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将他收拾干净后却是一直没有将他抱给母亲的意思。   好像是在顾忌着什么。   难道也是因为……所以一样不被待见吗?   正当他陷入了一种,莫名的自我厌弃情绪中时,抱着他的人终于动了,似是要将他抱到生下的他的人身边去。   他有些费力的睁着眼睛,却受限于如今刚出生的婴儿身体,连睁开一条缝都是困难的。   刚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眼前的画面就晃了一下,他被换了另一个人抱在怀中。   对方在落在他脸上有些微妙复杂的视线被他精准感知到了,以及说出来的话,都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含义。   一道略显冷淡的视线,淡漠的在他的脸上只停留一会儿就像是看无关紧要的东西略过去了。   这似乎就是其中的关键原因。   他这才真的被抱到了面前,模模糊糊的看到了面前的人影。   先映入眼帘的,也是会令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双水汪汪的黑眸像是水洗一样,清澈干净,望着他的时候眼里的一丝温柔真切,又令他莫名的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这位应该是这辈子,将他生下来的……母亲。   听到她说的话时,这位母亲,意外的有些孩子气。   她身边的明显是男人的身影,在这刚生产完的时候,陪在身边的男人,应该会是他的父亲。   只是方才看他的眼神为何分外冷淡,不像是在看自己孩子的目光。   一时间都复杂得想到了,难道是这男人是个奸诈的,在憋着坏,所以才对现在的母亲生下的孩子分外冷淡。   但很快又被推翻了,这似乎就真是只针对他的。   因为这位孩子气的母亲正在因为他抓住了她的手指,在那儿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在逗他了,但动作一直都是轻轻柔柔的。   那股冷淡的感觉又来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他就被正在抱着的人,说他饿了,还伸手把他的小手揉开,使得他松开了抓住的指尖,把他给回一开始给他清理的人了。   显然也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原因了。   否则那个总是恰到好处的将他抱开的妇人不会如此,态度上对那个男人也是明显的畏敬。   即便一时没反应过来称呼的有些差别问题,但很快就猜到了差不多的意思。   身份上算是岳母的人,在面对疑似女婿的男人,居然会是畏惧又谨慎的这个态度。   随后他吃饱了,闭上眼睛看似在睡觉,但却一直精神得很,没有搞清楚情况,以及对周围环境的陌生不确定性,让他始终紧绷着神经,无法放松。   那个妇人又来了。   许是因为不在那个男人面前,妇人没有方才的紧绷谨慎。   可也没有多放松,只是一直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他,却话并不多,没能让他分析出什么有用的讯息出来。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不过很快这位妇人就顾不上他了,着急忙慌的走了,像是出了什么大事,才会让她失态至此。   一直抱着他的奶娘也是有些慌乱害怕,嘴上也没有方才那位妇人那么谨慎了,“怎么办啊一定是那位出事了。”   那位,是在指他的母亲吗?   “完了完了。”因着陷入某些恐慌的情绪中,奶娘抱着孩子的力气就有些大了。   他出声了。   孩子的叫声惊醒了陷入恐慌情绪中的奶娘,低头看他的表情恐慌中又带着一丝怜悯。   正在他疑惑时,“那位要是出事了,皇上一定会把我们所有人……恐怕你也会”   所有的不对劲都好像一下就清晰明了起来。   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往那儿想,只往世家这些大户人家那里靠了。   这要是在皇宫里,不管现在是换了哪个朝代,独属皇宫的压抑威严都会迅速的让他反应过来。   不止是因为周围的环境,以及男人收敛了气势。   生产的地点不在宫里,皇上却是在这里陪着,结合那个抱着他的奶娘未尽的话,就足以说明,他也不是这个身体的生父。   但母亲是确定无疑的。   不是孩子的生父,夜色浓重却能在母亲身边陪产,说明待她非常不一般。   就连方才都是碍于这位母亲的面上,对他的存在只是冷淡刻意的忽视。   还会因为母亲的注意力在他身上时不悦。   那种不悦,还是表现得不会明显得让母亲看出来。   而善于察言观色的妇人却能看出来,并用不被看出来太刻意的方式将他带离,或者说是不被母亲看出来的方式。   也只有她对他的降生在真心感到高兴。   那么一旦这位生母出了状况,他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的危险了。   ——产后血崩不止,这是极要命的。   就算是发现得早,可这血要是止不住,也得糟。   只是能用的法子都用了,血崩之势勉强是止住了,这还是提前备下了各种生产时会用到药材准备充足,情况都这般凶险。   可出的血也是一时间无法补回来的,血气亏虚严重。   现在是在堪堪用金针在吊着那口气的程度,一旦这口气泄了,这人连半天都坚持不下。   要命的是,这位的求生欲并不重。   人要是还想活,就算只剩一口气都还会想着坚持活下来。   这位平时生病还是其他都最是磨人,娇气性子,此时命悬一线被救醒后,搞清楚了状况后,却是平静得不像话。   这更吓人了,在这种时候平静那都是已经平淡的接受了会死的结果,并且也并不抗拒,才能这般平静。   但这位能平静,其他人不能啊。   顶着皇上那极具有威严深冷的视线下,御医战战兢兢的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此时犹如被开弓拉到了最满的弦,紧绷压抑窒息的高压,死一样的静寂笼罩着所有人。   这根绷紧的弦一旦断了,会是在场所有人都承受不了的后果。   原本庄子里戒备的守卫人员此时全部就在外面守着戒严。   这简直不是一个好征兆。   郭络罗夫人在床边哭得压抑无声,御医让她跟蔓蔓多说说话,什么都好,先让人撑过去这关头。   柔和的光线下,她的眼眸看上去有些像琥珀,澄净,透亮分明,眼睛微弯,像是弯弯的一轮月亮。   似乎是想抬手替妇人擦眼泪,但却没什么力气,只是轻微的动了一下。   “额娘,别伤心。”声音很轻。   但让听到的郭络罗夫人泪意更甚,“蔓蔓,你别丢下额娘。”   眼看女儿以后的日子就有依靠了,明明顺顺当当都把孩子生下来了,怎么还会这么造化弄人啊。   “有阿玛哥哥照顾额娘,我很放心。”这一句说完,她有些累的停下缓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能留到今日,还把孩子生下来了,已经是很好了,不用为我难过。”   前边不舒服身体难受时她会忍不住哭成了小花脸,这会儿却是没掉一点眼泪珠子,还在笑着安慰伤心的人。   眼波温柔,浅浅地笑时有种冰雪初融的美感,美却也是极易破碎的。   “我做了些东西,做得有些粗糙,不过,额娘还是替我每年送去给孩子吧。”她像是在交代最后的话一样。   闻言郭络罗夫人有些颓然的摇摇头,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音,看着女儿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她想说,那个孩子没有你是留不住的,皇上一定会迁怒那个孩子的。   “蔓蔓。”   男人温柔轻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却是让想开口的郭络罗夫人猛地一僵,浑身有些无力瘫软。   “先扶福晋出去。”   便有人将郭络罗夫人用力的搀扶了起来,扶着她出去。   他在床边蹲下,俊美的五官此时冷峻,周身的气场和平时在蔓萝面前的温和很不一样,有种阴沉沉的骇人。   凑到她面前时,狭长的凤眼深沉幽冷,眼底透出来的偏执还有一丝恨意,   “蔓蔓,那我呢。”他握着她的手,像是因为天气太冷而在给她把手焐热一样,他的手掌里似有血迹,握着她的手时,不免蹭到,但此时都没人在意这个。   同样的月光珠柔和的光线下,一个迎着光,澄透干净,一个背着光,黑眸漆黑如墨。   “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都对我很好。”   “谢谢你。”   她的呼吸声浅到如果不是他这样的凑近,都感受不到她微弱的气息。   那双漂亮的眼睛纯净,还是如初见那般,一如既往。   照不进他的身影。   他发出了一声轻笑,却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蔓蔓,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谢。”   无声的视线落在她有些垂落的眼睫上,睫羽的颤动逐渐变得微弱,不止何时就会彻底停止。   男人眼底深沉幽暗,晦涩不明,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可怕事情。   屏风外郭络罗夫人压抑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样寂静,“你怎么把孩子带过来了!还不快回去”极力压低的声音,即便再压低,在这异常的安静下,依旧十分清晰。   都什么时候了还敢抱着孩子过来,郭络罗夫人急着就要赶人回去。   “把孩子抱过来。”   郭络罗夫人想阻拦都不行。   奶娘抱着孩子颤颤巍巍的进了内室,“回皇上,孩子,孩子方才哭得厉害,一定是,是因为感知到额娘了,哭闹着要额娘呢。”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低着头都不敢抬,这里的气氛压抑窒息得令人大气不敢喘一声。   即便没有抬头看皇上的面色,她都能想到会有难看。   心中已是生了悔意,竟是因为孩子不断的哭闹着,手一直往这里的方向伸,她想着,那位好不容易才把孩子生下来,脱力昏睡前还记得要看孩子一眼,母子连心,孩子知道额娘出事了,才会哭闹不休。   想着这位要是出事了他们都得没活路,这看见孩子了,也许,也许就放不下呢。   康熙的反应异常的平静,“是吗?”眼神这才极为缓慢的从床榻上的人移开。   在他将视线缓缓落到了奶娘怀里的孩子的瞬间,原本在进来后被奶娘抱着一直没哭保持着安静的孩子,突然哭出了声。 第19章 第 19 章:世界一(19)   在那个男人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的瞬间,即便被包裹得严实在襁褓中,寒意仍从背脊升起,他敏锐的感到了一抹杀意,在压抑的静默中如影随形。   若放在是真的还孩子身上是感知不到那冷淡视线下的杀意的。   能让一开始对于他的出生只是淡漠忽视的态度转变生出杀意,几乎是瞬间他也跟着做出了反应。   他必须要尽快引起生母的注意,只有哭声是最快且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如果她在意的话。   并没有被坚定的选择过的他,并不确定这会管用。   他只是在尽可能的为了活下来条件反射的做出的应对。   在他哭声响起来那刻,奶娘慌张得不行怎么这个时候哭起来了,急的满头大汗的抱着孩子想要哄,但却是完全没用。   康熙脸上的轮廓线条都透着紧绷,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目光沉静如水,沉闷而压抑。   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下,只有孩子响亮又尖锐的啼哭声,以及几乎要被哭声盖过去的奶娘慌慌张张的哄孩子的声音。   “怎么把孩子抱过来了。”在孩子响亮的哭声下完全被盖过去虚弱声音,缓慢而微弱,床榻边的男人却是第一时间就转过来了。   见她循着声音看过去,因着困惑眼睛微微睁大,圆溜溜水汪汪的不自觉微微歪着头盯着看。   反应有些慢吞吞的在确认中,在柔和的光线下,她这样神态比方才平静得引不起她反应的对比,尤为让人心软又欣喜。   就像是病恹恹的小白猫你怎么哄都不搭理你,突然被有吸引了生病小白猫的注意的。   似乎见奶娘怎么都哄不好孩子,下意识的就提高了些音量喊额娘,“额娘,你哄哄他。”   显然她自己不会,奶娘又不行,就找额娘。   小时候也是这么被哄过来的,遇到这样的情况不会也是   但她现在以为提高了音量就能让郭络罗夫人听到,实际上她现在比猫叫声大不了多少,完全被孩子的哭声盖过去了。   郭络罗夫人在屏风外只听见孩子的哭声了,也不比奶娘镇定多少,只听着奶娘怎么都哄不住孩子安静下来,不由得越想越害怕孩子继续哭闹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这孩子不抱过来的时候,皇上暂时是不会想起这孩子来的。   可现在奶娘却把孩子抱过来,还是这个节骨眼,孩子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的压抑氛围,也跟着不安的哭闹起来了,可这时候却是将皇上的注意力转到了孩子身上了,根本没法忽视。   这孩子的哭声便是寻常时,听着久了都会让人心烦,更别说现在了。   没见到额娘进来,那双黑白分明的水眸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委屈,一时间有些不知该怎么办起来的茫然困扰,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的男人目光闪烁了一下,忽而毫无预兆的起身朝着奶娘走去,一把将孩子抱过来。   这举动吓了奶娘没忍住失声尖叫了一声。   皇上走过来时周身还带着骇人的气势,一把将孩子抱走的动作神情,让人下意识的以为是孩子的哭声太吵闹了,惹怒了皇上要将孩子抱过去摔下来。   屏风外只看得到模糊身影,可也反应过来,皇上突然过来一把将孩子抱走了。   这举动让众人的心一下就顶到了嗓子眼儿那里,死死的压住了要到嘴边的尖叫声。   有些胆小的甚至忍不住将眼睛闭起来,似乎不敢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包括现在在康熙怀里的孩子,也是丝毫不怀疑,这个方才对他起了杀意的男人,是听他大声哭闹再也压不住对他的杀意了。   晚了吗?   没能吸引到生母的注意,反倒让这男人的杀意压不住了。   看来赌错了,他的运气还是那么糟糕,即便有机会再活一次也是一样。   哭闹声渐有些歇下来的迹象,既然落到这男人手里了,以他现在这小孩的身体,也做不了什么有用的法抗。   就没再想费力气,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谁知抱着他的男人忽然用了些力,是用一种让被抱着的孩子不舒服的力道,不舒服孩子就会本能的哭闹起来。   这是要……让他继续哭的意思?   他还有些不确定,但男人的反应很快马上让他知道,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男人抱着他转身那刻脸上的神情柔和下来,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抱着他到了床边,“蔓蔓,你看看孩子,他还是哭得好厉害。”   就算没完全睁开眼看清男人的表情,也能感知到他此刻周身气场柔和了下来,听到男人在说什么时,哭得更大声了。   这男人可真是会变脸的。   小小一团的孩子被放到蔓萝身前时,她像个容易受惊的小白猫一样乍了一下。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的反应好像不太好,这是她的孩子来着。   但是耳边听着孩子哇哇的哭声,白生生的小脸带着茫然无措,没力气抱孩子但是有些生涩试探的贴近了些。   这闹耳的哭声听得她小脸微皱,孩子哭得真的好厉害,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苍白的小脸反而因着着急浮出浅浅的红,让她看着苍白没血色的小脸都有了丝血色。   湿漉漉的眼里带着点希冀,小小声的说着,“找我额娘,额娘说我小时候也很爱哭。”   言下之意就是,额娘有经验。   不过孩子在感受到她的气息时,哭声渐歇,不过还在小声的抽泣着,不然都险些听不到她底气不是很足的话。   见孩子哭声小了下去,蔓萝强行提起的精气神又很快让她脸上的淡红散去,眼神微微有些黯淡的移开了视线。   缓缓的说着,“不哭了”只是几句话,就让她有些疲乏,“就抱走吧。”   在听到她说的话时,原本已经有些停歇了的孩子像是感到了什么哭声又大了些,小手挣扎着伸出了小包被里,在空中抓着什么。   但却始终抓空了,小嘴一撇,哭声又大了。   “蔓蔓,你看你不理他,他就又哭了。”康熙带着她的手放在孩子的小包被上,在她手背上轻轻拍着,也不知道是在哄孩子,还是在变相的在哄她。   俯身将她一起拢到怀里,像是一家三口一样,孩子在中间,他将孩子和她一起抱在怀里跟她说话。   孩子:啧,他已经知道这男人安的什么心了。   “他怎么又哭。”她有气无力的说着,微微抿着唇,说这话也不是在嫌弃,只是在苦恼,“我也不会照顾他啊。”   这话听得男人无声的笑了,怀里这个自己都需要人悉心照顾。   “蔓蔓刚刚当额娘,不会也没有关系,不是还有我在。”他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跟她说着话,“以后我跟蔓蔓一起照顾他,蔓蔓也不用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他。”   见她垂着眼帘,不说话,就是不乐意的意思。   不是不乐意照顾孩子,是不乐意这里面还有他一起。   她知道的,待在这个庄子只是暂时的。   康熙带着她的手轻拍着孩子身上的包着小被褥,耐心的说着,   “奶娘说他想额娘了闹着要过来这边,本来还哭得这么厉害,可他一靠近你就渐渐不哭了,他刚出生这么粘你,蔓蔓忍心就这么丢下他吗?”   睫羽轻颤,“有舒穆禄氏。”反正孩子一开始就是要送去舒穆禄氏的。   额娘有阿玛和哥哥照顾,她放心得下。   这个孩子,也会有舒穆禄氏照顾他,总会比她会照顾孩子,   康熙看出来她的想法,眼神暗了一瞬,‘你还是想去陪他’险些脱口而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舒穆禄氏固然会将孩子养大,但是,舒穆禄氏是大族,人丁旺盛,只能保证将孩子养大,其他的难,免会有疏忽顾及不到的地方,因为没有人会时刻替他张罗。   时间久了,旁人免不了会说些不中听的话来中伤他,说他生而克母。”   感受到手掌下的小手猛然攥紧了,他及时收住,温言安抚,“是我不好,不该这样说。”嘴角却悄然的微微勾起,又很快消失。   “只是,旁人却不会这般体谅一个孩子,可能还会说得更难听。”他似叹了一声,像是在说着既定的事实一样的口吻。   她指节无意识的绞紧,嘴唇微微往下撇,眸中泛起一丝委屈的雾气,眸子微抬,黑白分明清亮的眼睛看他,语气肯定,“你故意吓我。”   他盯着她笑了下,低头在轻轻的亲在了她的眼睛上,“是,我在吓蔓蔓。”   实际上,如果蔓蔓真的。   他会让这个孩子去陪蔓蔓的,所以他的那些话当然也算是在吓她了。   因为这个孩子不会有机会碰到这种情况了。   这个孩子既生得像蔓蔓,他又不想这个生得像蔓蔓的孩子在舒穆禄氏处境艰难的长大。   可他又无法不去迁怒他,谈何照拂这个孩子,哪怕这会让这孩子过得好。   可也因为这个孩子,才让蔓蔓有机会离开他。   想到这里男人的眼底尽是偏执与阴翳,没让怀里的娇人看到,与之反差极大的几是语气很是很温柔,听不出来一点阴郁的感觉。   “我会和你一起照顾这个孩子,别害怕蔓蔓。”他摸了摸她的头,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柔和又专注。   顿了顿,视线微转,落到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下来,哭得累了睡过去的孩子,仿佛是在用着象征帝王的金口玉言一样,“朕会对他视如己出。”   这绝对是在场的人,度过最惊险又跌宕的夜晚,真就是明明忙活了一个白天,晚上也是毫无困意,提心吊胆到天亮呢。   就怕真活不到太阳出来的那一刻了。   好在太阳出来,是好兆头。   这位到底是撑过去了。   但气血亏损,得仔细养着,光是这个月子,就得多坐一个月,得坐两个月,出月子后再温补慢养三五年,如才还算是能将这亏损补上,否则容易寿岁有碍。   所以哪怕康熙在宫外逗留已久必须要回宫了,也不放心将蔓萝继续放在庄子里,尤其怕回去,又生出什么意外来,他却没能赶过来。   所幸都是要带蔓蔓回宫的。   于是蔓萝几乎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就连马车都是内外防风做到了极致,而且直接是开门就是马车,一点没让吹到风。   直接一路将人接回了了乾清宫,抱着她下来,一步步的走入。   梁九功迎上来,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惊讶万岁爷回来竟然直接就带着这位回来了,虽然惊讶但也不算太出乎意料,万岁爷待这位的不一样,带回来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出乎意料的是,孩子也带回来?!   这个孩子不是要送到舒穆禄氏抚养吗?   怎么一道带回来了,他都能想象到,这事儿传出去后,这知道的人都会是什么反应啊,乾清宫也就太子小时候三岁前养在乾清宫,其他阿哥都没这么待遇。   但是转而梁九功脸上又带了点焦急,一副要事汇报的模样,却没有马上的开口,只是迅速跟上,待万岁爷将人安置好。   也跟着吩咐人和随同的嬷嬷们交接一下,快速的将这里布置起来,孩子住的地方也要迅速布置出来。   见万岁爷在床边看了会人,确定她只是睡着了,才出来。   梁九功连忙出现,跟在万岁爷身边。   “皇祖母知道了?”康熙未等他开口就径直说了。   神情看起来很平静。   梁九功没想到他还没汇报呢,万岁爷已经猜到了。   便细说了万岁爷还未回来时的过程,“回万岁爷,太皇太后那边听闻您身体不适免了早朝,便让苏麻姑姑过来问候了万岁爷您的病情。   奴才用您已经喝药歇下了,不宜打扰,请苏麻姑姑回去了,当时苏麻姑姑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关心了万岁爷几句,便离开了回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复命了。”   苏麻喇姑跟随太皇太后多年,这人老成精,多半是看出来了不对劲,只是面上按下不表露出来,太皇太后那边估摸着正等着万岁爷回来去解释呢。   他语气平淡,“嗯,朕知道了。”   在他免了早朝时,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   梁九功看着万岁爷提笔专注的在写着东西,便安静下来默默的站在一旁。   康熙几乎是没有停歇的写了两份旨意,他让梁九功将其中一份先收起来。   梁九功上前正准备收拾,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瞳孔放大了一瞬,掩下短暂的失态,用更为慎重的态度将这道旨意妥帖的放置好。   这再看到另一道旨意时,都没生出半点波澜了。   这位以后就是主子娘娘了。   “永寿宫久不住人,经久失修,让内务府,仔细将永寿宫修缮一番,作为贵妃的居所,只是在永寿宫还没修缮好之前,贵妃就先留在乾清宫与朕一道住着吧。”   梁九功将万岁爷这话过了一遍,提出了干要。   永寿宫现在不管是真没住人还是有些庶妃住着万岁爷已经忘了这回事,那就只能是没住人。   永寿宫要修缮得仔细,可以慢点,但不能马虎,最好是慢工出细活,越慢越好,万岁爷觉得还没修好,那就是还没修缮好。   内务府送东西就送到乾清宫来,早些将贵妃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备好送来。   “万岁爷,那孩子……”贵妃的孩子要安排住在阿哥所吗?   康熙面不改色的说着能令人心惊的话,“孩子还小,暂时离不得贵妃,就留在乾清宫养着,左右不过是一个孩子,他是贵妃的孩子,那朕也是他的皇阿玛。”   梁九功却知道,万岁爷这话反过来听还差不多。   毕竟万岁爷之前只打算这孩子出生后就送回舒穆禄氏抚养的,结果现在变了情况,甚至没给贵妃换身份的意思。   那就是贵妃离不得孩子。   听着有点离谱,但是想到那道放起来的旨意,这身份上,放在寻常人家那就是孩子的继父,孩子当然也叫父亲的。   所以,这么说来,其实万岁爷也没错。   但梁九功:……   只是一般呢,女子改嫁是不会带着孩子的,去给人续弦也是把新的夫君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让叫自己母亲。   甚至为了与夫君感情和睦,自然是要在夫君面前做一个好母亲善待他的孩子的,做一个贤惠大度的妻子,让夫君满意。   梁九功面上没表露出半点没见过世面傻样,心中是波涛汹涌啊。   他总算是觉出来之前,他看万岁爷和贵妃用膳的时候,明明对于贵妃常入口的几道菜很是介怀,但面上还在贵妃面前表现得如此淡然从容,好像不在意这种小事情劝人多吃点。   让他觉得诡异的眼熟了,这他不是他之前时不时就看吗?   想到这里梁九功立马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让他胡思乱想,真是太大逆不道了,怎么能那么想万岁爷呢!   他应该没在万岁爷面前露出不对劲的眼神表情来了吧。   还好还好,没有没有。   还是赶紧去办正事儿吧。   本是老钟坐定的等皇上过来的慈宁宫的太皇太后,率先被皇上的一道旨意弄得破了防。   把她一个老人家都给气笑了,“好啊,好啊,真是哀家的好孙儿。”   她这是气得都说反话了都。   没忍住摔了手边的茶杯。手气得都有些发抖了,苏麻喇姑见状连忙上前安抚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您别动怒,皇上那边应是有什么其他的缘由。”   其实说着苏麻也觉得皇上这回是真的把所有人都给惊了一大跳,看着像是胡闹一样,但谁知道不是。   “还能有什么缘故,那封贵妃的旨意难不成是假的,他这是要学他皇阿玛啊。”   四妃中本就已经有一位郭络罗氏了,就算真喜欢让人进宫,也不能再越了宜妃的位份。   否则这后宫两位高位妃嫔都出自郭络罗氏,这是要让后宫都是郭络罗氏的天下吗?!   钮钴禄氏是满贵出身,进宫得封贵妃也是当得,那小郭络罗氏她的身份是吗?!   更别说还有宜妃,宜妃到底在干什么,竟然能被自己的妹妹踩了一头!   可皇上宁肯打破这后宫的平衡,也不愿意让这个小郭络罗氏屈居与四妃之下。   又还是个二嫁妇人,这不是学他皇阿玛是什么?   等知道,他不仅将人直接封为了贵妃,这还带着贵妃一起住乾清宫,明面上是贵妃的宫殿永寿宫暂时在修缮,所以才一道在乾清宫住着。   实际上除了住乾清宫,这皇宫又不是没有别的地方能住了,永寿宫又哪里算是经年失修了,这是防着这后宫的人呢。   还带着贵妃的孩子一起住,说是孩子小离不得额娘,反正贵妃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住着也不算什么。   太皇太后眼前一黑,被这一个接一个消息炸得。   就算是历经三朝的老人,都说是人老成精了,已经没什么能让她失态的了。   但是,在同样的坑里,祖孙三代,都全让她碰上了,这换谁都绷不住了。   人怎么可以在一个坑里栽三次呢。   三次啊,三次!   而且祖孙三代,居然还能一次比一次重?!   把太皇太后都给整得都忍不住想,她从小的教导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福临是这样,一味偏宠董鄂氏,原本皇上好好的,太皇太后很是满意,玄烨没有像他皇阿玛那样。   结果?!   原本是她放心得早了。   佟佳皇贵妃莫不是早就知道了不成,所以请安时才那般失态,估计也是没有料到,以为不过是个一时兴起的玩意儿,结果才发现低估了人家。   太皇太后真一下给气病了,但这刚封贵妃,就把太皇太后气病了这个消息还没传出来,康熙就已经先打了个预防。   说太皇太后是欣喜过度,宫中许久未闻孩提哭声,如今宫中又多了一位孩提声,大喜欣慰之下才病了,连太皇太后可能会气病,都提前想到了。   原本准备等孩子满月了接收孩子的舒穆禄氏也被这忽如其来的改变打了个措手不及。   对着同僚那种‘真没想到啊你们还是这种人’‘居然藏得这么深’的复杂眼神。   也就只有郭络罗氏能分担一下他们的眼神火力了。   舒穆禄氏前边,虽然有点像是捂着个大秘密不被人发现,自己又得藏着掖着不说,而表示憋得难受。   但是没想到事情真到了这个时候,远超他们的预料啊。   天啊,之前是皇上将阿哥送出宫放在大臣们的府里养,现在轮到他们舒穆禄氏的孩子,居然是放到乾清宫养。   真是恍恍惚惚,舒穆禄氏现在都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原本等着接孩子,先沾点光,从长远来说那位就是潜力股,但现在这位,上来就是高位的贵妃。 第20章 第 20 章:世界一(20)   当然,后宫直接多了位贵妃,位份一下给得太高了,简直不像是皇上一直以来的作风。   要是一直以来皇上在位份上都如此大方也就习惯了,但问题先前不这样啊。   以至于出了个皇后,现在又有个贵妃的钮钴禄氏有些意见。   一个包衣出身的寡妇,还是带着个孩子的寡妇,居然能一入宫就封为贵妃,与钮钴禄贵妃平起平坐。   这实在是太过了。   朝臣们也是对此表示有点异议的,比如那个孩子养在乾清宫有些不妥当,也不合规矩。   皇子阿哥都样在阿哥所,这位甚至不能算是皇子阿哥,怎么能养在乾清宫里。   但是康熙说起了当初宫中夭折养不住孩子。   不合规矩,不也将皇子送出去宫外的朝臣府里养了。   曾经抚养过大阿哥和三阿哥的内大臣绰尔济:……   又说孩子才出生,离不得生母,既然成了贵妃,那贵妃的孩子,也算是他的孩子,他心胸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孩子。   言下之意,难道是觉得朕是心胸狭隘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的人?   之前曾经准备接收孩子的舒穆禄氏:要不是有过这事,您说我们就信了。   好家伙,皇上都不在意心胸如此宽广,都说出贵妃的孩子也算他的孩子这种话来了,他们都不好再对着这个说下去了,毕竟,又不是没有先例,这前边还真有个麟趾宫大贵妃怀着孩子二嫁给太宗,世祖的孝献皇后也是个二嫁的。   但凡隔着几代,他们都还能嘴硬一下,但祖孙三代接着呢!   那就朝着不是适合一下就封高位,给个嫔位已经是恩典的方向试试看。   “朕封谁,如何封,需要你们来置喙,莫不是让朕撤回圣旨不成。”已是不悦了的康熙神色冷峻,目光沉静如水的扫了诸位朝臣,帝王的威严与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圣旨撤回岂不是儿戏。   这是个危险的话题。   敢这么回的,是的臣们就是想您别封贵妃,多半也跟着成了杀鸡儆猴的后尘了。   没错,钮钴禄氏啊,你也是,出了个皇后和贵妃你还真想飘了啊,真当还是之前那个光景啊。   那他们这么表示异议,也是想试探一下皇上的态度,如果皇上的态度不太坚决,那就是可以继续反对。   如果强硬,那当然是不能再硬钢。   你看看你,成了一只鸡了。   而且,这位新封的贵妃她这个出身是有点薄,也是个寡妇带孩子的,但人之前嫁的是舒穆禄氏,孩子也是舒穆禄氏的血脉,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你言辞激烈之前,注意一下吧。   没看他们都是言辞委婉是不是一下给的位份太高了,要不暂且先从嫔位开始,以后再封贵妃也算是资历上来合适多了。   他们都是见势不对就收。   康熙不是才登帝位没几年的根基不稳的帝王,能东巡更是因为彻底稳住了局势,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   对朝政的掌控力,足以让他压下这些反对。   对于一个对朝政有足够的掌控力,且有手腕的强势帝王,他真的想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能够弹压这些朝臣们,顶住压力都会去做。   做不到,顾及别的缘由,那只是他不想为你这么做而已。   前朝的异议被压下,那后宫就翻不出来什么浪花来。   康熙旺盛的掌控欲不仅仅只是体现在前朝,就连对后宫的掌控也是有体现的。   佟佳皇贵妃虽然是在管理后宫,但却仍需要定时向康熙来汇报宫务,凤印也不在她手上。   良贵人生了八阿哥却是被直接厌弃了,就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将肚子藏着五个月防着其他妃嫔知道下黑手。   可隐瞒不报,避过太医平安脉,这不亚于是在挑衅认为对后宫有着足够掌控力的康熙。   在一定程度上,对于后宫的那些手段,其实康熙是清楚的,但只要维持在一定平衡后宫不至于乱象频出,闹得明面难看,就可以放任。   他很清楚,蔓蔓并不会,也不清楚那些阴私手段,她不需要也不用经历这些。   放在后宫,他即便安排人用心防护,也会被人从一些隐秘不重要的地方下手,防不胜防。   蔓蔓身体虚弱,根本经不住这些,那个男人可以做到的事,他也可以做到。   所以康熙根本没有将人放在后宫,直接将人放在身边与他一道住乾清宫。   在后宫妃嫔各自下手宫斗,那看得是谁手段高,谁手段不行就得栽倒,这是属于后宫的宫斗。   可朝着乾清宫伸手,那就是另一个性质了。   后妃甚至不能随意前往乾清宫。   那是帝王的起居,平日处理曹政务的地方。   可后妃们不能随意去的乾清宫,却是有人住进去了。   甚至还是用一个明面上永寿宫在修缮的理由,带着人和孩子一起同住。   人进宫是匆忙,就这么直接被皇上带回来了,还没等她们生出蔑视,封贵妃的旨意却是紧跟着下来了。   册封礼还是在明年开春的时候,天气穿着朝服正是舒适的时候。   这封贵妃的旨意下来,后宫一天内打翻了多少的瓷器,撕烂了多少帕子,都数不清了。   尤其是等她们打听这贵妃是什么来头时,气得更厉害了,居然还是和宜妃是一家姐妹!   这宜妃是姐姐算是大郭络罗氏,现在的这位贵妃是小郭络罗氏,这后来的,还是个寡妇带着孩子,却能直接压下了宜妃,直接被封为贵妃!   这让那些在宫中熬了好些年都没熬到的位份,佟佳皇贵妃是佟家人,皇上的母家,表亲,她们也就认了,钮钴禄氏那是因为家世出身显赫,贵妃当得。   可这小郭罗氏凭什么!   好啊,这所有的好尽是被你们郭络罗氏得了去。   也忍不住对宜妃生了怨气,不说敢挤兑,但是酸话阴阳是必定会说的,   尽管她们知道宜妃不一定是她们想的那样,估计心里比她们都要恼恨。   要不然真是也不会自东巡回来就一道被冷落了下来,皇上不入后宫那些日子,十有九成就是在陪小郭络罗氏。   这算算时间,不就是因为孩子还未生下来,暂时不便入宫,才在宫外养着等孩子生下来再入宫。   谁知人不仅把孩子生下来了,孩子也被一道进宫了,直接就是封为贵妃。   宜妃就这么被妹妹压了一头,依着宜妃那脾性心里必定是都要气疯了。   宜妃确实是气疯了,实在没想到她以为蔓萝以后的日子是一眼看到头的艰难,怀了身孕就不足为惧翻不了身了,唯一一次能翻身的机会。   当时蔓萝被送出去庄子,只怕东巡回来时,皇上就将蔓萝带回来了,怪不得都没有召见她。   甚至让蔓萝养胎将孩子生下来,还将阿玛调任回来,就是为了嫡母能够在蔓萝生产之际陪产吧。   宜妃总算反应过来嫡母之前的忧愁,哪里是因为将蔓萝独自一人留在盛京的庄子生产。   分明是因为蔓萝被皇上带回来了,直到调任回来都不知道蔓萝的情况如何才忧心!   皇上这段时间不入后宫,这是陪了整个孕期,孩子生下来不仅没有被送回去舒穆禄氏,反而跟着蔓萝一起进宫,连月子都在乾清宫坐了。   更是直接越过她,被封为贵妃!   她是真没想到啊!   曾经想过若是蔓萝没有坏了身孕,就算被皇上看上,也会因为姐妹中,不能同在高位,必得一位高,一位低。   蔓萝会屈居于她之下,越不过她。   结果现在,她成了那个低位的!   蔓萝就这般好命吗?   嫁了的夫君是高门显赫,又待她极好。   夫君病逝,本以为她就此跌落,结果皇上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真的上心,又怎么会照顾蔓萝让她平安将孩子生下,又因孩子离不得生母,将孩子一起走入宫,恐怕不是孩子离不得生母,是蔓萝离不得孩子吧。   又怕委屈了人封为贵妃不说,直接就让蔓萝跟孩子与他一道同住乾清宫。   让她们想要给她一点教训,都见不到人,手也别想着伸过去。   妃嫔们实在忍不了,转而便想去请太皇太后这位老祖宗出手,这位老祖宗是最见不得这个的啊。   她们是没法朝着乾清宫伸手了,但老祖宗还是能让人出来的!   这只要从乾清宫出来,这人就好对付,即便是封为贵妃又如何,在宫中根本毫无根基。   结果老祖宗却是一反常态的没有要给那位贵妃一个训诫的意思。   甚至还有些不耐的应付她们,“若有意见,你们找皇上诉去,吵吵嚷嚷的让人心烦。”   话里很有她们一群人都不中用的意思。   这是不出面给那个贵妃一个训诫下马威,不管了这是?!   什么时候老祖宗这么慈和了,这位不是最介怀皇上偏宠的吗?   眼下皇上这不仅仅是偏宠了,这完全就是专宠的架势了。   她们也是才知道这位贵妃才刚生下孩子,甚至连月子都没出,也就是在宫外养胎的时候,整个孕期皇上都在陪着人,都看不到其他人。   不敢想象这位出了月子后,可以侍寝的时候,还能有她们的路吗?!   老祖宗这都等稳得住?!   太皇太后哪里是不想给那位贵妃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入了后宫就不要将外头的那套带进宫来,以前是怎么样进了宫就不一样了,后妃不能善妒更不能擅专,独占皇恩。   结果何止后妃们面没见着那位小郭罗氏,就连她也是。   她还没让苏麻去传人过来,就着用侍疾的借口,皇上便已经过来了。   说贵妃正在坐月子,吹不得风,无法过来,待两个月后贵妃出了月子,他再带贵妃过来给皇祖母请安。   他来除了探望皇祖母,中间转手接了接汤药就算是侍疾奉药了。   “哀家若是不见谅呢,她是后妃本就不该住在乾清宫,现在坐月子就更不该了。   入宫便如此高调,以致后宫生怨,后宫不宁,让哀家怎么不想见一见这位皇上的新宠,到底是什么美人,竟迷得皇上你连规矩体统都不顾了。”太皇太后面色沉沉,也没了平日里慈祥老太太的模样,略微有些浑浊眼眸里都是深意。   “前朝并未异议,朕不知后宫哪里的来的怨气,还需要朕屈尊去平复。”康熙不咸不淡的说着,骨节分明的手指转着带着玉扳指。   却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开口说起另一个话题,“钦天监来报过今年的寒冬比以往更冷,会是个雪灾年,科尔沁到时送来的折子,朕也不知到时会不会因为伤神,朝中诸事繁忙,无暇顾及到。”   “皇额娘这些年心中一直惦念家乡,只望到时莫要过于忧心,保重身体,才能和皇祖母一般寿康常在。”   听懂了康熙话里的意思的太皇太后瞬间冷了下来,康熙不躲不闪的与之对视,目光沉静如水,却是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祖孙二人之间,早在康熙日渐长大后,在削藩那里就已经分出了胜负,太皇太后退居后宫不再过问朝政。   能历经三朝,能让这位太皇太后退居后宫,难道还真是因为太皇太后年事已高,没有精力再过问只想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不成。   那立着后宫不得干政的牌子,同样说明了即便是母子,也会因为朝政被多家干涉,始终不肯退居后宫的而闹得母子之间剑拔弩张。   太皇太后在之前一直想让博尔济吉特氏入宫,也是为了科尔沁的未来,即便她去了,在这后宫也能有人让皇上多念着科尔沁,可结果是宣妃待年就病逝。   十六年的博尔吉特氏如今也只是在享嫔位份利,却无册封位份。   她年纪大了,皇上也日渐强势,乾纲独断,她也只能退居做个颐养天年不理朝政的老太太。   现在为了贵妃,皇上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却提起了科尔沁和琪琪格。   除了科尔沁,太皇太后也是对琪琪格有些愧意的,嫁过来就这么在这皇城困了一生,福临待她不好,去得早。   皇上如今奉养事孝,也是因为琪琪格安分,所以也愿意荣养这位嫡母,于皇上的名声也好听。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她老了,心也里要顾忌得多了,去之前若是还惹怒皇上,将其都迁怒在了科尔沁和琪琪格,那她死了都不能放心的。   左右如今宫里皇嗣也不算稀薄,就随了他的愿吧,她也管不了皇上。   太皇太后气势弱了下去,收回了视线,开口道,“贵妃既然还在坐月子,就让她好生养着吧。”   “朕代贵妃谢过皇祖母体谅。”康熙薄唇微动,看上去就是一个孝顺孙儿的模样,好似祖孙二人方才不曾有过短暂的剑拔弩张一样。   所以后妃本是想来请太皇太后这位老祖宗出手,结果根本没想到皇上封了贵妃后,便直接过来太皇太后这里给‘交代’了。   佟佳皇贵妃和钮钴禄贵妃根本没有跟着她们一道去闹,就连四妃中,惠妃和荣妃也是不参与的。   钮钴禄贵妃则是因为钮钴禄氏的一些人在前朝跳了一下就被拎出来立了典范杀鸡儆猴的。   她入宫本就是只是为了占着贵妃的位置,钮钴禄氏如今青黄不接,更是需要她作为稳住贵妃的位置。   为何正好选了钮钴禄氏做那只鸡,就是因为同为贵妃位份,她不能再行差踏错做蠢事。   惠妃和荣妃有大阿哥和三阿哥他们,早已经是老人不再那争宠的行列了,重要的是大阿哥和三阿哥,不用像她们那般心急。   佟佳皇贵妃则是知道那些后妃们去老祖宗面前,是一定会无功而返的。   她一开始错估了这位素未谋面的贵妃了,能让皇上为了陪产而不赶回来免了早朝,怎么会只是一个起了兴致的玩意儿。   之后更是直接应征了的她的猜测,皇上随意的寻了个修缮宫殿的理由,将人直接带到乾清宫同住,就是在防着后宫的女人们出手。   否则这般上心,又怎么会不提前让内务府的人早早修缮装潢好宫殿让人风光的接入宫住下。   她们也能因为内务府修缮宫殿,提前知道后宫要来新人了,在修缮中提前做一些手脚给那位入宫一份‘大礼’。   现在是冷不丁的这人就这么看似面都没露,实则却高调无比的入了宫,让所有人都不敢小巧她。   手不伸进去,又见不到人,一进宫皇上就将她直接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下。   太皇太后那边,皇上又怎么会疏忽呢。   在贵妃这件事上,这个贵妃刚入宫,是最适合出手敲打,压一压贵妃气焰的时候。   之前太皇太后出手有用,是因为,皇上没有真的上心,不在乎太皇太后出手敲打妃嫔们。   可一旦真的上心,皇上强势起来,便是太皇太后也需要退让一二。   如今,太皇太后的态度,不就是说明了一切。   明明人就在乾清宫,都认为贵妃无论是身份还是如今的身体状况,都不适合就这么在乾清宫住下,可偏偏就是没能让她搬出来。   ——我是来享福的,不想太努力了。   当时在别人眼里是昏迷大出血时性命垂危时,蔓萝则是不紧不慢的和赶回来以为要带她赶往下一个世界的1009说着话。   见1009急匆匆赶回来接她,结果她还好好的。   第一反应也是积分够不够系统商场买养身体的东西,让她别省着,回都回来一趟了顺手就补充一下积分。   蔓萝这回倒是主动说了一下原因。   “虽然他现在用心,但,不够。”   一旦生下孩子之后,蔓萝多半坐完月子就会被康熙带进宫。   孩子最多会让他留在她身边到满月,便会在她进宫后,被送到舒穆禄氏抚养。   这点,即便在整个孕期他陪着,都未曾改变过将孩子送到舒穆禄氏抚养的决定。   只是把心思用在了她身上,却始终是不曾提及分毫腹中的孩子。   他对孩子不在意,只在意的是人,和会不会影响到她。   就连孩子刚生下来,都会因为她的注意力短暂的专注在孩子身上而不悦,让人来有意无意的隔开她和孩子。   既想隔开她和孩子,又不想做得明显让她察觉出来。   用心了。   但没有到爱屋及乌的地步。   并且,她并不怀疑,康熙不会在位份上委屈她,会给她高位。   只是最有可能是。   恐怕康熙带她入宫后,会直接给她换一个新的身份。   所以才会把孩子送回去舒穆禄氏。   一来除了孩子本就是舒穆禄氏家的血脉。   最好的新身份,就是让她从之前是嫁入的舒穆禄氏,转变为舒穆禄氏出身的女儿。   这样即便有人还是知道了她过去的身份,毕竟有宜妃在,她的过去即便换了新身份,也还是会被人查到的。   她曾经嫁入过舒穆禄氏,可在明面上,只要舒穆禄氏不承认,坚持她就是舒穆禄氏上了族谱的女儿。   纵然知道但就是没法再做什么文章,这已经是盖棺定论了。   毕竟就连曾经的婆家都否认不是了。   不仅在身份上转为了满贵出身,入宫得封高位更是合情合理。   同时,她在身份上成为了舒穆禄家的女儿,那么就与曾经的夫君,两人曾经的夫妻关系也会被随之的抹去了。   她生下来的孩子,就算能见面,她也只能偶尔见几回面。   可面上母子俩却是不能让人知道,她是他的额娘。   就算记挂孩子也只能做些东西送过去。   好似这样就算是给自己的孩子聊以慰藉了。   就连过去曾经嫁人事也不宜再提起,未免会生出什么风波来。   这样哪怕蔓萝只是仍然在惦念着过去的夫君,都好像随着换了新的身份默认为不允许了。   一旦被人知道,就会想着从中做文章。   仿佛就能够借着这‘不光彩’的过去来击垮她,作为攻歼她的武器。   这怎么可以。   难道不换新身份,就没法入宫就封高位,就容易被人拿过去的一切做文章?   听起来好像是这样有理有据。   可是,只要康熙真的想,就算不用换身份,他也能做到啊。   只在于他想不想为她这么做。   他可是皇上啊,那规矩准则定出来是让别人来遵守,可不是真能用来约束他的。   她曾将嫁过人的过去,可不是什么不光彩的过去。   在先来后到上,可不是先入宫再心里有人,而是那个人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占据她的心。   这样深爱她的好夫君,可从来都不是拿不出手的过去。   不是她避讳过去,也不怕人提起。   而是,该主动避讳提起的,是别人才是。   她要的,是一旦被提起,那不高兴的人。   可不会是她哦。   蔓萝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既然捏了一张失去白月光的牌,她就一定会让其发挥最大的价值。   孩子也是。   一生下来满月就会被送走的孩子,如果只能这样的结果,那对蔓萝就是没有意义的。   演戏,就是掺着三份真,演出来十分,所以孕期的辛苦也是真的,这样才不会在这些常识方面被人看出来不对劲。   因为,这都是真的啊。   进后宫是必然的。   可后宫,蔓萝进去了,与其他妃嫔一样住在一宫里,等着康熙过来,看似更近了,可实际上却是离得更远了,那还不如在庄子里的时候。   这种进了后宫无论是各方面反而都更差了,可不是她要的。   她是来享福的,不是自己来亲自下场去跟一群女人斗的。   只要抓住康熙,就会什么都有。   根本不需要再去自己筹划对付那个,哪个的。   他自己就会为她筹划,主动的把最好的捧着到她面前来。   只要保持着一开始的模样,就可以享受这一切。   而入宫后,如何还能保持以前的模样不变,就很重要了。   在她的身份以及带孩子入宫,就注定了,在她身上用招不管用的话,那么必然孩子就会成为了薄弱的突破口。   如果是一个真的什么都不懂一片白纸起步的孩子,   宫里夭折的孩子很正常。   不合时宜的流言蜚语,就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在孩子在地方,又正好被他听见,也不过是损失一两个没用的弃子。   多来几回,总能让这孩子废掉。   这些蔓萝若是不去管,孩子不是落得一个病逝体弱,就是被流言蜚语弄废了的孩子。   无论是哪种都能够重创到作为一个额娘的。   若是她及时发现并反击回去。   可这样的她,不就是被拖入到她们所擅长的领域里了。   会这些手段的蔓萝,就不再是被需要随时呵护的了,失去了一开始吸引的特质,变得和其他人也没有不同了。   真心有时会瞬息万变。   蔓萝不怀疑真心,但是真心瞬息万变。   她需要一个会自己规避危险,并对那些言语中伤的软手段有足够抵抗力,并且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反击的,聪明又省心的孩子。   还是会满心爱护,并且会反过来保护额娘的孩子。   系统商城里,正好有她需要的。   破碎的灵魂。   一颗支离破碎的心,有时候只需要一份真切的爱意就能修补好。   为了保护这辈子终于得到的爱意,是可以为之付出一切。   所以,孩子,你会好好保护额娘的。   对吧。   坐在乾清宫里,蔓萝随意的看了这寝宫的摆设布置,已然换上了她所喜欢的。   床榻身边摆着一张孩子睡的小床,在蔓萝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伸手就能扶着小床上的把手,小床是像摇篮一样用一点力气就能够推动,方便哄孩子入睡。   这小床是新赶制出来的,做工却一点不马虎,就连送来的份利都远超实际,在各方面的向着她这位新封的贵妃示好。   蔓萝搭在把手上,动作放轻的,一点点试探性的凑近的看着小床里睡着的小孩子,一转不转的盯着。   眼神要说是温柔母爱,倒不如说是在观察好奇居多。   孩子这时像是醒了,原只是半睁得眼睛,完全的睁开了,露出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形看着与她几乎如出一撇的眼睛。   正如郭络罗夫人说的那样。   似乎是没想到孩子就这么忽然完全睁开了眼睛,两双像似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对视着。   小的是属于孩子纯稚白纸的清澈,大的是未曾被沾染黑暗的纯净澄澈。   康熙一进来就看到蔓萝探出身子来,挨在了小床边上的把手上,握着把手的手背,垫着她那张白生生的小脸,压着脸颊的肉肉。   清亮水润的眼睛正专注的,一眨不眨的盯着床里的孩子看,盈盈清亮如秋水。   原本的木板上铺了一层地毯,本就走路的沉稳落地脚步声沉稳的康熙,踩在上面,更是几乎像是走路没有声一样。   深邃的凤眼染上了温度,康熙加重了脚步声,看着她听到动静后抬起头看过来,眉眼弯弯的,如一轮月亮,整个人在柔和的光线下,像是在发着光,有种明珠生辉的美。   脸颊的小梨涡让她看起来又娇又甜的,让男人的脸上的神色不禁柔和了下来,薄唇微勾,声音都带着温柔,“蔓蔓,在看什么,这么高兴。”   说话间人已经走到床边坐下来,长臂一展,就将那正在笑得又甜又美的娇人拢在怀里,将人整个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   蔓萝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因为兴奋稍微有些用力的抓着,小脸生晕,眼睛亮晶晶的示意他看孩子,“他睁开眼睛啦,你看。”   然后自己也跟着凑过去,两双相似的眼睛,一大一小的双双看过来,“额娘说的是真的,他的眼睛跟我的好像。”大的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笑得开心,清润纯净的水眸越发明亮。   男人状似认真的看了着一大一小,其实注意力都在大的那个身上,唇角笑意分明,“是很像。”眼形如出一撇。   神态却不尽然。   “前几天还是红通通,皱巴巴的,现在居然真的变白净了,脸也不皱巴巴的了。”蔓蔓说着这几天孩子的变化,语气带着点感叹,“我以为额娘是在骗我,没想到真的变好看了。”   “蔓蔓生得自然生得像你,漂亮好看。”   蔓萝闻言,脸颊边情不自禁的漾出了小梨涡,眼睛黑亮水润极了,“我刚刚看着孩子,白白的,眼睛圆溜溜的,好像小兔子,又正好是晚上出来的宝宝,小名就叫月宝吧。”   月宝又可以指代小兔子。   康熙看了眼小床上的孩子,笑得温柔耐心,“蔓蔓取的小名很适合,可不就是和月宝一样。”   起得很纯真有趣,多半三岁过后就会藏着掖着自己的小名了。   小的那个在认真的装着小孩子,他的母亲看起来更像是个小姑娘,对他更多是还处于好奇多过于母爱的新奇感。   听着给他起的小名,连大名都是带着戾气的他,这辈子居然有了小名,还是个这样纯稚的小名。   还真是……幼稚的很。   这几日出生到现在,本以为开局的惊险就是地狱开局了,活着都怕是艰难了。   结果这后来的几天过得,都让他有些恍惚,他这是运气难得真的好了一回?   本以为母亲……额娘是被那个心机深沉的男人哄骗来被养在外面,因为孩子不是他的,所以也没打算给人名分,只养在庄子里,结果却是一个反转。   她额娘被进宫了,也成为了贵妃。   他也没被送走,而是真的和额娘一起进宫了,还是被额娘带着与皇上一起同住。   他也是终于搞明白了。   生得美貌又白甜的额娘和一心要上位彻底取代前夫的男人。   那天惊险起来都对他起了杀意的男人,变脸也是真的快,不愧是皇上。   后一刻就能在意识到能用他的来引起他这位额娘的注意,看到能让额娘有了生的希望,前一刻迁怒他起了杀心的男人,就立马转了主意。   硬是装出来一个要当好阿玛表示要和额娘一起照顾他。   不难猜到,一开始这男人对他这么淡漠态忽视的态度,就是没打算将他留在额娘身边,而是要将他送走的。   短短几日就看出来这男人看似在他这位白甜的额娘面前温柔耐心,实则占有欲极强。   结果额娘眼看这状况不好了,这男人当时就泄露出了杀意,转头发现他有用,立马就知道利用起他一个孩子来拉回额娘。   还用故意吓唬他这个白甜的额娘,还生而克母,呵呵。   他看是你这个男人心里这么想吧,嘴毒成这样。   还是在他这个白甜额娘面前克制了都这么难听。   说完还一副只是失言举个别人会出来的话作为例子才这么难听,可不是他出自于他的本意。   真虚伪了这男人,可真会在面前装啊。   以至于后边他都直接闭着眼睛装睡了,省得因为被这男人发现他外露的情绪察觉到什么。   尤其是在对白甜额娘的保证,会一起和白甜额娘抚养照顾他是真,是为了留住额娘。   后边换了皇上的自称,说对他视如己出,倒是没说假话,也是真。   只是额娘听不出来这真话的深意,他倒是听出来了。   皇家里的没有真的父子情,就算是亲生的儿子,在威胁到自己时,也是能果断下手的君臣父子,先君臣,后才是父子。   这就是皇家的虚伪。   用朕的自称说会待他视如己出,正是一样的不纯粹。   不过没关系,这个男人愿意在他这位额娘面前装出来对他好,来让额娘高兴就好。   正好,他也一样。   同时,1009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初生统了,出去接任务后的1009已经不是之前的1009了,指出,‘任务对象这是装的爱屋及乌。’   就算是装的爱屋及乌,在她面前就一直装下去吧。   毕竟,她,怎么会看出来是装的呢。   她看不出来,那对方就这样一直装下去。   久而久之,别人认为是真的,不就好了。 第21章 第 21 章:世界一(21)   关于坐月子后知后觉,洗澡是件奢望,能擦身就很不错了的事,也让蔓萝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擦身还只能用煮的艾草水,虽然这样打理还算清爽,但是,一连这么过整个月子,还另外加了一个月,就有点痛苦了。   一开始甚至没这擦身的选项。   蔓萝虽然现在是个人。   但,怎么能两个月不浇水??   铃兰还是喜欢长在湿润环境的花。   她就算当了人还是喜欢水的呀!!   要不是看她真的焉了,东西都吃不下,才给她用煮的艾草水擦身,她怕是除了喝的水,能两个月都沾不湿。   一时间蔓萝翻起来系统商城,清洁类的翻翻,用起来的效果就是跟用除尘诀差不多,虽然是可以清理一新   但这,叫干洗。   干洗!   春芝她们和嬷嬷那段时间几乎都不敢跟她对视,就怕这小脸一挂,泪汪汪的盯着你让她过一下水。   她的眼睛本就好看,微微睁大眼时,就像是小猫眼,圆溜溜水汪汪的,分外惹人怜爱,看起来像是在撒娇一样,娇娇的又透着及灵动,看得人心软软的,就想要骗水。   骗不到之后焉巴巴的模样也是可怜见的。   变着法的在第二月磨康熙缩减一下时间,但御医的谨慎建议,到底是没让康熙松口,他不松口,没人敢让她泡水。   最可恶的是,好处收了的康熙,看起来好说话,但在这事上格外的坚持,哄是真的哄,但也是真不松口。   都没磨成的猫猫恼羞成怒,发脾气了也不让人抱了,这里最大的受害者是抱习惯了的康熙和睁开眼想粘人的宝宝。   康熙抱着孩子诱哄她都没哄到人,离她一米远是最近了,床边都挨不着。   坐近了她埋被子里呜呜装哭,一开始康熙有点慌了,坐月子不能经常哭会落下月子病,挖一段被子她往里缩,小手使劲儿揪着被褥不撒手,康熙都没敢用力怕伤到她,就这么一截一截的掀,收紧。   愣是掉了个,才把她的小脸挖出来了。   哎,眼仁亮晶晶的,水洗一样,干干净净的一点泪没有,小脸不知是闷出来的通红还是装哭被发现的羞恼。   把原本有些慌得急出了汗的康熙好险没气笑,被发现了装哭的小白猫还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说她都快馊了,还是株馊了的艾草,因为她被艾草腌入味,他这个天天沐浴的人不要靠过来。   康熙想抱着她证明,她还是香香的哪里馊了。   被骂了他的鼻子也是被艾草熏得闻不出别的味了。   康熙看她这会儿是因为坐月子坐得闷坏了,压着她坐月子这不许那不许的,闹心的,也不许人挨着她了,愣是让人放了屏风隔开。   再这个都不顺着她,就不是装哭,是真掉眼泪珠珠了,到时候就真的难哄了。   抱着孩子才能绕过屏风来,但也挨不着床边,只伸手过来摸摸孩子,放过去都不行。   自己反倒是拿了一株艾草过来放在他身边,小脸认真,“月宝,这就是额娘,闻起来都一样。”   都被艾草腌入味了呜呜。   月宝看着那簇绿油油的艾草,都险些装不出来啊呜啊呜的抱着啃两口表示感兴趣,比又要重新长大更麻烦的是,他有个爱玩孩子的额娘。   不像是在带娃,是在玩娃娃。   捏着他的握着拳的小手手说好像白面馒头,还偷偷咬了一口,说真是软绵绵的。   那个男人见了还问起刚刚有没有给他洗过手。   然后在康熙又一次抱他过去白甜面前时,尿了他一身热乎的。   同时露出了无齿的笑,牙床都笑出来了。   康熙的脸色一时间变幻莫测,又是青又黑的,手上跟端着个一坨东西一样的将他端远了,眼神危险的落在了他的屁.股,想揍一下这个臭小子。   先前可是听奶嬷嬷说这臭小子要尿了都会给个反应,好照顾得很,这会儿子居然第一泼尿在他身上了。   旁边还有个焉坏的小白猫在笑,没笑出声,被褥拉上盖着小脸,只露出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眼仁亮晶晶的一转不转的盯着。   康熙把这臭小子往她面前送过去,还没过去呢,这小白猫眼里瞬间慌了,慌里慌张的嗖一下,手忙脚乱的往里面滚,叫得比他都像是那个中招的。   月宝报复痛快了,也被白甜的额娘嫌弃了。   被涮洗了三回,还涂了香香的月宝两眼无神。   终于出月子那天,蔓萝报复性的泡了一个时辰的水。   康熙也没忍住如释重负,终于是结束了。   人都到了身边,还继续睡小榻,本来还能抱抱,摸个小手的,后边也不让。   但人又水灵灵的在那儿,养得小脸红润,跟冰透的玉一样清凉又莹润的,好看得在帐子里发着光,看得康熙眼都要冒火了。   梁九功也是越发的佩服万岁爷了,这憋狠了啊,万岁爷是真能忍啊。   有着忍耐力,要不是怎么说是万岁爷呢。   就是略有点烦躁了,对那些没事找事的,开启了嘴毒模式,那薄唇真跟抹了毒一样。   都没整明白,不是他们这不是瞅您抱得美人归心情会好些吗?   报复性泡水,补充完水分的蔓萝整个人都水润水润的,白里透红的。   连睡衣都是浅水粉的,看着就像是个粉色的水蜜桃,一看就很甜很香。   蔓萝抱着孩子亲香了好久,连抱着沉甸甸的累手都没放下来。   本来是在孩子差不多要睡的时候才准备让人抱走,但是在看到小榻被撤了之后,就有点慌了,抱着孩子撒不开手了。   康熙也来的时候,见孩子还在,抱孩子的那个大的。   浅水粉的睡衣衬得她雪肤花貌,小脸红润润的,整个人看起来甜甜的,就想让人咬一口。   眼神清润灵动,是看这看那儿就是不看他。   男人站在那儿定定地瞧着她,眼底是翻涌的暗色,明明没有动作,眼神却已经像是将人从头到脚的舔了一遍。   目光是无声的,可却像是有温度,极其具有存在感。   被看的那个仿佛都要冒热气了,连带着从耳根到脖子都染上了绯红色。   看准时机的嬷嬷将孩子抱了过来就要撤,春雨她们早就是默默退了出去了。   正是紧张的蔓萝起身就要追,撞了个满怀,直接整个人带着香气的扑到了男人怀里,算是自投罗网了。   男人低低的笑了出声,嗓音慵懒又带着别样的意味,温热的指腹覆上了那细嫩的后颈。   原本到了男人怀里有些慌乱想要扑腾出来的小白猫,像是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一样,趴在那儿僵着不敢动了。   只有皮肤的温度在迅速上升,仿佛都熟透了,听着耳边胸膛传来的砰砰的心跳声。   男人的呼吸声有些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清晰的吞咽声,在此时听得清楚极了。   薄唇轻贴在那已经变得红红的耳尖上,呼出来的气息,带着浮动的燥热,嗓音哑沉,“蔓蔓。”   酥麻像是从耳尖蔓延,怀里的娇人原本有些僵着的身子,有些发软的靠在他怀里。   小脸贴在胸膛那儿,红红的,像是喝醉了一样带着红晕。   男人的眼神越发的幽深,低头吻上了那花瓣似的红唇,一开始还温柔耐心的在红唇上轻轻摩挲着。   待哄着那红唇轻启后,就露出了真面目,幽深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羽不断的颤着,眼尾泛起红的情态,吻得越发凶。   像是要将人整吞下去的渴望,完全不像平时在蔓萝面前时的温柔。   呼吸被大口大口的吞咽着,让有些呼不过来气的蔓萝,忍不住颤抖着想要伸手推开。   腰间却是被一只手臂紧紧的搂着,根本推不开分毫,反而被楼得更紧。   像是瑟缩的羞花,只能紧紧的攀附着面前的人。   头晕乎乎的,眼前画面晃了一下,被人打横抱起来,手无力的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被放在床榻上时,眼眸泛着水光,眼尾泛红。   配着那张带着红晕的芙蓉面,看起来娇艳欲滴。   小脸粘着几缕的发丝,男人伸手轻轻的撩开,捧着那芙蓉面,再度吻上了那水润的唇瓣。   ……   细弱的哭声和喘息声几乎是到了半夜才堪堪停息。   明明是快一晚上没睡,结果还能神清气爽的去上早朝的某人,回来也是尝到了昨晚有些放纵的恶果了。   蔓萝睡到快中午才醒来,醒来就被浑身的酸痛无力,以及露出的皮肤都没一块好的地,连手背都是红印子,脚背甚至还有牙印的痕迹,根本没法见人了,委屈又羞恼得埋在被褥里不肯出来。   康熙过来哄人的时候,她正埋在被褥里小声的哭着。   听见男人的声音,把枕头往他那就是一扔,但是浑身酸痛根本没什么力气,扔出去的软枕被男人轻松的抓住了。   将软枕放在一边的男人,将抱着被褥委屈掉在眼泪珠子的娇人,连人带被褥的抱在怀里,捧着那张哭花了的小脸,“蔓蔓,不哭了,哭得眼睛都肿了。”   别看他这会儿温柔耐心,语气又心疼的轻哄着,但昨晚她哭了,叫得嗓子都哑了,也没见着停,反而越发的凶。   跟现在就像是两个人。   “你这个坏东西。”想起来就气得伸手捶他,康熙也不躲,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任她捶了几下,反而把自己累得出了层薄汗,小脸泛红,微微喘着气。   这才握着她的小手揉了揉,和声细语的哄着,“好好好,我坏,蔓蔓要不要再打两下。”   捶了几下没把人捶疼,自己倒是捶累了,浑身都不舒坦的她趴在他怀里委屈的哭着,“我浑身都难受,你怎么这么坏啊,我都见不了人了呜呜。”   她露出来的脖子,平时玉白似的如凝脂无一丝瑕疵。   可如今都是红红的印子,在白玉似的皮肤上尤为的明显,跟雪地上开出了朵朵的红梅一样。   就连揪着男人身前衣袍的,原本白得像一捧雪的手背也都是,可怜得很。   康熙眼神落在上面,看着上面的痕迹,眼神暗了一瞬,将人拥坐在怀里,伸手顺了顺她的发丝,微凉的薄唇贴了贴她的额头,温柔的哄着人,“我给蔓蔓擦药好不好,擦了药就不难受了。”   听到擦药后就不难受了,浑身难受得不行的蔓萝没多思考,迫不及待的点点头。   这药膏是早上时康熙让人拿过来的。   康熙已经是克制过了,一连旷了许久,没整个吞了都算好了。   但也像曾经想过的那样,将人从头到尾的细细品了一遍。   那身肌肤跟她这个人一样娇,想到她醒来估摸着就要难受了,忙让人准备了药膏。   并且这是要长期备着了。   药膏带着点凉意,抹上去没味道,但是润润的。   男人先是从抹着手背,手腕,动作细致轻柔又耐心,让怀里趴着的小白猫放松了警惕。   但抹着抹着,男人就很自然的开始松了衣领,觉得有点不对了蔓萝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攥紧了领口,“我自己也可以抹。”   “后背这里,还是我帮蔓蔓,这药膏得抹匀了才有效。”   见她拽着领口不放,紧张兮兮的,男人状似为她着想道,“那让春芝她们进来?”   怀里的娇人闻言脸颊都红到脖子了,颤着睫羽,“不要。”本来就是因为这一身羞得不行,下意识就拒绝。   男人捧着她羞红的脸蛋亲了亲,眼里闪过满意的神色,又很快隐去,“那只能是我来给蔓蔓涂了,涂好了就不难受了。”   手上一点没耽误的将那浅色的寝衣脱下来。   这里都还好,但是还有最后一个地方,就有些难挨了。   被某人刻意的留到了最后。   躺在床上的小美人手指都把被面抓皱了,一手捂着嘴,却还是没能捂住,泄露出的声音。   听起来跟猫叫似的软糯又娇。   眼里泛着水光,面色嫣红。   男人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盖着被褥的大山包。   原本要去慈宁宫请安的日子,愣是拖了几天,脖子上印记消了,身上不难受了,才被康熙带着去了。   路上,坐在撵车上的蔓萝明显有些紧张,小手交握着,攥得有些发紧,被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掌握住,她抬眼看他,眼神清澈,盈盈动人,仿佛含着秋水,水润明亮。   美人尖上坠着银色扇形小流苏,盘起来编发发髻上绕着豆绿色和粉色珠子串成的珠链,垂落在两侧的饶在后面,清丽又娇美,惹人怜惜。   天水碧缎面绣茉莉花衬衣,外搭浅青绿缂金蝶纹琵琶襟坎肩,一串粉色芙蓉石的压襟作为点缀,虽刚入秋没多久,但她穿着的衣裳已经在领边镶嵌了一小圈雪白的水貂毛。   显得肤色越发透亮,莹润细腻,珠玉生辉,好像发着光一样,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慈宁宫请安的妃嫔那是近些日子格外的人齐,且一待就是一个早上过去。   都在算着时间,等着那位进宫到现在两个多月了还没露过面的贵妃,这再怎么样也该来慈宁宫给老祖宗请安了。   见不着人,就只能都堵在这儿不走了,别说太皇太后这个老人家了,就算是皇太后都有些吃不消了。   得了消息待会儿贵妃会来请安,这一下慈宁宫险些没被珠光宝气闪了眼,就连佟佳皇贵妃也换上了紫金色繁绣满纹的氅衣,就连发髻上都戴上了七尾凤钗,端庄不失贵气。   到外头小太监的声音,率先听到皇上也在时,众人纷纷起身,忙不迭的理了理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已是许久没能见到皇上,一时间众人目光都有些殷切。   即便有阿哥的,也是一样,皇上只是过问皇子阿哥的功课。   并且本就是较为看重的太子,对皇子阿哥们本就是有明显的分水岭差别,如今多了个更小的分了去,孩子生得像额娘,白净精致,相似的眼睛不免会软和下来。   几乎是在人进来的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却是首先落在了被皇上牵着进来那道天青碧的身影上。   晓是已经知道这位能一进宫就被封为贵妃的人是位美人,可在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宜妃也是个明艳动人的美人,但也不是在后宫就出挑得能压所有人一头了。   就算郭络罗氏出美人,怎么比得上百花绽放,各有千秋。   可就是有人,在出现的那一刻,就仿佛跟别人的美是不在一个图层里的,自带着光辉,即便在满是珠翠,珠光宝气中,也能一眼看到惊艳美,清丽娇美,我见犹怜。   面对众人的视线,有些担心她会紧张的康熙,看她倒是很从容,像是习惯了众人的目光似的。   倒是在走近要对着太皇太后行礼时,康熙才能感到她的紧张。   第一次见礼需要正式些,取了垫子,扶着蔓萝跪下来垫子前的嬷嬷,预先借着拂过垫子上的缎面不存在褶子按压了一遍。   注意到那个嬷嬷的举动人不少,老祖宗都没发话,也暂时还轮不到她们发话。   太皇太后看着眼前的蔓萝,黑润的眼眸如积雪清明般的纯净,雪肤花貌,娇花般的精致面容,眉眼间是被呵护得很好灵动鲜活,与这死气沉沉的皇宫不同的亮色。   与她曾想象的妖媚何止是有出入,看着不像是曾经嫁人的妇人,显然在之前她即便嫁人后,也被呵护得极好,所以还能有这一样双黑白分明的清亮眼眸,清凌凌看人时,纵是无情也动人。   无怪乎她这个孙儿将人看得紧。   不过是刚行完礼,身旁的孙儿视线便若有若无的看过来,“先起来吧。”同时便有人端着见面礼过来,是一套点做工华美的点翠头面,以及一对水头极好的玉镯。   皇太后向来是个宽和安分的,见老祖宗都这样带过,轮到自个时也不会多说什么,皇上陪着人过来就是很明显的态度在那里。   不会在这种事上落面子,在见面礼上也同样是按着钮钴禄贵妃的给,中规中矩,不偏不倚。   两位太后的见礼过了之后,蔓萝身边的嬷嬷便将人扶起,低声提醒着居于两位太后下方一些那位坐着佟佳皇贵妃。   佟佳皇贵妃保持着端庄优雅的姿态稳稳坐着,等着接下来这位贵妃的行礼。   康熙便已然起身将人拉回到身边坐下,“贵妃身体不是很好,皇贵妃一向随和体贴懂得体谅人,行礼就免了吧。”   无论是举动还是说的话,都让佟佳皇贵妃有些挂不住脸,但温婉秀丽的面容上还是露出得体的笑容,“皇上说的是,妹妹身体要紧。”   蔓萝微微点头,并未有开口多寒暄的意思。   别人看着这佟佳皇贵妃被皇上为了贵妃落了脸面,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在心里笑话佟佳皇贵妃落了个没脸,还是因为皇上如此护着贵妃而危机感倍增。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皇上护着人连带着除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之外,连带着佟佳皇贵妃都没舍得让人见礼。   太皇太后有些浑浊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发沉。   只是与别人不同的是,这个向来重规矩的孙儿,在贵妃上面时频频破例,但在这明面规矩上,却没让贵妃对皇贵妃见礼,除了不舍得之外,只怕是心中觉得对方身份不配受这份礼。   紧接着便是轮到众人向着这位贵妃行礼,哪怕此时还未行正式的册封礼。   已经事先知道流程的蔓萝说完让人起身的话,便自觉已经结束了任务,微微垂眸的坐着,看起来像是一副画一样美,姝丽静美。   看似人还在,其实魂跑了。   舒穆禄氏的婆母就是因为这样,不是非必要,都用不着她露面应酬,非要呢,一般都提前交代她要做什么,打完招呼坐那儿当个花瓶,亮一亮眼就行了。   长得好看的脸,在这方面她就像是个笨蛋美人,张嘴就露了相,在一群心眼子扎堆的人中,都怕她被人套了话,还不如坐在那儿顶着张仙女脸唬人。   为此表现得更为强势的婆母,别人对此深信不疑她对这个媳妇很是严苛,不带给她说话的机会,也嫌少带她露面。   这会儿也是很自然以为自己任务结束了在那儿当花瓶,殊不知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就连康熙在嫔妃们对她行礼时,也是下意识的看她的神色,看着这些嫔妃在蔓萝面前,康熙有种微妙的心虚感,以至于握着蔓萝的手都有些紧。   结果蔓萝眼神清凌凌的,更多是对着这么多不熟悉的人有些紧张之外,与方才要见长辈时的局促紧张是相似的。   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似清澈照人,实在嫌少有人能真的映入眼里。   她没什么别的反应,康熙反而神情有些莫测,握着人的手微微用力,被捏到了蔓萝回了神,有些不满的伸手拍了一下。   看似轻微不引人注目的举动,实则因着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看到蔓萝这样的举动,皇上却是对人露出了安抚的笑容,一点没有训斥举动出格大胆的意思。   神情举止自然得能窥见一两分两人的相处。   此时有人忽而开口,“嫔妾先前曾见过贵妃娘娘,贵妃风姿还是一如当年。”   听起来像是在恭维的话,可别忘了,这个当年,应该是相差时间跨度并不大。   也就是说,极有可能当时的蔓萝作为的是舒穆禄家的儿媳妇出现。   贵妃并未换什么新身份,这过去自然不是什么秘密。   大家好整以暇的等着看蔓萝的反应,再如何,对于过去,此时入了后宫,都不是什么好提起的。   蔓萝眼神空白了一瞬,试图回想了一下,直接放弃,既然是套近乎,那应该记得比她清楚,“何时。”   目光看向她,等着她回答。   没想到蔓萝居然还问起何时的事,原本就是暗喻的,现在对方是横推。   有种暗着来喻的话才效果好的话,被迫摊开到明面上来。   并且当事人丝毫没有不安局促的意思。   “三年前嫔妾那会儿恰逢有幸被母亲带着去参见了舒穆禄福晋办的宴席,说起来也是家中有姊妹与分支有些姻亲关系,才得以沾光,有幸得见贵妃一面。”   蔓萝默默算了算时间,那会儿婆母举办的宴席,她是躲不了的,出来当了一下花瓶,好在有能干的婆母和嫂嫂。   “这些都曾是婆母和嫂嫂在主持,我并不很清楚。”客套,也套不明白这姻亲关系啊。   蔓萝就这么水灵灵的直说了。   倒是在场的人被她这个直白静默了一瞬,太皇太后眉都忍不住挑了一下。   “妹妹,你如今已经是贵妃了,这过去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口误了为好,当称为舒穆禄福晋才是,这身份上来了,就不要再自降了身份。”宜妃脸上带着明艳的笑意,说话带着一股爽利的干脆口吻。   颇有种话不是很好听,但姐姐都是为了你好的姿态。   宜妃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身为姐姐却要向妹妹屈膝行礼,位份直接越过了她,压她一头,让她这阵子被宫中这些人笑话。   看着几乎没什么变化,甚至娇美不失从前,和当时东巡时的那副快要凋零时模样截然不同了,心中就是暗恨自己当时掉以轻心了。   见有人挑起啦话题,宜妃便顺势抓住了蔓萝那口误说事,毕竟她到底是蔓萝的姐姐,说这话也是姐姐的好意告诫提醒了。   康熙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就见蔓萝笑了,脸颊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的,“这应该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去吧,那几年婆母和嫂嫂并不曾薄待我,我日子过得很舒心,我也不是被休弃所离,如何叫不得一声婆母和嫂嫂。”   婆母一开始的确是有些意见,但也不是个尖酸刻薄的,只是性格强势些,又有夫君挡在前面护着,她又是软绵绵的天然黑,一般没到黑,就很好的解决了相处问题。   嫂嫂是长媳,帮着婆婆掌中馈,这些蔓萝不与她争,没有这方面的冲突,又是事事负责出面主持,揽得很是高兴,蔓萝也轻松,所以两人相处自然融洽。   否则真要各种穿小鞋,蔓萝保证,她们能比白月光夫君先走一步。   她也是真的觉得好笑,怎么会有人这么合心意,她还怕没人提呢,这要是康熙不在,事后传到耳边哪有在场的听得清楚。   蔓萝说这话的时候,就不是那种假装淡定佯装平静,她说着的时候眉眼间明显柔和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这时支起来的窗子外,微微透进来的光,都仿佛在偏爱她一样落在她身上,柔和的光线照进她那漂亮的瞳孔,把瞳色照得如琥珀那样清澈,一如有光落在了她眼里那般。   明明是挑起着话题的人,此时却是完全不敢说话了。   这你要说,绿云罩顶吧,但人家还真是名正言顺的,康熙才是后来的那个,能后来居上,没别的,是因为前者短命。   也是没想到蔓萝也是一点没有避讳遮掩的意思。   就像有些事,人家就是摆明了要见你为着曾经经历过的过去费心掩饰的模样。   只要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一样。   蔓萝从未掩饰过死去的夫君在她心里的地位,即便平日里嘴上不念着,可有时她的行为总会带出来一些。   观察敏锐的康熙怎么会不知道不清楚。   现在还有人提起来,又让蔓萝想起那个死人,偏偏是这些妃嫔们又实实在在的提醒他,他为何没能将那个男人从蔓萝心中抹去。   康熙神情看不出来什么变化,实则心中恼火不已。   起码蔓萝说的话,她敢说,这会儿倒是没人再敢接了,你不知道她还能再水灵灵的说出什么来。   清澈澄明的眼眸,好像将人心里的阴暗恶意也一并的照了出来。   坐在风暴中心的人,没有丝毫坐在风眼的感觉,钝感超绝的体现在,蔓萝还能回身扯了扯康熙的袖子,小声问他可以回去了吗?   眉眼间有些苦恼和兴致缺缺。   康熙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握紧没松开,拉着她起身,“皇祖母,母后,朕还有事忙,就先带贵妃回去了。”   总算是出来的蔓萝,上撵车时的动作都透着一股轻快,如释重负的轻盈感。   “也不知月宝早上没看到我,会不会闹脾气。”   蔓萝想起他人小小,但是哭嚎起来,是真的干嚎不下雨,还怪有脾气的。   早上要去请安,现在应该是早就醒了,见是见不到她了,不知道留下来的奶嬷嬷们能不能哄住。   康熙沉默着没接话。   这身边安静得很,发现他也不接话的蔓萝,侧头看向他,水润润的眼眸认真的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   确认过眼神,是不想要理人的意思,那她先让他静一静。   等着蔓萝发现他心里不舒坦的康熙,见蔓萝总算因为他没说话,而注意到他的沉默了。   但凡多收敛几分,康熙都怕她看不出来。   见她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像是确定了什么。   就,就转回去了?! 第22章 第 22 章:世界一(22)   这比没看出来还要气人。   然后将自己用来压襟的芙蓉石十八子串珠取下来,拨弄着上面的珠子玩,还有上面的穗子。   无知无觉的顶着低气压自己玩,尤其是这个小白猫偶尔还会抬眼看一下他,满脸无辜的表情,但就是没有开口的意思。   康熙也看出来了,这小没良心的看出来他在生气就愣是没有想哄他的意思,还好奇他还能气多久。   焉坏!   以至于在撵车外跟着的梁九功都感觉不对了,怪安静的啊。   方才在慈宁宫就有点不对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就你长了嘴知道贵妃过去的事啊。   还用得着你来提,最后不高兴的人你以为会是谁啊。   贵妃是不一定有事了,但有事的是其他人啊。   真是谢谢您了啊,牛马梁九功言不由衷。   到了乾清宫准备下撵车,蔓萝起身就准备下去了,康熙脸都沉了,看着这小白猫头也不回的丢下他就走,垂下眼帘,眼底一片暗沉。   脸上忽然被什么扫过,有些痒。   就见刚都要下去的人现在正用十八子珠串上坠着的穗子晃了晃,显然刚就是这个东西用来扫他脸了。   这是逗谁呢,康熙没好气地说,“拿开。”脸色冷峻,没有一点笑意。   要不是虽然这么说,但却没什么动作,只是目光紧紧盯着面前那张精致的小脸。   这也看他生闷气够了,蔓萝也不是真的要把他惹恼了,低头捧着他的脸亲了亲,“好啦好啦,不要生闷气了,都气了一路了,脸都僵了。”   说着小手还不老实的捏了捏他的脸,不像是在哄人,倒像是在趁机玩他的脸,还笑得又甜又美的,愣是让康熙的冷脸都维持不下去了,那股气就这么泄了下去。   伸手揽着她的腰,微微仰头看她,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轻声道,“蔓蔓,你真的不知道朕为什么生气吗?”   见他这会儿是要认真问出个什么来了,蔓萝也稍微端正了一下态度,目光不避不闪,认真道,“你说,不要猜来猜去的,会猜错。”   康熙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蔓蔓,你现在心里真的有朕吗?”   目光灼灼,看起来还有些咄咄逼人。   “当然。”蔓萝干脆的点了点头,没有犹豫。   但她这没有犹豫干脆的反应反而让人没有真实的感觉。   “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朕,那为何你还是忘不了那个男人,面对那些妃嫔,你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呢。”   如果心里真的有他,为何还能时常念着那个男人,面对那些妃嫔也没有吃味的情绪。   蔓蔓还不是那么会忍耐的人,她生气心情不好都不会掩饰,他在之前还想过蔓蔓见到那些妃嫔们,会不会吃味不高兴,到时候他要怎么哄她开心。   可是,没有。   他可以给蔓蔓时间,让她一点点接受适应,但是他不能容忍她一直都没有将他放在心里,心里只放着那个男人,只有在提到关于那个人时,她眼里的光芒都是不一样的。   她现在还一直留着那个人送她的匕首,并且一直放在了妆奁里,并未有将其放入库房里的打算。   蔓萝微微睁大眼,眼里带着些许的困惑,似乎有些不理解他这什么逻辑,“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有夫君的吗?怎么现在计较起来了,我都没有计较你有妃嫔呢。”   “那如果有妾室的是那个男”“他不会。”几乎是康熙还未说完,蔓萝便已然坚定的打断了他的假设,眼里是只是听到这样的假设就会生气的神色。   “这就是区别,你只是为了孩子才不得不留在朕身边,可你的心依旧在他身上,所以才对朕的那些妃嫔们没有一丝你方才该有的生气吃味。”康熙面色越发阴沉,眼神越发幽深,显得咄咄逼人,让人避无可避。   原本还一直认真的听着他说话,方才有些不快他的假设也还忍着没发脾气的蔓萝。   此刻是没忍住脾气,她本来就是个脾气不好的。   好好的为一些本来已知的事情生的哪门子气。   原本捧着他脸的小手,直接扇了他,戴着的十八子串珠连带着穗子也跟着以一种和方才不一样的力道扫在了他的脸上,生疼。   但蔓萝脸色比他更不好看,又将他的脸用力的掰回来,低头几乎贴近,恶声恶气道,   “那些妃嫔我生气又能怎么样,你好没道理啊,难道我生气你就能把那些妃嫔们都变没了,全部不存在?!不要拿我的夫君和你的嫔妃比,是什么东西啊,还是你只是想见到我为你难受伤心,你才能满意。”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以为你对我的那些好,是他没做到的,我的夫君不会伤我的心,直到他死的那刻,都未曾动摇过,他永远对得起我,对不起他的人……是我啊!”说着说着已是止不住的哭腔,眼眶通红,盈满了眼泪簌簌落下。   温热的眼泪落下,滴落在了他脸上,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康熙阴沉的神色怔愣了。   她神色渐渐冷然,眉宇间透着一股厌世感,像是失去了跟他辩驳什么的力气,“算了,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若是实在不如意,也可以把一切都收回去。”   随手直接丢开了手里粉色芙蓉石和粉水晶串成的手串,这样的色彩此时也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梁九功距离最近,已经是隐约听到了里面两位主儿似是在闹别扭了,连忙挥退开的周围的人,自己也跟着退开了些。   一准儿还是为了方才慈宁宫的事万岁爷心里不痛快跟贵妃闹起别扭来了,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主子闹别扭,那遭殃可都是他们做奴才的啊,想得他头都大了。   就见贵妃率先下来了,梁九功连忙瞄了一眼贵妃的神情,好好好,悬着的心是彻底吊死了。   后边跟着下来的略显急促,步伐都透着躁意是万岁爷,追得有点略显慌张狼狈了,“蔓蔓,蔓蔓”快步的追上去,握着人的手,然后被甩开了,“放开。”   然后没能甩开,她低头直接就是下嘴咬了,就像是那天情绪失控时,直接就咬出了血,也是同一只手,咬的位置都几乎是一样的。   不同的是,那次因为吃痛他松开了手,这回却是忍着虎口处的痛意,额上青筋都出来了,也没松开手。   甚至用眼神制止了要冲过来的梁九功,不许人过来。   将人揽到怀里,在她后背抚顺着,“蔓蔓,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起那些。”康熙语带懊悔。   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以及细微的呜咽声,因为咬着虎口,而含糊不清的,眼圈红红,簌簌的掉着眼泪珠子,松开了口,委屈又伤心不能自己。   虎口那里有些深深的牙印,还在渗着血,他也没顾上,将她抱到怀里,看她趴在他怀里哭花了的小脸,给她拭泪的手指都有些慌乱的抖。   “别哭了蔓蔓。”他低声的安抚她,只是身前的衣服都被那哭得委屈伤心的娇人眼泪晕湿了一大片,将手递了过去,换了一边,“要不要再咬一口出气,嗯?”   她直接伸手拍开了,“咬你有什么用。”气恼的道。   男人低声叹了一口气,温柔的低喃,“咬疼了就记得教训了,我说错话惹蔓蔓伤心了。”   只是糟糕的是,她发过脾气平息后,很快大起大落的情绪后果就来了。   本就是产后妇人容易郁疾的时期,此时她情绪一坏,就陷入了一种自厌情绪中连着几日都出不来。   吃不下东西,头疼得夜间也睡不安稳,偶尔还会喘不上气来,往往缓过来时,就出了一身的虚汗,白日嗜睡轻易喊不醒来,直接就病了。   原本刚出月子养得有些红润的娇美的脸蛋,几日下来,就变得苍白虚弱,病恹恹弱不禁风的病美人,看着惹人怜惜,又憔悴可怜,让本就挂心她的人这几日,急得嘴上都长了燎泡。   见着他嘴上生了燎泡,病恹恹了几日的病美人,终于露出了笑意。   总算不是这几日即便是笑也是轻轻柔柔的,柔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散了的破碎感,这还是因为抱着月宝过来时,她才会打起些精神对月宝笑着逗一逗他。   月宝比往日笑得都要多,好像是在逗额娘高兴些,也更粘她了些,只是她状态实在不好,很快就精神不济了。   一抱走他就哭得厉害,康熙起初见他哭得厉害还担心吵到蔓蔓,还让人抱走了,只是这小子也是犟,哭得声嘶力竭就是不停,嗓子都哑了也不带停的。   奶嬷嬷过来告诉他时,他一边为御医给蔓蔓的诊断烦心又担忧,一边又得捏着鼻子让人把孩子抱过来了,怕这小子哭得嗓子出问题,到时候蔓蔓知道孩子哭伤了嗓子,又得担心孩子。   “不许哭了,蔓蔓病了,你要再吵到她,朕可就记着你了,以后等你结实些了就找机会揍你小子屁.股。”   被男人一通‘威胁’后,月宝皱了皱鼻子,当没听到男人后半句,好歹是止住了哭声,但还是在一抽一抽的。   康熙抱着孩子等他不一抽一抽了,才将孩子抱进去,放到蔓萝身边,见他真的安静了没再哭,转了个身,挨着蔓萝闭上眼睛睡着了。   看着这一大一小的,哭起来大的小的哪个都不让人省心。   见他急得长了燎泡,她反而笑了出来时,康熙面上有些无奈,心里紧绷着的弦总算是松了些,“就喜欢看我笑话是不是。”   焉坏的小白猫。   脸上传来轻柔的触感,纤细柔嫩的手指,正轻轻摸着他眼下的位置。   他这段时日也没怎么休息好,一边挂心她,一边又不能耽误了朝政,还要分出些精力给月宝,免得因着蔓蔓病了,顾不上月宝,底下的奴才也跟着疏忽怠慢出事。   即便他身体向来康健,这会儿眼下也是也不免有些青黑了。   感受着眼下轻柔的力道,康熙目光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用脸蹭了蹭那柔嫩的手心,“怎么了。”   她抿了抿嘴,微微往下撇,带点委屈的弧度,眼圈有些泛红,“我是不是很难养,总是动不动就会生病,你看你,非要养我,摊上了个大麻烦了。”尾音又带了点哭腔。   男人本就是怜爱她,尤其是心疼她病了难受。   虽然以前他曾想过她的眼睛掉眼泪也很漂亮,可这会儿却是见不得她哭,好容易才笑了,伸手覆在她的小手上,侧了侧脸,在那柔嫩的手心亲了亲。   “哪有,生病又不是蔓蔓的问题,是我没照顾好蔓蔓,才让蔓蔓生病了。”他语气轻缓柔和,耐心的安抚着,是一些不适宜的人,说不合时宜的话,才会累得蔓蔓病倒。   覆着小手的大掌上还包着纱布,伤口咬得深,这会儿才堪堪结了血痂,只是这回是铁定会留下牙痕了。   蔓萝缓慢的眨了眨眼,想起了那日她生气之下见甩不开锢着她手腕的大手,本就气恼不想看到他,也就不管不顾的咬他了。   她将小手从他的大掌那里轻轻抽了出来,男人静静的凝视着她。   见她将小手抽出来后,轻轻将他包着纱布的手拉过去,他也顺着她,一点没有担心会不会再被咬一口。   蔓萝摸了摸上面的纱布,指尖在纱布边缘戳了戳,垂眸不语,睫羽像是把小扇子,投下淡淡的阴影,白色的寝衣因着生病瘦了些,穿在她身上纤弱又惹人怜惜。   男人温情的注视着她,耐心的等着她的反应。   “你不生气吗?”那双清澈的眼睛,雾蒙蒙的,如江南烟雨,抬眼看他,轻声道,眼神又带着点执拗。   “气什么,蔓蔓留的牙印很可爱。”连牙印都是小小的,上药时看着看着,康熙的眼神就会柔和下来,透过这个牙印,就能够联想到它的主人。   男人的目光带着怜爱,语气带着点轻快,在试图趁着这个时候让她能开心些。   她将小脸凑到他包着纱布的手掌上,轻轻挨着,蹭了蹭,漂亮的眼睛里弥漫着水汽,水汪汪的,小声道歉,“对不起。”   本就生得精致娇美,此时眼眸盈着水意,更是惹人怜爱,哪里能狠得下心生她的气,何况本就爱怜她的男人。   梁九功见着,总算是天又晴了,终于不用面对阴晴不定的万岁爷了。   贵妃病了,连带着万岁爷都也跟着急得不行。   见着贵妃病情始终不好,更是上火,乾清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也就除了孩子还敢大喘气哇哇哭,万岁爷还能耐着性子哄孩子。   这后宫的人,还想着拿贵妃过去的事让万岁爷介怀,冷着贵妃。   真是的,但凡这多个眼睛放这看,就知道想得多可笑了。   万岁爷就算是生气,但贵妃只要肯软声哄一哄万岁爷,那还能有什么事啊。   多嘴的人,除了给自己惹了万岁爷厌弃,在宫里不好过,连带连累家里也跟着被闻弦歌而知雅意的人刁难,还能得到什么好处啊。   什么都没落着好,两眼睛长了跟窟窿一样,不用,脑子也是,长了也跟没有似的。   事后梁九功被吩咐着给那位多嘴的,还未入冬就提前送了朴实有厚重的冬衣,还是只有上了年纪的嬷嬷会传的一点花纹没有颜色暗沉的冬衣。   不合时宜的冬衣。   真就是应了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冬衣,就是不合时宜的东西。   就像你这个人一样,说的话也是一些不合时宜的话,碰的根本不是贵妃所避讳的,反而是万岁爷避讳的,要不是当时碍于贵妃在,怕落了贵妃的面子,还能等事后。   这宫里啊多的是落井下石,投其所好之人,这风向吹的是什么风,有糊涂人,自然也有明白人,根本无需多做什么,就多的是出手的人。 第23章 第 23 章:世界一(23)   永寿宫在册封礼前是终于修缮好了,可能要不是因为册封礼,不能缺了这主位娘娘,怕是这永寿宫还能继续再慢工出细活一阵子。   不过这慢归慢,但也确实一点没马虎,里面装潢摆设奢华中又不失雅致,许多摆件更是从皇上的私库里的珍品,便是只是用来当挂帘的,都是南珠串成的珠帘。   册封礼那日这来的人,看着几乎是这就差是重新修建了一遍何止是翻新,大变样了的永寿宫,这里的随便一个摆件在她们那儿都是少见的,这里却是无一不是珍品,就没有一件次的。   因着皇上崇尚简朴,不喜好过于奢华,这为了迎合皇上,这各宫那都是在这方面很是注重,都是偏向于清雅,都不会出现太过奢华的。   即便之前皇后,皇贵妃以及家世底蕴都有不好好东西的钮钴禄贵妃,也是如此。   结果永寿宫这里却是奢华雅致。   这位不过刚进宫未满一年的贵妃哪有这底蕴的好东西,就算是内务府即便要讨好这位贵妃,也不会太过逾制,毕竟这上头还有位皇贵妃呢。   依着这人进宫后就一直与皇上同住乾清宫,不仅能经常见到皇上,怕是还哄着皇上给了不少赏赐。   可谓是这好东西怕是汇聚了一半在这里。   为什么不是全部,因为人不根本不常住在永寿宫啊!   当她们难掩酸涩的憋着气,就等册封礼过后,贵妃搬进去永寿宫之后,就打算让人知道知道厉害。   竟是霸占了皇上这么久,光是自己吃肉,竟然连口汤都不给人喝啊,哪有这么霸道的!   这人住在乾清宫能天天见着皇上就算了,她们不能伸手进去。   可这出了乾清宫,去给太后她们请安,路上还是慈宁宫总能寻到机会吧。   结果人连请安也不是跟着她们去慈宁宫的。   都是由皇上带着去的。   甚至这人还不定每日都去,身体不好不能天天去请安。   根本让她们连趁着去慈宁宫请安人落单时,都寻不到机会。   每逢去给太后她们更是错开了时间,与她们碰不到一处。   不能往乾清宫伸手,去慈宁宫请安也逮不着人落单,简直是气人。   身体不好那还住在乾清宫做什么,也不好好闭宫养病,见天的霸占着皇上。   因为有她,皇上不翻牌子让人去侍寝。   也不让皇上去后宫。   太皇太后竟也能放任不管?!   这她们之前,老祖宗怎么不是这么回事啊,甚至这她们还没敢飘呢,老祖宗就开始敲打了。   怎么轮到这小郭络罗氏,这都已经不是偏宠了啊,老祖宗居然都没动作?!   还是之前那个老祖宗吗?!   她们本想着等人住进永寿宫后,终于可以让人吃点教训了,连着憋了几个月的火,总算可以等人搬出乾清宫出气了。   这可不是只靠圣宠,就能在后宫存活的,没有手段的人是活不久的。   尤其挡的不是一个两个,是在挡了后宫所有人的路时,那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会下手了,而是所有人都可能下手。   让人防不胜防。   结果这人只在册封礼后住了两日永寿宫,就这皇上都宿在了永寿宫。   然后便又继续住回去乾清宫了,理由甚至都没认真找。   贵妃的孩子不适合留在后宫养着,养在乾清宫,也离不开额娘,还是继续住在乾清宫好了。   永寿宫就用作偶尔小住几天用就是了。   只让身边的嬷嬷们打理着永寿宫的事宜,就算想趁着主位娘娘不在做点什么,都很难。   小郭络罗氏身边的嬷嬷显然是经验老道,浸润后宫手段多年的嬷嬷,将永寿宫打理得更铁桶似的。   眼线更是不好安,人都是从乾清宫分拨过来的,况且永寿宫本就距离近!   一直等着贵妃搬出来乾清宫就弄她的众人,晓是耐心再好,面对这种苦等最后等了个空,就算告诉自己要沉住气,都忍不住破防了。   果然没让人在一开始就搬出来,这再提想让贵妃搬出去,说乾清宫不适合妃嫔长期居住,可是都住了快半年了还不能算长期吗?   还有这时皇上又知道那个孩子养在后宫不合适了?   就是没觉得养在乾清宫更不合适?!   养在后宫不合适,因为不是皇子阿哥,养在乾清宫合适,又觉得贵妃的孩子就是自个的了,自然可以养。   不知情的,还真的以为您就是人阿玛呢!   要不是时间上实在对不上,都想说,其实皇上您就是孩子的亲阿玛吧。   月宝:他说的,视如己出。   这与贵妃还有那个孩子住乾清宫都活像是一家三口了。   太皇太后放不放任这事。   其实就连太皇太后也是有点意外这位小郭络罗氏的受宠程度了。   即便当初的海兰珠,宠爱超过后宫所有人,可太宗也不是完全不去旁人那儿啊。   否则她怎能紧跟着海兰珠后边生下福临。   便是一进宫就是贤妃,不到一月就封为皇贵妃的董鄂氏也是如此。   福临偏宠董鄂氏,也不会完全就冷落了后宫的人,尤其是女人除了怀孕会身体不便,便是每月也有几天小日子,是不方便伺候的。   可这自打小郭络罗氏进宫以来,别说是小日子了,之前几乎坐了两个月子的时候,皇上都没召过人。   早先在的官女子侍寝过的宫女都早早就被分出去别宫里了。   太皇太后也没想到那小郭罗氏还真能让皇上守着她这么久。   先前嫁入舒穆禄氏三年,三年都无所出,便是婆母不满,丈夫也能坚持没纳妾收房。   当时听了并不认为这会发生在皇上身上。   毕竟这天下男子,哪有几个是真的能只守着一个女人的。   尤其是皇上,坐拥天下,后宫美人无数,怎会只守着一个女人。   能做到偏宠已经是难得的了。   结果这小郭络罗氏入宫后,皇上还就是没去寻过其他人,属实是让太皇太后也错估了这小郭络罗氏在皇上的心里的位置了。   可人已经入宫了住在乾清宫里,轻易动不得了,更何况,也不能动。   即便是后宫妃嫔们请安,皇上都放人跟后宫妃嫔们一起,甚至除了第一回过来正式请安的时候,碰上了请安完一直留着不走的妃嫔们,闹了不快后。   之后皇上再带人过来请安,都会提前清场,错开时间。   且每回贵妃来请安必定会陪同。   就算皇上正好忙碌,贵妃也正好身体不适不便来。   再有,即便皇上带贵妃过来请安,也从不让贵妃碰过一点慈宁宫里的茶水点心,甚至熏香也不许点。   头回便是让人撤了,即便皇上来请安是坐不了多久便要去忙,也不会留下贵妃,而是一并回去。   更别说,那小郭罗氏看起来软绵绵的,没主见,很清澈好拿捏的样子。   实际上还就不是泥捏的没脾性好拿捏的。   加上皇上又护得紧,一开始既妥协了,就不好再反悔,她也没多少日子了,皇上却是春秋鼎盛的。   又有储君,也不是子嗣单薄。   皇上对贵妃不是一般上心的态度,她也犯不着临到了了让科尔沁琪琪格承担皇上的迁怒。   后妃不出力,还想光指着她这个老家伙不成。   若是没有被皇上忌惮,为了博尔济吉特氏,她怎么也要出些力。   可如今后妃中,早年的宣妃待年就病逝,琪琪格的妹妹入宫也仅仅只是享了嫔例,低调至此。   已然是无法再现博尔济吉特氏在后宫先前的荣光,她又何必为了这些后妃出头,反倒落不了好。   她还不信这些后妃们能就这么认命了。   只是小妃嫔下场的话,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只能是像之前那样水花都翻不起来啊。   嫔位明哲保身,就算出手,可连妃位都没能坐上,又怎能够得到贵妃位份。   膝下不是没孩子,就是早夭折了的,拿什么去拼,不过是替四妃做了嫁衣。   佟佳皇贵妃一心想要那个位置温婉贤惠,钮钴禄贵妃要坐稳这个位置,不会轻易行差踏错。   眼下除了四妃以上的下场,才能掀起来水花。   至于四妃之中,谁最有可能先下场。   大多人可能会以为是宜妃,因为小郭络罗氏越过她成了贵妃,只要她一日是贵妃,宜妃就会被她,从位份还是恩宠都压制得死死的。   就算有养在太后身边的五阿哥,郭络罗氏也还是在两人中选贵妃。   不仅仅是被越过的怨气,还是家族资源的倾斜,宜妃都不可能就这么乖乖认命的。   “德妃。”   佟佳皇贵妃可以说很是了解德妃了,目前四妃最有可能先出手的,是德妃。   宜妃看似脾气急躁沉不住气,可眼下所有人都等着她们姐妹斗起来。   不说斗个两败俱伤,也总有一方要吃大亏。   宜妃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越是明白妹妹比她更得圣心,就越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上。   皇上一旦偏向妹妹,她这个四妃之一就会成为后宫人的笑柄,也是因着与德妃不对付,德妃没有动静,宜妃就更不会顶在前面了。   而德妃,心机藏得深,更是能狠得下心,又很会抓住是时机示弱。   她抱养了她的四阿哥,可也让乌雅氏成为了德嫔。   她也不是心狠的人,拦着她不让见四阿哥,可偏偏这女人是自己故意做出一副不得入,与四阿哥难相见,思念四阿哥的作态。   抓住机会在皇上面前示弱装可怜,万分舍不得四阿哥的模样,不到几个月就让她借此怀上生下来了六阿哥,封妃。   有了六阿哥之后就知道避嫌四阿哥了。   可不是之前那副装模作样的时候了。   一度让皇上都差点误会了她是多苛待的人,抢了人孩子又不让乌雅氏看孩子似的。   可这孩子一开始不就是乌雅氏主动示好,要将孩子抱养给她,所以她才出手庇护着人生下了四阿哥。   否则这后宫那时斗得这么厉害,她一个贵人都不是的人,那点根基,如何能平安生下四阿哥!   可六阿哥出生后得了那么好的一个赐名。   祚,国祚。   那个字,放在六阿哥身上,是会要命的。   六阿哥生下来后就开始体弱。   这宫中孩子一但体弱多病,就很难养大了,这离夭折也不会太远了。   想来德妃也是心里有数,这才急着继续再怀上生个健康的皇子。   可惜生下的是个公主,就在皇上东巡回来,可公主生下来就是活不久的,不到两月就夭折了。   依着德妃的心性,公主的夭折固然让她有些伤心。   但抓住公主夭折这段时间,让皇上因为公主夭折对她这个生母的怜惜,再次怀上孩子才是她会做的事。   可皇上那时根本不入后宫,一个生下来就养不活的公主,更不会去多看,以免到时候夭折了还得为此伤神。   德妃便是想要借着皇上来看,用夭折的公主博取怜惜都不行。   错过了这机会,就是小郭络罗氏横空出世。   德妃知道她之所以没抓住机会再怀上孩子,就是因为这个小郭络罗氏,心里如何会没有想法。   因为四阿哥,德妃就能让她一直如鲠在叶。   现在知道是小郭罗氏让德妃错失利用公主夭折再度得宠怀上孩子的最好机会。   六阿哥身体也还是那样,没有什么起色,皇上更是一直被小郭络罗氏霸占着,德妃就算再沉得住气,她也会是第一个先出手的人。   因为,眼看公主夭折的忌日快到了。   再不借着这时日还不算太久,就再发挥不了用处了。   佟佳皇贵妃倒是想看看,德妃这一贯得用的手段,能不能让小郭络罗氏吃下这个亏。   当初可是把她给恶心坏了。   与德妃不对付的宜妃,也是这么想的。   跟德妃这明里暗里的老对手了,都始终没让这德妃吃什么亏,这女人惯会装模作样的。   明明是靠着四阿哥才上来,偏生上来后,表面对四阿哥避嫌不让皇贵妃多想自己有把四阿哥抢回来的意思。   实则是介怀看到四阿哥就会想到当年卑微的自己。   德妃以为她会沉不住气先出手,可宜妃偏生就忍住了。   毕竟忍下去,对她而言,这公主夭折的忌日,过了也就过了。   可六阿哥也不知还能活多久,一个病恹恹的皇子阿哥是做不了依靠的。   德妃还能继续忍下去吗?   ——   乾清宫这几日,因着月宝食欲不振,晚上闹着要粘额娘,就算哄着睡着了,也会频繁醒来,奶嬷嬷根本哄不好他。   还发了烧不退,蔓萝正因此急了几天。   擅长儿科的太医说是因为孩子要长牙了,孩子才会发热,等牙长出来了就好了。   尽管知道这是因为要长牙引起的,可蔓萝看着月宝吃不下,又睡不好,哪里放得下心来。   这几日都在守着孩子,一醒就轻轻拍着包被,也没怎么休息好。   劝也劝不了,就算因为有些撑不住趴在一边睡被康熙抱回去睡,也会猛然惊醒去看孩子。   康熙心系她,担心她一连几日这样担忧月宝,睡不好也没什么胃口,到时候自个也病了。   时常是哄着她在旁边小憩,他会看着的,小憩一会儿他会叫醒她,这样才能哄着她睡一小会儿。   月宝一开始也是难受,之前没人心疼,刀子落身上了也能面不改色。   可现在有人疼了,就连一点难受了虽然不至于哭闹不休,可不舒服了就会下意识的想要粘着额娘。   不过见额娘为他着急守着他也休息不好,憔悴了,倒是不想让额娘这么担心了。   只不过是长牙而已,不过额娘显然放不下心,他只能多睡些,让额娘也能安心休憩多一会儿。   好在烧是退了,摸着月宝的小脸不是滚烫的了,蔓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因为挂心孩子,也睡不好,间歇着睡着了也是睡不安稳的,那娇美的脸蛋,不施粉黛,掩不了的憔悴了些,可也多了几分柔弱更惹人怜惜。   素色的衣裳穿在她身上,更有种弱不胜衣的脆弱易碎的美感,越是素反而越是美。   虽然美,但康熙却是心疼她,更想看她平时气色红润的那样,这样苍白柔弱,他总会担心她会生病。   虽然平时仔细照顾着,身体好些了,很少生病了。   可在康熙心里,就是时常挂心她会生病,倒不是怕她生病磨人,而是一生病就很难好,之前养好的底子也能耗了大半,相当于白费,他总是想要蔓蔓一直陪着他的。   所以见月宝退烧了,他也跟着松口气了,真怕孩子还没好,蔓蔓就跟着病了。   正要趁着孩子退烧了,劝她安心去歇息了,这儿安排了人时刻守着,不会有事的。   这时,梁九功上前来,一副有事要紧通报的模样。   “讲。”康熙没多想,想着有什么要紧的赶紧说了。   “万岁爷,永和宫那边递了消息来,说是六阿哥病了,情况不大好。”   梁九功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进来打扰,这要是哪个嫔妃,他自然是不会这么没眼色,但这病的是六阿哥,他是做不了主的。 第24章 第 24 章:世界一(24)   听到这里原本轻轻靠在康熙肩膀上的蔓萝愣了一下,好像无形之中是有什么被打破了一样。   似乎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一样。下意识的看了看月宝熟睡的小脸。   而康熙则是下意识看向她的神情。   白生生的小脸上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清亮的眼眸仿佛也黯了一瞬,看得康熙心一紧。   在梁九功还在等着康熙的反应时,她先一步对康熙说,“你去看看孩子吧,孩子病了总是需要人陪着的。”   她说着体谅的话,露出了柔柔的笑意,眼里却是有些莫名的难过,好像触及到了什么陌生的方式,不用人教,她却好像明白了什么似乎的。   清亮的眼眸异常的亮,仿佛泛着水光,语调轻柔,“月宝只是因为长牙病了,我就急得不行了,还好有你陪着,现在月宝爷烧退了,今晚多少能安心些了。”   然后便轻轻推开康熙,从他身边起来。   坐到月宝身边给他仔细的掖着被子,将边边角角都整理了一遍,“你去看六阿哥吧,我有些累了,就先歇下不等你了。”   原本还有些温馨的氛围被打破,好像倏然就被骤然分割开来成了两片区域。   其实只是几步的距离。   康熙的脸色并不好,沉默看着现在只留着个娇弱背影给他看的人,眼底的一片郁色。   梁九功低着头不敢说话安静如鸡的等着。   这可真是,好好的,本来连着几日为了贵妃孩子长牙的事儿,贵妃着急,万岁爷担心贵妃也是跟着着急的。   也跟着没歇好,这乾清宫上下也是轻松不了。   好不容易孩子退烧了,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结果突然出了六阿哥病了这事,这可真是,他又不能不报。   万一六阿哥病了个好歹真的出了事,却无人及时通传,那他也担不起这责,只能硬着头皮过来就通报给万岁爷一声了。   这宫里有孩子的妃嫔,那是不好绕开的。   这皇子病了,到底是要去看看的。   德妃这一出,用六阿哥病了来请人,这挑的时间点选的可真是巧啊。   这乾清宫为着贵妃的孩子折腾了几天,太医院的召的都是擅长儿科的太医。   即便没有能探听到乾清宫消息的,但这召了太医还都是儿科的,也能推断出是为那个孩子找的。   这月宝才刚好些,六阿哥就病了。   既不是在贵妃孩子状况不好时过来请人,而是孩子好些了,才让永和宫递了六阿哥病了情况不大好的消息过来,请万岁爷去看。   也不说分明,只说六阿哥情况不大好。   贵妃的孩子就是因为长牙免不了才发烧折腾的,这么一比,听着就显得贵妃的孩子,这不说是无关既要的小病,那也是比不上六阿哥危及的了。   而且还让贵妃不好拦着万岁爷去。   毕竟贵妃性情纯善,本就是因为孩子病了忍不住担忧着急不已,都需要万岁爷宽慰陪伴着。   于情于理,当得知六阿哥也生病了情况不好时,都不好阻拦着另一个因为孩子病了,同样为孩子着急的额娘,想要找孩子亲阿玛陪伴的心。   没错,六阿哥到底是万岁爷亲生的,贵妃的孩子终究是不是万岁爷亲生的。   万岁爷身为皇阿玛,怎么也要去看看六阿哥到底好不好的。   这只要万岁爷去看了,这要是六阿哥情况真的不好,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走开的,这时间晚了不好回来就歇下了。   这贵妃心里不舒服,到时候若是与万岁爷闹了不快,恐怕……   这要是贵妃拦着不让万岁爷去,这万岁爷就算为了贵妃没去,估摸着也会有些放心不下六阿哥的病情,免不了会留疙瘩,德妃和六阿哥就是一个弱弱可怜的形象。   说不得还会对德妃和六阿哥生了愧意。   同时还能破坏贵妃在万岁爷心里的美好形象,哪怕只是一丝,德妃的目的也还是达到了。   这无论是拦了,还是没拦,德妃都不亏,谁让六阿哥是万岁爷的儿子,可贵妃的孩子终究不是万岁爷的儿子,还是有区别的,到底是要去看一看的。   德妃啊,真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切中了关节,   “蔓蔓,朕去看看六阿哥,看完就回来,你累了就早些让人伺候你歇下。”   果然,梁九功心中默默的想着。   “嗯。”她轻声的应了,没有回头。   只留了个纤弱单薄的身影。   康熙走之前回头也只能见着她纤弱低头看着孩子的身影,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   心中不免心烦意乱,一直想着,面色不免有些沉闷。   ——1009一个统但是此时也难免炸了。   ‘德妃那女人故意算着时间让人来的啊!’   蔓萝倒不是很意外,这四妃中率先沉不住出手的会是德妃。   因为,宜妃看着急躁,可脑子是清醒的,蔓萝在之前就已经成为宜妃有些过不去的坎了,就越不会轻举妄动。   佟佳皇贵妃和钮钴禄贵妃不会轻易出手,惠妃和荣妃,心思更倾向于在大阿哥和三阿哥身上。   唯有德妃和宜妃算是四妃中根基尚不够稳的。   德妃眼下四阿哥归了佟佳皇贵妃养着,自个养着的六阿哥,若是康健的到还好,可偏偏六阿哥体弱,不知能不能长成。   德妃能用四阿哥,除了得到嫔位后,发挥最后的作用生下六阿哥。   可六阿哥病秧秧的,显然不是德妃想要的能依靠的儿子,再生又是个公主还夭折了。   本来可以借着公主夭折的事再度怀上,偏偏蔓萝出现了。   所以德妃的算计落了空,得知蔓萝的出现才让她没能如愿。   一个四阿哥送出去,德妃却至今都让佟佳皇贵妃对于四阿哥感情,微妙的处于既想对四阿哥好,也想真当做自己的孩子,可又因为德妃当初的行为而心存芥蒂。   要说当时德妃故意用四阿哥卖惨,既恶心了佟佳皇贵妃。   又让四阿哥即便离了她,去了身份高贵的养母身边也得不到真正的母爱,永远就会对作为生母的自己仍由一丝留恋。   六阿哥还不知能养活多久,德妃不会只指望着这个孩子的,可偏偏康熙现在因为蔓萝,冷落了后宫。   就算德妃再沉得住气,见路都被堵着了,再等下去,六阿哥没了她就更加没指望了的紧迫感。   会催促着德妃趁着六阿哥还在时,用这个孩子来争一争的。   眼下就是挑在这个时候,明摆着就是让蔓萝意识到,没道理自己的孩子病了想要人陪,别人的孩子病了也是要找阿玛的就拦住,更何况谁让六阿哥才是皇子。   拦了还会让她难免落一个无理取闹了。   既然德妃舍得用六阿哥来玩,那就跟她玩玩好了。   看看,到底有多金贵。   ‘太可恶了,还要委屈宿主你劝任务对象过去那里。’果然会恶心人。   ‘他不去,我又怎么让那香味带过去啊。’   铃兰花是有毒的,还是整株带毒,就连养铃兰花的水都会有毒。   乾清宫只会放闻起来相似的木梨花。   铃兰花气味香甜清新,闻着倒是不会中毒,但蔓萝却能让这香味带上它的毒素。   让这香气闻起来,也会中毒。   想到美丽的宿主本体是什么时,又解气了,‘一会儿那女人就得真哭!’不是让六阿哥病了来争宠,那病得更厉害哭去吧。   ‘不着急,今晚我还不打算做什么。’   对方只不过才刚出手,她就需要阵脚大乱,使劲浑身解数吗?   好戏,当然要酝酿一下的。   不是喜欢巧合吗?   ——   去永和宫的路上,坐在撵车上,康熙眉头紧锁着,双眼微阖,掩住了眼底的冷漠,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打着,隐约透出一股不耐与烦躁。   不由对德妃这早不来递消息晚不来,偏在这时。   月宝连着几日不舒服传了擅长儿科的太医,永和宫还能不知道   六阿哥也跟着病了。   他若是不去看,传出去倒是显得他这个做皇阿玛的凉薄了。   蔓蔓会怎么想他。   蔓蔓体谅德妃身为额娘孩子病了会焦急。   见他在月宝不舒服都陪着,不好轮到六阿哥病了,也不让他这个做阿玛的去看。   明显心里不好受了也还是主动开口了,明明是难得懂事的话,却是让康熙心疼她。   蔓蔓纯善,德妃却不一定如此,不知道有些额娘,是可以利用孩子达到目的。   后宫没有巧合,之前耍手段管用,那是因为看破不说破。   即便碰上这种拿孩子争宠的,也会多少顾忌着皇子,身为皇子生母的脸面,不戳破罢了。   皇上本就是个多疑的,在这份多疑发作时,便是此时六阿哥真的是病了,也会被他认为是德妃照顾不当,存心害得皇子生病,才会这般不合时宜的生起病来。   让他碍于名声不得不去看一看六阿哥。   当这份探望,从内心出发的担忧,变得碍于其他原因让他不得不去时,便带上了不痛快。   尤其是身为皇上,让他觉得不痛快的,多半是落不了好的。   可以说在去永和宫路上,康熙人还没到,心里就已经开始不痛快了。   等再到了永和宫,稍有什么不对都有可能让他更加不痛快。   撵车一到,德妃带着人穿着素净的迎接了。   许是因为六阿哥生病,德妃并未如何的打扮,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以保证在皇上面前不会失礼。   毕竟六阿哥病了她是没有心思精心打扮的,这么愚蠢的错,德妃不会犯。   她本就是长相清丽的,素净些也让她看起来清丽温柔,反倒浓妆艳抹的才不适合她。   此时德妃有些苍白的脸,细眉微蹙带着愁意,见到皇上来时,神情流露出了欣喜,仿佛看到了依靠一般   眼中也含着泪,但克制着没有落下,只是目光盈盈的看向皇上行礼。   之前德妃也是这般接圣驾时提前出来迎,如今也是一样。   可在当时,是知情懂规矩,一贯是在皇上面前维持的安分知进退,不骄不躁,也不会如宜妃那样张扬。   只是现在,落到康熙的眼里则是,六阿哥不是说病得厉害,情况不好,身为额娘还能出走开不守着六阿哥,出来迎他。   可见也不是真的很担心六阿哥。   蔓蔓身体不好,都会惦记着要守在月宝身边,睡过去了也会忽然惊醒过来,自己都累得憔悴快生病了。   德妃倒是还有心情拾掇打理自己,不说花枝招展,就是头发丝都不曾乱,整洁得不行,哪里有半点慌乱的样子。   这就是所谓的六阿哥情况不大好。   德妃哪里知道自己刻意没有打扮精致穿着素净,为了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担心六阿哥无心妆点,也不为别的,就只是请皇上过来陪陪六阿哥,不想来邀宠什么的。   她只要用六阿哥来留住皇上,即便不做什么,也能让贵妃心里留根刺。   德妃不怕贵妃生气跟皇上闹不快,就怕贵妃不闹,反正都能达到她的目的了。   当初佟佳皇贵妃高不可攀,她不也从一个贵人都不是的成为妃位了。   更何况是一个心思浅显,没了皇上庇护就会栽跟头的贵妃。   结果康熙一个照面,就从她出来迎接到整体,就开始挑刺了,且角度刁钻,还自有他自己的一套逻辑标准。   但康熙神情看不出来什么。   他若是不想让别人看出来情绪时,就会如此。   本身就是作为皇上的基础修养,不能让人轻易通过察言观色上被看出来真是情绪。   在蔓蔓面前康熙是没有收敛,甚至还会特意的显露出来。   傻蔓蔓是看不出来的,他若是不表现出来。   “起来吧,六阿哥如何了。”   康熙径直走过,直接询问起六阿哥的情况,往六阿哥所在的地方走去,面容冷峻,沉稳又冷静,威仪不凡,披着黑色的大氅更显得俊美。   德妃也确实没想到,她出来迎接就已经被康熙怀疑她不是真的担心六阿哥了。   要真担心,怎么还会有心思离开六阿哥出来迎接他。   但其实,德妃若是没有出来迎,恐怕也会被康熙从不来接驾忘了规矩角度挑刺。   因为德妃在康熙这里从来没有可以任性,无视规矩的资格。   此时德妃见皇上面容冷峻,但一来就问起六阿哥,便认为皇上这是因为六阿哥不大好,所以神情才会这般严肃冷峻。   连忙跟在皇上身侧,落后一个身位的位置,轻声细语的说着六阿哥的情况。   除了宫人之外,太医也在值守着,见到皇上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康熙随意道,“起来吧。”   走到了六阿哥的床前,见六阿哥脸色发白,冒着虚汗,双目紧闭着,唇白无血色,看起来状况确实不好。   宫人正在用帕子给六阿哥擦拭着虚汗。   六阿哥整个人瘦瘦小小的,身量还不及保成年岁相当时的那样。   看起来就是病弱身体不大强健的模样,看得康熙眉头紧锁。   听着负责六阿哥身体状况的太医细说着具体情况。   德妃则是在六阿哥床边守着,安静的捏着帕子抹着眼泪。   见太医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神情带着明显的伤心悲痛,“皇上,六阿哥还就这么小,就因为体弱容易生病,臣妾看着六阿哥这样,实在是心痛啊,要是六阿哥……这才去让人去请皇上过来。”   德妃神情戚戚,说着说着有些泣不成声,掉着眼泪时,更显得清丽,多了分楚楚可怜的味道,即便是哭起来也是美的。   但此时,康熙冷眼瞧着,却揣测着,德妃那眼泪到底能有几分真。   若真是悲痛,还能哭得丝毫不见狼狈。   康熙他知道哭得狼狈的模样是什么样的。   “宫人是怎么照顾六阿哥的,六阿哥体弱,就更要细心不得疏忽才是。”   康熙目光沉静如水的扫过宫人,以及六阿哥的奶嬷嬷身上,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宫人和奶嬷嬷闻言连忙跪下来求饶。   她们已经是很小心的在照顾六阿哥了。   可是六阿哥出生后,就是这样养着,初时还好,那个时候六阿哥身体倒不是那么体弱,可渐渐的,六阿哥就因为体弱总有些个不适的。   这汤药补品吃了也不见什么起色的。   所以六阿哥平时吃住衣食都很小心谨慎了。   可今儿个六阿哥就是不小心吃错了东西。   只是一点点,就已经让六阿哥身体不适了。   德妃知道不是宫人们不尽心,否则她就先一步处置了疏忽的宫人了。   便主动为宫人们说情,这些都是她一一挑选考量过选出来的人,照顾六阿哥也算用心有经验了。   这要是罚了,难免这些人怕是都要换了。   到时候还不定六阿哥会不会不适应新的宫人,换了人不一定趁手。   万一因为换的匆忙,混入了其他人的钉子,可就不好了。   康熙目光锐利,落在德妃身上,看得德妃都有些不敢与之对视,强装着镇定。   因着她也是宫女上来的,上位后,便渐渐有了待人宽和的名声。   这私下里如何不谈,表面上她是符合这个德妃的应该有的为人作风名声的。   所以此刻为宫人求情,倒也不是什么意外的。   “德妃,你素来待宫人宽和,只是,照顾不好六阿哥就是这些奴才们的失职。”康熙语气冷然,没有因为德妃的求情容情。   “拉出去,负责照顾六阿哥的宫人和嬷嬷,每人仗三十。”   显然是认定了是奴才们疏忽,才导致六阿哥吃错了东西都没人及时发现。   德妃面色微变。   见侍卫已经听到命令进来拖人了,又见皇上下完命令,便转身拿起来了六阿哥的脉案开始翻开,显然是不想再听德妃所谓求情的话了。   听着外间打板子的声音,还有宫人的惨叫声,德妃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安,在六阿哥身边,捏着帕子擦拭着他的苍白的小脸,目光带着心疼。   随后给了身边的嬷嬷一个眼神,嬷嬷像是才反应过来,这一通下来,还没有人过来上茶。   立刻道,”皇上来了到现在都还未喝口热茶,还不快让人上茶。”   听到嬷嬷吩咐,宫人也像是才想起来,忙不迭的以最快的速度送了沏好的茶水上来。   只是不知是不是听着外头的打板子声和惨叫声,心中惊慌,还是害怕紧张,脚下好像被绊了一下,手里的茶水直接一抖,就滑着倒了出去。   那瞬间宫人眼神惊恐,连忙试图扭转方向以免茶水洒到皇上身上。   可尽力了没什么用,还是有一些茶水洒到了皇上的肩膀上,深色常服上立马晕湿了一小片,常服深色,晕湿了也只是颜色更深了一些。   吓得宫女赶紧跪下来请罪。   大部分的茶水都洒到了案几上放置着的小箩筐中,里面的东西彻底被茶水浸湿,染成了难看的褐色。   此时嬷嬷先是大惊,连忙冲过来,好似一时间没来得及记得注意到皇上也被茶水洒到了。   而是像是那个小箩筐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连忙上去抢救。   看着里面的东西被茶水浸透了,立马扭头对着跪着的宫女呵斥。   “你这死妮子,端杯茶也端不稳,竟把茶水洒了在这里!娘娘为公主做的小衣服都被你给毁了个干净。”说着说着语气难掩气愤。   嬷嬷捧着小箩筐里的小衣服,明显是粉色的,看着是女孩穿的样式。   但现在上面被茶水浸湿了,粉色的缎面和茶水混合,变成了难看的褐色。   然后嬷嬷直接上前,抬手就是重重的拍打着宫女,虽然没有打脸,可是拍打的力道一点也不轻。   没两下宫女便满脸痛色的哀声求饶,“奴婢知错,奴婢也不知会将茶水洒到这上面,还请娘娘饶过奴婢这一回吧,饶了奴婢这回吧!”   德妃也看到了,见宫女也是不小心的,不然就将茶水洒到皇上身上去了。   “嬷嬷,够了,她也是不小心,今儿太多事,她一时没稳住出了错,湿了就湿了吧,本宫再重新做一件便是。”   嬷嬷显然为她抱不平,愤愤道,“娘娘,可这是您熬了几个大夜,一针一线的做出来的。   就是为了等那日烧了给公主,这死妮子就这么给毁了,您又得熬夜再重新做一件,得多费神啊,现在还要照顾六阿哥,娘娘您这身体如何能受得住啊。”   康熙看着德妃和嬷嬷这一唱一和的,视线落到了那东西上面,问道,“那是?”   德妃明显不想多说,“只是臣妾做的一件小衣裳罢了。”   但是嬷嬷却是为自己主子抱不平,不忍心主子的心意就这么被毁了。   小心的捧着小衣服要呈递给皇上看,“回皇上,是小公主的忌日马上就要到了,娘娘便想着给小公主做件小衣裳,到时候给小公主烧了,也算是全了娘娘的一番心意,可谁知”   嬷嬷说着语气有些悲意,说道最后,又转而恶狠狠的看向那个宫女,要不是顾忌着皇上娘娘在,看着像是要将这毁了娘娘一番心意的死妮子生吃了。   “可眼下却是就这么毁了,这可是娘娘熬了好几宿,一针一线做的,这期间稍有些不好的部分,娘娘便直接重新拆了重做,才做好了,现在就这么被这死妮子一个不小心给毁了。”   听到公主的忌日,康熙神情有些恍悟,“朕记得去年公主生下后不久便夭折了。”   德妃见皇上说起公主,掩下眼里的喜意,是目的达到了的喜意。   面上却忧愁更甚,“是臣妾没能照顾好公主,才让她就这么去了,臣妾心中哀恸,也只能做这些聊以慰藉了。”   说着德妃眼泪一点点的掉落,顺着脸颊滑落,神情哀婉,她本就是个一个长相清丽的美人,此时落泪,也是美的。   德妃哭着走近,想要寻找依靠支撑一样轻轻靠过来,“皇上,臣妾真怕六阿……”   德妃本来情绪上来,正要将公主夭折的可惜带入,连带着提起六阿哥的体弱。   结果她刚靠过去,六阿哥的脉案便被皇上挡在了身侧,还恰好换了个坐姿。   这举动突兀得显然是让德妃都有些始料未及。   在她提起公主夭折后下意识流露出来的脆弱姿态,皇上应该会有所动容才是。   公主的忌日快到了,她作为额娘想起会伤怀也是难免的事。   虽然她没有提起,当时皇上并未曾过来看刚失去公主的她。   但是她现在提起了公主的忌日,皇上多少是会想到那时他为了陪着贵妃,甚至都不曾过来看过公主。   虽然她没有提出来,言语也没有怨怪的意思,可就是这样不提,皇上才会生出一丝动容,从而怜惜她这个失去公主,转而又要为着六阿哥体弱而揪心不已的额娘吗?   怎么皇上反倒好像避开了她的靠近似的。   鼻尖似乎闻到了淡淡清新又带点甜的气息,这显然不是衣服上面的熏香,只能是……   德妃下意识的不想接受这个想法,或许只是巧合吧。   就听到皇上说,“难为你还能记得公主的忌日。”   像是一句感慨,没有别的意思。   可偏偏这个时候这么说,怎么听着都不像是在夸她慈母心肠的意思。   德妃佯装镇定,像是没听出来别的意思,“公主夭折臣妾痛惜,皇上日理万机,需要保重身体不能过多伤怀,臣妾也还有六阿哥要顾着,也只能在公主忌日的时候做些事,好聊以慰藉了。”   她低头用帕子轻轻的抹着眼泪,说起公主夭折,还能给皇上找补,说话体贴又有分寸,更没有提到贵妃上眼药的意思。   因为清楚不是时候,只提孩子。   康熙知道德妃还有话未说完。   德妃是还算聪明,又会察言观色,说话做事明面上都能表现得进退有度,还能对自己狠得下心的人,没有皇后的前提下,这四妃位置,是作为协理宫务用的。   没点手腕是坐不稳这个位置的。   之前康熙是不在意的,聪明人也好过扶上来的是个稳不住的蠢人。   有些心机成算的,在后宫无伤大雅,只要不要在明面上闹出来难看,失了分寸就行。   可如今德妃提起公主夭折,康熙才恍惚过来。   当时蔓蔓孕期正是难受虚弱的时候,他心思都分不出来给别人。   自然也没空在意一个生下来没多久就会夭折的公主。   宫里夭折的孩子不在少数,第一个第二个孩子夭折时,康熙当时难免会有些伤感。   可内外不稳,康熙没有多少伤感的时间。   就连大阿哥三阿哥都是送出去宫去抚养,太子作为储君才会放在他身边养的。   至于后来的孩子就更是没多余的心思一个个去顾及了,这有些手段还能护着皇子长成,夭折了也只能说是命也。   所以一个生下来就活不久的公主,去见了,到时候去的时候,还要为其伤感,还不如不看,就不用在其身上投注情感。   这一个伤感,另一个也伤感的,还能伤感得过来吗?   也让康熙不免想到,德妃记着公主夭折的事,难免心中,已经记恨上了蔓蔓,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尽管她没有提及蔓蔓。   但这是因为德妃向来如此,说话斟酌知道什么该说,什么时候说出来,只会让人不快,起不到任何作用就不会说出来。   六阿哥病了就让人传消息来乾清宫,德妃已然是存了让蔓蔓不快,却又只能忍下的算计了。   不小心吃错东西了。   量不多。   德妃是会在这上面不谨慎的人吗?   在明知六阿哥体弱,吃什么都要很注意的情况,还让这类不能吃的东西出现在永和宫里面?   要真是奴才们的疏忽,这先宫人早先就被德妃迁怒处理了,哪里还会为其求情。   康熙敛下眼底的厌烦,目光落在六阿哥的脉案上。   “臣妾看着六阿哥这样,心中害怕六阿哥有一日也会……”说着德妃已经泣不成声,美眸含泪,神情悲痛,仿佛没有依靠一样身体忍不住在颤抖着。   “让太医们商量着六阿哥的身体,看如何调养为好,这药不拘束取用,公主的事不要太过伤怀,好生将六阿哥照顾好才是。”康熙听着外头的声音也停下来了。   还未等德妃揣摩皇上话中的意思,见皇上说完又放下脉案,瞧着是有离开的意思了。   德妃没想到她连公主夭折的都提起来了,六阿哥也还病着,皇上竟然都不打算留下来?   正想着留人,德妃方才顾着和嬷嬷说话没留意到,现在视线很快注意到皇上的常服,也被洒到了茶水晕湿了一小块,颜色偏深了。   德妃语气难掩担心,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柔声劝道,“皇上,您的衣服也被茶水弄湿了,这么晚了,这天气寒冷的,可不能继续穿着这湿了的衣服回去了,不若先去换洗,让宫人去取您的衣服过来换上,以免着凉了。”   上前便要挽着人,这次被康熙直接抬手拂开,“不必了,时候不早了,朕先回去了。”   见万岁爷起身准备离开,梁九功连忙拿过大氅,给万岁爷披上,省得出去了肩膀那块儿吹着风。   便紧跟着万岁爷的身影离开了。   身后是德妃带着众人行礼恭送皇上。   直到皇上的身影消失,德妃被嬷嬷扶着缓缓起身,抬头的瞬间眼底阴沉得吓人。   被嬷嬷扶着坐下,德妃久久不曾说话。   见着德妃那样脸色阴沉得厉害,嬷嬷只能小心翼翼的开口,   “娘娘,皇上许是还有要事在身,才没有留下来,皇上还是关心主子和六阿哥的,知道六阿哥病了,都连夜赶来看六阿哥了。”嬷嬷只能捡着好听的话来说,省得刺激到德妃。   听了嬷嬷的话,德妃也没好到哪里去,还是好半晌没说话。   这些人也知道皇上是来看六阿哥啊!   若不是用六阿哥生病去请皇上,怕是都请不来。   问题是皇上来了都没能留下来,才是让德妃如此阴沉的原因。   嬷嬷被德妃的眼神看得低下了头,不敢再多嘴说什么了。   德妃别看名声在外,是待宫人宽和。   可是在永和宫,没有人敢真这么认为的。   德妃目光缓缓看向一旁沾染上了茶渍的小衣服。   看着由粉色变成了难看的褐色的小衣裳。   到底只是个公主,就算是夭折了也发挥不出什么用处来!   德妃看着看着,忽然一把将那小衣裳拿过来,手上直接一个用力,“撕拉”   那件据说德妃熬了几个大夜做出来的小衣裳,就这么彻底报废了。   随后德妃的目光,看向跪在一旁打翻了茶水的宫女。   直接将撕破成破布的衣裳扔到了她的脸上,斥道,“不中用的东西。”   这话到底是在说宫女还是其他,宫人们也不敢去猜测。   梁九功没想到,德妃这趁着六阿哥病了,连公主夭折的忌日都拿出来说了,万岁爷都丝毫没有动容的意思。   要真的是起了作用的话,万岁爷多半是会留宿的。   德妃也没预料到,唱的那一出,对万岁爷竟然没起作用了。   康熙从来的时候,就已经认为德妃慈母之心是在作秀了。   在看过六阿哥脉案和处罚那些宫人,以及德妃身边嬷嬷的一唱一和,特意提起公主夭折的忌日临近时,就已经是认定了德妃就是在作秀了。   还在那儿惺惺作态。   让康熙如何能有什么好脸色,若不是碍于六阿哥,哪里还会给德妃留脸面。   他本就没打算留宿,说很快回来就是真的。   只是步伐匆匆赶回去,康熙脱了大氅在火炉前烤了烤身上的寒气,才进去里室。   没见到床榻上的那团身影时,便又立刻去了月宝那里。   果然在那里见到了母子两人挨着睡着。   康熙附身正要将人轻轻抱起来,就见他刚一碰到人,原本低头埋在孩子身边睡着的蔓萝,忽然睁开眼睛看他。   眼神清明,眼里没有睡意,眼尾还有些泛红,看起来像是哭过了。   泛红的眼尾让她看起来委屈又可怜的,康熙用手指轻轻抚了扶她的眼尾,语气温柔,和声道,“蔓蔓,我回来了,我抱你回去睡。”说着就要倾身将她抱起来。   蔓萝微微摇头,但还是掀开了被褥,自己起身下来。   康熙见她要自己走,便抬手取下挂着的一件披风,将离开了被褥的娇人用披风裹住了,以免着了凉。   虽然这里烧起了地暖,室内暖烘烘的,即便穿着不厚实,刚从被褥里出来,也不会温度差太大冷到。   蔓萝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拢了拢披风的边缘,缓步走出屏风外,男人便走在她身侧,目光也跟着她走,伸出手臂半圈着人。   手臂下,纤弱的身影微微顿了一下。   在走出屏风外几步后,蔓萝便停下来,抬眼看向康熙。   似乎是有话要和他说一样。 第25章 第 25 章:世界一(25)   开春后地龙往年乾清宫都是不烧了的,除了夜间还会寒凉,白日气温是开始回暖了。   这个天再继续烧地龙对他一个男人来说,得换上轻薄的春衣,否则这会儿都得热得冒汗,所以早早就会停了的。   可今年乾清宫多了个娇人,所以无论是入秋没多久,还是开春过后都,这地龙都是早早开始烧起,推迟停。   就是因为入秋蔓萝身体就有些凉,雪白如凝脂的皮肤,让她真就像是个玉人似的冰凉凉。   夏天若是这样倒是舒服,别人都是热烘烘的,她自己就是清清凉凉的。   可这天冷些就不行了,蔓萝自个倒是觉得还好,她耐寒,怕热。   但现在换过来,她就是手脚冰凉,都以为她怕冷了。   康熙时常摸着她的小手,只要不是用手捂子捂着,就是凉凉的,所以早早就为了迁就她烧起了地龙。   康熙那段时间一度燥得有些上火了,但抱着蔓萝又像是抱着夏日抱着竹夫人一样。   现在还烧着地龙,他回来没多久,这身上刚刚洒到茶水的地方已经是快干了,还是离开乾清宫时穿的那一身。   “蔓蔓,我们先回去。”康熙见她现在情绪不高,所以和她说话时都是温柔的哄着她先回去。   虽说有披风,地龙,但入夜后寒气重,到底是穿得单薄了些。   月白色的披风是立领的,领口围了一圈没有一丝杂色的白色水貂毛,立起来的毛绒绒领子裹住了她的下巴尖。   衬得她小脸越发小,乌发雪肤,仿佛玉人一样,此时更透着出一种清冷,透着一种冰雪剔透的美。   蔓萝再次摇了摇头,轻声道,“说完我就回去陪月宝。”   这是不想和康熙回去的意思,康熙嘴边的笑意微淡。   半圈住蔓萝的手臂收紧了些,但到底克制着自己没有弄疼她,只是周身的气势也随之从缓和,变得有些具有侵略性。   “蔓蔓?”他轻唤,透出来疑问,似是在询问。   他知道蔓蔓其实是不高兴的,所以他并没有久待很快就赶回来了,就是为了回来陪她,怕她熬着没睡,也不想对她失言。   “我刚刚一直都睡不着,在想着让你去看六阿哥的事,虽然理解”   蔓萝说着自己的不高兴,不过神情更多的是困惑,自己的情绪怎么会这样奇诡。   眼神依旧纯净透亮,所以失落和一点难过这些情绪也十分明显。   让人觉得这双漂亮的眼睛,是不应该让它出现这些情绪的。   它应该是清亮带着温柔对美好期盼的光芒,那份光芒也让她如明珠生辉般,熠熠生辉,那光芒也不是灼目,而是温润得如同月光一样,清亮柔美温和。   “可是我会不高兴,还有点控制不住的难过,好奇怪,以前从没有这样的感觉。”她语气里流露出了对这种情绪的抗拒与不知所措。   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她被其影响的同时,还一时半会儿无法摆脱出来。   这种陌生又难受且无法控制的感觉,比之前怀孕时身体上的难受引起的,都不一样,她身体好好的,居然会觉得难受。   “我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段时间的依赖,她下意识的望着男人有些控制不住的委屈发问,眼圈泛红,升起的水汽让这双清亮的眼眸变得雾蒙蒙的,仿佛蒙上了一层纱。   “明明月宝生病,你陪着我和月宝,可是到了六阿哥生病,你的孩子病了,我要是拦着你不去见生病的孩子很不好,可是我劝你别人那里,我心里又会有点难过。”   “好难受的感觉。”   见她以往弯弯的眉眼,此时染上了难过和委屈,眼里已经是泛起了水光,还在泛红的眼尾更是绯红,小嘴忍不住撅着,极力的忍住了不让眼泪珠子落下。   可泛红的眼尾,想来是方才就已经掉了眼泪珠子。   想到她方才自己偷偷哭,还没有人哄她,暗怪自己应该快些回来的,男人抬手就想要摸摸她的小脸,   月宝:我还在喘气,你在看不起谁,惹额娘哭的狗男人。   月宝还不能说话,见额娘委屈的眼泪,只能试图用咧嘴笑来逗她开心。   哄没哄到不清楚,反而收获了额娘香甜的吻。   不过还真的好像有用,额娘不哭了。   就是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的冷静了下来,抱着他许久没说话,久得好像都以为额娘睡着了,但月宝知道,没有。   不知道想到哪里去,额娘好像有些紧张的抱着他,和因为长牙发了烧的担忧紧张情绪不一样,更像是怕他受到什么伤害一样。   嗯?   原本委屈难过自己偷偷抹眼泪的白甜额娘,那脑袋瓜不知道在看他试图逗笑额娘后,想到了哪里去了。   是不哭了,但怎么开始紧张起他来了。   月宝不语,只是一味的装睡。   幸好因着先前发烧睡久了,现在退烧了也轻快些,倒是能够撑着不睡陪额娘。   那个男人回不回来的,还是不要抱太大期望了,男人的话,不可信。   这话毫不犹豫的地图了所有男人,包括他自己,现在还是个小孩的他。   但他希望那男人对白甜额娘最好说话算话,而不是对额娘失言。   等那个男人寻过来,月宝想着,算你算话,没让白甜额娘空等。   只是白甜额娘似乎有话要和那个男人说,这下子原本正想着没他事了准备睡了的月宝,连忙打起精神来,要听听到底是个什么事儿。   不能背着小孩讲小话。   不过虽然蔓萝刚才因为依赖下意识的问男人她怎么会这样,但又不是为了等他回答的。   “这是,我以后要习惯的吗?”蔓萝眼里是下意识的逃避,躲开了康熙伸过来的手,有些抗拒他的触碰。   似乎想到了未来会经常她会经常有这种不受控制又很让她难受的情绪出现,她抗拒的摇摇头,眉心已是拧在了一块。   人会下意识的逃避开会让人觉得难过的东西,就像是趋利避害想要避开有害伤害到自己的东西。   尤其是拥有过不会让她难过的爱,如今碰到这种会让人难受不开心的。   娇气被呵护惯了的人冷不丁受到这种委屈难过,就会不想再度受了。   就会让自己避开,而不是去习惯。   是避开,不是习惯。   原本有些柔和的目光逐渐冷却,目光澄澈缓缓归于平静,清亮的黑眸仿佛清晰的照到人的身影,实际上却又只映入了表面。   无形中,好似稍有些对康熙打开了的心门仿佛再次被关上了。   “我不要。”她声音软糯,却很坚决。   看着绵软的人,实则有些事认定了,就很难改变。   在男人急着要说什么之前,“你的孩子病了你去看虽然是情有可原的,可我都会心里觉得难受,做不到对月宝那样担忧,会对那个孩子介怀。”   再次说起,眼里的难过和失落已经消失了,目光清凌凌的,比起前面的低落难过,现在更像是冷静的陈述着,收起了自己的脆弱柔软。   只为了接下来的话的铺垫。   “那么,你对月宝其实也是介怀的吗?”   这才是蔓萝要与康熙说话避开月宝,更是打算说完回去守着月宝的原因。   “因为对于别人的孩子,心中总是会不舒服的。”   这种事之前根本没有人告诉她要贤惠,要大度,不能善妒,所以她会不高兴难受也是理所当然的。   蔓萝是自个难受委屈着,就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当初康熙说会待月宝视如己出的话了。   她其实不怎么会掩饰自己的情绪,那双澄清的眼眸也根本藏不住什么,“你说会对月宝视如己出,其实只是在骗我的。”   “因为我就无法做到。”蔓萝有理有据,由己度人。   她说着眼里的不信任与感到受欺骗后的愤怒,一下就盖过去方才的难受委屈了。   原本对于蔓萝话语间透出来的吃味在意所代表的含义而欣喜,自己连日的付出终于有了回应,正要好生的安抚蔓萝,让她不要害怕这种情绪,他会陪着她的。   结果一个转折,蔓萝就将话题跳跃到了在月宝这事上骗她的,方才流露出的让男人欣喜着迷的那双眼里的情意就像是烟雾散开了。   还不等他慌张的想着如何挽回,紧接着,就面对蔓萝的怀疑。   康熙顿时种汗流浃背的感觉,薄唇都有些发干。   蔓蔓会因为总算对他有些上心了,所以即便是因为能理解六阿哥病了让他去看孩子,可还是会因此觉得难受。   因为那不是她的孩子,她做不到毫无芥蒂。   而对她很好的康熙,还说要和她一起照顾月宝,会对月宝视如己出,真的是就能毫不介意月宝不是他的孩子,而是她和夫君的孩子。   月宝正因为白甜额娘为那个男人感到难受正不满。   就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良人,那些个妃妾还有孩子的,要不是他那早死的阿玛,哪里有这男人什么事儿。   呵呵,到底是让心软的额娘伤心了!   结果月宝想着怎么让额娘不再为这个男人难受时,就听到了额娘这么一个大喘气似的转折。   虽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此时的神情,或者此时也从那个男人表情看不出来什么。   但是。   月宝:呵呵,汗流浃背了吧。   这刚有点让额娘打开心房松动了,转头就因为那个六阿哥的事,白甜额娘难受归难受。   但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之前忽略的问题,察觉不对了。   当时那男人就是在用他骗额娘了。   就像额娘说的,只要在意一个人对他上心了,那就是会介怀的,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   哪怕现在的男人们,在对主母的要求,也是无论主母生的还是小妾生的,那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理所当然的要求当主母的把小妾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   叫自己母亲,也算是自己的孩子。   可是事实上就是不一样的。   只有男人才会这么理所当然的认为你应该觉得一样。   蔓萝当时是没反应过来,也是因为对康熙还没开始有些放进心上。   康熙又是直接将她接进宫后就隔开了与后宫那些女人们接触,即便有碰面都是会陪着她,会怀疑康熙话里的真实性。   可她自己将人才放进心里,就出了六阿哥的事,让她难受的同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了。   如果康熙真的对她上心,那对月宝就不可能不会没有一丝介怀的。   “你对月宝是介怀的,却还能在我面前表现得关心月宝,都只是为了骗我吗?等到我真的……”   她清澈的眼里忍不住染上了一丝害怕,看着康熙似乎觉得有些觉得陌生,隐隐有些警惕。   下意识的挡在了屏风前,身后就是隔着一扇屏风的月宝。   她的身体举动也透出了此时对男人的不信任。   “到那时,你就不再需要表现出关心月宝,甚至也不需要再留着……”   虽然她没说出来,可是行动上却是下意识的说明了她害怕他骗她。   除了会怕自己难受伤心,就是怕男人因为得到了她,还有她的心之后,就再也容不下月宝,不用忍着介怀装对月宝很好了。   月宝听着听着,本来是因为额娘心里,他很重要而感动。   这男人也确实当初就是不喜欢他,就是因为要留住额娘才会哄骗她的。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但这男人在当时变了态度之后,在额娘面前也确实待他不错。   要将他留在额娘身边养着,这当然会有人反对的,但扛着朝臣的反对也将他留在了额娘身边养着,也确实是用心了。   白甜额娘也是第一回当额娘,虽然有奶嬷嬷照顾,但她接触他时,还是会有些手忙脚乱的,有种既好奇想带他,又像是个小笨蛋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做。   男人这时就会在一旁安抚她,搭把手,或者先上手给她示范引着她慢慢来。   要不是这样,额娘怎么会真的看在眼里,心里也因为男人待他好,逐渐软化。   结果额娘现在反应过来了。   月宝固然想过这男人装的,被额娘发现了戳穿,看他还怎么继续装。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月宝又担心额娘拆穿了男人之后,抗拒害怕的态度,会反而惹怒男人,到时候吃亏的是额娘。   他是看出来了这男人对白甜额娘的控制只掌控欲有多强,看似温柔耐心,实则都是因为白甜额娘始终在他的掌控范围里才能如此。   这皇宫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又还这么小,长大还需要很长时间没法保护好额娘,还需要这个男人保护额娘。   很长一段时间还得用到这个男人。   真是可把他急坏了,急得都想要说话了。   可是现在才刚长牙,还是张嘴就是咿咿呀呀,这会说话也是说不利索啊,怎么办呢。   见面前的娇人说着对他怀疑和害怕,康熙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猛地甩开,面上除了抗拒还有些害怕,出现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时,刺痛到了男人的心。   康熙的神情在某瞬间,面色扭曲了一下,当转瞬即逝,快得没让面前的娇人看出来。   他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阴暗情绪,蔓蔓误会他已经有些害怕他了,本就警惕紧绷着,稍有什么不对,只会让她更加这么认为,更加误会他。   冷静,他不能再吓着她了。   康熙了解她,这会儿只能软和着来。   蔓蔓只是一时间想岔了。   本就是因为和蔓蔓一起悉心照顾月宝,才让蔓蔓真的软化了下来,走进蔓蔓的心里。   还不等他为蔓蔓终于肯为他吃味,心里终于有了他的位置升起欢喜。   可转眼蔓蔓就共情,怀疑起当初他是在骗她,甚至现在也是对月宝介怀的。   还认为在她面前装出好阿玛的模样。   他的确是。   但这不代表康熙会让蔓蔓知道。   可她现在觉得他会在得到她的心之后,就不需要再忍耐月宝,蔓蔓害怕他还会对月宝下手。   明明他都要走进蔓蔓的心里了。   偏偏总是,总是有人!   该死的!   他不能让蔓蔓这样认为!   被蔓蔓抗拒的那个极短时间里,康熙闪过很多想法,甚至不乏有阴暗的。   可最终他放缓表情,让他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冷峻僵硬,语气温柔,目光温情的看着她,用她最熟悉适应的方式。   “蔓蔓,我承认,当初月宝出生时,我是有一些介怀。”   康熙没有直接否认,而是先坦言承认,直接否认会让蔓蔓加深防备。   “但是,蔓蔓,你当时因为生下月宝气若游丝,虚弱得仿佛下一刻你就会离开,我怎能不介怀你因为他而这么虚弱。”康熙说得情真意切,再次放轻动作的向她靠近。   就像是在安抚受到惊吓的猫猫,温柔放慢动作的留意着她的反应,再缓缓靠近,以免刺激到她再次受惊缩回去。   康熙直接带过了月宝没出前的是否介怀,而是从月宝刚生下来时候切入。   当时的情况确是这样,康熙说的是真话。   只是当时,并不止是介怀。   某个瞬间产生的杀意康熙是只字不提。   随着男人说的话,蔓萝也回想起当日的情形,下意识的辩解,   “那又不是月宝的问题,接生嬷嬷说我生月宝的时候很顺利,都没有位置不正那些问题,还没出生就已经很会体谅额娘了。”   “嗯月宝是会体贴额娘的。”康熙也顺着她的话说,好带,不怎么闹,就是有点粘人了些,有时候这小子故意跟他作对似的。   还有点小心眼,康熙想到着小子平时都会嗯嗯算是提醒。   结果那回倒好直接尿了一泡在他身上,干了坏事之后还好意思对他咧嘴笑,不是故意都很难解释。   但现在在蔓蔓面前肯定不能这么说的。   得到了康熙认同的说法,蔓萝下意识的露出了笑容。   但是意识到是面前的男人说的,又很快止住了,她还没打消怀疑,还是不是很相信男人的话,但态度没有一开始那样紧绷警惕了。   康熙见状紧接着道,“当时我那不是一时想岔了,才会那样想的。”   才不是想岔了,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不是蔓蔓为了生月宝,根本不会在之后见大红,这样糟糕的情况下极有可能带走蔓蔓,容不得他心存侥幸。   当时的他根本没有办法不去迁怒月宝。   可是蔓蔓需要月宝。   见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男人继续耐心的说着,俊美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动容,仿佛被触动了一般。   “可是蔓蔓,也是月宝留住了你,他为我留住了你,我就可以不再介怀了。”   那小扇子一样又浓密纤长的睫羽颤了颤,似有些触动。   康熙再次试探性的伸手轻轻的捏住了她的指尖,见她没有缩手避开,便顺着纤细的指尖一点点往上。   总算再次握住了那只纤细白皙的小手,大掌将那小手围笼在掌心里,男人心中轻轻喟叹。   面上的神情越发柔和,目光温情又专注,深邃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她,仿佛回忆一样的诉说着,   “我和蔓蔓你一起照顾月宝,看着他从皮肤红红皱巴巴的跟小猴子一样变得白净可爱,一天一天的长大。   他还有一双和蔓蔓一样的漂亮眼睛,我看着他就会想到蔓蔓,就会忍不住软化,当然不会再对他介怀了。”   “人心都是肉做的,那些照顾月宝的日夜怎么会是假的呢,蔓蔓居然问都不问就怀疑我了。”   说到最后男人垂下眼帘,俊美的面容看上去有些失落难过,无声地控诉着蔓蔓对他的误解。   蔓萝眼神有些动摇,似乎想起来那些日子,男人一直都是和她在月宝悉心照顾,不见不耐的和她一起守着月宝。   如果介怀的话,也做不到这么好,她刚那样直接就怀疑男人,否认了他做的那些,还有对月宝的好,确实好像有点过分,不应该这样的。   方才受到惊吓警惕着炸毛的小白猫,此时毛毛柔软下来,圆溜溜水汪汪的漂亮眼睛带着歉意和微微的窘迫不好意思。   “可是,我自己……做不到”她声音小小的,底气不足。   比起先前,此时她多了丝心虚,男人可以做到这样对月宝,可是她做不到那样对别人的孩子。   怀疑和警惕缓缓褪去,可是随之上来的便是方才被压下的低落情绪。   这样的矛盾情绪让她有些处理不好,黑亮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雾蒙蒙的,如江南烟雨一样美丽朦胧又带着轻愁。   像是知道蔓萝想说什么,男人目光温情又包容,“傻蔓蔓,你本来就不需要这样做的。”   “蔓蔓本来就可以不用对别人的孩子关爱照顾的。”蔓蔓之前的夫君不会让她面对这些,也没有这些会让蔓蔓难过伤心的烦恼,说到底还是他做得不够好。   “这不是蔓蔓的问题,我亏欠了蔓蔓的,还让蔓蔓为此难受不开心了。“他轻轻的捧着她的小脸,目光爱怜的看着那娇花般的娇人,手指轻轻抚着那白嫩的脸蛋。   指尖的轻柔,透出了男人对眼前这个娇滴滴的怜爱。   他本就长她些岁数,除了有作为男人对她的爱怜,又有着待她如孩子一样的父兄般纵容耐心。   “是我让蔓蔓来到我身边的,我当然要对月宝好了,这是我亏欠蔓蔓的,怎么会不对你和月宝好呢,蔓蔓不需要多想别的。”   蔓萝没有亏欠他的,不需要对他的那些孩子也要求她像是对月宝那样包容关爱,也不用因为他对月宝包容关爱,就必须用同样的方式去待他的那些孩子。   不用心里过不去有负担,因为,这是因为他亏欠了她的。   因为她本来就不需要面对这些,是他要她留在身边,才会让她面对这些。   真的上心才会时常觉得亏欠。   那些标准规矩都是留给不爱的人。   月宝都被这个男人的反应能力给惊了。   要不是他多少知道些这男人的性子,真就要信了他那话了。   毕竟能当皇帝的,就没几个是善茬的,还是一个幼年登基到坐稳皇位的皇帝。   他但凡是个善茬都早被架空了。   皇帝这种生物,就算是亲生的都不一定能当个好爹。   之前一直都没怎么信这男人对白甜额娘有几分真心的。   此刻也多少有些信了这男人对他额娘还真是有真心的。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能想着法的圆回来,把额娘哄骗,阿不,哄回来。   打定主意,就是坚定不移的要在白甜额娘面前,把这个好阿玛演到底了。   额娘都快要拆穿了,他硬是避重就轻打感情牌的要把它圆回来,并且戴死。   虽然看不惯这个男人,但是,对白甜额娘确实是真心,对他假意没什么。   所以不能让这个男人因为没哄回额娘,着急之下失去理智做出伤害额娘的事来。   月宝像是被说话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哭了起来。   蔓萝听到之后,“月宝哭了。”也顾不上别的,就心急着绕开康熙进去,把孩子抱起来哄。   但平时几乎蔓萝一抱,本来是哇哇在干打雷不下雨的月宝都会安静下来,不会继续哭闹了。   可是这会儿蔓萝抱着孩子哄了哄,月宝却还在哭着。   蔓萝有些心急,加上孩子快整岁了,抱着沉甸甸的有些重手,她力气不是很够,抱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额头上也跟着急出了些薄汗。   见蔓萝因为孩子哭闹哄不好着急,孩子哭闹的时候,手伸出来挥了挥,往男人的方向伸着。   康熙眸光微闪,“蔓蔓,来,让我抱他,你抱累了让我来哄他吧。”没有马上去抱孩子,只是留意着她的反应。   因着前边康熙的话,还是让蔓萝有些相信了的,所以现在见康熙要将孩子抱过去,也没再像方才那样警惕防备的态度了。   抬眼望他时,水润黑亮的眼眸里流露出对他的依赖。   康熙这才将孩子抱过来,动作熟练的晃悠着孩子哄着,神情缓和的看着怀里的哭着的孩子,俊美的面容下,想的是月宝这个时候最好懂事些。   原本还哭得厉害的月宝被这摇篮似的晃悠着,渐渐地哭声停歇了下来。   见月宝不哭了,蔓萝下意识的对康熙露出了笑容,小小梨涡出现,又甜又美的。   康熙做了个嘘声的口型,蔓萝也跟着点点头,纤细的手指也竖起来放在小嘴前,做了个嘘的嘴型。   微微撅起的红唇,带着娇俏灵动,眼神圆溜溜的,惹人怜爱,要不是因为怀里抱着孩子,这个时候男人都会爱怜的将她抱在怀里。   康熙又耐着性子继续抱了一会儿,确定是睡熟了,才轻轻的将月宝放下来,拉过被褥给他盖好小被子。   这孩子倒是哭得及时,他又正好在蔓蔓面前把孩子哄好了。   他刚对蔓蔓说的话,应是能让蔓蔓相信些了,康熙心下稍定。   见月宝没有醒来,康熙这才拉着蔓萝的小手轻轻的带着她出去。   一个柔软的身子就这么扑到了他怀里,他几乎是在她刚有动作时,就张开了双手将人搂了个满怀,紧紧的抱着人,用下巴摩挲着她细软的发丝,凉薄的凤眼里尽是温情柔和。   “蔓蔓。”   “对不起,我刚才居然怀疑你对月宝的好不是真心的。”   猫猫意识到误会了伤到对方后,立马黏糊糊的扑过来撒娇,企图让男人心软,难过的心情也快点消失掉。   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身前的衣服,动作带着对他依赖,娇花般的小脸靠在他怀里,小手也跟着揪着他的衣服,抬眼水眸润润的盯着男人,“你当时一定因为我的话伤心了。”   康熙嘴角上扬,眼里带着柔和的笑意,眼里的柔和仿佛要溢出来了。   覆上那只小手,嘴上说,“蔓蔓最终没有误会我就好,不打紧的。”   只是语气免不了有些许的低沉,却还是在温柔的安抚着她。   男人低头亲了亲她的眉眼,顺着她的眉眼,到鼻尖,一点点落到了花瓣似的红唇上。   将人抱紧,紧紧贴合,相互依偎在一起。   男人身上的变化清晰明了,且直白不掩饰。   “你怎么”白生生的小脸瞬间染上了好看的红晕。   水汪汪的眼眸像是蕴含着两汪秋水,眼波流转间,波光潋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蔓蔓,安慰安慰我好不好,我难受。”   男人埋在她的颈窝,呼吸音加重,嗅着那肌肤里透出来的淡淡的香气,微阖的凤眼中带着难掩的痴迷。   时常布库的身躯肌肉结实,强健有力。   将人用力搂紧时,隔着衣袖都能够显出肌肉的线条,更显得那截腰肢纤细,盈盈一握,都怕被那手臂折了。   埋颈窝里的男人,凉薄的凤眼中满是侵略性,晦暗得吓人。   喷洒出来的气息,都仿佛带上了灼人的温度。   怀里的娇人连脖子都红了一片,雪白的皮肤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男人忍耐了许久,在经过了方才那大起大落的转折情绪惊吓,以及担心没能挽回这娇人的心的后怕,这复杂的情绪都让他有些难耐。   眼下娇人在怀,又那么乖那么黏他,哪里还能继续忍下去。   男人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就走。   漂亮的小白猫直接就被压制不住兴奋的大型犬急哄哄的叼走回了窝里。   娇小的身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男人的气息所包围。   根本没有逃离的可能性。   月宝生病,蔓蔓跟着着急,守着孩子无心在这上面,他也是忍着没纾解过。   这要是先前还没和蔓蔓,便也能忍了。   可这尝过滋味后,要不是顾忌着蔓萝的身子,必是要每日几回才能满足的。   这也就导致了,他总是在这事上面先是温柔诱哄着娇人,等渐入佳境后,就开始换了人似的。   要的又凶又久,痴缠得很,让蔓萝都有些吃不消了。   这会儿眼看着蔓蔓正因为方才误会了他,最是好说话的时候,康熙怎么肯放过这机会。   康熙刚才是真慌得急出了一身汗。   不等他高兴付出有得到了回应,结果差点一个大转折前功尽弃。   此时康熙抱着人,心里都还是觉得不安定的,迫切的想要用更真实的方式,去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因着误会了人有些理亏的蔓蔓,今晚特别的乖。   乖得让原本只打算要两回的男人,愣是兴奋得不行。   甚至没忍住将脑子里曾想过不止几回,但蔓蔓实在害羞不肯的动作,趁这会儿痴缠着人,到底是如了愿。   几乎整晚都没怎么睡的男人,偏偏起来时,娇人埋在被褥里睡得不省人事,男人则是神清气爽的起来上早朝去了。   就是新开的药膏又见了底。 第26章 第 26 章:世界一(26)   “果然是按捺不住了。”佟佳皇贵妃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在知道乾清宫连着几日传了擅长儿科的太医,就知道德妃肯定会有所动作的。   还以为德妃能再耐心点,这公主忌日可还有好一段时间。   佟佳皇贵妃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既想有人能打破小郭络罗氏专宠的局面,可又不想这个人是德妃。   所以在德妃真的出手后,佟佳皇贵妃神情淡淡的,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娘娘,皇上也并未留宿永和宫。”身旁的大宫女知道自家娘娘的对德妃的心结,连忙出声宽慰道。   “这次不行,但好歹有六阿哥在,皇上不也还是去看六阿哥了吗?德妃她若是真这么容易就算了,可就不像她了。”   佟佳皇贵妃神情冷淡的说着,显然不认为德妃会以为这么一次不算受挫而罢休的。   当初她不也没将一个需要她护着才能生下四阿哥的人放在眼里,可谁知道乌雅氏能成了气候。   乌雅氏就算成了德妃,也还是那个乌雅氏。   佟佳皇贵妃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抚养了四阿哥后,若是德妃安分守己,她也不会拦着她不让见四阿哥,是乌雅氏自己不见!   说什么既然四阿哥养在她身边,便是她的孩子,转头却是对外做出一副是自己想见四阿哥却见不到的可怜作态,还一度让皇上误会她。   一个四阿哥愣是让这女人最后成了四妃,这让佟佳皇贵妃被恶心膈应得够呛。   连带着让佟佳皇贵妃在面对四阿哥时,忽冷忽热。   既想着四阿哥到底满月就被抱养到了她身边,是她看着长大的,可看着乌雅氏爬到妃位,对着四阿哥心里总会有些膈应。   仿佛对四阿哥好,也在乌雅氏的算计中。   因为她除了四阿哥别无选择,只能养乌雅氏的孩子,佟佳皇贵妃的眼里闪过一丝沉痛,她何尝不想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四阿哥虽养在她身边,可是玉蝶上,生母还是乌雅氏。   若乌雅氏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那自然算不得什么,可偏偏乌雅氏成了四妃,她现在就是在为乌雅氏养儿子。   虽然四阿哥现在不亲近乌雅氏,一心喊她额娘。   可是佟佳皇贵妃总会忍不住想,四阿哥会不会对乌雅氏仍旧抱有对生母的眷恋,只是不好在她这个养母面前表现出来,其实心底还是有乌雅氏这个亲额娘的位置的。   大宫女见皇贵妃神情越发冷淡,就知道娘娘又想起那心结了,劝也劝不了。   听到有人通报四阿哥过来请安了。   “娘娘,四阿哥来了。”大宫女连忙提醒娘娘,免得娘娘还沉浸在对德妃的膈应情绪中出不来,在四阿哥面前露了出来。   佟佳皇贵妃虽然对四阿哥感情复杂,但在四阿哥面前还是会掩饰的。   因为她同样知道,四阿哥对她亲近,乌雅氏那女人心里也是一样的。   当初整的那些个膈应手段,无非就是想要让她对四阿哥膈应恶心,连带着迁怒四阿哥,即便抱养四阿哥,也不会好好待四阿哥。   到时候只要乌雅氏这个女人稍微对四阿哥好些,就能让四阿哥亲近她这个生母,而她这个养母也不过是在为她做嫁衣,养在身边的儿子,最终还是会向着她这个生母的。   佟佳皇贵妃偏不如她的意,比起乌雅氏这个生母,四阿哥更亲近她这个养母,乌雅氏那女人也不好受吧。   四阿哥还是已经搬到了阿哥所那里了,先前是住在佟佳皇贵妃这里,现在搬过去阿哥所了也还会每日过来请安。   “佟额娘,儿臣给佟额娘请安。”   四阿哥现在还不是以后那个沉默寡言的四阿哥,还是个不会掩饰自己情绪的小豆丁,脸上带着笑容,眼里带着亲近的对着佟佳皇贵妃请安。   孩子火气旺,这四阿哥来得急,又是个不耐热的,额头上都是出的汗。   佟佳皇贵妃连忙抬手让他过来,用帕子给他擦了擦脸,温柔的说,“看你这一头的汗,路上不要急,渴了吧,先坐到佟额娘身边喝口水再说。”   一边说着,一边让人上茶,以及拿出备好的四阿哥喜欢吃的点心出来。   在四阿哥这里佟佳皇贵妃一直都是温柔的,在不知道德妃才是他生母的时候,四阿哥一直都认为自己就是佟额娘的孩子。   在知道后,对生母也是有过好奇的,也曾偷偷的去看过德妃。   只是对方却是一副冷淡的疏离态度,说他皇贵妃抚养的孩子,让他回去佟额娘身边没事不要过来。   以免佟额娘知道了他接触她这个生母心里不快,既当初是被抱养到皇贵妃身边,那他就是皇贵妃的孩子。   话是这么说,可无非就是德妃不想看到四阿哥的说辞。   一面将四阿哥从小就被抱离她身边,才会养在皇贵妃身边,而不是她这个生母身边。   就连不想看到四阿哥,在明面上也要说成是不想让皇贵妃见他接触生母会心中不快。   显然是不怕四阿哥小小年纪真的会因此误会,回去与佟佳皇贵妃疏离,与这位养母闹不越快会有什么后果。   自己不珍惜四阿哥,但看着他到了别人身边被照顾得很好,又会在心底里不想要那个四阿哥在比别人那里过得好,才会在利用四阿哥的时候丝毫不顾及。   四阿哥年纪虽小,但也知道谁对他好,所以尽管知道了之后,对佟额娘还是和之前那样亲近孺慕。   在佟额娘这里喝了茶水解渴,又吃着小点心接受佟额娘的关心询问,“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急。”   四阿哥脸上有些犹豫,“听说六弟昨日生病了。”虽然与生母并不亲近,但六弟,是他的亲兄弟,六弟身体不是很好,只知道生母德妃比起他,更紧张六弟。   得知六弟生病了,四阿哥还是想要问一下的。   佟佳皇贵妃动作微顿,面上表情却没有变化,“是的,永和宫昨日才传了太医。”   心思微转,佟佳皇贵妃温柔的对四阿哥说,“小四关心六阿哥,作为哥哥,这几天也可以去看看六阿哥。”   六阿哥到底是小四的弟弟,这病了也不好全然当做不知,落下一个不友爱胞弟的名声,到时候又被乌雅氏借题发挥。   乌雅氏不心疼小四,但她到底养了小四,还是要为四阿哥做打算的。   “是,佟额娘。”四阿哥对于去看六弟倒是不反感,也是真的想去看看生病的六弟如何了。   只是德额娘的态度,总是让四阿哥有些不适。   先前四阿哥曾见过德额娘对六弟温柔慈爱的模样,只是一见到他,那慈爱和温柔就随之淡去了,还让人将六弟抱走了,那防备的态度,仿佛在防着他会对六弟做什么似的。   这次去看生病的六弟,想到德额娘的态度,也不知能否让他见六弟。   佟佳皇贵妃看着四阿哥有些踌躇的神情,但对她的提议却是没有多犹豫就应下了,哪怕知道乌雅氏那边并不会欢迎他。   果然,到底是生母。   不过佟佳皇贵妃很快想到了什么,眼里的暗含的不愉很快褪去,嘴边温柔的笑意也显得有些意味深长的。   “六阿哥病中虽然有宫人伺候周到,但和宫人也说不上什么话,难免会觉得沉闷,你作为哥哥若是能陪他说说话解闷,这六阿哥身体兴许也能好得快些。”   四阿哥听着觉得六弟身体不好,被德额娘拘着轻易见不到,佟额娘说得有道理,六弟肯定会觉得闷的,他去看六弟也能陪他说说话。   佟佳皇贵妃知道四阿哥是听进去了,哪怕知道乌雅氏并不会待见他,他也会想着见六阿哥一面。   让她想想,埋着的钉子,可以动一动了。   一向无往不利的手段用上了,竟连皇上都没留住,德妃怎么会甘心,这六阿哥身体看来是要,继续不好一阵了。   毕竟六阿哥本就体弱,先前也是会偶尔传一下太医,大病没有,就是一些小病,还都是些常见的,就是底子弱,就比其他阿哥都容易生病。   现在只是多生病几次,依着六阿哥的身体也不稀奇。   她们都知道,若是妃嫔称病请太医让人去递消息,多半是见不到皇上的,现在对上贵妃,没有孩子根本不能与她争一争。   但若是皇子阿哥的就不一样了,皇上到底是会去看一看孩子的。   这也是为什么后宫的女人们都想要生下孩子。   这样以后在后宫中就有了依靠,哪怕年华不再,不受宠了,但膝下有个皇子,皇上也不会忘了她们,为了皇子,也会时不时的来她们宫里坐坐。   这一次德妃没成,小郭络罗氏忍得住,那两次三次呢,就不信小郭络罗氏能一直忍下去。   就等着小郭络罗氏忍不住了和德妃斗起来,一个有圣宠,一个有子,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宫里被迫沉寂太久了,也该热闹一下了。   ——   换季的时候总是容易生病。   月宝渡过了难捱的长牙期,蔓萝连着守了他几日,都还坚强的没有生病,心神放松下来后,倒是因为一场春雨着了凉,病了。   烧了地龙里面暖和,但下了场春雨,凉丝丝的,很是舒服,空气都湿润舒适多了。   担心她会着凉,窗都只在雨后才开了一些透风,还只开了小半个时辰。   蔓萝整个下午都还好好的,没有着凉的迹象。   平时用膳就是吃得不多的人,晚膳没胃口就是不想吃的时候,已经有人心都提起来了。   哪怕她看起来面色红润好好的,膳食也是她吃喜欢的口味,御膳房并未发挥失常。   但她看了就是不动筷,光小嘴叭叭了,企图分散男人的注意力让人忽视她没吃几口的事实。   但康熙怎么会忽视这点,哄着她也只让她吃了小半碗的米粥,就不肯再吃了,已经有经验的康熙也没硬逼着她再吃多些。   知道若是硬逼着她多吃一点,她心里不乐意等会儿就得吐了个干净,到时候吐得小脸苍白整个都焉了。   心里已经打算待会儿就让御医过来一趟了,看看怎么胃口就不好了。   蔓萝自己没胃口不想吃,却在有些积极的投喂着康熙,捧着红润的小脸蛋在一旁盯着他吃。   让本来想随便对付几口的康熙,不得不接受小白猫积极的投喂。   毕竟这么一个娇人捧着红润的脸蛋,在旁边一直亮晶晶的看着你,看起来娇美又不失可爱。   你都不好拒绝她,让她那亮晶晶的眼睛出现失落不高兴。   用了膳净手了后,他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温度,本是看她的脸蛋红润红润的,像是个小苹果一样,让人想捏一捏她的脸。   结果这一摸,就知道坏了。   怪不得小脸红润,看起来带着粉意一样,面若桃花的。   合着已经在发热了,都上脸了,烧得小脸红红,可不就是红润吗?   康熙紧接着又摸了摸她的脖颈,滚烫的。   还有手,果然,入了秋后就身体时常发凉跟个玉雪做的玉人一样,没有手捂子汤婆子捂着,基本上都是凉得跟捧雪似的,有时候没准备的康熙都会被那发凉的小手凉到。   这会儿没手捂子,手都是温热的了,康熙的脸色已是沉了下来。   就说平时又是个雪白雪白的小脸,气血难得有很好的时候,都是没什么血色。   今儿怎么忽然气色这么好了,结果是发热了。   小脸倒是红润了起来,估摸着下午就已经开始发热了。   她又格外的精神看起来没有萎靡的模样,看起来一点不像是在发热生病的。   康熙下午召了朝臣议事,也忙到快晚膳时才见人,才发现她有些粘人,说话都比平时甜了。   康熙还当她是因为一下午没见他,想他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受用得很,没觉出什么不对来。   现在一看,不就是生病那会儿难受时的粘人劲儿吗?   沉声命令,“让御医马上过来。”   康熙脸色不好,但对她说话还是温柔耐心的,托着她的发红的小脸,温声问她感觉怎么样了,“蔓蔓,身上这么烫,头晕不晕啊。”   想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发热了,都没人及时发现,康熙压着怒火扫视了一遍伺候的宫人,没马上发作是因为顾忌着蔓萝在,怕这个时候再吓着她。   宫人们齐齐跪下了,噤若寒蝉,个个面色发白,不敢抬头,心知逃不了一顿罚了。   若是下午就发现了贵妃不舒服,及时通报皇上去请御医,还有可能在万岁爷迁怒没照顾好娘娘时,有娘娘求情免了罚。   但现在万岁爷明明怒极却没有当着娘娘的马上发作,就是不想娘娘求情。   蔓萝微微摇头,自觉动作和平时一样,可实际上,她摇头的时动作迟钝缓慢,像是微醉了的人一样,“不晕,就是有点热。”   她的衣服都是衣裳都是用貂皮做的里子,穿起来轻软不厚重,看着薄,实则穿上非常暖,但现在发热,就不免觉得热了。   有人托着脸,平时觉得男人身上总是温暖的,她体温则是偏低,此时反过来,对方的手仿佛带着丝凉意,忍不住就想要往他手上贴。   蔓萝不自觉的就将脑袋的重量往上面放了,还冲着男人笑,脸颊绽出小梨涡,又甜又娇,看起来乖得有点傻气,一看就是真烧得有些迷糊了。   平日里她不会这么粘他,要是平时她这么粘人,康熙定会心中爱怜眼里的笑意都会溢出来。   只是现在,康熙的暴怒像是在灼烧着他的血管,让他想要不管不顾的发作出来,眼里的冷意越发刺骨。   小脸放在他手心里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看的娇人,还不知男人心中怒火中烧,烧得他仿佛血管都在作疼。   男人一把将人像是抱孩子那样抱起来,蔓萝顺势揽着他,将脑袋靠在了他肩上,小脸有些无力的紧贴着他颈侧。   滚烫的皮肤温度,让康熙有了抱了暖手的汤婆子的感觉,动作越发轻柔,眼神愈发冷。   这个姿势之前病中不安稳,睡着睡着她就因为难受缩成一团埋起来,难受得迷迷糊糊时埋在被褥里无意识的在哭,康熙就会这样抱着人哄。   现在蔓萝也知道自己是发热了,想到发烧时的难受,刚还异常精神的人此时有些焉巴巴的。   小脸蹭了蹭,只觉得头有些重,委屈的瘪嘴,“又要喝药了吗?我不想喝”   水眸逐渐湿润,难受劲儿还没上来,就开始因为要喝一段时间药委屈了。   “待会儿让御医看过了,蔓蔓好得快,就能少喝一些。”康熙伸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安抚着,轻声的哄着她。   不喝药是不行的,现在康熙更担心她这发烧不容易退下来,想到这里眉心便拧得厉害,眉眼沉沉的。   御医原本负责皇上的平安脉,那是还算轻松的,皇上身体向来康健,基本上都是例行的平安脉,稳得很。   属于要么一直没啥事儿,真到要紧的时候就是差不多收拾收拾直接等着上路了。   但现在多了位,属实是让御医的压力一下就加重了。   不在平安脉的时间点有人来传,御医都不用猜,一准就是那位生病了。   平时精细照顾着看着人就好好的,但一病起来,就是很难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御医也不敢耽误,那是一把年纪都愣是跑出了壮小伙才有的矫健速度。   无他,那位一生病,皇上多半是着急的,要是他再慢悠悠的过去,指定会被皇上直接迁怒,路上磨磨蹭蹭的。   必须得跑起来,到了还得喘几下,表示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一点不敢耽搁了。   去了就得提前做好打硬仗的心理准备,但凡能一天稳下来病情,御医都能够谢天谢地,每日三炷香给祖师爷保佑。   一进去,就能感到乾清宫的气氛压抑,已是跪了一片的宫人,御医的心也高高提起,提前给自己擦了擦汗,省得待会儿擦汗都不敢擦。   梁九功见到他时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些沉重,见他来了快步迎上来领着他进去时,低声快速的跟御医说着现在是什么情况,另外太医院也让人去请了还没来。   “贵妃发热了,可能今天下雨了有些凉,宫人只开了小半时辰的窗透气,贵妃就着凉了,下午应该就已经在发热了,万岁爷当时在议事,宫人没人察觉到,晚膳那会儿才被万岁爷发现的。”   剩下的不用梁九功继续说,就已经可以想象到万岁爷现在的心情,何止是不好,现在还没发作,那都是强压着怒火在安抚贵妃。   让御医赶紧想想办法让贵妃好受些,否则等贵妃烧得昏昏沉沉的,谁都压不住万岁爷的怒火。   一听御医暗道要糟,下午人就已经在发热,晚膳估摸着温度已经烧上来了。   这要是下午刚起热时就发现不对,让他过来,估摸着还好处理,眼下温度上来了,最怕就是一直退不了热,到时候脑子都得烧出问题来。   尤其是贵妃那身体,别人发烧那最多是难受难捱了点,她发烧那是要命了。   药喂不进去,喂进去了就吐,东西也吃不下,正是消耗的时候,一点都补不进去,光耗底子了。   一场下来,没个小半月都别想好,就算是病情稳定下来了,都虚一段时间断断续续的断不了病根,那才叫麻烦。   御医一进来还没等他行礼,就被万岁爷略有些烦躁的挥手打断了,“快来看贵妃如何了。”听得出来,万岁爷话中透出来的不耐与急躁。   御医也不敢耽误连忙上前来,搭上已经盖了一层帕子的细腕上把脉,脉象浮数,浮而紧,卫气阻遏,风邪入侵,可又加之气血不足,血虚之象。   还有透着帕子都能触到温度,请示过后御医也不敢乱看,只从掀开了一角的床帐,细看了娘娘此时的病容。   脸色红润,看着气色好,实则唇色发白,额头上敷着帕子看不出来,颊边没有一丝汗意,脸侧的发丝不见湿润。   梁公公还说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在试图给贵妃退烧,但没看出来起效果。   暗道坏了,这温度上来,按理发热了多少会有些薄汗,偏偏脸上一片干燥,没有出汗的迹象,汗发不出来,这烧就难退了。   顶着皇上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御医也不敢咬文嚼字,麻溜的说了贵妃的情况。   余光瞄到万岁爷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时,都不敢说贵妃这烧怕是很难退了会有什么后果。   同僚啊,你们什么时候来啊,就让他一个顶着,像话吗?!   他一个都不敢托大自己能稳住贵妃的病情。   因为见效慢,在贵妃有明显好转之前,他都怕承受不了皇上的怒火。   几个人也好过他一个人撑着啊,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许是上天终于听了他的祈祷,气喘吁吁的几个太医也赶到了。   要不是场合时机都不对,御医转过来看同僚的眼神都闪着异常亮的光芒,一度闪耀得几个太医们都还有不知所以。   然后很快就知道御医那看他们过来时的眼神什么意思了,被暴怒的皇上喷得差点满地找头,毫不怀疑贵妃有个万一,他们也得一块玩完。   来之前,区区风寒,拿捏。   来之后,完了完了。   看起来还算好处理的风寒,身体虚弱,药方效果要温和,可是温和的药方喝了烧是退不下去,药效也不能用猛的,贵妃那身体经不住那药效。   那是连药方从药的数量的到剂量都是几个围着严格敲定了下来,熬药都就差自己亲自盯着了。   还得同时熬几副,就防着吐了得及时补上。   然后因为连着东西也吃不下,又不能在这个时候进补,虚不受补,但虚了连药效都作用都减弱了,就是不见好,顶着皇上越发凉的眼神,御医和太医们心中苦啊。   一连几日,这烧是反反复复的,刚有些退了还没等松口气,就紧跟着复烧了,皇上连折子都是搬过来守着贵妃批的。   期间贵妃卫气不畅严重的时候缓不过来,透不过来气,唇都微微发紫了,御医和几位太医都能感到皇上看他们的眼神跟看死人没什么不同了。   月宝知道额娘病了,但就是见不到额娘,哭闹了也没有用,反而被康熙让人挪到了远的偏殿。   奶嬷嬷见他哭得厉害,怕他哭坏了嗓子不得不安慰他还小,很容易过了病气,娘娘还没好转,若是知道他染了病气也跟着病了,怕是更难好了。   “小少爷别再哭了,哭坏了嗓子到时候娘娘身体好转知道又得担心了。”   月宝知道奶嬷嬷说的没错,就他现在这个小孩身体,很容易过了病气,到时候病了还得额娘反过来挂心他,只能忍耐下来,几乎两眼望穿的等着额娘好些的消息传来。   永和宫此时的气氛也是颇为凝重的,六阿哥忽然就昏迷不醒。   面部潮红,把今天吃的东西都呕吐了出来,还焦躁不安,呓语不断,身上还出现了一些红斑,掀开眼皮看了,瞳孔放大,还有心衰的迹象,像是中了毒。   可是毒源怎么被六阿哥接触到,若是不找出来,怕是六阿哥会一直不好,情况还可能会越发危急下去。   德妃当即就让人将六阿哥的住所还有用的东西仔细翻了一遍,几乎是翻了个底朝天。   看了又看,翻了翻,都没找出什么不对的东西来。   甚至连六阿哥吐出来的东西都留着让太医检查了,也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来。   不是入口的东西出了问题,那就是接触到其他的东西。   可是怎么都找不出来不对劲的东西。   但德妃也不放心六阿哥继续待这里了,只能赶紧让人重新拾掇了一间,匆匆将把六阿哥安置了过去,甚至连身上用穿的东西都换了一遍。   德妃一边思索着下手的最有可能人选,德妃知道后宫的那些算计。   当初怀着四阿哥,要不是佟佳皇贵妃抱养四阿哥,德妃也很难平安将四阿哥生下来,根本护不住自己的肚子。   所以德妃在有了六阿哥之后,位份也上来后,就很是注意,平时吃穿用度的都会让人检查格外仔细,就是怕自己没防住,结果现在六阿哥着了道。   先前六阿哥生病,那是在德妃的心理准备范围里,所以焦灼只是表面的,内心还算是冷静的。   她也不会让六阿哥白受罪的,六阿哥受的罪她保证最后都是会值得的,这都是为了以后,只有额娘好了,六阿哥才会过得好。   只是现在六阿哥疑似中毒,还找不到是如何中毒的,德妃狠狠的发落了一通宫人。   眼神阴狠的反复打量这些新换的宫人,就觉得看谁都像是有问题的,否则先前的那一批宫人没出什么岔子,这一批刚开始用没多久,六阿哥就着了道。   看着比以往生病都要危急的六阿哥,德妃心止不住往下沉,这一番中毒下来,六阿哥不知道身体会亏损成什么样子。   况且,还不知六阿哥这回,能不能撑过去,若是撑不过……   德妃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诡异的神色,脑子里极快的闪过了一个果断又心狠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并未一闪而过。   反而不断的在德妃脑子里反复的回想着,心底里的声音也在催促着她,就这么办吧,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有舍才有得,她不是一直都这样过来的吗?   过了很久,或许又只是须臾间,德妃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在被太医围着救治的六阿哥,阖上眼眸,像是下了决定,“来人,派人去乾清宫。” 第27章 第 27 章:世界一(27)   四阿哥确实听进去了佟额娘的话,要去看生病的六弟,只是德妃见了他的态度还是那样冷淡疏离。   他来之前有心理准备,并没有因为德妃的冷烫疏离就忘了来意,在得知他是想来看望六弟,尽管德妃表情看着没什么变化,但四阿哥到底是看到了德妃眼里的下意识防备。   虽然很快,但四阿哥还是看到了,心中有些受伤,但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只不过德妃接下来也灭有打算让他见六弟的意思,只说六弟如今生病了,让他待六弟身体好些,省得过了病气,到时候皇贵妃只怕是要担心了。   其实就是怕四阿哥在这里回去后,若是有个什么,佟佳氏那个女人还得赖她身上,到时候请安只怕又得应付让人看了笑话。   再个就是多半是佟佳氏那女人让四阿哥来的,否则她这送出去就当是别人儿子的,能想到他六弟病了要过来看望?   她实在不相信佟佳氏,会这么好心让四阿哥到她这个生母面前亲近,还冲着来看六阿哥的,德妃眼神便忍不住打量了一番四阿哥身上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也是担心佟佳氏利用四阿哥过来,是想对她的六阿哥下手,毕竟真要有个不好,谁又会相信四阿哥会害了六阿哥,谁知道四阿哥被佟佳氏那女人教成什么样了。   德妃当然不会同意让四阿哥去看六阿哥。   四阿哥受挫,又去了一回,又被德妃以六弟睡着了不好叫醒为由打发了他。   四阿哥不免有些沮丧,难过的他真的只是想看望一下六弟,可德额娘防备的态度不免让他有些难过,好似认定了他会伤害六弟一样。   而且也不好回去和佟额娘说,四阿哥只能默默的憋着,只想着多去几回,说不定德额娘就能知道他是真心想去看六弟的。   只是两三回之后德妃的一开始还勉强冷淡疏离的态度应付着,等四阿哥去了几回,德妃也越发的不耐了,话中也不免带了出来。   她实在不愿见到四阿哥,见到四阿哥,就好像在提醒着她当年在佟佳氏身边有多卑微。   还真的认了佟佳氏当额娘一样亲近,就算知道她才是生母,第一反应居然是不信,之后也还是更亲近佟佳氏那个女人,叫她如何能对四阿哥有好脸色。   四阿哥受挫后本是打算回去了,看来是真的见不到六弟了,德额娘已经不耐烦了,他再去也无用,但还没出去便来两个宫人步伐匆匆,停下给四阿哥行礼后,又是匆匆要走。   四阿哥听见其中一个宫人有些惆怅的语气说着六阿哥的最近的情况,新换了宫人后六阿哥不适应,娘娘管得严,六阿哥有时想出去透透气走走她们也坐不了主,就更难了。   因着正好提到了六弟,四阿哥不自不觉的就跟了上去,就到了六弟住的地方,这个时候一直在交谈的宫人发现了跟过来的四阿哥。   “四阿哥,您怎么过来了。”   四阿哥跟过来了过来一路,还被宫人发现了,正想着说自己就是正好过来看看,就听到宫人紧接着道,“是娘娘让您过来看六阿哥的吗?”   四阿哥也就犹豫了片刻,想着既然他都过来了,那看一看六弟再走,不耽搁很久,“嗯。”他绷着小脸严肃道。   两兄弟就这么碰上面了,四阿哥并没有发现人都被支开了。   六阿哥因着体弱,德妃看得严,他时常就只能待在室内,连出去透气都怕吹风着凉。   除了侍奉的宫人基本上见不到别人,更别说最近换了新的宫人,连还算熟悉的宫人都被换走了,就更不适应了。   这会儿见到比他大一些的四阿哥,虽然并未真的见过面,但可能是亲兄弟。   一个难得见了个年纪差不多的哥哥,另一个因着是偷偷过来的四阿哥,就这么有了小秘密一样,又有人打掩护。   四阿哥就这么偷偷去看了六阿哥两三回。   虽然怕被发现逗留时间都不长,还是建立起了一点兄弟情。   所以在得知六阿哥这回病危,四阿哥想到六弟那瘦弱的身体,就想着去看看六弟。   只是德额娘这个时候多半也不会让他见六弟的,所以四阿哥轻车熟路的偷偷去看六弟。   因着不是头一回了,那个宫人也以为是德妃允许的,四阿哥还小,没发觉每每自己偷偷来,都成功的避开了所有人,这回也是。   还是先前那个宫人引着他去了要重新安置六弟的地方。   说德妃娘娘此时正忙着让人安置六阿哥的事抽不出时间来,让他现在这里等候。   六阿哥要被转移到这里来养病,她也要接着去忙了。   否则待会儿寻不到人会以为她在这个节骨眼偷懒,到时候被娘娘责罚,四阿哥摆摆手,没有让人继续留着陪他等。   趁着还没将六弟挪过来,四阿哥先找了柜子仗着身量还小,钻了进去躲了起来。   先不说这会儿六弟正在被太医救治,德额娘也在,四阿哥躲了起来静静的等着,不仅能及时知道六弟的情况。   还能避开德额娘,这个时候他出来被发现,德额娘肯定会生气的,再想着偷偷见六弟就不可能了。   外面一直听着一直有人在走动说话,四阿哥怕被发现,真就这样一直蜷缩在柜子里面,因为紧张,外头又不知多久才安静下来,四阿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等四阿哥突然惊醒,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等着等着睡过去了,耳朵贴着柜门,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下来了,四阿哥便想着偷偷打开了了柜子的缝隙。   想借着缝隙观察一下外头的情况。   四阿哥为了方便查看情况,所以特意选了个能看到床榻的柜子,外头安静了宫人好像都出去了,正想着六弟这情况如何能离得人,就看到德额娘坐在了床边。   猛的看到德额娘的身影,四阿哥心脏猛地缩了一下,跳得很是厉害,正庆幸自己没有听到外面安静就出来,否则正好就被德额娘撞了个正着。   到时候依着德额娘先前对他的防备态度,只怕是又要生出来误会了。   不过德额娘怎么一个人守着六弟的疑问刚出来,四阿哥就见原本在床边的德额娘,忽然伸手为六弟在整理着被子。   到这里一直都很正常,只是那被褥整理着,就盖住了六弟的脸。   距离有些远,其实四阿哥一开始没看清六弟被被褥盖住了口鼻。   只是见德额娘整理整理着被褥,忽然就转过头闭着眼,似是在强忍悲痛。   好似六弟不太好了,可德额娘却没有喊人进来。   宫人说过德额娘平时因为六弟身体不好,管的严,一点小事都会让人注意着。   没道理这个时候六弟情况不好了,德额娘却只是扭过头不去看,而不是第一时间叫太医还有宫人过来查看六弟的情况。   四阿哥心里咯登了一下,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手上原本小心的掩着柜门的力气不自觉大了些发出了声音,四阿哥面色一变。   恰在此时,有宫人的急匆匆的进来的脚步声,将他方才没留意时弄出来的声音盖了过去。   德妃也被惊了一跳,猛地将转身在宫人进来前把被褥拉下来,做出了正在为六阿哥整理被褥的举动。   镇定道,“何事这么冒冒失失,惊到六阿哥怎么办。”神情满是不悦。   刚说完像是发觉六阿哥的脸色不好,着急的用帕子给他小心的擦了擦有些呼吸急促的带出来的虚汗。   转头厉声呵斥,“六阿哥怎么好像呼吸不过来了,刚还好好的,还不快让太医过来看看!要是六阿哥有个一二,本宫定不饶你!”   宫人也不是故意的,见德妃看着六阿哥紧张起来,六阿哥好像情况一下不好了,以为自己刚进来太匆忙大声,真把六阿哥惊着了刚好些就又不好了。   腿脚发软,脸色不由发白,“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因为外头,乾清宫那边来人传了圣喻,奴婢这才赶紧过来请娘娘的。”   原本还在紧张着六阿哥的德妃也顾不上再演戏。   见太医宫人听到进来了,还不等他们疑惑六阿哥的情况不是才稳下来,怎么又不好了。   换了屋子之后,应是没有再接触到毒源,所以病情也没有加重,救治及时好险是稳住了啊。   德妃直接起身交给太医们匆忙吩咐了一句,“快看看六阿哥怎么样了,本宫先去看看皇上传了什么话来。”   说完也不敢耽误,就匆匆的赶过去主殿那里了。   在柜子的四阿哥听到德妃离开了,趁着太医宫人们围着六阿哥无暇注意其他的时候,放轻手脚的从柜子里爬出来悄悄离开了。   而有个宫人正好站的位置,挡住了四阿哥藏身的那个柜子,遮住了四阿哥出来的身影。   这个时候也没人听那点什么动静就被吸引视线,所以还真没人注意到四阿哥出现在这里,又悄悄离开了。   四阿哥几乎是跑着后面有什么在追一样离开了永和宫。   这个时候来人,不知怎么的德妃心里有些慌,并不在她预料到的情况内,路上德妃一直试图冷静下来思考着现在的局面。   她想过请不来皇上这个可能,并且可能性很大。   六阿哥着了道打了德妃一个措手不及,正好又和贵妃撞上了,贵妃已经连着病了几日情况都不大好,御医和太医们守在那里就是一个不大好的讯号,德妃就算之后想着借六阿哥多来几次巧合,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实在太巧合了。   就算后宫里么没有真正的巧合,可明面上也要看起来是‘巧合’,而不是让人一看就看出来是故意撞上的,就如上次,德妃就算是借着六阿哥生病让人去乾清宫递消息,也都是隔了几日的。   而不是那乾清宫那边擅长儿科的太医过去了,后脚六阿哥病了也要请擅长儿科的太医,这就不会是巧合,而是故意了,直接就是在打对台,贵妃绝对会立马记恨她,德妃可不想一下就将贵妃得罪狠了。   虽说德妃为了争宠是一定会和贵妃对上的,可也不想这么快就直接打对台摆在明面上。   她在皇上那里先前的印象也是一向安分规矩,不争风头拔尖的。   利用皇子争宠德妃不是头回了,得心应手了,没少让佟佳皇贵妃吃了暗亏,可位份上来了,这就是德妃的聪明之处了。   所以德妃即便用六阿哥来争宠,也不会这么就让六阿哥病第二回,太刻意了。   更不会选在贵妃正好病了的时候。   这样皇上就算来看六阿哥,也会因为担忧贵妃病情根本没心思听她说别的,更别说用六阿哥和夭折的公主引起皇上对她的怜惜了。   更何况,皇上不来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上回就是用六阿哥情况不好请来皇上,但其实德妃也是把握了度,心里有数六阿哥的病情怎么回事。   在没有怀上成功生下一个健康的皇子前,她都还需要六阿哥作为他的依靠,就算让六阿哥生病,也不会真让六阿哥玩命的。   结果现在六阿哥疑似中了毒!是真的不好了!   想到太医和她说的话,六阿哥这次中了毒虽说及时远离了毒源稳住了六阿哥的病情,可六阿哥体弱,只是轻微的中毒,可以后身体会比先前还要虚弱了。   太医说得委婉,可德妃抓到了重点,那就是六阿哥以后身体会比之前还差。   先前德妃就在忧心六阿哥是个病秧子养不到长大就会……才会想着另作打算。   现在无疑真的是雪上加霜了,印证了德妃在知道六阿哥着了道后就在担忧的事。   德妃几乎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是贵妃动的手,可是贵妃一入宫就在乾清宫住着,根基更是说不上,宜妃还在,绝不会这么干脆就将自己手里势力拱手让人的。   贵妃就算想下手,手上的也没人手,在皇上身边也不好出手,一个不好就会被皇上知道。   想到最近过来总是想看六阿哥的四阿哥,佟佳氏。   佟佳氏那女人巴不得她与贵妃对上,可又绝不会乐意看到她得意,就想打断她的计划,让她立马和贵妃斗起来。   否则四阿哥好端端的怎么会想着来看六阿哥,佟佳氏那女人装得再好,到底四阿哥也不是她亲生的。   只是她都防着没放四阿哥去见六阿哥了,怎么还是着了道。   可德妃即便猜到是谁动手也暂时腾不出手来弄清楚再回敬了。   现在摆在德妃面前的是如何利用六阿哥翻盘。   再让人去乾清宫请皇上,多半会认为她刻意在这个时候让六阿哥病了。   否则怎么贵妃病了,六阿哥又‘正好’病了,而将六阿哥的情况说得严重,极有可能皇上不会过来。   可德妃还是让人去了。   德妃眼里闪过狠绝,六阿哥着了道,逼得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下了决断。   要么趁着贵妃生病最虚弱的时候让皇上丢下贵妃过来看六阿哥,等皇上来了一看六阿哥中毒的情形就知道,六阿哥真的病危了,到时候只会关心六阿哥是怎么中的毒。   身为额娘就算要拿六阿哥争宠也绝不会下毒的,因为一个不好六阿哥就真的没了。   贵妃的病情不得而知,可德妃想再如何,总不能比中了毒病危垂死的六阿哥情况差吧。   若是贵妃因此心神受损,病得更严重,就更好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同样,糟糕的结果就是皇上不过来,陪着贵妃,这样永和宫就是正面打对台输了个彻底。   即便六阿哥救了回来,可满宫的人都知道她德妃和六阿哥都输了,她以后如何在四妃中立足,就连六阿哥之后也难免会受轻视。   再想用六阿哥去争,六阿哥身体不见得会经得住折腾。   还不如狠下心来,有舍才有得。   德妃在让人去乾清宫之前,就做下了决定。   如果,六阿哥在这天,夭折了呢。   ——   因为发热昏迷了两天,期间根本没醒过来,发热前精气神有多好,现在就有多安静,还不如烧得迷迷糊糊说胡话了,好歹人没昏迷不醒。   好歹那个时候贵妃难受,皇上会哄着贵妃,分不出别的心思出来迁怒,也好过,贵妃昏迷,留皇上看着贵妃迟迟不见好转,留他们面对越发压抑的皇上啊。   刚开始皇上发怒,怒气外露,虽然吓人,但好歹是将气发出来了,这回挨罚最主要是记住教训。   随着贵妃昏迷不醒,还一直没有退烧时,皇上却没再有明显的动怒意思,周身的气压却是越来越低,压抑窒息,又诡异的平静,目光幽深,令人不敢直视。   也就只有在看向贵妃时,目光才会稍有缓和。   可谁都知道贵妃要是再没有个好转,皇上只怕是要开杀戒了。   幸好昏迷快两天的贵妃总算有醒来的迹象,烧也退了些。   御医和几位太医熬得眼睛红红,差点喜极而泣,太好了,脑袋是保住了。   坏消息,高兴得太早了。   贵妃是没再昏迷了,但这烧也是退了些,又复烧了回去,反复着。   人醒着但是难受,皇上看了也心疼,让他们想办法缓解贵妃病中的难受,压力倍增。   好在因为贵妃醒着,皇上虽因法子用了但效果不是那么好有怒气,可到底是没之前那么压抑渗得慌了。   病了几天养出来的一些肉,现在都瘦了,小脸都尖了,越发小了,之前好一个气色红润像颗莹润珍珠的美人。   现在是小脸苍白,哪里还有那红润血气,原本花瓣似的红唇也是一样,唇色浅浅的,整一个变成了病美人。   被康熙抱在怀里时,就是小小一团的,又虚弱又可怜的,抱着明显轻了,让康熙抱着她的时候不敢用力。   好转了些,但因为还在低烧,脑子也有些晕沉,感觉难受的娇气,处于醒来但难受又有些力气闹人了。   搂着他的脖子埋在那里因为生病难受掉眼泪,就粘着他,也不要别人哄,不是一般的磨人。   有时候梁九功见了都觉得万岁爷的耐心真是好,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而是连着一两个时辰。   虽然磨人,但康熙更不愿意也不想看着她昏迷不醒,没有生气的躺在那里。   那种手里捧着最珍贵的东西在手里不断的流逝,却无法阻止的恐慌与心里的空洞,让男人眼底的阴云密布,不断的闪过一些疯狂又可怕的念头和想法。   这会儿见这娇人因为难受又粘又磨人,可也总算有了些生气,在男人眼里都是让人怜爱的,哪里会不耐烦,更是心疼她生病就遭了老大罪。   这种粘人劲儿透出来的深深依赖,这种被需要,更是极大的缓解了男人因为她生病紧绷了几日神经和抚平他内心积压的阴云。   只是总有人不合时宜的打断。   梁九功也不是傻子,直接过来张嘴就说,而是站那儿躬着身等着,保持安静,顶着方才万岁爷扫过来的冷眼,心中也是叫苦,真不是他没眼色啊。   康熙抱着人轻轻地顺着她的后背,蔓蔓刚喝了药有些难受犯恶心,躺着怕是要吐,他就像是抱孩子拍背那样,等她缓过来那股难受劲儿,等药效发挥了让人会犯困,也能睡得安稳些。   感到靠在肩上压着的力道渐渐由虚转为实,就知道是睡了过去,但康熙没马上将人放下来床榻,而是又抱着了好一会儿才轻柔的将人放在床榻上,给她把被褥盖好,被角也压实了。   坐在床边见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沉沉的睡着时,倾身在她的眉心那里落了一吻,轻柔浅浅的吻尽显男人对其的珍爱。   梁九功是一点也不敢出声催的,他的表情方才万岁爷是看到了,都不疾不徐的继续哄着贵妃,梁九功就更加耐心的等着了。   也不知说永和宫那位头铁还是有恃无恐好。   等万岁爷出来,梁九功跟上,走了出来一段距离,“何事。”康熙毫无波澜的开口。   梁九功才才将永和宫那边派人来,说是六阿哥中了毒,病危了。   这估摸是真的,六阿哥真中毒了,德妃也不会拿这事夸大。   只是怎么又撞上了,贵妃这才刚好些,但也不是那么好,根本离不开万岁爷。   “什么时候的事。”康熙脚下步伐没有停顿,听到六阿哥中毒,眼神也并未有什么波动,目光沉静如水,让人看不出来他此刻喜的想法。   梁九功说了是一大清早,请了几个太医,永和宫那边更是翻了个底朝天的找不到问题,匆匆将寻了另一间屋子安置六阿哥,折腾了一早上见六阿哥实在是不好了,才让人过来乾清宫报消息的。   梁九功说完就低着头没再开口,也没听到万岁爷再开口。   见万岁爷往外走,正想着这是要趁着贵妃这会儿正睡着,去匆匆看一看六阿哥如何了再赶回来吗?   说不准贵妃还没醒来。   正想出声询问是不是要让人去准备撵车出行。   德妃派来的人一直被拦在外头,那人虽然急,但是知道这里不能大声喧哗,只是时不时催着让人通报。   可见有人进去通报却迟迟未曾见到人出来回话。   宫女等着等着也不免越发焦急,就想要进去,“六阿哥病危,耽搁不了的,你们让我进去!”   又被拦住了,不免拉扯了起来,“六阿哥要是有个一二,你们没有没及时通报皇上,这后果你们担当得起吗?!”宫女不免将情况说得严重,说情利害关系。   但乾清宫现在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他们自己还不清楚吗?!   真要将放了人进去,惊扰到了贵妃,怕不是遭殃的是他们了。   贵妃病了,身边伺候的人因为没有及时发现,挨了板子,眼看贵妃昏迷不醒,情况要糟。   要不是贵妃总算好转醒来,见伺候的人换了,问了求了情,只怕是贵妃身边伺候的人都就得被换掉。   能让人进去通报,那就是看在六阿哥是皇子的份上了,否则这个节骨眼,谁想在这个时候上去惹主子眼,那是连呼吸声都不敢大点声的。   心中不由得埋怨永和宫为何总是要在这节骨眼上找过来。   见乾清宫的人就是油盐不进,宫女也不免急了,也顾不上乾清宫是不能大声喧哗了。   知道她出来已经耽搁了许久都还没回去,这要是再这么等下去,六阿哥都不知如何了,到时候娘娘那边也不好交代。   “奴婢要见皇上,皇上!六阿哥危在旦夕,求您去看看六阿哥吧!”   跟万岁爷身后快走出殿外的梁九功听到外头传来的声音,都没敢去看万岁爷的脸色,这宫女怎么说话的,这嚷得都是什么?!   宫女也终于见到了皇上的身影,脸上不由露出喜色,“皇上!”跪下行礼。   原本背对着的拦人的宫人们闻言,连忙跟着跪下来行礼,但手还是拦着人,以免这一个不好冲撞到皇上。   负手在身后的康熙看着面前纠缠着的宫人,淡声,“把她放开。”   德妃的宫女摆脱了几人的拉扯后,有些扬眉吐气的看了刚才拦着她的几人,但也没耽误在这上面,好不容易见到皇上,正事要紧,见状连忙开口,“见过皇上,奴婢是永和宫的宫女,是奉娘娘命令过来……啊!”   话还没说完人就踹了出去几米,砸在地上滚了滚才瘫在了地上,神情痛苦咳嗽了两声,竟是吐了口血出来,微弱的动了动,没了动静,彻底晕死过去了。   谁都没想到刚让人放开了人的万岁爷,冷不丁就将人踹了出去。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   康熙沉下脸,声音都透着一股寒意,“德妃将朕好好的六阿哥养成那样,还有脸来寻朕?!” 第28章 第 28 章:世界一(28)   “好好的皇子,却照顾得三天两头的生病,皇子不是拿来邀宠的工具。”康熙眼底是厌烦和冷漠,眉头拧紧,眉心显出明显的纹路,语气冷硬满是不耐。   康熙真的嘴毒,这点朝臣和皇子深有体会。   康熙会抽时间定期教考皇子的课业,可不是爱之深责之切那套,而是你身为皇子就不能是个废物,学得好了那是你应该的,学得不好别说是鼓励了,那少不了嘴毒和翻倍练你,抗压力就是这么练出来。   但妃嫔的承压力就显然面对这嘴毒,就不太能遭得住了,平时也用不着康熙嘴毒。   因为这些妃嫔在他面前都是温柔小意安分,就连说话也都会斟酌过,若是说错话不悦直接冷下脸来走了,冷落了就是,没必要浪费口舌。   但德妃用六阿哥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康熙不痛快,就是六阿哥都不好使了。   本就因为蔓蔓生病心焦了好几天,现在德妃又拿六阿哥生出事端来添堵,已然是让康熙为数不多的耐心见底。   更是让康熙认定德妃果然是对蔓蔓心存记恨,故意让六阿哥中毒。   完美的诠释了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滤镜加成和看不顺眼两个极端。   上回康熙就在想着如何安置六阿哥了,只是四阿哥就被皇贵妃抱养了,再将六阿哥送养也没个合适的人选。   德妃又并未犯什么大的过错,没得让嫔位来抱养妃位的孩子。   德妃要真是个识相安分的就知道好好养着六阿哥,而不是用六阿哥来生事。   无非就是看六阿哥体弱才想另做打算。   一个包衣奴才竟也敢挑剔起皇子来了。   康熙尤嫌不够,凉薄的凤眼里尽是厌恶,薄唇开合,近乎毫不留情道,   “身为四妃,让六阿哥中毒到底是无能还是有意为之,心思是半点都没花在养育皇子上面,都是宫中多年的人了,连轻重主次都分不明白,德不配位。”   这话直接就是否定了德妃,认定是她的有意疏忽才让六阿哥中毒,“六阿哥中毒一事,交给皇贵妃处理,查清后便直接处置了吧,不用来问朕的意思。”   “另传朕口谕,将德妃降为嫔,若是六阿哥再有个不好,德嫔就降为贵人,既养不住皇子,何必再继续忝居高位。”   康熙不止讨厌废物,更讨厌以为自己很聪明的东西,不停地在面前上蹿下跳。   在德妃有皇子的情况下,康熙都再没顾忌皇子生母的份上,直接贬了德妃,让她四妃位置滚下来。   这就是一个妥妥的失宠讯号。   更别说现在皇上定死了德嫔就是在拿六阿哥邀宠,六阿哥只要有个不好,那就都是你德嫔的过错。   降了德妃的位份还不算,康熙又提起了七阿哥,“七阿哥自出生起,身体不说多健壮,可也不曾三天两头的生病。”   这个在出生后就被人该在他面前避讳的儿子。   其实康熙也不是多狠心的人,只是旁人总会多加揣测,七阿哥毫无威胁,不强求别的,起码也能平安长大。   六阿哥七阿哥同年出生,这身体六阿哥要强得多,戴佳氏还只是庶妃都尚且知道用心照看皇子。   “当初破例让戴佳氏养着七阿哥也算用心,朕记得她还只是享着嫔例,德成行备,修养完善,就晋她为成嫔吧。”   便直接回去了,也不管这一降一升,会在后宫引起多大风波。   谁也没想到康熙会在得知六阿哥中毒后,第一时间是斥责德妃蓄意拿皇子邀宠,是直接将德妃降位。   将六阿哥中毒归咎于德嫔的过错。   得知六阿哥中毒的消息,在康熙走出乾清宫前那段路,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无论中毒是不是德妃故意为止还是着了算计。   都只能是德妃的过错。   德妃用六阿哥争宠又提及公主夭折,都显示着德妃是想另做打算。   那中毒后的六阿哥身体会不会更差,之前德妃就不满足一个六阿哥的体弱,更何况是中毒之后身体要是变得更差的六阿哥。   最坏的结果就是六阿哥中毒后没能撑过去,无论德妃是否狠得下心。   可六阿哥在这个时候夭折的话,蔓蔓的名声就不可避免会受损,康熙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德嫔以为自己能想到,而皇上身为男人不会太明白后宫女人之间的算计。   可却忘了,前朝的情况比这后宫都要诡谲,康熙都能牢牢把控朝局,对朝政有足够的掌控力。   后宫没有中宫皇后的格局下,怎么斗,只要不要闹到明面难看丢了皇家脸面,都是在康熙早已框定的平衡下各凭本事。   可蔓萝一开始就被康熙护在羽翼下,更是入宫那一刻就已经在为她以后铺路。   皇后的名声不能因为这里有受损。   一个心里记恨皇后的四妃之一,占据高位还有手段心计都无疑在给皇后添堵。   更别提,还不止是德妃一个。   ——   这顷刻之间,原本因为生了七阿哥就变得默默无闻的戴佳氏庶妃一跃晋为成嫔。   不止戴佳氏自己默默无闻,就连身为七阿哥的皇子,也格外的低调得不像是皇子。   原本不是嫔位,是没有办法养育皇子的。   但七阿哥却并没有被别的妃嫔抱养,就是因为七阿哥出生就有足疾。   生了个天生疾的阿哥,想也知道这皇子是与那个位置彻底无缘了。   这个生下来就有问题的皇子,对当时的皇上声名也不免有损,被用来作为攻伐的筏子。   就连生下有问题皇子的戴佳氏也会被认为不详了,别想着再有宠了。   一个有问题的七阿哥还能说是意外,要是再来一个,只怕真就要坐实这上天降下天谴惩罚不满在位的皇上了。   还能留七阿哥一命都已经是恩赐了,就别想着能得到什么关注了。   这么个有问题的七阿哥谁都不想接,养着这么一个阿哥岂不是会被拖累,让皇上也跟着不喜,还怎么让皇上多过来宫里坐坐。   所以最终还是由只是庶妃的戴佳氏,自己养着七阿哥。   这样七阿哥别的不说,起码还能养大,抱养给其他人养着,也不定会在一个天生足疾的皇子身上多用心。   戴佳氏庶妃的族伯嘎鲁是内务府总管兼佐领,大阿哥送出宫外时,曾被养在嘎鲁家中,就可以知道嘎鲁是算得皇上信任看重的。   只是戴佳氏生了七阿哥后,虽然因为七阿哥享着嫔例,却也从此沉寂。   没人会扫兴的多提起这对母子,相对于其他皇子而言,皇上更是不关注七阿哥。   比起同年出生的六阿哥,只差了几个月,却是天差地别的,一个取名胤祚,一个是胤祐,已然看出了对七阿哥最大的期待就是平安活着长大。   生母地位也是相差甚远,乌雅氏成了德妃,戴佳氏却还只是个庶妃。   此时德妃从四妃跌下来,成了德嫔,虽封号还保留了。   可一句德不配位,不止只是在说她配不上妃位,更是在点她配不上‘德’这个封号   可偏偏降为嫔位却还是保留着封号,又多了个‘德成行备,修养完善’的成嫔,也是杀人诛心了。   让皇上一点不痛快,哪怕他没当场跟你算账,但也不代表就这么过去了,等他算账翻起来旧账的时候,他就能让你更不痛快。   这妃位,跌了下来,还想升回去可不是喝口水那么简单的事。   更别说六阿哥的身体中毒后会不会更虚弱,这想想都知道,六阿哥这身体状况,以后德嫔得比以往花更多的心思照看六阿哥,最怕六阿哥生病的人也会是德嫔了。   因为六阿哥生病,直接就与德嫔的位份利益都与之绑定了。   若是六阿哥没了,德嫔就会连嫔位都保不住。   相当于重新做回佟佳皇贵妃宫里那个什么都不是乌雅氏。   让一个好不容易爬上去,身段眼界都被养得再也低不下先前的头的人,还怎么会想重新回到在佟佳皇贵妃身边卑微讨好的时候。   德嫔能舍得六阿哥的依仗,无非就是像当初四阿哥那样,没了四阿哥她还可以再生一个。   可现在,就算德嫔肚子还能再生,被厌弃了之后也得还能再有机会承宠才行。   现在六阿哥就是德嫔最后的一个孩子。   保住六阿哥,才能保住她现在位份,现在勉强还有的一切。   康熙此举,同时也是在用德嫔来警告后宫膝下有孩子的妃嫔。   要是敢学德嫔拿皇子阿哥们来邀宠,别说是得宠了,还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就是德嫔这个下场。   让德嫔不敢再随随便便让六阿哥生病,还得让她费更多精力好好照看六阿哥。   空出来一个妃位的同时,又晋了沉寂已久的戴佳氏为成嫔。   其中未免就没有让成嫔上来的意思。   戴佳氏也不是真的就甘愿让七阿哥跟着她一起沉寂备受冷落,默默无闻。   为了七阿哥以后能好过些,戴佳氏之前是没得选,也没机会选。   现在能有机会爬起来,成嫔怎么会不抓住这机会。   还要认清自己是为何能被皇上想起来晋封的,要承的谁的情。   接到自己被晋封为成嫔的谕旨,戴佳氏都还有点不敢置信这是真的。   同时也很快弄清楚了缘由,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德嫔三番两次拿六阿哥生事,也不至于被皇上厌恶降位,她也不会有机会被晋位。   皇上为何想起来晋封她是为了什么,成嫔也清楚有数。   这都是因为德嫔多次仗着六阿哥给贵妃添堵,这次更是趁着贵妃病了几日都不好正是虚弱的时候,还要给贵妃添堵,才被皇上一怒之下降位。   就知道自己该向着谁,又该感激谁,又要如何,才能坐稳这个嫔位了。   未定下的册封礼,缺了册封礼总是差了点的,底气比不上有册封礼的嫔位足的。   未定下的册封礼,成嫔就得展现出她的价值。   而德嫔想重回妃位,就得和成嫔对上,照看体弱的六阿哥和应付成嫔,都会让德嫔没工夫动别的心思。   ——德嫔在知道自己被降为嫔位时,都险些晕了过去。   没想到不仅皇上不来,甚至,斥责她故意让六阿哥生病就是为了邀宠,直接就一点脸面都没给她留。   就连让六阿哥中毒也都是她的过错。   最令德嫔害怕的是,她以后恐怕只能好好守着六阿哥了。   皇上的意思很明白,一旦六阿哥再有个不好,她连嫔位都别想再保住。   还将戴佳氏那女人晋为成嫔,无疑就是打破了德嫔以为只是暂时的降位,只要还有六阿哥,她就还能站再升回去的侥幸。   甚至德嫔以后还得更加仔细的照看六阿哥才能抱住自己的地位。   可是那六阿哥的身体……德嫔根本不能保证六阿哥不会再生一点病!   枉她还打着舍了六阿哥,也要在皇上和贵妃之间制造出隔阂。   只要皇上为了陪贵妃不来看六阿哥,那六阿哥又不幸的在这一天夭折,不信之后皇上心里不会贵妃留下疙瘩。   而贵妃的名声也不会好。   旁人只会认为,如果不是贵妃拖着皇上不让去看六阿哥,也不会让六阿哥没能见到皇阿玛最后一面就不幸夭折了。   到时候先后失去了公主和六阿哥的她,就能够得到皇上的怜惜补偿,再给她一个孩子!   德妃正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也不会有人怀疑是她下了手,狠心的舍弃六阿哥。   只会记得是贵妃仗着宠爱咄咄逼人,甚至还不肯让中毒性命垂危的六阿哥,见到皇上最后一面,才让六阿哥抱憾而走。   可是现在德妃就算豁得出去舍了六阿哥,只怕自己也彻底完了。   更别想让贵妃的名声变差了。   德嫔脸色难看,灰败,眼里尽是不甘,她没想到在后宫中侍奉多年,连佟佳氏都因为小看过她,结果还不是吃了亏。   怎么就会这样败了?   明明她还有六阿哥,怎么就真被皇上厌恶了。   连带着六阿哥只怕也要因为她被皇上不喜了。   若不是真的厌恶,皇上多少还是会顾忌着皇子阿哥的生母名声不能有损。   可今天过后她的名声就不会好了,声名有损谈何再升。   想到还在救治的六阿哥,德嫔步伐有些踉跄的赶过去看六阿哥有没有被救过来,现在六阿哥是她唯一还可以指望的了。   这个紧要关头她不能失去六阿哥。   不再是之前因为有着后路,对于六阿哥的体弱虽然心疼,但也一早就抱着这个孩子靠不住,随时能放弃另选的从容了。   当时她虽没有压住被褥,只是将被褥拉高盖在六阿哥的脸上。   可六阿哥当时虚弱得连因为窒息挣扎都没有挣扎的力气,只能被闷得呼吸急促。   要不是当时有人进来让她来接谕旨,只怕六阿哥真的要没了。   而后来的人就不只是过来收回她册封妃位的金册了。   见太医们的神情,德嫔提着的口气一松,六阿哥还活着。   德嫔捂着胸口仿佛劫后余生一般。   让太医们都有些疑惑,这方才六阿哥最危急的时候,德妃娘娘虽然神情悲痛,可也没这么失态吧,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倒是更紧张六阿哥了。   只是想到六阿哥虚弱的身体,就不免两眼发黑,可偏偏她没得选了,她只能尽力的保住六阿哥这个指望了、   德妃或许以为,自己舍弃六阿哥是有舍才有得的果断很难得,不是谁都能像她这般。   却忘了皇上不止有一个皇子,甚至六阿哥也不是最为看重的那个。   六阿哥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重要,皇上也不是感情泛滥的人。   皇家本就是一个残酷的地方,父子,兄弟都会反目的聚集地,竟然会以为皇上这种生物会舍不得一个儿子。   康熙之前就看过六阿哥的脉案,六阿哥精细养着都很难活到成年,最多是几年的时间了,只是让太医管住了嘴巴没让德妃知道。   可即便如此,德妃都想着另做打算了。   现在六阿哥中毒,不用想都知道中毒后,六阿哥身体只会更差。   这样的六阿哥,难保德妃不会狠下心一不做二不休。   六阿哥不能在蔓蔓生病的时候出事,哪怕出事,也不能给德妃攀扯泼脏水的机会。   现在借着此事将德妃拉下来,还能让她花更多的时间精力在照看六阿哥。   没有谁比德嫔现在更怕六阿哥生病。   但六阿哥的身体状况,会让德嫔费心几年到最后也是一场空。   还能杀鸡儆猴,给后宫所有膝下有孩子的妃嫔警告。   告诫有子的妃嫔,别想跟着德嫔用六阿哥来达到争宠的歪心思,否则德嫔就是前车之鉴。   ——梁九功每每以为贵妃在万岁爷心中的位置不是一般的重了。   可在实际的时候,往往还要令人震惊,比想象的还要重要。   德嫔这是真栽了,还连累了六阿哥,别看那一番处置只是逼得德嫔以后要好好守着六阿哥。   但六阿哥绝对也因为德嫔遭了万岁爷的不喜。   谁敢相信,德嫔加上六阿哥会是这个结果。   但凡是别的时候,德嫔换个人选对上,都不能是这么个结果,输得一塌糊涂。   那位现在甚至病着只能静静躺着养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万岁爷就已经考虑到所有将风雨都挡在了外头。   这下好了,直接就是丢了妃位。   也是之前让德嫔在佟佳皇贵妃在那里讨了好,才让德嫔也有些飘了。   以为对付这位贵妃,拉上六阿哥也能够像对皇贵妃用四阿哥作筏子讨得了好。   贵妃是没有后宫这些娘娘们精于算计,真斗起来也会吃大亏。   可贵妃不用跟那些娘娘们斗,有万岁爷的偏心,就胜过一切的手段心计。   女人们宫斗的时候,皇上不下场,那就是各凭本事。   德嫔不蠢,只是错估了自己和六阿哥的份量。   才只是离开一会儿万岁爷便急着回去守着贵妃,明明比起高烧昏迷不醒,情况已经算是在好转了,可离开一段时间,都还是紧张得更什么似的。   梁九功时常随侍,对于万岁爷的步伐节奏,早已经了然于心,轻缓还沉稳不着急,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康熙回到内室前就已经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声。   走近见床榻的上的人还没醒,但平缓的眉心微微蹙起,手从压好了的被褥里伸出来,似乎在摸索着着什么。   白嫩的小脸表情也跟着变得有些委屈,长长的睫羽颤了颤,就要醒过来。   见状男人连忙握住那只小手,将其拢在掌心里包裹着,暖融融的掌心温度,也带着令人熟悉的安心。   原本要快要醒来的娇人碍事男人的手臂,蹙起的额眉散开,委屈的表情也平复下来,仿佛因为摸到了让她安心的东西后,娇美的脸蛋表情舒缓,嘴角自然翘起的弧度。   让她看起来像是正在做一个甜甜的美梦。   梦里有她喜欢的人。   原本神情冷峻的男人眉眼柔和下来,伸手轻轻的顺了顺额角细碎的发丝,温情又轻柔,薄唇自然的勾起浅浅的弧度。   六阿哥生病永和宫来请人,康熙是去看了六阿哥。   可也在想这后宫有孩子的妃嫔,见德妃能用六阿哥争宠,还奏效管用,以后岂不是都用孩子来做筏子争宠了,这样歪风不能助长。   当时顾忌六阿哥,一是没有合适人选,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康熙便之后再想个周全些的方法,到底没让德妃难堪。   可德妃今日又用六阿哥派人来请,无疑就是正中踩雷了。   直接撞在了康熙对蔓萝生病保护欲和爱怜最盛的时候,德妃还能落着好才怪。   真就是新账旧账一起算了,不止用六阿哥来邀宠,又是个在心里记恨蔓蔓的妃位。   继续留着德妃在四妃的位置,无疑就是在养一个后患。   他是蔓蔓的夫君,自然是要为她遮风挡雨的,扫平一切的阻碍。   不管六阿哥中毒是不是德嫔有意为之,在康熙这里就已经不重要了。   当对方自以为是的分不清自己的位置执意要上赶着来比较的时候,有些抉择其实也并不那么难做出来。   ——四阿哥偷偷看六阿哥的行为,打掩护的宫人,也都是有佟佳皇贵妃的影子在。   在四阿哥神情行为都有些异常的仓促离开,佟佳皇贵妃几乎很快就得知了。   可惜当时德妃屏退了太医宫人,单独和六阿哥待着说说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就只有藏在柜子的四阿哥知道,当时德妃在里面做了什么,才会让四阿哥失常像是受到打击惊吓一样仓皇离开。   要不是有佟佳皇贵妃安排的眼线人手打掩护,只怕四阿哥就要被德妃撞上了。   只是四阿哥第一时间回去的是阿哥所,没有过来她这里。   是在为乌雅氏遮掩吗?   佟佳皇贵妃正想着怎么从四阿哥嘴里旁敲侧击问出来德妃当时在里面做了什么。   结果小郭络罗氏和乌雅氏,这种无声的对立,已经以一种极快的方式结束了。   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乌雅氏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以一种佟佳皇贵妃都出乎意料的方式。   得知这个消息时,佟佳皇贵妃甚至顾不上怎么从四阿哥嘴里问出来点东西,用来做把柄看能不能打击乌雅氏那个女人了。   明明听到乌雅氏这次栽了个彻底,输得这么难看,佟佳皇贵妃应该是会高兴,有种恶气终于出了的快意才对的。   毕竟这个让她恶心膈应许久的乌雅氏,终于栽了。   还是栽在了乌雅氏之前一直无往不利的手段上。   贵妃甚至没有露面,因为病了几日都不见好,御医和几个太医甚至都留守乾清宫没离开,就知道这病得来势汹汹,只怕根本不知道德嫔又故技重施了。   出面的是皇上。   佟佳皇贵妃知道乌雅氏被皇上不留情面的斥责,降德妃为嫔后,又紧接着晋戴佳氏为成嫔后,确实就笑了。   还笑出了声,不是她往日里温婉端庄的笑意,而是有些失态的笑,都有些不像佟佳皇贵妃了。   她身边的大宫女一开始见娘娘笑了,见主子高兴也不免跟着笑,娘娘这回可算是出了这恶气了。   “娘娘,这德嫔这回算是……娘娘?!您怎么”大宫女本来要说德嫔这回算是栽了让她之前还敢算计娘娘,如今也会有这样的下场实在是活该。   就见皇贵妃笑着笑着,眼里就有了泪意,吓了她一跳,不知道娘娘怎么笑着笑着就要哭了的模样,诚惶诚恐的递过去帕子,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眼神避开没有直视皇贵妃的泪眼。   佟佳皇贵妃却没有接过手帕,仍由眼里的泪意从眼眶顺着脸颊滑落,落在地上。   原来皇上,他不是不明白的。 第29章 第 29 章:世界一(29)   蔓萝正在生病,好不容易退了烧,也还是会有些小咳嗽的没好全,只能好生养着,不宜多操劳费心的。   所以六阿哥中毒,德嫔降位这些事都没到她面前就已经处理了,不用她去操心,考虑,这些都跟她无关。   她只需要养病。   春雨她们挨了罚不便伺候,临时接替的宫人,都是乾清宫的,更是小心伺候,没敢漏嘴说什么让她知道。   就怕她因为这个烦心的,病才刚好转些,就不好了。   蔓萝心安理得的养病,善解人意这样的事就不需要她去做了。   毕竟次数多了,她也是会烦的,万一人被人当真了怎么办。   本来用膳就是个不爱吃东西的,胃口好些倒吃得多些,病了这胃口就不好了,尤其还喝着药,胃口更差了,那真是让康熙操心得很,庆幸将人放在身边。   要不然不定能背着宫人自己偷偷就倒了药不老实喝,用膳也是,这病不得拖着什么时候才能好。   康熙是一边对自己说不能由着她这么来就,但是生病了蔓蔓比平时都要粘人,说话软糯,跟她脸颊漾开的梨花一样又甜又娇的,实在会撒娇,让本就怜爱她的男人哪能真的狠下心来。   而且,看她喝药难受也不闹,甜枣不能吃会减弱药效,趴在康熙怀里没什么精神气要缓上许久,也不闹就是安静的挨着他,因为知道他等会儿要批折子。   生着病无精打采的小白猫。   本来还因为她不老实乖乖喝药想偷偷了药头疼的男人又心疼了。   康熙还真让御医他们想想法子让药喝起来不那么苦。   御医太医们:……您这是为难我们啊,苦口良药啊!懂不懂什么叫苦口良药!   但是还是去尝试了。   结果药的味道倒是不那么苦了,但是味道很奇怪,之前只是苦,现在是奇怪的难喝。   喝了几口蔓萝怎么都不肯喝了,“好难喝。”她没忍住哭腔,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对男人的控诉,揪着男人身前的衣服,“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偷偷倒药,才让人把药弄得更难喝了,罚我的。”   面对怀里那娇人委屈又生气的控诉,急得康熙自己也尝了一口,一股子怪味,面无表情的咽了下去,放回到一旁,这喝了就更别想让这娇人吃得下东西了。   御医太医们:但确实不太苦了啊!!   只得给她换成了药膳,还有熬成糖膏用来止咳润喉的,甜甜的,吃了喉间就会舒服很多,咳嗽也好多了。   又因为不用再喝苦汤子,药膳药膳,虽然也有这药,但比起直接喝苦汤子,要好得多了。   药膳虽然有股药味,但是不难吃,之前也常做药膳,但因为有药味就不爱吃,现在与喝苦汤子比,药膳瞬间就能够接受了。   偶尔还觉得味道其实不错,多吃了些。   只是见效慢些,但药性温和,也适合进补温养,再适合她不过了,所以康熙一开始特意安排了会做药膳的嬷嬷来她身边伺候。   用了药膳进补,身体就不是光往外漏的沙漏,一直在不断的亏损了,自然身体也好起来了,总算是大好了。   连着紧绷多日的男人周身气势都缓和了下来。   还有心情在月宝抱过来,口齿不清的刚学会叫人就想要和蔓蔓告状,他让人把他挪远了的事逗孩子。   别问康熙怎么从有些口齿不清中分辨出来的,这小子神手老指他呢。   小眼神控诉转啊转的,他哪能猜不出来,也就这会儿说不利索,告状还差点呢。   “月宝什么时候会说话了,我这一病竟然都错过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呢,”蔓萝轻轻的捏着月宝的小拳头,表情惊喜,水润的眼眸亮晶晶的,眼里积雪清明般的温柔,在听到软软的额娘声时,眸子温柔得不像话。   “现在知道也不晚啊,才刚学会说话,都还没说利索呢。”男人揽着她低头在她身侧温柔的说着话,一手托着的孩子没让重量都压在了蔓蔓身上,让她抱着个坠手的敦敦也丝毫不费力。   见孩子还咿咿呀呀的,男人嘴角微勾,捏了捏月宝藕节似的手臂,   “蔓蔓,那会儿月宝哭闹着要见你,但想到他才多大,抱过来要是也回头也病了,你还得担心着急,这些天人来人往的也吵闹,没得折腾孩子也睡不安稳,就让人将他换了个安静些的屋子照顾着。”   他是懂未雨绸缪的,免得这小子说话利索了,缺字少俩的往外蹦让蔓蔓误会就不好了。   月宝:男人的嘴真是骗人的鬼,分明就是嫌他吵。   ——   “输得真难看啊。”宜妃不由得及心中暗骂德嫔真是没用,这么心急作甚,也不知道挑个好点的时机。   就非得这么着急的和她那妹妹对上,亏她还想着德嫔那女人能用之前那股恶心人的手段慢慢磨,让她那妹妹认清楚事实。   她那妹妹她清楚,就是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的人。   家中时阿玛和母亲就是最是疼爱呵护,嫁人后又有个好夫君护着,是半点苦都没吃,女人那些心机手段是一点没见识过,但凡将她放进东西六宫中,都能让她吃足暗亏的!   现在皇上对妹妹正热乎,旁人很容易自讨没趣,只有让她妹妹自个跟皇上闹,一开始皇上或许还会哄哄她妹妹那发作的脾气,但要是次数多了,皇上也就没耐心了。   德嫔一开始出手不是挺会选时机吗?   撕了几条帕子宜妃才勉强的冷静下来了,固然这回是德嫔失了算,但六阿哥中毒只怕也不是德嫔有意为之的。   多半是六阿哥突然中毒,情况危急,逼得德嫔放弃软刀子磨肉趁着还能用六阿哥最后搏一搏了。   是谁出的手呢,六阿哥那身体状况,要说没猫腻,宜妃都是不信的,前头皇后还在的时候,阿哥一个接一个的死。   现在这宫里的情况已经没当时斗得那么狠了,德嫔也不是个蠢的,但六阿哥出生后身体就渐渐变差是不争的事实。   德嫔防备得厉害,都还能让六阿哥着了道,这么能耐。   当然宜妃也是下意识的猜是她妹妹,德嫔用六阿哥生病请走了皇上这事,碰上别人都不肯吃者个暗亏,要回敬一二的,否则岂不是让人以为自己是泥捏的。   但,转而又否定了,她妹妹身边伺候的人可都是皇上挑选拨过去的人,又住在乾清宫,皇上的眼皮底下。   她们不敢对乾清宫伸手进去,不就是因为这个,她这些年的经营也要因为她妹妹进宫而废了一半,不能用来对付妹妹,对方也好似完全没在意这个。   没人手,根基不稳,如何能做到,竟是帮了一把,让德嫔撞了个头破血流的,她那妹妹在病中甚至都不用自己出面理会应付德嫔。   弄得宜妃闷气憋着,不上不下的。   蔓萝进宫后没马上抢夺她手里的势力,这是没看上还是无所谓。   又是那样,好似所有的好东西都不用多费力就能够被送到她面前,从小被寄予厚望的还是她。   就算当年没能进宫,尊荣不及她,也还能嫁个家世好的又深爱她的夫君。   夫君病逝,那落魄的苦日子甚至都没过几天,就又过上了好日子,仿佛上天都见不得她吃一点苦。   没了夫君,也还是有人会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一入宫就是让所有人都眼红的宠爱。   让人嫉妒艳羡的好命,那她们这些人又算什么。   ——   近来慈宁宫请安的妃嫔们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脸上的笑都是仿佛挂上去的一样。   除了新晋的成嫔,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惬意,其他人,包括佟佳皇贵妃温婉中都有些郁郁的,就连家世显贵的入宫初封就是贵妃的钮钴禄氏,也没有初入宫时的张扬了。   钮钴禄氏出身显贵,还有已世的皇后当姐姐,为了安抚旧勋,她入宫接替姐姐就享妃位待遇,自然也是有几分傲气的。   冷落其他人也就罢了,论出身家世也不是那些包衣出身能比的,也就佟佳氏能压她一头。   有个皇后姐姐,又家世显贵,她也自有她的傲气。   这也就是为何初入宫钮钴禄贵妃还有张扬不输宜妃,甚至更甚。   她也是有些个野望想要重振钮钴禄氏的荣光,甚至未尝不可让钮钴禄氏出第二个皇后。   姐姐这个皇后才只当了半年,终究还是太短了。   可是皇上的冷淡还是磨灭了钮钴禄贵妃的心气,她越是表现得争,皇上就会更冷淡。   钮钴禄贵妃也不是个蠢的,甚至比起姐姐,都要聪明,她有高位,就不会有太多的宠爱。   家族所期望的,很难实现了。   就连姐姐都没能生下一个属于钮钴禄氏的皇子。   钮钴禄贵妃这才渐渐变得安分和气,要是刚入宫那会儿,哪里会这么平和。   本是宫里唯一的贵妃,没料到现在多了个小郭络罗氏与她平起平坐,又占着圣宠。   有高位又有宠爱,这可真是讽刺。   就连佟佳皇贵妃都不免受到影响,怕是也没想到,一直与她有嫌隙的德嫔能败得这么难看。   毕竟先前皇贵妃与德嫔不对付,也没能压下人来,还坐到了妃位,现在却有人能让德嫔栽了个大跟头,怎么不让人唏嘘呢。   德嫔虽没称病,妆容精致,可也看出来是妆容掩盖的地下的疲态憔悴。   最近德嫔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忙着照看六阿哥,生怕六阿哥生病,这一直提着心,没有先前的从容。   还得应付想趁机再将她拉下来的人。   这一旦摔了下来多的是人想冲上去咬一口的,之前德嫔身为四妃,可谓风光,底下的小妃嫔到底是不敢随便造次的,现在可不一样了,可不就是憔悴了。   德嫔眉眼间也少了先前的那份从容娴雅,气质更是比之前多了些阴沉。   让原本见德嫔被降位想嘲讽几句落井下石的,愣是被德嫔那眼神看得只觉得怪渗人的。   也就成嫔还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德嫔了。   太皇太后也不耐烦看她们这副心不在焉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在这里耗着,一个个的拢不住皇上的心,有什么用。   不过也问了几句德嫔六阿哥的近况,算是关心一下。   没得让六阿哥受他这个额娘拖累了。   本来六阿哥要是用得好,未免不可。   保成身为太子,当时吸引的视线太多了,纵然先前被皇上养在乾清宫,但三岁过后就住到了毓庆宫。   皇上精力有限,终究会有顾忌不到的地方,保成又没有生母护着,身为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册封的皇太子,吸引了太多的视线了。   若没有人分担一下,只怕会……   大阿哥养住了,三阿哥是荣妃连夭几个孩子才活下来的,四阿哥又被佟佳氏抱养了,五阿哥则是被养在琪琪格膝下,七阿哥就更不行了。   看来看去,当时也就只有六阿哥最为合适了。   可惜了。   生不逢时,也没碰到个好额娘。   现在算是废了,太皇太后有些冷漠的想。   ——   康熙二十四年   谁也没想到贵妃能盛宠如此,入宫三年,竟然都无人能从分得了她的宠,她们还是头回这么期待选秀,让后宫进一些新人了,偏偏这选秀皇上没留人,只给宗室适龄的指了人。   皇贵妃倒是贤惠选了些人进言,宫中是否该近一些新人了,但被康熙一句记住自己身份给驳了回来。   皇贵妃就算是位同副后,也还是妃妾,就算是进言劝谏也轮不到她来进言,即便是没有皇后代为掌管后宫宫务,妃妾,也只是代掌。   更何况其中都是贵妃,其中一个也不归她管。   贵妃一直住与皇上同住乾清宫,仿若夫妻一般,让皇上的眼里都见不到别人。   皇上本是个勤勉的君王,全年之中,也不是都是待在紫禁城里的,而是会时常在外巡幸视察的。   在外巡幸的时间行程本就不短,短则几个月,长则半年以上,算下来在宫里坐镇的时间甚至还没半年。   可即便离京几个月皇上也只会带上贵妃,根本不会将贵妃留下来。   让打着皇上离京,皇上不在,贵妃是不能继续住在乾清宫里的,总要在这永寿宫得住上一段时间了,至于再住进去乾清宫那都得等皇上回来了,可算能逮着人了。   毕竟贵妃的孩子还小,离不得贵妃许久,总不能带着一块走,这舟车劳顿的多有不便。   嗯,还真是。   竟是连将贵妃单独留在宫中几个月都不放心,是走哪儿就将人带哪儿。   回来就是与贵妃同住乾清宫,就算是贵妃小日子不方便,皇上也没有召别人侍寝。   竟是一点都看不到旁人了。   让一直想着,应该是贵妃刚入宫,皇上上心些,但日子久了,热乎劲也就算会一点点减退了。   总是对着贵妃一个人,这总吃一道菜,也总会腻的。   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也会想吃点清粥小菜换换口味的。   哪有男人不会偷腥的,更何况还是皇上,哪能真的只守着一个人。   就这么咬牙切齿的等着,结果一等就是三年了。   这皇上对贵妃的热乎劲还没散呢!   甚至消息灵通的,内务府已经在开始筹备着的东西,都是中宫皇后才能用的配置。   这是要封后啊!   意识到这点的后宫妃嫔们不亚于一个天雷劈了一样。   如遭雷击。   三年盛宠还不够,现在皇上还想封后不成。   贵妃之前,之前可是嫁过人的!   这二嫁之身当了宠妃,也不是头回个例,但就是没出过皇后啊。   虽然还没有放在明面上,但封后要准备的事宜很多,真定下来再筹备的话起码得一年半载的。   提前先先准备的话,到时候筹备起来也不至于仓促耗时间了。   只是这样的体贴对后宫的人来说就不是那么好了。   要知道,自从十六年孝昭皇后病逝后,皇上就再没有封后的意思,连出身母族的佟佳氏都只是位居皇贵妃。   虽然皇贵妃位同副后,可到底不是真正名正言顺的中宫皇后啊!用不着她们晨昏定省的。   连佟佳氏都只是皇贵妃,就说明了皇上并没有封后的打算。   要真的想封佟佳皇贵妃为后,也不能拖到现在了,孝昭皇后逝去满三年便可以封后了,而不是皇贵妃。   如果说是为了给皇贵妃冲喜封后,就像是当初孝昭皇后一样,病入膏肓了,皇上给还是贵妃的钮钴禄贵妃冲喜封为皇后。   但也只不过是半年的光景,就病逝了。   佟佳皇贵妃这几天原本不算多好的身体,也更不景气了些,好似精神气泄了,这身体也跟着不行了,但也没到病入膏肓要冲洗喜的地步吧。   要是之前还倒有可能,现在,看不见多少可能。   后宫现在,就和冷窖一样。   就算是皇贵妃如今这状况,也是没能分到皇上多少关切。   即便如此,皇上也只是让人赏赐了补品让太医多加用心些。   甚至以皇贵妃身体不适要养病,在宫务中不宜操劳为由,分出了宫权给钮钴禄贵妃从旁辅助。   让皇贵妃能安心养病,保重身体早日康复。   除了尊荣,也再得不到别的了。   好像自从贵妃进宫,皇上就再也分不出一点心思给别人了。   无论旁人再怎么费工夫,皇上都看不到了。   也不是没有人想到贵妃身体不好,多半皇上是喜欢病美人,有段时间还妃嫔还故意把自己折腾得往病美人方向发展。   结果没用,反倒是被斥责生病了就回去好好养病,全部出来乱晃什么。   起因是,平日里都见不到几回皇上人,也就宴会这个还能见到皇上的正式场合。   本想着皇上其实偏好病美人那一款。   这种猜测不是没有缘由的。   贵妃身体虽然不至于病恹恹的,但就是容易生点小病,病去如抽丝好得慢。   皇上也能陪着,也不会嫌贵妃会不会过了病气。   贵妃就算病中不能侍寝,皇上也还是陪着直到贵妃病好,也不见宠幸别人纾解。   不少暗骂一个病秧子身体不好还要霸占着皇上,身体不好就养病,没得还占着皇上,自己侍寝不了,也不让别人侍寝,哪有这样的理儿。   然后不知道怎么传的,皇上是喜欢贵妃那样的病美人,病起来更容易惹人怜惜。   别看嘴上不信,但本就在有意无意的学贵妃穿衣打扮的没效果,那就是差这里了。   原本身子康健的,愣是把自己折腾得病恹恹,为了让走起路也是弱柳扶风的,更是吃得少就为了身段更纤瘦轻盈,跟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柔弱。   就等着见到皇上的时候展示成果了。   结果没料到,这么想的还这么默契的,之前学穿衣打扮好歹是不会齐齐出现的,现在齐齐出现的场合,一整片的柔弱扶风面色苍白的病美人个比个的羸弱。   场面就有些……   一水的病美人风格出现时,康熙都险些怀疑这紫禁城的风水怎么回事了,闹呢,好好的宴会,一堆病恹恹的妃嫔出来,本来在这种妃嫔们出席场合康熙就不免有些心虚的。   别的也给不了,待遇什么的康熙就不会吝啬了,左右养着这些人又不是养不起,只要在后宫安分守己的。   结果这一个个病恹恹的,搞得康熙当场就没忍住嘴毒了,要是病了就让太医好好治,宫中也不缺那点药,病了就在自己宫里养病,出来晃悠什么,就算撑着病体出席宴会,好歹用胭脂水粉遮一遮病容吧。   这一个两个的皇室宗亲都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苛待后妃了,还是病了不让太医瞧的。   更是早早就拉着蔓蔓离场了,生怕待久了,这病气都过给他和蔓蔓了怎么办。   这不是一个两个,是一片啊!   他就算身体康健,但也架不住这是一堆看起来生病的人出来啊。   更别说蔓蔓那个身体,更遭不住了,大病没有小病好起来如抽丝,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都能瘦了回去,康熙平时都很注意。   结果这一片病恹恹的,甚至都顾上细看,危机感就出来了,帕子拿出来就是往她脸上捂了。   回头要是因为这过了病气,病了都不知道得养多久才能好。   别说让皇上多看几眼了,那副避之不及,带着贵妃就早早离场,回去甚至当晚就宣了御医过来诊脉生怕被过了病气的态度,简直是伤人得很。   就算是身体不好,皇上也只会怜惜贵妃病中难受,旁人病了却也分不到一点关注。   就连原本只是妆容画出来的病容,而不是真把自己折腾病的,也真郁结得病了一场。   都快把专门熬夜的弄出了流水线了,一股子药味弥漫的皇宫里。   要不是去年才定了在清华园的旧址上营建新的御园,还没有建好,偶尔还能飘过来的药味,更是让康熙深觉让人建新园子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到底是慢了些,让人催促一下,早日将园子落成。   但封后这个事还没摆到明面上来,就算是朝臣反对的都不好提前就反对,问就是,你怎么知道的,朕都还没下旨你就知道了,你窥探后宫了。   潜台词,前朝和后宫勾结起来想干什么嘛呢。   揣测圣意是一回事,都直接放明面上来就是找死了。   太皇太后早有猜测,倒是不惊讶,从第一次皇上陪小郭络罗氏过来请安就猜到了。   之前的皇后,赫舍里氏是为了稳固朝堂,钮钴禄氏是为了安抚旧勋。   若不是钮钴禄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又并未子嗣,不会对储君造成威胁,这封后的诏书未必会下来。   前两个皇后若是各方考虑衡量。   现在的这个,才是皇上真的想给,还会将这个位置的路提前铺好了。   太皇太后不是没提过小郭罗氏怕是之前生产伤到了身体,这入宫几年也没有个孕信,这子嗣艰难,无子封后怕是不能服众。   “皇后无子息,不是让皇祖母更放心。”康熙不咸不淡的开口。   这个太皇太后没法反驳,表面上以小郭罗氏入宫三年并未传出孕信子嗣艰难,无法为皇家开枝散叶,但其实要是小郭罗氏真有了身孕,怕是很多人就要坐不住了。   所以看似催生,实则都是场面话,这三年甚至没在小郭罗氏面前起过。   就算刚起了个头,皇上就已经截住了话,显然是担心小郭罗氏听了心中难受。   贵妃的那个儿子这几年得到的关注比其他皇子都要多了,但到底不是皇室血脉,得到再多看重也是威胁不到什么的。   依着皇上对贵妃的上心程度,真要有了孕信,她就要担心太子的地位会不会动摇了。   保成是嫡子,身份上就是比一众皇子要高,要是新皇后有子,那保成就不会是唯一的嫡子了。   这也是当时愿意给钮钴禄氏一个封后恩典。   别人的无子是封后的其中一个前提,可小郭络罗氏不是。   皇上不在意小郭罗氏是不是不能再生,这都不会影响他就是要小郭罗氏当皇后的心。   佟佳氏不正是意识到这点了。   原来以为皇上有所顾忌其他才不能做到的,其实是能为另一个人做到。   她心里是盼着有一日能够当上皇后的,宫里谁不想要那个位置。   更何况她距离这个位置这么近,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贵妃再得宠也是宠妃,佟佳氏心中的期望也还是在的。   可原本始终没有松口将四阿哥记在她名下的皇上,在汇报宫务时,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佟佳氏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期望的那个位置,是盼不到了。   先前她与德嫔因为四阿哥的事一直不对付有龃龉,乌雅氏封妃后,不是没有试探过皇上是否能够将四阿哥记在她名下的,可皇上都没应。   她就知道,这是担心四阿哥记在她名下,恐怕会对太子造成威胁。、   除非自己放弃皇后那个位置,四阿哥才有可能会记在自己名下,二者不可兼得。   所以就算四阿哥以后会在她和乌雅氏中间处境微妙,佟佳皇贵妃也没有再提及将四阿哥记在她名下的事。   终究还是想要封后的期望占据了上风。   可皇上主动提起四阿哥记在她名下,佟佳氏就知道那个位置,就算她像孝昭那样只剩最后一口气了,皇上也不会给佟家一个封后的恩典了。   那原本就不是多康健的身体,这心气散了,可不就每况日下的了。   三年前的开春是贵妃的册封礼,亦是贵妃的生辰。   三年后的开春,贵妃的生辰筹备,更是比之前要隆重,像是要为了什么而准备。   这盛宠背后,让后宫多了不少失意人,还有恨意也在悄然的滋生。 第30章 第 30 章:世界一(30)   白生生的脸蛋如凝脂玉一样,此时气出了红晕,花瓣似的唇紧紧抿着,时光格外的优待她,眉宇间也不见丝毫的忧愁苦闷,看起来又甜又娇的。   只是这会儿显然正在生气,自个出来了,但后边跟了一堆的小尾巴,“你们,都站远一点。”   知道她们不跟着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就都得倒霉,蔓萝也不想出去就遇见‘意外’。   春雨示意人都退开了些,但都确保着视线范围内是能看到娘娘的。   “娘娘,这外面风大披风……”春韵则是拿着披风在往娘娘身上搭,虽说天气已经在转暖了,娘娘身上穿的衣裳也带着毛领,可就怕这出了外头,不够稳妥,也是给带上了就等着看时机要给娘娘披了。   蔓萝对于披风有点小嫌弃,但还是乖乖让春韵给她披上了。   只是嘴上有些怨念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穿披风。”   抿着小嘴气鼓鼓的,她这个冬天没生病,气色养得好,脸蛋白里透红的。   蓝色珠串的发饰垂在两侧,美人尖那里银饰点缀的南红,色泽如血,衬得她肤色雪白又透着莹润的光泽。   白金缎绣披风,更显得她雪肤花貌,气质轻灵,是这庄严死气沉沉皇宫里的一抹罕见的鲜活亮色。   “娘娘多穿些,这就算突然起风了也不怕会着凉了。”春韵从善如流的安抚着,知道娘娘是体恤她们,这才老实的披着披风。   否则娘娘若是真因为吹风着凉,她们会因此受罚。   先前个娘娘还会因为她们受罚又罚了月俸,会额外的找机会给她们赏钱补回来。   养好了伤还能回来伺候没被换走,被退回去的奴才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还不定会被分到什么地方苦熬,就算是在这宫里的其他娘娘们伺候也不定是什么好差事。   娘娘的性子娇,可就算是生气也是不爱迁怒宫人的,是难得和善的主子。   蔓萝就算折腾那也挑着人的,   猫猫总会拿捏那个最有用的,其他人用不着猫猫费心。   多的想破脑袋都想到娘娘身边伺候的,竞争压力与不能被替换下去的压力都不是就一般的大。   春韵和春芝年纪到了,春芝是要自梳不打算出宫,春韵倒是有嫁人的打算,家中已是在相看了,正在培养着新的人选。   这最后还在娘娘身边伺候的日子都是春韵在跟着。   春韵系好披风之后就自觉的退到一边去。   看着娘娘纠结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带过来放好的椅子上继续生气时,宫人们低下头,眼里都带了些笑意。   这是出了乾清宫但没走远,就在昭仁殿附近。   昭仁殿是藏书地方,就在乾清宫东侧,蔓萝也不是真想着来看书的。   她安静时有一种娇花照水的美,娴静清冷得可以入画。   听到宫人有些刻意不太自然的咳嗽声,原本晒着太阳眼神有些放空的静态美人忽然鲜活了起来,略有些着急的起来。   谁生气跑出来还带椅子啊,连忙摆了摆手,立马又宫人将那折叠的椅子给收起来。   已经听到跑过来的脚步声了,蔓萝连忙背过身,只留一个背影表示她还在生气,可没有带着椅子出来静坐的闲心。   身后的小人已经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是个才刚过腰身高的小豆丁,一头扎进那白金色的披风里埋着。   小豆丁跑过来之前还知道先停了下来,没直接冲过来,改小跑为走的,卸了力,才一把抱住了自己香香的额娘。   “额娘,理理我呀。”小豆丁三岁多了,脸上还有着婴儿肥,长相精致又可爱,眼睛亮晶晶的,与额娘如出一撇的眼睛,像个可爱的糯米团子。   此时因为年纪还小,眼形还是偏圆的,圆溜溜的,黑润润的,还带着杏眼的无辜,又是个嘴甜的小家伙,就算是皮皮的,也讨人喜欢得很。   他歪着头看向长得就像糯白软糯的桔红糕一样的额娘,白白甜甜的,对着她就是笑,像个小奶狗一样黏糊糊的,就差绕着她转了。   见她扭头,他也跟着换了方向,这回没直接笑了,开始装可怜,微微下垂的眼睛看起来像是狗狗眼,湿漉漉的,委屈的叫着额娘。   蔓萝表示不吃这套,将他的手轻轻掰开,转过身来,细白的手指示意他退开站好,“你也站远点,有话好好说,别黏黏糊糊的。”   她还在生气呢,就过来要抱抱,是她看起来不像是生气吗?   故意板着小脸,表示冷酷。   披着白金披风毛绒的领口衬得她像个糯白晶莹剔透的糕点,美人尖压着的南红珠子就像是桔红糕上的点缀红色,就算是气鼓鼓都像透着娇气可爱,试图装凶但并不成功。   母子俩都是外表可占便宜的长相了。   “额娘别生气了好不好。”长相精致可爱的小豆丁依旧不死心的顺势捏着额娘的袖口一角。   熟练的顶着自己的小肉脸开始卖可怜,一点没被她绷紧的冷脸给吓退。   他除了长了一双像额娘一样的眼睛,就连长相也是有四五分相似的。   就算是嫌他身为男孩子还这么会撒娇一点也没有男子汉的样康熙,从他身上总会想象到某人小时候长得跟雪团一样可爱精致的模样,从嘴毒到接受也就是几回的事儿而已。   这会儿月宝可怜兮兮的望着额娘时,也是看得人心都要化了,想捏捏这个团子。   她扯了扯袖口,没扯回来那一角,那小手拳头包起来像个包子大小,蔓萝没忍住偷偷的捏了捏。   没忍住哼了声,“你还怕我生气,你留着去哄别人吧,反正你们都商量好了,就最后告诉我呢。”   前面还有点酸酸的,后面就想起来生气的原因了,包子似的小拳头也不捏了,恼羞成怒的紧紧抿着小嘴,小脸板着,硬是捏着袖口一点点给撕扯了回来。   养出了些肉后的她看起来更温柔,莹润得像是颗白珍珠,气鼓鼓的时候小脸微鼓,很是想让人想捏一捏。   看着没有当了额娘的成熟稳重,反而对面的站着的,更像是个小大人了,在哄着他生气需要人哄的额娘。   起因还是因为月宝已经三岁多了,要搬出去乾清宫了。   继续再养在乾清宫就不合适了。   月宝从出生就在宫里还没回去过舒穆禄氏,所以搬出来后也不预备在南三所,外朝文华殿东北方向,也就是阿哥所养着。   与其住在那里,靠近外朝来回不便,还不定有什么坑在等着他踩。   倒不如回去熟悉一下舒穆禄氏。   月宝也有自己的打算。   就算那个男人现在确实对额娘很好,可也不知道帝王的爱能维持多久。   必须得趁着圣眷正浓时快些成长起来,成为额娘可靠的支柱。   这样以后就算那个男人对额娘的爱淡了,也不能亏待了她。   舒穆禄氏与他的关系本就是脱不开的,没道理放在一边不用,不借借力就浪费了。   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养在额娘身边的。   那个男人提起的时候他也没多意外,只是!   他就知道,那个男人提前跟他说,就不是什么商量让他有心理准备,他就不是背地里知道体贴他的人。   是为了在跟额娘提起的时候,拉他一起分担额娘的怒火罢了。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什么人啊,好意思让他一个才三岁大的小孩儿在前面顶着。   那男人刚和额娘说完年后挑合适的时间,要将他送回去舒穆禄氏,趁着额娘还没反应过来,转头就说他也是这么想的,早就想着回去看看了。   还很欣慰的说一开始怕他接受不了,还提前跟他说了,没想到他懂事得很。   男人的嘴,听起来好像都对,但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原本还因为月宝要离开她身边这个事儿,脑中一片空白的,下一刻听到在这俩居然还提前说好了,现在是已经商量好了才告诉她,立马就炸毛了。   “所以你们共同有了个小秘密,把我给孤立了??”   说好的额娘才是你最亲的人,就算有小秘密也不该是和她的吗?   孤立蛐蛐的不应该是男人吗?   这俩平时是什么父慈子孝的关系,结果都在蒙她呢。   猫猫震惊,猫猫恼羞成怒,在场的两人不出意外的,都被炸毛的小白猫一顿哈气,猫猫就气呼呼的跑了。   精致可爱的小团子面无表情的看向拉他下水的男人,就说为什么要挑他在场的时候呢。   本来搬出去乾清宫,不出意外的话,他会获得白甜额娘的不舍以及安抚,应该能得到亲亲和抱抱的。   这提出来把他送回去舒穆禄氏的男人,才要应对白甜额娘的全部怒火才是!   虽然回去舒穆禄氏他是不抗拒,有自己的打算的,但他是绝对不会替这个男人说话的。   要把他送走,还得他在额娘面前替他说好话,想什么美事儿呢。   他不使袢子让额娘晾他几天,弄得他焦头烂额就不错了。   这男人估计也知道,这才提前拉他下水呢。   现在好啦,他现在是瞒着额娘和这男人有小秘密了。   天呐,还得他去哄。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等他把额娘哄得差不多了,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这个男人就会不知道从哪里刚好的冒出来接收他努力的成果了。   用心好险恶的男人啊!   月宝不语,只是一味的瞪着他。   “绥安,交给你了,别让你额娘吹太久的风。”康熙淡定的顶着小团子的瞪视,提醒他别傻站着赶紧去追人。   不以为耻。   这小子不拖他下水,他能在走之前蔓蔓面前说出什么好话来。   绥安是月宝的大名,小名除了蔓萝还会喊,刚说话利索了,他就对别人喊着个小名有点怪难为情的,都让人叫大名了。   这里特指康熙,每每跟着额娘喊他小名的时候,总感觉这男人表面正经,其实暗地里一直戏谑他还有个这么幼稚小名。   听着浑身不对劲跟刺挠一样,额娘唤他的时候明明很可爱。   “没有瞒着,月宝也是只比额娘早知道一点点。”   月宝老实巴交的站在那儿,眼巴巴的盯着她可怜兮兮的说着,这个锅不能随便背,“我也不想离开额娘的,额娘也不会放心我住到南三所那边的吧。”   那边虽然不缺人伺候,可人多眼杂的,不如在这边。   “回玛法和玛玛那里,额娘应该能放心些吧。”月宝懂事的说着,语气轻快但是听着还是忍不住有失落和不舍,“额娘不用为了我和皇阿玛闹得不愉快的。”   头也微微低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让人想要立马抱抱他。   刚还在生气的蔓萝顿时就心疼了,上前弯腰抱住了他,拍着他的小脑袋瓜,“都是什么破规矩嘛,我们住永寿宫那里不就好了,你还这么小。”   月宝低头没忍住小小的翻了个白眼,想也知道那男人是不可能让额娘搬回去永寿宫长住的。   况且永寿宫之后也是闲置着用不上了的,有更好的,才配得上额娘。   额娘的生辰要到了,那个男人准备在交泰殿给额娘庆祝。   那男人对额娘再好,也不及这实际的好处权利,额娘本就是做正妻的,现在的身份也只是听着高贵,着实委屈了他额娘。   没必要让朝臣揪着他还没搬出乾清宫的事抢了额娘的生辰风头。   太子也是在乾清宫住到三岁多搬出去毓庆宫的,他再住下去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除了年纪到了确实不再适合继续住下去了,再个,就是那男人嫌他粘着额娘占着时间了。   看似为难不得不,实则等这机会挺久了吧,呵呵。   “就算住到永寿宫,也是住不久的,到时候挪来挪去的也麻烦,就是额娘,月宝以后还能时常进宫来看额娘吗?”月宝对此还是有点胆心的,小心翼翼的问着。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丢出去怕就被从此遗忘的小崽崽,看起来再懂事,也还是需要额娘的。   “当然要来看额娘,月宝不会有了玛法和玛玛他们就忘记额娘了吧。”   说着她捂着小脸假哭,边说漂亮灵动的眼睛还时不时在瞄他的反应,话里话外都是不能出宫后就有了亲人,就不稀罕她了吧。   月宝看着额娘假哭哭的要关注还暗暗的吃玛玛他们的醋时,差点笑出来,这还没看到玛法他们的影子呢,额娘就开始紧张上以后的地位了。   忍住了,真笑出来,额娘就得说还没出宫心就已经跑外边去了,不关心她了,看她哭哭还笑得出来。   “额娘最重要,在月宝这里,额娘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月宝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像颗小太阳一样,张开双手给了捂着小脸假哭,还偷瞄等着他反应的白甜额娘一个大大的拥抱。   嘴甜但都是真心话,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谁比额娘更重要了。   虽然她和之前他曾想过的温柔娴静的母亲形象,有些不太一样,还有点点傻,不会照顾人,就连自己都需要人看着照顾着,但却给了他一直想要的真切爱意。   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而不是多余的那个。   她不会因为生了他后,见大红险些没了命就觉得孩子是在克她,不喜欢他,为他撑着一口气熬过来了,连给他取的小名都是带着爱意的月宝。   他还有新的名字,绥安,取自草药中绥草,岁岁安澜,额娘希望他以后能平平安安幸福美满一生。   在额娘这里他从来不是多余的人。   他能在这宫里安然的住着,就算有些宫人的不当言行,可很快这个宫人就被换掉了,换了更细心周到的宫人小心伺候,住在了真正的皇子都轻易住不了的地方,都是因为额娘爱他,在意他。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离开额娘身边,任性的缠着额娘不想离开。   但他想要成为额娘的依靠,而不是一直靠额娘护着他,月宝紧紧的抱着此生得到的温暖。   母子俩亲昵的贴贴,“好乖的月宝,额娘也不舍得你。”说着自己也眼圈泛红,然后使劲儿,就想要将他像小时候那样抱起来。   这回轮到月宝有点慌了,没顾上继续装可怜了,连忙腾出来小手搭在额娘的那细胳膊上,试图制止,“额额娘,月宝现在重了很沉的,你抱不动的,别摔着了。”   他真怕额娘没把他抱起来,自己还站不稳被他带摔着了。   他皮实摔了这点高度不算什么,不痛不痒的,就怕额娘摔了,指定身上会碰出乌青出来,那淤青涂药膏都得揉开了才会散得快,否则一连十天半个月都没散完。   他还心疼,男人小心眼也得记着他。   猫猫觉得被小看了。   猫猫不信邪,就要干。   蔓萝吸了口气,手上一个用力,将崽崽抱起来了,就是,就是有一点点不受控制的晃。   “小看额娘……了吧!你才多,重啊!我能抱得起你——!”,心中则是庆幸,还好还好没穿花盆底,不然要出丑啦。   体型娇小的漂亮小白猫叼着一只身形小一号的猫崽子,费劲儿叼着都没能把猫崽子叼起来多高的距离,沉甸甸的坠着,随时都有被猫崽子带倒的风险。   看起来又好笑又让人担心,让一直在观察着情况的男人都想要上去帮她拎小崽子了。   好在宫人们见状也是怕她带着月宝一起摔倒,连忙上去搭把手。   一下就围了人过来,“不用你们,我可以。”这短短一句话说得她有些气喘的,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但宫人们不敢跟她犟,又怕她恼,只能虚虚的围着,那手都抬起来,随时是准备出手扶着人了。   被抱着的月宝更是僵着不敢动了。   就怕给本就负担重的额娘又增加点重量了。   月宝原本抱着额娘的肩膀的手移到了额娘的脑后那里护着,免得真摔跤了这些宫人扶不及时,也不会撞到头。   憋着一口气暗暗使劲儿,小脸憋得红红的娇气美人,面上还想装出来轻松的模样。   但她那细胳膊因为用劲过头都有些颤抖了,看着就是颤颤巍巍的,真是让紧张担心她的人又好气又好笑的。   月宝嘴上很是捧场的吹着,尽量不说会起反效果的话,越是不信,额娘还会较真,“额娘好棒,辛苦额娘了。”先是夸夸,咧开嘴笑着。   然后立马得赶紧找台阶让额娘下来,夸归夸,白甜额娘还真敢继续硬撑,“额娘先放我下来好不好,我午膳有点吃撑了,这样肚肚不舒服。”   一听他吃撑了肚子不舒服,她有点慌张的赶紧将他放下来了,摸了摸他的肚肚,果然是鼓鼓的,担心道,“要不要喝点消食的山楂水啊。”   月宝顺势抱住她的胳膊凑过来,“不用啦,额娘手臂酸不酸,月宝给你揉揉。”   手臂真的有些酸软无力的蔓萝没再逞强了,没挎着小脸呜呜就已经是在孩子面前要脸了。   康熙像是才刚好走过来一样。   见着她累得的小脸带着红晕,还要在月宝面前维持着大人成熟稳重的模样,也就她还自觉自己是个大人,实际上都是月宝在哄着她。   “怎么了蔓蔓,看着这么累。”康熙明知故问,面上一派淡定从容,负着手不疾不徐的走过来。   一点看不出来,方才见这娇气包力气那么大点还想咬牙将月宝像小时候那样抱起来时,他下意识身体就已经走出几步想要冲上去搭把手的不淡定模样了。   但也就是看着从容不怕,实际上步伐比平时要迈得快了些。   然后将月宝一把抱起换了个位置让他稍稍后。   月宝身体一个腾空,香香的额娘就换成了笑得脸上褶子都出来了的梁九功。   月宝:!!   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八成就在吊在后面观察着情况,随时等着额娘气消了些上来捡漏了!!   康熙自己过来一点没有良心不安的接收月宝努力了的成果,揽着娇气包站在月宝腾出来的位置上,就听到那娇人对着月宝时的笑脸也收起来了。   明显不高兴,像极了小白猫不耐烦的时候胡乱的扫着尾巴,随时想要给你伸一爪子了。   “你怎么不等我气消了再来。”显然是也发觉了这男人让月宝先冲,自己不过来,清澈的眼神里都是控诉,然后也用手指抵着胸膛,让他往后退点,“你也站好了再说话,别一来就学月宝那套。”   康熙双手抬起来摊开,顺着她指尖的那点力度往后退了点,总算让炸毛的小白猫稍稍顺毛。   “你还让月宝过来,我不要面子的啊。”想到自己刚刚抱月宝都差点没抱起来,费了老大劲儿,差点在月宝面前丢当额娘的脸了。 第31章 第 31 章:世界一(31)   宫人已经默默地往后退开,梁九功这个上大分的绊住了月宝这个小祖宗的脚步。   月宝:他说什么来着,丝毫不意外呢。   “蔓蔓,我是看月宝紧张,想着他肯定有很多话要与你说,才让让他的。”男人面不改色的说着自己是替人考虑的话。   这是承认了自己就是在一边看着了,但那绝不是因为想让月宝先在前面顶一下,而是他想让在分别前母子俩多说会儿话,而已。   康熙一点也不觉得心虚,是的,他就是这么想的。   蔓萝眼神带着孤疑,看着面前正耐心解释着的男人,对方面上表情一点也看不出来心虚,眼神没有游移不定,满是温情和包容,目光专注的望着她。   被这样的眼神专注的望着,好像怀疑他都是罪过了,念及男人平时对她的好。   原本还有些孤疑的小白猫也不如一开始那样炸毛不让人靠近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康熙也会随身的带着手帕了。   康熙时刻都会留意她的神情变化,就算是别的场合,他的眼神也会分出来在她身上留意着。   更别说现在了,见她稍有缓和,便拿出手帕,温柔的询问着,“蔓蔓,方才抱着月宝是不是累着了,你看你额头都好像出汗了,我给你擦擦好不好。”   跟问要不要擦干净外出弄脏爪爪的猫猫一样,任劳任怨的伺候着。   说着人已经试探的往前,见这回被那纤细的手指抵回去了,男人的嘴角微勾,又很快隐去,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你小点声,别让月宝听到了,我这不是累的,我是……穿多了热的啊。”蔓萝在他靠近的时候就忍不住小小声抗议了,趁着机会控诉他还让她穿这么严实。   表情还有些心虚紧张的又瞄了瞄有些距离的月宝。   她刚刚可是特意装得很轻松呢,男人这么一说可不是就显得她很虚了,方才是在硬撑,这怎么行啊,在孩子面前不能不行。   她小小声抗议的时候,神态灵动又娇美,看在男人眼里尤为的可爱,心都会不免跟软和。   男人配合她压低了声音,“好,那我小声一点。”仿佛在说着什么小秘密的氛围感,无疑让面前的娇气包高兴了。   他动作轻柔的给她擦了擦额头,只是一层薄薄的汗,额头有些湿润,并不多,蔓萝微仰着小脸乖乖让他擦汗。   表情像极了享受人细心打理毛发的猫猫,表情带一点点矜傲,但是乖乖仰着小脸的模样看得男人心中是止不住的怜爱,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细致。   不过,男人显然有些不放心,“蔓蔓身上有没有出汗呀。”   因着压低了声音,显得声音有些低沉,听着会让人耳朵有些发痒。   又是在问着这有些私密的问题,好不正经的感觉,但男人又说着很正经的话,只是在询问有没有出汗。   可近乎贴着耳边说话,那白玉似精致小巧的耳朵就红到了耳根。   “你怎么还问起这个。”娇人显然是有些羞怯,有些不想理他。   但是被他揽着,不像方才那样用纤细的指尖就可以轻易推开。   男人表情看起来又像是要追根究底问出来的架势,她捂他嘴反而让人会想到哪里去了,怕他又说出什么难为情的话来的蔓萝,急忙道,“没没有!”   声音比方才还要小,但是又羞又急,瞪了他一眼,警告他。   但是眉眼间流水眸,波光潋滟,就算瞪人看起来都是嗔怒,含娇带嗔的,能让人看得目不转睛,男人喉结微动,轻笑了一声,声音听着好像更有些低哑了。   “蔓蔓,我们先回去。”   嗯??   觉得好像有些不对的娇人,她不是才刚刚出来,正想说她还不想这么快回去。   就见男人将帕子放回去袖子里,伸手拢了拢她身上的披风,将本就裹得严丝合缝的披风拢得更加密不透风了,还把她的兜帽给戴上了,然后揽着她往回走。   “好在没起风。”语气透出些许的担忧,显然是担心起风,这个时候她刚刚出了汗,被风一吹,到时候生病,   蔓萝这个时候也不敢这么有底气的说就算起风也不怕的,她不会这么容易就生病。   但男人显然是不会相信的,想想她病了,男人也得不好受跟着着急,就乖乖听劝了。   康熙揽着她说着话,“蔓蔓,虽然月宝搬出去后要回去舒穆禄氏。”听到这里怀里的娇气包肉眼可见的神情低落了下来,想到要即将到来的分离。   他放缓语气,耐心道,“但是可以让月宝每个月进宫小住几天,不会让你一直看不到他的。”顿了顿,又继续安她的心,   “到时候,蔓蔓也可以看看月宝有没有瘦了,或者哪里不好,蔓蔓放心,若是对月宝不好,那就把月宝接回来,怎么也不会让他吃苦受罪的。”   “真的啊。”一听每个月还能见面,比起一开始搬离不知道见面要多难,搬出去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到,现在显然让她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抗拒了。   如果舒穆禄氏对月宝不好,还能把月宝接回来,怎么都不会让月宝在那里苦熬,眼里深层的担忧慢慢散去,水眸澄澈动人不见一丝忧愁,男人说的话向来都是做到的,一下就让她安心多了。   男人点点头,话里带着点笑意,“本来方才就想和蔓蔓说的,谁让蔓蔓心急,我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生我气了跑了出来。”   那时候正在气头上蔓蔓也听不进去,效果当然不如现在好。   “可是你都先和月宝说了,还把我留到最后。”   蔓萝顶着毛茸茸的兜帽抬眼看了他,眼里都是对他的谴责,“月宝才是最小的那个,我们应该商量好了再告诉他的。”   现在怎么成了他们俩商量好了,再告诉她,她可是大人哎!   听着娇气包的话,男人眼里都是笑意,面上却是止住了想要上扬的嘴角,“好好好,下回一定先让蔓蔓知道,最后才告诉月宝。”   那小子心眼可多着呢,就算知道要搬出去,也不会什么都不懂的哭闹起来,甚至不用他摆事实说理,自己就能明白搞懂。   都这么大了还总是经常粘着额娘,也就是在蔓蔓面前嘴甜可爱了。   傻蔓蔓,只有你才是真的需要人哄的那个。   这么说着,本来就没离乾清宫多远,很快就被男人带回去了。   结果回去之后,蔓萝就觉出来,刚才她怎么一听男人说先回来,第一反应是不想这么快回来了。   直觉是最准的,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先预警了!   因为回来后,男人说她在外头出了汗,这身上也应该出了汗,回来得马上换身干净的里衣才行。   问题是拧了热帕子擦着手的男人,看起来压根没打算唤宫人过来更衣。   显然是要自己动手,还有那准备好的热水,这结合起来,情况就有点不太妙了。   这外头还是大白天呢!   那长相精致娇美,眼睛更是黑润澄清,水汪汪泛着动人光泽娇美人,此时有些警惕的用手揪紧了衣领,谨慎开口,“让宫人来就可以了。”   “用不着宫人来,蔓蔓,我就可以。”男人上前将人像是抱月宝一样轻松的带到了床边,反手就放下了床帐,“平时蔓蔓睡过去了,不都是我在为蔓蔓打理干净的吗?”   长长的帐子一落下,就算有透进来的光线,还是变得昏暗了许多。   男人一脸正经的说着,“用热帕子擦一下再换衣服,蔓蔓不是一向爱干净。”   他一副了解熟悉她习性的口吻。   “不会有人进来的,这有帐子挡着,也不会有风吹进来,冷着蔓蔓。”   男人嘴上说着,声音越发的低哑,语气都带着不知名的诱导。   眼神也跟着变了,不知是因为在帐子里光线有些暗,连带着眼神也尤为暗。   晦暗得紧紧盯着面前的娇人,看起来莫名的危险,不似方才的温柔,像是褪去了温柔的假象,在此时流露出了更真实的一面。   “方才在外面,蔓蔓害羞也不知有没有说实话,让我仔细给蔓蔓检查一下稳妥些。”   手上动作也是紧跟着没有落下。   先解开了最下边的扣子,没有一上来,就直接去掰开她紧揪着衣领的手指,虽然依着男人的力气,娇人那点子力气根本阻止不了。   男人目光温柔包容,但跟他现在的行为一点也不符。   原本还顾着衣领的小娇娇,顿时觉得有些许凉意,就要去捂着解开了的里衣下摆,结果衣领那里就马上失守了。   就算想捂回去,也都没有男人解开得快。   转眼间蔓萝身上穿着的有些宽松的里衣就被脱了下来,跟剥竹笋一样。   随后那件到了男人手里的白色里衣,就被男人放在了鼻尖下嗅闻着,似乎是在闻上面留下的味道。   目光却是直勾勾的紧盯着眼前,只剩下了一件粉色小衣的娇气包。   鲜嫩的颜色,越发显得她冰肌玉骨,白净透亮。   在这帐子里,珠玉生辉一般发着光,牢牢的吸引着男人所有的心神。   小衣上面绣着的白色纯洁的木梨花,有几朵位置绣得正正好,男人的呼吸明显也随之加重了许多。   在这帐子里格外安静的空间里,就连呼吸音的加重,都尤为的明显。   面前的娇气包见他拿着里衣在嗅闻,脸蛋早就红得不行了。   那原本白生生的小脸,现在两颊都泛着红晕,就连身上露出来的肌肤都泛着米分意。   娇人羞恼得就要上去将里衣夺回来,故意恶声恶气的凶他,“都出了汗,你怎么还闻啊!”   但是正合男人的意,张开手,将扑过来的娇人搂了个满怀,大手一挥,将手里刚刚一直嗅闻的里衣往后一扔,丢出了帐子外面。   男人埋在她颈窝,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了,“是香的,蔓蔓就算出了汗,这穿过的里衣……都还是香得很。”大手已经摸到了那后背上的小衣带子。 第32章 第 32 章:世界一(32)   贵妃今年的生辰是在交泰殿设宴。   这前来的除了皇子妃嫔们,还有皇室宗亲以及一些朝中重臣及其家眷。   显然这超过了贵妃这个位份的庆贺宴席,无论是选殿位置还是规格参与的人,都是比照着皇后千秋受礼来的。   结合最近流出来的风声,已然可以确定今儿的主角的好福气,还在后头呢。   宠妃每朝有,这朝以为是没有了,主打一个端水,谁知就出在了郭络罗家,就连舒穆禄氏也是让它给赶上了。   众人心知肚明,这舒穆禄氏和郭络罗氏这几年是水涨船高,就连向来以皇上母家倨傲的佟家也得避一避,而不是去碰一碰了。   老祖宗虽然年纪大了没有来,但到底是派人送来了贺礼。   这场地上的挂着的彩绸和的灯笼都分外的喜庆吉祥。   还有暖房培养出来这个时候还没到开,甚至开了也还没到最好月份的花卉,都绽放得犹如应时季节。   摆放的瓶器色调多是美人霁缸豆红色调的,与皇上向来偏好的清新雅致的青花瓷和五彩瓷不同,是新烧制出的一种颜色釉。   美人霁是淡红中鲜红与茶褐色之点,色调淡雅,不均匀的粉红色犹如红缸豆一样。   如三月的桃花,又被称为桃花片,轻灵秀美。   背光则呈现出绿色的光泽,内绿外红。   绿如春水初生日,红似朝霞欲上时。   这正主还没来,但是在场的人都只是默契的保持着这个宴席该有的氛围。   因为贵妃的生辰,皇上都会陪同,更何况是这回。   不少人不免用余光扫过佟佳皇贵妃的位置,这位倒是也来了,难以从表情脸色上看出来的什么,一如既往的温婉秀美,似乎没有感觉到众人若有若无的视线。   并没有穿皇贵妃也可以穿着的明黄色八团云龙纹吉服,着的是雪灰色,也就是藕荷色的纱缀绣的八团云蝠花卉纹锦的吉服,看着低调又雅致。   不会抢了风头。   看来皇贵妃也是心中有数,若硬是维持着皇贵妃之尊,抢了风头,可到时候难免就会有些尴尬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出席。   皇贵妃上了大妆,掩盖住了因着几回卧病而有些略微憔悴的病容。   眼下不仅皇室宗亲就连朝中要臣及其家眷都出席,即便是她也不能轻易缺席,出席更是不能带着明显的病容,否则不知会被有心人误以为了什么。   她的身体越发不景气,即便皇上已经松口让四阿哥记在她名下,但皇贵妃却并未如之前那样迫不及待了。   她怕是不能见着四阿哥长大成人了,在之前,养了四阿哥一场,还是得为四阿哥作打算才是。   没了生母的皇子日子会艰难得多,更何况又有个乌雅氏那样的生母,难保不会被走投无路的乌雅氏缠着,带累四阿哥。   六阿哥的身体,怕是时间差不多了。   即便德嫔这几年费了不少心力照料,六阿哥的身体状况还是不见好转,而是每日俱下的,能拖到今年怕是已经是极限了。   德嫔为此焦灼难熬,硬是都熬老了几岁。   皇贵妃知道,德嫔不是为着六阿哥的身体每况日下而焦灼,而是因为六阿哥若是没了,她现在的位份也会随之失去,是为了自己的未来焦灼呢。   乌雅氏一族本是扎根在御膳房,因德妃封妃后,就越发的风生水起。   结果德妃一降位,不久乌雅氏在御膳房的经营也被抓住了把柄,被其余的瓜分了。   看起来是因着乌雅氏自己本就不干净,仗着出了个德妃之后,才迅速借势起来。   德妃一降位,这背后的乌雅氏还没成了气候,也跟着被揪了小辫子,被踢出了御膳房。   足以证明,德嫔是真的失了圣心了,而不是短暂的冷落了。   唯有六阿哥还在,才能勉强为维保住如今的位置。   这要是再继续跌下来,可要比当初德嫔爬上来的路更难走了,德妃本就是宫女出身,嫔位上有几位,哪个不是比德妃家世好的,可偏被压了一头。   见着乌雅氏降为嫔,看着还平起平坐,勉强维持着平和不被针对而已。   德嫔可再难碰到一个像佟佳皇贵妃这样的垫脚石借风起来了,钮钴禄贵妃可不是简单的好相与的,其他三妃哪个不清楚这个老对手的。   也不会有人会想让德嫔起来。   毕竟当初德嫔的那些个恶心膈应人的手段,她们可都是清楚的,谁也不想一起合算,结果被德嫔抢走所有的好处。   依着德嫔的性子也不是干不出来。   这几年哪里还能看出来当初晋为德妃的从容娴雅了,瞧着都还透出来一股死气沉沉的,像是真没了心气。   德嫔甚至带上了皇子都没能撼动对方,怎么会不明白一旦她再跌下来,会有之前多少人等着给她落井下石,不过现在还顾忌着她还有六阿哥罢了。   可六阿哥今年开始已经差得的不行了,这会儿是告病缺席了。   德嫔也格外的低调,石青色这个颜色的吉服本就偏向于沉稳庄重。   这个颜色容易显老,加上德嫔那透着死气沉沉的样子,就更是沉闷了。   德嫔神情不悲不喜的,即便附近的坐着的嫔妃说话都刻意的绕开了她。   就连成嫔都比她更能融入到嫔位里的几位说话,她也不在意。   成嫔看似跟着忽视德嫔,看着德嫔这副死气沉沉不悲不喜心气彻底磨平了的模样,却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乌雅氏这女人的性子,不像是会这么轻易认命的,她也是当初认命过来的,最是清楚应该会是什么模样的。   在知道六阿哥现在只是拖着时间而已,谁知道德嫔会不会在临到头被逼急了做出什么来。   成嫔可是一直有让人留意着乌雅氏的一举一动,正是什么都没有异常,好像真的就认命了,才觉得异常。   安嫔她们也是不想沾了德嫔的晦气,六阿哥没多少光景了,这太医最近越发紧张出力吊着六阿哥的命,无非就是不想让六阿哥再坚持多一些时日。   最起码,要过了这时候。   他们这位皇上向来看着温和又意外的心够狠。   今晚选在了交泰殿为那位郭络罗氏贵妃庆生,心思已然分明,众人即便有别的想法,可也不敢真傻了吧唧的在这个时候犯轴。   小太监尖细的声音让在场的气氛停滞了一瞬,众人便紧跟着起身准备恭迎皇上和贵妃。   果真是皇上和贵妃一道过来的。   这位郭络罗贵妃,别看入宫时间有几年,后妃无疑是能早不见晚见的,冲着给慈宁宫请安,怎么也得打交道成老熟人了。   偏偏还真就是鲜少能见到她。   也不比这难得得见传说中盛宠贵妃一面的皇室宗亲和朝中要臣及女眷强多少。   但每回见她,即便是已经见过的,还是会被她的美所震惊,明明隔着不短的时间,偏偏瞧着依旧和刚入宫时,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时光不仅待她优待,那眉眼间明显被呵护极好,是再好的胭脂水粉都妆点不出来的,也装都装不出来的。   蔓萝身上穿着的吉服是月白色八团云龙妆花绸锦龙袍,衬得她肤色莹润细腻,与那美人霁的粉红轻灵秀美,交相呼应。   在周围的灯光下,月白色的蓝,更是衬得她雪肤花貌,仿佛像是珠玉一样生辉。   更别说她还生了一张春花晓月般的脸,水汪汪的眼睛黑润明亮,带着积雪清明般的温柔澄澈,任是无情也动人。   是一出现就能惊艳众人的仙姿玉貌。   因着今日庆生,本是常用银饰玉石,鲜少是金饰或是繁复头面的她,今日难得盛装。   钿子头是镀金点翠镶珠石凤钿子,凤钿后排,缀着一排珍珠与锦红色的南红珠作点缀的珍珠流苏串。   耳坠子不是一耳三钳的金龙衔珠,而与钿子后边的珍珠流苏相配的金嵌珠南红耳坠,南红色泽鲜红如血,在她身上更是惊艳如点睛一般。   作为钿子后排缀着的流苏珠串除了个头稍小,但实在一点也不差,均匀泛着温润的光泽,就算个头比它大的比对着,都不定有它这般接近二等东珠的成色。   可贵妃作为压襟的十八子珠串,用的却都是一等东珠,圆润透澈,硕大饱满。   这一等东珠向来都是只用在了皇上,皇太后,皇后的朝珠和朝冠上的。   可这时却没一个人冒出来点明贵妃的身份用这东珠是否不和规矩。   开玩笑,皇上本就是陪着贵妃一道过来的,这说不定梳妆打扮的时候在等着。   就连皇上的龙袍,也不是常穿的明黄色,是蓝色江绸的平金银龙袍,明显就是与贵妃的吉服相配的,宛若一对壁人。   这东珠合不合规矩,难道皇上还会看不见,可见是默许的,还用得着什么大聪明冒出来点明。   真要扯到这上头来,那在交泰殿为贵妃庆生,也是不合规矩了这规格还是仪制,这不还是办了,人也都老老实实来了。   就连太子爷都来了。   这眼尖的在低头行礼前,还能看到帝妃身边缀着个小尾巴。   康熙牵着贵妃在上首落座,“平身。”   众人这才得以起身落座,看似目不斜视不抬头直视上位者,可是那眼神余光是发散了出去。   给到了那位跟在帝妃身边的小尾巴,瞧那精致的长相,就已经猜到了那孩子的身份。   看起来白白嫩嫩的,脸上带着婴儿肥,俏似额娘的长相精致又可爱,眼睛亮晶晶的,很是讨喜的模样。   这孩子跟他的那位额娘一样,也是鲜少露面的,明明有些尴尬的身份,可偏偏却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的局促不安。   对着这么多人的若有若无的注视,小家伙明显不怕生的,正站在自家额娘身边,康熙微微转头向着他那个方向说了什么,梁九功便有了动作,上前牵着那位小家伙走到了皇子席位那边。   太子身边留了个空位出来挨着他的位置。   梁九功就这么牵着那位小家伙身边走到了太子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太子微微点头,那位小家伙便被交到了太子手里。   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显然这是让太子爷在宴席上照看这个小家伙。   嚯,太子爷估计也是早知道,但见太子爷这么接手了看不出半点勉强情绪,就多少有些惊讶了。   大阿哥的位置在太子旁边,自然是能看到梁九功牵着那小豆丁走过来的,按理说大阿哥对这个获得了皇阿玛诸多关注,甚至被养在乾清宫的孩子,有点不对付才是。   但是一来他实在是小,身份上也始终不是真的实质性的威胁。   惠妃都在替他打算娶福晋作打算了,快成年的他,跟一个三岁大点小孩子不对付做什么。   而且爱新觉罗其实是有些颜控属性的,大阿哥虽然生得也不差,却不是风度翩翩那一挂的。   大阿哥也是头回这么近的看这个孩子,即便平时去上书房学习。   上书房就在乾清门左侧的那里,平时就算皇阿玛教考功课,也不会带上他。   宴席更是因为孩子还小不会带出来,今儿也是因为月宝快要搬出来了,也就在这个时候露露脸了。   都是在只闻其人不见其人了,大阿哥更是不会特意去看。   不过这小孩倒是真的被养得挺好,还生得唇红齿白,眼睛也是亮晶晶圆溜溜的,笑起来也很是讨喜。   加上他本就长得精致可爱,实在是占便宜的很这长相。   不过,他这二弟什么时候还能有耐心看孩子了,皇阿玛也能放心?   他的光辉黑历史,什么德性,他都清楚!   就听到那小家伙熟稔的喊了声,“太子二哥。”   他那好二弟还真的应了。   大阿哥眼睛微微瞪大:不是,等会儿??   ————————   (绿如春水初生日,红似朝霞欲上时。清人洪北江的诗) 第33章 第 33 章:世界一(33)   你俩是,见过,怎么还有点熟啊。   大阿哥跟太子不对付那都是自打回来后就是了的,虽然平时都夸太子不仅聪慧好学,还温润如玉,行止有度。   但大阿哥还能不知道老二骨子里就是个矜傲的,向来没将他们这些兄弟们放在眼里。   皇阿玛也偏心太子,就连上书房教导的老师也都是与他们区分开来。   还命人修建文华殿,以便以后用作太子出阁讲书处,不仅请了名儒为师,自己也亲自教导太子。   虽说也会过问他们其他兄弟的课业,却不是像对太子那样,每日必定会过问太子的课业。   眼界高得很,向来与他们兄弟都合不到一块去的。   这会儿对着那孩子倒是和颜悦色,那小子敢喊,他居然还真应。   大阿哥霎时有种,老二你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关系,嗯?!   自诩最了解对方的人就是对方的敌人,现在冒出来其实你也没多了解,比如现在这情况,你就不知道,大阿哥能忍?   就听到太子压低声音了在跟那小子说话。   大阿哥原本端端正正坐着的,此时都旁边的位置轻微挪动了一下,耳朵没忍住伸长想听听清楚是怎么个事儿。   “吃过东西了吗?”太子低声问他。   宴席的东西,很少真的是用来吃的,大多都是摆着看的。   毕竟这菜一出来,就算有食盒,这一路送过来上了,那点子热气早就散了。   上完菜等开席动筷那原本还温凉的彻底是凉了,更别说如今这个开春转暖,但还是有些凉的天气,也就没凝结成油脂罢了,比正月里冷冰冰的好一点。   他们都是意思意思的动动筷子,都是预先垫了肚子的。   小儿的肠胃也弱,太子可不想这小子吃完闹起肚子来,皇阿玛也知道的,带过来前应该是会让人吃点东西再来的,但太子还问了。   “嗯嗯。”月宝点点头,很是自来熟的挨着他坐。   愣是将位置悄咪咪的挪过去了,同样小声的和他说着话,“吃得可饱了。”   摸着鼓鼓的肚子,有些苦恼吃多了,都么没空消食就过来了,现在还得在这儿老实坐着。   再一看桌子上的菜,胃里的东西都快到嗓子眼了。   挨着太子的时候,月宝偷摸的将身体的重量也靠了过去,不好好坐着,想着法的偷懒。   太子也发现了这手臂的重量越来越重了。   低头看了他一眼,懒懒散散的像什么样。   月宝连忙露出笑容,眼神无辜,假装自己没干什么偷懒的事,挨着人没动,就是皮厚。   太子也没说话也就由着他了。   别看是悄声动作也不大,但是宴席上的眼睛可不少,尤其是一个太子自带关注,另一个也是自带关注的,众人对他们的关注度可一点也不少。   真要说起来,他们还有共同点,还都是住过乾清宫里的孩子,居然没有剑拔弩张。   反而,太子和贵妃的孩子怎么看起来还很熟悉亲近的样子,这就很令人惊讶了。   不过众人面上都没露出什么惊讶之色出来,也就是默默在心里震惊罢了。   要说起来,太子和月宝看起来熟的样子。   其实,月宝的自来熟得占一半了,另一半是太子的初始观感也有重要加成。   太子的课业康熙是每日都会抽时间过问的,忙起来的话,就算不过去,也都会让人过来。   放一边然后空隙就开始抽查了。   备受关注悉心教导的同时,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太子这个身份更是要让他足够的优秀,要比所有的皇子都要优秀出众。   所以难免这来回,不刻意避开,有时候还真会碰上。   月宝正是好动,手软脚软的只能让人抱来抱去的几个月,早就受够了。   等到可以爬的时候,就耐不住了,跟放飞了一样,到处爬。   到了可以走路的时候,更是,小豆丁,小短腿别看短,但还挺利索的,只是在里面屋子转悠,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他就往外捯饬了。   还真碰到了过来的太子。   月宝也是当过皇家人过来的,知道太子这位置,也就当局者的时候迷,光鲜亮丽,谁做谁知道难。   但是目前,太子还是个值得打交道的。   反正他现在是个小孩,脸皮,也不要紧的,不行就走嘛。   于是啪叽一下就到了太子面前碰瓷了。   他会走之后,短暂的适应了后,那小短腿都走得很利索了,这会儿碰瓷起来,也就不熟悉的人不知道他其实可能走。   宫人当时见了低声请罪的同时,都要过来将他抱走了的,没想到太子倒是抬手制止,将他扶起来了。   这么一个举动月宝就知道,有戏,顺杆子爬,他会。   康熙后边知道了,偶尔还会让太子看一下孩子,实在是太皮了,精力旺盛得很,还总粘人,康熙空闲下来的时候可不想带孩子的,也不好像小时候那样让宫人抱走他了,他自个还会跑回来。   宫人都不够他溜的。   太子课业多还是挺忙的,次数其实也不多,但架不住,月宝是真会自来熟的,顺杆他就会爬。   月宝以为那回碰瓷是初见,其实太子不是。   不是没有人在太子身边说起贵妃还有那个孩子。   无非意思就是,对方怎么有幸也能养在乾清宫里,毕竟他是太子,是储君,自然是当得起的,那个孩子何德何能也能如此,话里话外都说这是个威胁。   真是好笑,难道不是头上的大哥在盯着他这个位置吗?   就连底下的弟弟,以后长大了也未必不是在盯着他的位置。   这一个个的都比这来得有威胁,倒是讲究起一个外来的孩子来了,争不过这是想拿他来作筏子了?   他的皇额娘早逝,贵妃受宠与否,急的也不会是他。   大哥和弟弟们,本就出身不如他,这母妃再不能在皇阿玛面前替他们帮衬一二,就没个助力能多分得皇阿玛关注了。   可这不就是他之前的日子,他能过,他们怎么就不行。   比起后宫那些女人,太子对那位贵妃观感倒是还好些。   那个孩子能被带进宫养在乾清宫,养在贵妃身边,是子凭母贵。   看的还是贵妃的态度,正是因为她很在意那个孩子,没有视这个孩子的出生是多余的累赘拖累,皇阿玛才会为了贵妃将这个孩子养在身边。   否则生母不重视,这孩子早就被送回去舒穆禄氏抚养了。   他的生母早逝,太子甚至是没有一点对皇额娘的模糊印象的,只能听着别人说起。   宫里的其他兄弟都各自有母妃为他们张罗,没少耍一些膈应的小手段。   伤害不大,但是膈应得很,真要计较,反倒是有他这个当太子的小气没有储君之风了。   大阿哥明里暗里都要与他不对付,惠妃倒是会为大阿哥说项找补,他还得忍住不悦,在皇阿玛面前维持团结兄弟,和睦相处。   所以太子对那些个兄弟还有后妃都很是看不上。   贵妃受宠,他反倒是比以往轻松了一些,起码那些个后妃没空天天见缝插针的上眼药,一边为他的那些兄弟怎么讨皇阿玛的欢心。   起码人没想着仗着皇阿玛的宠爱给他使袢子。   太子也是有过好奇的,对那位贵妃,先有的观感就还不错。   想象的是,贵妃是很温柔爱孩子的母亲。   但总不能好奇就特意去看吧,毕竟是皇阿玛的妃嫔,还是要避嫌的。   宴席上借着给皇阿玛行礼倒是匆匆撇过,除了格外出众的美貌倒是看起来符合想象的那个温柔感觉。   然后这个印象很快就漏相了。   太子碰到过贵妃正在哄着孩子多走几步路的时候,与其说是她在鼓励孩子多走几步,还不如说是那个小豆丁在哄她追着玩,看着她的反应走走停停的。   不像是在带孩子玩,倒像是那个矮墩墩的孩子在哄幼稚的额娘玩。   那对母子之间的相处的感觉,太子也不知怎么形容,不自觉的就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本以为是温柔包容的额娘形象,结果是反过来了。   尤其是常年待在心眼子扎堆的地方,混进来一个白甜,真的特别显眼,连小孩那桌都比她看起来心眼子要多。   就算是笑,也不是后宫那些女人笑里藏刀,她看着就应付不了那些女人,也没受过苦的,各种意义上的。   难怪皇阿玛不放心将人放在身边,要是真放在后宫那些女人中间,眉眼间的清澈灵气怕是早就消失殆尽,又或许是,红颜薄命了。   当时太子没看多久没惊动人就离开了。   早看过他小短腿都走得特别利索的太子,月宝过来啪叽一下在他面前走不稳坐倒,那是一下看出来了。   但有着初始还可以的印象在,太子也是挺好奇的。   嗯,不仅不见外,还是个脸皮厚,那小嘴叭叭的,难怪是可以反过来哄自己额娘的。   一来二去的,倒是真的有点体会到带弟弟的感觉了。   原本还会跟大阿哥总要来回几句的太子,现在是带孩子没空跟他过招。   中间隔着小豆丁,也让大阿哥有点无处发挥的感觉,多了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家伙盯着他,但没见他喊人的意思。   大阿哥还想,这小子要是喊大哥,那他也不是不能应,太子他都应了,那他有什么不应的,显得他气量不如太子了。   但不带他,大阿哥又有点浑身刺挠不对劲。   见蔓萝时不时往月宝那儿看,康熙微微侧头对她说,桌下握着她的手轻轻拍着,“太子看着,放心吧。”   “辛苦太子带着月宝了。”蔓萝语气多少带着点心虚。   月宝正是皮实的时候,带他可不容易。   带他的宫人,那是真累,刚学会走之后,满宫的溜,宫人都累了,他还有劲儿呢。   康熙似乎也想到了,嘴角微微勾起。   两人间的再是细微的举动,那可都是被人不亚于放大了来看的。   好不容易见到皇上的,更是看得人心里酸涩。   这之前宫里的日子哪里这般难熬没滋味的。   各妃嫔还得随着宗室大臣们一起献礼,祝贺。   这歌舞表演助兴也是没几个是真的看得进去的,都是假装在认真看,闹个耳朵。   然后敬酒,但基本上敬的酒都是让皇上喝了,贵妃也就是沾沾嘴。   其实蔓萝杯子里的也清酒,说是清酒,还不如说是,一滴酒倒进去了海里,根本没有酒味,就是白水。   但白水喝多了肚子也不舒服,就是做做样子了,沾沾嘴皮的程度了。   康熙喝的就是清酒,不过也是很淡的酒,还是花果香气的,所以接连几杯,身上也没什么酒气。   因为蔓蔓不太能闻得了酒气,之前浑身酒气其实只是微醺还没醉的康熙,倒是把蔓蔓给熏到了,连着睡都没睡好,焉了两天才好。   弄得康熙在喝酒的宴席上,杯子里都是清水似的淡酒,别人那是真喝不掺水,他是掺了的,完全发挥主场优势,喝什么他自己让人换换。   虽然喝不醉,但是他会装,不装那是真接着敬酒继续喝,他又不是冲着喝酒来了。   所以稍微装一下,让底下的人自己会意。   至于什么皇上的酒量忽然浅了许多不胜酒力,那是看出来了也不好说出来啊。   蔓萝手指在他手心里偷偷摩挲,黑润的眼眸里带着点点笑意,康熙面上也没露相让人看出来,只是同样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差不多时候,梁九功上来提醒。   准备的烟火差不多要放了,要移步出去观赏。   是在皇城外燃放的,但是数百架烟火依次燃放的场景,即便隔着距离,也是蔚为壮观的。   如果说歌舞表演都是看腻了的,但这放烟花,还是值得一观的。   康熙拉着蔓萝站在最佳的观赏地,两人并肩站着,伸手揽着她看烟花,中间没有一丝的距离。   光是看着中间就没法容下第二人,甚至连上前站在身侧,都不能。   烟花很绚烂美丽。   她在看烟花,他在看她,看到烟花时流露出来的惊喜开心。   烟花放过之后,还有个盒子灯的烟花,是就近的,空地上吊着个大大的盒子。   盒子灯的烟火,不是往天上放的。   这大大的盒子里面,藏着一层层的花灯。   随着烟火的开始,有寓意吉祥的花盆,玲珑的宝塔,玉瓶样式的灯笼,一个接一个的随着点燃的烟花逐一的落下,之后又是一层新的花灯接替落下,绽开。   像是过了个灯会集市一样,直接把各种花灯放大版的都过了一遍。   比起刚才的烟花,蔓萝明显更喜欢这个,看得目不转睛的,一个花灯都没有落下。   当最后一个花灯落下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第34章 第 34 章:世界一(34)   最后一个花灯落下定格后,还未等众人发出感叹,花灯却猛得炸开来,火花四溅的,如同火树银花。   这盒子灯里面的层层的花灯,不仅外部有火药点燃显出花灯的轮廓。   就连花灯内部也有火药点燃,火药和信子燃烧的时间都是需要经过调配和计算,才能让这盒子灯里面的花灯呈现出流光溢彩。   若是出现岔子,花灯就容易发生炸开和自燃了。   这烟火戏自然不会只一个盒子灯,只是有一个最大,其他的稍小。   可这最大的那个的花灯炸开后,其他的盒子灯最后一个也跟着接二连三的炸开了,一同出了状况。   连带着悬挂的木架子也是烧起来了,火舌迅速席卷吞噬了整个架子,竟然是一下就烧着了。   原本被挑开的花灯也都是纸糊的,这人在底下接住替换掉落的花灯放置到一边的,可这一下火花四溅的,火星点子一落上头,纸糊的花灯就烧起来了。   一时间,也不知是谁先乱起来的,都要涌回去交泰殿内。   妃嫔们受到惊吓,也是慌乱极了,身上穿戴者的繁琐,外加上踩着花盆底,一个站不稳再加上一个贴身宫人扶不住,相互推搡撞到了人,直接就一大片都站不稳了。   本就因为看盒子花灯后妃们站在一块,不是搁着桌席还有不少空余位置。   乱起来往康熙这边挤,晓是他原本抓紧了蔓萝准备待侍卫们过来前先撤离到安全的位置。   事发突然,妃嫔们一乱还没等侍卫们冲过来就涌过来,直接将原本被揽着的蔓萝给冲开了。   原本蔓萝不是这么容易被冲开的。   但是在混乱中,蔓萝不知被哪里伸出来的手用力的拽了一下,穿着花盆底的脚也跟着崴了一下要摔倒,重心不稳就这么被拽了出来。   让想抓紧人的康熙,就这么错开了抓了个空。   那人把蔓萝拽出来嘴上说着娘娘,这里太乱了,奴婢先带着你去往安全的地方去,待安全下来后皇上就会过来了的鬼话。   行动上则是牢牢的紧抓着她,一个劲儿的往着火的地方带。   这话能信了就有鬼了,对方显然也没有指望她能信。   显然是不怕蔓萝呼喊或者是否能够听清,因为现在的吵吵嚷嚷的喧闹尖叫声,能够轻易的将她的呼救声给盖过去的。   原本以为是个力气的大的宫女,细看和听着过于尖细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这是个装宫女的太监。   力气大得近乎是紧紧掐着她,让她轻易挣不开,崴了脚更是走不了多少路的,但对方也没顾忌。   趁着人多慌乱,近乎是连拖带拽的拉着她走,想拉她去死的心也是很执着了。   1009差点发出尖锐暴鸣,见宿主这么被人对待,立马就拉开商城列表,看看有什么能马上弄死对方。   嗯文雅点,不动声色的让他死掉!   这杀心也是足足的,上来就想干掉对方,1009还让宿主不用替它省着积分,积分没了可以再赚,先囊死这个装宫女的死太监再说。   太监虽然去了势,身量因为常年躬身点头要瘦小些,但换上宫女服也不算太违和。   力气到底要大些,才能在那时混进去妃嫔宫人堆里,借着人多趁机将蔓萝从康熙身边拽出来。   虽然他混在中间浑水摸鱼,可要是没有那些娘娘们,存着趁着乱,默契的想把贵妃挤出来,趁乱踩几脚弄伤对方到时候一群人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心思。   而是仓皇的往后退了,只怕到时逆着人群的他,混在里面要往前去拽人,反而没这么顺利了。   心知自己干这事他是逃不过就是一个死路了。   黄泉路上,还有个受宠的贵妃一起陪葬,也不算亏了。   此时他扑着厚重死板的掩盖宫女身份的妆容,在火光的照耀下显然格外的狰狞吓人如同恶鬼一般。   要怪就只能怪,贵妃挡了太多人的路了,贵妃不死,再封后,那以后那些后宫的娘娘们还能有什么指望,一有机会的添乱都还帮了他的忙如此顺利。   原本埋头就一路把蔓萝往火烧起来的地方带的太监,不知怎地,忽地一个踉跄,小腿像是失控没站摔倒了,还听他恼怒骂了句该死!   他一摔,就把本就是因为崴了脚,勉力在忍痛走得踉踉跄跄不至于摔倒的蔓萝给一并带倒了。   没有一点缓冲的生摔在地上,摔得人脑袋都发蒙了。   但是那个装宫女的太监一直紧扣着她手臂的倒是徒然松开了。   蔓萝想要起身远离这个人,但是被带着摔倒,把她摔得生疼一时间都动不了。   等她缓过来撑起身体,试图起身,却是浑身没力气站不起来,就半撑起身体,试图远离着那个人往反方向挪。   也就是来之前的方向。   慌乱害怕以及身上磕碰到,还有扭到脚的疼痛,让蔓萝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一直拽着她的人,摔倒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若是她回头,也许还能看到,那个人脑后正缓缓的渗出深色的液体,这才是他倒下了就没动静的原因。   这当然不是1009系统出的手。   当时1009是想这么干的,但与面上一脸受惊,被拖拽着踉踉跄跄的随时要跌倒的惊慌失措相比,蔓萝异常冷静的回复着1009,‘暂时不用。’   结果这太监还没到用得着出手呢,自个就先倒了。   然后还脑后受到重击的致命伤,最起码这段时间内,是完全对宿主没了威胁了。   这显然不是个巧合,本来那太监还能连拖带拽的,拽着个崴了脚的蔓萝走得飞快,还能脚下一个不小心踉跄直接摔倒了。   摔倒就算了,还正好摔到头,给自己摔出了个致命伤,这是能倒霉成这样?   1009悻悻,还有人盯着,幸好没乱用东西让那死太监嗝屁了,不然都不好找理由,还得另外费积分模糊记忆认知善后。   蔓萝半撑着身体,抬眼仓皇张望,入目的都是火光,映在了她那犹如白瓷的脸,泪盈盈的,狼狈又可怜,仿佛被遗弃鲁在了火光中。   “咳咳……咳咳!咳……”被浓烟的呛着开始不停的咳嗽着。   越是咳,这吸进去的浓烟就更多了,适得其反,反而越发的呛咳。   眼睛被熏得红红的流着眼泪,无助又害怕,眼前被泪水视线模糊一片。   在康熙抓了空没抓到人,看着蔓蔓被人挤开时,神情就变了,“蔓蔓!”   想过去拉回来人却被这些个妃嫔宫人混合在一起的人群挤开得更远时,蔓蔓的身影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听着耳边那些故作惊慌的尖叫声,本隐隐就透着焦躁的男人神情倏然沉了下来。   直接看也没看,将挡在他身边还在往他这里凑过来的女人粗暴的推开,“滚开!”   康熙冷声呵斥,“都慌什么?!”语气是止不住的厌烦暴躁,眉眼夹杂着的怒气随时都可能爆发。   一群平时诸多算计手段狠辣的,还能被这么点火就吓得慌乱起来了,却还能默契的把他的蔓蔓挤出去了!   视线凌厉的扫过,真慌还是假慌浑水摸鱼在他锐利的视线下尽收眼底。   被推开的人尖叫着,朝着不管是真怕假怕的妃嫔们重重砸去,人多闪避也闪避不及,被砸了个正着。   原本是装的惊慌失措,这回可真是被撞过来的冲击力撞倒了一片。   摔倒的同时有些还被花盆底踩到了,直接惨叫出声破了音。   看,真害怕,是会叫得破音的。   没等她们缓过来,又有个人影撞了过来把还没起来的人当成了垫底的,压得结结实实伤上加伤的。   康熙身边总算是有空隙了,目光扫视着人群外放扩散,唯独没有看到那一抹即便是在人群中也能一眼看到的月白色身影。   侍卫们已经是反应过来冲过来了,赶到皇上身边的同时将那些妃嫔们隔开了,将皇上护在包围圈里。   梁九功鞋子都被踩掉了半只,帽子都歪了,这个时候见着万岁爷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也愣是没敢吭声。   康熙面色沉沉,拧紧了眉心看了某个方向一眼,看到了讯号紧拧着的眉心舒展了些,“先去找贵妃。”   便直接顺着指向的方向匆匆赶过去了。   侍卫们自然是要优先的保护皇上撤离的,自然顾不上这些妃嫔。   再说,其实附近做了防范,就近安置了装满水的大水缸就是防着要是起火了,就算一时的慌乱,但反应过来后,也能快点找到水源将火给浇灭了。   没趁机想借着慌乱相互推搡的,早在混乱前明哲保身的顺着宫人的搀扶着出来,其中就有佟佳皇贵妃她们几个妃位。   清楚出了事,侍卫们赶来也会先护着皇上离开,顾不到她们的,先离开要紧,她们如今的身份和拥有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冒着危险还记得使坏,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   起火本就是有人在搞鬼,这些个人又趁机使坏,把皇上和贵妃挤散了。   现在能得到什么好,无非就是让皇上更恶了她们罢了。   火光明明灭灭,她还是清楚得看到了皇上眼里的厌烦。   好像所有人在他眼里都像是脏东西一样妨碍他。   “咳!咳咳”蔓萝咳得厉害的嗓子都在发疼,就算没到火势最大的地方,这浓烟也把她熏得头晕发沉的,吸入了不少浓烟后更是呛咳不止。   原本半撑起来的身体勉力支撑,脚也崴了使不上力还怕牵扯到扭伤,也挪不了多远就累得不行了、   又害怕着后边的摔倒站起来人追上的恐惧裹挟着。   忍不住匆匆回头看了一眼,对方追过来抓她没有,发现对方还躺在那里没有追过来的意思,歪着头似乎有些疑惑,对方怎么倒头就不起来了。   疑惑但也没有上前去看的意思,只是到底是没有之前的害怕了。   也是这时,才感到手臂有种脱力过后的,发颤无力,就要撑不住软软倒下来,就连男人跑过来的身影也没看清楚。   “蔓蔓,蔓蔓是我。”人未到声音先至,紧接着被揽入熟悉宽阔的怀抱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本就被熏得红红的眼睛,方才是因为生理性的掉眼泪,现在是委屈得直掉眼泪。   嗓子因为咳嗽都咳得有些哑了,带着哭腔软声道,“你怎么才来呀。”   她摸索着就往他怀里钻,像是找到了可信赖的依靠一样紧紧抱着。   一边不住对着抱着她的男人开始委屈的哭诉,止不住的呛咳着,咳得都有些气短了,“我脚疼,咳咳浑身都好疼……咳咳”   方才被拽着走咬着牙一声不吭,现在知道会心疼她的人来了,立马就忍不住这委屈难受劲了,受惊之后的后怕不安也一并涌上来。   像极了受到惊吓后扑到怀里不断喵呜喵呜的可怜猫猫,原本白白净净的,都被浓烟熏得像是个脏脏猫,狼狈又可怜极了。   听着她说脚疼,还有其他地方也疼,明明还咳得厉害,却声音都大不了多少,虚弱无力的靠在他怀里。   原本想直接将她抱起来的男人也怕伤到哪里,再伤上加伤,动作越发轻柔环过她。   紧张的看着她身上还有哪里伤到了,带着安抚的口吻询问着,“蔓蔓,告诉我除了脚,还伤到哪里了。”   “那个人摔跤了咳咳!……还把我也带倒了。”蔓萝哭得泪眼模糊的,趴在男人怀里抽噎着。   泄愤似的看也不看胡乱的指着那个人摔倒的位置。   虽然现在很难受嗓子还疼,但她气得不轻,这个时候还怨念得很,记着对方自己摔跤都还带累她,“摔得我浑身都疼呜呜。”   闻言,他小心的摸了摸她四肢关节,没有摔到脱臼骨折,心下微松,看来应该是摔到身上淤血乌青了,只是现在不好检查,得赶紧带蔓蔓离开。   侍卫们见着架子烧得焦黑,再继续逗留下去,要是架子散架脱落,就危险了,“皇上,还是先带娘娘离开吧。”   康熙也知道轻重不再耽搁,小心避开蔓蔓那脚伤的位置,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要走。   蔓萝将头埋在他身前,试图躲避着呛人的浓烟。   但被熏到了嗓子还是难受得紧,还时不时闷闷的咳着,遭了罪的蔓萝有气无力的。   像是一只打扮得漂漂亮亮出来结果被坏人带着走丢了,被找到带回去的时候变得病恹恹还脏兮兮的猫猫,前后反差大得足以让人心疼得不行。   她手臂无力的垂落下来,指尖微微动了下,就像是每个清醒过来的人前最先动的手指轻微的颤动。   在这个时候没有引起任何的不对的注意。   被火舌吞噬的木架子发出了嘭嘭声,像是被烧焦的木架发出的嘶吼声,火烧断了支撑柱,其他的搭着的木架紧跟着断裂,直接散架了。   在空中解体携着滚烫的火焰,烧得跟焦炭似的木头,七零八落的砸下来,一路火星点子四处飞溅。   虽然被一直时刻戒备的侍卫们及时发现,一部分拉人,一部分或踹或劈的弄开了砸下来烧得跟焦炭似的木头。   但有个漏网之鱼直直的冲着抱着人的康熙砸下来,嗬嗬的破风声。   蔓萝感到抱着她的人浑身一震,头上传来男人略带压抑的闷哼声,好像是砸到了什么的声音,耳边还有侍卫们有些惊慌的呼声。   有些不安的正要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发生了什么,刚一有动作,就被男人用手压了压,声音听着和往常一般无二,安抚道,“别怕别怕,没事我们这就回去了。” 第35章 第 35 章:世界一(35)   ——你不是要救我吗,那你救啊。   原本会砸到她的烧得滚烫的木头被男人转身换了个位置砸到了他背上。   她满意了。   这才在男人的安抚下晕沉沉的闭上眼放任自己的失去意识。   今天她本来是不用糟这种罪的,都要怪男人没抓紧她。   她都受了伤这么难受,他又怎么可以好好的呢。   ——   那边一乱起来的时候,除了蔓萝这边有人浑水摸鱼,当然也没忘了月宝这个小豆丁。   毕竟,就算贵妃那边没成,可这边要是成了,那就是伤在儿身,痛在娘心了。   月宝对于这个时候,陌生宫人过来语气急促的要带他去找额娘,说是额娘担心他让人过来接他过去的,这种话是一个字都没信。   太子身边的人,在乱起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护着他离开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跟在太子身边自然也带他一块了,现在冒出来陌生宫女要带他去找额娘。   不是,他看起来就那么好骗的嘛。   月宝直接扭头就抱住了太子,直接就是一个不信任怕生。   为了防止对方上手就要过来拉他,他还揪着太子的衣服不放,“我不跟她走。”还有肉乎乎的手指揪着衣服扣得紧紧的,在太子身边起码是安全的,不添乱,等额娘过来找他。   真想快快长大,不然什么牛鬼蛇神都想着挑软柿子捏。   就为了捏他来伤害额娘,真是人心险恶啊。   “小少爷,你还是快些随奴婢去贵妃娘娘身边吧,娘娘很是担心你。”宫女一副急切的催促着,看起来很是担心没法交差的模样,急着上前将他抱起来就走。   “我不认识她。”月宝一点也不为所动,直接说不认识对方,一脸抗拒和害怕。   “慢着。”太子见他抗拒,出声制止了。   也觉得不对,这个时候乱糟糟的,皇阿玛既然将人交给他带着,就不会随便将人交给别人带走,还是正混乱的时候。   别说是不认识的,就算是月宝认识见过的宫女,太子也不打算放人。   他可是最清楚,就算是熟悉的宫人,有时候也未必能信任,谁知道会不会是别人安的眼线暗桩。   见那宫女当月宝在闹小孩子脾气一样还要上前扒拉人,太子当即沉下脸,“放肆,没规矩的东西,谁允许你拉扯主子的。”   太子虽说现在才十多岁,但因着功课有骑射这类锻炼,身量抽长,个头已经挺高了,比那宫女还高一些。   此时沉下脸,爱新觉罗家如出一撇的凤眼微眯,与康熙冷下脸时有些相似。   “按住她,孤待会儿会亲自将人送回去给皇阿玛和贵妃,用不着你一个奴才来叫孤如何做事。”   说着便不再将眼神分给那个被按住了的宫女。   低头看还揪着他衣服不放的小豆丁,拍了拍他的脑袋,“松手,孤又不会让人将你带走。”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月宝就知道,平时跟这哥哥主打好点关系,你看这不是还挺管用的,起码这个时候那个男人让这哥哥带着他,他也不会不情不愿的。   月宝抬头对着他笑,松开了揪着衣服的手,看到原本平整衣服被他揪皱了,表情有点小心虚,连忙伸出小胖手心虚的抚了抚,假装无事发生的移开了视线。   太子挑了挑眉,抬手捏了捏他的肉脸,看到这小子瘪了嘴心里舒坦多了。   大阿哥看着两人的互动,是浑身刺挠,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他怎么不知道太子还有那耐心带着个小豆丁了,也没看太子对老三他们多热乎啊,也就是在皇阿玛面前的时候还装一下兄友弟恭的。   嗤。   太子听到了,懒得搭理他,这会儿他没心情和老大说嘴。   这乱糟糟的,都有人过来想带走月宝,今儿闹出来的乱子,都是冲着贵妃这对母子来了。   好好的宴席,就非得有人不想好好过。   然后还没等太子送小豆丁过去,皇阿玛那边就让人传了话过来,让月宝在他那里住几天。   细问才知道,贵妃在混乱中被人挤开了,不仅扭到了脚还受了不小的惊吓病了。   月宝一听当然是待不住了,就要回去看额娘,哪里还能待得下去。   那个男人怎么这么没用,在额娘身边都还能让人受伤,现在还有脸让他先在太子这里待几天。   那股犟劲儿上来了,就算是个小豆丁也有点难搞了。   他还知道不能自己一个撒腿就跑回去,还知道拉着太子让他派人送他回去。   这么危险他当然不能落单,就算毓庆宫距离乾清宫不远。   太子也知道这小豆丁留着他能一直不消停,只得让人送他回去。   ——   蔓萝因着吸到浓烟,头晕沉沉的,昏睡过去,就连把脱臼的脚腕正回去,都只是让她嘤咛一声皱了皱眉,到底是没醒过来。   倒是让原本还有些担忧,她会痛醒过来的康熙松了口气。   就是怕这娇气包受不住疼,才趁着她昏睡的时候把脱臼的关节正回去。   都做好了这娇气包被疼醒来后要怎么安抚她了的,没想到这都没有醒来。   春芝正在用冰水泡过的帕子拧干小心的敷着那肿得老高的脚背,雪白的脚背上不止肿,还有些发青发紫了,很是刺目。   就连身上在换衣服的时候,也有些地方是摔倒磕碰到的地方,已经是磕到紫得有些发乌了,轻易散不了。   尤其是蔓萝的皮肤就很娇嫩,那些乌青在皮肤上就显得越发严重了。   看得康熙眉头紧皱,目光微沉,眼底一片黑沉,幸好那人还有口气,就这么让人死了就太便宜他了。   今日蔓蔓受了不轻的惊吓,吸了不少浓烟,又崴了脚,御医说下半夜多半可能会起热,想到这里康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听到屏风外有些吵的声音,康熙有些不悦,正要说话,就见那原本应该放太子那边带几天的小豆丁,跟个小牛犊一样气势汹汹的回来了。   见到他还瞪了他一眼,就跑过来床边趴着了。   小声的叫唤了一声额娘,见她没睁眼,小脸苍白的闭着眼睛没动静,就趴着床沿边眼巴巴的看着,“额娘怎么了,你怎么连额娘都看不好。”   他走开前额娘都还好好的,结果现在就不好。   想到自己搬出去后,就不能时常在额娘身边,就更担心了。   宫人听到这话也是没忍住冒冷汗,小少爷这话太大胆了,这样对皇上说话。   梁九功也不是头回听到小少爷这大胆发言了,还算镇定。   康熙揉捏着眉心,“不是让你在太子那边暂时待几天,蔓蔓生病,你别让她不舒服还得强打起精神来顾着你。”   “才不会,额娘醒来看到我会开心的。”月宝小心翼翼的趴在床沿边,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压在手臂上,留意着没压在被褥上,打算就这么守着。   他可不是襁褓里的小孩了,不会再被随随便便的就被抱走的。   但想了想,月宝扭过头,小肉脸被手臂压着,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开口小声保证,“我会安静的。”   看着小家伙那和额娘相似的眼睛,到底是没让人将他抱走,“先去擦脸换身衣服再过来。”   月宝眼睛一亮,连忙点点头,今儿乱糟糟的在外头,可不能脏兮兮的让额娘看到,知道还能回来守着额娘,就乖乖跟着去换衣服了。   梁九功表示,小少爷是真的鬼精鬼精的,万岁爷正焦心着,犟着反而还会被强行抱走。   再说了万岁爷也受伤了,都是让人上了药就在这里守着娘娘了。   乾清宫一直灯火通明的。   下半夜的时候,果然起热了。   因为一直就留意着,所以刚起热就发现了,及时喂下提前熬好的汤药。   省得温度上去了高热不退,那可就真麻烦了。   因为吸入浓烟熏到了嗓子,虽然期间也有喂水,但也没能缓解多少。   起热让人有些昏沉沉的但还保留着一点意识,蔓萝感觉到喉咙干痛,没忍住咳了两下,非但没能缓解,反而越发干痛,像是严重缺水被晒干巴了一样。   喉咙发痒,又咳了好几下。   这种迷迷糊糊偏偏还能感到喉咙干痛,最是磨人,蔓萝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   还未聚焦,就听到月宝奶里奶气的声音,“额娘!”带着点惊喜。   “渴……”话一出声,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行。   原本还有些迷瞪瞪的眼睛瞬间睁得圆溜溜,被自己的听起来沙哑的嗓音吓到了,这是她发出来的声音?!   本就难受不舒服,一听自己的嗓音还沙哑成那样,嘴里还着熟悉的苦药味,苦巴巴的,本就娇气,一着急眼眶就有些泛红了,就要掉眼泪珠子。   男人连忙温声的安抚着她,“蔓蔓别着急,只是一时的,渴了先点喝水好不好啊。”   知道她刚醒来没力气,动作轻柔的将她抱起来。   让她靠在垫好的软枕上半坐着,接过了宫人递过来的粉彩花朵样式的吸管杯,杯里面装着兑好的温水。   这吸管杯本是夏日用来吸酒的。   但是蔓蔓生病用水杯喝水不方便,喝得急容易把自己呛到,还会弄湿寝衣,用这吸管杯就方便多了。   这吸管杯特意做了很多样式,都是可爱又像这样好看的,换着给她喝水用。   听到是暂时的,不是真熏坏了嗓子,蔓萝也实在是难受,手软软的搭在他的手臂上,低头喝着水。   男人用手掌稳稳的托着杯底,看着她把水喝完,她喝得慢也没有催促的意思,月宝也乖乖的等着没出声。   见额娘把水喝完了,才开口,“额娘,还要喝水吗?”   说着迫不及待的想要替额娘做点什么来减轻额娘的难受。   喝了水后感觉嘴里的苦味散些了的蔓萝,听着乖宝宝的话,点了点头。   给乖宝宝表现的机会。   闻言月宝立马转身就要去端着茶壶过来了,就见宫人已经是拿过来了,放低了方便他拿起来。   月宝小心的捧起来,小心的给花瓣吸杯里加水,见额娘喝了,月宝脸上露出了笑容。   喝了两杯水后感觉嗓子也好多了,自己也不像是缺水晒干了的苗苗了。   蔓萝看向一直眼巴巴看着她的小豆丁,“月宝,好乖呀,你也守着额娘啦。”   抬手想摸摸他的脸,刚伸出去,月宝就凑过来贴着她的掌心蹭了蹭,“额娘。”   茶壶都匆忙搁在一边没顾上,好在宫人将茶壶收回。   晚上本就出了状况,就算月宝不害怕没被火吓着,但一直警惕着有人趁机对他下手,时刻的粘着太子,看着放松,实则精神紧绷着。   就算回来,也是担心额娘,强撑着打起精神来,硬是跟着熬了许久不肯去睡,早就又困又疲惫了。   眼下是见额娘醒来了一时高兴,才看起来很精神的模样。   实则为了长身体,每晚都早早睡下的小豆丁,眼下根本没有黑眼圈,现在眼下只是泛着点青就很明显了,跟个强打精神的小可怜一样。   “困了怎么不去歇着呀,额娘过几天就会好的。”她声音喝过水之后就好多了,但听着还是有些哑,可在月宝耳中却是温柔极了。   月宝微微摇头,脸蛋依旧贴着额娘温暖的手心,“担心额娘,月宝要陪着。”就是不想走。   蔓萝抱了抱他,看他在自己怀里都还用小胖手撑着床沿,不让自己的重量全压到她身上,真是个乖宝宝。   就算身体不舒服,黑润水灵的眼睛里听到月宝的话后,眼中不免带着温柔的笑意,被他可爱到了,轻声问他,“那要不要在额娘身边睡一下。”   脸上笑意是很浅的,但却很温柔,如晴光映雪,气息都变得柔和极了。   明明很困但还撑着不想去休息的小豆丁,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一看就是想的。   因为平时晚上他就是想粘着额娘都会被送回去自己睡。   还说他是个男子汉不能经常撒娇做小儿态,他本来就还是个小孩,会粘着额娘很正常!   小心眼的男人!   “蔓蔓。”康熙微微皱眉,有些不赞同。   “就一会儿,”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的望着他,让人不忍心拒绝。   怀里的那个小的这个时候也一样望过来,相似的两双眼睛带着期盼的亮晶晶的眼神。   尤其大的那个娇娇,他本就是心疼她今晚受惊吓,见她这样,也不想让她生着病正难受都还不开心。   本来好容易养出了些肉的,笑起来又娇又甜的,这时生着病,成了柔弱的病美人。   只觉得自己细心呵护的娇花被人使坏害得病恹恹的,心血被人恶意破坏,让康熙心中怒意更甚,对着蔓蔓面上却没露出来半点。   语气和缓,“让月宝睡里面。”   月宝压着雀跃的心情,让宫人快速的给他脱了外袍和鞋袜,然后也不让宫人帮忙,自己就翻上来了,乖宝宝似的躺下了。   被褥盖住了止不住笑的小嘴巴,可眼睛亮晶晶的是弯弯的形状,根本藏不住。   蔓萝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哄着他睡觉。   月宝本就是过了平时睡觉的点许久了,都是因为担心才强打着精神的。   这会儿闻着额娘身上的淡淡香气,困意疯狂席卷而来,眼皮越发的沉了,眨眼越发的缓慢,眨了几次眼,就和胶水似的黏上了。   不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了。   趁着她醒来,御医过来再次诊脉。   过了会儿,御医凝重的神情看起来总算好些了,眉头的川字纹就是这么深起来的。   收回手,朝着皇上微微点头,这是在好转可以放心了的意思。   春芝她们便很有眼力见的跟着默默退下去了。   男人转头就看到靠着软枕的娇人,此时眼睛已经雾蒙蒙的带着水汽,小嘴正小小的打着哈欠,带着一种娇憨的娇态,看得他心中爱怜更甚。   知道她只是中途渴得难受才迷迷糊糊醒来的,又提着精气神说了不少话哄小崽子,那困顿的小模样娘俩没啥区别。   “蔓蔓,再继续睡会儿。”男人揽着她,让她靠在他身上,自己伸手将靠枕拿开了,整理了一下软枕的位置,才将她轻轻放下来躺着。   正要直起身,怀里的娇气包就伸手抱住了他不撒手,“你也是。”   娇气包浑身没什么力气,伸手抱着他的时候也是软绵绵的力道,但是香香的,还是个粘人的娇气包。   男人用手臂微微撑着身体,扯到了背上的伤也没有表现出来,含着笑意的声音,“蔓蔓心疼我呀。”   她点点头,清澈的水眸里泛着柔光,是男人喜欢的目光,里面有他想要的,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   就算歇不了多久,男人还是上来陪着她躺着,在她的被面上轻轻的拍着,像是哄着小孩睡觉的方式一样哄着她睡着。   然后本以为昨晚交泰殿设宴出了乱子,算是打断了皇上想要在贵妃生辰宴席上封后了。   不止烧起来,虽然趁着火势蔓延开来及时扑灭了,但乱起来的时候,听说还有些个妃嫔们都还受了伤,好在皇子那边没出什么事。   可好好的宴席后边是毁了。   毕竟出了事,不管是意外还是蓄意的,这听着也不吉利。   听说贵妃不止受到了惊吓好似还受了伤,只怕是要养上一段时日了,皇上还要处理涉及到此事的,估摸着是要延后些日子了。   这一延后,到时候就容易出变故。   明显,昨晚也是,就是不想让贵妃顺顺利利的封后的。   免不了是要一波三折了。   结果一早就接连两道圣旨。   炸得他们深夜才回去又没合眼多久,就喝浓茶提神赶过来上早朝,以至于脑子有些不太清醒的大臣们,眼神瞪得像铜铃看着都清明了不少,比浓茶提神效果都好。 第36章 第 36 章:世界一(36)   从两道圣旨之中迅速提出干要就是,护驾,封后,抬旗。   贵妃昨晚之所以受伤又受到惊吓呢,都是当时见火势大以身相护,皇上大为感动,钦天监更言天作之合,中宫也空悬已久,贵妃含章蕴美一系列的溢美之词的封后旨意。   皇后自然是要抬旗的,贵妃所属的郭络罗氏是镶黄旗包衣,现在郭络罗氏全族抬旗,抬入上三旗中的满洲镶黄旗,并入的是满洲镶黄旗内的那支郭络罗氏。   镶黄旗旗内无王,由皇帝所亲统。   包衣出身所追求的就是抬旗,可这个全族抬旗的殊荣,自皇上登基以来,也就是只有佟佳氏一族,那是皇上的母族。   之前的两任皇后本就是出自上三旗,满洲正黄旗和镶黄旗的贵女,身份上是不需要抬旗的。   昨个交泰殿出了事,是一点都没影响皇上的要封贵妃为后的心。   郭络罗氏:这个泼天富贵的饼终于让他们接实了!   好好的生辰宴席出了状况有点不吉利,没事,皇上立马就给人安上了个护驾的名头为由直接切入重点。   救驾的名头盖过任何在这上事受伤或是其他状况,皇上能安然无恙胜过一切,完全应了钦天监的天作之合啊。   大臣们:……   皇上您是真的一点不受影响呢。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骂昨晚硬是整出来事儿的人,整不整出来的点事,皇上都要封后。   不仅没用,反而还让皇上更坚决了。   甚至好像反应过来慢慢不定还会生出什么波折来,还是赶紧定下来,反正封后大典也不能马上就办,还得些时日筹备筹备的,先定下来再说不影响。   也是,皇上都让提前为封后大典所需要的东西做准备了,还能是一时起意,那分明是早有准备,封后之心不是一般的坚决。   郭络罗贵妃不止封后,还多了个救驾的名头,他们想反对一下,都有点绕不开这个,很容易就碰到危险话题。   你是觉得贵妃不好,是在映射她护驾不该,当不起,还是在映射皇上的安危一点不重要,不值得什么,嗯?   也不管他们信不信贵妃那身娇体弱的还能护驾,反正皇上是这么认了。   还真是捡了个现成乱子。   好好好,你说说破坏了贵妃生辰宴席的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显得你可聪明了,这么会挑时间,人家直接是板上钉钉的皇后了,还惠及母族全族抬旗,而不是单独给皇后抬旗!   真就让皇上找了个很好的名头给皇后镀金啊。   本来还能挣扎一下的,就算不能改变最后的结果,但起码不让那么顺当。   总之,你要不这么来事儿,皇上都不定能编得这么利索呢!   回去之后个别朝臣在书房不说破口大骂这么粗俗,但也没少指桑骂槐一下,甚至还想着动用一下已方现有的势力渠道查一下到底是哪方的。   不会整事就少整!   ——   这封后旨意一下来,礼部就忙疯了。   其实按着之前封后,这封后大典的一些繁琐规格仪制,都有参考先例。   不是没有先例的,结果,按着之前主要的来,比照着孝昭皇后的来,稍微改一些就可以整理成折子呈递给皇上了。   按理说虽然同为继后,但是这有先后,按理说还是不要越过的,但想到皇上对皇后的看重,还是不搞这些了。   本以为很顺利的礼部,折子被打回了。   礼部:啊?   然后梁公公隐晦提醒,皇上好不容易要再立皇后,这先前的,未免就有些够不上了。   礼部想想也是,后位都空悬快十年了,大喜事嘛,那是得隆重一些的。   但这后位空悬,咱也不是没跟皇上提过后位空悬已久的事,您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坤宁宫都让您给用作祭祀场所了。   好,再加一下。   信心满满,重新出发。   继续打回。   礼部再……   打回。   再……   打回。   破罐子破摔,这都比着赫舍里皇后的当年的大婚来了。   打回。   如此反复来回,短短几天礼部的大臣们人都老了几岁似的。   别说极限拉扯了。   礼部:皇上您要不直接说吧,给个章程吧。   有先例,也跟没有似的,一点没用!   毫无参考价值,在几次打回来之后,这是礼部得出来的总结。   就连皇后金宝,这个最常规的,是由礼部依据成例奏报给皇上。   再由造办处制成印样,手写宝文,呈给皇上御览。   等皇上钦定后,再由礼部发印样于铸印局,铸印局官会同内务府官一同在造办处,祭炉监造。   皇后金宝可以先打造,反正制作印样就是有明确的要求的,再怎么也不能变出其他花样超出什么规格了。   这个重中之重的,居然省了。   礼部:嗯?!   等会儿?皇后金印是能省的吗?!   哦,皇上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打造皇后的金册就可以了。   礼部:……   什么时候的事,铸印局官和内务府官这么重要的事都绕开,背着礼部了?!?   内务府就算不用在皇后金印上监造的活计,也依旧很忙,是能和礼部一样忙疯了。   晓是已经提前开始准备了,那钦天监选定的吉日,还是时间紧的很啊。   都不敢想这要是没提前在准备了,现在能忙成什么样,一个人得分三个用都不够用的。   定吉日的钦天监:其实咱也不是专业干这个的,但就是爱找我们择吉,挑的日子还得会灵活变动,怎么灵活变动都得看上头行事啊。   就连的坤宁宫也需要重新修缮一遍。   因为之前孝昭皇后薨世后,坤宁宫就被皇上吩咐用作祭祀之处了。   虽然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但毕竟也没有皇后吧,这坤宁宫不就空了下来,祭祀也是很重要隆重的,用坤宁宫作为平时举行祭祀的地方,倒也是可以算是对祭祀的看重吧。   现在有了皇后,总不能让皇后反而自降身份跟妃嫔们住东西六宫吧。   坤宁宫所在的位置上,可是和乾清宫是相对应的宫殿,前有乾清门,后有坤宁门,出了这里,外面才是东西六宫的布局。   那皇后的住所坤宁宫可就得重新修缮了一番了。   这后宫更是不免愁云一片,这后位自从孝昭皇后薨世之后就空悬了。   即便佟佳皇贵妃是代掌后宫事务,但到底不是皇后,还是有区别的,比如管理后宫有时得顾忌更多,到底不是那么名正言顺。   打理后宫事务,也不免需要钮钴禄贵妃和其他四妃周旋。   这有了皇后压着,首先这晨昏定省就得捡起来了。   当时孝昭皇后病重卧病不起半年就没了,缠绵病榻晨昏定省都精力不济的。   后边进宫的妃嫔们,就更没这么压力了,现在捡起来,哪哪都不得劲儿的。   贵妃入宫三年就封后,还是二嫁的无子封后。   这让她们那些进宫熬资历的都还没够上份的就很酸涩了,那些熬资历上来的更是心酸。   贵妃之前就独得恩宠,成了皇后之后,可不得更压得她们死死的啊。   甚至还有点抱着点希望的,贵妃当了皇后之后,身为皇后的职责,一国之母,母仪天下,是要为皇上尽心打理后宫绵延子嗣。   不能善妒,要端庄贤惠,还要主动规劝皇上雨露均沾,好让妃嫔们为皇家开枝散叶的。   总不能还像之前那样再一个人霸占着皇上吧,这肚子还一直没动静,自己生不了,总不能也不让别人生吧。   这像佟佳皇贵妃那样找人借腹生子也可以啊,她们定不会像乌雅氏那样有野心不安分的。   昨晚浑水摸鱼默契的使坏的,结果是把贵妃给挤出去了,自个也受伤了,还让皇上生了怒,最后看都没怎么看她们就匆匆赶着去寻贵妃了,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但想想让原本的风光算是没了,贵妃心里也不好受,还遭罪,这原本的封后旨意也没敲定落实下来,以后就更容易生变,受伤也是值了。   结果转头人还是一点不受影响的封后,自个还伤着了白受罪了。   甚至摔倒伤着了的,就算请太医都得低调些。   想到贵妃当了皇后之后,会不会因为昨晚的事情而对她们有所记恨,到时候再给她们使袢子啊,就惴惴不安。   不过有个即时倒霉的。   乌雅氏直接被降为了常在,因为六阿哥这几年身体在她的照顾下,不仅没有丝毫起色,还愈发的严重了,现在更是要时日无多了,真是一点也不中用。   小佛堂供着佛像祈祷也丝毫不见效,定是乌雅氏心不诚,佛祖才会不应验,就差直接点名乌雅氏是个毒妇了。   皇上深感痛心,为了让六阿哥最后的日子走得安心些,让六阿哥搬到阿哥所,也能与四阿哥做个伴。   记性很好的直接将之前的话兑现了,不用养着六阿哥,就不必忝居高位了。   虽然是明面上是用照顾皇子不善,但想也知道这个时候,拎出来沉寂许久的乌雅氏出来,那多半就是有乌雅氏搞事的手笔了。   乌雅氏看着死气沉沉磨平了心气,结果是在憋着坏呢。   怪不得佟佳皇贵妃之前就被乌雅氏给老实安分给骗了,以为人家图的不多,谁知道人家野心可不小,   现在也是,默不作声的就挑在贵妃生辰宴席上搞事,知道一旦出了状况,不仅能在这种好日子膈应到贵妃,还打着让封后落定的事就此延后。   毕竟换做是她们,这一天没彻底落定,她们就怕会生出什么变故的,宫里的事情一向是这样的,说不准就有什么意外变故。   更别说本该是风风光光让人艳羡的好日子,就被破坏了,怎么会不膈应,想想都会觉得扫兴,甚至下一回置办生辰宴的时候,都会担心会不会又出现什么意外闹剧。   六阿哥就要没了,乌雅氏以后的前途何止不明,简直就是灰暗一片了看不到什么希望,只要贵妃在的一天,如日中天,她就再难有出头之日。   她的六阿哥就要没了,对方却要风风光光的封后,要等对方失宠,都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更别说当了皇后,就算以后恩宠淡了,她也还是中宫皇后。   永远压着她们所有人头上。   更别说乌雅氏都看不到自己复起的希望,就更加够不着当了皇后的小郭罗氏了,可不得就要在最后狠狠的咬一口。   结果是真的破坏了贵妃的生辰宴席,但也没能改变什么。   现在,六阿哥更是用不着乌雅氏照顾了。   这烫手山芋是没了,可位份也没了,真就是回到了当初乌雅氏卑微的时候。   皇上看似看在了六阿哥的份上,仍旧了留了乌雅氏性命,没有让皇子生母背上罪名。   但这让曾经风光过的乌雅氏看着自己只能跌落到谷底,对有野心想往上爬的乌雅氏反而是折磨。   只她在,六阿哥即便在这个时候没了,有这个照顾不周的生母在,那也是全然赖不到新后头上的。   乌雅氏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反而有为了掩盖什么,有欲盖弥彰之嫌了。   乌雅氏一族落马的也很快,被先后集火抓住小辫子了,没什么活路了。   因德贵人而兴旺的乌雅氏终究因她而落败,德贵人若是还为这最后的族人考虑,就得安分的活着。   知道乌雅氏全族因她遭了难,被降为德贵人的乌雅氏歇斯底里的喊着冤,可乌雅氏要不是身上有泥点子不干净,也不至于被一揪一个准。   就连降位那都是因为她照顾六阿哥不周,丝毫没有提及交泰殿宴席的牵扯。   就像你明知道被贬的原因真正原因,可偏僻用另一个名头罚你,让你连喊冤都是变成了攀扯胡言乱语了。   你说你冤枉,可根本没说这件事与你有关啊。   要说乌雅氏是最后疯了要带着家族一块玩崩,但其实也不是乌雅氏临时起意,看似疯狂,实则耐心得可怕,早早就有预谋,为了将乌雅氏干净摘出来。   她明明很小心,甚至记得扫干净尾巴了,就是防着最后会查到乌雅氏的头上。   兜兜绕绕,每一步都确保了扫干净了尾巴,而不是事后才匆匆扫尾,为此还找了替罪羊,将线索都往替罪羊身上引的。   就是为了让贵妃在最期待的时候,不止破坏她的生辰宴席乱成套,还让原本会在生辰当日会宣布的旨意延后一段时间。   到时候六阿哥没了,宫中又夭折了个阿哥,皇上就算还想封贵妃为后,也得再过段时日。   期盼的封后屡次被延后,一波三折的,是个人都会着急了,还不知之后会有什么变故。   乌雅氏无法阻止六阿哥的离去,这张牌注定是要成了废牌,乌雅氏就是要在这牌彻底变为废牌之前,剩余的那点价值,来膈应贵妃。   可乌雅氏就算被降为嫔位,也还是一直没明白一件事。   就算扫尾再干净没能查到乌雅氏身上,可办案要证据走流程那是其他人。   规矩的制定者,是不需要所谓的证据的,只要他认为你有这个心,那跟是你做的没什么差别了。   皇帝本就是一种多疑且极其善于脑补的生物,还兼具了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属性,凉薄冷漠得可怕。   恶了你的时候,怎么做都是别有有心,什么都没做也会认为是你做的。   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神佛没回应你,但,如果这是你想的,满足你。   说来也是奇了,之前德贵人因着照顾六阿哥不善,接连被降位。   本就是借机发落。   六阿哥那身体确实是个烫手山芋,否则乌雅氏不至于被弄得这么焦头烂额的,最后还随时想要破罐子破摔了在最后见谁都想要咬一口的。   原本看着就时日无多的六阿哥,在搬到阿哥所后,居然身体还好些了,有起色了,看着不像是随时都要去了的模样了。   合着还真是乌雅氏的问题啊?   要不然,六阿哥一离了乌雅氏搬到阿哥所那里,反而还好了些,虽然不至于康健壮实,但比起先前那情况,是好了不少。   乌雅氏倒是比之前看着更加死气沉沉了,身体也差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因为打击过大看着人也老态了许多。   先前就算为了六阿哥焦头烂额,表面上是看起来磨平了心气,但还是在意容颜保养的。   并且因为心思重,休息不好,看着就难免憔悴,就更加看重保养了。   可因为时刻费心照看六阿哥,乌雅氏都觉得自己老得比之前快了,六阿哥却一点也不争气,有时候不免会迁怒。   四阿哥靠不住,要是六阿哥身体能争气些,能够当她的依靠,她又何至于会落到这个田地。   得知六阿哥好些了,不可置信她这么艰难的时候六阿哥怎么都不见好。   偏偏离了她没多久,原本时日无多的六阿哥却是开始有好转了,身体有起色了!   还不是回光返照的那种。   六阿哥这个时候好转,岂不是坐实了六阿哥就是因为她才身体越来越差,不然才一离了她就有起色了?!   乌雅氏根本不愿相信,要是六阿哥身体好转让她看到些希望,她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啊!   这个孩子也是生来就克她的吗?!   但总归六阿哥好转对她是有利的,跑去看六阿哥的乌雅氏,反而还把六阿哥吓得不轻,好似对她这个生母很是害怕的模样。   对乌雅氏来说简直不亚于是背刺,仿佛当初被四阿哥更加亲近佟佳氏那个女人一样的背刺!   让乌雅氏险些没有绷住质问四阿哥是不是教坏了六阿哥,让六阿哥也不亲近她这个额娘了?!   否则怎么好好的,六阿哥怎么会害怕她这个额娘,肯定是四阿哥教坏了六阿哥!   六阿哥仿佛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混混沌沌的,病体沉疴时常只能卧病在床,额娘担忧的面孔下,却是另一张狰狞的面孔。   随着模糊的记忆越发清晰,盖住了鼻孔的被褥,窒息的感觉,想挣扎浑身却连半点力气使不出来的无力恐惧,反复的折磨着他那个梦境。   在他搬来阿哥所,身体有所好转后,总会回到那个可怕得仿佛真实经历过的梦境中。   看着额娘面色悲痛,却依旧毫不犹豫用被褥掩住了他的口鼻。   在他奄奄一息连抬手拉开被褥无法反抗都困难的时候,若不是有人进来及时打段,只怕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去了。   六阿哥的害怕,别人或许不能理解。   但四阿哥隐隐是能理解的,他也同样对于那个生母另一面感到陌生又害怕,原本以为是因为他没养在身边,所以才生母才会对他不亲近冷漠。   但明明看起来那么看重六阿哥,却也能面带悲痛的痛下杀手,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平时日的那些疼爱呵护,能有几分真的。   可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毫无防备的目睹了那一幕,在年幼的四阿哥心里从此种下了心魔,让他不再对生母的秉性有任何一点的期待。   现在,同样的心魔也会在六阿哥心里种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让他重温一遍一遍那个真实的梦境。   作为补偿,就从生母那里讨些补偿以作续命吧。   不用一命换一命,只不过是为六阿哥分担一些。   反正,乌雅氏不是一直都这么祈祷着,六阿哥身体能有好转吗?   ——恶之欲其死的另一个极端,爱之欲其生,也会在用心的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对于醒来,宫人们立刻就齐齐的行了大礼,恭喜她成为了皇后这事,蔓萝还算的淡定,并不是一点都没有发现的苗头。   令她意外的,康熙给她编了的好名头封后。   听着,蔓萝都有点脸红。   于是康熙就看到了一个脸皮薄薄,听着听着就红了一片,看着还有点心虚不好意思的小美人。   本来因着生了病正在养病面色苍白的病美人,硬是因为脸红心虚,苍白的小脸都绯红一片,像是染上了胭脂一样。   明明是好事来着,要是别人不定怎么高兴来着,她倒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心虚得不行。   傻蔓蔓。   他笑了一声,看着脸蛋都快熟透了的娇人,让宫人们都退下,薄唇仍旧勾起浅浅的弧度。   故作不知问道,“怎么了,蔓蔓,脸这么红。”大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脸颊触手都是有些热,好似发了烧一样。   “是不是发热了。”关心的询问道,但是嘴角的笑意让本就脸皮有点薄才脸红的娇人有些恼羞成怒了,“你笑我。”   伸手就要打他,被他轻松的握住了小手,在她的纤细的指尖低头亲了亲,眼里带着浅浅笑意,目光温情又宠溺,“哪敢笑话蔓蔓啊。”   然后赶在娇人生气前,康熙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盒子。   “蔓蔓,打开看看。”男人目光柔和的望着她。   见到这是有礼物要送,娇气包小脸微仰,接了过来。   在男人手里可以单手轻松拿着的盒子,在面前的娇娇手里,得用两个手捧着才行。   小脸故意绷着,但是黑润润的眼眸里都是好奇,还没打开就悄咪咪的晃了晃,没听出来什么声音,猜不到是什么,“是什么呀,还要盒子装着。”   这么正式的嘛   白生生的小脸热度退了些,芙蓉面上依旧还有些红晕,带着娇态,娇怜又可爱,看得男人目光更是柔和。   她轻轻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的丝绸软缎上,放置着一方玉印。   蔓萝伸手将那玉印拿起来。   玉印附系黄色绶带,由一块羊脂白玉雕成,平台,方四寸四分,厚一寸二分。   玉色纯净无暇,晶莹润泽,拿在她手上的时候,肌肤莹润,如凝脂玉,就和这白玉一样,晶莹可爱,纯净无暇。   印钮上是象征至高皇权的交龙钮,两龙蟠结合一起的形态,印面是满汉文篆书,皇后之宝。   皇后金印不属于个人,谁在后位谁掌后印,不似妃嫔印具名者属于个人。   这块皇后玉印,不仅不是用的赤金打造而成的金印,而是用了玉雕刻而成的玉印。   印体的四壁中的一面下方一角还刻了蔓萝的名字,还有朵小小的木梨花。   这玉印的雕琢技法严格来说,没到精细完美的雕刻技法,不比平时出现在她面前的都是珍品中的精品,但也算得上规整大气,交龙钮的造型神态灵动。   这样的雕工平时还不够格出现在男人给她的珍品中,可……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有阵子康熙的手上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被什么划伤的划痕,当时蔓萝还问了怎么弄伤的,他都是说不小心划伤的,很快就好。   然后下回又不小心划伤了,那段时间,药膏他也用得很勤快。   蔓萝念叨了几回,下回还是不小心,气得她给他上药都刻意戳了戳,男人就会倒吸一口冷气,蔓萝小脸白生生的,看起来很是无辜,好像没有偷偷使坏。   后边渐渐没看到了,以为是总算知道小心点了。   本以为淡忘的事如今却在脑子里浮现出了,甚至还记起了当时没留意的到细节。   那划痕就是锋利锐器所伤,有些划痕还有些深,就连水果都会有宫人切成小块不用自己动手,锐器伤到一回主子,都会被及时的收起来,更何况是他。   那段时候还频繁被锐器不小心划伤,只是都当时都被男人避重就轻的带过了,感觉被敷衍了的蔓萝当时还生气了。   记得当时还因为念叨了几回,结果依旧不小心划伤了,接过来给他上药的时候还刻意戳了戳他的伤口,知道她在偷偷使坏,也还是让她继续上药。   这玉印,在此时好似都有了答案。   她抬眼看向男人,黑润清澈的水眸,眼波流转间,如烟波横秋,带着不可思议的柔意,轻声道,“这是你刻的吗?”   ————————   清朝册封皇后的金印是由礼部负责打造的。   根据《大清会典》记载,皇后金宝的制作过程包括由礼部依据成例奏报皇帝,然后由造办处制成印样,手写宝文,呈皇帝御览。皇帝钦定后,再由礼部发印样于铸印局,铸印局官会同内务府官于造办处祭炉监造。 第37章 第 37 章:世界一(37)   ——不用心就算摆在眼前也能视而不见,有心的人不用教,他就会。   男人神色轻松的嗯了一声,好像雕刻这玉印,,并不是多难的寻常态度,其中的难度和需要花费的精力时间只字不提。   她怔怔的望着他,目光专注,清亮的瞳仁眼里仿佛有着星光,闪着动人的光芒。   收过男人给的很多数不清的珍宝,对方不吝用天下最好的一切供养呵护着她。   但心绪都没有像此刻一样的复杂。   那些东西都是进贡,虽然是难得,但只要吩咐下去就可以让人搜寻到的东西,依着他的身份都可以轻易得到。   不需要自己动手,呈递上来的东西,也都会是手艺上巧夺天工的珍品。   而这个玉印,他动手来刻,能到如今这个程度,在这个成品出来前,即便是练手也定然是刻了不知多少个废的。   何止啊,梁九功是最有发言权的了。   这两年报废的玉料不知多少,虽然开始用的玉料都不是难得的,但架不住报废的数量多啊,梁九功处理那些废料的时候看得都肉痛。   就连万岁爷雕刻技艺越发娴熟之后,真的开始动手刻这个玉印,也是废了两个。   其实那两个不算是废的,只是有些细小的瑕疵,不去专门细看是看不大出来的。   但万岁爷就是又重新换了块玉料重来,梁九功看了都觉得可惜,这可费了不少功夫呢。   总算在第三个是成了。   要不是时间紧凑,怕是万岁爷还能琢磨着再来一个。   一开始万岁爷百忙中还硬是腾出时间来雕刻玉料,还不是闲暇时刻,刻几个印章玩的。   专门寻了人来学了,本以为是万岁爷兴起,对这个感兴趣起来了,还想着不愧是万岁爷,做什么都要强讲究啊。   但在不慎划伤手后,没等好全,就又继续了,还瞒着贵妃娘娘的划伤的原因时,梁九功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了。   这莫不是,特意为了给贵妃雕刻个什么东西作为礼物,要给贵妃一个惊喜,才有这么一出。   但给贵妃怎么能随便敷衍,万岁爷才好好的开始琢磨起了这雕刻玉石起来了。   一开始还以为万岁爷是要给贵妃刻个什么印章,或者玉石挂件之类的。   贵妃比起金饰,也更偏爱银饰玉石珠串的。   直到意识到万岁爷到底想刻什么的时候,把梁九功惊得都表情管理都破防了一瞬。   难怪万岁爷反反复复的在练手,印章小把件都有模有样了,结果一连晃过两个贵妃生辰新春都还没将东西送出来呢,东珠制成的首饰头面都送了不少,这玉石还没个结果呢。   还当是万岁爷还觉得不满意不够好,合着根本不是个小挂件印章之类的小东西。   是给皇后的宝印!   皇后的凤印的制作本是交由礼部负责的,用赤金打造而成的金印。   这其中印样,万岁爷只需要在礼部呈递上来御览,到了镌字也是由钦天监择吉让万岁爷批复即可,其中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就算是因为贵妃不喜欢金饰更喜欢玉石,那也还可以跟礼部拉扯一下换成玉石来制作皇后的宝印啊。   这出自皇上亲手雕刻的皇后宝印,那真就是绝无仅有的一份啊。   可不是一般的金印能比的,即便同为皇后的宝印。   梁九功都可以想象到其他人知道后,怕是都会惊掉下巴。   这正式册封礼成后皇后的金印都一样是尊贵身份象征,可出自皇上之手的皇后宝印都知道这是不一样的。   原以为那封早已写下来的封后旨意就已经足够令人震惊了,谁知道这是才哪到哪啊。   有时候看得多还得憋着藏着不往外漏,也是很难的,更别说贵妃都瞒着,还得给万岁爷打掩护,但是又不能掩得太死了,得有技巧,可真是为难死他梁九功了。   见她盯着他看,看起来有些发怔,但眼睛却是越发明亮,亮晶晶的,白嫩的小脸还带着红晕,看起来娇憨又惹人怜爱。   看得男人心中软和,没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声音温柔,说话的声音也跟着轻了些,似乎是怕声音大点都会惊到她,“怎么这样看着我。”   男人目光柔和,本就俊美的长相,加上权势蕴养出来尊贵气质,以及岁月沉淀的成熟稳重,都让他分外的迷人。   顾不上激动这玉印所代表的权利是多少人趋之若附想得到的,就这么被捧到了她面前,就见蔓萝将手上的玉印放到一边的被褥上.   直接扑到了男人怀里抱住他,双手环住了他脖颈,小脸贴着他的脸蹭了蹭,周身都能感觉到她好像在往外溢着粉色的小花朵.   比起玉印这个好像才是抱住了喜欢的大宝贝一样的欢喜,声音软软的,“你怎么这么好呀。”   猫猫开心的时候就连喵喵声都娇娇嗲爹的,平日里看着软绵绵的像香香软软的小甜糕。   实际上除了生病难受脆弱的时候会特别粘人,平时是很难享受这样的粘人劲儿。   养病中和好了之后状态,限定款粘人精也跟着消失了。   矜贵还有点小冷淡,也不是冷淡,就是不会主动过来粘人来,还是漂亮又惹人怜爱,但是谁不喜欢撒娇的粘人精。   每每都让男人有些怅然若失的,但总不能盼着她生病吧。   小没良心的,现在才知道他好啊,但嘴角的勾起的弧度越发明显,挨着她的小脸亲了亲,尤为喜欢这样的亲昵,“这么高兴,才知道我好啊。”   将她拢在怀里,健壮有力的手臂揽着她的同时,也让她能靠在他臂弯里,这种姿势,能将人完全笼罩在属于他的气息包围中。   “……不是。”粘人精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垂着眼睫有点不知所措,看起来有些委屈,情绪变化得敏感又突然,还不等男人紧张。   就见她捏住了他放在她腰间的手,纤细的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着,细腻又如羽毛轻拂过男人的手背。   男人眼神不由得暗了暗,耐心的问她,“怎么啦蔓蔓。”   大手反过来握住了她的小手,将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包在掌心里。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就是”顿了顿,方才是面皮薄心虚的才脸红,现在垂着眼睫的水眸,带着点娇羞,含着情的眼波,波光潋滟的,“明明很高兴来着,心里却有点酸酸涨涨的。”   之前对她好,她都是很坦然接受的态度,就算脆弱难受的时候比平时要粘人依赖对方,也是出于情绪的牵动宣泄。   总是还差了点什么。   是对心上人的情意啊。   对于这样的情绪变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但垂着的眼眸当看到他手背,好像隐约还能看到与其他肤色有些稍浅的细小划痕时,眸子渐渐有些雾蒙蒙的。   “不是可以吩咐人去做,怎么这么笨啊,要自己动手。”   虽然说着男人笨,但是眼圈泛着红红的,带着自然流露出来的心疼,恶声恶气的装着凶,实际上看起来娇怜娇怜的。   男人凤眼带着温情,低头看着怀里的娇气包,“给蔓蔓的东西,怎么能是一样的。”   就是人人趋之若鹜的皇后之位,也不是独一无二的,是一样的东西,总觉得委屈了他的蔓蔓,只是他们相遇的时间太晚,有人比他先一步的走进了她心里。   “时间紧凑了些,本来是想着给蔓蔓最好的。”对于雕刻出来的玉印雕刻技艺娴熟程度出来的成品效果,还是有些不够满意。   蔓萝知道他平时是个勤政的帝王,每日都会批复不少的折子有时候还要召集大臣们议事。   有时还得陪着生病的她,安抚照顾她都占了他不少的心力。   可以说真的闲暇剩余的时间不是很多,却还能挤时间出来做这个,是多费精力。   即便他学得快,上手快,但一开始练手的时候还是不免会时常划伤到。   “我当时给你上药还”小声的说着自己曾经冒的坏水,“还偷偷使坏呜呜。”想想自己当时还真是坏啊。   没忍住掉着眼泪珠子坦白,分外可怜跟哭花脸的小猫一样,“我怎么这么坏啊。”   想起来当初男人为了弄这个划伤手,她抢过来上药还偷偷使坏弄疼他,都没对他好点,他还对她那么好,“你好,我坏。”   说着自己好坏,还不敢抬眼看他的时候,真是可爱又有点好笑。   男人不免失笑,低头贴了贴她的额头,傻蔓蔓。   忍住笑意,有些疑惑的发问,“嗯?有这回事吗。”   男人看起来好像是过了一段时间记忆模糊了不是很确定的模样,“我怎么记得,好像多亏蔓蔓时常记着给我涂药,伤口才能好得那么快。”   闻言蔓萝抬眼迅速看了他一眼,见他有些不确定的模样,一时间都忘记掉着泪珠子这回事了。   缓慢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迟疑,他好像不记得她偷偷使过坏了,那她还刚岂不是还提醒他了。   她现在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她含含糊糊的开口,“嗯嗯我刚记错了乱说的,好像确实是你说的那样的。”   水洗似的眼眸,湿漉漉水汪汪的看着很是无辜,就是很快就垂着眼睛没敢一直看人,就怕眼里面的心虚被看出来了,心脏还扑腾腾的直跳。   说个谎都紧张得心脏噗噗跳。   “蔓蔓不哭了?”男人温柔的说着,好像是关心询问,没有别的含义。   但本就有点心虚的娇人僵了一瞬,刚还哭着呢,这会儿就卡主了。   转头埋在了他肩膀里假哭,继续小声呜咽着,这会儿就是光打雷不下雨了。   然后很熟练的在他衣服上没忍住偷偷的蹭着刚才哭花的小脸,抹眼泪珠呢。   可怜又爱娇。   他正想说什么,就见原本埋在他肩膀那里的人吸了吸鼻子,像是猫猫一样嗅着什么,“嗯你身上怎么好像有股药味啊。”   一边嗅着,有些困惑不确定的说着。   “你又没有跟我一样喝苦汤子,都被药味腌入味了,怎么也熏了一身的药味。”她有些不确定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又闻了闻他的。   男人神色自然的接道,“可能是药的热气散过来到衣服上了吧,这里闻着不也还是一股药味。”   也确实没夸张,这药味是经久不散。   尤其是这会儿怕她吹风受不住,就连开窗散散药味都得仔细斟酌一下。   可不就是鼻尖都是药味了,也就这个娇娇自己闻着还是香香甜甜的。   “可是,闻起来好像不是一样的味道。”她自己揪着衣服闻了闻,又凑过来嗅着,有点在意,较真的嗅着,想顺着药味更重的方向嗅过去。   几乎将身上的重量都压了过去,就要扒拉着他的衣领,看起来可霸道娇蛮了。   猫猫气鼓鼓的寻着他身上的药味来源。   男人往后靠了一下,撞到了身后的床架,轻轻的嘶了一声,又很快止住了,面色如常好像方才倒吸一口冷气没发生过一样。   本就很在意的猫猫当然没有错过这一声,也反应过来这药味来自男人的后背了。   但是他又不转身,她扒拉男人的衣领,想要解他的扣子,看看还能藏什么,反而被他捏着她的小手,这个时候还口花花,“蔓蔓想了?”   “你现在身子还受不住,等过几日……嘶,蔓蔓轻点轻点”原本还在口花花顾左言他的男人,轻松的神色不见了,有些慌张的口吻,听起来正经多了。   原来是脑后的辫子直接被那气恼的小白猫一把揪住扯了扯。   “转过来。”她气鼓鼓的说着,看起来恶声恶气的,但手上的揪着辫子的力道轻了点,不过还是没撒手,怕他跑了,催促着他老实点转过来。   见他磨磨蹭蹭的,被揪着辫子让她轻点,就是不肯将后背转过来。   本就气恼的小美人更气了,刚哭过的眼尾泛着红,不知道想到什么,越发着急了,急着确认什么。   干脆直接上去抱着他,整个人就要往后栽倒。   想把他带倒,一起栽倒床上,这样他后背暴露出来了,她就可以马上翻过来检查了。   但她那点子力气,哪能带倒男人。   见着她气急了,怕她把自己气出个好歹,知道她是一定要看了,这才顺着她倒了下来。   倒下来的时候,用手臂撑住了大半的重量,免得压坏了这个娇气包,压出个好歹来。   一把摔在了软软的被褥里的蔓萝,顾不上别的,怕男人又趁她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起身了,那就白费功夫了,着急忙慌的跟猫猫一样见着缝就要钻出来。   原本柔顺的头发丝经过一番折腾,都有些乱乱的,穿着白色的寝衣,可不就像是个炸毛的小白猫。   好不容易坐起来,伸手就是去解着男人的衣领扣子。   方才解开了一半,怕男人反应过来又抓着她小手不让动了,所以这会儿可着急忙慌的了,把她急得鼻尖都有些冒着汗了。   解开得差不多了,抓着衣领就开始直接外后扯了。   扯着男人衣服的时候,看起来前所未有的气势汹汹,但扯着衣服的手很快就僵住了,忍不住在颤着抖的。   因为她看到了他背后缠着的纱布。   “什么时候伤到的。”带着哭腔的声音问着,眼前的视线几乎顷刻间,就盈满了泪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她刚刚还拉扯还扯到男人伤口了。   甚至可能还不止方才一回,也不知牵扯到几回了。   想到那方才听着男人编出来的,让她不好意思脸红的名头,他还能跟她逗笑。   以及那晚上回去前,明明听到了什么想抬头看一看情况,但却被男人按住了。   也是如方才那样明明伤到了,却假装无事的安抚她,也就以为安全没事了,直接就放任自己昏睡过去了。   之后就更是昏沉沉的生着病,好些了还有人告知她好消息。   “是你救的我,那为什么还”说道一半戛然而止,像是明白过来。   猜到了答案。   如果传出去是因为她才受伤了,会影响到她,为了不再有其他变故,拿来生出什么事端,才改口反过来编了个有利她的名头。   想到他带着伤还得陪着生病的她,这俩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药,有没有按时上药,甚至都没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什么异样。   好名声还都给了她。   越想哭得比方才厉害多了,带着对男人,以及对自己的生气。   “你都受伤了也不好好养伤,还管我,落着什么好了。”又气又急,说着说着险些失了声,被浓烟熏了刚好些的嗓子,情绪激动起来,没忍住咳了起来。 第38章 第 38 章:世界一(38)   原本还是被一小只压着的老实没动的人连忙翻了过来坐起来,将那格外单薄的的白色身影给按在怀里,给人顺着后背。等她渐渐止住了咳嗽,才安抚道,“只不过是被烫了一下,过几日就好了。”   知道她咳了会嗓子肯定不舒服,想去倒杯温水让她喝了。   不大想唤人进来倒水,又不想放开这正需要人的娇气包,干脆便直接将人抱起来,像生病的时候抱小孩一样。   这会儿也还病着还没好呢。   见他背后有伤还要来抱她,趴在他肩上眼圈还红着的娇人有些急了,“不用你抱,我自己走。”伸手将要推,但又想到他背后的伤,便蹬了两脚扑腾着要下来。   没穿鞋的脚踹到人的时候都是没什么劲儿。   被踹到了也不疼,反而还踹出了点别的火气,男人连忙将人搂紧了,束了那还不安分的乱踢的小腿。   见她要恼了,“嘶”干脆装伤口被牵扯到了。   原本还试图下来的娇人顿时一僵,跟被被捏住了命运后颈皮的猫猫一样被短暂的封印了。   搭在男人肩上的手都是只碰着了指尖轻点着,声音还带着点颤,小小声,“放我下来?”   充满不确定的语气,生怕声音大点都让男人牵扯到背后的伤了。   那小心谨慎的小模样,看得男人不免想笑,但知道这会儿可不能笑出来,真就难哄回来。   一脸正经的开口,如果忽略他眼里的笑意的话,“蔓蔓别乱动,小心脚疼。”   揣着他是不痛不痒了,就怕这娇气包,把这还没好全乎的脚腕又因为蹬人扭了,那可就遭了。   先前可都是趁着人昏沉沉的睡着把脱臼的关节给正回来的,这要是清醒着,可不敢想会是个什么混乱常场面。   说着话,随即走到了放着茶壶的桌前,丝毫看不出来吃力的模样,抱着她很是轻松的模样,甚至都还能掂出了轻了还是重了。   单手拎着茶壶倒了已经放得温度适中的水出来到杯中。   便将又换了一个新样式,杯底有小螃蟹图案的吸管杯托起来给她喂水。   本想接过来的娇人,见他没松手的意思,抿了抿小嘴,嗓子不舒服确实想喝水了,张嘴咬着吸管小口小口的喝了,看起来秀秀气气的,跟小猫喝水一样。   见她喝完就安静的趴在他肩膀上,刚喝过水滋润过的唇瓣,像是浇过水的花瓣还带着湿润的感觉。   下巴尖抵着,花瓣似的唇自然的微微撅起,娇娇俏俏的,就是看起来不高兴。   知道她不想再喝了,便将她的小杯子放下来,将人抱回去了。   走回去的时候还悠了两下,故意叫她,见她不理人,“蔓蔓。”“蔓蔓?”又跟着锲而不舍的叫了两声,语气听着可气人,一听就是在逗人。   被她捏着小拳头气恼的捶了两下。   看起来带着情绪凶凶的抬手捶人,但落下的小拳头也就打了个空气,落下来前给停顿了一下,本就没多大力气现在更是和棉花一样的轻飘飘落下。   但又实在生气,眼睛看了看,想要找个不会影响到男人背后的伤,看来看去,脚不让蹬了,捶也不能用力捶了,这么一纠结男人就走回来了,她都还没找好地儿。   便楸准时机,打算脚刚踩到了床榻就要往被褥里钻,他自己待着吧。   结果男人已经看透了她的打算,甚至都没让她踩实了,脚也就刚沾着床,就直接带着人坐下来,让她坐着自己腿上。   他身上拉开的衣服也没整理好,就这么有些松垮的仍由着它开着,露出了结实的胸膛,穿着整齐的时候,看起来还能跟温雅挨着边。   现在衣袍敞开的时候,那股扑面而来的侵略感就有点压不住了。   原本坐在他腿上还故意晃着小腿,就是不肯老实好好坐着的娇气鬼,男人也由着她,等她晃了几下之后,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缩了缩小脚不敢动了。   男人喉结滚动了两下,眼神暗了暗,但都按捺住了。   蔓萝靠在他胸口,小脸又正好对着他敞开了的领口,这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她有点迷瞪,哪怕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了,还是会有些羞怯。   刚刚扯衣领多气势汹汹,现在全没了。   一下丧失了所有力气跟手段,面带着淡淡红晕,又长又密睫羽跟小扇子一样,像蝴蝶翩跹的扑扇着。   为了防止男人说出点什么好不正经的话来,“你先把衣服穿好。”   她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直的说着,伸手将他敞开的衣领掩了掩,眼神飘忽,耳根红红的,现在可不是说不正经的时候。   男人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闷闷的笑着,胸腔都在微微的震动着,让靠在他怀里的小美人也感到了,“笑什么。”她恶声恶气的说着,就没个正经。   小脸扭一边,努力的离这没个正经的男人远一点,但是又被男人搂紧了给抱了回来,贴得更紧了两人,捧着她的小脸跟她说话,“蔓蔓方才不是还要看,这会儿又不想看了,嗯?”   略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柔的摩挲着她还泛红的眼尾,不疼反而有点痒痒。   本是透着凉薄的凤眼,此刻温柔又专注,看得人都要化在他的眼神了。   想起来正事了,也顾不上羞怯了,“你刚也不让我看。”   她记仇一瞥,气鼓鼓的又理直气壮,刚是谁,怎么都不让看,可把她气坏了   原本掩着衣领的小手,也改揪着衣服了,一下把还算顺滑平整衣裳揪出了皱褶,就算抚顺了也还是有褶子没法看了。   是想起来就报复心很强的猫猫了。   “让蔓蔓看,那蔓蔓自己看。”男人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小脸,一副任由她摆弄的模样。   这换方才情绪上头的时候,还能气势汹汹的扯起衣服都不带脸红的。   光生气去了,想不到别的,但她那个玻璃身子,气怒过头就伤身了,男人可不想她刚好些就病了。   小小的气恼可以,过头了男人就会想着法先转移她的注意力,不会让她沉浸在方才那个气急的糟糕情绪中很久。   现在再提,这男人这看起来纵容,但好像隐隐的有点,不,实际上冒着坏水的看她。   他现在让看伤着的地儿了,就看现在粉面桃腮的娇人敢不敢来了。   就她害羞反而缩了回去不敢上手了。   勇敢猫猫受不了被小看,绷着小脸严肃道,“药呢。”   不能自己脱衣服的男人翻找起要涂的药膏却很快。   现在这么老实配合,早干嘛去了,猫猫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圆溜溜的水眸透着一丝迷茫的,但没这么快想明白,手里解着剩下一半的扣子,一边解一边想好了。   将原本就敞开着衣服给脱了下来,男人还知道抬手配合。   行动间看起来一点都没受影响,整得蔓萝都有些不确定了,难道真没什么大碍,穿得厚实,也皮糙肉厚?   纱布缠得不是很紧,不至于让蔓萝无从下手从哪里开始解。   就连结都是绑得有些松,不用怎么费力就解开了。   纱布一点点揭开来,表面泛红还有些水泡,有些还破损了,隐约是能看出来砸到木头大概轮廓。   虽然当时衣袍厚实没有接触太久,但还是烫得皮肤红肿起了水泡。   她自己被稍稍烫红了小块皮肤都会感觉灼疼灼疼的,这还是没起水泡呢。   男人这都还能自如的不露异样。   眼圈微红,没掉眼泪珠子,只是默不作声的用陶瓷小勺子挖着药膏,小心翼翼的涂抹着。   因为没经验,再小心都有点笨拙,因为紧张,唇不自觉就抿得紧紧的。   但猫猫紧张他又努力的小模样娇憨又可爱,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根本没在意这轻了还是重了的。   好不容易小心的涂完了,松了口气,感觉都累坏了,收起小瓷勺前,看了看,眼睛一转,没忍住,在好的皮肤那里戳了一下,让他不当回事。   没在伤的地儿按,就是好良心了。   就听到男人像是被戳到伤口的啊了一声。   娇人眼里干完坏事的得意都还没浮现出来,就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了看男人,气恼开口就是一个不打自招,“你乱叫,我按的地儿分明是好好的。”   眼神里都是你别想赖她身上的警惕,她可没那么坏!   然后就被抱住了,她手上还拿着药膏和小瓷勺张着手不知道放哪儿,男人埋在她颈窝那里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除了香气还带了点药味。   暖洋洋又宽厚的大掌抚摸着她的后脑勺,顺着还有些凌乱的发丝,触感如丝缎一样的顺滑,轻易就理顺了还有些乱的发丝,头发丝轻软,手感极好。   “辛苦蔓蔓给我涂药了。”紧张他的小模样也好看,怎么都看不够。   她声音细弱,“你不管我,就不会受伤。”   ——那她也会想着换个人了。   “我是蔓蔓的夫君,怎么会不管你。”他温柔的说着,薄唇张合,说话间,时不时会碰到脖颈细嫩的皮肤,幽深的眼里满是占有欲。   康熙甚少会这样在她面前自称为夫君,此时这么说也是有像是要确定什么似的意思。   除了没立刻让蔓蔓成为他的皇后的实质意义名分,就是在蔓蔓心里,认为是夫君的,一直都还是那个死人。   就连最开始让蔓蔓与他闹得不快的,也都是为了那个死人,就连那把小匕首,当初康熙还得快,自然是想着这迟早会被压箱底落灰了的东西。   现在则是每每想起都有些后悔,也省得蔓蔓见了总是能睹物思人。   当初还得太快,以至于后边康熙在蔓萝面前都不好计较,看着淡定不在意,实际上,在意得很!   康熙不是没让人反复的去细挖那个死人,甚至阴暗的想,也许他只是藏得好,没在蔓蔓面前暴露的一面,所以在蔓蔓心里一直都是好好夫君的形象。   一开始,死人罢了,没放在眼里。   后来,试图挖掘隐藏面,实在没有表里如一的光风霁月,阴暗的想捏造事实泼脏水。   变化标准那叫一个快。   之所以后来没捏造事实,试图泼脏水,那也不是康熙还有什么良心,居然知道跟失去的情敌讲什么风度。   固然那样做能破坏对方在蔓蔓心里的好夫君形象,但蔓蔓肯定也会为那个死人伤心。   康熙也不愿见她还为那个死人伤怀,那不是为他掉的眼泪,是为另一个男人掉的眼泪。   二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以后事情败露,那样的后果,极有可能让他彻底失去蔓蔓。   便只能按捺住了这种阴暗想法了。   对方看着越是风光霁月,倒是衬得他阴暗了。   可那又如何。   蔓蔓只是还年轻,会因为那点好被迷了眼也是情有可原。   死人就永远留在过去吧,他和蔓蔓可不仅只有三年,以后还有很多的日子,都会属于他和蔓蔓。   他会做得比一个死人好的,幽深的眼眸里带着的偏执与占有欲有些渗人。   怀里的娇人沉默了许久,或许并不久,只是抱着她的男人觉得时间过得很慢,眼底暗色越发浓黑,脑子里甚至闪过某些危险的想法,但都及时止住了。   “当我夫君,以后是不能找别人的,只能有我的。”   “蔓蔓,我这几年不是就在这么做的。”凤眼的幽深被笑意所取代,男人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抬眼看向她,低头与她额间相贴。   “不是一时的,以后也要的。”她认真的强调着,“不能随便保证的。”像是怕他没听懂,继续补充着。   然后被男人亲了亲,被娇人瞪了一眼,含嗔带怒的,男人也的视线从她脸上,落到眼睛。   这双漂亮明净清澈的眼睛,他怎么会舍得让它变得黯淡无光。   到他手里的白珍珠,也要像明珠那样生辉。   骨节分明的大手与她十指交握,低声,“我知道,我只会是蔓蔓一个人的夫君。”   她脸上漾出了梨涡,笑得又甜又娇的对他,软软的喊了声,“夫君。”带着试探的喊了一声,见他的笑意愈深,十指交握的手被她的小脸贴着。   眼睛明亮闪着动人的光芒,望着他做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夫君,你不能骗我的,不然,我会很伤心死的。”——是真的会‘死’哦,   听到她说死这个字眼,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男人顿时有些严肃,“蔓蔓,不要这样说不吉利的话。”   见他这么严肃,她有些委屈,“哼!凶我。”   男人见她不高兴委委屈屈的瘪了嘴,缓和了表情,亲了亲她的小脸,“蔓蔓,说了不吉利的话要摸一下木头。”见她不动,便引着她的手去一起摸了摸床沿,看起来还非常认真讲究。   “可不许再说那些话,蔓蔓会顺遂无虞的。”他望着她认真的说着,就算有不顺遂的,他都会将这些不顺遂变得顺遂。   “幼稚。”摸了木头之后,她小声的呛声,然后就被亲了一嘴,花瓣似的小嘴,被亲得唇色红润润的。   小白猫被亲迷糊了,像是碰到了十分粘人的人类,总想亲猫猫一脸。   雪肤红唇,一头顺滑的青丝披散在身后,穿着白色宽松的寝衣,显得她弱不胜衣,就这么乖的在他怀里坐着,纯净又惊艳极了。   就算与她朝夕相处着,也还是会时不时被惊艳,深深的吸引着。   抱着这么个娇人,男人衣服都没披上,哪能只是浅尝辄止的,早早就有了反应。   他本来就是她的夫君,这样的好日子,怎么也要都细细尝一遍才好。 第39章 第 39 章:世界一(39)   ——人会对付出后才得来的,珍爱的同时深信不疑。   封后大典本是繁琐的,但除了那些必要的,也精简了一些,可却不会有人因为封后大典有些流程精简了些而轻视这位新后。   毕竟皇后还没走上台阶到皇上身边一同受礼,皇上就已经下来接人一起走上台阶受礼。   亲自递给她的册宝都是出自于皇上之手。   这可不是不受重视,而是太受重视了,就连繁琐的流程精简也是为了照顾皇后的身体。   这些隆重繁琐流程下来,就是个正常康健的人,一天整套下来都得够呛,何况是这位皇后身体听说就不是很好,皇上担心皇后因这些累着反而生病了就不美了。   穿着属于大婚的红色皇后朝服的蔓萝坐在坤宁宫新制的喜床,在某种程度上,走进来的康熙,不是第一次见她穿着嫁衣。   一样的是穿着嫁衣的她,仙姿玉貌,惊艳非凡。   只是那回的嫁衣并不是为他所穿,穿上也是为了去赴往另一个人身边。   也许是在那时,便已在心中有了执念。   康熙可不是那种默默做事不求回报的人,付出了就一定要得到回应。   本就是在情感上是个吝啬的人,不想给的时候,无论别人掏心掏肺,付出再多,也会吝啬得连施舍一点都不肯给。   拥有的东西的太多,被讨好已经成为常态,也不缺别人提供的情绪价值。   作为看着别人付出,再自己看着情况给出安抚和给予对方行为肯定的,靠这些都没法走到他心里。   正是因为拥有的东西也太多,根本不缺讨好对他付出的人。   付出多的远比作为接受者,要更在意。   对于康熙这样的人来说,让他主动付出,付出得越多,就越难以忍受失去和得不到回应。   足够理智会权衡利弊的人,即便是付出,可若得不到一点回应话,理智重新支配,也是不会一直付出下去的。   得到回应后,也不会轻易的满足,会更加的贪心。   在对方回应到大一定程度不再变化时,仍旧未能到想要的程度时,便会想办法去得到更多。   利用可以利用的,也是理所当然了。   交泰殿的宴席会有人捣乱,也都在意料之中。   花灯直到看完才出问题,救火措施也是准备得相当充足。   就连英雄救美的环节也都安排了。   出意外的是趁乱浑水摸鱼的人数量有些多,让本想将人带离的计划就出现了意外状况,打乱了康熙的计划。   要不是康熙一早就安排人在暗中保护,及时跟着人,否则也不能立马找回来人。   就算及时找到,也还是受了伤受到不小的惊吓。   原本就算安排英雄救美环节的康熙也没想过让蔓萝受伤,就是过度的惊吓也没有想过,会受点伤的是他。   在让人成为皇后的同时,不只是那冷冰冰的名头,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为了达到目的,男人苦肉计用起来也是不虚的。   在蔓蔓心疼他心中正是最松动时,选在那时送出他用了两年多雕刻出来的宝印。   替罪羊也不只有乌雅氏会找,她又怎么知道自己不是那个被人选中的那个人呢。   一个在心里记恨着他所珍爱之人,利用起来就更不会手软了。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想要得到的就算是用手段也要得到。   但在那双清澈明净的眼里,不能是坏人,所以只能让人来当了。   可惜出了意外,蔓萝不仅受伤了还是受惊吓病了。   纵然康熙受了伤还超他预期的伤势,本是要让人心疼的,也都能暂且放后。   等蔓萝好些了才用送宝印后再‘不经意’的引蔓萝发现他受伤的事情。   中途出了意外,以至于让蔓萝平白受了伤受惊病倒的帐,在册封皇后的前后都不宜发作。   而某些以为浑水摸鱼人多还都有不少人受伤,直到伤好看着阖宫上下都在为了嘉礼准备,就以为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顶多之后被皇后穿点小鞋,但皇后碍于名声也不会多有苛责。   在宫中的人看来,就算见面不多,宫里嫔位及其以上的还都是比之有资历有根基的。   这小皇后就不是个有手段的,要不是有皇上护着她,她早不知道中多少手段,能不能活到今日都说不好。   皇后这个位置都是被捧上去的,先前就没学过怎么管理后宫,这要管理后妃打理宫务可不是件轻松事。   但身为裁决者的人何止是偏心,是完全站到了一块去了。   这个局从开始就不是蔓萝自己下场跟她们斗,即便当了皇后,身份的转变也是一样的。   一开始,她在康熙这里就是不一样的。   皇后不难做,也根本不需要费心费力的应付她们。   仁善柔弱需要被保护的小皇后想不到的,自有为了她操心的人想到,记下,再秋后算账。   嘉礼第二日要去慈宁宫行礼,以皇后的身份。   有康熙陪同,自然是再轻松不过了,例行的中规中矩训诫,不中听的话能不听就不听。   太皇太后看着即便当了皇后瞧着也还是先前那样,经不住事的模样,比起前两任皇后端庄贤淑手腕不缺,是一样不沾。   不说是为皇上分忧了,都还要皇上操心点才行。   皇上还护人护得紧。   “待会儿皇贵妃带着人去坤宁宫见礼,这以后妃嫔们晨昏定省的规矩不能省了。”   太皇太后看似提醒的一句,其实是在试探皇后是否入主坤宁宫常住,这妃嫔晨昏定省过来给坤宁宫请安。自然得正主在的。   蔓萝当花瓶是有经验的,只要自己没事儿,别嘴快,康熙自己就会替她圆。   “皇祖母说的是,先前后位空悬才不讲究,现在规矩自然是要捡起来的。”康熙轻轻的拍了怕她的手背安抚着,蔓萝跟着点头,看起来矜持又优雅好看。   但没听到自己想知道的,太皇太后咯登一下,看着皇上还是跟之前没两样,看起来一点没有放手让皇后立起来去学做一个合格的国母的架势。   “这坤宁宫重新修缮了一番,皇后住得可还习惯。”这种问话就很场面话了,一般这种场面话,就算不习惯,那面上也得是说习惯的。   要是习惯,那就没有理儿放着坤宁宫不住,还继续跟皇上一块同住乾清宫吧。   那种芙蓉娇花般的脸蛋明显犹豫了一下,当然是不习惯的,坤宁宫的摆设都不是她看惯了的,常用的东西,康熙也并没有让人将那些一并归整到坤宁宫去。   看着奢华大气,其实有些像住临时住所一样。   也就大婚的当日是在坤宁宫过夜。   “这坤宁宫虽然修缮了一番,但也只是在原先布局上翻新一下,这整体也没怎么变动,到底久不住人,没有人气。”康熙不甚满意的说着。   这要是推翻重建就远不止半年内就能完工的了,况且坤宁宫本就还好好的。   转而又笑着开口,“皇祖母也知道,皇后的性子就是不习惯,也不好在您面前直说的。”   太皇太后是想听皇后自个说,皇上倒好,这话都让你给说完了,但凡是个得体知礼的皇后都知道不能凡事都躲在皇上身后。   “这坤宁宫是皇后的住所,若是住不惯,这往后的日子还长,也有的是时间功夫慢慢的布置。”   永寿宫不常住也就罢了,这坤宁宫皇后也不常住还像之前那样可怎么是好。   只是她看着皇上,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朕也觉得多有不便,所幸东西也都还没归整过去,皇后随朕心意,也不费那些功夫了。”   蔓萝也跟着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这在来之前,康熙就已经告诉她了,坤宁宫就是临时过夜的,他们以后不住这里,所以东西都没归整过来。   太皇太后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这皇后常用的东西都没有归整过去,哪里是时间匆忙紧凑,分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皇后常主坤宁宫。   “那这以后妃嫔们请安,岂不是多有不便。”太皇太后放弃了直接跟皇后说了,反正这孙儿都会直接将话接过去的,生怕委屈了他的皇后。   “请安照常便是,只是皇祖母也知道,皇后身体不是很好,妃嫔们请安是规矩尊敬本分,怎能反过来让主子娘娘迁就她们。”   这宫里的正经主人是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皇后,还有太子,宫里的小主,主子多,可能称为主子娘娘只有皇后。   晓是太皇太后已经多少清楚爱新觉罗家一脉相承的偏心眼了,在她以为从小看着的孙儿不随他那皇阿玛他们了,结果发现他偏心眼的程度比还要严重。   好一个灵活变通的规矩,就针对别人了是吧。   顶着皇祖母一言难尽,欲言又止的沉默视线,康熙好像也知道自己刚刚多少有点不当人了,继续道,“皇后仁善,也体恤她们辛苦,只逢初一十五过来坤宁宫坐会儿便可自行离去。”   让蔓蔓早早起来就为了接见那些妃嫔们请安,未免太辛苦了,他御医都说了要多睡一些才不会精力不济,   请安直接在坤宁宫外拜见就够了,   不能待妃嫔太严苛,还是要替蔓蔓维护一下皇后名声的,让她们只需每月请安两回,妃嫔们请安是本分规矩没得辛苦一说,让她们不用每日去请安,怎么不算是体恤她们了。   把其实她是不想起大早去应付请安,说成是体恤别人辛苦,蔓萝白生生的小脸听着听着都有点脸红了。   在这满是心眼子的地方真是格外醒目,但又实在美丽。   太皇太后见皇上看似随和却是不容置喙的态度,甚至就连初一十五两日的妃嫔请安都是不用皇后在场,只让妃嫔们到坤宁宫请安走个过程。   不让皇后常住坤宁宫,就连请安也都用不想让皇后到场,修缮坤宁宫也是为了顾全皇后的体面尊贵。   永寿宫先前也不常住,但皇后惯用的东西也都是随时备着的,一应摆设都是皇后所喜欢的,即便只是偶尔住几天,也是处处精细。   却偏偏坤宁宫,没道理精细周到上,反而比不上小住几天的永寿宫的。   同时心中的猜测也确定了。   难怪先前好端端的,将坤宁宫用作祭祀之所,别人还以为是坤宁宫主人先后两位都早逝有些不吉利,还有便是一个不预备再封后的讯号。   皇上也知道坤宁宫的问题。   要说太皇太后这么快默认,除了皇后无子,到时入住坤宁宫,加上原先个皇后身体就不是很好。   这住进去之后,就算病倒别人也不会让人想到其他去,这一两日的可不会有什么,讲究的是个日积月累的水磨工夫。   长久住着,皇后就算身体不好,也只以为是原先就身体不好的缘故,受不住这福气,也怪不了旁人,不知道其中关窍。   就像孝昭一样。   毕竟坤宁宫就算是修缮,在大体布局上不做改动的,里面的问题,可不是只是换一换摆设就行了的,如果不拆了重建是没有用的。   可好好的坤宁宫怎么会需要推倒重建这样铺张浪费呢。   还当皇上不知晓才只是让人修缮一番。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就连例行的妃嫔请安都不想让皇后在那里多坐,又怎么肯让皇后常住坤宁宫了。   祖孙二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再装糊涂让皇后常住坤宁宫就行不通了,恐怕孙儿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皇后体恤妃嫔们自然是好。”就是那些妃嫔们可能并不想要这种体恤了。   恢复晨昏定省给皇后请安固然是不轻松,但能见到的皇后的面的次数多了,语言机锋少不了,皇后应不应付得来是一回事,   若是皇上不放心就算不能时常陪着,但偶尔下朝过来看,指不定妃嫔们都还没离开呢,又是能见到皇上的面了,总好过先前见面都不容易有个机会。   这跟先前那样,请安是规矩,但去了也是见不着人,这请安还有什么意思。   没见着众妃嫔们请安的对象,皇后还能缺席的。   这就算是孝昭皇后病入膏肓那会儿,即便免了妃嫔们日日请安,只需一个月逢五请安,也都撑着病体,尽量用大妆遮掩病容不露虚弱,接受各妃嫔们的晨昏定省的。   由皇贵妃带领过来正式给皇后见礼的妃嫔们骤然得知,以后只需初一十五过来请安小坐片刻就可以自行离去的时候,一点没感觉这是皇后在体恤她们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是臣妾们的应尽的本分,皇后娘娘体恤我们,我等心中难免会惶恐不安,怎好就这么懈怠。”当即便有人急了,连忙开口。   “是呀,晨昏定省是祖宗规矩,臣妾们并不觉得辛苦。”   虽然她们许久没有晨昏定省,对于恢复晨昏定省虽各有想法,但那也不是全然不乐意的,你瞧着这不是就是能见着皇上的面了。   皇后也不如前两位那样的有手段心计,可以说她们是不虚的。   皇上就算不放心皇后,那也不能天天像今天这样陪着,先前就连见面都少,更别说交手探底了。   如今恢复了晨昏定省,也是能让她们摸清楚皇后的性子路子了,这硬的不行,还不能来软钉子了吃哑巴亏了。   皇上若是不放心下朝过来看,她们都还不定没走呢,还能见到皇上的面。   这要是初一十五才过来请安,这可不就跟先前那会儿了?   这怎么行。   是人都想挑软柿子捏的,尤其是看着是个软柿子还偏偏捏不到,就更难受了。   佟佳皇贵妃看着这七嘴八舌的就急起来,皇后才刚说完,皇上还在看着,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驳了皇后的一番体恤之意。   皇后说这话前,皇上定然是知道了的,说不准就是为了照顾皇后才如此考虑,体恤之类的话估摸着也都是教皇后这样的说。   她们这些就这么驳了皇后的话,无论是说得怎么本分规矩惶恐,都是在驳了皇后的面子。   多半还是因为皇后不如前两位那样的有手腕,无非就是想着这位皇后不经事,压不住她们。   只是。   佟佳皇贵妃余光留意皇上的神情。   康熙沉下脸,杯盏的盖子发出了不小的声音,打破了这连接七嘴八舌的话,“皇后体恤你们辛苦,你们接着就是了,哪里来这么多话反驳,朕看你们一个个是轻省惯了,都不知道什么是尊卑体统了。”   “皇上息怒。”原本还用着惶恐的态度来变相表示拒绝接受的妃嫔们现在是真惶恐了,也坐不住了,跪了下来。   康熙这还没完,也是有一个没放过一个。   “皇贵妃先前打理后宫,就是这样管理后妃的。”意思就是先前管理后宫还管成这样,妃嫔们都不分尊卑,是她失职了。   佟佳皇贵妃面色难看的跟着跪下来请罪,这些妃嫔们算是连累她了,皇上要为皇后立威,她先前管理后宫失职,就不好再在皇后面前以经验之谈指点了。   “就算皇贵妃后来病中精力不济,朕不是让钮钴禄贵妃从旁协助,贵妃你接手后,也是这么宽纵她们的。”   钮钴禄贵妃一听皇上率先怪起皇贵妃先前打理后宫失职,就知道自己也得跑不掉了,就算方才她们这些高位妃嫔们都沉得住气,没有随意开口,但皇上看来就是她们在让小妃嫔们当马前卒了。   惠妃荣妃她们见皇贵妃钮钴禄贵妃们都挨了皇上的训斥,先前的气定神闲也没了,跟着一道跪下来了。   “惠妃荣妃也是宫中老人,为何不发一言,那几个妃嫔还是你们宫里,身为主位连底下的妃嫔们都约束不了,仍由她们对皇后不敬也不知管束,是不能,还是有意为放任。”   惠妃荣妃都要恨死那些个管不住嘴巴的小妃嫔了,你们沉不住气,还带累她们。   皇上本就护着皇后,即便心中觉得皇后经不住事不是有手段的,也不能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来吧。   虽说方才她们没有开口,都是被这些妃嫔们沉不住气的带累的,但在皇上眼里可都是一块不将皇后放在眼里。   “皇后体恤你们,你们倒好,赶着一块来给主子娘娘一个下马威了。”康熙说得越发严厉,坤宁宫的气氛瞬间凝滞僵硬到了极点。   康熙轻轻拍了拍蔓萝的手安抚,低声和她说,是这些人不识好歹,她方才说得很好没有问题。   看向她们时原本对着皇后的和缓也冷了下来,“既然你们不愿意领受皇后给的恩典,执意要尽晨昏定省的本分,那也就不必免了,每日都来坤宁宫请安以尽本分。”   顿了顿,也没给人多少接受的缓冲时间,又道,“皇后身体不好,皇后仁善体恤你们,你们也要体恤皇后的不易,来坤宁宫请安尽的是本分心意,可不是让皇后劳累反过来迁就你们。”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让你们只需要初一十五来请安还这么有怨言,真是不知好歹的,非要过来请安是假,给皇后添堵才是真,那干脆就不免了。   不仅喜提每日晨昏定省,还是过来坐一下冷板凳。   因为皇后身体不好,她们就算执意要尽本分,也不能让皇后劳累迁就她们。   否则皇后要真因为天天接见她们请安,累病了,哪怕不是什么因为累的,但凡皇后有个不好,只怕皇上都要怪到她们头上来了。   皇上是没说出来,但绝对会迁怒怪到她们头上了。   就连晨昏定省都怕累着皇后,皇上怎么能偏心成这样啊!   等传到太皇太后宫里时,原本的初一十五晨昏定省,因为后妃们不肯领受皇后的恩典,所以便让她们按着规矩每日都去坤宁宫晨昏定省了。   还让后妃们体恤皇后不易,自己定点去请安尽本分规矩,就不要劳累皇后去迁就她们了。   好名声皇后是有了,毕竟,皇后是体恤妃嫔们的,是妃嫔们,不肯领受,可不是皇后苛待后妃们。   立威也立了,皇后仁善好欺可能压不住妃嫔们,可是皇上护着皇后,就不会让人对皇后任何不敬。   只看今日就知道,给皇后软钉子,皇上是能看出来的,不管怎么委婉话说得再谨慎,没有直接应下而是用别的话来婉拒搪塞,都是在驳了皇后的面子。   还是当着他的面就这样不将皇后放在眼里。   太皇太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从初一十五每月两日的例行请安,改成每日,让妃嫔们每日去坤宁宫,即便是皇后不在场,妃嫔们也不能行礼就立马走,怎么也要小坐一会儿再自行离开的。   这长期以往下来…… 第40章 第 40 章:世界一(40)   康熙二十五年   又一年,皇后依旧是独得圣宠,和先前没两样。   就算踩高捧低的,除了皇后,其他人都是一样的不受宠了,没有这段时间这个受宠,那段时间另一个得宠,风水轮流转的。   虽说份例那些并未克扣,这安安分分的日子过得不差。   可是,哪个能甘心就这么在后宫蹉跎,她们又不是老了丑了,如何能甘心就这么被冷落,如何熬过这漫漫长夜。   让盼着皇后履行一下皇后的职责,劝皇上雨露均沾,争个贤名的人是险些咬碎了牙。   成了皇后还如此善妒,丝毫不给她们一点机会,孝诚皇后和孝昭皇后都不会如此,正是还有前两位皇后作对比,她们就更不满了,偏偏就连说酸话都得各种顾忌。   听着拿先前两位皇后明里暗里的说事,整得跟多念着两位先皇后的时候,其实都是后头进宫来的,要么孝诚皇后已逝,要么孝昭皇后当时病重精力不济根本不知道难缠那会儿的日子是什么。   一些就是孝诚皇后还在时就在宫里的老人不多了,如惠妃荣妃这样的听着只觉讽刺。孝诚皇后在的时候她们就在宫里伺候了。   荣妃连夭了那么多个孩子难不成还真是生一个就病夭折一个,孝诚皇后还在的时候,荣妃生的皇子一个都没保住。   别看现在惠妃的大阿哥是目前的长子,可前头也是夭折了个哥哥的。   其中艰辛谁能懂,要不是孝诚皇后生太子的时候去了,只怕现在,这后宫的日子还不定怎么过呢。   荣妃好不容易想着孝诚皇后薨了,生下长生日子好过些,又在当时还未封后的孝昭皇后管理后宫的时候夭折了,通嫔也是如此。   因为孝诚皇后薨了便只有当时位份最高的钮钴禄氏,无论是家世出身还是资历都无疑是继后的人选,还不是皇后呢,狠辣丝毫不输,也没人再能压制她了。   若不是皇上念着孝诚皇后薨世,空位为此空悬三年,又将大阿哥和三阿哥送出宫外养着,太子放在身边照看。   这宫里说不定还得继续夭折孩子。   经历过斗得最狠的才站住脚跟,就一个个后来的都没经过那段最难熬的时候,才能如此轻易的说起两位先皇后的好话来,贤名是有了。   可真贤还是假贤她们这些老人才最清楚,要么生不下,生下来了保不住。   惠妃她们现在更注重在皇子身上了,尤其是惠妃现在正忙着大阿哥岁数到了,这即便福晋是做不了主的,但总要安排侍妾格格的去伺候的忙着挑选。   现在这位皇后也没有招惹打压她们的意思,与其说是目下无尘的性子没将她们放在眼里,不如说是一视同仁的不待见冷淡。   不仅是对妃嫔们冷淡根本没有要与她们做做表面功夫的意思,就连对皇子阿哥公主们也是一样的冷淡,表面功夫装一下亲和皇额娘模样都不装的。   纯粹的不爱搭理人,单方面在拒绝别人亲近她。   如今这位小皇后有没有足够的手段心计去压制妃嫔,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皇上一心偏袒皇后,就没人能让皇后下不来台。   这样备受宠爱怎能不让人眼红呢。   这些个还年轻又没有皇子的哪里能看得开。   偏偏皇后还是个不能生的!   自打进宫来,就独占恩宠,偏偏肚子就没动静,宫里都多久没有新的孩提声了,就连生病了都还要占着皇上,不让别人伺候,自己不能生,也不让别人生!   就连拈酸吃醋的话想说都还见不到皇后人,去坤宁宫请安做冷板凳,领着妃嫔们去慈宁宫给太后们请安也都还是皇贵妃领着的,皇后只和皇上一道去。   妃嫔们真是有手段力气都找不到人和机会使出来。   请安时没忍住和老祖宗们诉苦。后宫怨言不绝,一边又让家里使点劲儿,提醒一下一个合格的国母要如何做的。   当妃子还不能要求你贤惠大度,可身为一国之母可就不能善妒了,得劝着皇上雨露均沾,让妃嫔们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怎能如此不贤。   这是两头出力了。   这种动静,甚至引不起蔓萝一点情绪。   一点不担心前朝那点花招康熙会搞不定,这种涉及到威胁皇权都能把儿子们差点整报废的人,还能是任人指手画脚教他怎么做事的温和帝王就怪了。   尤其是,在康熙心里蔓萝就是被划为羽翼下的人,都是他在惯着的,他一点没觉得不妥的。   结果冒出来指指点点起来了,护短的同时,岂不是也在质疑他这个惯着的人有问题?!   皇后好不好,他不知道啊,家事都管到他头上来了。   前朝后宫勾连本就忌讳,就说后宫怎么又开始怨言满天飞了。   挺久没被毒液毒过的都喷傻了。   完了皇上最后才说皇后劝过了,但他不听,怪不了皇后。   发完火了收拾了不长眼的抓完典型了,也还没忘记维护自己皇后的好名声。   分外熟练的往自己身上揽,一副皇后进言了,但皇后做不了他的主,可不许再提皇后不好,皇后只是事事以他为先罢了,难道还想让皇后忤逆他不成。   被骂得灰头土脸的大臣们听着这熟悉的编法:……   您猜咱们信不信呢,皇后像是这么懂事能说出来这种话的人,简直就跟当时柔柔弱弱的皇后护驾了一样,自由心证了。   后宫怨言满天飞的,太皇太后真也是不容易啊,想当初给妃嫔训话哪有如今这样,都得寻个皇上不在皇后身边的时候。   态度还不好来强硬的,开始打起了同情牌,和皇后说起了这后妃的不容易,这个个还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就这么在后宫要这么孤寂的熬着不容易,都是后宫的姐妹们,她身为皇后要照拂一下这后宫的妃嫔们。   大多数皇上陪着,这小日子不方便的那几天让皇上去别人那儿,让这后宫妃嫔们有些指望,这后宫也能和和睦睦的。   又说着身为皇后的职责,一国之母的气度,听着像是个长辈在教导她要如何成为一个好皇后。   先试图引起同为女子的不易共情,再又试图用规矩职责以及所谓的合格贤惠皇后的标准来要求她,为皇上分忧,而不是让皇上在忙于国事的同时还要为着后宫的不和睦,以及皇后的失职而烦扰。   也是担心皇上随时赶过来,太皇太后真是话都不带停的,这一连套下来就算不能立竿见影但只要皇后能听进去一点,动摇了退让一些都是见效的,只能让皇后自身来破开口子。   太皇太后说完都觉得口干了,已经许久没这么劳神过,打同情牌都没太多时间让她酝酿一下氛围,训诫的话说着都随时怕还没说完皇上就赶过来了。   好在皇后一直都是静静的在听着,不是个急性子听不得这些。   太皇太后忍着渴意,喝了几口茶,留给皇后一点间歇的时间好好想想。   等渴意缓解了,这才放下茶杯,看向还在静静看着她的皇后,那模样,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眼神清澈的静静看着她喝完茶了,透出来点疑惑,像是在问,不继续说了吗?   都不是太皇太后想要的反应,触动动摇犹豫的情绪都没有。   这不应该啊,皇后就不是手段狠辣心肠硬的笑面佛,可以说是稚嫩,有种不合时宜的纯真。   需要人来呵护才能开得美丽的娇花,经不起一点疾风暴雨的脆弱。   皇后入宫这几年盛宠早就招了不知多少嫉恨了,又不是个身体好的,要不是皇上护着人,光靠着她自己只怕早就香消玉殒了。   不得不说,皇上将人保护得很好,眉宇间不见一丝愁意,依旧纯净明亮的眼眸,如果不是在后宫,而是小辈的话,太皇太后也是会喜欢这样的小辈的。   心肠柔软,不至于会对她方才那一连套话下来,没一丝她设想过会有的反应啊。   但她属性还附加了一点喜好分明的纯粹,也可以说有点轴。   太皇太后一连串话那都是有点赶着说的,没有说一句就不错漏随时留意着皇后的反应变化一点点来的,   或者是,在某种程度上,太皇太后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去这么费神的去这么应对皇后。   凭着那样经事少,拿捏皇后不是个难事,只是平时皇上护着没让太皇太后发挥的空间罢了。   现在说完太皇太后本来是看着皇后出现那些她想过的情绪后,再最后说些什么,来巩固一下让皇后回去好好想想明白的。   结果喝完茶发现反应不太对了。   太皇太后与之对视了一会儿,到底是人老成精,平常说老糊涂了那都是自讽,倒也没真糊涂了。   “皇后,你有没有在听哀家方才说的话。”太皇太后语气有些凝重的问出来。   她怀疑皇后根本没在听,或者听了但是听不进去,因为讨厌不喜欢,怎么说她都听不进去,更别说动容了。   她不想往皇后根本没在听这个方向想的,但是皇后的反应看起来就是根本没听进去一样的清澈不受影响。   如果康熙在的话,就知道蔓萝大概是个什么状态,就是那种在静静的看你笑话的焉坏状态。   因为看起来很乖,无论是长相还是眼神都格外的有欺骗性,好像只是在静静的观察着。   方才太皇太后那一边说,一边好像在赶着时间把话说完的反应有些好笑,蔓萝就是在静静的看着她的反应了,至于话她根本没有听进去。   猫猫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只会专注一件事。   更何况那些话都不中听,听不进去。   她就不是个会体谅人的娇气性子。   所以,没怎么在听。   看这老太太命数都要到了,还在试图抓紧时间给她洗脑,又顾忌着康熙不好对她太强硬的反应,有点好看。   直到太皇太后说完喝完茶才发现不对,你就说她是不是焉坏吧。   没认真在听,但为了看完太皇太后的反应硬是装出来有在认真听的模样。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眼睛不是很好了,但是这会儿集中注意力的观察细致,就看到了皇后那漂亮的眼睛,眼神飘忽了一下,闪过一丝心虚,然后就顶着一张看起来乖的脸蛋点了头。   那种像是知识进不来脑子的清澈,试图装一下不虚,但一下就被人看出来了。   那种试图共情,结果最后只有自己在唱独角戏,对方还听不进去脑子里。   太皇太后顿时有种两眼一黑的感觉,扶着额有种头疼的感觉,“皇后!”语气没忍住重重开口,冷下脸还是很吓人,正要训斥皇后态度不端。   她一番苦口婆心,皇后竟然没在听,着实是被皇上娇惯太过,就连她的话都不入耳了。   “皇祖母这是怎么了。”康熙声音比人先出现。   紧接着身影也出现了。   大步的走进来,一看就是匆忙赶过来的,苏麻跟着后头,算是拖时间都没拖住。   康熙进来就见太皇太后捂着头,一副被气闷到了得模样。   他的皇后还好好的坐着,见到他来了,刚被凶了一下有些耷拉着猫猫耳朵的委屈巴巴的看向他,就让人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安抚。   蔓萝见他来了就站起来,康熙看着她行动自如起身的动作连贯,飞快的看了一下她其他状态,心下稍安,上前扶起了她,安抚的握了握她的小手,眼神透着令人安心的温情,仿佛在说交给他来。   无声胜有声。   让她坐下来,康熙自己紧跟着坐下来,隔开了太皇太后和蔓萝。   中间本来是张案几的,现在是康熙和蔓萝坐在了一边。   就有些泾渭分明了。   蔓萝挨着康熙坐着,她身量小,挨着康熙坐着的时候,侧着身坐着就被几乎挡住了,只露出衣角,只侧头去看才能看到她。   她像是探出头来看情况的猫猫,见状不妙就藏了回去,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苏麻连忙上去给太皇太后按揉着头上的穴位,但太皇太后摆摆手,也不是真的头疼,那都是闹心的,以为好好拿捏的皇后结果发现她不过耳。   康熙看向太皇太后,语气关切,“好好的头疼起来了,宫人都去哪里了,还不快让人请御医来看看。”   就要让人去让御医过来,慈宁宫是建筑群,为了太皇太后身体怕有个什么御医赶来不及时,也是有上值的御医的,一有个什么能很快就到。   太皇太后听着皇上明知故问,宫人为何不在。   那还不是因为太皇太后让出去了才好和皇后说话。   她要是当着宫人的面就开始说皇后,到时候传出去可就成了皇后被训,想也知道她那个孙儿很快就知道皇后来了慈宁宫的。   “不用了,哀家那是气的,还不是你那好皇后,哀家与她苦口婆心的说话,她竟是丝毫听不进去。”   太皇太后也见着皇上一来,就先看了一遍皇后的状况,好像这么一会儿功夫,人就会在她这里出事一样,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让他看看他这个好皇后被他娇惯成什么样了。   “皇祖母和皇后说了什么,怎还避开朕,有什么是朕不能听的吗?”康熙笑着开口询问,像是好奇说了什么内容,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这避开他的话都说出来了,显然是对于皇祖母将皇后叫过来说些什么的行为极为不快。   联想到后宫近段时间的怨言,也已经猜出来皇祖母会说些什么了。   顿了顿,“皇后的性子有些温吞,有什么话好好说,皇祖母怎么还着急起来了。”   话里都是皇后只是反应温吞,不是没在听,反倒是皇祖母还急躁起来,了把自己气到了着实还不该。   见皇上一来就为皇后开脱,“哀家是教导皇后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国母,但凡皇后上些心知道安抚后妃们,也不至于让六宫生怨了,身为皇后要知道为皇上分忧,维护这后宫的和睦,而不是……”   “原来是后宫妃嫔们最近争闹不休,搅扰到了皇祖母清净了。”康熙恍悟,直接下了定论。   他并不是真的就需要一个能干得体能为他分忧的皇后。   是否合他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接着脸色微沉,“朕和皇后也不曾让人苛待她们,如何就不安分的闹到了皇祖母面前。   平日里皇后待她们宽容,也一点也不知足,现在又越过皇后,闹到了皇祖母跟前,撺掇着皇祖母把皇后叫过来训诫了。”   直接就是一个转移目标,有错那都是别人的错,错不在皇后身上。   中宫才是统摄六宫后妃,后妃们越过皇后到太皇太后面前嚼舌根,就是另一种僭越。   至于太皇太后气成这样,那自然就是因为那些不安分的妃嫔们闹到跟前。   就连太皇太后训诫皇后,也都是不安分的妃嫔们撺掇的。   一句话概括,妃妾撺掇着太皇太后训诫皇后。   不然,一个是太皇太后,一个是皇后,这闹起来不快传出去也不好听,那就是生事的人的错。   都是不安分的妃嫔们撺掇引起的。   康熙并不觉得自己这是在迁怒。   在这锦衣玉食方面也没苛待人,这位份也有,只在后宫里待着,对自身家族就有益了,只是吃不上宠妃的红利罢了,自认为已经足够厚待这些妃嫔们的了,怎么还能继续贪心不知足呢。   贪得无厌。   这个时候太皇太后诡异的与大臣们共鸣了。   太皇太后见着皇上毫不犹豫的就将错全部归咎给后宫妃嫔们。   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她们也是不容易,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年纪,被皇上冷落才这般,皇后要是能大度些,不就能六宫和睦。”   其实都是假话,后宫女人多,哪有真正的和睦,就算是和睦也不过是表面假象罢了,暗地里都是暗流汹涌的,相互过招,怎么可能不争。   尤其现在,要是不争,就真的没点盼头了,到时候岁数上来了就更争不过新人了。   只是先前皇上从不管在意这些,妃嫔们之间争斗只要不闹到面前来,也是可以当做妃嫔们是可以和睦相处的。   但现在康熙是不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也不按常理出牌。   康熙丝毫不受影响,凤眼里除了冷漠凉薄再无其他。   “为着那些个不知足,毫无妃妾之德,又僭越在后的人,皇祖母对她们如此宽纵,对皇后疾言厉色。   皇后嘴笨又不像她们巧言善辩,皇祖母莫要为了那些不安分的伤了皇后的心,皇后仁善,却不是她们可以僭越犯上的理由。”   话里话外都是皇祖母正常与皇后说话没什么,但不该为了那些不安分的妃嫔们,受她们撺掇来训斥皇后,传出去有伤皇后颜面,更是助长了妃嫔们的气焰。   康熙余光都在一直留意着蔓萝的,见她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信赖又觉得他好厉害什么都能解决的小表情,手指摩挲了一下,背都不由得挺得更直了。   太皇太后也是听得沉默了都,试图为那些妃嫔们打同情牌,在皇上眼里就是为了她们在为难皇后,反倒是起了反效果。   “既然宽和待她们,尚且不知足,挑拨撺掇闹得这后宫不安生,又搅扰皇祖母清净犯了头疾,若是不罚,助长这歪风邪气,一而再的在皇祖母面前挑拨生事,成何体统,真是该罚。”   康熙的意思就是很明确了,等会儿御医来了太皇太后身体不适,都是因为后宫的那些妃嫔们搅扰,才犯了头疾。   太皇太后一听就知道这个孙儿的想法了,这后宫的事闹到了她这个老祖宗面前引得她犯了头疼,自然就不是今日被叫过来的皇后气的。   又是寻了个比直接为皇后出气更好的由头,就不会显得皇后严苛,而是维护她这个皇祖母,即便惩罚再严,也都是出于孝顺。   那天挑头的几个人,皇上几乎问都没有问,就直接说了出来,直接将人降到了官女子。   其他人在场却没有劝阻,仍由她们生事,扰了太皇太后清净,太皇太后就年岁已高,动不得气,妃嫔们却明知故犯,推波助澜。   就罚她们为太皇太后抄写佛经祈福的同时,把宫规也一同抄写了。   太皇太后养病期间不许再来打扰。   妃嫔们到坤宁宫请安,就直接在坤宁宫抄写佛经和宫规。   上午抄佛经,下午宫规,皇后那边会让人准备好足够的笔墨纸张的,降为官女子的几个就直接跪在殿外抄。   康熙并没有说具体的期限,也就是最有可能基于太皇太后的病情来定。   先前罚抄这些自己在宫里抄,都还能找人代字迹这样的操作空间,在坤宁宫抄想也知道是不行了。   康熙能清楚说出来,说明他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当时的具细,后宫生怨满天飞也得时间的。   发酵也得要个时间,康熙却知道起头那天的,说明慈宁宫发生的事,康熙是能知道清楚的。   太皇太后还是趁着康熙去抽空教考皇子课业,才让人将皇后请过来。   康熙很快就知道了,是极为不快的,因为已经猜到了皇祖母的用意,要对蔓蔓说些不好听的话,听了未免会让蔓蔓多想心里难受。   太皇太后知道皇上这是真动气了,妃嫔们这闹这一场,非但没有一点效果,反而起了反效果,也不满她为了那些多事事端的妃嫔们为难皇后。   罚抄是表面,实则是让为了让人在坤宁宫逗留的时间长些。   何止是不满,这是觉得她们过于‘活跃’了,才有空折腾。   为难皇后,皇上就会为难迁怒别人,就像现在这样。   甚至罚抄都是直接连坐的,就算没有开口只是冷眼旁观事态发展,也并不无辜。   没有主动的维护皇后就是不应该。   而那些闹了就是为了逼皇后主动退让,将皇上让出来,哪怕不能恢复得和之前那样,起码得让她们喝口汤啊,一个月分出来几天也是好的。   小日子本就有几天不方便的,她们又不贪心,至于以后,她们不做保证。   但结果不仅没有好消息,反而是噩耗啊。   皇贵妃钮钴禄贵妃她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也没想到皇上就连她们脸面也没有顾忌。   妃嫔们想让老祖宗出面训诫皇后,结果转头皇上就以她们搅扰了太皇太后养病,使得太皇太后犯了头疾,撺掇挑拨太皇太后与皇后的关系和睦,为由惩罚。   有一个算一个是没泡了,直接被降为官女子,可谓是一朝前功尽弃,得了厌弃,甚至还得跪着在前坤宁宫外抄写,这上午下午都各自有任务抄写,就是要抄一天。   这膝盖就算有垫子都得跪烂了。   还不知道要抄佛经宫规到几天才够。   就算是在坤宁宫内坐着有人侍奉笔墨抄写,这要是抄上一天,只怕手腕都受不住了。   整整持续了一个月,手险些要断了,才得以在皇后的中宫笺表下得了恩典,结束了这坤宁宫过来请安就抄上一天的日子。   想也知道这是皇上给皇后刷名声用的,特意不说一个明确的期限,其实皇上早有了考虑,偏偏等这个时候才让皇后来解禁惩罚。   当这个好人刷一下名声,是皇后全劝说求情才得以让她们解禁。   宜妃忍了又忍,再也忍不住了。   本来宜妃就不是个擅于隐忍的性子,能忍到如今都不出手,除了不想姐妹斗起来让人看了笑话,甚至便宜了别人,就是因为乌雅氏的输得如此快。让宜妃不得不退让隐忍起来。   因为蔓萝全族得以抬旗,毫无疑问,家族的资源如果说先前还会有些差别,但现在无疑是皇后的蔓萝最为重要,要不是她还有个五阿哥。   有个皇后妹妹,她在后宫里,其实不看憎面看佛面,是过得不错的。   即便姐妹二人平时不走动,姐妹关系冷淡。   宜妃不是没有想过跟蔓萝走动,让蔓萝看在是一家姐妹份上,在后宫多个帮手。   但蔓萝就和未出阁前一样的任性,面上功夫从来都不屑做的,却没有人指责纠正过她的这些坏毛病。   不顾一点姐妹之情,难道在后宫里她们郭络罗氏姐妹感情不睦,让旁人看了不会笑话吗?   就连亲姐妹都能够不帮扶。   宜妃不是没有为此和郭络罗家通过消息,起码姐妹之间要走动走动,让皇后照拂一下自家姐妹,不要让别人认为郭络罗家的姐妹不睦。   让家族那边由母亲出面和蔓萝好好说一说,两姐妹关系不能就这么冷起来,要同气连枝。   这样就算到时候蔓萝不情愿,但只要点头了,姐妹走动,就能接着更进一步。   知道蔓萝是个什么性子的,也不在乎蔓萝闹脾气,宜妃定会做个好姐姐迁就一下妹妹,打定主意要和蔓萝好好培养姐妹感情,到时候皇上看在妹妹的份上还能怜惜几分。   结果宜妃的成算是落了空。   非但没让母亲去劝蔓萝转换想法和姐妹联络感情,反而是来劝她,在后宫当好宜妃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勉强皇后了。   言语间就是让她包容一下皇后的小孩子脾性,只是态度冷淡,总归不会针对自家姐妹的。   郭络罗家也不是不想让蔓萝帮扶一下姐妹,两姐妹相互帮衬,但也清楚蔓萝的性子,不能真勉强她来。   再一个就是,宜妃的位份算是做到头了,只能稳着,不可能再有晋升的机会了,也很难再得宠了。   宜妃要是也得宠,那这后宫到时候就成了郭络罗氏姐妹的天下了,想也知道这绝对不行的   如今姐妹关系冷淡即可,皇上并未觉得皇后与宜妃关系冷淡是姐妹不睦有什么不对。   姐妹俩真要是感情好,只怕皇上都不乐意见到的。   到时候郭络罗家可就是在烈火烹油了。   郭络罗家如今正是要好好稳住沉淀,才能消化如今的一切,而不是根基还未稳固就急着继续往上爬了。   不用宜妃多做什么,只要在妃位上待着就够了。   但郭络罗家的苦心宜妃不知道,只知道家族放着任性的蔓萝不劝,反倒来劝她多包容一下皇后的性子,让她安分些不用做多余的事。   宜妃气得撕烂了好几条帕子都没解气,又砸了好些瓷器才堪堪冷静下来。   又是这样,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样,明明蔓萝任性凡事都由着自己性子来,偏偏就是不去指出她的任性多么不懂事不应该。   现在也是,让她做好宜妃就可以了,不用做别的,她还年轻貌美,就从此蹉跎岁月?   凭什么!   宜妃不甘心!   比起因为姐妹关系得到帮扶,宜妃更知道,她完全就是被刻意冷落了。   就是因为和蔓萝是姐妹关系,反而被刻意的避讳了一样。   就连蔓萝成为皇后接受妃嫔们的见礼那天,皇上从皇贵妃到惠妃荣妃都训斥了,偏直接无视了她,别人当是因为皇后妹妹,所以皇上没有连带着她一块训斥。   可宜妃最清楚,皇上甚至连眼神都没看一眼直接略过去了。   让她看着是妃位还有些风光,其实甚至没有惠妃荣妃得脸!   不从蔓萝那边入手,别人有机会她都可能会被刻意冷落掉。   既然皇后不肯分宠,那不分宠起码这肚子得有消息吧,否则怎么好意思继续霸占着皇上,中宫现在无所出就是一个问题,皇家最重要的就是开枝散叶。   到底是不是身体不好,可不要讳疾忌医早日调养,这话由来看五阿哥的宜妃说出来,用姐姐的口吻关心起来时,仿佛就是在担心妹妹至今还无子息担心。   可却是直指重点,皇后入宫到现在肚子都还没有动静,除了先头那个孩子。   纷纷想到了皇后刚入宫时,就是坐了两个月子的。   真的虚到不行,才需要坐两个月子补回来。   只是之后身体也不见得恢复得多好,就冲着乾清宫时不时请御医和太医过去,小病一场的。   虽然没有确切消息,但她们都觉得皇后以后子嗣艰难的了,否则这肚子怎么一直没动静。   那这样她们…… 第41章 第 41 章:世界一(41)   毕竟乌雅氏的例子摆在前头,虽然现在是不怎么样了,但路子还是可行的啊,栽了那也是没挑对对手,孩子又不是抱养给皇后了。   将四阿哥给佟佳皇贵妃抱养得了的补偿一路到了妃位,那好处补偿是有的。   也不是没人想要复刻她的路子的。   现在的阿哥没有合适的人选,已经开始记事了的。   皇后不能生的话就只有挑个合适的人选,借腹生子了,这样孩子从小养在身边不记事还能像四阿哥那样。   只是乌雅氏当初的前车之鉴,四阿哥因着这生母养母的原因有些难的,怕是这选人借腹生子也要更谨慎了。   对此,也想用孩子换位份补偿的,对乌雅氏把路先走窄了是咬牙切齿了。   多半皇后就算挑人也会在身边的人中挑选。   她们小妃嫔就算有这个心想要送上门自荐依附皇后,都找不到门路的,要能行早就这么干了。   想也知道本来平时想要见皇后都难,这贸然找上表忠心,换做是她们自己都就算对方说得再好听,都不大可能会就这么放心的。   她们再不济也是有位份的,哪里比得上还没名没分的宫女,在人把孩子生下来之前都能拿捏着给名分。   皇上爱重皇后,这名分补偿,皇后的态度很重要。   要是心狠些的,这去母留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佟佳皇贵妃吃过亏,好在皇后不是个心狠的人。   这样的皇后确实不至于让她们太害怕忌惮,始终认为若不是有皇上护着,皇后可不是她们对手的想法,只是护着人让她们没有放开手脚出手的机会罢了。   只要有可能有机会,还是想着可以利用一下皇后柔软的心肠的。   至于别的可能,她们也不知是真的听皇上说着说着也认为皇后纯善还是拒绝去想了。   就是没什么门路,只觉得是一个好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却只能错过的扼腕。   比当·蔓·事·萝·人,都还操心能不能生这个事儿。   而自觉有机会想得多的,已经在想着法先安排铺垫的到皇后伺候,留下安分老实伺候的印象再静待时机的。   务必让皇后有想要挑人选的时候,就能够被皇后选中借腹生子的人选了。   就是要到皇后身边服侍不是件容易事,轻易不会有空缺,即便有空缺也有筛选的条件,就直接不符合。   要是先从不能近身伺候的宫女做起,再慢慢的寻着机会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样就未免有些耗费时间,指不定还没等入了皇后的眼,就被别人占了先。   要不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出嫁,培养新的人选接替,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吗?!   自然不能错过。   包衣家族太想进步了,这成功的例子让他们看到了可能的同时总是让他们眼红的。   就连培养伺候人选也不是一个,所以也是有竞争者的。   即便费了不少功夫打通关系,再加上个人素质的以及制造一些手段意外才能够挤下最后一个竞争者。   当初乌雅氏也是这么个安排才能够被佟佳氏选中的,不过这比当初乌雅氏安排的还要费功夫些。   毕竟当时也是乌雅氏先搭上了佟佳氏的门路,家族之间相互有了默契,这才能被安排着被皇贵妃抬举。   而万哈硫氏想要从搭上郭络罗氏的门路,就有些艰难了。   先不说本就有个宜妃也出自郭络罗氏,同一个母族出来的姐妹,就算皇后无子需要人生孩子抱养,也轮不到别人,肥水不流外人田还用得着外人可靠。   虽然想要复刻一下乌雅氏先前的成功路,但不得不说乌雅氏给开了坏头。   当初看着低眉顺眼表忠心,结果把佟佳皇贵妃膈应得不轻,想要像那样表衷心安分老实都不大行得通了。   所以只能放弃这家族之间相互先通气再引荐的路子了。   况且比起宜妃,相信皇后会觉得让一个可以拿捏得住宫女借腹生子,要比抱养宜妃的孩子要来得好。   毕竟宜妃能生,就算生了孩子被皇后抱养,看似亲姐妹联系更加亲密了。   但宜妃膝下可就不止一个孩子就算不养在身边,又是稳坐妃位,皇后有宠但无子,就算抱养了,依着宜妃的身份还真拦着宜妃不让她亲近孩子不成?   可是生母在,又是本身姨母的关系,怎么都不能随意的阻拦宜妃不让见孩子。   这样,孩子时常见着生母有印象,孩子就养不熟了,孩子心里生母始终就是最重要的。   到时候还得顾忌孩子,宜妃的位份是不好再有上升了,那只能从别的地方补偿了,就要帮扶宜妃分宠出去,否则又要抱养宜妃的孩子还不分宠帮扶就有些过不去了。   更别说皇后要是没有宜妃的心机成算,宜妃不得反过来借着孩子拿捏皇后。   只是皇后的善妒不是个能容人的,想来也是不肯的。   否则这些年早就会分宠给宜妃,劝皇上去宜妃那里了。   但宜妃跟其他妃嫔一样被冷落,而不是靠着亲姐妹的身份分到宠0,就已经是说明问题了。   不过现在皇后不知道是不是还年轻,或者是被保护得很好,还没意识到子嗣艰难的问题以及后果。   这要等皇后意识到,也不定要过几年,毕竟现在皇后还年轻,又被皇上娇惯着,想不到这些也是正常的。   不过,皇后就算暂时意识不到,也得‘帮’一把皇后意识到,没有一个皇子是不行的。   这宜妃,不就已经忍不下去了。   就是有对比落差,心气反而不会因为忍耐而磨平。   甚至还会因为在不断忍耐的时间里,看着对方不仅盛宠不衰,在以为一个贵妃位已经到头了的时候,坐到了她先前连想都没想过能坐到位置,还惠及母族。   并且还看不到一点失宠,哪怕宠爱有减少的苗头。   这样的落差足以让原本能清醒看清形势的人也走不出来。   经过先前一轮在坤宁宫抄佛经宫规,跪在外面抄的,那腿不用说,绝对会留下病根。   天气不好阴天下雨估摸着腿得疼得刺骨了,更别说平时可能都走多几步路都有影响,还有那些看人下菜碟的,这是绝没有再翻身的了,这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到哪里去。   这样的前车之鉴,都不敢再有轻易带头的了。   这别说什么好处了,原本位份丢了还落下了腿疾病根,人算是废了。   还不如现在这样的日子不折腾,这比她们还位份高的都不带头,就只让她们去冲啊,冲不动了。   她们没那个资本冲,反而最容易被收拾。   皇后入宫几年没有孕息,这个事实也不是现在才意识到的,只是这就不好点明了。   最好是由老祖宗开口,这就是名正言顺的施压,谁让皇后还真就是在这上面是理亏的。   否则要是她们说皇后不能生的阴阳几句,也得见得着皇后的面含沙映射阴阳了啊。   就看皇上护着皇后的那个态度,那不就是妥妥的欠收拾了。   谁也不想当那个被杀的鸡。   宜妃不一样,好歹和皇后是亲姐妹,这刀子扎起来也不手软,不过她们是乐意见到。   虽然知道这两姐妹关系不亲近,但架不住宜妃再怎样也是个妃位,又沾了光抬了旗,怎么都比她们强太多。   早先就想看着大小郭络罗氏斗起来了。   只是先前脾气大,嘴上说起话来个刀子一样不饶人的宜妃,在她们以为宜妃会在皇后刚入宫后不久就对上,教训教训对方的时候,偏偏按捺住了。   先沉不住气出手的反而乌雅氏了。   宜妃就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贵妃封后之后,就更是了。   宜妃不用争凭着皇后姐姐的身份就是稳坐妃位不受怠慢的,何况还有个五阿哥,好歹是个将来也是个依靠,这怎么都呢都比她们许多人强了。   这再姐妹感情好,怕不是这后宫干脆改姓郭络罗氏得了。   都以为宜妃这是认了也就这么得过且过了。   毕竟最该沉不住气出手的时候,宜妃都没有一时之气冲动的和皇后对上,这认清现实了还能斗起来便宜她们啊。   还真没看出来宜妃是这么能忍的人,合着平时脾气嘴上不饶人那都是看人下菜碟了啊。   看似急躁实则能忍,啧。   果然当初能当机立断用五阿哥来换个好前程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结果现在大家抄佛经宫规的手腕都还酸疼着,一时半会儿是折腾不起来,要消停一阵时日了,宜妃不忍了。   直接往痛点戳了。   不愧是一家姐妹,就算平日里姐妹关系了冷淡不来往,也还是有那个底气。   底气就是比她们足。   毕竟再如何,也是皇后的姐姐,还能像其他妃嫔那样罚了不成。   要顾及的还有郭络罗氏,这都斗起来不仅伤了姐妹和气,虽然先前也估计没多少和气了,但无论是打压还是惩罚,都未免会有些束手束脚。   还真以为宜妃是认命了,先前能忍得都不像他们认识的宜妃了都,只会缩在后头呢。   毕竟先前也不是没人在宜妃挑拨,或者试图拿话激她,结果宜妃对她们嘴皮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但就是缩着没动。   最多也就暗中推波助澜了。   现在大家偃旗息鼓了,宜妃倒是不缩在后头了。   这有人带头,还是个不争的事实,加上抄佛经宫规手腕的疼,又觉得可以了。   但可惜的是,太皇太后没有一点动静。   是先前劝皇后大度的时候年纪大了没想到这个吗?   并不,太皇太后用打同情牌的招,都没用这个明摆着的问题去拿捏皇后,不是她老了反而多愁善感了。   是因为跟先前那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想让皇后搬出来乾清宫,住到坤宁宫去一个道理。   太皇太后又不是真希望皇后怀孕,生下个皇子威胁到储君的位置,无子的皇后,对于目前的局面更稳妥。   明知道有毒还要让皇后住进哭坤宁宫,跟明明不希望皇后有孕又以皇后子嗣艰难为由训诫皇后,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在为难皇后了。   她那个孙儿本就把人护得跟眼珠子一样紧,这样的为难放在祖孙二人心知肚明的心眼子多的明白人眼里,就是在故意为难让他的皇后不好受了。   到时候总有人要为此承担皇上的迁怒。   太后就更不会当这个坏人了,她能在先帝后宫那有过一回废后情况下当着皇后没被废,又活到了现在,当个被荣养着的皇太后,靠的就是识趣不多生事了。   不该她管的绝对当个糊涂人,不会和皇上对着来。   哪怕皇上注重孝道,对她这个皇太后孝顺尊敬,但皇上不是她亲生的,就代表了这关系维系还真就不是亲母子那样的。   注重这个以孝治国,就是统治者用来治国的一种手段工具罢了。   真上纲上线当做可以和皇上对峙的依仗,可就真是活够了。   始终跟着皇上的想法走才是太后如今的生存之道。   哪怕这会儿养着五阿哥,在后妃中太后与宜妃的关系要亲近些,但也不会傻到连老祖宗都不曾用这个来说皇后,自己还真来当这个长辈说皇后。   皇后又是皇上的心尖尖,哪能真的由她来当这个坏人到皇后跟前说。   宜妃想借着太后长辈的身份出面,就算是五阿哥的面子也不行。   太后直接就是不接话岔开话题,根本不接茬,就算听起来是感慨的都接。   但凡太后接着话,哪怕不是那个意思,传到最后可就是曲解成了明示了。   到时候岂不是成了,太后也觉得这几年膝下的子孙少了,那为什么少,为什么没增加,谁的原因,就不能接这个话,免得作筏子使,这些个后妃啊,一天天的,手段在她这个老太太面前使有什么用,不在皇上跟前使。   让宜妃那些个妃嫔们自个折腾去,就是别连累五阿哥了,也养了几年,有些感情的,虽然太后膝下还养着公主不止五阿哥一个孩子。   有宜妃带头,加上有心人推波助澜想要借此让皇后有一些危机感,意识到子嗣艰难的严重性,还怕光是流言都传不到皇后的耳边,直接就被平息了,还废了一堆的弃子,那不是白干。   毕竟先前六宫生怨皇后不贤惠,那不是最后抄佛经宫规的还是她们,皇后还借着她们刷了一下好名声。   换谁得说句皇后是个待后妃宽和的,毕竟出面处罚的是皇上,求情的是皇后,被撺掇挨了训受了委屈的是皇后还能‘原谅’后妃们的不敬,怎么不算宽和呢。   就知道这流言搞舆论施压,不是那么有用,说不准为了不让皇后听到这些心里难受都传不到耳边。   这保护简直是让人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了,向来得心应手的手段就得先通过层层的防护。   乾清宫的宫人还是在皇后身边伺候的宫人,还能嘴漏说巧合,都挺难有说服力的是不小心的,主打一个有意。   不仅谋划的替当事人着急,甚至还要让没有重视这个问题的当事人,意识到危机感问题的严重性。   被皇上不急太监急得的蔓萝都想叹气,对她这么用心,看你们谋划得挺用心投入的样子。   就是方向错了。   想的这么多这么长远,就是唯独没想到,康熙的寿命长度。   但不值得一个同情分。   因为蔓萝也有点烦了,这种声音巧合的让她听到,好像生怕她会不多想一样的做作刻意。   这很坏了。   她装的只是娇妻,而不是什么蠢蛋吧。   这样当她是什么好忽悠的傻子一样生怕她听不明白,都直接抛弃了含沙映射了。   还是春枝省事啊,这换了个人不顺手是其次,还平添了些麻烦。   新来身边伺候的宫女,看起来老实本分低眉顺眼不多话,伺候也细致妥帖有眼力见不比春枝差。   容貌不出挑,比春韵看着还低调,如果不是打着别的主意真的省心的话,蔓萝是很满意的。   为了不引起警惕和让人放心,连容貌都是不出挑只是寻常的,好像就是专门让人放心用她。   在近身伺候的宫女,比起另一个容貌比她好的春韵,以及其他伺候的宫女中,放进去都还是不出挑寻常没有什么威胁性的,无疑是很适合的人选了。   蔓萝:坏她风评。   挑个一般般的过来,毫无成就感。   不至于,真的。   她知道自己很美,想让她有危机感,还是很难的。   是这样的,就是这么自信的脸蛋,   不如她的,她都一视同仁的啊。   不差那点子。   也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乾清宫也不是没有面容姣好的宫女,趁着蔓萝生病需要养病或者不方便的时候动了心思的。   但都没到她面前康熙就已经让梁九功先处理了。   这动了歪心思的主动勾引的要是成了的话,有了开头就会有更多的跟着学,拦不住的。   但没成功被抓典型的,就是被人当做例子,来警告其他同样抱着点心思的人了,就很有效。   知道背着皇后趁虚而入行不通了,也依旧拦不住想要上进的人。   从皇后那里入手,让皇后抬举给机会服侍皇上,比直接背着皇后勾引可行性更高了。   给人这种错觉,看来她装得真的很完美。   新到身边伺候的宫女走的就是平常不露一点野心,纯粹就是在用隐忍蛰伏耐心等待时机的路线。   要不说蔓萝平时装得还真的挺成功的。   有点子心眼套路,都想往她身上使了。   她又不是毛茸茸的蒲公英啊,惹到她就只会毛茸茸的飘走。   牺牲小喽喽传到她耳边应该是个开胃菜,蔓萝心情有些郁郁的,眉头微蹙着,什么时候上重点啊,还是想找点乐子的,平常就折腾康熙一个了。   或许,其他人也想要得到猫猫的关注为此十分的用心着。   美人蹙眉的时候也美得像是一副画,看着都像要让人去抚平她眉宇间的轻愁。   当然是有人会哄她的,这点是毫无疑问的,怎么会有人会忍心不来哄她呢。   如果不快点的话。   康熙就会来先把她哄好了,可就没什么时间胡思乱想了。   她都还特意让人先不准去告诉康熙,让她自个先静静。   蔓萝有些心不在焉的静静待着,垂着眼眸有些失神,捏着茶杯盖拂着上面泡开的花瓣半天,花茶的热气逐渐都散了,由热到彻底冷却了,都还没喝上一口。   珐琅春彩的带着浓浓的春日气息,却没能让主人心情感到好些。   今天恰逢到了月宝进宫看望的日子了。   往常要是耽搁一会儿,蔓萝早就会忍不住让人去看情况了。   不过今天蔓萝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耽搁了有一会儿,月宝都还没有过来。   云芳面上带着点惊慌的走进来打破了一室的静寂,有些急切的说着,“主子,不好了,小少爷和五阿哥在箭亭不知为何起了争执,打起来了。”   话音未落,原本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美人骤然被惊回了神。   反应归来话中的内容时,就着急的起身,手上也不慎带倒了茶盏掉在地上碎了一地,茶水也是洒了一地。   “娘娘,小心啊!”云芳见状连忙上前要扶着蔓萝,绕开地上摔碎的碎片。   因为蔓萝在室内穿着的是薄底的镶嵌着珍珠的软缎鞋,柔软又舒适踩在了铺着的毯子上,是很舒适的,可比踩着花盆底要舒服。   只是这些穿着舒适,鞋底也薄,要是不小心踩在碎片上的话,很容易刺破鞋底伤到脚。   可蔓萝此时自然也顾不得这个了,心神完全不在这上面,一心就想要赶过去月宝身边,担心的问着情况,“怎么好好的打起来了,现在呢。”   春韵落后了一步进来,看了一眼失去了冷静着急的云芳说着不清楚,就吓到了娘娘跟着着急起来,迅速开口说着情况,   “娘娘先别着急,当时其他阿哥们也在,及时拉开劝架了,只是现在仍在争执,宜妃娘娘那边得了消息正赶了过去了。”   打起来没多久就及时拉开了,没让两个小的打起来不分轻重出了好歹。   这要是伴读的,跟阿哥打起来,那宫人就算拉架都可能是拉偏架的,但这不是另一位也不是好惹的。   于是拉架的宫人们都有些束手束脚的。   加上别看绥安小少爷比五阿哥还小,也不是好惹的,打起来跟凶狠的小狼崽一样。   都是上手就是耍阴招来了,还都是衣服挡着看不到的地方下黑手。   那年纪小小的狠劲猛然爆发的时候,把比他还大两三岁,身量也比他壮实一些的五阿哥给按倒了先手就是开始揍了。   让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自己居然真的被揍了的五阿哥,被按倒挨了下两三下,痛得他也跟着愤怒了,脾气上来也跟绥安扭打起来。   别说,当时的宫人们都愣住了。   这反应过来连忙上去拉架,可这五阿哥和绥安扭打起来,宫人们有顾忌就有些束手束脚的,哪个都不是好惹的啊。   五阿哥有太后护着,还有宜妃,又是皇子,按理说敢动手打皇子,那就算拉架也是替五阿哥按着人,拉偏架让五阿哥动手的啊。   但这绥安小少爷虽然不是皇子,但平时可是都跟着叫皇上皇阿玛的,岁数不到,却已经能在皇子们练习骑射的场所一同接受教导,而不是作为哪个皇子阿哥的伴读。   皇上抽空过来教考的时候都没有落下他,又是皇后的孩子。   这两边都不是能拉偏架的,这拉起人来又怕伤到两位就有些束手束脚的,一时间还真没能拉开他们。   其他阿哥们反应过来后,当然不能杵在那儿看了,太子看着宫人束手束脚的,“滚开,碍手碍脚的。”   就要上去将扭打成一团的两个家伙拉开。   大阿哥见太子都行动力了,他身为大哥哪里还能干站着。   到时候指不定等皇阿玛知道,竟然看着兄弟打架不去拉开而是干站着看,岂不是还不如太子友爱兄弟?!   那不行,大阿哥也跟着上去拉架,三阿哥和四阿哥也跟着上前帮忙。   六阿哥和七阿哥八阿哥就是眼巴巴的看着了,都是哥哥们,只有绥安是最小的,但也管不着他。   这小子有点滑溜,笑起来甜但是个黑芝麻汤圆,白皮黑心的,不明着黑。   被拉开了的时候,这这小子还想要再补上一脚呢,借着太子拉的力道,还不放弃的借力一个飞踢,鞋子都让他差点踹飞了。   太子脸都黑了,因为那鞋差点就飞到他脸上来了。   但好在是还挂在脚上没完全飞出来。   太子黑着脸改拎着这小子的衣领,把人薅到一边去了,“站好,把鞋子穿好。”   绥安白嫩的小脸上挂了彩,嘴皮子还破了口,那精致的小脸被打得青一块红一块的看着惨兮兮的,梗着脖子站好了。   脚上使劲儿蹬着鞋子,表情看起来还是很不服气,随时想要冲上去再干一架的。   反观五阿哥被拉开的时候,龇牙咧嘴的疼得五官失去了表情管理。   但身上好像就衣服乱了些,衣裳有些抓破开线了,其他的还好好的。   看起来好像绥安这小子惨了点,跟五阿哥扭打起来的时候都冲着揪破衣服去了,打了半天自己脸上挂了不少彩,也只是扯破了五阿哥衣服。   但好不容易将扭打在一块的两人分开了的太子和大阿哥离得最近,知道这小子他也不是个吃亏的。   别看被老五仗着身量按着,但老五这身上也挨了打,也就是都有衣服挡着,没少挨打,但表面看不到。   “你竟然敢打本皇子,不过是个奴才竟敢打我,大哥你别拉着我。”   五阿哥身上还在隐隐作痛,挨了这顿打,平时被皇祖母养在身边,这五阿哥哪里受过这种罪啊。   “你们也是死人啊。”对着方才拉架结果几个人愣是没将那杂种拉开,害得他挨了好几下。   “五弟。”大阿哥不得不提醒这个弟弟注意一下言辞,不要这么口无遮拦的。   就算不想承认,那小子确实很得皇阿玛的看重,对方是皇额娘的孩子,也算得上是兄弟了。   平时跟着喊皇阿玛,皇阿玛还会跟着抽查功课用心培养可不属于皇子。   “你敢嘴上不干净,小爷我为什么不敢动手,说了还怕挨打啊,有种再来啊。”   这边气势同样没输,要不是太子还揪着他衣领没松手,这小子还要冲上去,使不完的牛劲儿。   太子知道这小子平时心眼子多,那都不是明着坏,是焉着坏,面上还会装乖。   这突然和五弟动起来这么不管不顾就直接动手,再结合两人说的话,就知道多半是五弟嘴上口无遮拦,说了什么把这小子激怒了。   要是只是说这小子,多半是会选择焉着坏的找回来。   能把这小子气得都不装了一点也不忍了等不到事后再找回场子,那就说的人不是他,想到最近这宫里的消息。   太子在毓庆宫那也不是完全没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的。   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五弟这顿打挨得不冤。   三阿哥在试图和稀泥。   四阿哥也不是个会劝架的,拉着绥安,反而还被他带着好像要去再干一场的架。   脆皮的六阿哥以及腿脚不便的七阿哥,还有年幼心眼子却不少的八阿哥站在中间,左看右看好像不知道怎么办模样。   不比五阿哥养在太后身边,还有个妃位的额娘,另一个虽不是皇子,但却有着皇阿玛的看重和当皇后的额娘,两个都还算是有血缘的表亲了。   这打起来,无怪忽宫人拉架都束手束脚的。   想到自己还没有对方受皇阿玛重视,额娘又在惠妃手下只能小心讨好,自己要跟着大阿哥身后才能让额娘在惠妃那里过得好些,八阿哥垂下眼眸,掩饰眼里的复杂。   就这么僵持着,但好歹是没继续打起来了,就是被拉开隔着距离都没能让这俩安静下来。   太子低声提醒他,“差不多得了,孤让人去皇阿玛那里报消息了。”   言下之意这里皇阿玛知道了,就得让人叫他们过去了,别到了皇阿玛跟前儿还这样。   看着这小子挂彩的脸,以及五弟干净的脸,这打起来那凶狠小狼崽的架势还能没机会揍五弟的脸,不可能。   太子无语了,就不信这小子不是故意的,专门往被衣服挡着的地方揍,面上看得到的是一点不带揍的。   这小子打架也未免太熟练了吧。   绥安听到太子的话,面上讪讪的露出了个笑,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可怜兮兮的嘶了一声。   拍了拍被扯得皱巴巴的得衣服,手背上还被带着个脚印还有破皮泛着轻微的肿胀。   身上的衣服也是滚了地上,变得脏脏的,直接从白团子变成了脏脏包还是挂彩的脏脏包。   太子有些嫌弃的摸了摸了他手上的骨头,没骨折脱臼,看来不用马上叫太医。   这都是皮外伤不用着急处理,得留着到皇阿玛面前,争取不会被罚得太重。   大阿哥没那么好的耐心,直接就是上手捂嘴。   比那小子岁数大,身量也占优势,打起架来居然都没打赢,听了一会儿吵架的内容,大阿哥也觉得麻烦了。   五弟口无遮拦到了那小子身上,都不会这么冲动。   皇阿玛多半已经知道了,待会儿到了皇阿玛面前,问起打架的缘由,那就不是闹矛盾打架的事了。   别的敢打皇子,那是毫无疑问都是直接当场被摁住了,就是过错方。   大臣还得赶过来诚惶诚恐的替胆大包天的儿子请罪,就算是错在皇子,敢动手打皇子的就是以下犯下了。   但绥安那小子。   大阿哥看着五弟还在那儿叫嚣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就想给他脑门来一下醒醒脑子,没打赢还有脸吵。   “好好想想等会儿到皇阿玛面前怎么说。”大阿哥没好气道。   五阿哥听到大哥有些不耐的话,脑子好像总算清醒了一点,今天打架闹得这么大动静,皇阿玛那边铁定是瞒不住的,并且一定会过问的。   想到怎么会打起来的原因,五阿哥发热的脑子也渐渐冷却下来了,皇阿玛知道后的反应,也隐隐有些后怕了。   他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动手打他,还将事情闹得这么大。   下意识的想要派人去告诉皇祖母,这是隐隐感到了闯祸了不是自己能面对的,就想要找人在皇阿玛面前说说情了。   大阿哥看着五弟这脑子总算是知道想事情了,正想让他整理一下。   也不用等皇阿玛派人来请了,先主动去皇阿玛跟前认错了,派人去慈宁宫和皇祖母报信。   显然太子也是这么想的,反正这是早去晚去都要到皇阿玛面前的,还不如主动过去,也省得还得皇阿玛等。   结果情况刚稍微冷静下来了,就可能又要乱起来了。   “小五,小五,你没事吧。”宜妃气势汹汹的赶过来,仪仗还没停稳当就开始唤五阿哥了。   大阿哥见状就觉得不好,宜妃娘娘这么快就赶过来了,事态可能会有点不受控制了。   但想归想还知道见礼,三阿哥一看这宜妃来了和稀泥都不好使了,几个小的皇子真就是看着不好插手了。   左看看左看看,六阿哥和七阿哥还是挺担心绥安的,怕他在宜妃那里吃亏。   见到五阿哥衣服乱糟糟还破破烂烂的,宜妃哪里还有心情,都是匆匆还礼便直接冲着胤祺过去了,“小五,看你这衣服破的。”宜妃满脸心疼又是愤怒的。   五阿哥见到额娘来了,加上隐隐后怕这会儿也是真的露出了害怕的表情,“额娘,儿臣被打得好疼。”   这不是假话,身上被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只是方才顾着吵架头脑发热,这会儿是真的感到隐隐作痛的。   宜妃听着五阿哥脸上带着害怕的喊疼,心疼得不行,将五阿哥抱在怀里,愤怒的冲着宫人发火,“宫人们都是死的啊,就看着皇子被打也不知道拉着。”   宫人们低着头不敢说话,这俩位哪个伤着了他们都落不到好啊,不是他们不想拦,是这都没反应过来,就扭打在一块了。   宜妃怒视这脸上挂了彩的小孩,哪怕对方身上带了伤,按着关系她也是那孩子的姨母,可是脸上的愤怒依旧没有半点减少。   怒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动手打皇子,你们愣着作甚还不将他抓起来,再让他伤到五阿哥怎么办?!”   四阿哥保持着冷静,劝道,“宜额娘,您先冷静下来,有什么等到了皇阿玛面前,自有皇阿玛来定夺。”   太子眉头微皱,也觉得不好,宜妃见到五弟挨了打,护短加上其他的原因新仇旧恨的加起来,逮着绥安动手不放直接先发作让人教训这小子就不好了。   看来只能是先拖一拖了,等皇阿玛派人过来,宜妃也不好拦着。 第42章 第 42 章:世界一(42)   宫人们头低得老低了:这架不是都已经打完了。   您这赶来的,怎么又要把事儿整得复杂了啊,这犹豫间就有点一秒钟几个假动作,愣是还在原地没迈出超过两步的距离。   属实是,也不是站着不动,就是有点磨蹭看哪个先一步,结果整好,都是这么想的。   宜妃见着这箭亭这里的宫人犹犹豫豫窝窝囊囊的不敢上前的样子,本就愤怒的眼里都快要冒火了,心中对于这些宫人竟然对那个小杂种也这么畏首畏尾的,骂道,“混账东西!”   堂堂皇阿哥竟还比不得一个小杂种矜贵了不成。   “本宫没想到四阿哥也帮着说话。”宜妃意有所指的对四阿哥说着,中间的隔着的乌雅氏,四阿哥就算对乌雅氏不亲近,那也还有佟佳氏,这怎么也不该和这小杂种关系好啊。   四阿哥脸色微变,还不是之后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雍亲王,对于宜妃意有所指的话,能反应过来却不代表能很好的掩饰住情绪。   “偏帮不至于,只是提醒宜额,皇阿玛会过问此事,与其在这里僵持不如早些去认错领罚。”四阿哥看似带着尊敬的语气,实则在提醒她,现在这件事还轮不到她来处理。   想到他们在顾忌着什么宜妃就更是恼怒,还敢对皇子动手,反了天了,这今日敢动手明日不定还能做出什么来。   宜妃来时就知道了是那小杂种先动的手,就算是小五先的动的手,宜妃也只会怀疑是那小杂种暗中使坏诱使小五先动手的,不过对方先冲动动手就好办了。   转而看向跟着自己来的人,目光阴沉。   这些是宜妃宫里的人,就算暗道不妙这一个小祖宗,另一个也不是个软柿子,要不然阿哥们怎么会是在拉架呢。   只是娘娘都看向他们了,也得硬着头皮上了,否则回头娘娘可饶不了他们。   就算皇家的小孩都早熟知事,不过五阿哥被养在太后身边,免不了比起其他阿哥要溺爱一些的,不要求他太上进,同样也因着被太后养着,这能平安长大也是可以保证的。   但太后毕竟精力有限,所以某些时候,也免不了有心人的趁着五阿哥年纪小拿他当枪使了。   毕竟,宜妃自己不忍了就直接从子嗣艰难的点来逼着皇后认清现实,那既然两姐妹这是要斗起来了,就不能只是小打小闹了。   光是宜妃一个是不够的,宜妃有什么,有五阿哥啊。   宜妃只有五阿哥,哪怕是养在太后身边,但也因着只有一个儿子还是很看重的,自然不会舍得拿五阿哥来作筏子的,乌雅氏的前车之鉴摆那儿。   宜妃起了头,是想让其他人一起冲上来撕咬。   可是,宜妃忘了,她们同出一族,即便不和,也不能明面上斗起来,否则,这起了头,就轮不到她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都出自郭络罗氏,一个皇后一个妃位,占了的位置,即便宜妃是不再有晋封的可能了,可一个皇后一个妃位,这皇上和太子的母族都没出同时出皇后和妃位的,得亏是姐妹俩感情不和。   宜妃还有一个五阿哥,这要是再感情好,还有其他人什么事了。   其他人下场能还能有宜妃更合适?   不斗起来个两败俱伤,消耗一下,这郭络罗氏走了大运怎么能不让人眼红,这稳稳的过渡着倒也罢了。   这好不容易宜妃忍不住了,之前怎么激她都就是不下场。   现在好不容易俩是要有隐隐对上了,怎么只是小打小闹,最后不痛不痒的结束呢?   最后没有一点损失,搞不好这最后两姐妹达成一致握手言和,以皇后退让,分宠让宜妃再生一个阿哥抱养给皇后。   不能说没有这种可能,皇后柔善就不是个强势的,宜妃逼迫起来,其他人都还没有永远的敌人,更何况还都是姓郭络罗氏的。   最后闹了一通,郭络罗氏来人劝和了,同气连枝,到时候你俩姐妹玩赵氏姐妹的一套,还让其他人有机会吗?   借腹生子的路有人都在筹划着要走了,结果最后要是让你宜妃给堵上了的话,这还玩什么,让他们陪跑啊。   当然不能只是满足于小打小闹了。   宜妃不舍得拿五阿哥作筏子,可她也不能全方面的盯着五阿哥,太后带孩子那也是精力有限的。   原本还担心着太突兀了呢。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挂了彩的脏脏包揪着太子的衣摆往后藏,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他,跟个小可怜一样了。   知道双拳难敌四手了。   但其实一点没怕的,他确实可以先让对方动手,但没必要,反正先挨都会知道他诱使的,还不如自己动手,什么想隐忍以后再报。   他这个年纪怎么会考虑这么周到,冲动,才更符合他这个时候的反应。   更何况,他也没想忍。   沾了额娘的光,却不是和他额娘一条心。   现在还显不出,难保以后这宜妃和五阿哥会成为额娘的威胁。   不用等以后,现在,就是威胁了。   黑亮的瞳仁某瞬间幽深得像黑洞,他听进去了,就算要挑孩子,那也轮不到这不和额娘一条心的娘俩,只会让额娘为别人白做嫁衣。   额娘能再有孩子最好,没有的话也轮不到五阿哥。   阿哥中有人更合适,他能想到的,那个男人也是一样的早有了考量。   就是防着像宜妃这样沾了光却又用所谓的依仗来和额娘对着来,让额娘的一切最后为宜妃和五阿哥做嫁衣的。   如今不过是被人早早的摆在面上,提前暴露出来了,别说什么因为听了别人的话才头脑发热说出对额娘不敬的话,心中早就对额娘不满了才会如此。   就是可惜了,得特意留着个脸没揍。   绥安揪着太子的衣摆不放,心里黑水翻滚着。   差点被他扯的踉跄的太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还俩副面孔呢。   但在宫人上前时还是出言制止了,“慢着。”   本来就硬着头皮上的,毕竟人都躲在太子身后,这要去抓人,那不得要过去啊。   只是这会儿太子发话阻拦,也是僵在那儿了,回头为难的看向娘娘,您拿个准话啊。   宜妃见太子也帮着那个小杂种,脸色紧绷着,其他阿哥的反应不管是面子情还是其他,都令宜妃难以接受。   只听得五阿哥说过几回对方会在进宫的几天跟着一道学习,但也不知这小杂种在阿哥们中的人缘还可以。   刚来时的站位,宜妃尽收眼底,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讯号,明艳的面容此时因着表情紧绷也不由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怒极反笑,“太子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四阿哥就算了,太子是怎么回事,看不上亲弟弟,倒是对一个小杂种亲近有加?!   “绥安和五弟都是孤的弟弟,绥安还没到就学的年纪便过来了跟着学,皇阿玛不放心还叮嘱孤要看着些,这突然打闹起来想必是有什么误会了。”   当然,将其归咎为孩子间的打闹本是最方便的说法,但现在事关皇额娘,就还轮不到他就这么就下定论了。   宜妃目光凌厉的看向那躲在太子身后探出头来的孩子。   那只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与她对视的时候,不避不闪的不见一丝心虚躲闪,好似根本没被她的眼神吓住,没有一点惧意。   “太子爷的意思,那不成这还能是小五的错,五阿哥才是你亲弟弟,这亲疏远近的道理,难不成太子爷不顾及这兄弟之情,反倒还要维护一个外人不成。”宜妃维持着体面,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太子有时候不耐烦是正常的,对这种笑里藏刀的要么就是在挖坑要么就是这种,一到皇阿玛面前,又能瞬间变了个脸。   “宜娘娘,这话你可以留着一起到在皇阿玛面前说。”太子笑容不变,气质温润又带着贵气,对宜妃的咄咄逼人并不放在眼里。   太子只是看着温润,但脾气其实可不是真的好,真要论个什么,他的出身本就比所有的皇子都高一头,他是有那个身份资格平等的看着不如他的弟弟们。   绥安小时候好歹他都是带过几回,其他说的弟弟,其实关系还不如怎么亲近,他跟老大也快要离开上书房,上朝听政了,就更别说以后跟这些年纪小的弟弟有什么相处了。   皇家兄弟情这话说归说,难不成心里还真的当真了。   宜妃一看就知道太子看似温润表象下的敷衍和不以为然,心中更是恼火,但也知道她不能跟太子闹僵。   五阿哥明显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局促不安,宜妃心疼的拍了拍他肩膀,   “打了皇子的这会儿可还不觉得自己错了怕了呢,这种底气还真是让本宫惊叹呢。”   这种底气是谁给的,无非就是在说皇后娇惯孩子,都让孩子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也敢和阿哥动起来手来了。   “妹妹也着实宽心了些,竟不知教导这孩子什么是尊卑有别,纵得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起来了,这要是不多加管束,以后越发肆意妄为起来可如何是好。”   绥安的眼睛黑黝黝的盯着宜妃,想着方才没多揍那五阿哥几下还真是亏了。   有宜妃这言传身教在前,五阿哥又能对额娘有什么好感,这嘴巴不干净也是跟着宜妃学了。   至于年纪小听信别人教唆,无非是这对母子平日里早就对额娘不满了,宫里的小孩早早就能明事了,哪有真的纯真小孩。   就现在最小的那个八阿哥,心眼怕是比大阿哥都还要多,五阿哥敦厚又能有几分真。   绥安长得精致又俊,眼睛又是出彩,这会儿年级小,眼睛在脸上还是亮晶晶又大,此时黑黝黝不带情绪的盯着人的时候有些怪渗人的,仿佛在直视着自己映照出来的阴暗面一样。   这样的眼神也让宜妃感到不舒服,竟然还敢用这样的眼神来看着她,想到这眼睛还与蔓萝相似,悄似生母的脸蛋让宜妃看着便觉得恼恨。   “本宫也是他姨母了,这见了本宫竟连句姨母都不知道唤一声,莫不是连本宫这个姨母也看不上了。”这是在指责他没教养了,于情于理,他都该给她行礼,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   先是不知尊卑以下犯下,后又不知尊敬长辈。   “看不上,你又能如何。”   在场好似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宫人们纷纷行礼,原本还有些分散的阿哥们表情变得严肃了些,跟在太子后头迎上前行礼,“皇额娘。”   ————————   凌晨再补一章 第43章 第 43 章:世界一(43)   听声音就知道谁来了,这想见这妹妹一面可还真是难啊,宜妃见着太子他们迎上去请安。   自己倒是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请安,头却是直直的看向对方。   象牙白的粉蝶织金边的衬衣衬得她温柔又好看得像是在发着光,让人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那种美是轻灵出尘得让见到的人都会为之惊叹的。   只是也极具有距离感。   此时因为蔓萝来得急,凝脂白似的面上微微泛着红,带着薄怒的小脸,看起来气鼓鼓的像是炸毛的猫猫。   对于那些皇子们的问安略微点了点头,视线并没有放在他们身上,漂亮的眼睛在寻着着月宝的身影。   对于她冷淡的态度倒是丝毫不意外,平时正式场合也是这么样,虽然喊着皇额娘,但没准这里的人都比她要成熟稳重一点。   那种冷淡不是看不上的目下无尘,就是单纯的一视同仁的不想搭理你,也不想别人过去烦她,矜贵又长得实在好看,即便有些任性的冷淡也很难让人生出恶感来。   月宝见到额娘来了就从太子身后出来过去要抱抱了。   哪怕这点皮外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甚至还是他有意为之才能落在上面,否则还真能让脸挨揍那么多下,乌漆麻青的。   但这会儿还见到额娘还是下意识的想要过去粘着她撒娇。   脸上的伤都觉得疼了起来,“额娘。”挂了彩的小脸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那双漂亮明净的眼眸在看到他的时候微亮,下意识的弯了弯的笑意还未在水眸里漾开,但看到月宝那张挂了彩的脸时,就是心疼和担忧愤怒杂糅在一起了,十分的丰富。   连忙快步上前捧着月宝的脸凑过来,眼睛微微睁大,十分认真的看着,小脸除了担心之外,就是一言难尽,这个挂了彩的脸啊。   这但凡隔夜,可能脸上的伤第二天都让真额娘都认不出来。   月宝想说点什么让额娘放心,刚张嘴就被额娘捏住了嘴巴,捏成了鸭子嘴。   显然是被额娘直接手动闭嘴了,单方面先拒绝了他的撒娇,先将这小崽子仔细扒拉了一遍。   被捏成扁扁的鸭子嘴的月宝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有点呆愣。   圆溜溜的眸子盯着人,相当认真的将月宝翻了个面,哦不,是让他转身翻来看了一遍。   月宝翻面,哦配合转圈的时候眼里还有点茫然,这怎么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还以额娘见到他这个样子,会担心得哭出来,他还想着要怎么安抚额娘别担心,其实就是皮外伤不怎么痛。   像是大猫将小猫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在发现他除了身上的衣服滚了地跟脏脏包一样,手背上破皮渗血之外还半个脚印在上面。   低头认真的检查的时候,那张好看的小脸都微微鼓起来了,显然是生气了。   月宝有些心虚,他并不想要让额娘担心的。   这一大一小相似的面容,虽然小的那个脸上挂了彩有些好笑破坏这美好的画面,但此时也有另一种别样的温馨。   六阿哥跟着四哥身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眼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羡慕,又很快收回了视线,四阿哥离得近知道六弟的小动作,知道这个身体弱的六弟在想什么。   就是原本清冷的光辉,因为眷顾在了个人身上了而变得有柔和仿佛有温度了。   “为什么打起来了。”翻看了一遍的蔓萝捧着他的脸开始紧张发问。   “他说额娘的坏话。”月宝闷闷的说着。   “说什么了。”蔓萝继续发问,但这会儿还乖乖的小崽眼神微黯,显然是不想将那些话说给额娘听,想到额娘可能还真的因为他产后伤了身,神情不免有些低落。   这低落还没一秒,捧着的脸就被额娘挤成一块了变成猪猪嘴的,平时这样是可爱的白团子,看得人心软软,这会儿一块青一块紫色猪猪脸了就有份,还心软软呢。   语气带着不高兴的,“嗯?”拖重了语调。   她的情绪不用仔细琢磨,都显示在了脸上,现在就是很不高兴了。   只是一开始着急担心,还没发脾气,现在也是为了问事情怎么了才勉强忍住了发脾气的冲动。   问清楚是为了,有理那就得寸进尺,嗯,不占理那就是为了更好的不讲道理。   有点像猫猫明显不高兴的时候尾巴垂下来不耐的扫着尾巴,这会儿要是有个什么,就直接爆发了。   趁着皇额娘注意力没多分在他们身上,三阿哥在给太子使眼色,看了看乾清宫的方向,意思是怎么办啊,皇额娘过来了,这宜妃娘娘那来的气势汹汹的样,皇额娘不会吃亏吧。   也不怪三阿哥这么想,都是着急赶过来气势汹汹的,但看到宜妃就是感觉棘手情况要变得难缠了。   皇额娘的话还得反过来担心她吃亏把自己气坏了,再让皇阿玛知道还得怪他们没维护一下皇额娘,三阿哥这么想不是没道理的,对于皇阿玛的偏心来说。   太子也看了看乾清宫又看了回来。   意思是皇阿玛估摸着在来的路上了,这原本是派人过来的传他们过去的宫人,估计在半路就看到皇额娘过来了扭头倒回去了,要不然也不至于现在人还没来传话。   这时受不了被蔓萝忽视的宜妃略微有些尖锐的声音打断了这看起来有些别样的温馨的画面,   “妹妹,就算你心疼孩子,可这回不管如何也是他先动的手。”宜妃看着小五这跟地上滚了一圈的狼狈样,小五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平时被太后和她护着,就没这么遭罪过。   五阿哥自觉有额娘护着,原本还有些心虚,听着额娘的说的话,顿觉理直气壮了,对啊,他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又没怎样,就敢动手打他!   况且他也没说错啊,如果不是皇后,他额娘何必这么委屈,就因为她,皇阿玛都不来看看额娘。   三阿哥看着宜妃果然率先发作,深呼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有种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虽然大阿哥一直盯着的都是太子,弟弟们基本都是由三阿哥领着了,但大阿哥看着三阿哥和太子在那儿使眼色,有种被孤立的感觉,也凑过去了。   “小五还小,这说错了什么话被听岔了,也不至于动起手来,这会儿子怕是知道闯了祸不敢说了,妹妹可不能再这么惯着这个孩子了,以后可得管教好,省得以后又给闯了更大的祸,到时候妹妹”   大阿哥凑过去,正要说什么,就被什么撞了一下,有什么撞在了他身上了,低头一看,这不是五弟是谁,余光瞥到了收回手的白色身影,显然就是她把五弟往他这里一塞。   大阿哥这个时候还没反应接过来事情接下来的严重性,还在那儿疑问,五弟刚不是还在宜妃身边吗?   塞过来给他干嘛呢。   三阿哥倒是看到了过程,刚闭了闭眼又睁开,想着不能光看着,宜娘娘这嘴,皇额娘怕是招架不住。   结果一睁眼,就看到皇额娘一把薅住了五弟的辫子,连带着揪着衣领将被揪着辫子呼痛中跟着走的五弟往大哥那里一推。   结果下一刻三阿哥恨不得眼前一黑。   转头那个看起来容易吃亏的皇额娘从袖口里甩出了像是鞭子一样的东西,准头极好的将迎面过来的宜妃缠住了手腕,背身之间借力将人按倒了。   在一众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就是看着来软绵绵的,脸嫩有点任性脾气也有些无伤大雅的小皇后。   转头她就跟猫打架一样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没反应过来,上去就把人抱摔将人摁倒了。   看得出来有点久不这么干过的生疏感,但绝对是有人教过她怎么用最小的力气借力把人摁倒。   那有点像是鞭子的皮筋,就是方便她自身借着身体的惯性将人摔出去。   还知道拿宜妃当垫背卸力,自己摔在宜妃身上只是因为冲击有点懵,但没摔疼自己。   宜妃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摔了一跤,蔓萝还一起摔在了她身上,砸得她浑身钝痛,不由得痛得惨叫了一声,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蔓萝一把将她旗头上的绢花摘下来塞她嘴里了。   那皮筋将宜妃的手腕跟脖子绕了两圈,一手缠绕在蔓萝自己手腕上拽着。   穿着软缎鞋的脚一把蹬在了宜妃的手背上踩了个结实,正好皮筋缠绕的位置踩了个瓷实。   宜妃一挣扎,蔓萝只要站直用力拽,缠绕在脖子上的皮筋就随之将宜妃脖颈勒得紧。   她还是侧身站位,手腕上抬处于可以翻转背身借力的姿势。   五阿哥见到额娘被皇后给摁倒了,现在还被踩着脖子被勒着,顿时就急了,就要冲过去,被大哥一把抓住了。   他不抓不行啊,真让五弟冲过去,说不准一起被皇额娘揍了。   更别说真让五弟上去,指不定转头就是阿哥动手伤到皇后成了不孝不悌了。   皇额娘揍人,她还怪会找大人的解决问题的,揍人前还知道把碍事的五弟扔一边去让人看着。   不打小的,但她揍大人。   大阿哥:嗯?他成看人的了?   “看好他,大人说话,他不准过来插手。”蔓萝抬头看向大阿哥,绷着小脸一脸严肃的说着。   太子大阿哥他们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小的阿哥们甚至微微张开了嘴。   看了看穿着象牙白粉蝶的衬衣衬得她娇美又灵动的皇额娘,就算有脾气任性都是透着软绵绵的,又生得好看精致,很难让人生出恶感。   结果她还会揍人。   像是白白的小兔子,也没想到蹬人的时候也能这么疼。   又看了看月宝,嘶,这母子俩不仅长得相似,揍人也是一样一样的。   这身法借力的动作看着看着还有些眼熟,他们还真想起来了,和月宝显然是同出一个路子的。   因为月宝年纪身量摆在哪里,平时对练什么的,就很擅长于借力打力,所以五弟还能被他先摁倒揍了,是有原因的。   月宝也明显很震惊,都不敢相信这是他那香香软软,又白又甜的额娘,那挂彩的小脸上震惊的小表情看上去有些滑稽。   这会儿子月宝的心情一时间比自己打完架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情况时还要头疼。   他打架,也没想到额娘也跟着打架啊。   “额娘”月宝小心翼翼试图上去劝架,被白甜额娘也是一样一样的绷着小脸不耐的甩了一句,“你也一边待着去。”话里的别过来碍事口吻很明显了。   刚刚捧着小脸左看右看关心的额娘,短暂的仿佛只是爱了他一下。   月宝讪讪。   这方才还敢有人上去拉架,但这会儿那是一个没敢上去拉架的,哪怕是太子他们也是,就这么会儿功夫人都被她摁倒了,跟猫猫打架一样。   一个抱摔就把人摁得死死的,还拉架呢,这会儿宜妃上吊速度更快点。   五阿哥急了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你放开我额娘!你有什么”大阿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捂嘴他气急之下当众说出来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还不知道。   五阿哥气恼像是个小牛犊一样愤力挣扎着,但大阿哥本身就是体格健壮的,五阿哥根本挣不开,很难说,蔓萝就是看准这个才让他看着人的。   蔓萝视线微微落下来,对着五阿哥愤怒的小脸抽还有仇恨的眼神。   她脸上反而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颊边的小梨涡让她看起来又娇又甜的,“安静点哦,我要跟你额娘说话的。”   但与之相反的是她故意用力拽皮筋收紧力道的动作,收紧着宜妃脖子缠绕的力道,宜妃被勒得脸色涨红想伸手去拽开,但一个手根本使不上力。   五阿哥原本还在愤力的挣扎,看到后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蔓萝的眼睛澄澈明亮,有种小孩子恶作剧时近乎天真的残忍,因为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在做什么恶劣的事。 第44章 第 44 章:世界一(44)   蔓萝拽了会见宜妃被勒得面色张红拼命试图喘气的狼狈样子,才松了力道。   见她这个举动的太子他们松了口气,是真的怕皇额娘她脾气上来没注意力道,真失手将宜妃勒断气了,还好还好。   毕竟小孩子在捉到蜻蜓的时候把它的翅膀撕扯下来的时候也没想到它会死。   但蔓萝踩在脚下的皮筋不是直接抬脚放开,硬是踩在手背上碾了碾走过去。   这个举动看得出来她是真记仇了,勒脖子那是顺便的,她主要是想踩回去。   走过去的时候脚没忘记偷偷的使劲儿,是恨不得全身力气往脚下使的那种,结果差点因为宜妃吃痛抽回踉跄了一下。   身形不稳的瞬间,白生生的小脸闪过一些慌张,很快踩到地上稳住了故作淡定的将皮筋抽回来,就像差点丢脸又假装不尴尬别人就没看出来的淡定。   绷着小脸视线扫了一圈,见低头的低头,视线移开垂着眼眸没有直视的皇子阿哥们。   收回视线看回宜妃,宜妃用力的呼吸着,得了自由伸手就是将嘴里的绢花给拿出来,咳嗽了两下,手背上印着嚣张的脚印,正是面前人干的好事。   宜妃带过来的宫人们想要上去将狼狈的主子从地上扶起来,但是不用蔓萝给眼神,就被拦住了。   蔓萝在宜妃面前蹲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着像是在等宜妃缓过来,其实为了看宜妃狼狈的模样,蹲下来也是为了能看得更清楚。   她蹲下来的时候小小一团的,蹲在那儿静静的盯着人的时候,真就像是个漂亮矜贵的白猫猫,看起来很乖的模样。   只不过缓过来的宜妃可不会这么想,趴在地上见蔓萝还在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没有一点自己干了什么的愧疚惊慌居然还如此淡定时,气急败坏的开口,“蔓萝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姐姐!”   平时都在跟人打嘴上机锋的宜妃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就算再怎么样,打算骨头连着筋,蔓萝居然还敢对她动手。   更让宜妃愤怒的是,方才居然没有一个人制止蔓萝,就这么放任蔓萝将她堂堂一个妃位按倒不说,方才还被勒住脖子险些喘不过来气的踩在脚下!   实在是太荒唐了,蔓萝怎么敢的!   蔓萝没有理她这气急败坏又开始拿自己是姐姐来说事了,说她坏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了,挨揍了又知道了。   人,还真是挺多样的。   “你居然说我没教好月宝。”蔓萝说起这个的时候也很生气,气得脸都微微鼓起来,直勾勾盯着宜妃看起来很想再把她摁倒揍一遍。   宜妃见她这个神情就有点憷,连忙坐起来往后仰有些慌乱的拉开了距离,不是宜妃不想起来在地上坐着离蔓萝远一点。   而是她这一身行头,加上脚下的花盆底没人扶一把要站起来也是不容易。   就算是被宫人搀扶也得需要两个宫人一左一右,否则这花盆底起来的时候就很容易踩到氅衣的下摆。   宜妃眼尖看到了自己宫人被拦下来了,以至于自己现在都没人扶起来只能狼狈的坐在地上,心中不由得暗恨起来。   听到蔓萝说的话,宜妃表情难看得不行,嘲讽道,“难道不是,若不是你给的底气,他怎么敢和皇子动手,这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了都。”   一个小杂种,再如何也终究不是皇子,只是皇上多了几分关注,就开始分不清自己的骨头几斤几两重了,莫不是还真妄想自己能和真正的皇子阿哥比了。   现在看来果然是了。   蔓萝行事都这么没有分寸,都当了皇后还敢如此肆意妄为,不知循规蹈矩,居然动手随意打一个妃子,孩子是有样学样。   宜妃脖子上还是火辣辣的疼,手背也还残留着被踩伤了的疼痛,就更愤怒了。   但与面上难看相反的是,心中却是在冷静了些后,升起来的一丝暗喜。   她原本还担心小五和那小杂种打架的事情到时候到了皇上面前,皇上顾忌着蔓萝会偏心那个小杂种。   小五到时候难免会白白受委屈,毕竟她看到那小杂种脸上挂彩了,小五都没有伤得明显的地方,很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根本不会受什么罚。   以后其他人岂不是要看轻小五了,糖糖皇子被人打了,动手的那个居然还没有受什么惩罚,岂不是会让人看轻,连一个小杂种都比不上。   现在好了,蔓萝自己行事出格,居然敢当众打骂后妃,本以为蔓萝会与她吵起来,没想到蔓萝比想象中的还要冲动愚蠢。   毫无皇后德行,她还是蔓萝的姐姐,对亲姐姐尚且如此!   真是太好了,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被激怒就生气了就容易自己做出来蠢事,宜妃目光闪烁。   面上却仍在用话来激怒蔓萝,最好再动手,她伤的越明显越厉害,到时候皇上看到了,才知道她这个妹妹到底是个什么恶毒性子。   “你才教得不好,学了你的那张嘴,说话难听。”蔓萝慢吞吞的说着,脸上带着点郁闷,有点疑惑宜妃怎么好意思说她的。   也是很讲究了,还在一开始那个问题上较真。   在旁边看她说话的都不免有些替她捉急,没抓住重点,宜妃那话就是没安什么好心啊,都是坑啊。   明明被揍了,缓过来之后没有被气得完全失去理智,不仅没有收敛,宜妃嘴上反而依旧在故意激怒的话,眼神闪烁,神态带着挑衅之意。   企图激怒对方,好像不担心自己又被揍了。   心眼子多想得比较多的见宜妃这样,就知道宜妃是什么打算了。   反正揍已经挨了,干脆坐实了弱势的一面,将其最大化。   反正今天这事,指定是要闹到皇阿玛跟前了,又是这么个狼狈可怜的模样,到时候宜妃母子都是挨了揍的一方了。   虽然这是事实,宜妃和五弟今天都挨揍了,还整好都是一对母子揍的。   但宜妃这嘴确实说话难听。   五弟该不会说坏话也这么难听才被揍了吧。   要不那小子能这么下手这么黑的,虽然都是打架,皇额娘还没有绥安那凶狠劲儿。   不过皇后嘴有点笨是真的,跟人吵架多半是吵不赢的那个,慢吞吞的,也去摁倒人的时候还看出来点敏捷。   因为现在她就没说过宜妃,人跟她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说她没有皇后做派,随意打骂后妃,德不配位。   她还搁那儿较真你不会教小孩,你教的小孩没她好的较真。   宜妃险些没忍住嘲讽这个妹妹是当了皇后也依旧没有长脑子的天真。   “妹妹作为皇后,却随意打骂后妃,姐姐只是说了些不如妹妹意的话就要遭你打骂,对姐姐你尚且如此,以后又如何会宽待其他后妃。”   蔓萝搭在膝上的手放得端正的静静听着,看似还在听,实则眼神都有些发虚了,小嘴紧紧的抿着,面上带着点不耐闷闷的情绪,手指不断地抠着手上缠着的皮筋。   看到她这个烦躁的小动作的宜妃,反而眼里闪过丝兴奋,身子前倾靠近蔓萝,面带着可怜之色,语却带浓浓的恶意的低声说着,   “当了皇后又如何,你和那个小杂种一样的愚蠢又冲动。”   蔓萝的眼圈瞬间红了,气恼道,“你这个坏东西!”“啊!”直接将靠近的宜妃推开,用力将人推开同时,原本蹲得有些久了这会儿猛地用力推人,推了人自己也没蹲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宜妃被推开就顺着力道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满脸痛色以及仓皇不知所措的看向蔓萝,却没再说什么话,因为说了反而就有些刻意画蛇添足了。   “额娘!”绥安见宜妃靠近嘴唇微动,随后额娘将红了眼圈,跌坐在地上,立马冷静不了,就要上去扶额娘。   就听到宫人们忙不迭给皇上请安的声音,立马反应过来,宜妃只怕是早看到了那个男人来了,这才故意说了什么刺激额娘。   就是为了故意让额娘气恼下动手对她做出什么来,就为了正好让那个男人看到。   让那个男人看到额娘不好的一面,真是该死啊宜妃,尽耍这些手段,绥安眼神有些阴翳,却是坚定的跑向额娘。   只是比他更快的是男人。   康熙知道蔓萝赶了过去的时候就坐不住了,就是怕她吃亏,一来示意宫人不用报了,下了步辇径直过来,就宜妃和蔓萝说着什么,眨眼的功夫,就见她跌坐在地上了。   原本就有些急促的步伐,顿时加快了大步的跑了过来。   太子他们见到皇阿玛真赶过来,表情一肃,面带恭敬的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着急的在她身边蹲下来,扶着她双臂,一边低头看着她目前的状况,见她眼睛红红的受了委屈的模样,一边温声带着点急切的关心问着,“蔓蔓,有没有摔倒哪里了。”   见蔓蔓身上的象牙白的衣服前面沾了些灰尘,不像是刚刚跌坐的弄脏的,将她撑着地的手心拉过来看有没有破皮,好在只是有些灰尘砂砾粘着,大掌拍了拍干净。   看到手心没有破皮,还没放下心,就看到她手腕绕着东西,上面还有红痕。   她皮肤嫩,这会儿勒到的地方,现在已经隐隐红得有些发紫了,在白嫩纤弱的皮肤上显得尤为严重。   一看就是那东西勒出来的,康熙拧着眉,有心想要将她袖口往上拉起来看检查还有没有勒到地方,他这会儿的动作和方才蔓萝一过来就对月宝翻来覆去的检查那样。   康熙有心想要马上知道蔓蔓还有哪里伤到了,但如今的场合又不合适,强压着怒火。   结果又看到她连鞋子都没换就过来了,这怒火就压不住了。   这种薄底的鞋子在殿内穿着还好,出来走路,没走几步,脚是要走疼的,更何况蔓蔓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坐仪驾过来。   鞋面的颜色有块看着有些深浅不一,不像是脏,看着倒像是湿了。   康熙上手摸了一下,果然是湿的,想到她穿着湿的鞋子就过来了,就算这会儿天气不冷,但也不能穿着湿了的鞋子。   当即看向跟着皇后身边伺候的宫人,语气冷了下来,“你们怎么伺候的,让皇后湿了的鞋子都没换就过来,方才朕过来就看到皇后摔倒,连张椅子也不知道搬过来给皇后坐。”   春韵她们面色惶恐的连忙跪下来请罪,定是茶盏掉在地上的茶水,把娘娘的鞋子弄湿了,只是娘娘着急过来直接就带着人走了,根本没顾上这个她们也不敢耽误追了上去。   地上凉康熙没敢让她多坐,说完又将蔓萝看着是扶,其实是半抱着直接将人从地上抱起来,蔓萝没用什么力气就被从地上抱起来站稳了。   “不关她们的事。”蔓萝被扶起来后闷闷的说着,声音还带着点哭腔,眼眶泛红看起来委屈又生气。   “她刚刚”正要跟男人说起对方的可恶。   摔在地上却没有人扶的宜妃是忍不住了。   原本见到皇上失了冷静飞奔过来,宜妃还想着真是上天助她,正好让皇上看到蔓萝动手推她,也不枉她故意出言激怒蔓萝。   只要一说那小杂种,她这个妹妹肯定会生气,这一生气就容易失去理智做出蠢事了。   结果明明看起来更加狼狈的人是她,皇上飞奔过来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在蔓萝身边蹲下来。   对着蔓萝紧张关怀有没有受伤,就连触碰都是轻柔的。   还能注意到蔓萝穿的鞋子不适合出来走路而责怪宫人疏忽,鞋子也就湿了一点也值当皇上如此生气。   可也是那穿着软缎鞋的脚毫不客气的踩着她的手,恶劣得很!   分明皮都没破的人好得很,她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个,见蔓萝还要出言和皇上告状,宜妃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这回不用怎么装了,宜妃是真伤心了,也不全然是在做戏了,一双美眸留着眼泪,出声唤着皇上,想让皇上看看她现在这样狼狈都是蔓萝造成的。   宜妃也是个美人,平日里是个明艳动人的,这样的美人就连哭起来虽然不似楚楚可怜的动人,也是另有一种倔强的美感。   加上此时狼狈脖子上还隐约能看到伤,手撑着地,袖口往上移了移,露出了被踩到还能看到鞋印纹路的手背,看着很是可怜。   “没规矩的东西,谁允许你打断皇后说话的。”康熙语气不耐的呵斥道,凤眼看向宜妃的那一眼,目光锐利深邃,仿佛将人看穿一般,看透了宜妃的把戏。 第45章 第 45 章:世界一(45)   人在第一时间跑向的那个人时,就已经是偏向了。   尤其是男人眼里出来一趟自家的猫猫就被欺负了的坐在地上,委屈又生气还带了伤,着急安抚正要听是怎么了。   结果还有宜妃打断抢话的,当着他面就敢抢话,他没问就抢话,说明在他没来之前就在对皇后不敬,一直在对他的皇后耍心眼。   不然这个时候怎么还敢这样打断抢话,分明就是心中毫无敬畏。   别看康熙和福全常宁他们兄弟感情不错,但那是因为对方肯当一个弟弟该有样子,不肖想着不该触碰的,才能兄弟和睦。   但凡被康熙认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早就想办法削弱弄死对方了啊,还兄弟。   现在宜妃在康熙眼里,就是仗着自己是姐妹关系就对皇后毫无尊敬之心,还要肖想不该想的位置,皇后这个位置权柄,不是什么人康熙都会愿意给出去的。   本是想着宜妃能为作为皇后的一份助力,能帮衬皇后弹压后妃,结果宜妃倒好,反倒让她不把皇后当回事了。   在某种程度上,康熙的阶级感是很强的,就看先前妃位上,包衣出身就是在定在了妃位到头了,钮钴禄氏那样的满洲旧勋本身就出自大族的,才能到贵妃这个位置上。   都不会越出这个界限,即便以后有变动。   但同时又是极其双标的人,就算是破例也只会对爱的人破例,其他人不要妄想着能一样,会被视作不安分触发反效果。   康熙的目光居高临下冰冷中带着丝危险,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这个才是宜妃熟悉的皇上,宜妃被看得心底发凉,低下头不敢直视,心中不安的一直跳动着,面上落着泪示弱小声抽泣着。   不过康熙很快收回了视线。   一转头,就看到蔓萝气鼓鼓的上前探过去凑近看,“你哭啦,你真哭了。”   一脸不可置信的小表情,似乎对于她一看到康熙来了就变了脸大感震惊。   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这个时候说出来怎么都觉得有些让人当事人有点难继续哭下去了。   不止她震惊,其他人也被蔓萝这凑过去惊奇震惊不敢置信的语气,她甚至还凑过去近乎贴着宜妃的脸直勾勾的瞅。   宜妃低着头都不影响她歪着头就是要看人哭的举动,多少给人整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谁看人哭了是这个反应的,还凑那么近去看人哭,这谁还能哭得下去啊。   大阿哥跪得好好的,其实余光都在偷瞄看着事态发展,听到‘你哭啦,你真哭了。’的时候压抑的咳了一下。   压下了想笑的冲动,这跟拆穿人装相有什么俩样啊,就看到太子静静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他怎么这么不稳重,大阿哥嘴角立马往下压了,暗道就你稳得住。   五阿哥趁着这会儿挣脱了大阿哥的手跑了过去。   “哎。”大阿哥抓了个空,这会儿跑过去是生怕皇阿玛不记得收拾你是吧。   想现在就立刻马上提醒皇阿玛收拾你??   蔓萝直勾勾盯着她的那眼神,跟方才冷不丁就过来揍她的时候很像,差点让宜妃没绷住反射性的闪避一下,但好在忍住了,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这坏东西,你骂我和月宝,我都没哭,你还先哭了。”   蔓萝说着还有些泛红的眼圈更红了些,声音说到最后都气得有颤音了,简直不敢相信宜妃居然哭得比她还先哭。   连坏东西都冒出来了,显然是气得不轻,看得康熙都怕她挠上去,还是气得一边哭一边揍的那种。   当然看宜妃那个模样,应该是已经被蔓萝先摁过一回人了,但嘴上吃了亏,要不然也不能气成那样。   五阿哥就和小牛犊一样横冲直撞过来,方才大哥拦着他不让过来,现在皇阿玛过来了一定要为额娘做主,那些宫人方才都是死人一样就这么放任皇后欺负额娘。   “不许你这样说我额娘,皇阿玛她方才还动手打额娘,那个小杂种也是,他居然还敢打儿臣。”   五阿哥身为皇子,天潢贵胄,怎么会没有脾气傲气,结果反而被揍了哪里咽的下这口气,皇后也欺负他额娘!   绥安蠢蠢欲动也想起身,要不是男人过来了第一时间过来去额娘身边扶她,他才不会这么乖乖的跪着没吭声。   五阿哥这冲过来这副没轻没重的样子,看得康熙微微皱眉,连忙伸手将蔓萝拉了起来回到自己身边。   脸色听着五阿哥说的话已经是沉了下来。   蠢货,无论是听信宫人嚼舌根的话还是跟着宜妃学的。   “放肆,你额娘放肆,你也放肆,皇后是你的皇额娘,你对她大呼小叫不尊不敬,朕待太后敬重有加,你却如此不孝,又对兄弟口出恶言引得今天这样的事发生。”来之前康熙就已经在路上知道事情怎么发生的了。   现在五阿哥又这样蹦出来,无疑是坐实了心底就是对皇后不满已久了。   定然是宜妃平日里也表露过对皇后的不满轻视,否则五阿哥怎么敢如此不敬。   “朕怎么会有你这样不孝不悌的儿子,宜妃教子无方,把好好的皇子教养成这般模样,尽学了你那些做派,让他对自己皇额娘不孝,对兄弟不友,焉知不知来日对朕这个皇阿玛会不会如此。”   宜妃听着皇上说着五阿哥不孝不悌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不敢相信皇上竟会如此不留情面的训斥五阿哥,这样的不孝的名头按在五阿哥身上,这以后的路还怎么走啊。   大清以孝治国,这不孝,五阿哥在政治上相当于死亡了啊。   宜妃也顾不上形象了,连哭花了妆容都没管,连忙压着五阿哥跪下来。   “皇上,皇上,都是臣妾的错,不关五阿哥的事,五阿哥年幼无知,定是听信了其他人的谗言才会一时左了想法的,小五,快和你皇额娘认错,快”就要压着五阿哥认错。   五阿哥被额娘的反应吓到了,还要认错,虽然没反抗,但年纪小终究藏不住情绪。   他不忿的情绪根本掩盖不了就被看出来了,不情不愿,只是迫于形势低头认错。   “当然是你的错!”康熙看着这母子俩的反应举动冷声开口,眼神越发平静了。   “皇额娘教养五阿哥用心先前就不曾出这般差错,皇额娘体谅你为母之心让你常去看五阿哥,倒是让你把五阿哥都给带坏了。”   说完也不想再耽搁下去了,康熙直接吩咐人,“送五阿哥回去皇额娘那里。”   见皇上发话,宫人也不敢耽搁让五阿哥继续留在这里惹皇上不快。   连忙上去将五阿哥一把抱起来就火速告退,宜妃看着五阿哥被抱走浑身像是失去力气一般的跪坐在地上。   大阿哥听着皇阿玛让人将五弟送回去太后身边,还有点纳闷皇阿玛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了五弟,甚至都不罚跪抄写孝经之类的,未免,也太轻松了吧。   太子和四阿哥则不是这么想了,罚了说明皇阿玛还有想管教的意思,这样轻飘飘的揭过显然比不是这么什么轻松逃过一劫了。   就听到皇阿玛在问皇额娘,宜妃方才是不是自己摔倒的。   嗯??   康熙的语气不是那种质问,而是看似疑问句,实则像是在说着什么事实的和蔓萝说着话,更像是在引导。   蔓萝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眸看起来很是无辜,稍微靠近了点,康熙配合的微微低头,听到她小小声,“是我揍的,你没来之前我把她一下就摁倒了。”   语气说到后面虽然还压着声音,但神情忍不住带着点骄矜,说不过她还能揍不了她了。   康熙眼里隐隐有些笑意,冷峻的神情缓和不自觉的缓和下来,捏了捏她的手,又问了一遍宜妃方才是不是自己摔倒的,对她微微挑了挑眉。   这下蔓萝看懂了,点了点头,“是摔倒的,我没碰到她。”一开始还有点不太确定,后边强调了一下语气听着坚定多了。   就是第一回这样编,有点不熟练,就不是那种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能气定神闲的跟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听得皇子阿哥们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说得很好,下次再努力,争取让人听起来也能让人信服一点。   “皇后说的对。”康熙对她笑了笑,肯定了她的说法。   “朕看到也是如此,太子你们呢。”康熙一锤定音。   “回皇阿玛,儿臣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太子神情自然的接道。   “儿臣也是。”大阿哥晚了一步,就你有嘴,但面上还是态度端正的回道。   三阿哥当然是带着其他的弟弟一起了纷纷点头认同了。   “都起来吧,”   宜嫔神情灰败,从皇上说出来她是自己摔倒就知道,即便先前蔓萝确实是打了她,但皇上说没看到,那就不是皇后的错,甚至没有听她辩解的意思,就已经认定错在她。   直到方才宜妃都还是不敢相信皇上就算偏心蔓萝,也不至于对她如此绝情不念一点情分。   “宜妃为了攀扯皇后说了胡话做不得真,怕是摔的不是手,是脑袋吧。”摔到脑子自然说胡话,做不得真。   “你近日来也越发不像话了,嚼舌根不仅阖宫有样学样还带坏了皇子不孝,枉费皇后念在姐妹情分上对你的厚待,你却不知感恩。”康熙语气很重,只觉得宜妃不知好歹。   康熙这话说的一点不心虚,如果贸然让宜妃降位,会有其他的影响,若是宜妃能像成嫔一样与皇后是一条心,在后宫作为皇后的眼睛,帮手,也未尝不可。   结果宜妃反倒和皇后呛声不对付起来,没能帮到皇后,反倒让她当成了依仗来逼迫皇后了。   想到御医私下和他说过的话。   “朕不希望任何人以此来污蔑皇后,宜妃不仅攀扯对皇后不敬,又教子无方,着降为嫔位,好好的在宫里养一养病别出来走动了,闲杂人等也不许去打扰宜嫔养病。”   宜嫔难以置信的,自己被降位了以后还不能再出来走动了。   这说是养病其实就是变相的禁足,养的病还是会胡言乱语说话的毛病,这是让宜嫔从此在后宫沉寂不得随意出来走动了。   有没有上心,一目了然,不用辩解他在看到,第一个反应就在分析着当下对偏爱之人不利的地方平回来。   蔓萝在一旁听着眼睛是越听越亮,虽然压着嘴角没往上翘,但看着康熙眼里亮晶晶的,根本掩不住她就是很开心出气了。   换做旁人就算心里窃喜高兴,那表面也是得假装一下象征性的求个情装一下善良的。   但皇后就不,她是真的开心了,情绪就差写在脸上了,刚刚宜嫔是彻底把她给得罪了。   “今日闹出了这些乱子,就早些下学,散了吧。”反正剩下的时间也不定有心思放在这上面。   “是,皇阿玛。”皇子阿哥们齐声应道。   康熙视线落到了绥安身上,在他那挂彩的脸上顿了顿,平静道,“绥安,还不过来,等会儿让太医给你检查一下。”   绥安被他看得浑身毛了一下,面上一派乖巧的过来,被额娘拉着,摸了摸脸,语气带着点惆怅,“这明天会不会变成猪猪脸啊。”   “不会的,蔓蔓,太医会有办法的。”康熙心平气和的说着。   揉开了淤青就不会肿了。   太子他们见状就知道绥安那小子跑不了一顿收拾了,也就皇额娘还在,皇阿玛还先延后一下。   五弟不太妙了。   见到宫人取回来新的鞋袜和鞋子,康熙扶着她就要回去撵车里把鞋子给换了。   “我们先回去吧蔓蔓,今日太子这些做哥哥及时拉架,才没让绥安被揍成猪头脸,就让他和哥哥们说会儿话再跟上来吧。”   蔓萝想了想也是,这都马上有人拉架分开了,月宝那脸都被揍成那样了,再晚点不得变成猪猪脸啊,摸摸头,“额娘等你啊。”   便被康熙送上了撵车,康熙紧跟着坐上来,接过梁九功递过来的装着鞋袜的托盘,落下遮阴的帘子。   蔓萝不放心的等着太医检查完说了情况才放心,好好上药过个几天就好了,本来还要盯着上完药的,但转头就变成了她被催着去上药了,手腕勒到的地方,不知道身上还有磕碰,这也轮到自己了。   趁着春韵她们给蔓萝更衣的时候,康熙在外间听着梁九功小声的汇报着详细的经过。   以及多嘴的两个宫人主子娘娘听完之后心情就不好,不让人来告诉皇上,要不是小少爷那边和五阿哥打起来了,娘娘着急赶了过去,这会儿估摸着还自己一个人静静待着闷闷不乐。   康熙听着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眼神平静无波澜,摩挲着手指上带着的玉扳指,但梁九功知道这只是表想这种话让娘娘听到本就不该,说完便安静的低头候在一旁。   听到里面的动静,康熙侧头低声和梁九功说了什么,就见梁九功应下悄声出去了。   随后康熙摘下了玉扳指放在桌上才撩开纱帘进去,接过递过来的热帕子擦手,春韵小声说着娘娘磕碰到哪里,便将帕子收回来,将药膏递给了皇上,便示意云芳一同退下。   云芳低眉顺眼的安静跟在春韵身边退下,又回到了本分老实不急不躁的低调模样。   这安静下来后,蔓萝先前的情绪又落了下去,本就是因为临时被其他的事情占了注意力,其实还是闷闷的,更何况今天宜嫔和五阿哥这茬事也是事关这事。   她静静任由男人给她揉着手腕,   脚刚刚冷帕子敷了一下,这会儿在晾着,脚没破皮和起水泡,只是一向白嫩,连脚指头都长得分外可爱的脚底此时脚底以及边缘都红红的,一看就是因为没换鞋踩着走了那段路给走的。   踩在了柔软的被褥上悄悄动了动脚丫,缓解着酸痛。   刚把药膏给她揉进去肌肤里见效快些,用手里剩余的药膏给她按着脚,一边按一边说着话,语气温柔,“蔓蔓下午不高兴怎么不让人告诉我。”   抱着软枕的娇气包眼圈红了,将小脸埋在软枕里闷着声说,“不想告诉你。”   听起来隐约带着点哭腔,委委屈屈的。   男人看了将手匆匆的洗了洗用帕子随便擦了擦,便过去将她抱过来怀里,没强硬的把她的软枕拿走将她的小脸挖出来,耐心的哄着,“然后自己偷偷哭鼻子,嗯?”   大手在她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   “我那会儿没哭。”一听到这里,原本埋着的小脸就抬起头来了忍不住纠正道。   见她不埋着在软枕里闷着了,康熙顺势将她的软枕拿走了,摸了摸她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睛,闷了一会儿小脸红红的,“看来是的。”不然方才一过去就看出来了。   不留神就被拿走了软枕,没得埋了,蔓萝瘪了瘪嘴,那股情绪上来更难受了,掉着小珍珠,扭头要躲开男人的手,然后被亲了亲。   语气温柔,“蔓蔓,不听那些人嚼舌根的话,那些都是不安好心的坏家伙,蔓蔓可不能被他们的话影响了。”   “坏东西。”有人跟她一起骂这会儿也顾不上哭了。   连忙也跟着骂了,气恼的说着,“他们不止说话难听,还很奇怪,好像比我都要着急我生孩子的事情,我有月宝就很好了,宜嫔还说月宝的坏话,她也好讨厌。”   说着说着刚止住的眼泪珠子又在眼里打转着,委屈又生气,想到月宝打架的原因,然后又没忍住伸手捶了捶他,有点迁怒,脸颊气鼓鼓的,“不要抱!”就要去摸软枕。   康熙听她这话就知道说着说着就迁怒到他了。   连忙将人搂回来哄道,“蔓蔓那么辛苦生下的月宝,当然是宝贝了,月宝都知道护着额娘了,那些没心肝的东西怎么懂呢。”   蔓萝抽抽噎噎的,听到这里止不住的点头,又让可怜又有点可爱。   “不哭了,蔓蔓,虽然哭起来我们蔓蔓都还是这么漂亮,但眼睛要是肿了,用晚膳的时候月宝不就看到了,知道额娘还偷偷哭了。”   康熙低头轻轻的蹭了蹭因为哭有些泛红的鼻尖,跟她低声说着,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   这样显然很有效,虽然难受但被月宝发现额娘居然还会偷偷哭鼻子,蔓萝就有点包袱了,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很坚定了,“不可以。”   康熙接着便说,“那现在擦完脸就敷一敷眼睛,晚膳就看不出来了。”   早准备好的另一个铜盆装着的就是温水,拧干了帕子给她轻柔的擦拭着。   她的脸嫩,男人动作轻柔细致,擦完脸也没有红,才给她敷着眼睛。   温水洗过的帕子很快就凉了下来,搭上去正适合。   这个时候虽然有些热,但康熙也不敢给蔓萝这么快用冰,怕她身体承受不住,就连夏天的冰饮子也是管得紧。   这会儿躺在男人的怀里敷着眼睛的蔓萝,伸手抱着男人,有些用力,“那些坏人我知道想抢你,哼,我才不会这么笨。”   闻言男人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些,搂紧了怀里的娇气包,“蔓蔓真聪明。”   “我讨厌他们这么说,除了难听,好像都以为你快要死了。”   这话一出,康熙的笑意淡了些,不是对蔓萝的,要不是这话是蔓萝说的,换个人都不能站在这。   蔓萝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只觉得安静了一瞬后,不知道就想到了什么让她恐惧的事情。   一把将帕子拿下来,眼睛也敷了,双手紧张的捧着他的脸认真问,“御医请的平安脉,你没有瞒着我吧。”   眼中带着点不安惧意和伤心,声音仍带着哭腔,看上去招人心疼得很。   原本还因为蔓萝前一句话神情微顿的康熙,这会儿见她害怕不安,都想到这里来了,就知道她是在怕什么。   先前那个早死的男人就是一直在隐瞒着病情,到最后药石无医的时候已经没多少时日了。   对蔓萝说就是一切都如此猝不及防的发生了,夫君就这么突兀的离开了她。   康熙心知肚明这些人在着急什么,哪里是替蔓蔓着急,反倒让蔓蔓不安害怕起来,他身体还很康健,就已经巴不得他将位置让出来了。   康熙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没露分毫,伸手握着她的手,侧脸亲了亲她的手心,将人拉进怀里靠近心脏的位置,安抚着,“我好好的,蔓蔓别怕。”   “我还能照顾护着蔓蔓很久,就算到了时候,我也会安排好让人好好照顾蔓蔓的。”   他抚摸着她的眉眼,他长蔓蔓些岁数,按理说他该考虑的是他先走了以后谁来照顾好蔓蔓,但蔓蔓身体不是很好,反倒怕她…   “不要,我不需要,你别想丢下我,我要跟你一起走。”   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康熙呼吸深了些,语气轻松道,“蔓蔓别说傻话。”却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听到他没有当回事以为她在说傻话,当即就恼了咬了一下他的胳膊,收着力了但还是很气,见他呼痛了,这才放开,“才不是在说傻话!”   然后又垂着眼眸看着有些委屈低落,手指紧紧的揪着他身前的衣服,“我不想再做被留下来的人了。”   额间微热,蔓萝抬眼,与男人额头相贴,缱绻的望着她。   对视着,捏住了她的后颈肉便亲了过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凶。   隐隐约约的呜咽声只是断断续续,偶尔才能逸散出来。   整个人被紧紧搂着,身影几乎被挡了个结实,像是被大蟒蛇缠住了一样。   被亲得有点都有些晕乎乎来了,浑身没了力气,软绵绵的,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眼泪珠。   只能靠着男人支撑着身体,每每发出一点声音都没能让男人心软反倒更凶了,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压住心中的越发激荡的心绪。   凤眼没有闭上,目光始终紧紧的盯着她,幽暗又带着偏执的占有欲,蔓蔓愿意跟他一起走,他承认他不可抑制的心动的。   就算是绥安也一样,他不放心,那小子心思多的很,就算孝顺蔓蔓,但也总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荣养不是问题,可没人再耐心哄蔓蔓委屈了她怎么办。   无论是谁他都不放心能将蔓蔓照顾好的,他也舍不得蔓蔓。   总算能呼吸到空气时,人都已经晕乎乎的,不断的喘着气,红唇泛着亮光,红如丹朱,断断续续的骂道,“说着……正…事你……你坏!”   却是有气无力的,娇弱无力的只能被男人搂在怀里。   男人满眼温柔的凑过来,亲着她先前还跟白玉似的现在完全红透了的耳朵,抱着她平复着心绪,“谁让蔓蔓太可爱了。”   绥安在脸上的淤青擦药膏的时候,被很是下了功夫的揉开了淤青,疼得他都快要龇牙咧嘴了,这要是白甜额娘在,他准是要撒娇额娘抱抱的。   只是脸上的伤擦好了药膏给他换了身之前存在这里的衣裳。   这是先前备下来的,会定期做好送来等着他进宫那几天穿,这会儿倒是能找出来不至于没有衣服换了。   只是梁公公方才就来传话让他到书房那里等着。   绥安就知道这是来了,丝毫不意外。   一去到书房那里摆着早已经准备的垫子,薄薄的一层,这个能找出来个薄的也着实挑了一下了,不用梁九功开口,他直接撩开衣摆跪了下来。   那个男人还没有出现的意思,绥安也没什么意外,知道依着男人对额娘的掌控欲,今天发生这些事都得盘个干净。   他那个早死的阿玛居然还会教白甜额娘打架,也是心眼黑的吧。   教他的师傅就是当初阿玛的师傅,绥安虽然会其他的,但这得也跟着学过了,否则天生就会就有些问题端倪了。   尤其是现在身量没长开,打架都容易吃亏,发挥不了作用,借力打力是最好用的,弥补力气上的不足。   绥安回去舒穆禄氏听得最多,那个早死的阿玛是如何的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待额娘很好也是真的。   但多少顾忌着什么不怎么谈及,但只是明面的只言片语过去,就已经能窥见到那个男人,不是一般的优秀且深爱额娘。   虽然早逝,但能让额娘一直记着他,即便额娘改嫁,只要那个男人比不过他,心里就一直都会念着他。   如果那个男人对额娘很好,不管是为了取代他的位置还是其他,额娘会被照顾得很好,就像他能做到的那样待额娘,甚至更好。   额娘今天更是下意识的用着曾经被教过的那样用来保护他,那个男人面上不显,心中估摸着又得小心眼了。   绥安有些闲散的往后跪坐着,不像是在罚跪,若是前边再放个案桌,摆着茶水点心,倒像是品茶偷闲了。   他这样也梁九功看了也没有出声。   手上摩挲着挂在腰间佩戴的甜绿小圆饼玉佩碧玺挂饰。   小圆饼玉佩的图案上雕的是只小兔子,尤其可爱活灵活现的,缀着嫩黄色的碧玺珠子,穗子配的浅色流苏。   这可爱的兔兔玉佩当然也是白甜额娘给的了,挑好了搭配,让宫人都串好编织在一起了,那就是额娘亲自弄的。   要不是额娘手笨笨的串不好编得歪歪斜斜,当即就气得用小剪刀剪断了线,还不信邪的盯着人怎么弄好的。   虽然自觉不是小孩了,兔兔玉佩很幼稚,但还是很宝贝的。   打架前怕弄坏了,还摘了下来让四阿哥帮他保管一下。   毕竟如果拉架的话,得靠太子二哥了,要是拉扯磕碰到就不好了。   正好趁着回来前从四阿哥手里拿回来,否则还得隔天才能去找四阿哥拿回来了。   想到拿回来被保管好连穗子流苏都没乱的挂饰。   四阿哥是跟着太子,本想着看在太子的面上,就算他俩合不来那也不至于闹得难看,面子情就行,但他还有亲近的意思。   绥安当时下意识就开始了阴谋论了。   难不成是为了乌雅氏让他放松警惕就为了借着坑他,来影响额娘,或者皇贵妃的示意。   不怪他这么想,毕竟皇家孩子真的天真的没几个,真正的幼龄期只在很短的时候。   绥安当时就当没多想笑嘻嘻看他要怎么个打算,面上笑嘻嘻,心中警惕提防。   结果发现他好像真的,不像演的,还有种极其隐晦的羡慕。   要不是绥安经历过上辈子,只怕还真没那么快察觉到是什么,不是看不出来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尽管四阿哥没在面上提过乌雅氏的不好,但绥安还是能敏锐的察觉到,四阿哥和乌雅氏这个生母是关系真的不怎样,这种相处模式可以说绥安还是前辈呢。   冷淡都是说得好听的。   但要说是因为养在皇贵妃身边,四阿哥才对乌雅氏生母感情疏离,但六阿哥这个病恹恹的豆丁的反应就不及四阿哥了,还不能完全藏住。   除了表面上的现有原因,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是直接影响到了四阿哥对乌雅氏这个生母没有一点期待。   连带着在乌雅氏身边养病过的六阿哥也是如此。   并且是不被人知晓的。   但四阿哥和六阿哥却都是因为同一个原因。   并且因为乌雅氏始终活着,并不能遗忘反而会时不时看到听到就会想起来。   人死了,就算有过什么大过错,也会因为死去而仿佛都消弭了大半,之后也会继续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忘却当初最不能原谅的情绪。   最后能轻描淡写的带过面对了。   人活着就不一样了,只会时刻的提醒着,而不会因为死亡被淡忘,美化。   皇贵妃身体越发不好,已经在为四阿哥提前的物色着福晋人选了,就是在为四阿哥做打算了。   但偏偏四阿哥始终都还没有记在她名下,反而还让四阿哥和他拉进关系乐见其成的态度。   原来如此。   慈宁宫那里接回五阿哥,五阿哥闹了一路都累了才消停了,皇太后见五阿哥被送回来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五阿哥这么快回来了。   皇太后得了消息没赶过去,就是因为牵扯到了皇后,但凡五阿哥是因为别的原因被揍了,皇太后都还会过去替五阿哥说说情,将其归咎为着表兄弟间的小孩打闹。   但皇上将皇后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就不是那么好归咎为小孩打闹了,想着这回是免不了一顿罚了,求情反倒会让皇上心心里窝着火。   现在带坏五阿哥的是宜嫔,皇太后也是这么认为的。   若不是宜嫔在五阿哥面前表露对皇后的不满,五阿哥怎么会对皇后不满,被人激一激就口不择言起来了。   宫中连块石头都会说话的地方!说话如此不注意!   因着宜妃,五阿哥本就处于风口浪尖,是宜妃想不将五阿哥牵扯进去,就不牵扯的吗?!   她自己也是当皇额娘过来的,所有人皇子公主的皇额娘。   先帝不喜她,不是没有想再废后的想法,即便皇后的位置岌岌可危,但在礼法上,她只要还是皇后,那些即便不是她亲生的,也都得在明面上做出孝子贤孙的样子来。   皇上尚且如此,五阿哥养在她身边怎么反倒没学到。   所以皇太后还是有些气五阿哥受宜嫔影响的,不然好好的怎么会这样的事。   见五阿哥回来了,皇太后还觉得有些快了,皇上的性子能会在这个时候对儿子涉及到不孝这个层次的问题上轻轻放过?   连忙问了皇上有没有罚五阿哥,得到没有的答复,皇上只让人将五阿哥送回来了,就暗道遭了。   罚了说明皇上还想着让五阿哥认识到错误改正,揭过此事,不罚就不是轻飘飘的过去就过去了,说明根本没过去。   五阿哥还满是轻松没有意识到模样,皇太后顿感头疼的抚着额头。 第46章 第 46 章:世界一(46)   康熙在书案上写着东西,一直都没有理会跪在那儿的绥安,就这么晾着他。   甚至写完了,放在一旁晾干,继续批起还没哟批完的折子起来。   直到折子批完,绥安也没发出声音,康熙放下笔搁在一旁,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问,“知道错了吗?”   “绥安知错。”   听起来很诚恳,但康熙还能不知道,   “错哪里了。”他问。   “不该和五阿哥打起来。”   “你动手前会没想到吗?”康熙不信,这小子心思活络得很,就不是个老实的,这回打架,居然连师出有名让对方先动手都没有。   “……”   “再说。”   膝盖隐隐发痛,绥安低头恭敬道,“不该和五阿哥打起来让皇上为难。”   这话一出让气氛降到了冰点,令人窒息得很。   眼睛瞪得老大的梁九功:!   虽然是这样的,但是呢你真敢说啊,梁九功有些腿软的跪下来了。   康熙额头青筋跳了跳,还是没压住火气。   “让你反省,你就反省出这些来专门气朕的。”康熙气笑了。   “你冲动打架受伤让皇后跟着着急担心,朕不相信你没想过这点,明明还有其他方法你还用这种冲动的方式!你额娘只有你分外疼惜你,她身体不好得好生养着,你还要让她为你心焦!”   康熙的语气逐渐严厉,脸庞也变得冷峻,目光锐利。   这小子挨打都只伤着脸这些露在外面的皮肤了,身上是根本没几块磕碰的,要说这事先没想过是头脑发热就动手了没猫腻就怪了。   “额娘只有我,所以,不只有宜嫔这样想的,五阿哥不也是因为这样才敢说额娘的坏话。   比起其他人,宜嫔和五阿哥不就想着额娘以后迟早是要靠他和宜嫔的,皇阿玛不会以为五阿哥只是单纯的受宫人嚼舌根教唆的影响吧。”   绥安抬起头,与那个男人对视,这个时候又喊皇阿玛了。   敢这么放肆,不就是因为仗着和额娘有亲同出一族,五阿哥的母族也是额娘的母族,若不然其他人为何不敢,偏宜嫔就跟指着鼻子说额娘不能生了。   骄傲得好不可一世啊,看不起乌雅氏,宜嫔就好到哪里去了。   先前额娘还是屈居贵妃位份的时候,宜嫔和五阿哥倒是缩着,宜嫔也最多在背后跟着推波助澜的。   现在额娘成了皇后,宜妃反倒口气都狂了,可不就是笃定了额娘以后无论是让她为额娘生个孩子抱养,还是保着五阿哥,额娘以后都会向她们低头罢了。   真该死啊,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呢!   “所以你故意将事情闹大,逼朕做选择了。”康熙语气平淡,却尖锐的指出重点,看着绥安的目光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梁九功内心沧桑:这个心脏真的就没安稳过。   “是。”绥安也没想着能不被看出来,这个男人年幼登基就从心眼子扎堆的地方过来,只有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看破不点破的份。   是,有其他的办法照样可以让五阿哥受教训。   但比起根本,这些都是不痛不痒的,沾着额娘的光,却不和额娘一条心,以后会成为威胁,生出其他可笑想法来了。   两人对视着,像是在无形中对峙着。   “混账!”康熙面色沉沉,将手边的茶杯砸了过去,绥安没有躲,茶杯从他身边擦过砸在身后,“砰!”,摔得四分五裂的。   “滚出去,别在朕面前碍眼。”   膝盖跪着有些发麻了起身的时候绥安还有些不太稳当,梁九功缩着脖子要过去扶一下。   康熙冷声道,“不许扶他。”腿又不是断了折了,惯得他,这点时辰还有垫子还能跪折了他。   绥安自己走到外头就行走自如,哪怕腿还有些麻痛,面上也看不出来,还杀了个回马枪,从门边歪头笑容灿烂,“晚膳见。”浑然不像是挨了骂的模样。   看得梁九功都替他捏了把汗。   而看起来轻松的绥安,掌心微微刺痛,低头看掌心因着太用力指甲划破了掌心,手心出汗才会有微微刺痛的感觉。   摔东西那里绥安反而是在心里松了口气,反而是那里对视的时候让绥安备感压力,那个时候是真切的感到了危险,那是无数次生死间磨炼出来的预警。   他知道动了真怒是因为他将事情闹大,将额娘牵扯进来,一旦处理不好额娘会与他离心。   或者说就算额娘没有想得那么复杂和五阿哥计较,揍了宜嫔从她身上也是算账讨回来了。   可其他人都会因为男人在这件事上对五阿哥的处置结果,而去‘提醒’额娘两者之间到底还是有差别的。   其他人也会更加觉得,皇后无子在关键时刻看出来了到底是不行的,还得需要一个皇子。   依着男人对额娘的掌控欲是根本受不了额娘与他有一点离心的可能,还险恶得很让额娘最依赖他。   宜妃被降位不算什么,五阿哥才是她的根基。   就算沉寂不出来碍眼,但五阿哥在,宜嫔还是有盼头。   郭络罗氏就算一开始以额娘为重,可越到后头,就未必了。   养在皇太后身边,有着皇后当姨母,郭络罗氏为母族,还能借到舒穆禄氏的力也未尝不可,原本踢出去的备选者,说不准能回来和太子大阿哥掺和掰掰手腕了都。   让他们得偿所愿,最后榨干血的岂不是只有她额娘。   他可不相信宜嫔肯接受母后皇太后和圣母皇太后同时存在,孝康章太后和当今太后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生母和嫡母同时并存时,势弱那个势必要沦为弃子。   他额娘无论如何都会是尊贵的母后皇太后,用得着去才操心那些,只是额娘不想争,却难免会有人借着额娘去争。   就算额娘没有别的孩子,也轮不到五阿哥和宜嫔来做额娘的主,要不是现在就跳出来,他都要想想还能有什么其他机会。   自己挑事总是落了下层刻意了,这对方跳出来,就不要说没那个心思了,怪着了别人的道啦。   绥安面上笑得灿烂,脸上挂着彩也不显得滑稽,看起来阳光开朗。   然后回去早有人等着给膝盖擦药的时候绥安就垮了脸,就知道!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康熙在绥安离开后便冷静了下来,静静坐着,平静得仿佛方才的怒容都是只是短暂的错觉一样,眼神深邃,犹如望不到的深潭。   书房里的氛围比方才还要压抑,梁九功呼吸都不带大点声的默默的减弱自己的存在感,没有第一时间让人进来收拾摔得四分五裂一地的碎片残渣。   外头照进来的日光,从浅金变成金黄时,光影交叠之处,界限分明。   “去宣读吧。”康熙起身离开书桌。   桌上是刚才写好的旨意。   空气仿佛重新流动了一般,   梁九功这才能上前,看清那些上面内容时,都不由得心惊,是万万没想到。   将五阿哥胤祺出继为和硕恭亲王常宁为子,择日送出宫教养。   如果说宜嫔降位称病修养尚且还有着盼头,毕竟五阿哥还在,等过些日子皇上气消了,五阿哥让皇太后说说情让宜嫔过来请安,这儿子想要见额娘,这样出来走动一下,也就过去了。   还不至于就这么没希望了。   下午那会儿也不是没人想着,这皇上给宜嫔降位,到底是还看在五阿哥的份上了。   不过五阿哥挨了训斥,就是皇后的儿子揍了皇阿哥,全身而退了,皇上还是偏心了,这要是换别个,哪能这么全身而退啊,反而被骂的是皇阿哥。   结果转头就被五阿哥出继的消息炸得嗡嗡嗡的,宜嫔更是当场就晕过去了。   这五阿哥出继的消息太炸裂,以至于成嫔和一直以来都只是享着嫔例的博尔济吉特氏封为了成妃和宣妃,都成了陪衬一时间都没人能回过神来。   想着就算五阿哥受责罚,那也始终是皇上的儿子,再怎么样罚也不会危及性命。   好了,现在是不危及性命了,但却让人心底发寒了。   五阿哥直接被出继了,还要送出宫外恭亲王府教养,宜嫔还想要靠着五阿哥再出来走动那是绝不可能了,皇上连五阿哥这个儿子都不要了。   恭亲王今年没了长子永绶,也还有好几个儿子呢,五阿哥身上还背着个不孝的名头,是被皇上厌弃的,就算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五阿哥当世子袭亲王爵位。   而且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相比,皇上更看福全这个二哥。   比起常宁有几个儿子根本不缺儿子,已逝的和硕纯靖亲王隆禧是皇上的七弟。   纯靖亲王在康熙十八年就病逝,长子富尔祜伦袭爵一年也跟着病逝无后袭爵。   皇上要是真想让五阿哥袭爵的话,纯亲王无后过继就是直接袭爵亲王,但却过继给了恭亲王常宁。   这让有皇子的妃嫔也不由感到胆寒了,耳提面命的绝不能在皇后面前不敬,也不要像五阿哥那样莽撞和皇后的孩子有冲突。   很容易就把皇后牵扯进来了,事件升级闹得不可收拾,   这次就是,最开始皇后没出现,皇上都只是让人传话过去,皇后担心孩子赶过去了,皇上就坐不住了跟着过来了。   皇后是看起来很好欺负使点招就能让她吃亏,甚至连言语机锋都说不过落下风的人,可皇上护着皇后,也不许别人耍心眼让皇后吃亏受委屈。   不牵扯皇后,皇上就算偏心都还有个度,一牵扯到皇后,皇上根本不会让别人落了皇后的面子。   太子他们预感是应验了,皇阿玛平时是个什么严父他们还不知道,绥安那小子,皇阿玛顾忌皇额娘,不明着收拾,也保管会暗地里收拾这小子一顿。   却连罚都没罚就让人送五弟回去慈宁宫,就很不正常。   宜妃的处置都下来了,这五弟没当场下来,那就不是小事轻易揭过去了。   结果都没想到,或者说根本不敢想到。   别说妃嫔们了,当时在场的皇子阿哥们也隐隐有些后怕的,当时及时去拉架来了,也没拉偏架,面对皇额娘也是恭敬有礼的。   大阿哥也拉住了五弟没让他上去挨着皇额娘,就是五弟那个嘴,大阿哥也都努力过了,但救不了,救不了一点。   一边对皇额娘不满,但胆儿这么肥和宜嫔一起叫嚣要说没有因为那沸沸扬扬的中宫无子,最后还不是得靠他们的想法放肆,是一点不信的。   先前五弟哪敢这么狂,这小子比他还没分寸呢,还当着皇阿玛的面对皇额娘大呼小叫的,他跟太子都不这么虎。   先前是有皇子的总有一种隐隐的依仗。   毕竟就算当初乌雅氏带累六阿哥,也只是乌雅氏倒了霉,六阿哥就算皇上不怎么关注了,也还是好好的,让乌雅氏不得不费心的照顾好六阿哥。   结果现在五阿哥宜嫔不敬皇后,与皇后孩子起了冲突打架,宜嫔又言语之间对皇后毫无尊敬。   无非就是看准了皇后没有皇子,就算有冲突,皇上偏心,五阿哥是皇子最多只是受点罚。   宜嫔又是和皇后同出一族,就算怎么样也不会伤根基。   结果宜妃挨了揍还被降了位,以后还得养病不能随意出来走动,她想解禁怕是遥遥无期了。   五阿哥被出继给恭亲王了,不再是皇子了。   怎么以皇子自居的去和皇后的孩子起冲突,如今自个也不是了。   而且刚被封为宣妃的博尔济吉特氏,是皇太后的妹妹,康熙十六年进宫结果一直都是只享着嫔例没有位份,一直都是不尴不尬的在后宫,现在被封为宣妃,明显就是安抚皇太后的意思。   博尔济吉特氏也当得妃位,只是先前皇上一直有意压着,如今将五阿哥过继送出宫到恭亲王府教养,倒是得以晋封了。   皇太后就算因为五阿哥被出继送走生气,这也有宣妃从中劝慰,到底是同为博尔济吉特氏的妹妹要更重要些的,尤其是先前一直这么不尴不尬的在后宫待着。   这宫里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孩子,皇太后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就算先前养着五阿哥,也多事吩咐宫人用心些,想看皇孙平时请安也是能看到的。   皇上斥责五阿哥不孝,要是处置不够重足够有威慑,那之后的皇子阿哥们有样学样的不孝不悌,岂不是要反了天。   知道自己多了个儿子的恭亲王常宁:……   先前康熙十年的时候,曾收养了恭亲王庶福晋之女,养育在宫中皇太后膝下。   恭亲王等于送出一个女儿给三哥当养女,今年又刚死了个儿子,结果现在三哥给他回了一个儿子过来。   不用这样有来有往的啊!   没听错的话,三哥嫌五阿哥不孝,被三哥嘴毒的嫌弃了个遍,所以就丢给弟弟??!   福全象征性的劝了劝,真给你过继个好的看重的你就不高兴了。   郭络罗氏春风得意以来泼了一盆冷水。   同时出了一个皇后和妃位,没有动宜妃的妃位倒是让她还不知足起来了。   郭络罗氏很清楚,是因为皇后才能被全族抬旗。   宜妃的妃位还能安稳的坐着,也是因为是皇后的姐姐,哪怕关系不亲近,但总要和皇后是站一起。   必要时要作为皇后的嘴巴以及对外的手段,让皇后不至于在面对满宫的后妃都没有个帮手。   一旦宜妃与皇后有冲突争抢,宜妃这个妃位就坐不稳了。   四妃里的荣妃中立不掺和,三阿哥头上两位哥哥压着,嫡长都不占,就算斗也轮不到他加入,荣妃也是只希望三阿哥能好好长成就够了。   甚至因为以后二公主的婚事,绕不开皇后而顾忌得多一些。   就算平日里见到皇后能交流感情拉关系的机会不多,但好在皇后的儿子到了差不多年纪就会和阿哥们一起上书房学习。   荣妃叮嘱三阿哥可以多照料一下那个孩子,和皇后的孩子拉近一些关系没有坏处,最起码态度上要有。   否则等三公主到了年纪,荣妃才想起来和皇后说好话拉关系了,都说不上话了,若是三阿哥和那孩子关系尚可,荣妃都还能有话说。   惠妃有大阿哥和八阿哥根基深,哪怕是皇贵妃和钮钴禄贵妃也得看在这份上给几分面子。   戴佳氏成嫔都对皇后敬重有加,有个七阿哥,是极有可能补全四妃的人选之一,宜妃同出皇后母族,便是皇后这一边的。   若是不能为皇后扫平一些障碍,还反过来仗着姐姐身份给皇后呛声和争斗,助长了宜妃的嚣张气焰,皇上能为了皇后不动宜妃的位置,同样也会因为宜妃反过来背刺皇后而将她打压下来,换另一个识相的人上来。   郭络罗氏派人跟宜妃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包容一下皇后的性子,只要不凑到皇后面前寻不自在,就能稳稳当当的,结果好家伙,宜妃还带头呛声指指点点皇后了。   这是连带着和外人一起试图借此打压皇后了,郭络罗氏都不知道宜妃还能这么干呢,先前一直觉得宜妃行事清醒,不胡来,结果现在?!   皇后没有皇子,皇上就得为皇后考虑这个。   宜妃有五阿哥本就是会对皇后造成潜在的威胁,若是五阿哥和宜妃能跟紧皇后还好。   可若是不和皇后一条心,反倒是因为看准了皇后无子这点反过来对试图拿捏压制皇后,一旦有这个苗头,皇上岂会放任下去。   本是提醒宜妃就算不能和皇后拉近姐妹关系,保持之前那样也行,结果宜妃这几年都没动静,现在就整这出,还把五阿哥一个皇子都变成了亲王的儿子,还不是亲王世子!   人恭亲王好几个儿子杵在那儿还能放着自己亲儿子,让五阿哥当世子?!   过继了也不留在宫里继续养着了,还要送到恭亲王府教养,而不是过继了,还能继续留在宫中养在太后膝下,和大公主一样,无疑是直接将五阿哥剔出了皇权中心。   皇上这是让郭络罗氏不许两头摇摆,只能站在皇后这边。   宜妃看不清,执意要拽着五阿哥一起放在上面和皇后称量,所以连带着和五阿哥也一起成了被毫不犹豫放弃的那个。   宜妃也许是没想着利用五阿哥的,但架不住这有心人设套。   宜妃平时又在五阿哥面前表露过对皇后的不满以及黯然,这些都成为了人设套引出来五阿哥对皇后的不满,表露在人前了。   无非就是因为五阿哥现在不仅是被皇太后养着,除了个妃位的额娘,又多了个皇后的姨母。   这要是关系好了,皇上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多加关注看重,那绝对是能对大阿哥太子造成威胁的,不定被怎么忌惮呢。   结果五阿哥对皇后不满,宜妃也是不满皇后。   本就眼红宜妃沾了光还不知足要更多,就因为是皇后的姐姐,即便不做什么也能稳稳当当的做着妃子,还有底气和皇后呛声。   还真就想看你宜妃和五阿哥能多厉害。   不把你们姐妹俩的关系破坏掉,难不成还等着你俩联手啊。   郭络罗氏那个气的啊。   宜妃这是把五阿哥也一起带进去坑里了,白白丢了个妃位和皇子。   这要是稳稳当当的当个宜妃,看在皇后的份上,就算关系不冷不热的也得看佛面。   人家眼红对皇后很难下手就往宜妃那儿使劲儿了,凭着宜妃自个的手段心计,想拉下来也难啊,多少会一下宜妃的。   结果现在,是先自个断了一臂。   多少人眼红着,巴不得你俩斗起来,别说只是起了头,最后闹大到什么程度可不是宜妃自己能决定了。   反倒给了别人机会设套,把五阿哥也赔进去了。   皇后那性子从小就不是包容人的,都是被人包容着的,未出阁前是如此,出嫁后也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根本不是会忍的,生气起来可不能冷静衡量利弊顾全方面的。   皇后那性子,皇上本就放心不下把人看得紧,能放任你跟皇后不对付随时给皇后添堵才怪。   皇后就不是个会委屈自己做受气包,还替讨厌的人求情的。   反倒若是郭络罗氏让人进宫和皇后讲明利弊关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皇后说情与宜妃和解,不仅没用,反而会让皇后更生气委屈。   她自己还根本瞒不住一点情绪,转头就会让皇上知道,直接就成了母家试图拿捏皇后指手画脚。   换作是其他性子的,这即便是母家来人,即便有不快的地方也会知道维护家族不对外表现出来一星半点。   虽然多少想这么干,但皇后的性子摆在哪里,那有点什么小动作都瞒不住一点,反而很容易就越线了。   皇后就不是个能藏事儿的,就算不说也会被皇上看出来,简直不要容易了。   相当于使点心眼子都背不了皇上,直接成了戳眼前使心眼子了。   虽然想贪心一下,但有个舒穆禄氏搁那儿可供选择。   皇后可不是只能靠着母族,绥安还小就已经看得出来是天资聪颖的。   皇上对他寄予厚望,有意往带兵打仗的这方面来培养,回了舒穆禄氏还定期让绥安进宫小住几天见皇后,保证母子感情不会生疏,绥安就算在舒穆禄氏长大也会始终更向着皇后。   没了郭络罗氏皇后依旧是皇后,还有舒穆禄氏,不能失去皇后的反而是郭络罗氏。   这皇后在宫中,见面不方便,这感情更得要维持好,让皇后偶尔念着未出阁时在家中日子,依旧对母族保有着未出阁时的美好印象。   若是为了已经成了弃子的宜嫔,反而破坏了皇后对母族先前留存的眷念美好,那才叫得不偿失呢!   所以哪怕先前因为宜妃有五阿哥郭络罗氏有点舍不得,有点别的心思,但面上是绝对会偏向皇后的。   皇后不会管心里想什么别的,也看不出来细究多想,面上表现出来偏向皇后才能让她高兴。   要是郭络罗氏让皇后的额娘出面去劝皇后,让她替宜妃求情勉强她,她能立马生气发脾气,还有可能把自己气得病倒。   反正是完全不敢赌的,万一前脚郭络罗氏人刚走,皇后转头就被气病了,根本没法和皇上交代。   郭络罗氏可就指望着她了,哪敢让她不舒坦,别人不舒坦那看不出来什么根本没啥大事,皇后不行,那玻璃身子真是就是被哄着的命。   反正他们当初也没敢想会有今天,只敢想着个宠妃当当就挺敢想的了,谁知道还能超出意外的惊喜,刚那会儿,醒来都怕接的大饼是假的呢,在做梦。   皇后就保持这样就很好了,郭络罗氏要做的就是别拖皇后的后腿,否则头一个翻脸的就是皇上了。 第47章 第 47 章:世界一(47)   “云芳,怎么这么不小心,神思不宁的,差点烫到了主子。”春韵眼疾手快的接过倾斜了一瞬险些要洒出来的茶盏,有些心有余悸的看了她一眼。   有些烫的茶水反过来洒了些在云芳手背上,烫得她惊呼了一声。   原本精神有些恍惚的云芳意识到方才差点闯了祸,有些慌乱惶恐的跪了下来请罪。   蔓萝示意她先起来,视线在云芳的脸上看了一下,看着她扑了些粉看不出来眼下的青色,但眼里有些红血丝,关心了一句,“云芳,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回主子,奴婢昨个睡得晚了些这才有些恍惚。”云芳有些惶恐的回着。   其实是连着近半个月来,云芳都几乎没睡好,频频做着噩梦,梦到死于各种死法。   就连濒死的感觉都格外的真实,好像自己真的死了一回,被吓醒来后大汗淋漓的,浑身疲惫脱力,却又没了睡意,好容易睡过去又被噩梦吓醒来,还格外的真实,根本无法安睡。   白日还要当值,连日来都没休息好,原本没有为了瞧着老实本分都不曾扑粉的云芳,都扑起了粉,否则脸色看起来很是憔悴,泛着青的脸色看着像是病了一样就不会让她伺候娘娘了。   云芳还翻找过了自己住的地方,都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原本想着自己是不是着了道的,结果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不对劲地方。   “那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还有春韵。”   “谢主子关心,奴婢没事的。”云芳连忙道,春韵对于她近来当差出现疏漏已是不满了,本就比她在娘娘身边服侍更久,若是真应了去休息,主子没歇只怕是要她这才位置就要换人来伺候了。   蔓萝看她这样也就相信不再开口了。   本来她也不是那么善解人意的,你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了。   似是看到话本子上有趣的地方,蔓萝的嘴角微微勾起,暖洋洋的阳光照在那张芙蓉脸上,都染上了暖色,   人既脆弱有时又格外坚韧,脆弱的时候,休息不好都会让身体崩溃得无声无息。   虽然云芳很贴心,但是呢,太能忍了。   这样的耐心蛰伏着,等待着时机。   对方这样的心态,就像是在抱着一种看蔓萝像是蠢而不自知的笨蛋,任由她在蛰伏都始终没有发现她的心思,还会在合适的时机给自己当垫脚石,还会感谢她送她上青云路。   察觉到对方忍耐十分游刃有余,蔓萝的恶劣性子就上来了,   摧毁对方的意志,看看还能能不能这么游刃有余的沉得住气了。   毕竟,再过段时间,那份给包衣家族们的‘回礼’就要爆发了,到时候云芳就算变得急躁起来,也不敢出手缩回去了。   与其被换走之前,成为点燃导火索的一环吧,用那些鲜血浇灌庆祝新生吧。   光影落在她身上时,美好得像是神仙妃子,光辉都是成为了她的点缀,嘴角的笑意让她看上去温柔又美好。   她的气息在最近变得越发温柔了。   是个人在连着半个多月没睡好都会精神恍惚。   一旦睡着了又会梦到自己不同的死法,真实得一度令人身临其境,即便疲乏不堪在睡前都会下意识的恐惧着入睡了   这样的状态没崩溃都还算云芳平时就是个善于忍耐的人,但再能忍也受不了这样下去,私下里还去寻了太医瞧了,但也没有问题,只说她精神太紧张了也没休息好。   这很不正常,但又找不出原因来,让云芳变得急躁起来了。   这样下去只怕自己会因为伺候不周,连连出现今日险些将娘娘烫伤的岔子来转而被人接替。   还谈何让娘娘更为倚重她,将春韵比下去。   皇后娘娘身边并不缺一个得心应手的宫女,本就先于她在娘娘身边伺候许久,春韵更是一个不小的阻碍。   春韵懂些药理,还有除去专门辅助娘娘处理宫务的嬷嬷,更有经验老道懂得宫里阴私的嬷嬷。   更是有人会每隔几天就会细细检查娘娘的东西,每三天就会有御医请平安脉,想要下手,很是困难。   要下手本就需要十分的耐心谨慎,否则一个就会被看出来端倪。   可最近她又是这样的状态,如何还能沉下心来静静等待。   五阿哥被出继这件事,显然是安了娘娘的心,没有让娘娘多想什么便很快被皇上安抚好,并不为宫里先前的流言困扰。   蔓萝当然不困扰了,因为将该困扰问题丢给了康熙。   只是别人都认为她应该要着急了,着急生个皇子,和太子争抢皇位。   底下的人就已经想着皇子上位的问题了,觉得皇位上的人多余了,还是快要死了,应该把位置空出来了,就是康熙怎么想的问题了。   原本想要安慰蔓萝的康熙听到,当然就会想到那去,别人只会想着盘算他的位置该早点死了,只有他的蔓蔓心里还是最担心爱他的,只会担心他的身体康健,还想到时候和他一同走,而不是当皇太后,新帝再如何也会荣养她这个皇太后的。   在康熙心里,当了皇后的蔓蔓依旧没有变,是总有人想要教坏蔓蔓。   只是蔓萝不着急的心态,对云芳她以及背后有心盘算的来说,就不是很想看到了。   皇后不着急,怎么会想到‘病急乱投医’,本来恩宠就被皇后都占了,皇后不肯让出来,她们还怎么想办法上位啊。   不过——   郭络罗氏知道绥安那孩子小小年纪就很是聪明,但现在不得不说这孩子是智多近妖了。   “那些人捅了我们一刀,我们也得回一份礼才是。”脸上还带着些浅浅的乌青痕迹的男孩笑得灿烂,然后直接就是切中要害。   这件事捅到了皇上面前,这是要死上不少人。   郭络罗氏要不是因为抬旗,先前主要都是在盛京那边,也是近些年才回来的,指不定也是要和包衣家族们拧成一团绳的,不一定同心,在某种时候却能拧成一股绳。   内务府包衣势力更是盘根错节,若是皇后接手,指不定是盘不转。   前掌管宫务的皇贵妃和钮钴禄贵妃,一个有个孝康章太后留下来的势力人脉这些,钮钴禄贵妃的出身背景以及接手孝昭皇后留下来的资源,才能盘的过来,。,出不来什么岔子。   皇后看着不像是会打理宫务的熟手,但也有精通的嬷嬷,以及皇上下场替她镇场子,就出不来什么问题。   郭络罗氏抬旗后阵营就转变了,更别说什么先前大家都是一个阵营的,要真看中这个,也不至于让郭络罗氏从一个皇后一个妃子还有一个皇子这种,要什么都有的,愣是损失不轻。   接连损失一个后妃和一个皇子,这怎么算,斗起来的都是他们郭络罗氏,损失的还得是他们。   皇后是任性随着性子来,但要不是有暗中促成的,也不至于会让宜嫔昏了头。   但事已至此,总归是郭络罗氏吃了大亏,这不还回去,说不过去了。只是没想到绥安这份‘回礼’显然不是一般的大礼。   就是,就是,这不是先前他们也不是很干净嘛,就这么捅上去,自己也得损失点啊。   想到绥安每月会进宫,这就算会注意到这其中的关节,也还是觉得未免太令人心惊了。   只是舒穆禄氏那边恐怕已经知晓了,现在还知会他们一声,是让他们还有点机会做点补救。   与其缩着,到时候给皇后丢人拖后腿,还不如回份‘大礼’,也省得一直盯着皇后,虽然这事干得很有上了岸之后就直接把先前一条船的反踹一脚翻船的嫌隙。   固然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但,又不是一个阵营了。   他们就算不干这事儿,也没见你们讲点曾经的同船之谊啊。   指定背地里没少骂他们郭络罗氏这朝是祖坟冒青烟了,皇上的真爱就落在他们郭络罗氏了,还真让他们接到这上天掉下来的饼。   能接到这上天掉下来的饼是他们应得的,懂吗!   你们接不到,想想自己的原因。   红眼病了搞小动作整得我们损失了一个妃位和皇子了,我们不能怪皇后。   那还不能怪你们吗?!   郭络罗氏之前也是怕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这才想着低调平稳过渡,又不是吃素了,还真欺负上来了。   办他们!   自己人过来的当然知道怎么抓重点了,舒穆禄氏也是挺震惊的,这些奴才们还真挺胆大啊,一开始不大相信,没当回事,想着能有那些包衣奴才们嘛,能有多离谱。   踏马还真离谱啊!   再一瞅,靠,这就只太子一个不是包衣出身的妃嫔生的皇子。   先前撑死了还有五阿哥,结果因为出继给了恭亲王。   好好好,还惦记到了皇后伤了身子子嗣艰难,打着主意替皇后生一个,然后被皇后抱养着的主意来了。   恁得美!   尤其是当时,绥安和五阿哥,那指定得有个糟,要不是皇后,说不得绥安能得个和五阿哥出继差不多的下场,那他们和郭络罗氏都得生出嫌隙了。   毕竟皇后还在,你们郭络罗氏稳得很,丢个宜妃和五阿哥那还不算是天塌了,绥安可不行,那是真就断了。   但问题来了,合着这有损失的,不是舒穆禄氏就是郭络罗氏了,你们包衣奴才们躲后边等着捡着漏,收割好处是吧。   本是因为这样才有枣没枣都得抓一下小辫子,不给你们点回敬还真当他们舒穆禄氏都是什么很贱的人了,谁都能踩一脚来了。   绥安提供了个思路,本是没有抱多大的重点,结果还是个‘大鱼’呢,   正当他们吭哧吭哧的准备捅出来的时候,宫里那位先出事了! 第48章 第 48 章:世界一(48)   皇后有孕了。   糟糕的是,有小产的迹象。   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令人始料未及。   因为皇后有孕的月份还很小,不足半月,就卡在了这还没有被正式被诊出来,因为月份浅,皇后就出现了小产迹象了。   然后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和嬷嬷勾连,顺藤摸瓜的,御膳房一批人都下了狱连夜审讯。   当舒穆禄氏知道还是先前那位为了让绥安平安出生派去照料的嬷嬷出了问题是,顿时有种,天杀的,还没收拾你们,烧完郭络罗氏那边,就非得让舒穆禄氏倒霉是吧!   尤其皇后还有了孕息!   结果整着死出。   要命的是还是依附舒穆禄氏的人,本着是为了更好的照顾皇后,现在整这出。   要死,该不会以为他们是担心皇后有了皇子,对绥安就不如现在那么看重了,就干脆授意嬷嬷动的手,趁着皇后这胎象没稳,解决了,还可能当做是女子每月的葵水,无声无息的解决了皇后这胎,确保绥安的地位?!   夜都不敢等天亮早朝的,必须马上以证清白,洗清自己的最快手段,那必然是险恶用心的那是另有其人,哦不,是另有其一堆人!   你们还说你们胆不大,这皇后刚有孕息月份这么浅,都险些就没查出来就小产掉了?!   简直这妥妥的坐实了这狼子野心啊。   本来并没那么打算火力全开的,但现在是动真火了,晚点这锅都能直接扣他们身上。   其实就连云芳和那个嬷嬷都没想到,皇后有了孕息,因为皇后的月信是来了的,虽然有些量少,但先前娘娘的月信就是差不多这样的。   好不容易让春韵出了‘意外’摔断了腿,近段时间都没法近身伺候娘娘了,不制造这样的意外,用其他法子很难让懂医理的春韵中招。   这个时候云芳就可以趁着春韵养伤的这段时间,尽快的取代春韵让娘娘倚重她。   云芳出身万哈硫氏,是正黄旗的包衣,父亲拖尔弼只是正五品郎中,但伯父胡什屯任膳房总领,取代了乌雅氏一族在御膳房的位置。   而负责药膳的嬷嬷已经暗中倒向,为此行方便,中毒这些药物一出事就是容易被查出来,在乾清宫里皇后还能中毒,意味着皇上的安危也是岌岌可危了。   不能下药这些,就只能从食物相克下手,菜式能过了验毒,菜没有问题。   只是食物相克,一开始不会有什么问题,尤其是娘娘用膳用得少,这得水磨工夫才能显出来,而到时候即便再查怎么查,那些都排查不出来问题,但身体是垮了。   毕竟皇后现在若是不生病,平时也是瞧着和常人无异,还能承宠,但身体真要垮了,和皇贵妃那样缠绵病榻了,才能有机会。   也是云芳变得急躁了,不想等到皇后什么时候着急了,皇后病了一样能达到目的。   也许娘娘的身体会垮得比想象得还要快,就算是小病,娘娘也得养一阵,这病一阵皇上还能守着,这要是一直不见好,这还能连着几月养过去吗?   说不定机会就来了。   这接替春韵过来伺候的宫人并不会,而且的嬷嬷各有负责精通,而近身最有可能看出来的嬷嬷已经被暗中拉拢了。   也是看着皇后和郭络罗氏如日中天,这瞧着瞧着,以为贵妃已经是顶天了,谁能想到还能这造化呢,可这是郭络罗氏的造化,怎么就不能是他们的了。   因为看皇后走得太顺当,也是皇上恩宠太过迷人眼了,谁都想要得到,之前没敢想,那是都不知道皇上还能做到如此地步。   就想着自家的女儿是不是有机会借着皇后,是不是能得了青眼。   万哈硫氏的伯父是膳房总领,这上菜,到时候为皇后夹菜的是云芳,适时的再搭配组合。   毕竟这膳食不能全是这样的,得分隔开来,嬷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认。   唯一没料到事发得如此快,快得令人措手不及,才不过几天,皇后忽然就晕了过去。   然后事情一下就不可控了,好端端怎么会有小产的迹象,皇后身边伺候的宫人们全部第一时间就被扣了下来,直接接替她们开始排查。   在那些衣服用的东西都没检出了什么不对的问题出来,最终在两份有出入的用膳的记录下出了端倪。   先前就说了要对皇后下手狠苦难,除了先前说的,就连用膳都会有人负责记录皇后用膳的吃食。   而这这点不需要改动太多,只需要根据当日的菜色调整,到时候查起来,看着记录与膳食出的菜式,也能对上来,只是略去了同时在吃相克的食物,换换位置。   但显然云芳和那个嬷嬷,以及负责膳食记录的人都考虑到了,就是没想过。   这还有另两份作为用来复核的比对,一般是不会用到保留下来的以待要用时查阅的。   查不出来问题,就会再用那份用来复核的对比,细致都了每个衣食住行的每个部分。   而这显然不是明面上已知的人记录的。   这用膳记录有差别。   还都是食物相性反的混在一起吃。   量不多,一般人是偶尔这样是不会有什么大反应的,不要长期如此便可。   但皇后娘娘的体质,想也知道时常这样用膳身体是承受不住的。   要不是皇后有了孕信,体质就越发敏感脆弱了。   用量少都不行,今日用的还都是寒性,一下就让皇后出现了小产迹象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雷,膳食出了问题,皇上与皇上是同吃同住的啊,这给皇后的膳食出了问题,现在是针对皇后,哪天是不是也用这样的招得逞了想试着弑君了。   康熙目光紧紧这这上面的记录,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皇后先前的刚来过这月的月信原来是轻微的见红,加上月份浅,脉象还不显,寻常妇人有孕后也会有轻微的见红。   若不是今日出现了小产迹象,还确定不了。   但凡换个身体体质好些的人,都估摸着直接小产了都还以为是月信来了。   腹部的不适也会以为是月信来时的症状。   要不是皇后的体质特殊,那皇后这胎就真有可能,在没确定诊出来前就没得无声无息了。   而这显然得有皇后身边近身服侍的人里外配合才能成事。   否则光是被拦在外头要伤到皇后,都得经过这重重的防线筛查,不能用药用毒,那就只从这过了验毒的膳食上做文章了。   而皇后身边的懂药理这些的能看出来的春韵又恰巧就意外摔断了腿被迫养伤,换上来的宫人只能是暂时配合云芳为主。   原本还有个嬷嬷,药膳这些都能搭配免得减了药性的都做得好,这点端倪本是瞒不过的。   却偏偏,愣是任由皇后这样用膳了。   接替春枝到皇后身边伺候的云芳,万哈硫氏,她的伯父正好是膳房的总领。   负责夹菜侍膳的又是云芳。   万哈硫氏这是接替了乌雅氏在扎根膳房,如此顺利的过渡,要说其中有没有乌雅氏的配合只有他们清楚。   更别提最巧合的一点是,乌雅氏和万哈硫氏其实是同一天入宫当宫女的。   当初乌雅氏走了佟佳氏这边的捷径,用四阿哥换到了青云路一度做到了妃位。   若不是错估了对手也不至于栽得如此的惨。   但乌雅氏别看有人瞧不上,可偏偏见她先前能走这条路子坐到妃位,就止不住的心动,替谁生是其中的门道。   万哈硫氏更是心思复杂,明明同一日入宫,可乌雅氏去了佟佳皇贵妃身边就登上了青云梯,再不可同日而语了,她却还只是个宫女。   现在安排万哈硫氏到皇后身边伺候,打的什么主意,这是想学乌雅氏,借着皇后的补偿往上爬。   先前那是太低调了,不出格不出挑,康熙十四年就入宫了,当了这么些年都要到了出宫的年纪了,还不出宫就亲事都不好说了,不是要留在宫里当掌事姑姑了嘛。   其实是万哈硫氏也根本看不上出宫后安排的亲事,这年纪出宫了,挑挑拣拣的,还能有什么好亲事,又不是像皇后身边的这样的大宫女,即便嫁出去了都还能嫁给出身优越的侍卫,皇后添了妆嫁得风风光光的。   但比起到皇后身边做个掌事姑姑的熬着,万哈硫氏就打起了都来皇后身边伺候了。   怎么就不能像是当初的乌雅氏那样呢,皇后一直未有孕息,可不就是先前生孩子伤到了身子。   要不是云芳最近变得急躁起来,失了先前的耐心,在云芳来皇后身边伺候,也只是听过皇后身体不好容易生病,并没有十分清晰的认知。   不知道水磨工夫这种事放在皇后身边是不存在的,立马就出状况了。   就算有些认知的嬷嬷,也都不认为每天用那么点的量能起一下起什么作用。   结果没料到皇后有孕,事发得如此快!   春韵摔了腿,留下的是有了异心的嬷嬷,这前后就算是傻子都看出来不对了。   加上不知道除了明面上的记录,还有另一份用作复核的记录,防得就是这种情况。   而舒穆禄氏的要臣更是连夜进宫送上那份致命一击,知道皇上守着皇后没心情来见被迫背了点黑锅的他们,天杀的休想让他们背着黑锅!   势必将整理的成册的东西呈递过去,否则等天亮后,都已经自动定完罪了。   当时看着整理成册的东西后,皇上的脸色简直吓人。   万哈硫氏将作为导火索,不仅仅只是处置了万哈硫氏一族就能结束的事了。   从截留进贡品,这相差十分大物价捞的油水,到了联和在一起想尽办法的对皇后下手,皇后的险些悄无声息的小产被联合瞒了下来。   当晚万哈硫氏和那个嬷嬷就直接被拖出去刮了,服侍皇后的宫人们全部都压在哪里看完,就连春韵也没有落下,血腥气冲天,却没个人敢晕过去的,因为晕过去泼的不是冷水泼醒来,而是烧开的热水,能把人皮都给烫熟。   这一批疏忽的宫人只怕是要重筛留不下来几个了。   连夜派人先抄了这俩家的摸底,亲王们连夜被宣召进宫,得知后真是气炸了,这可都是他们的钱啊,这包衣奴才们用得东西居然比他们都还享受!   这从哪里来的,都是他们的啊!   原本还想着水至清无鱼,捞捞油水人之常情,现在,死吧!把东西先吐出来!   总之唯一还能安睡的无疑是只有喝了安胎药的蔓萝,绥安被召进了宫。   这清算起来,原本其中最起劲的是舒穆禄氏和郭络罗氏,也能理解。   但后边佟佳氏和钮钴禄氏也坐不住了,赫舍里氏也是。   原以为只是皇后招了眼,这才盯着她呢,不对皇后下手哪里还有上位的可能,铤而走险也正常,就是没想到能牵连出来了惊天大雷。   结果转头发现,这里面还有他们的份。   因为皇贵妃如今这身体缠绵病榻的也是着了一样的黑手。   这要是皇贵妃以为自己身体本来就不好的原因,病着病着身体就垮了,也就罢了。   乖乖啊,合着皇贵妃的膳食也是这么个猫腻。   在万哈硫氏一族死都要死了也不差拉上垫背的了。   反正这还是从乌雅氏他们那里学来的。   皇贵妃那身体能从内部开始垮了,除了心气散了郁郁有原因,但那也有先前乌雅氏安排人下的手打好的底子。   就是不想皇贵妃在抱养了四阿哥之后,万一又有了自己的亲子,但又不想让皇贵妃将四阿哥养大,到时候四阿哥长大成家出宫建府,这和乌雅氏的母子关系就真和一个普通妃嫔庶母差不多了。   不如让皇贵妃短命早逝,既能让四阿哥得到佟佳氏留下来的东西人脉,乌雅氏又能有个曾经被皇贵妃抚养过的皇子作为备选。   没了皇贵妃,四阿哥年纪又还小,多半是要回到生母身边的。   到时候四阿哥也只有乌雅氏这个选择,乌雅氏就算膈应不喜欢他也不用委屈自己给四阿哥好脸色看,四阿哥也得乖乖的讨好孝顺她这个额娘,否则就是不孝。   佟佳皇贵妃就算再谨慎,可这膳食没问题,但送过来无论怎么搭配总会有相克的食物,只要用膳就是避不开的。   这身体垮了,就算以后皇贵妃真有了孕,也生不下来一个健康的孩子,极有可能受到母体影响,生下来就夭折了。   毕竟乌雅氏是想为佟佳氏借腹生子了,但既然抱养了,那就得让佟佳氏只能有四阿哥。   虽然乌雅氏倒台了但以助万哈硫氏快速的站稳,皇贵妃那边的,乌雅氏先前的手段不能断了,要继续按着那样送膳。   皇贵妃不早逝,四阿哥就会一直被这位养着,四阿哥也亲近她,眼里哪里还有乌雅氏,   乌雅氏但凡还有先前的风光,都不至于想办法把四阿哥要回来。   佟佳皇贵妃在病中得知此事时,硬生生的气得吐了一口血出来倒在被褥上手用力的捶着,就要从床榻挣扎着下来,恨不得生吃了乌雅氏,“那个贱人!”千防万防还是着了那贱人道!   皇贵妃能接受自己身体不好是自个原因,但绝不能是着了别人的道,尤其是还是乌雅氏的。   佟家也是怄得很啊,没想到乌雅氏心思那么多,既被算计至此!   一下就共情了郭络罗氏他们。   钮钴禄氏本来不屑还有颇有种事不关己。   结果钮钴禄贵妃自己疑心,因为如今高位的妃嫔中,皇后被皇上护得这么紧都着了道,皇贵妃缠绵病榻有乌雅氏的手笔,就连姐姐也是早早病逝。   不得不怀疑自己也是着了道了,结果还真被钮钴禄贵妃查到了,还是先前皇后未入宫时的事。   俨然她们现在除了满贵出身的贵女都有个算一个都着了道,底下的那些包衣出身的妃嫔是一个比一个健康,除了太子,还都是只有包衣出身的妃嫔在生下了孩子大多都保下来了。   虽然皇后入宫之后,皇上就看不到别人了,但钮钴禄贵妃在十六年就入宫了,一直到现在,本是以为是有皇上的原因,但现在看来,未必不是那些包衣们在抱团打压。   因为现在只有太子一个是满洲贵女生下来的皇子,就是最好的证明,总不能说有一个算一个的满洲贵女个个都身体不好就是子嗣艰难吧。   皇后更是一有孕,月份甚至都没半个月,就出了事。   可不就是妥妥坐实了这点,这一下都捅了那些满贵的马蜂窝了,自己不放在眼里的包衣奴才们可真是会‘齐心协力’的。   皇后有孕的消息本该是让很多人如临大敌的。   但凡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那都是很多眼睛都在紧盯着皇后这一胎的了。   皇后要是诞下公主未来也就是多了一个固伦公主,不影响什么,但要是位小阿哥,那可就影响大了,首当其冲的就是现在的太子。   身份上那都是嫡子。   原本索额图因着得知皇后有孕忍不住就开始忌惮起来,想着该怎么办,结果找太子商量分析的这皇后若是这胎保住了生下来个小阿哥该威胁有多大。   结果太子沉思半响,让叔祖父先不要担心这还没有影的事,就算皇后真的生了个皇子,待长成之后,都是多久的事了.   还是先想他的皇额娘和孝昭皇后,都是早逝。   现在新后才将将一年,也出了事,但凡没被发现,也不定又是个早逝的。   这到时候可就是连续三任皇后,这个位置一坐上来,皇后就早逝做不了多久的皇后,皇贵妃也缠绵病榻,这如今皇后以及皇贵妃,   但现在爆了个大雷,皇后这胎非但不能动还得祈祷一下皇后能稳住胎像平安将孩子生下来。   任何还在这个时候打注意的都怕是要被来带着跟那些该死的包衣奴才们‘顺带’一起沉了。   总之之前还只知道盯盯皇后的,那是彻底藏不住了,已经是自顾不暇自身难保了。   皇子都受到了波及,尤其是大阿哥。   大阿哥先前还总是有与太子别苗头的架势,都显得别有用心起来众矢之的了,惠妃看着大阿哥被这么对待,心里哪里好受。   虽然太子是按着汉人们立嫡子继承人的规矩成了储君的,满贵们多少是对太子有点意见。   但这下子,看了看,好家伙,这是有一个算一个以后是还只能从包衣生的皇子中挑挑拣拣了。   这是一下就把水搅浑了,多方牵涉其中。   皇后只需要安心养胎稳固好胎像即可,这外边的风风雨雨的可都到不来她面前烦心。   康熙知道她有孕之后更是小心翼翼的,本来先前就是跟呵护一朵娇花那样了,现在更甚了,都怕自己转头一个看不住就碎了的这种紧张程度。   这事一起来,让康熙都紧张得神经兮兮的了。   背地里康熙因为蔓萝有孕既是高兴的同时,又担心蔓萝的身体,先前怀月宝的时候就不轻松,很是受了一番罪。   将来生产的问题,也是让康熙止不住的开始担心焦虑起来了。   以及现在胎像不稳在保胎,要是孩子没能保住的话又该如何,这对身体多大伤害啊,即便高兴孩子的到来,但蔓蔓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因为孩子失去蔓蔓,想到这种可能,男人的眼神在这瞬间幽深得有些阴沉,显得十分的危险。   因着康熙各种想法不断,着急得上火整个人都暴躁得很。   御医都快要接不住这情绪反复得很的万岁爷了。   这孕妇还没焦虑呢,皇上就开始焦虑得不行了。   但在蔓萝面前是一点没有露出来,就怕让蔓萝乱想到不好的地方去,表现得很是靠谱稳重在蔓萝面前。   就是急得上火那喉咙肿痛声音不对漏了点出来,他还找理由说近日来事忙,多思熬得晚了些,这才上火了,让蔓萝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了,不是因为别的。   蔓萝忍着笑,表面是很白甜的相信了。   一直都是愣是在本来最忙的时候都插空的来陪她、   实在忙碌中抽不出空的时候还能有月宝哄着开心,就怕她因为要卧床保胎而胡思乱想,   蔓萝很是满意,都盯着她,算是怎么一回事。   这新换了不少服侍的宫人,即便是生面孔多了,也比先前的服侍的宫人更加沉默谨慎,在一举一动上,隐约可以看得出来,这像是接受过了统一的训练出来的。   被服侍着洗了手,用柔软的棉布擦干双手。   看着柔软的双手,白嫩没有一点茧子,宛若上好的白瓷一样,纯净的白,干干净净的。   这双手从头到尾可都是干干净净的啊。 第49章 第 49 章:世界一(49)   蔓萝这胎虽然前面有些不安稳,但胎像稳固下来后,一直到快四个月了,都没有孕吐其他难受的反应。   没有影响到胃口,又好吃好喝的养着,原本尖尖的下巴还长了些肉,不似先前那样的纤弱看着就像是风吹就倒了,也更好看了。   像是圆润细腻的白珍珠,还泛着柔和的光泽,还因为在孕中的原因,染上了格外温柔的气息,就算好不容易看惯了有些抵抗力的,看得都移不开眼了,被这有别于平常的美丽所惊叹。   原本还有些担心这大开杀戒的多少有点不吉利了。   康熙的时间安排表上,硬是增加了礼佛的时间。   就算时间礼佛这手上都挂着串佛珠,时不时就捻着佛珠。   见蔓蔓这胎不像先前孕吐都吃不下东西,春花般的面容红润有光泽,没有受到影响。   顿感是身边少了那些魑魅魍魉的,还有他增加礼佛时间也是有点用的,佛祖保佑。   于是就更起劲了,还一天三炷香的上,早中晚都没有落下来,比什么都准点。   就那香都还特制的,比一般用来上的香,都要大几号,整得和香烛一样,你就说这点心诚不诚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点香烛,主打一个管够量大,包保佑的,就行。   大臣们就看着这大开杀戒的同时,还迷上了盘佛珠礼佛的皇上,整个人都有点麻了。   反正这孕期蔓萝是被养得极好,还长了肉,气色红润的,一看就是养得很好,孕期过得很舒心,没人试图给她找不自在的。   因为后宫那些人算是是被一顿削,这原先上三旗的包衣占的上风大势,那是彻底的去了。   宜嫔更是在得知皇后有孕时,整个人都失控的打砸了一番。   不敢相信上天竟然如此的优待她,她的小五被出继了,结果皇后却在之后有了身孕。   要是皇后一直没有孩子就罢了,还能说是为了防着她和五阿哥,皇后没有,那她的小五就成了威胁,也不该有。   结果现在,之前所作所为仿佛都成了笑话,上天到底是如此的眷顾她,却薄待她!   但凡她那个妹妹是个有手段心机的,宜嫔都还能在栽倒时,道一句是自己技不如人,输了也没什么。   可却接受不了自己输给一个没有心机手段就能轻易的得到一起总会有人待她如珠如宝的,毫不费力。   跟使劲了浑身解数都还是输得一败涂地的她,完全是两个极端,这后宫这个大染缸里,她凭什么干干净净的,把她们费尽心思衬得拙劣难看!   这是宜嫔始终不能释怀的。   而蔓萝也看出来了这一点,宜嫔宁愿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输给不如对方有心机算计,却接受不了输给明明只要没有人护着就会被弄死的对手。   很奇怪吧,仿佛前者的情况才能这能让自己好受一些,认为自己只是没有对方有手段而已。   就是不想承认这公平的天平,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啊。   原本缠绵病榻不怎么出面了的佟佳皇贵妃那是也没打算让她们好过,虽然是乌雅氏下的手。   但万哈硫氏接手都还能继续按着乌雅氏的手段用在她身上,可实在的好处也是够不上的。   无非就是包衣们在抱团,将压在头上的贵女搬走。   虽然现在是停了,但她身体也垮了,就算养也养不好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死之前哪能让这些包衣妃嫔们好过。   反正皇后有孕,皇上也不会有心思管这些的。   毕竟这些人背后的那些个包衣家族,一个个的心思多的很。   皇后有孕无暇打理这后宫,由她这个皇贵妃看着后宫以免生乱。   这何尝不是给她撒气的机会,就让她这个皇贵妃来教教她们,先前的好日子都过得不知足,日子难过起来是怎么样的。   乌雅氏是重点关照了,先前看在四阿哥份上,乌雅氏也翻不起来花了皇贵妃才不再理会她,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体拜谁所赐的,也就是当着四阿哥的面还愿意不明着来。   但想让她看在四阿哥的份上让乌雅氏好过,是绝不可能的!   皇后有自己的孩子了,那她先前的想法就不行了。   她死后,四阿哥不管这个生母如何,就还要敬着乌雅氏。   说不定以后当王爷了,还有接乌雅氏出宫奉养的一天。   佟佳皇贵妃怎么能让这乌雅氏那么好福气熬到那一天呢。   乌雅氏不是觉得这短命早逝最好,那她也成全乌雅氏,活太久可不好,只会拖累四阿哥,四阿哥都要因为她这个生母被皇上所不喜了。   既然不能为四阿哥找到可以托付的养母,那就不能让乌雅氏拖累四阿哥一辈子,有这样的生母,四阿哥以后会艰难得多。   她已经为四阿哥选好了福晋,到时候也能和福晋一起相互扶持下去。   钮钴禄贵妃也咽不下这气,反正以后宠爱是别想了。   但先前被算计成这样,她姐姐佟佳皇贵妃还有她哪个不是无儿无女傍身的。   合着好都让你们包衣得了去,又还要打起皇后的主意来,用先前对付佟佳皇贵妃那样的招。   这是有个皇贵妃养母不够,还要为自己孩子挣一个皇后养母了。   为了皇后平安生产,说不定皇上还很乐意有人能让这些妃嫔们别太闲了,先前那是都是一样被冷落了,剩下的日子过着就是了,没必要再相互为难了。   现在?   呵。   这上头两位不管,或者是没空管。   反倒是康熙这当面看起来稳得很,背地里找御医的时候焦虑得很。   御医看着这还有这胎还有几个月才落地,都想两眼一黑了。   又多事忙康熙都还有空焦虑,忙归忙但也不影响他焦虑,以至于人还瘦了一些。   脸部轮廓都显得锋利了些,比平时示人的温和沉稳,更多了几分攻击性。   看起来跟护巢的凶兽一样,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的事都有可能被他视作危险,将其撕碎。   不过在心爱人面前总是会露出柔软的一面,尤其是大宝贝还揣着个小宝贝。   现在怀着身子,这孩子有个什么也会影响到蔓蔓。   之前御医曾私下里说过蔓蔓以后不易再有孕,想到之前生产的惊险,康熙也是想着养护身体要紧,其他的不要强求,以后为蔓蔓多做打算。   这孩子来得突然,康熙高兴的同时,又是止不住的担忧。   这会儿放在蔓萝肚子上,感受到那胎动,力道不由得更轻柔了些,男人落在上面的目光柔和。   凌厉的凤眼多了温情少了几分锐利,沉稳又可靠,权势蕴养出来的气势,都分外的迷人。   但先前还有宫人看着皇后如此得宠受到万岁爷如此爱重,心中抱着点心思的。   不奢望能像皇后那样得宠,但分出来一点也都令人趋之若鹜了。   就是看着先前折戟沉沙的没敢,但心里还是藏着点想法的,只要察觉到皇后的恩宠有减弱的趋势,就会有人按奈不住了。   毕竟帝王的恩宠如此夺目,谁不想要,还能够惠及家族。   但这回,可是把这些还有点心思的人险些吓破了胆。   先前看皇上爱重皇后,温柔关怀备至,动了心思的,那都是以为皇上变得温柔了,换自己也是能这样的,浑然忘了先前皇后没入宫前,君威深重。   皇上对别人可依旧是先前那样,甚至更为冷酷残忍得心惊。   也不是皇后在严防死守容不下别人,只要钻皇后疏漏的空子就有上位的可能。   相反皇后像是没有这方面的紧张感,完全没想着防备这些,这才让人忍不住生了心思,觉得皇后没威胁,不警醒防备点怎么能怪别人钻空子。   结果可想而知。   皇上不允许别人会让皇后难过。   现在更是吓人。   梁公公的敲打警告的声音还历历在目,“都杂家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就是心怀不轨生了妄念的人下场,先前那是给了体面,没成想不知收敛,还越发助长了这歪心思,伤及了皇后,是想拉着大家伙都一块去死呢。”   “捆一起都不够抵的!”   “皇后要静心养胎,谁敢再这个紧要关头添堵找死,你们不想活了,也别连累了这一家老小的还没有享福的运道,就跟着一起赔了性命。”   顶着那冲天的血腥味,在一群面对这片下来肉,都面无人色的连胃里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了,他脸色都没变一下,依旧面不改色的板着那脸在训话的梁九功,也是真的专业素养超强。   不过康熙到底是先前看着蔓萝怀孕到把绥安生下来的,虽然已经隔了几年了,但在四个月的时候,就感觉这和先前四个月的肚子大了些。   康熙的记忆力很不错的,甚至想一想还是可以记得先前送过什么东西,那东西的全称是什么,跟别说先前蔓萝孕期时给他过目的记录了,一对比这腰围,确实是比怀着绥安的时候肚子要大些。   疑心病加被害妄想症重的男人又忍不住在想是不是有人又对蔓萝下了手,胎儿是不能养得过大的,到时候会生产艰难。   又是一顿排查,也是御医有了点猜测,让万岁爷安心,皇后娘娘好得很,不是着了道,但一点用没有,得知蔓萝怀的可能是双胎的时候,别说是安心了那是更焦虑了。   蔓萝都没有孕吐,其实是装了一回,这回怀孕不想太折腾了,也是犯懒了。   这龙气的浓厚滋养,最是清楚直观的知道这个男人的爱,她都这么招人喜欢了。   那现在这种舒坦的日子是她该享受的。   先前努力了不就是为了现在的舒坦吗?   只不过她没孕吐这些难受反应了,男人倒开始孕吐起来了。   吃了吐,捧着痰盂一顿吐脸色发白的,还若无其事的表示最近胃口不好。   酸梅子这些备了给蔓萝开胃的,她是不怎么吃嫌酸溜溜的,康熙全给吃了,这膳食要不是有这酸梅子开胃,都指不定吃不了多少就捧着痰盂吐了。   蔓萝一开始还焉坏儿的静静看着。   但见康熙这还不是一两天,那俊美的脸都因为这变得消瘦憔悴了,给蔓萝看得心疼得摸摸脸,把自己那原先针对她孕吐开胃的各种准备都给了康熙用。   但是也没什么用,跟那会儿对她也没有用一样。   男人自从知道蔓萝的肚子里可能怀着双胎的时候,就止不住的焦虑,这一个风险都大,别说两个了,但又没让御医和嬷嬷告诉蔓萝这回怀着的可能是双胎。   就怕她原本现在还养得好好的,也跟着担心害怕起来了。   御医也是被折磨得不轻,他真的应付不来皇后孕期就变得神经兮兮还反复无常,就连原本提前找的接生嬷嬷那也是经验老道也没放过。   然后知道双胎的妇人生产不易,要是头胎的话那真是命都可能搭上,见皇上担心,又安慰皇后是第二回生产了,应该会比头胎容易些。   很好,完全没用。   康熙只接收到了前面命都可能搭上,凶险非常的信息。   还让人收集了这怀了双胎的妇人成功生产,以及命丧鬼门关的,结果看完之后更焦虑了。   但是呢在蔓萝面前又装得完全不见焦虑的模样。   这晚上要不是蔓萝渴了醒来,看他翻来覆去的都睡不安稳,然后眼下泛青的起来去上朝去。   跟蔓萝的气色红润形成了鲜明对比。   天地良心,蔓萝虽然是没有什么良心的,但这回可没故意折腾他。   于是画面就变成了蔓萝抱着他安抚,掉了个过来,变成了男人缠着她。   跟个没安全感的大狗狗一样粘人。   蔓萝抱着他,给他摸摸背,顺了顺,摸摸脑袋,“没事的啊。”   因大着肚子,蔓萝就算伸手去抱他,也是中间会隔出了距离的。   但这也没挡住男人要吸猫猫的心。   怕压着她,硬是顶着别扭的姿势都要贴着,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跟只大狗狗一样要埋在娇小的猫猫身上一顿吸,才勉强的缓解了这焦虑。   这孕期她没什么难受的反应,反倒是男人几乎把孕期难受的反应都体验了个遍。   后面随着蔓萝肚子越发大了,四肢还是那样纤细的,就显得这肚子大得吓人了。   看得男人越发的提心吊胆的。   然后清减了许多的男人还试图安慰她说,这次是因为胃口好,所以孩子才会比月宝那会儿肚子大一些。   蔓萝:……   看着你这样哪有一点说服力,她假装不知道都有点难。   看他瞒得把自己给焦虑的,都用不着自己去折腾他了,“其实,我感觉肚子里可能有两个小人。”   所以不用瞒着啦,她心里清楚得很。   然后他更慌了,一脸蔓蔓你别担心,这御医都说了是一个,这孩子在孕期也体贴懂事,一定会平安生产的,语无伦次,已读乱回。   然后又眼神带点凶光的问是不是身边伺候的谁跟她说了这些,开始脑补起来有人故意说给蔓萝听,把蔓萝都给看沉默了。   要不是蔓萝说自己也是猜的,因为肚子有点大,哦原来是一个吗,这才把男人给安抚住了。   直到快生产,焦虑的男人依旧焦虑,甚至还多了个小的。   这焦虑会传染的,给孩子那婴儿肥都瘦得没了。   真到了生产那天,一大一小的姿势,在外头直挺挺的搁那儿站着当木头人一样。   当听到孩子的哭声时,这齐刷刷的走上去想贴着门听,结果站得腿都麻了,还踉跄了一下不受控制的走快好几步才稳住,然后面不改色一点不见尴尬的继续上前。   又又一声孩子的哭声。   等清理好接生嬷嬷一脸喜色的抱着孩子们出来道贺的时候,绥安被揪着衣领往前一放,“绥安看一下孩子,吩咐打赏。”   很是放心的进去了,还很迅速的把门给带上了,谨慎防备这风被吹进来,也不知是在防谁。   绥安看着襁褓里的两个红彤彤的跟丑猴子一样的孩子时,甚至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反复了两回,然后见还是这样,不是自己熬了夜眼睛花了。   这才像个稳重的小大人一样开始寻问着两个孩子男女,谁先后生下来的,得知是一对龙凤胎,是女孩先出来的,仔细记住了一下孩子特征,这才让人抱过去喂奶。   自己则是在屏风外守着,等孩子被安置好了退下的时候,绥安看着两个孩子,露出笑容,看着很是高兴多了两个弟弟妹妹。   只是在靠近的时候,冷不丁的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你们不一样,要藏好。”   要不是他自己有这方面的例子在先,所以方才下意识的就会细细观察这俩孩子的反应,只有刚出生的时候,对于周围以及自身都还没反应过来,任是谁碰到这样的情况都会惊到的。   只是大人们不会往那方面想,也就不会看出来什么。   但还是提醒了一番,不要太放松了,省得被那个男人察觉出来什么,到时候连累了额娘就不好了。   这话惊到了两个在装着小孩的,但还是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一样没露出其他的反应,没准就是这个哥哥奇奇怪怪的,他们当然知道要藏好,可不能被炸出来。   一开始还震惊自己成了小孩,接着就试图搞懂这是在哪里,努力睁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和人,其中一个孩子看着那些人发髻时还不是很确定。   但到被抱出来时看到的看到男人发型,就反应过来这是哪个朝代了。   结果没想到还有个更令人震惊的是,原来不是只有自己是这样?!   这看起来是现在身份的哥哥居然也这样!   不过这也没准不是一个地的啊。   这现在也不是相认的时候啊,这张嘴就啊啊呜呜的,还不如直接不承认装傻。   没错,我们是小孩,什么都听不懂,脸上挂着傻笑,吧唧了一下嘴巴就心安理得的睡过去了。   绥安也没有非要相认的意思,只是露出笑容像是个哥哥一样的照看着这俩个小家伙。   在生产前就跟着学了一下,也是都很敢相信他能行的。   这会儿那个男人会守着额娘的,起码得过了两个时辰才能安下心。   绥安也担心,但是这会儿过去绝对会被男人丢出来,孩子这里也得有信得过的看着。   其实就是给他找事做!   想到这里绥安表情忿忿。   这俩孩子生得很顺利,绥安看着两个皮肤红红跟猴子一样的小孩,都顺眼了点,硬是在那俩张有些皱巴的小脸上找着和额娘相似的地方。   不是没有人在期间试图引起他对额娘要有别的孩子了后,就不会再和之前那样爱他了的不安焦虑。   说什么额娘先前是没得选,现在又有了孩子,就不会像之前那样关注重视他了。   这些鬼话他当然不会信。   因为期间额娘还是和之前那样的爱他。   而且还因为额娘有孕,他甚至可以又在宫中住下,时常见到额娘了。   绥安心里忍不住冒着坏水希望那个男人忙点好,这样也就不能跟他抢额娘的注意了。   真是可恶,从小就是这样,一点也不知道让小孩!   小心眼成这样还在额娘面前装得很!   都不知道一个男的怎么能装成那样啊。   居然还好意思说他总是和额娘撒娇很不像个男子汉,说什么哪个男孩子到了他这个岁数这么粘人的。   他但凡是个真的小孩都说不定就被说得被迫捡起来男子汉包袱,然后直接错失最适合撒娇的年纪。   等到长大了些要面子最喜欢装大人的时候被这么一说就更不会了。   简直用心险恶啊。   对他是没用的,呵。   他知道一定是因为额娘担心他会因此失落心里有落差,才会说想要月宝多陪陪她。   他怎么会不安呢,有这个孩子,额娘以后也更多了份保障,别人才不总想着欺负额娘。   那些个有心人先前的算盘有多可笑,简直痴心妄想。   男人精神是一直紧绷着的,现在生产完也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绷了。   在床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刚生产完的蔓萝。   她面容苍白,之前养出来的好气色,现在也没了。   小脸白白的,没了血色,唇色也是浅浅的,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呼吸也是微弱,跟朵好似要凋零的花一样轻柔又脆弱的,连呼吸声大点都能吹落花瓣。   男人直接坐在了脚踏上,这样的靠近凑到她身边,听着她微弱但有规律的呼吸声才会稍感放松。   白色的寝衣衬得她有种不真切的美,好像会随风而散一样。   男人隔着被褥摸到了她手握着都是小心翼翼的。   哪怕熬了一宿,此刻眼里都有红血丝了,也依旧没有小憩一会儿的打算,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直到两个时辰后都安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男人这一直以来紧张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没有上去和蔓蔓挤,直接让人搬了张小榻过来放在旁边睡下来,伸手隔着被褥揽着人这才睡过去。   皇后生下来了一对龙凤胎,凑成了一个‘好’字,又是在太阳初升的时候生下来的,本就是吉兆,现在更添了好意头。   名字当天皇上就迫不及待的取好了,公主直接从胤字辈了,胤姝,阿哥取名胤旭。   说是当天取好了。   其实是在蔓萝孕期的时候就已经在想着名字了。   蔓萝看着他还翻起了书籍典故,翻得可起劲,选了一个个然后又觉得不好,怎么都挑的出来不好。   就是没敲定下来,但备选的一堆。   蔓萝看着都累,并且还有点忿忿不平,让他少这么干,不许跟孩子们说。   不然显得她当时给月宝想名字很随意了,岂不是说明她好不认真!   整得康熙只能在背地里翻了,但看着还不如和蔓蔓一起看的那些。   太皇太后也到了大限的时候,在逝世前到底看到了这对孩子的出生,满月的时候给两个孩子送了重礼,算是表达了对着对重孙的喜欢。   畅春园早已经建成了,先前因着为太皇太后侍疾,即便畅春园建成了,初次驻跸停留时间不多便离园了。   太皇太后国丧之后,康熙就打算正式带着蔓萝和孩子们住到了北京西郊的畅春园里了。   还是要常住的那种。   平时就在澹宁居听政理事,处理各类政务,在九经三事殿内外上朝理政,起居在清溪书屋。   打算除了重大节庆要办宴席的时候才会带蔓萝回皇宫,这是康熙早就有的打算了。   这皇宫里人多规矩繁重封闭,他可以这边居园理政,而且风光景色也好,蔓蔓也不用觉得闷,可以到处走走。   也不会自己和蔓蔓出来散步走走,还有不长眼的冒出来‘偶遇’烦心添堵的,没有一点眼色。   只是被留在宫里的妃嫔们就傻眼了,皇上这是装都不装一下,眼里是没她们这些人了,就只带着皇后走呢!   就连畅春园皇上准备吩咐人在西南角扩建园林,还都是打算让太子和其他阿哥们住的,方便康熙抓皇子们功课的,就是没想着带上她们了!   甚至这都还不影响她们还要去坤宁宫晨昏定省的。   畅春园是皇上东巡回来,皇后娘娘入宫那年开始让人修建的。   皇上又是一开始就带着皇后住在乾清宫里,同吃同住的,将人隔开了后宫,就算给太皇太后皇太后她们请安也都是跟着皇上一起的。   完全就是错开来的。   之前还在宫里那是没往深处想,这不就是跟现在皇上带着皇后去住畅春园差不多了。   都是只带着皇后过,而且还隔开得更远了,而且一年到头是不到重要节庆都不回来了。   这都是早早有预兆的!结果愣是没一个人想到皇上还真能干出这事来。   ————————   这个小世界快结束了 第50章 第 50 章:世界一(50)   康熙二十九年,康熙亲征准格尔,在班师回京前病倒。   太子和三阿哥接到传召赶了过去,但明面上并没有消息传回来,否则会引起局势动荡,他们前脚刚出了京城。   后脚蔓萝也像察觉到什么,很是不安,离京前康熙曾给她留下联络的掌控京中的兵权的几位心腹重臣,京城此时不可能不戒严。   召人过来便是直接问,皇上是不是出了事,笃定的语气,像是已经收到了确切的消息。   见他们的反应,心中大石直坠,保持着冷静道,“本宫要离京,马上安排人。”没有安排冒冒然然离京会让事情变糟糕。   得知她想要离京去看皇上,都是被惊到了。   他们也想着皇上能够病愈平安归来,但太子和三阿哥离京了,说明若不是真的危急时刻,皇上也不会召太子过去做打算了。   皇后这会儿过去,要是一个不好,只怕是皇后紧跟着就有可能是‘伤心过度'追随皇上而去了,九阿哥现在年纪还太小了。   但皇后却很坚持,神情冷静得不像话,“本宫心意已决,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本宫都要去见皇上。”让他们安排是不想传扬开来,除了,然后按着先前离京时康熙教她的那样吩咐京中戒严,重点注意防备的地方。   这听着就是皇上会预设情况的风格,这种突发情况都考虑到了,怕是还给皇后留了后手。   自从带着皇后常住畅春园后,后宫打理这些事务就主要由皇贵妃她们照管那些妃嫔,反而皇上会时不时带着皇后处理政务。   先前还出过一回发出的贬斥官员的诏书,上面盖的却是皇后的玉印,虽然事后皇上说一时拿错了,但既然发出了就不用发回来加盖了。   听得大臣们都有种,皇上就不能想一个更走心一点的解释。   先帝那是试图严防死守对太皇太后,竖的那个牌子您是当看不见,就这么水灵灵的拿错了盖印这种事,还不重发加盖。   可以说在这方面皇上似乎就有意的在教导培养的分权,而不是让皇后的权力仅仅局限在了后宫的意思。   结果听出来皇后的话里意思时,不是不惊讶的。   因为皇上若是有个万一,即便是太子登基为新帝,从礼法还是名声出发都会荣养皇后这位皇额娘,九阿哥年纪小正好是个方便以示新帝对其他兄弟们的宽和的加恩对。   这要是皇后赶过去,这离了京,那可就很多事都说不准了,皇上爱重皇后,不定会给皇后留了什么后手准备,没了生母的九阿哥也更容易被掌控。   阿巴亥大妃也是颇受宠爱,最终直接被殉葬,才能更好的掌控还年幼羽翼未丰的两个弟弟,当然现在入关这可不能这么做了,但要是皇后离京,这可不是送上门的机会了。   毕竟这也不是没有说服力。   但这位平时甚至依赖皇上的,甚至是有些脆弱的皇后,此时看起来好像是冲动,实际上却又理智冷静的明白,但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蔓萝匆匆的把两个孩子送到了太后身边,托太后照料,遮掩一下她离京的事,这个时候在畅春园只要太后这边打打掩护,就不会像在宫里那样。   太后也没想到皇后有一天也能胆子这么大,皇上病重,这一个不好就,太后以为她不明白,还劝了劝。   皇后现在等消息,无论是什么,皇后也会是皇太后,太子和皇后也并未有什么冲突嫌隙的,九阿哥才两三岁的年纪,不至于会容不下皇后和九阿哥。   但知晓几分她的想法之后,太后也没想到,先前只道皇上过分珍爱皇后,不曾想皇后也。   也许皇上也很想见到皇后,皇后既然有心,也成全了她这份心意,“朝朝和羲羲都是哀家的孙儿孙女,哀家会让人好好照料他们的,皇后放心吧。”   只是两个小大人没有那么好糊弄,见额娘那心神不宁隐隐透着焦虑,现在又将他们送过来皇祖母身边,怎么看都不正常。   想到出征在外的皇阿玛,现在虽然没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回来,但额娘的反应不对劲。   脑子转得很快的反应过来,是出事了。   其中一个更是想到了历史上康熙这回出征,是病了一场,病情一度很危急,甚至都将太子传召过来,准备最后让太子继位的打算了。   但最后用了一种西药病情得以好转,最终会病愈回来的。   甚至都是回京后都好了,才让众人得知康熙回京前曾经病重的事。   虽然自出生后了解到,和原本的历史有些偏差的地方,比如额娘,还有本来端水大师一样的康熙现在完全不是,这偏差应该是个衍生世界吧,不是正史。   要真是正史,他们就该想想要不先跟太子那边,先把这老登弄下去了,也好过让额娘在他身边受委屈伤怀的,还要被后宫妃嫔们算计害了。   不过虽然有些偏差,但大体方向上也没什么变化,问题不大,毕竟额娘日子过得很幸福舒心,这样的偏差就是好的。   反正就算到了那什么九龙夺嫡的时期,说是九龙,其实基本上主要就是太子大阿哥四阿哥八阿哥这几个前头的在争,看似都是兄弟在对线,实则康熙才是那个敌人。   所以根本没有很担心这这便宜阿玛会挺不过来。   而且消息现在应该没被传扬回来,就连太子三阿哥那边都是秘密传召,低调的离了京,根本没有传开来。   大阿哥战场疏忽中了诈降,这已经是失利了,再传回来皇上病重那可是会引起朝政动荡的。   而且依着对便宜皇阿玛的了解,消息多半会压着没不让人告诉额娘,免得她在宫里担惊受怕,或者还抱着能撑过去的想法。   但额娘不知道皇阿玛最终会病愈安然无恙的啊,这会儿担心也难免。   “额娘你要去哪里。”两双小手扒一左一右的揪着她的袖子不放,   但心里已经猜到额娘怕是要去找皇阿玛。   可这路途遥远的,赶路更是奔波劳累,为了能最快的赶过去,定是没有什么休整的时间,额娘的身体怎么撑得住。   只怕真出事了,也未必能赶上,而且太子和三阿哥现在只怕已经离京了,着实没必要让额娘跟着跑一趟受累的。   “羲羲,朝朝,额娘要去找你们阿玛,你们要乖乖的。”   “一定要去吗?”两个孩子眼巴巴看着,但是知道和额娘说皇阿玛会平安回来的,都会以为是安慰之类的话了,而且怎么知道这回事的也很难说明白。   “嗯,额娘之前就答应过的,所一定要去的。”然后挨个摸了摸两个小豆丁的头,亲了亲,只说,“要和哥哥好好的啊。”眼神温柔带着不舍,但到底没有再说别的。   “那额娘到时候要快点回来噢。”朝朝率先松开了手,一边的羲羲猛的看向他。   他过去按下了仍旧想要再开口的姐姐,要不是这相同的机遇,这还真处出点姐弟感情还有些了解对方,知道他这样多半是额娘这回去是会平安回来的,这会儿就得把这小子摁倒揍了。   等额娘的身影匆匆离去,羲羲漂亮的小脸变得面无表情的,没说话但眼神都是解释。   “额娘会平安回来的。”只是舍不得额娘受累跑这一趟。   不过,能在这个时候到皇阿玛身边,对以后也有好处,就算以后老了疑心病重,念着这回额娘奔波一路赶过去就为了看他的份上,也会留些余地。   虽然现在是很爱额娘,但谁知道以后会如何,这年轻的到老年的帝王,可是反差大得好像不是一个人被鬼上身了一样,尤其是康熙帝还真有这个寿岁能活。   虽然因为额娘,他和姐姐是非常得康熙喜欢的,但这会儿是他们还年纪小,也不知道等长大后会怎么样,毕竟是一个封建时代的皇上。   现在占的更多还是爱屋及乌居多,看哥哥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额娘的孩子,那他们基本上就是分为太子和其他儿子的区别,整一个差别对待了。   女儿公主的直接是分开一边等年纪到了就是抚蒙。   皇子还会在培养上费心,公主则很多会被身边的教养嬷嬷拿捏。   胤姝才两三岁就处置过两个不知死活的教养嬷嬷。   妄图趁着她年纪小拿捏,到了皇阿玛额娘面前倒是会玩另一副面孔来衬托她还小不懂事任性闹腾的,只是因为不喜欢嬷嬷照顾。   这要换一个真的小孩,只怕都气得大哭闹起来直接坐实了。   可见在公主中教养嬷嬷这种现象多常见,甚至已经是默认各种管束公主,即便是嫁人后,甚至还有和驸马同房都要经过贿赂嬷嬷给好处才允许。   这要不是有如此的门道在里面,也不至于这么多想做公主的教养嬷嬷的,可不就是看中这里面的体面好处。   甚至有些还想给娘家侄女儿这些安排成驸马的妾室,另一边却开始对公主严防死守的拦着不让与驸马多见,这感情能好才怪,就算不是抚蒙的,就嫁在京城的也有的是可能公主早早病逝。   胤姝一开始被教养嬷嬷试探性开始拿捏搞小动作之后,半夜就悄无声息的起来用薄被将她蒙头个结实实,就直接用系了个掌心大小的石头皮筋一顿甩砸发狠了的打,什么东西居然敢拿捏到她头上来了。   到了这个朝代,女子风气这般受压迫,现在是改变不了。   但不代表这些狗奴才也能爬她头上来拿捏她了,被砸得头破血流都出内伤的嬷嬷半死不活的,错就错在,以为她只会默默忍耐,还当是没人撑腰的公主。   能作为整改这种教养嬷嬷腌臜规矩的典范,也是她的荣幸了。   额娘知道后会上心担心她以后,皇阿玛就不会放着不管。   在这一点上,从爱屋及乌的程度就足以体现。   她居然也有运气好了的这么一回,还以为下辈子也是这么糟糕,只靠着不认命最后一口气都是不肯认命的。   先前一直觉得额娘太过柔弱需要小心呵护着,但相处后就知道,是值得的。   就像现在,都知道情况不好额娘也会想着赶过去见,她和弟弟的安全都会留有保障。   好在,最后会是个好的结果,额娘会跟着平安回来的。   否则她就揍扁满嘴胡言乱语的臭弟弟,没把握也敢让额娘离开,朝朝被她眼神看得一阵发毛。   而好消息是,康熙病情好转了,在尝试了一种西药之后,总算是有了好转,而太子和三阿哥到的时候,得知此事,也放心了些,也有些时间打理了一下,收拾干净好去见皇阿玛。   三阿哥是还没赶得换洗就先去问了,从梁公公那里得知皇阿玛病情好转但此刻刚喝过药不久歇息了,也没有离开,而是在等着见了皇阿玛再说。   太子趁着这回儿去换洗打理干净了过来,太子见他还是胡子拉碴的模样,衣服也没换,就打算这么去见皇阿玛很是失礼。   三阿哥欲言又止,只说方才没想到,怕来不及,反而耽误了时间。   虽然因为赶路是有些风尘仆仆形象有些埋汰,但这也是能体现出来他们的心急,这才赶路没顾上打理。   虽比平时失礼,但皇阿玛这个时候见了也不会苛责什么。   反倒是二哥这去打理了也不是不好,就是怕皇阿玛会多想了。   然后梁九功过来让他们进去见皇阿玛。   三阿哥就感觉进来前那个猜想好心多半是有影响了。   毕竟皇阿玛平时跟看重太子,所以进去多半,皇阿玛的注意力也会在太子身上的,三阿哥反倒有些余力留意情况。   趁着皇阿玛的注意力不怎么在他身上的时候,还有空闲观察琢磨,皇阿玛病了一场清减了许多,目光不知是因为病中还是仍带着病气,透着点阴翳。   听着有些看似平和,实则有些暗流涌动的试探,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但偏偏太子二哥,没感觉出来和不对了。   “万岁爷!”梁九功忽然在外撩开帐子进来。   三阿哥还想着发生了什么能让梁九功这变了脸的进来出声打扰。   “万岁爷,主子娘娘来了。”梁九功的声音里明显有些压抑过后的激动。   先前病重时,万岁爷虽然没让人将消息告诉皇后,但想也知道,万岁爷心里念着皇后的。   在病情加重不得不传太子过来时,也撑着起身要留下几道圣旨为皇后做打算,等太子来了,一道宣发,让太子务必要善待皇后娘娘。   好在宫人试了药有效,给万岁爷用了,这病情是总算好转了没什么大碍了,只是病了一场毕竟伤了元气,回去也得调养一段时日了。   梁九功这忙前忙后的也是一点不敢放松,紧绷着神经,万岁爷有个不测,他多半也是得跟着的。   所以好转了之后梁九功也是差点喜极而泣了。   现在皇后娘娘来了,万岁爷一准高兴,这不梁九功连忙进来告诉万岁爷了。   康熙清瘦了许多的面容在听到梁九功的话之后怔愣了一下,“还不快让皇后进来。”梁九功就要出去,又紧接说,“等等,让人给皇后做好防护再过来。”   虽然在好转了,但到底没好全,康熙想到这一路赶来,路途奔波劳累的,若是过了病气可怎么办,他平时身体也是个康健的,这病了这场也是消瘦虚弱着。   “你们是和皇后一路来的?”康熙就问起来了,怎么到了这里把皇后落在后边了先过来了。   太子显然也没反应过来,皇额娘怎么会过来的,不是应该在京城吗?“儿臣也不知道,一路是和三弟同行的。”   三阿哥连忙解释,“回皇阿玛,儿臣与二哥离京时,皇额娘尚在京城,应是没得知消息才是。”   可不是他们赶时间丢下皇额娘先过来,他要是知道皇额娘也跟着来了在后边,怎么不会等一等。   “既然皇额娘来了,那儿臣。”三阿哥看了看太子,“和二哥就先告退了。”   想也知道皇额娘过来了,皇阿玛哪里还有功夫跟他们废话,还是自己主动告退好了,省得还得让皇阿玛开口赶人。   “儿臣告退。”   出来的时候,正好见到皇后下车后,风尘仆仆的模样,伸手挥开了要为她戴上的面巾,小脸绷得紧紧的,径直走得很急的往这边来,梁九功跟在一旁小声的说着情况。   太子和三阿哥见状往旁边避让了一下,“皇额娘。”   皇额娘的心显然已经是不在这上面了,只匆匆点了个头,也不等宫人伸手将帐子撩开,就自己动手了。   一进来绕开了屏风,发现还有多了几个屏风挡着,听到屏风里传来男人的声音,“蔓蔓,我还没好全,你在那里屏风外坐着,别过来了。”   蔓萝看也不看那凳子一眼径直就饶过去了,期间还没忍住踹了一下这摆了几个屏风是防着谁呢。   进来就是直奔着过去,看着男人比印象中瘦了一圈,眼圈微红,但也没影响她上来就是过去伸手捧着他脸,然后这香香软软的手带着香气过来没来得及感受一下。   那两只小手开始就捏他的脸了,愣是给他揪的,”蔓蔓,别别,你等会儿,嘶!”   脸皮被揪得有点生疼,康熙扶着她的手腕,但没将她拉开,表情有些无奈,但因为生病而显得有些阴翳的目光柔和起来了,像是注入了暖洋洋的光,“蔓蔓,我病了你还这么对我。”将她抱过来。   被抱过带的娇人还气恼得挣扎了两下,不肯让抱,“病了还让人瞒着我,是怕我看到病了的糗样,我生病你都看多少回了,这回你还不让人告诉我,你打算时候才告诉我,还是直接这样告诉我?!”   她小嘴叭叭的一连串话就出来了,又委屈又气的,说到后边也没说什么晦气不吉利的话,只是生气的比划了一个长长方方的形状出来,抬着回去也不用告诉了直接眼睛就看到了。   男人任由她说着,期间男人一度都想让蔓蔓过来,就算是见最后一面也好,她还这么年轻,和蔓蔓在一起也不过是几年的光景,根本不够,他怎么甘心呢。   “蔓蔓怎么会知道的。”   他吩咐人将不让这病重的消息传给皇后的,就算是病了的时候,也没断了那按着先前习惯定期写的信让人捎回去给皇后。   就是怕蔓蔓没收到信件察觉到什么。   “哼,还想瞒我。”蔓萝一脸‘她不好骗’的表情。   “气氛不对劲,我就找你之前说的那几位大臣问了,他们一开始也不说,我直接诈他们了,你给我留的那个我也撕了,本来他们要是不安排送我离京出来,我就直接用了。”   听她说着她有的是办法出来的话,男人失笑,伸手抹了抹她眼尾溢出来眼泪花,因着赶路小脸都没什么血色,向来水润的唇瓣也有些干燥得起皮。   现在气恼说话看着有活力的,但还是有掩不住的疲惫,像是有些缺了水稍稍有些萎靡的花,但男人看得眼睛都不眨的,   “蔓蔓,这个是会过人的,当时御医他们也什么把握能治好,还有朝朝和羲羲他们也还小。”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很是高兴蔓蔓放下一切的过来看他。   “我把朝朝和羲羲放在皇额娘身边照顾了,他们好好的。”   “你不好。”她看着他认真道,“绥安,朝朝和羲羲他们都还可以相互陪伴的,我们之前不是约定过了。”   他好转的消息还没传出去,也是这几天的事,蔓蔓只知道他病重了情况不太好,但还是来了。   如果蔓蔓不来,他也会在之前留下后手让太子务必要善待皇后,虽比不得之前,但之后也能被荣养着,不会吃苦,表面太子也要敬着。   至于绥安和太子关系还尚可,那小子是个成器的,成长起来也能作为蔓蔓的依靠。   至于朝朝和羲羲,朝朝还年幼,只要他乖巧,太子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年幼的弟弟,是个再好不过用来作为一个好兄长友爱弟弟的加恩对象。   羲羲是公主,挨不着什么,可以说他在想过最坏的结果之后就开始思虑这些了,就算他不在了,蔓蔓也能过得好的。   只是心中总觉得遗憾,仿佛被拉扯着,一方面又不甘心偏执得想让蔓蔓过来见他,越是到了病得有些不清醒的时候,就有些着魔了一般的回想着,当初蔓蔓说过会想跟他一起走的。   一方面又在想着不能这样,到底后者的想法压过了前者。   好在上天到底是眷顾他的,寻到了对症的西药,病情好转了,只是回去多半是要吓到蔓蔓了。   结果蔓蔓就过来了,说不高兴就是虚话,任由先前说得再多的说服自己,现在见到蔓蔓才知道,是的他就是想要蔓蔓过来陪他,就算是离开也是。 第51章 第 51 章:世界一(51)   佟佳皇贵妃的身体即便后面一直在极力调养,也还是在康熙三十年的时候,勉强撑着身体看着四阿哥与她挑选的乌拉那拉氏完婚后就去了。   乌雅氏还活着,但轮到她缠绵病榻了,最多也就是几年的时间了,但这也都是没妨碍她想要折腾的心思,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原先只是虚弱的身体越来越差,是出自谁的手。   见佟佳氏还能看着四阿哥完婚,不算太遗憾的离开,但明明是她的儿子,福晋却是佟佳氏挑选的,便天然的就不满了。   四阿哥没改玉蝶,那就还是她乌雅氏的儿子,即便四阿哥已经搬出去阿哥所住,但还是要来给她这位生母请安的,只是四阿哥态度更多是公事公办,沉默寡言的。   也不会久留后宫,乌雅氏见这个儿子对着她就是跟石头一样又冷又硬的,就气不打一处来。   乌雅氏缠绵病榻,但折腾不了多少四阿哥,就让四福晋过来为她侍疾了。   四福晋其实也才是个还未及笄的半大孩子,只是早早的先完婚了了皇贵妃看四阿哥成婚的遗憾。   这刚成亲没多久,皇贵妃便病逝了,四阿哥就更沉默寡言了,开始茹素,默默地守孝。   四福晋还没来得及和的四阿培养感情,就来了难缠的婆母,先前还能因为有皇贵妃挡着。   现在皇贵妃病逝,四阿哥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无可避免的要面对乌雅氏这位生母。   乌雅氏不管现在位份如何,始终都是四阿哥的生母,四福晋也不能在此时忤逆担上不孝的名头。   只得小心翼翼的侍疾,却被各种挑刺,明明有宫人伺候,乌雅氏却偏偏不用,就要让四福晋亲力亲为,一番折腾,四福晋已是有些吃不消了只是勉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连着几日都是这样,早早过去侍疾,又侍疾到天黑了快到下钥的时间了才让四福晋走。   简直苦不堪言。   几日四福晋就憔悴了不少,却没有说出来让四阿哥心烦。   然后今日一去到便看到了来两个面生的女子,穿着不是宫女服,一个面容只是清秀,但身段姣好,另一个长相娇美,身段更是好。   四福晋心里当即就咯登了一下,果不其然,乌雅氏便开口说起四福晋不便,但四阿哥身边不能没人伺候,身为额娘就为四阿哥挑了两个侍妾,也不至于身边无人伺候,让四福晋回去的时候带上。   前几日侍疾连番折腾,今日更是一来就送两个侍妾让她带回去,四福晋即便再柔顺的性子,此时也维持不了面上的笑容了。   偏偏四福晋现在也确实没办法和四阿哥圆房,   乌雅氏看着四福晋的难看的笑容,表面却故意问,“怎么,你是不愿意吗?身为皇子福晋,可不能善妒,皇贵妃挑中你,是看中你的品行贤淑,想来只不过是两个侍妾,皇贵妃看中的福晋,不会连两个侍妾都容不下吧。”   简而言之,就是四福晋如果拒绝,那就是皇贵妃看人的眼光不行,居然给四阿哥选了这么一位善妒的福晋。   这到了圆房不还得几年,皇贵妃走得急,只匆匆定下了福晋完婚,还没为四阿哥挑人伺候,但乌雅氏这个额娘可没有疏忽的这点的。   四福晋心中苦涩,只得默默应下。   就是侍奉汤药的时候,多少有些受影响,心不在焉的,被乌雅氏嫌烫的推了一把端着汤碗的手,还有些烫的药就这么一个不稳的掉在了四福晋身上。   “啊!”里面的药都洒了出来,浸透了氅衣,皮肤被烫了一下,四福晋有些慌张的用手帕擦拭着,即便是稳重的石青色,也依旧一塌糊涂,手帕擦拭根本没有用。   “怎么笨手笨脚的,连一碗药都端不稳,还是你心中不满,想要故意烫到我不成?!”乌雅氏明明没有沾到一点药汁,却还是像是被洒到的人是她一样。   也不让四福晋马上去更衣,这里也没有四福晋能穿的衣服。   还是四福晋让自己身边的宫人回去取换的衣服,因为回去的时候总不能顶着这样一身狼狈的离开。   让人取了衣服回来,乌雅氏也没有让四福晋去更衣,只说与其换了干净衣裳等会儿又笨手笨脚的弄脏了,还不如等走得时候再换。   就直接让四福晋顶着湿衣服的侍疾,那两个据说是乌雅氏挑选要四福晋带回去的侍妾,就这么看着四福晋被乌雅氏不断的刁难。   四福晋身边的宫人看得有些气不过红了眼,正好被乌雅氏揪住,说四福晋身边的宫人对她不敬,是不是四福晋是存着一样的心思,这才主子奴才有样学样的。   可以说乌雅氏经过这接连的沉浮,病体沉疴,脾气是越发古怪刁钻难缠了。   这时,乌雅氏的宫人有些慌张的进来说皇后那边来了人。   乌雅氏脸色倏然变得难看,皇后派人过来了作甚。   皇后不是一向不怎么管这后妃的事,寻常请安都不会见妃嫔们的,怎么还让人过来了,瞥到四福晋,难不成还是因为四福晋不成。   “快请。”   乌雅氏见到四福晋这般,正要让四福晋先去更衣,这个样子让人见了像什么话。   但皇后身边的宫人已经进来了,已是见到了四福晋衣着的狼狈,也不废话,各自行了一礼后便直接开口,   “皇贵妃才刚病逝不久,抚养四阿哥多年,四阿哥理应为皇贵妃守孝。”   听到这里乌雅氏的脸扭曲了一下,又是佟佳氏,四阿哥分明是她的儿子,凭什么为佟佳氏守孝,皇后好好的怎么就多管闲事起来了,她不是哦向来不管这些的吗?!   “德贵人却在这个时候大肆为四阿哥挑选侍妾,安的哪门子心,既是对皇贵妃的不敬,又将四阿哥于种境地。”   要说德贵人不是故意都不行,知道四阿哥在为佟佳氏守孝,就送侍妾。   除了膈应四福晋让她有苦说不出之外,就是为了坏四阿哥的名声,养母刚病逝,就急不可耐的找侍妾。   “四福晋来给德贵人请安的次数都比去面见皇后娘娘多,皇后娘娘尚且宽待皇子福晋,德贵人倒是皇后娘娘的架子还大,病得越发糊涂了。”   真要说起来,皇后娘娘才是皇子福晋们的正经婆母。   这皇后都不曾摆婆母的姿态苛待皇子福晋,德贵人一个小小贵人倒是好意思充起派头来了,这四福晋是真狼狈啊。   “皇后娘娘懿旨,即日起,德贵人就闭宫安心养病,其他事不必再管。”   说着便对四福晋复又行了一礼,“皇后娘娘想与四福晋说说话,请四福晋更衣过后随奴婢一道过去吧,奴婢在外等候福晋。”这才告退。   行动间虽然守着规矩,但对德贵人是看不大出来敬的。   四福晋也没想到皇额娘竟然会出面,她听得分明,德贵人闭宫养病,是不让乌雅氏以后再找各种理由让她过来去为难她,还有那侍妾也是。   这连日来的无人诉说的煎熬都有了结束,四福晋眼眶微热,忙低头掩饰,瞥见了乌雅氏铁青难看却说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四福晋心中有些快意。   两个侍妾也哭丧着脸,全不然不见方才看着四福晋被刁难时的暗暗讥讽了,本以为能去四阿哥身边伺候是板上钉钉的了,就算福晋不乐意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结果现在,皇后娘娘对于德贵人在皇贵妃刚病逝就为四阿哥挑选侍妾不满,她们回去不定会有什么好下场,想到这里两个侍妾就挂不住脸了。   尤其是其中那位长相娇美的,本来凭着自己的美貌,定然能比过另一个长相清秀的,福晋又没到圆房的年纪,这还有谁能跟她抢,结果现在都成了泡影!   叫她怎么甘心,比起旁边那位长相清秀的,她的不甘心和不满都摆在了脸上,已经有人看在眼里,等待她的会是深刻的教训。   随着皇后身边的宫人走到了半道,四福晋就看到了四阿哥的正在静静等待的身影,“四爷。”   “奴婢就先行告退回去和娘娘复命了。”   显然也不是皇额娘真的想让她过去见面,皇额娘会出面,想来是四阿哥去求了皇额娘,原来她没有说,但四阿哥都看在眼里了。   四阿哥的视线在四福晋身上看了看,见她换了一身衣服,没说别的话,只是平静的开口,“回去吧。”   虽然依旧寡言少语的,看着有些难以相处,但四福晋面上却是满面笑容的走上前。   康熙三十六年   绥安随同出征准噶尔。   一举成名。   完全就是个杀将。   在噶尔丹总算伏首平定准噶尔时,认为准噶尔就算这次平叛过后降了会乖顺一段时间。   但准噶尔内有诸多部落,就算平和,也只是一段时间内的平和,以后定会反复,降而复叛,到时候朝廷再度西征会耗费不少粮草人力。   就有人说继续征战所耗费的也需要不少的粮草,既已经成功平叛成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要不是这回绥安在其中表现相当亮眼,是天生的将才,早就说毛头小子懂什么了。   当时绥安就说,不需要耗损额外的粮草,也有办法继续打下去。   以战养战。   要以战养战,要供给整个军队推进战争的话,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掠夺,屠杀。   最终大军班师回朝,独给绥安留了一只几千人军队,就让他用以战养战的方式尽可能的清理一下准噶尔的人口。   而他显然要完成得超乎人的意外,狠辣完全不输于老将,如同打猎般的推进,剿灭牧民和农民数万,男丁一律处死。   如果碰到大批的牧民来降,他则不会让人立刻剿杀,而是分批运往内地,再全部处死。   以一种从容又狠辣的方式在尽可能的剿灭准噶尔部落,用各种方法削减着人口数量。   当初三十二年那场绥安年纪还不够,没赶上。   像这样的部落众多的地方,最常发生的就是降而复叛,一个大势已去的噶尔丹都能让他们复叛,说明骨子里就是反复的,不做绝,单单只用和亲的方式维系,就会给以后留下更多的后患。   如果说先前只是崭露头角就说明他是天生的将才,那后边的以战养战,无疑就是有杀将之名的白起和功冠全军霍去病的结合体。   一样的年轻,就从只是一开始带他去征战主要是见见世面,让他扫尾剿灭点部落,结果最后把愣是把西蒙诸部清剿干净了。   赐封大将军王。   却一点没人觉得这是因为皇后的儿子,皇上多有看重,才会建功比其他人容易,只要表现不错,这赏赐赐封就能给到位。   但这表现得何止不错啊!   带着那支军队就这么横扫了准噶尔诸部,硬是杀得那偌大的北疆,竟似乎空无一人了。   当初大阿哥头回去随同出征的时候,疏忽被诈降了放跑了噶尔丹,最后还是裕亲王替大阿哥背了这锅。   就有点不够看了。   换做别人都比皇子都比得更下去了,那就是多少有点给没脸了。   但这现在还能说也是皇上看着精心培养长大的儿子,那么优秀自然是骄傲欣慰的。   皇后的九阿哥胤旭也是一点也不逊色,天资聪颖,比之太子殿下也丝毫不逊色,比起太子近些年与兄弟相处关系的紧绷。   九阿哥倒是更为亲和一些,与大多数哥哥们的关系,明面上都较为友好亲近。   比起他,大阿哥就像天生就与太子不对付,即便因为先前那包衣家族的缘故,大阿哥是退了,但还是会时不时与太子呛声。   大阿哥这边不行,那些宗室亲贵的就往八阿哥身上压了。   没往九阿哥那里压,是因为九阿哥背后本就有舒穆禄家和郭络罗家了,更何况九阿哥也不像个好把控的。   绥安看着长相精致俊秀,笑起来也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结果准噶尔这回的剿灭事件就知道这是个面甜心黑的,狠辣老练完全不输,又战法诡谲,出其不意。   整得也不敢小看九阿哥了,没准又是个面甜心黑的。   因为九阿哥的同胞姐姐胤姝,听着秀丽娴静的姝,但脾气也是个不小的,才几岁教养嬷嬷想拿捏结果最后什么结果都知道。   从小就跟着阿哥们一道学习骑射方面相当出色,更是耍得一手好鞭法。   不是没有人提出公主就该有公主端庄柔顺的样子,但被喷了回来,这先前可没有这些个要求,那些个满洲贵女的什么时候讲究过这套,现在是什么都不学,学女红那些,到时候抚蒙如何适应那里的环境,早点等死吗?   公主抚蒙是一直以来都有的,原本以为三公主是皇后的唯一的女儿,皇上又最是喜欢她。   为了皇后,也不会舍得让皇后伤心将公主远嫁和亲的,极大可能就将公主嫁在京城里,留在皇后身边以便皇后想见公主的时候,能随时相见。   结果没听错吧,三公主还想着去和亲,并且已经提前在准备了。   这远嫁的日子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好,有不少远嫁的公主是早早就逝去的,但这也是不能免的。   但三公主好似一点也没有抗拒的意思,甚至也不打算将来留嫁京城。   小小年纪就可以看出这是个狠人了。   九阿哥能是什么真白甜啊。   估计这其中也就皇后是真的了。   即便在这个时候皇上和太子的关系已经日渐紧张,都没人想是不是有皇后在其中为了九阿哥挑唆的。   一直到康熙四十二年,太子在和八阿哥斗得最厉害的时候,忽然就自己开口请废自己的太子之位。   待康熙和太子在书房谈过之后,康熙允准了,但将太子封为了理亲王。   而太子突然自请废储君之位,这空出来的太子之位,呼声最高的当然是八阿哥了。   不敢相信二哥就这么退了。   八阿哥如今被背后的大船上的人裹挟着,已经是没法退了,就算他想退,也做不到像太子那样。   令外册立太子的呼声日益加重,俨然是这半个朝廷的声音都将八阿哥夸得如何如何好,有贤王的之风。   以佟国维、阿灵阿、鄂伦岱、揆叙、张玉书等朝中重臣联名保奏胤禩为储君,这中间都掺和到了康熙自己的母家。   八阿哥最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可谓就是这个时候了,良贵人先前得以晋封为嫔,八阿哥便不可避免的想着若是自己当上太子的时候,定会做得比太子更优秀,太子行事不够圆滑,过于矜傲。   木兰秋狝的时候,八阿哥派人寻得一只品相极好的海东青,献给皇阿玛。   结果一掀开,里面则是一只病恹恹的看着鸟喙,还是个老得不能再老的海东青。   康熙当场勃然大怒,斥责八阿哥是故意送一只又老又病的海东青给他,是在暗喻什么,斥责他果然是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前阵子大臣们居然还敢联名保奏当为储君,如此德行怎配一国储君,能力更是不足,只会左右逢源,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   总之是将八阿哥贬得一无是处,对君父更是不孝,直接让他滚回去府里反省。   然后开始翻起了过半朝臣宗亲联名保奏的事,先前压了下去,现在是翻起来了。   要说八阿哥,一开始康熙倒还是有些期待的,八阿哥的嫡福晋郭络罗氏是安亲王岳乐之外孙女,与皇后的郭络罗氏不是同出一支的。   安亲王岳乐是清太祖努尔哈赤第七子阿巴泰之子,自顺治帝到康熙这一朝功勋卓绝的亲王。   辉煌一时,无与伦比。   而安亲王的子嗣众多,子女加起来都有二十多个,显赫家族及其姻亲。   八阿哥的嫡福晋郭络罗氏,正是从小就养在安亲王长大,妻族势力无疑是很强的,就连八阿哥与郭络罗氏定亲的时候都不是在宫里,都是在安亲王府定的。   这门姻亲倒更像是安亲王的在选婿,而不是皇家娶媳。   安亲王是属于满洲正蓝旗,而康熙后边封八阿哥胤禩为贝勒,就被封在了安亲王的满洲正蓝旗下。   其中深意可想而知,不是为了什么亲上加亲,就是冲着削弱安亲王这一脉的宗亲势力来的。   康熙本是想让这个八阿哥以此来掌控正蓝旗。   结果八阿哥别说是掌控了,反过来被裹挟了都还在那儿自以为聪明圆滑呢。   不能掌控反而被其反过来左右,当皇子都当不明白,枉费了康熙的一番心思,最后还得让他自己来。   心思太多,又用不到正途上,以至于康熙根本看不上八阿哥。   背后这么多势力保奏,他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是人心所向呢。   这毙鹰事件一下就把八阿哥排出了热门储君人选了,所有人都知道八阿哥不会这么蠢的送这有问题的海东青给皇上。   其中有猫腻。   从保奏八阿哥为储君无果被皇上压下,就知道这事多半成不了了。   但不管如何,八阿哥都被人钻了空子中了套,不管是不是疏忽被人算计的并非出自本心的。   但八阿哥被人真算计到了,连算计都躲不开,岂不是更是废物无能。   算是彻底出局了。   那现在好像合适的人选就剩那么一个了。   其实先前八阿哥也是想着努努力,拼一拼,万一呢,群臣保奏,皇上还真让八阿哥当太子呢。   比起九阿哥,八阿哥母家势力薄弱,这成了大家都有更多的机会嘛。   不像九阿哥,皇子这边是亲哥哥,又还有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王哥哥,舒穆禄家和郭络罗家都要比他们更亲近,关系紧密,就算想分杯羹前边都有这两家占大头呢。   八阿哥就不一样了,他的短板如此明显,除了依靠他们的势力,母家根本使不上劲儿,否则怎么能和太子抗衡。   即便赫舍里家因为索额图的缘故被削弱,但太子当储君多年,所积攒的政治势力何止这些。   皇子里就九阿哥,本是最小的,从小就和其他哥哥们关系还可以,皇上更是一直都对九阿哥很是喜爱,真正的子凭母贵。   太子能自请废太子之位,虽然也有这些年累了,实在不想与皇阿玛之间的父子感情走到彻底破裂的缘故。   若是其他的弟弟,太子自然是有傲气的,这些不如他的弟弟若是想抢这个位置,即便硬撑他也不会退。   唯一能在身份上与他相提并论的小九,太子可以退。   与其和八阿哥身后的党羽斗下去,不如他直接退,省得八弟跟蚂蚱似的总在他面前跳,学人精。   他退了,也不会轮到这个八弟,太子看得清清楚,皇阿玛能其他人都能硬得下心肠,唯独对皇额娘会心软,悉心筹划。   连带着对九弟也是如此。   ————————   这个世界结束,接下来写点观影版的番外,会加详细点的结局。 第52章 第 52 章:世界一(天幕观影番外)   康熙五十一年   康熙巡塞回京,以御笔朱书向诸王、贝勒以及大臣们宣谕,再次废黜皇太子胤礽的理由。   总结就是,自复立以来,太子乖戾之心,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秉性凶残,与恶劣小人结党,祖宗基业断不可托付此人。   最后还说,以后若还有人奏请太子已经改过从善、应当释放,朕即诛之。   俨然就是在废太子之后将他圈禁起来谁也不许提将起释放的意思。   胤礽静静的听着,面容有些沧桑,浑身充斥着一种颓废,静静的听着皇阿玛将他废黜的理由,眼神一片死寂,像是一潭死水。   在被复立太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迟早有一日皇阿玛还会再次将他废黜。   会将他复立,不是为了父子之情,而是因为发现废黜了他之后,他的那些个兄弟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皇阿玛定下储君,没有他这么个储君挡着,来自那些兄弟们对那个位置殷切,则会让皇阿玛不得不面对这立储的压力。   这才又想起来他这个废太子了,   哪个废太子被复立后是真的能做皇帝的。   甚至复立他的太子之位后,不断的打压有可能是太子党的人,胤礽看不到半点继位的希望,退又退不了。   皇阿玛只是再次将他摆在了和想要重新立储的势力对立面,在削弱的同时也同样在借机消除太子党,先前废黜得太快,当了这么多年太子的胤礽支持者当然不少。   废黜太快,太子党却还在。   到了这一日,再次被废黜。   胤礽想,这一天终于来了。   没让宫人们来‘请’,胤礽转身自己走,走向那个牢笼,困了他几十年的地方。   正在此时,天上忽然出现了异像,宛若投影一般的天幕,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而每个人都能够看到。   这突然的异像,倒是吓到了不少人,以为是什么天罚的,难道是废太子的缘故才天降异象?!   康熙以及在场的皇子大臣们一时间都颇为紧张,胤礽只是在天幕出现的时候眼神有些波动,但很快又变成了死寂,他如今这样的下场,还有什么会比这更坏的。   但在看到天幕上出现了个人像。面前更是一排排飞速弹出来的字幕。   字体和他们的有些区别,但奇怪的是他们都能看懂。   那些一排排飞快刷过去的字幕,都怎么奇奇怪怪的,好像还提到了皇上的年号,就连废太子也有提到。   ‘神经啊,之前是我不知好歹了,有点好日子我不过,第二条线的康熙,简直是个终极老登!就问谁能熬得过他啊!!当他儿子哪个都倒了血霉,太子就是最倒霉的,惨兮兮的麻宝。’   ‘换谁碰上了个老登的一样的爹,都得疯!’   ‘谁懂我玩的视角就是太子,天杀的,怎么都被废,还背一堆骂名,这我都不知道人还能从性格到行为方方面面的唾弃了一遍!就差呼吸都得挨骂!’   ‘骂骂咧咧的出来,虽然第一条线的康熙恋爱脑起来也很狗,但第二条线的康熙正常起来就只剩下了老登属性了!”   嘶!老登。   怎么都不像是好话,好像是在骂人的话。   上首传来皇上拍扶手的声音。   确定了,是骂人的,大臣们连忙低头,但眼神还是会往那天幕上瞄着。   这这也没法弄掉它啊。   而且,这形容得,也挺合适的。   这些年皇上真的是老登了,一废太子的时候,说好了让群臣推荐储君人选,结果他们真推荐了,皇上又大发雷霆,搁那儿玩我们呢。   这时上面的人说话了。   “这里是万象世界投放栏目,鉴于最近根据相关的资料收集制作出来的康熙王朝身临其境体验游戏取得了相当不错的反响。”   字幕跳跃的速度停滞了一瞬,又飞快的出现一排排飞速滑动的字幕。   ‘是不错,小猫流泪jpg.'   ‘有点子阴招是全使我们身上了。’   ‘第一条线,心累,第二条线,心更累了,前者安静苟着不凑合不搞事就能顺利走完,这很日常,仿佛过得不是一个世界一样,有壁。’   ‘后者,每天都过得惊心动魄,两眼一睁就是耍心眼子演技大赏,好正常啊,正常得都过不下去了,强颜欢笑jpg。’   ‘你看,给你第二条线,你又不乐意。’   ‘两条线割裂得简直是两个极端,第二条线的世界投放的确是老登了,只有更老登,真人体验居然还是收敛了,我倒要看看第一条线能有多离谱。’   ‘我都不稀罕拆穿你们,要是先放第一条线的投放世界,你们还哪里会赶着点来看第二条线。’   ‘恋爱脑丧尸都不吃,我选第一条线。’   ‘那死恋爱脑就没人能用其他角色成功通关,你把老婆的角色锁了,让我们还有路走吗?!尖叫jpg。’   ‘我们不会无路可走,我们还有死路一条,嘻嘻。’   ‘不是都这样了,你们还来看第一条线的投放世界啊,图啥呢。’   ‘图老婆来了,第一条线真的好难看到老婆,好不容易看到她,对我爱答不理我都好爱。’   ‘好不容易能看到全视角的,谁还在乎那些稀碎得不行的体验角色啊,没一个能在老婆面前多晃悠的。!!’   ‘第一条线被喷很大程度上,也有给的体验角色全都是挨不到老婆边边的,还得看着恋爱脑和老婆贴贴。’   ....   对于字幕上的吐槽,主持人很是淡定的继续说着。   “我们抓取投放的世界线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抽取了两个对比最具有对比性的世界线投放,真人体验游戏也是基于这两条世界线来参考制作的,真实还原度绝对有保障。’   一边是在放着第二条世界线的故事回顾快速的闪过主要的时间片段,一边则是静止的画面还未正式开始投放。   结合这些有点熟悉的片段,废话,这他们都经历过,能不眼熟吗?   那脸都一样一样的。   原本还有些摸不清头脑的人多少觉出来是什么了。   这是还有另一个世界,发生了和他们不一样的经历啊,被这天幕都抽取了投放出来,授权开发了角色体验游。   再看看那些个人噼里啪啦一堆的话,皇上更是喜提老登的称呼,这以后的后生,都这么,这么不讲究的吗?   康熙面上看着还算是镇定,但是了解他的都知道,这会儿他心里压着怒火,只是碍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天幕不好直接发作。   这些人怎么敢对他评头论足的,真是大胆!   他自认为这些年兢兢业业,夙兴夜寐的不敢懈怠分毫,就怕这祖宗基业在他手上没落,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根本不能担挡大任。   这另一个世界的他,看这些人虽然也是评头论足的,但康熙还能看不出来,比起另一个他,更嫌弃的是他。   好啊,他倒要看看,这另一个世界的他,到底有什么不同,凭什么只嫌弃他!   其他阿哥们心思各异,其实觉得老登用来形容皇阿玛,还真贴切的。   这些年老爷子有多难应对,别人不清楚,他们做儿子的,还能不知道吗?!   这会儿老爷子在看着呢,他们当然是不能表露出来的,反而还得紧绷着脸,压下眉眼,眉头紧皱着,先把态度样子摆出来。   早被圈禁起来的大阿哥也看到了,这会儿在自己的府里,就不像其阿哥们就在皇阿玛眼皮底下了,直接不客气的笑出来。   可不就是老登,他累死累活的把太子弄下来了,以为老爷子总算是能看到他了,结果转头自己就被老三告发咒厌太子才使得太子行为时常的。   圈禁了几年大阿哥也慢慢的琢磨过来了,合着当初老爷子看着他和太子斗,只是为了给太子当磨刀石。   结果他这磨刀石把太子这把刀给磨断了,刀断了,那这磨刀石也没用了。   真是可笑,老三以为看他和太子斗得两败俱伤就能够渔翁得利了,他就根本没上桌的机会。   天幕这时开始正式投放起另一个世界线。   画面一开场就是一辆马车缓缓在府邸前停下来。   字幕在疯狂的跳动着。   ‘肯定是老婆归来这里,一切的开始!!’   康熙看着那府邸眯了眯眼,在记忆中翻出了熟悉的画面对上,这是当初他第二次东巡时驻跸在宜妃父亲三官保的住所。   正想着这有什么关联,这怎么马车也不是当时的御驾啊。   天幕   掀开车帘,下人上前从里面接了一位美人下来。   此时字幕跳动的飞快,十分期待的看着这位一举一动还未看着脸就已经是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人。   没办法参考制作的康熙王朝真人体验游,人物设计都是根据史料那些建模人设数据来的。   这位的建模数据已经是顶配了,也还不知道真人模样。   第二条线什么都有,就没有老婆。   所以都赶着过来看了,就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能够让没遇到她的康熙变成那第二条线的老登模样!   在她下车抬起头来的那一瞬。   不仅天幕画面里的其他人都怔住了,傻傻的盯着,就连原本不断在跳动的字幕都停滞了。   而正在观看天幕的康熙他们,也都有些微微晃神。   ‘难怪给老婆的谥号是纯熙!明净纯善,熙就是象征着光明美好,她就是!!’   ‘怎么会有人穿得这么素还憔悴都这么好看啊啊。’   ‘第一条线的人设建模还是保守了,这那点渣料哪里够看啊,但凡一比一按着来,看不到几回的细碎角色视角我都敢死了再来几回!’   .....   这底下的人看到那个谥号的时候,开始冷静的思索起来,这谥号里的熙,可是皇上的年号里头的。   听着意思,这位份就低不了。   搞明白这是哪里的时候,盛京啊,那不就是说这位是三官保,又一位郭络罗氏了。   这是献美吧。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阶层,美人见过不少了,可顶级的美貌向来都是一种稀缺资源,尤其是还是像这样难得的。   结果下一秒刷刷打了他们笃定的脸。   好家伙,这美人是丧夫被接回家,肚子里还有个遗腹子。   啊这?!   这?!   这还怎么献美呢?!   那把孩子就打了?   看着看着也逐渐皱起眉头。   不行,打了小的,大的也得香消玉殒。   而且看那架势,那美人跟前夫感情还不错,否则也不能这么伤心,郁郁寡欢的。   果然,接下来天幕就应征了猜测。   人家美人果然是和前夫感情不是一般的好,是相当情深了。   要不是郭络罗家的人去得快,看得紧,防着她想不开,这人都未必能安全接回来。   就这情况,别说身体不适合打掉孩子了,就算能承受,这人也不怎么想活跟着前夫一起去了。   况且人前夫,还是满洲大姓之一的舒穆禄氏,这就是高攀了啊。   真要让人知道有个遗腹子却被打掉了,这是要彻底得罪了,就算碍于你家有宠妃,那也得给你使点袢子的。   可惜了,拿到这样的好牌却不能用在最合适的地方。   等会儿?!   那这要是不能入宫,那谥号怎么来的。   那还是打了孩子?   也是,这家族的利益岂能止步于此。   刚这么想完,好了看到郭络罗家还真打算换人了。   在后宫的宜妃看着这明显在这里的郭络罗家不存在的妹妹。   她与勒贵人就是姐妹,但勒贵人只是贵人,一直被她压制着。   要是当年家族送来的真是那位一出现就能够轻易夺走任何人的目光,仿佛光都在偏爱她,这样的人进宫,恐怕今日她与勒贵人的位置就要换一换了。   知道家里丧夫的还有这么一个仙姿玉貌的妹妹,怎么放心得下来呢,只怕是忌惮着,就算知道家里换了人,也还是不放心会不会变卦。   天幕里的宜妃,就是这么个反应,在试探得知妹妹正在养胎的时候才真的相信家族是打算换人了。   但也未免太忌惮了些,失了态,宜妃看着另一个自己在面对嫡母的时候这般失态,又故意将人在大冷天喊过来。   宜妃都不敢相信这是她能做出来的。   这样恰恰显得她有多么忌惮对方了,才会在这个时候占着点上风以为人爬起不起来了,也要将人叫过来奚落一番,以胜利者的姿态,再假惺惺的想起来正在养胎的事让人回去。   实则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宜妃看得眉头紧皱,未免太难看了些,而且天幕里嫡母的反应不对。   五阿哥九阿哥看着也颇为不悦,他们额娘根本不会这样,额娘向来直爽性子,怎么会如此小气作态。   ‘宜妃阿,这就叫人不能太得意忘形的。’   ‘虽然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做派实在可恶,但要不是这样,也不能有那阴差阳错啊,还不让人走大道,走小道回去。’   ‘让老婆走偏僻的小道回去是想着避开免得引人注目,结果天意啊,就是不忍心让明珠从此蒙尘的。’   ……   字幕里行间的话务必透露出,这就是美人进宫的关键转机了。   康熙则是在想着当年东巡驻跸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这回事,还是错过了这样的美人,目光看向郭络罗氏的大臣眼里带着几分压迫感。   朝臣中几位姓郭络罗氏的,顿感压力,恨不得说一句,请苍天,辨忠奸!   家里有没有出这样的美人,他们能不清楚?!   这位美人还真就是没出现在他们郭络罗家里啊,这都说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郭络罗家。   康熙也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很快就想到了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不是这里的。   只是,凭什么是另一个世界的他能遇到这样的美人。   这时康熙还只是对于这样的美人不能属于他而略有些遗憾,也还能稳得住。   不过在看到天幕一直播放下去的画面。   大家的表情都有点,没想到啊没想到,您也有今天呢,被人嫌弃的时候。   虽然不是他们的皇上,但脸到身份都是一样的皇上。   ‘老婆生气起来都该死的迷人,把我迷得一愣一愣的!!’   ‘雪天,美人,白色斗篷,在那儿一出现就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笑死,这狗男人还以为是老婆故意偶遇,投怀送抱来了。’   ‘男人,你多少有点自作多情了,前夫哥优秀如斯呢。’   ‘就看他什么反应过来,等‘偶遇’的那个,在另一边的道上。’   天幕适时的时候将画面分割出来一半,另一位美人在亭子中静静等待着的画面。   ……   这反转也是,当然之前有这么想是不是有意安排的偶遇。   但这只能说,就算皇上换道是有人引路,但那要是宜妃的人,不这么放心得都坚持让人走偏僻小道回去,也不能真的让皇上看到这位啊。   这要是没看到这位美人之前,那另一位郭络罗氏也不是不能顺水推舟的收了往后宫一放,没什么所谓,还能给郭络罗家一个恩典。   结果现在。   ‘笑死了,看老婆看得脑子都不转了。’   ‘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呢。’   ‘但凡你身为一个男人矜持点,都不能第一次见面给老婆留下这么差的印象来着。’   ……   字幕一堆哈哈哈哈的取笑。   想也知道,郭络罗家算是把这事儿阴差阳错的弄砸了还得不到好,惹了皇上不快就有份儿,以至于就算歇了献美的心都是错啊。   废话,这都让皇上看到了另一位惊为天人的,结果你们献美的居然还不是这位,要是差不多也就罢了,一个天一个地的,能比吗?!   讨好人你都整不明白的!   在后宫的宜妃看着那些字幕,气得面色难看,蠢货,弄巧成拙了!   都能想象到,皇上在过去看到另一位郭络罗氏发现还真的是闹了个误会,自作多情了,会怎么迁怒到郭络罗家身上了。   虽然是皇上弄错了人,但皇上是不会觉得自己错的,错的只会是别人。   废太子胤礽直接笑了出声,“呵”眼里也不是一潭死水了,似乎是总算发现了还有些有意思的东西了。   几位阿哥们见着这位二哥,这是彻底真没顾忌了啊。   其实胤礽笑得很小声,只是一个气音。   但是吧,现在大家都比较安静呢,就听得很清楚。   大家发现皇上闹了个自作多情恼羞成怒之后,也是真的很想笑,难得还能看到皇上丢了个脸,还是在美人面前。   怪不得人这么嫌弃他,在人眼里可不就是,走个小道居然还碰到登徒子下流来了,   “太子!”康熙的脸有些挂不住。   “是废太子。”胤礽波澜不惊的回道。 第53章 第 53 章:世界一(天幕观影番外2)   好在有天幕的存在,这对父子并没有一直僵持下去。   在画面到了有人将献美的事摆到了美人面前,其中也有额娘在暗中的设计,这是当额娘的能为其想到的最好出路了。   ‘怜爱老婆了,这拿的就是一个苦苦的剧本。’   ‘虽然是额娘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了,但还是心疼老婆。’   ‘丈夫刚病逝,家里就打算送她委身另一个男人,好不容易怀了个期待已久才到来的孩子,结果都还没出生呢,就被各方嫌弃出现的时候不对了,真是可恶啊,为什么要这么对老婆!心疼jpg.’   ‘够了,不要逼她,小猫爆哭jpg.’   ‘老婆这遭遇,看起来都好糟糕,像是要往苦情剧虐心的方向走了,却每每都拐个弯走向了甜甜的未来。’   ‘老婆的额娘也是六啊,这拿捏宜妃的心态准准的,都猜到了宜妃小心眼的很,一定防着什么似的不让人见光,去走偏僻小道回去,结果额娘预判了你的预判。’   ‘当家主母哪有简单的,老婆没心眼,不代表额娘没有。’   ‘叫你戳人的心窝子,人本来就因为老婆的将来正发愁着,你还搁那儿在人面前显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除了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否则老婆就得白受你的气也只能忍着了。’   ‘大冷天就把人叫过来,又随随便便的把人赶走,这么当着人家额娘的面折腾人。’   ‘还是个胎像不好的孕妇,天冷地滑的,又没几个人扶着,摔倒了怎么办出了事,到时候又不能拿宜妃怎么样,心思真坏啊。’   ‘本来还没下定决心,现在好了,人家就要为老婆打算了,再不为了女儿好,是什么人都想来欺负奚落一下了。’   ‘姜就是老的辣啊,还懂男人,视觉动物。’   ‘老婆这么漂亮整个人会发光一样灵灵的,看到怎么会不喜欢她啊,反正我不行,她就算冷着脸对我都好想吸一口香香的老婆。’   ‘老婆身体是真的不好啊,别气她啊,土拨鼠尖叫jpg。’   ‘也是玩第二条线的时候,才发现老登他这么能活,但凡分点给老婆,叹气jpg.'   ……   什么什么,看到有个说到老爷子能活的,仔细说说啊,到底有多能活啊。   底下的阿哥们凝神看得更认真了些,并且试图在飞速滑动的字幕里的找到一点可以推敲的蛛丝马迹,皇阿玛到底活多久。   结果没有,没有!   这对他们真的很重要啊,你们别光说那些了,就不能多说正经的吗?   事业脑的皇子们很是无力,刚才说的那条字幕,你多说几句是会怎么样吗?   康熙也看到了,看到嗤嗤以鼻,寿数怎么能分给别人。   日渐苍老不如之前康健的身体,让康熙很是无力又不甘心,甚至不肯承认自己老了,但就算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只说他依旧如往昔康健。   可看着自己的那些儿子,自己却像是阻挡不住衰老脚步的老狼王,而老了的狼王的下场,有些浑浊的眼神微暗,紧紧的握住扶手上的龙头。   在众人以为美人最终会在痛苦挣扎之后,就会选择为家族妥协。   就算舍不得孩子也要忍痛舍去,毕竟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以及从小的栽培,都灌输着家族利益才是……?!   天幕画面一转,穿着嫁衣的美人即便不施粉黛,也依旧没被耀眼的红色给压住。   黑发雪肤,惊艳的红色,鲜明的是色彩碰撞,有种浓墨重彩的惊艳。   只是这样都能窥见到她当时出嫁盛妆只会比现在更美。   不过,这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这前面还在穿着素服呢,怎么突然换上嫁衣了,而且这嫁衣形制也不对啊。   ‘啊啊阿!美死了。’   ‘穿着盛装嫁衣去赴死,但因为是去找你,所以并不害怕。要死了,眼睛在尿尿,突然就虐起来了。’   ‘小匕首据说都是前夫哥亲自做的,上面镶嵌粉蓝粉蓝的碧玺芙蓉石好少女啊,按着老婆的喜好做的,送给老婆。’   ‘但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老婆用来……太刀了,眼窝浅真的受不得一点刀子,暴风哭泣jpg.’   ‘但凡前夫哥不早死,能有狗男人什么事儿啊。’   ……   眼看小却异常锋利的匕首就放在了那雪白皓腕上,众人都有些紧张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不会吧不会吧,你想半天居然没想通,而是直截了当的带着孩子去找前夫!!   ‘烂人,让你们都这对老婆不好!’   ‘反正活着也是要忍痛失去孩子的,都留不下来的,这些人就没想着让老婆留下孩子的。’   ‘留不下来,那就一起走,去找前夫哥一家团聚,逻辑通!撒花jpg.’   ‘人怎么可能被逼得无路可走呢,还有死路一条啊。’   ‘那咋了,大不了就是死。’   ‘老婆简单的把握住了我们现在美丽的精神状态。’   ……   见着字幕居然还炸开了一朵朵烟花,效果很是喜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在庆贺新婚呢。   不是,你们就这么反应啊?说好的爱老,老婆呢?!   太松弛了吧,人怎么能张口就是死,一点不知道忌讳啊。   这下人呢!都没个人发现不对劲的吗?!   众人都惊了,这个时候你们居然这么放心的让人的独处,这么心大的吗?!先前你们的警惕性呢?!   这样我们都怀疑当初你们是怎么把人活着接回来的,在家里也不能这么放心吧!   别说,他们也没想到人在还怀着孩子的情况下,人真敢就摞担子了。   他们以为有孩子好歹不会这么想不开的。   废话,他们也不想想,就没想让人留着孩子,看着孩子被流掉才算想开??   好在天幕没吊人胃口,很快就有人赶到及时制止了。   虽然还是划伤了,但好在阻止得及时只是划伤了一下。   众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反应过来,要真出事,哪有之后的事了,看得人也是跟着怪紧张的。   在看到阻止的人是谁时,纷纷战术性后仰。   ‘来得这么及时,监视老婆了吧,猫猫肯定jpg.’   ‘这小东西还挺锋利的,没事儿送老婆这么锋利的东西啊!!’   ‘这个运镜,真的绝了啊,双眼爱心发射jpg.’   ……   然后救了人的反而还被咬伤了。   那是一点没很留情的,更是倒吸一口冷气,“大胆,竟然伤害龙体!”   这个接受不了,这个真的得喷。   大臣们很是激动,整得跟杀了全家一样气愤的辱骂起女子不守妇道,打压抨击女德之类的话出来。   然后浑身跟被过了电一样,吐着白泡沫的倒下来了,要晕不晕的。   为什么呢,因为晕了又给电醒来了,晕过去也得给你弄醒了的。   天幕此时弹出来警告:请注意言辞,不得言语辱骂,警告一次,二次再犯惩罚之后就取消天幕观影资格。   ‘哟哟哟,谁这么勇啊,是不是骂老婆了吧。’   ‘老婆的灵魂可都是金光闪闪的,那都是功德之光的光芒啊,骂骂老登还可以,骂老婆是一定会被警告收拾的哦。’   ‘天幕又不是什么人都会放投放的,真要说明白点,那第二条线的世界时间线,那都是用来对比做陪衬的啊,只是顺带的。’   ‘楼上一看就是玩过第二条线的后续了,整个种族险些走向了灭亡,另一个则是有了老婆,所以走向了盛世开创了新的时代,是最为关键转折的人物。’   ‘可以说两个极端分岔口就是有没有老婆的区别了。’   ‘而且这可都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时间线,听说天幕也会投放到很多世界的不同时间段,该不会还有古人时期的吧,说不定还有那个第二条线的世界呢。’   ‘说不定哦,天幕是有点子恶趣味的。’   ‘听说那个时候封建得很呢,辱骂人很有一套的。’   ‘而且那个时候的皇上地位好像是挺高的,估摸着刺激他们神经来了吧,不是吧不是吧,不就一个大男人破点皮都好意思咋咋呼呼,不知道是受了致命伤呢。’   ‘大人们,时代变了阿,收敛着点那腐朽的味儿吧。’   ‘老婆可是被吓坏了啊,发点脾气怎么了,指指点点jpg.’   ‘那很活该了。’   ……   被警告电得口吐白沫的晕又晕不过去的古板大臣们,康熙简直没眼看,只觉得丢人。   这个天幕出现得如此突然,最好就是不要轻举妄动的,他看着那些字幕说他是老登的时候,不气吗?   那不也没直接表现发作出来吗!?   在场的人看着字幕上的嘲讽脸上都火辣辣的,只觉得被无差别扫射了。   岂有此理!   但是看着还在躺板板的人,却不敢再随意开口了。   天幕明显就是在袒护那位美人,字幕上的话更是透露出了,那位不是可以随意辱骂的人。   没看到字幕上不少说皇上是老登,骂骂咧咧的,天幕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结果一到这位身上,这警告就来得又快又准了,都不带提前说明的,警告完了才悠悠的弹出来警告提醒。   你但凡早点说呢,我们都不至于这么莽撞吧!   而且字幕里透露出来的关键信息,还事关他们以后的发展,都涉及到种族险些灭亡的严重程度了,这可不是小事啊。   汉人大臣们则是想得更多,毕竟他们遭过一回,这五胡乱华的时候,那可是汉人最黑暗的时期。   天幕上那些字幕,好像说另一个世界却走向了盛世开创了新的时代,做对比,那就是截然不同的后续了。   他们必须得看下去啊,怎么也要知道区别到底哪里啊,怎么会他们这边就是坏菜了啊。   天幕画面一转,已经是回程的路上了。   ‘老婆睡着的样子真好看啊,就是等会儿发现自己被换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吓坏了。’   ‘不装了,狗男人就是要把老婆带回去了。’   ‘还心机的把老婆认识的人都弄走了,啧啧,坏得很。’   ‘发现这样对老婆不行,还被骂了,后面又开始装上了,笑死了。’   果然醒来后,看着陌生的环境,还有陌生的人,看起来乖乖的美人,就发起了脾气,一个都没放过,被制服了之后气哭了。   ‘我有罪,老婆哭起来的时候更好看了,想看老婆哭多点。’   ‘收敛点吧你,别不当人就出来了。’   ‘低声些,这难道是很光彩吗?!’   ‘跟炸毛的猫猫一样,炸毛猫团子jpg.'   ‘听到人额娘叫老婆蔓蔓,狗男人又跟着学上了。’   ……   在人稍微冷静下来,就开始试图让人明白没法再回去的时候,狗男人还装深沉的吓唬人。   字幕滑动的速度就更快了。   ‘哟哟哟,还装深沉吓唬老婆来了。’   ‘前面装深沉得多有把握,转头就把老婆气病了就知道有慌乱了。’   ‘你说说你啊这事办的,老婆一点不吃你那套的。’   ‘这么对老婆,后边补救的时候就知道有多难了,为爱当爹,苦肉计英雄救美都给用上了。’   ‘之前对前夫哥不屑一顾,后边是逐帧学习还想超越,背地里更是阴暗爬行,笑了jpg.’   ‘还想扒一扒前夫哥的黑料。’   ‘结果没扒到差点破防了。’   ‘还逼着老婆吃东西,真是一点人事不干呢。’   天幕很快就放到了人病倒了,看起来十分严肃刻板的御医还配上了心里特写。   ‘你看看你,人家一把脉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说话就是讲究艺术,差点嘴一张就是,人家因为你不干人事,都郁结于心了,你心里有点数啊,还怎么好问老夫怎么个回事。’   ‘工作量一下就上来了的御医,有你这样的上司,是老夫的福气。’   ‘别看人家上了年纪,也是有点子幽默在身上的,别看心中吐槽不停,面上都不带露的,看起来正经得很啊。’   御医的发言堪称无形的补刀。   ‘老婆之前就是个脆皮,但都被养的好好的。’   ‘点你呢,被前夫哥照顾呵护得好好的老婆,到你身边就气得病倒了,你反省一下自己吧,指指点点jpg.’   ‘敢吓唬老婆,老婆病了你还不是得小心照顾。’   ‘以为把老婆吓住了就可以等人自己想明白了,想得美。’   ‘老婆才不理你,她想不明白,你说的她不爱听,如果你一定要逼她听话,猫猫记仇jpg.’   ‘老婆是有点轴轴的,看着软绵绵容易忽悠,自信说一通,结果一看进度为零,震惊jpg.’   ‘轴轴的老婆也很可爱,有自己的一套坚持理解。’   在看到康熙将人像抱孩子一样抱起来哄了。   字幕瞬间有人炸出了爱心。   ‘爱看,多放点。’   ‘狗粮就是这么突然的进入我的嘴巴里的,忧伤jpg.'   ‘我先说了,蔓蔓就是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老婆好娇啊,委委屈屈又可爱的,怎么能忍得住不哄她。’   ‘哎,骂骂咧咧的不是你们,现在又磕上了。’   ‘那咋了,骂归骂,但糖还是要磕的。’   ‘虽然他有点狗,但老婆是猫猫啊,他超爱的。’   ……   字幕气氛一度跟过年一样开心的放起了烟花,跟普天同庆一样。   天幕下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啊不是,这肯定不是皇上!   什么时候他也不能有这样的耐心。   看人生病了都整晚陪着照顾,这待遇,这就很不一般了啊。   字幕说的有一句没错,另一个皇上他真的超爱。   不这样根本没法解释。   否则能有这耐心照顾人,又不是没有宫人使唤。   就算换个世界的皇上,有点子区别,但他也还是个皇上。   当皇上的哪个是脾气真的好的,真当他没脾气就完了。   这瞧瞧,被咬伤了,又对他发脾气,最后病了还得照顾人。   这但凡换个人,第一步就直接完了,后宫的妃嫔们就算恃宠而骄都不敢这么放肆的。   后宫的妃嫔们也确实是有点嫉妒了,要是她们敢这么在皇上面前放肆,多半就是被冷着了,冷着冷着更是直接失宠了,别想着恢复宠爱来了。   宜妃更是明白过来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为何如此忌惮这个妹妹了。   这人还没进宫呢,都能有皇上这样的纵容,这再进宫了还得了,别人还能有路走?!   幸好这个世界没有这位,否则就冲一开始皇上待她的特殊,这进宫了,岂不是要反过来,轮到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家族也不会再将资源大多倾斜给她了,而是换人了。   勒贵人则是心情复杂得很,几乎都是一样的镜况,丧夫归家被送入宫中。   甚至对方还怀有遗腹子根本就没有入宫机会的,但现在皇上像是要等着人把孩子生下来后再接人入宫。   她则是完全是入宫帮衬宜妃的,因为宜妃入宫三年一直没有孕信,郭络罗家需要有个能生孩子的,勒贵人归家很本没有自己做主的余地。   甚至连女儿都是只能养在宜妃身边,后来生下来的阿哥更是不明不白的夭折了。   康熙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就算是另一个自己也是不能想象,如此的儿女情长,这天下女子多的是啊。   皇子们更是不敢想象皇阿玛这样的。   皇阿玛很是忌讳着真爱偏宠的事,因为顺治爷那一朝出了个董鄂妃,可让老爷子耿耿于怀了。   以至于他们即便有些个偏宠的侧福晋妾室都不会冷落福晋,明面上更是要给足福晋应有的体面的。   大臣们也是觉得稀奇了,皇上不是一向反感顺治爷那会儿偏宠董鄂妃的形径,所以皇上向来都是雨露均沾的。   根本不会偏宠哪一个的,即便宠一段时间,老祖宗稍微提一提,就能直接冷了人撒手不管。   没道理另一个世界的皇上就没有这个心结吧。   所以,天幕的另一位皇上应该也是这样的吧,只是一时的……吧?   胤礽像是看出来了他的想法,他现在就想嘲讽一下,‘有些人可不要像字幕说的那样自作多情了。’   康熙一听就知道这逆子是在内涵嘲讽他脸大呢,当即怒视,那逆子还不痛不痒的,康熙就更气了。   皇子们看着二哥这当着皇阿玛的面就开始贴脸开大,目光难掩惊讶,二哥这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无所谓了,已经没有什么他在乎的了。   这还是看字幕学的,这会儿用再二哥身上也挺合适的。   底下的气氛,一点不影响天幕上的字幕在发散着的兴奋。   ‘吓吓老婆,坏坏jpg.’   ‘发现老婆不经吓,惊慌jpg.'   ‘赶紧哄回来试图补救,强装镇定jpg.'   ‘是这样的,没错,吓完老婆当时有多坏,之后哄起来就有多狼狈。’   ‘挨巴掌的时候,也很狼狈呢。’   ‘以为刷到老婆好感了,结果老婆只是暂时乖一下方便客套。’   ‘老婆能懂什么人情世故啊,你就不能对老婆耐心点啊,别一提前夫哥你就破防。’   ‘叹气jpg.你这样没法跟前夫哥比的啊。’   ……   这字幕看得他们真是动不动就放点爆炸性的话出来。   挨巴掌?!   不能把,这就算皇上再好的耐心,这一巴掌下来都得糟,那可是冒犯帝王尊严了。   康熙也是不可思议,那个看起来软绵绵的美人,还敢扇他巴掌,那个他不能忍了吧。   天幕像是懂他们在想什么一样,直接放出了康熙挨了巴掌的画面,不仅放了一遍,甚至还放了第二遍,第二遍还有点损的放慢了镜头回放。   看到这个的人顿时就有点想再次大声比比了,但是刚有这个想法就后背发凉的,顿时就清醒了,眼神看起来都清澈了几分。   ‘这个投放也是坏坏的,放人挨老婆巴掌,还损的放两次,第二次还慢镜头投放,生怕咱看不清一点他怎么挨的巴掌,笑死jpg.'   ‘别笑,狗男人当场就生气了。’   ‘老婆更气,估摸着老婆还想着这个人怎么有脸生气的,他居然还好意思。’   ‘是这样的,没收了人家前夫哥送的小匕首,不还还要故意说扔掉了,你说你该不该挨打。’   ‘有点数啊,你这会儿没法跟前夫哥比的,男人嫉妒的嘴脸可不能这样啊,这样是会没有老婆的。’   某个狗男人挨了巴掌又被反过来骂了一顿,直接就升级为仇人了。   眼看都要坏了,都看出来这样她就是真的记恨对方了。   康熙刚想说,是的,另一个他也不能这么没出息吧,都挨巴掌伤了脸面了,女人就是不能惯着,一惯着就会恃宠而骄,着实不像话。   康熙心中想归想,但好歹没说出来,否则要是天幕给他警告一下,那这众目睽睽之下的,他还有何颜面啊。   然后就看到眼看着动了怒,结果画面一转,就直接让人把匕首还给人家了。   只觉得头顶发绿,那可是另一个男人的东西,还是定情信物,居然挨了巴掌还得自己低头?!   虽然不是另一个他直接还的,但这就是低头了啊。   康熙简直不敢相信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居然会这么没出息,这么没有威严,都被女人上扇巴掌妥妥的伤了颜面,他居然还如此没出息的先低头哄人?!   冷一冷她,她不就知道厉害关系了!?   当然康熙也只是气得这么想,也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他不冷着人,那是已经多少摸清楚了人的脾性,来硬的是没用的。   而且一看就知道人是没有吃苦的被呵护宠着的,冷着她只会让情况更坏,没吃过苦头所以也不知道低头。   还想让人吃点苦头,怕是吃不了多少苦头人就没了,另一个世界的他这花在上面的心思已经是超乎意外了,都还没有得到人,怎么会甘心就这么白费了。   就是,康熙顶着那些儿子大臣们自以为不经意实则非常明显的视线,多少是有点恼羞成怒了,都说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他!   他在女人面前是绝不会这么没出息的!   ‘看到这里都以为老婆要拿的苦情剧本了,被强取豪夺之后抑郁而终,香消玉殒的。’   ‘要不是狗男人对老婆能屈能伸的,还知道战术性的退让,不然就没老婆了。’   ‘老婆就是轴轴的,你不还给她匕首,你还想哄她,哄不了一点。’   ‘先还给老婆,区区匕首而已,打着先软化,然后取代人家前夫哥,狗男人心眼子就是多。’   ‘现在还得多干脆,后边就有多后悔。’   ‘毕竟是早死的白月光啊,这么意难平,死在了最相爱的时候,那杀伤力,无论男女都一样,男人是一点不懂啊。’   ‘狗男人:我这么优秀,老婆迟早会爱我,不可能还记着那个死人,取代你,轻轻松松。’   ‘自信哥,笑了jpg.’ 第54章 第 54 章:世界一(天幕观影番外3)   天幕画面适时的分割被成了两边。   一边是蔓萝养胎,还长了肉,看起来比回来那会儿状态都好,一看就是过得舒心的见不到康熙的人影。   另一边是康熙时不时会问蔓萝的情况,然后在翻看蔓萝的日常记录,外加让人细挖前夫哥的黑历史。   结果没有挖到发现前夫哥居然表里如一,并且还知道俩人感情多好多好,酸得跟他身上穿的明黄色衣裳一样柠檬色儿的。   ‘有些人啊,以为自己消失一段时间,老婆会吃不好睡不香,虽然人没出现,但老婆一天干了啥吃了什么东西都要知道的。’   ‘笑死jpg.一时间不知道谁晾谁。’   ‘人是不出现的,但老婆是要时刻关注的,待遇也要给老婆安排最好的,老婆是不想他的。’   ‘忍不住了还是去看老婆,发现老婆更漂亮了,看得眼睛都不转一下,啧啧jpg.’   ‘玩水的老婆好可爱,就要偷偷用手玩。’   ‘这里老婆真的好像温润的白珍珠,跟人站一块,就是有种珠玉生辉的美,后面这么喜欢给老婆各种珠珠子的首饰,珍珠就占了一大堆,是不是从这里就开始了。’   ‘因为觉得老婆看起来像漂亮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白珍珠,上好的珍珠就是莹润有光泽的呀。’   ‘看了好一会儿才上去,都不想说你,太久没看老婆了又被老婆美到了。’   ‘直接就过去就看不到在玩小鱼的可爱老婆了。’   ……   然后天幕下的人就这么看着康熙被发现后,就特别自然过去扶人坐下来跟人说话。   跟那个脸皮很厚的人一样,看不出来人对他的出现,不嘻嘻。   嬉皮笑脸的样子,难怪人家会意有所指的说他脸皮厚,就这也没挂脸,还握着人小手亲。   皇上,你这样让大家怎么看你啊。   一点都不记打啊你。   人家上回还用巴掌扇你了啊,你就这么,不算晾人的好吃好喝的让人伺候的晾了一个多月就笑呵呵的过去看人了,就这么过去了。   你的小心眼呢我请问。   你陌生得让人恶心!   体验过皇上小心眼的人内心悲愤不已。   这样的纵容,您从未对我们有过。   康熙顶着大臣们忽然有些怨念的视线,等他看过去,只看到都在认真的看天幕,好像方才怨念的视线不存在一样。   等他一收回视线,又来了。   气得康熙怒目而视回去,干什么!干什么!   他自己作为另一个当事人,已经头皮发麻,浑身都感觉在刺挠不对劲了。   虽然是另一个他,但总觉得被人大庭广众围观着没出息的举动,脸就丢了一地了。   天幕怎么就投放起这个来,怎么不知道投放点正事啊,放正事啊!   ‘宝宝,你是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亲亲老婆的小手。’   ‘什么洁癖,不知道啊,老婆你好香啊,上头jpg.’   ‘老婆说你厚脸皮,一点没说错。’   “亲到了老婆,嘻嘻。’   ‘用膳的时候,不嘻嘻。’   ‘怎么啦,你怎么知道那是前夫哥喜欢吃的菜式啊。’   ‘背调做得很详细了,自信哥,你当初不以为的样子,大家都不好看你,偏偏你最好笑。’   ‘笑死,其实心里老在意了,表面还要装大度不在意这种小事,主动给老婆夹菜让老婆多吃点,哈哈哈哈jpg.”   一众魔幻的哈哈哈叠图取代了字幕,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天幕就这么放着他往返,园子皇宫两点一线的往返,不断往返,跑得可勤快了,赶着批完折子就过来,比什么都准点儿。   ‘这上班通勤都没跑这么勤快的,老婆怎么样了你还能不清楚。’   ‘每天早点批完折子就为了早点去看老婆,那工作强度,加上坐马车在园子皇宫来回往返的都不落,他真的超爱。’   ……   天幕下的人看得也是一言难尽。   这天天的事儿这么多您都还能往外跑去看人,您别太爱了。   不知道以为你才是人家肚子里的孩子阿玛,跑这么勤快。   康熙算是知道字幕里说为爱当爹是怎么来的了。   不是你的,人也还不是你的,现在也是光看不能动,你都还跑那么勤,康熙是真的不懂了。   当康熙以为这最多天天跑来看看人就完了,他开始留宿了。   还只睡小榻。   连床都没挨着。   堂堂一国之君你居然留宿了还只睡小榻,你睡个床榻怎么了啊!   这没出息的样子简直丢他的脸。   康熙看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表情跟那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差不多。   当然康熙这种心情复杂没人能懂。   反正天幕上的字幕也不想懂,只想磕糖。   天幕是懂字幕想要看什么的,很快就放到了半夜因为胎动,闷在被子里哭鼻子,被本就没有睡得浅的康熙听到了。   ‘别的不说,狗男人在老婆怀孕的时候,是真的呵护她。’   ‘先前我老觉得狗男人天天让人记录老婆一举一动,吃什么说什么都要知道这控制欲简直了,但知道老婆孕后期半夜难受,行动力也是超快的,立马过来陪老婆了。’   ‘甚至老婆因为嫌丢脸不想让人知道闷在被窝里小声哭,这点细微的动静都很快听到醒来了。’   ‘一直都在记着这个事没睡沉哎。’   ‘老婆被发现偷偷哭了第一反应就是先倒打一耙,猫猫恼羞成怒JPG.’   ‘老婆发脾气也是可爱到了,双眼红心jpg.’   ‘被凶了还是凑过来要哄老婆,看老婆哪里不舒服,他真的,我哭死。’   ‘还是像之前那样把老婆抱起来哄,趴在肩膀上的老婆又娇又可爱,怪不得喜欢这样哄老婆,这个视角真的好乖啊。’   ‘老婆还是其实还是个爱美的小姑娘,也会因为变丑了委屈难受,摸摸头jpg.’   ‘笑死jpg.狗男人夸老婆还是好漂亮跟小珍珠一样好看,形容得很贴切,真话了,但老婆不信。’   ‘一说你要是真的变丑了怎么还会天天来看你,老婆立马就信了。’   ‘你说说你,在老婆心里什么个样,就是图她好看,图色来了哈哈哈哈。’   ‘老婆知道自己长得漂亮,骄傲的小模样也好可爱,猫猫骄傲jpg。’   ‘让你之前跟老婆口花花说图老婆,也妹说错啊,可不就是看到老婆第一眼就是见色起意了,脑子都不转了,想也不想就以为是提前安排好的老婆和他偶遇。’   ‘一点也不矜持,指指点点jpg.’   ……   要说先前还只是康熙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不理解。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另一个康熙,但怎么看着就那么难以让人置信。   这再怎么不一样,也不能想象另一个皇上居然还能有这一面啊。   但后宫的那些妃嫔们看着就是酸涩居多了,这另一个世界的万岁爷还能有这样柔情哄人的一面,真是看得人眼热,怎么就能让对方遇到这样的万岁爷。   她们可是看得真真的,这孕期是那位万岁爷几乎一直陪着的,那态度就差跟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的小心呵护。   这即便是她们那会儿有了身孕,万岁爷都最多只是来坐坐,看一下孩子,也就让人受宠若惊了,毕竟怀了身孕这得许久不能伺候,万岁爷还能记着过来看看,已是恩宠了。   哪会天天过来看的。   而且那天幕里的,那肚子的都还不是万岁爷的种呢!   万岁爷都如此上心!   要说之前还当着什么看看,总归她们也左右不了什么,结果越看越心塞。   这人和人怎么能差别这么多啊,怎么她们这个世界的万岁爷,就如此的多情啊。   别看万岁爷好似对后宫妃嫔都还不错,跟端水一样,有时候受宠人刚有些飘,言行稍有些越距不妥的,就直接被冷落了,让人都无所适从,转头只能看着万岁爷宠别人了。   可又有谁能长久了。   即便是她们这些老人皇上会看在皇子的份上偶尔来坐坐,不至于这宫里跟冷窖一样。   可就算万岁爷留宿了也是歇在侧殿召的年轻的答应常在伺候,只是在外人眼里万岁爷就是留宿在自己宫里的,争这份脸面罢了。   看似多情,实则冷心冷情的。   那会儿年轻还斗得厉害,直到成了老人,也就只能看着些更年轻的妃嫔们得宠,不认命也得认命了。   没成想,这另一个世界的万岁爷竟如此的不同,   其中德妃就有些神情微妙了,这会儿若是算算时间,怎么也是宜妃东巡回来后怀了身孕了,这紧跟着温僖贵妃也应该有了身孕了,分别是九阿哥和十阿哥。   这宫中两位高位妃嫔有孕,万岁爷怎么会不闻不问,没道理对怀着别人的孩子的关怀备至,这边真的怀了龙种的就一点不管了。   更别说这一个是温僖贵妃,另一个可都是郭络罗氏,这都姓郭络罗氏,怎好就冷落其中一个,应是天幕没有放出来吧。   都下意识的没往皇上开始不碰别人,因为都认为即便皇上再喜爱一个人,那也不会完全就冷落了后宫,毕竟这先帝爷也有宠爱的董鄂妃,这太宗皇帝也有宠爱的敏惠恭和元妃,可再喜欢这后宫不也还是有孩子出生吗?   所以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皇帝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   况且这得圣宠,也得有命活才行,这身为宠妃就招了多人眼,可是最容易红颜薄命的。   元妃和董鄂妃不就是那样,红颜薄命,甚至就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   在她们这些宫中的老人看来,这在后宫一时的得宠不算什么,能活到最后,才有可能笑到最后。   四妃是最有资格说这话的,这宫中多少年唯她们都还在,可那些先前压她们一头的,孝诚皇后,孝昭皇后,孝懿皇后,甚至连温僖贵妃也都一个个病逝没了。   可见当初能压她们一头不算什么,这能活着长盛不衰,才是真理,   不过,就宜妃那性子,知道自己千防万防忌惮的妹妹还是没防住,还被皇上上心记挂着,无论是这里的宜妃还是天幕里的宜妃,表情都想必很有意思了。   要不是这会儿时机不对,她都想找宜妃这个老对手说说话了。   但看天幕也是一样的,反正那位迟早是要进宫的,皇上都已经让人在宫外待产了,有这样的耐心等人生完孩子,是一定会将人带进宫的。   到了那时,一样碰到面的,不可能碰不到面的,进了后宫之后。   照她看,这位的性子怕是要吃一番苦头了,这进了后宫可就不同在外面了。   但等天幕放的画面生产的那天,康熙一直都在陪产,耐心安抚着对于生产的疼痛惊慌又惧怕的蔓萝。   直到真的生产时才出去等,这一个白天都没歇一下,甚至整晚在外面守着,甚至眼没合一下的时候,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她们生产那会儿就算皇上过来,也不会一直等着,只是过来坐一会儿就走了,都是皇后她们守着的。   先前宫里孩子夭折多,孩子少的时候,还是看重过来坐一会儿的。   到了后来宫里孩子多了不稀罕了,这只生下来后只派人去报个消息就得了。   若生的是阿哥还能得些赏赐恩典,要是公主,也就是以后抚蒙的命,不如皇子能作为依靠。   即便宫中孩子夭折最厉害的时候,也不见皇上这么不注重上心过。   女子生产的时候最容易血腥冲撞,万一冲撞到了皇上怎么办,皇上身边的梁公公和其他宫人竟也不知道为了龙体着想劝一下。   那位也未免太不懂事了些。   跟谁没生过孩子一样,她们当时生产的时候不也痛,不也害怕,不也都是接生嬷嬷疏导着将孩子咬牙生下来了,偏就那矫情样。   这大臣们中古板的见了皇上居然陪产也是很有意见,嘴刚吐出来不是好话的半句指指点点,然后浑身抽搐得跟羊癫疯发作了一样直接趟板板了,两腿就是一蹬。   没了动静,这可明显比刚才第一回警告那样严重多了,这不说还有半条命,那就一点喘气动静吧。   而嘴没有那么快的,看着现成的教育里例子,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把那要说教的话也给咽了回去了。   从心。   天幕适时的弹出来警告:二次警告,取消个人观影资格,三次收回集体观影资格。   原本还一直都没说话的康熙,见到这警告,当即开口,   “拖下去,还活着就把他舌头割了,好好看着,再敢有人随意出言,朕就先把你们的脑袋都摘了,连舌头都管不住,脑袋也干脆别要了。”   关键的地方还没有看到,康熙不可能会错过这些信息,要是说一开始还有些无所谓觉得这天幕出现得莫名其妙,只想让这异象快些消失。   可事关到了国事,这以后的未来,那就不能就这么错过了。   他要看看有那位纯熙的未来,和没有,到底区别差在哪里了。   区区一个女人如何就能成为这转折的关键人物呢。   看到现在,也着实没看出来除了过分的漂亮以及招人喜欢之外的其他特殊。   反倒是被另一个自己,看得脑瓜子嗡嗡的,浑身刺挠的不自在的很。   但到底是耐着性子看下去了。   结果就是有些不知所谓的蠢货,平时蠢着也就算了,蠢人也有蠢人的用处。   这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扯那套,分不清场合,没看到先前天幕就有意的警告了。   有什么自个在心里憋着,别说出来,就非要说出来,这会儿谁能听得进去你那些啊。   这根本就不是在一个世界的,你在下边辱骂指手画脚的整那套女子不该如何如何,否则就如何如何。   在场谁不知道这套话术啊,那得分清楚场合用吧。   现在只会招来天幕警告,这天幕里投放着的里面的人可是一点听不着的,那些个话还说给谁听!   吓死了他们,他们还记挂着那要紧的事,天幕还没放到,可不能因为这些个人错过了,这天幕出现,也许就是上天给予的转机。   否则怎么可能会好端端的就出现这天幕呢。   而且放的还是同样的人只是不同世界的对比。   这要是没抓住,那到时候错过了这转机,岂不是成罪人了。   转机摆在眼前都不知道抓住。   所以,不就是皇上有真爱嘛,这有什么的,这爱新觉罗家每朝都有宠妃真爱了,不稀奇,只是现在这个特别爱,没事的没事的。   天幕投放这个,一定是有它的道理的。   ?!   不是!   他们正做好准备要仔细推敲这天幕投放出来的画面了,结果这人怎么就转头就不行了?!   天幕的画面就已经到了孩子被抱了出来,也就代表这是顺利生产了。   怎么一转眼就都跪了一地,气氛都不太对。   御医在那忙活试图止血,开方子让人快些将其熬出来,同僚最懂同僚,看着还算镇定,实则已经是感觉要完了,但是还是要尽全力的抢救。   否则皇上认为你在懈怠敷衍就直接完了,也不用之后了,现在就完。   虽然他们都会表情管理,面色凝重好像都那样,但仔细看还是看出来区别的,板着脸,跟真的棘手了那还是有区别的。   那一脑袋都到了脸上的汗都出来了。   这个表情就是完了人不行了。   怎么跟皇上交代啊?!   自己可能命也得没了,想想办法怎么稳住,试图冷静想办法。   稳不住怎么办!!   女子生产后有时看着好好的,但可能就突然血崩得没有一点预兆情况急转而下了,这是真要人命啊。   本来那位体质就是得细心养着,不然一有个小病的都比别人严重好得慢,病去如抽丝的,这样的体质怀孕,不光是孕期辛苦,这生产也是最容易出事儿的。   血崩就算止住了血,也得人想活才行,这强行吊着一口气,哪里比得上心中有挂念的抗过去。   那位瞧着,这是顺利的生下了孩子之后,也没什么挂念的了,难啊。   字幕这时也是飞速的滑动着,   ‘不要啊,老婆,小猫爆哭jpg.’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还看了宝宝,虽然宝宝刚出来嗯是有点点丑。’   ‘老婆撑着要看了宝宝才肯歇息,可能那时候就已经有预兆了吧,看完宝宝就没有挂念了,因为以后她也会很难见到宝宝,刀我吧你就,猫猫哭泣jpg,’   ‘天杀的,狗男人都怪你,要把宝宝送走,否则老婆不可能这么放心没有牵挂了,让你小心眼,你就要没老婆了!’   ‘别看狗男人这会儿可怜,但是,其实正在黑化了,啧啧jpg.就不能心疼他,该他的。’   ‘虽然知道老婆最后撑过来了,但是看着老婆这样虚弱还是好心疼,呜呜呜呜jpg.’   ‘好像正在即将凋零的花,极致的美丽又脆弱破碎。’   ‘宝宝,你快来吧,怎么还不见宝宝被抱过来啊,都快给我急死了。’   好在天幕也很快到了嬷嬷抱着孩子赶过来的画面,看到这里字幕总算气氛缓了一些,开始开起了玩笑。   ‘虽然你对老婆很好,但是呢,好人卡一张。’   ‘谢谢。’   ‘谢谢。’   ‘谢谢,’   接连刷了一排,才有人说句正常话,   ‘不是,你们多夺笋啊,一定这么提醒他,你老婆不要你了,你没那么重要吗?!’   ‘你也没放过他啊,笑了jpg.’   ‘自己握着老婆的手在那儿各种哄,都没用,快给这狗男人整黑化了。’   ‘没吓到老婆,因为老婆没什么精神看不出来,哈哈哈哈jpg.’   ‘有时候老婆顿感超绝的。’   ‘别人可被狗男人吓到了,都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指定会迁怒人。’   ‘大家都怕死了老婆没了,自己也得凉了。’   ‘不怪看到把宝宝抱过来,老婆的额娘这么害怕。’   天幕里出现的那一幕就是康熙转头视线缓缓落在孩子身上的画面。   ‘吓人得很,都没抱着宝宝太靠近,都把宝宝给吓哭了都。’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我觉得狗男人的眼神平静诡异得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的。’   ‘其实我也。’   ‘搞得我莫名其妙就跟着屏气紧张起来。’   ‘平时看他哄老婆的好脸,跟现在完全不是一回事。’   ‘转过头来背着老婆就这样吓人了,指指点点jpg.’   宝宝哭起来的时候,都下意识的跟着一跳,奶娘见怎么都哄不了孩子不哭安静下来,自己都快跟着哭出来了,怕的。   要不是这哭声吸引了额娘的注意力。   ‘都说了老婆顿感超绝的,还困惑怎么没人哄宝宝。'   ‘硬是把老婆困惑得半眯着都眼睛都睁开了,圆溜溜的小猫眼似的,在搜寻自己的崽崽。’   ‘然后老婆也不会,就叫额娘来哄,这反应,跟我们有事儿叫妈妈有什么俩样。’   ‘请欣赏一下狗男人的变脸速度。’   ‘敢不敢对着老婆,老婆视角的话都看不到呢。’   只见康熙忽然就将孩子抱过来了,转头对着蔓萝抱着孩子走过来的时候面色柔和下来,好似孩子的阿玛一样跟孩子的额娘在说着孩子哭闹的话。   仿佛刚才的变脸不存在一样,一直都是这样。   ‘我愿称之为,变脸大师。’   ‘宝宝:你刚刚可不是那样的,为我发声!’   ‘狗男人还嘴毒呢,嘴毒完还装模作样的立马道歉。’   ‘其实就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会儿看老婆在意宝宝,强行装起来好阿玛了,啧啧jpg.’   ‘故意说这些话吓老婆,被老婆看出来了,笑死jpg.’   ‘有没有可能,老婆还在,就是吓吓,老婆要是真没了,我看这个狗男人,怕是都能干出来直接让宝宝去陪老婆的恐怖故事了。’   ‘嗐,就算亲生的,后边不也体验了一下什么叫父爱如山体滑坡。’ 第55章 第 55 章:世界一(天幕观影番外4)   ‘说起父爱如山体滑坡,也是没谁了,两条线的康熙都这个样。’   ‘话是这么说,但第一条线虽然父爱如山体滑坡了,但还知道这是老婆生的,迁怒归迁怒,但撒手之前还知道替儿子把障碍都清扫了。’   ‘就为了让儿子上位的时候可以放开手脚大干,无论结果好坏,他都在最后去陪老婆前,给他这个机会,就算结果是坏的,骂名也是他这个先帝背了,还能让阿崽用怀柔政策安抚一下剩下的人,听话当个好牛马。’   ‘确实呢,阿崽继位的时候,老臣那些会造成阻碍最大的全给他爹都解决了,阿崽上来自己准备的班底,有人有位置,完了大家还庆幸日子总算不是一黑又更黑了。‘   ‘熬过了抽冷子发癫的先帝,总算来个正常的了。’   ‘太好了,是个明君,我们又有盼头啦。’   ‘这很难评,我怎么觉得是这俩父子在最后的时候一个白脸一个唱红脸,阿崽看起来劝了劝,但一个没拦住,反正态度是到位了。’   ‘看起来父子之间崩了闹起了矛盾,实则,背地里统一战线。’   ‘没商量过,但就是这么配合了,迁怒也是真的,最后都没见崽崽他们,而且也因为这个,大家都好信这俩最后崩了,觉得阿崽继位有盼头了。’   ‘这就是大清洗,剩下来的都会致力于向新君靠齐,那些老顽固腐败的会阻碍到新君都被先帝一波带走了,不需要新君继位后再着手削弱清理。’   ‘正是因为经过先前以最雷利风行的血腥清洗,新君怀柔政策用得更得心应手了。‘   ‘简单来说,一个黑着脸把你们都鲨了,鲨了!另一个就是笑眯眯的坑你,李治黑莲花那样,面甜心挺黑的,但经过发癫的先帝,再看阿崽,贤明正常得很,就喜欢装装的阿崽,哈哈哈。’   ‘但都吃这一套哈哈哈哈哈。’   ‘他愿意装,说明他对我们还是很好的。’   ‘没办法啦看出来都得认啦,仔细想想,好歹熬过去狗男人发癫的黑暗时刻了,新君还跟咱一起都不被待见呢,感觉心里安慰多了,苦笑jpg。’   ‘虽然新帝也不是个好东西,但他至少愿意对咱装一下啊,忍住不笑jpg.’   ‘完全被狗男人整出了心理阴影了,一边迁怒一边给崽扫清障碍,他真的,我哭死。’   ‘因为想老婆也很快跟老婆走了,他本来第二条线寿命还挺长的,叹气jpg.'   ‘第二条线别提了他是挺能活的,就是太老登了,父爱山体滑坡一点不干人事啊。’   看到这里,康熙都直接红温了,怒视着底下的人,但个个都没敢给他对视的,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抬头看字幕了。   这实在是太炸裂了。   这跟指着鼻子骂皇上活得跟千年龟万年王八一样不当人有什么区别,嗷?   尤其是字幕还那还拿另一个世界的皇上做对比。   虽然也骂另一个皇上父爱山体滑坡了,但都看得出来,那就是在调侃,对咱这位是真嫌弃啊。   皇子们也是低头没有看的,但其实心里正在抓耳挠腮中,想看,都是皇阿玛呢,人和人之间不能差距这么大的吧。   那另一个世界的新帝命也太好了吧。   亏他们还嫉妒过二哥得皇阿玛看重,偏心,但这一比起来,也就那么一回事了啊。   废太子胤礽是一点也不受影响的继续看,为什么不看。   这边不就是父爱塌了,老爷子还好面子怕人说不成,那不是事实吗?   早先年他也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落到这个二废太子下场。   不用想都知道,这看遍史书,头一位两立两废的太子,也是独他一份。   很难再有个谁能像他当太子最后当成这份上了。   虽然大家看似都没在看,但架不住这眼神就是忍不住余光往上瞄啊。   他们不是在看皇上的笑话,是真的冲着正事来的,你看这不是谈及到了未来的事吗?   这都是为了以后着想,不是在看皇上的笑话啊。   给自己做着心理疏导就继续偷瞄了。   “好不容易给老登熬走了,但撒手走了还留一堆烂摊子给儿子接手,自己倒是还赚走了个好名声,留给新帝的就是刻薄寡恩,这就是区别啊。’   ‘够了,我心疼他!’   ‘也不想想看,新帝要是手腕不强硬,怎么把老登留下来的烂摊子蛀虫给清理干净,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啊。’   ‘就这,还得应付老登不当人,留下来一堆跟新帝唱反调的兄弟亲王们,你不知道走了顺手带上那不省心的逆子们吗?!要不多圈禁几个啊。’   这大胆发言,看得几个皇子,尤其是八阿哥他们,眼皮是一跳一跳的,不会是在说他们吧。   毕竟新帝形容手腕强硬,这风格听着怎么像老四啊。   八阿哥是不会就这么出手得罪那些个老臣们的。   八阿哥他们面面相觑,要真是以后老四坐上那个位置,想也知道他们的下场不会好的。   老四那个记仇的性子,兄弟之间斗了这么多年,老十三还为了老四被关着,自个还拉拢了十四跟他唱反调。   这很深仇大怨了。   要不他们也不会这么想争那个位置了,完全就是因为一旦老四上位,他们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结果字幕的意思,这是还是没有争过老四,并且,这当新帝,好似还不是个好事儿?   皇阿玛留的不是什么好位置,而是一堆烂摊子?!   是这个意思吧。   这要是烂摊子,那也就只有老四会想办法去填着窟窿了,因为老四够豁得出去,惯来就是那个雷厉风行的。   字幕仍在进行中,一点没有顾忌他们想法的发发发。   谁管你们开不开心,字幕开心就是了。   ‘先前自个怎么过来的,咋还给自个儿子留这么多坑呢。’   ‘那国库接手的时候空旷得都可以跑马了,不开玩笑,我真这么试过了,确实可以跑马,虽然马上就被抓了,死了,我也出来了,什么破体验,早点死出来。’   ‘有几个钱都给别人花了,跟个大冤种一样也是没谁了,还觉得自个聪明呢。’   ‘你给大臣们钱花花买个死后名声了,你是‘仁’了,那窟窿都是新帝没日没夜勤政给一点点补上的。’   ‘那第一条线的狗男人不当冤大头让人随便借钱,还反向赚钱,奉行养猪养肥了就宰一批,末了还发了个癫,也没影响他也是仁皇帝来着。’   ‘主要是阿崽爱额娘,纯熙仁皇后,是帝随后谥了,哈哈哈哈哈jpg.宝宝和妹妹也是,各自打了块地盘也这么干了,好崽崽们。’   ‘狗男人给阿崽留的国库能哐哐造,好几次征战都只花了一层皮毛而已啊,之后更是以战养战,根本没花多少还赚了,就这阿崽都还知道开源节流呢,你说说你,谁家好爹只给自家崽留个大窟窿让他填啊。’   ‘迁怒归迁怒,但真的爱屋及乌的极致了,滚筒洗衣机式哭泣jpg.’   ‘老登只会哭得老悲痛看起来贼伤心,结果对儿子们一个比一个狠,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纯恨老登,平等的恨每一个比他年轻的儿子。’   ‘但狠吧,也不干脆点,只会搞圈禁那套,撑死了就不背杀儿子的名声,好名声狂魔了,不杀儿子也是不想背着难听名声,啧啧jpg.明知道留的那些个都不是什么安分的儿子,自己当时都看着闹心呢,结果全都留着继续给新帝添麻烦。’   ‘但凡你走的是无差别心狠手辣这条路,都还有点意思,偏偏该真的狠的时候,不狠,不该的狠的时候,就又来了。’   ‘狗男人就不一样了,他背一下坏名声可以,但亲亲老婆不行,我的皇后怎么可能会有错呢,错的一定是你们啊,哈哈哈哈jpg.’   ‘有事儿冲前面扛了,随时给老婆攒点好名声,他真的,他超爱。’   ……   天幕底下的人已经就是老实的跪了一片了,字幕就这么突然间把皇上的给就差从头到脚的批了一顿了。   还针针见血。   尤其是借钱那儿,也有他们一份儿,感觉就不妙了。   这当时可是基本上都借钱了,就连皇阿哥也是。   后边国库也确实因为这个亏空严重,加上皇上还要时常出巡,这哪一样不都是花费啊。   这这就算要追回起借款来也是一笔烂账来的,雍亲王领了皇上的命令,当时一力追款,废太子的人和八阿哥在中间可是没少试图周旋阻挠的。   就连老臣们也没少向皇上诉苦,这实在是没钱还了那么大笔数目了,这么一大一笔钱要吐出来,不光肉痛,而且前面哭穷还能拿出来一大笔钱岂不是不打自招有猫腻吗?   反正最后皇上做主免了,雍亲王是背上了办事不利逼死老臣的过错。   反正真要说皇上不地道,这也没敢说啊,好处是占了的。   但雍亲王是儿子,还能反驳了老爷子的面不成,自然是当儿子的错。   康熙看着那字幕,说他是个冤大头花钱跟大臣们买名声就为了图这身后谥号一个‘仁’,额头的青筋暴跳,脸色难看得吓人。   猪之所以能养肥宰了,说明能养得肥的好东西都到了那手里,才能宰了回一波。   一个被大臣们集体薅钱当冤大头,一个反过来,这对比起来,再多的衡量都是空话笑话!   更别提最直白的,被人嘲讽自己给以后的新君留下一堆烂摊子不说,国库都被嘲讽空旷得可以跑马。   结果康熙觉得另一个世界的他,在女人面前如此没出息,儿女情长的,这能成什么大事。   却是给留给儿子就算几次大型征战都只是刮了一层皮毛的国库,打仗最是烧钱耗粮草,结果几次下来都是动了层皮毛,就可以想象能有多厚的家底。   不仅没有烂摊子,还为了新君能放开手脚实施新政,直接清理了所有的可能的阻碍。   这对比,谁是好爹,谁老登真不做人,是一目了然。   你别说,这看着看着,皇子们都觉得这确实是个好爹啊。   走之前都还自个儿子铺路了,这还留了这么厚的家底儿给新帝大展手脚,他们听着都觉得心动,心潮澎湃的。   只是一想到这是另一个世界的,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的,一口一口个老登的,就瞬间心冷了。   这对比也太惨了吧。   听那意思,老爷子还有好一阵儿活头,他们都要熬不过老子了啊。   这最后接手的真是老爷子留下来的烂摊子的老四,几个斗得就差你死我活的了阿哥们,难得有些复杂的看了一下脾气臭得跟石头一样硬的老四。   只觉得他头上也像是个写着三个字,大冤种。   上位后,这性子也没空享受的,只得累死累活的收拾老爷子留下来的烂摊子,填补大窟窿。   老四也不容易啊,这得多拼啊。   雍亲王不是没有感觉到几个兄弟们投过来的复杂视线,冷峻的面容看上去更加冷了些,他能感觉到!   废太子微微挑眉,这会儿也看明白了,原来接手的新君,合着也是个大冤种了。   还真就得选个会做实事的,性子更为强硬,又得有铁血手腕的,才能够坐得稳这个位置,为大清续命。   那这是不是说,他没接到这个位置,也是他的福气了。   老爷子自己走了宁愿留下一堆烂摊子,也不为新帝考虑分毫,自己倒是全了好名声。   说不准还得在新帝上位的时候,一些个老大臣宗亲们,还会因为新帝要收拾烂摊子就得动这些人,动这些人的利益。   这不就是比割了他们肉都难受,戳了肺管子一样,指不定还会反过来倚老卖老说先帝仁厚,新帝却没有先帝分毫仁厚,反而是刻薄寡恩了。   原本废太子也因为猜到了,这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会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老四。   觉得老四藏得也太深了些,心思深沉。   老八他们倒是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被皇阿玛看在眼里,老四就在韬光养晦,让皇阿玛疑以为他一直都只想当个亲王,之前追随他这个二哥的时候,又有几分真心。   现在看来,不容易啊,老四。   雍亲王的冷脸都要绷不住了,也是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都已经开始在同情起他来了。   这太冒昧了吧,就算是兄弟也是。   别整得他已经是冤大头了啊喂,都已经知道了,怎么还能任由这事就这么真像字幕那样说的发展下去啊。   皇阿玛不至于知道之后,还继续真的昏了头吧。   雍亲王,其实你也没放过你的老父亲。   康熙这会儿看底下的人眼神都不对了,阴沉得很。   只觉得这些个嘴上说着恭敬话卖惨,心里头是真觉得他是冤大头了吧,他念着这些老臣们不容易,结果是真把他当冤大头了!   愤怒的拍了拍扶手上的龙头,足以听出来他压抑着多大的怒火。   他是好名声,可这好名声被人拿出来嘲讽成了反面例子,就成了笑话了,气得康熙整个人脑子嗡嗡的,气血上涌,“好啊好得很。”   这咬牙切齿的口吻,可一点都不像什么好话。   被看的朝臣们只觉得要糟了,可能这会皇上跟皇阿哥也没空斗不斗了,可能要一致对外先了。   毕竟先前争来争去那是内斗争位置,但这要是江山不稳了,还争个啥。   坏了,这是冲他们来了。   然后就有人想到了这天幕辱骂是会被警告的。   这警告次数三次会被收回集体观影资格的,顿时就想着趁着天幕还没有爆出来更多不利他们的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张嘴开骂了。   那架势,看起来,不知道还以为他那是舍身成仁呢!   然后果不其然就电焦脆了,然后也没有影响天幕的继续投放。   原本还着急的一看,嗯,这是怎么回事?   还放呢,没被取消集体观影资格啊。   天幕这才慢悠悠的一个个字的蹦出来警告提醒:鉴于有人恶意辱骂,出于某种目的,所以秉承着不让你好过,并不影响观影,欢迎下次再接再厉,所有的解释权都归万象世界所有。   一股子贱兮兮的味道,比起前面警告公示冷硬公事公办,这个是真的贱兮兮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会吧不会吧,真有人破防了想着故意骂骂就能顺势关闭天幕投放了吧。’   ‘天幕主打一个叛逆了,哎,你想让我取消,我偏不,我就要放给你们看噢,都没白来嗷,不白来嗷。’   ‘天幕的恶趣味罢了,不懂的人也是有福了,它甚至还会暂停一下给大家嘻嘻的时间,爆笑jpg.’   此时天幕的投放画面确实是静止的,只有字幕在不断的滑动。   虽然天幕没有取消集体观影资格,但是,这也未免太恶趣味了吧。   这是诈他们刚刚着急破防了的,本是牺牲一个断尾求生来着,结果,好家伙,没用。   反而还心虚不打自招了,无疑是应征了字幕的那些事。   要是天幕关闭了还说牺牲有点用。   结果,就这。   还被嘲了。   那解释权都归天幕所有,不就是在灵活的变动标准。   “其心可诛。”康熙挥手示意了一下,就已经有人领命,带着人出去了。   有个现成的先摸一下底吧,能跳出来的是小卒,这要是弃子都……   康熙心思深沉的已经在思考如何处理,又在各种脑补,越想越危险的得正投入的时候,天幕恢复投放了。   被打断了思路,康熙想着先继续看吧,这些问题也不是一时就能解决的,先看天幕从中得到关键讯息要紧,到时候再理清。   嗯?!   那个他,他在写什么,他在写什么?!   郭络罗氏的身份如何堪配贵妃之位啊,这四妃还有个宜妃也是出身郭络罗氏的。   这后宫怎么能同时有两个同出一族的高位妃嫔呢?!   这完全就是破坏了后宫的平衡了。   就算上心,也不能一入宫就给这么高的位置吧,嫔位就已经是破例了,实在喜欢,就先把宜妃弄下来再说。   也好过这一上来就给贵妃的位份,这家世,资历,甚至连皇嗣都没有啊,如何能够服众,这后宫安稳还想不想要了。   然后发现,另一个他写完了,没停笔,又换了一份在写。   还是封后的诏书时,康熙人都傻了。   不是,一国之母的位置,岂能如此儿戏啊。   合着贵妃的位份还不够,仅仅只配拿来给你的心尖尖刚入宫过渡一下而已,就这你都还觉得委屈了她?!   康熙被另一个自己给硬控得沉默了。   刚刚原本还在为天幕爆了雷,要累及一批人了,心里有鬼的心虚的想着可能避不过去了,正丧丧的。   但想着现在还能看天幕,有什么就赶紧看了吧,算是能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那天幕关又关不掉的,只能继续看了。   也同样是被另一个世界的皇上给震惊得不轻。   这一进宫就是给贵妃的位置,这个没得说,这是真的喜欢。   谁不知道皇上对于后宫的位份向来都十分严谨的。   包衣出身的就算资历深,又生了不少皇嗣,也只能到妃位这个位置。   四妃还是二十多年封的,就算上面的皇后贵妃都没了,也都没有能越过去晋封的。   贵妃的位置除非是钮钴禄氏这样的出身满洲贵女,还有就是皇上的母族出身的佟佳氏,才能够摸到贵妃的位置。   其他都想都不要想的。   四妃都还是赶上了好时候,入后宫服侍得早,才能到这个妃位。   之后的就算有生了皇子的,都有还是庶妃,连个正经名分都还没有的。   王庶妃生了三个皇子现在都还是庶妃没得到晋封位份。   就能知道在位份这块,皇上卡得有多严,轻易得不到晋封,大封后宫那都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结果天幕这位,上来就给贵妃位置,这还能不是真爱!?   康熙的后宫嫔妃们看到也是不淡定了,这个真的淡然不了,不说她们当了这么多年四妃的,心里没个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贵妃啊,她们这四妃二十多年都没动过了。   而且还是一开始毫无资历,根本不用从低位份一步一步苦熬上来的。   以为这就是很过了,发现接下来还没停,而是接着在写封后诏书的时候,是真的忍不住了。   手帕一下就撕拉被报废了。   摔东西的摔东西。   熬了二十多年妃位都没能做到摸到皇后的位置,结果人家封后诏书都提前写好了,说明一定会想办法让人做皇后。   皇上因为三位皇后接连早逝,说自己克妻,并不想再封后了,所以就算后位一直在空悬多年,都没人再提封后。   宜妃脸色也难看得很,她能想象到,到时候另一个自己真的会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两姐妹都在高位,若都一样受宠,是断不可能的,另一个绝对会被冷落的,想也知道,会被冷落的绝对会是另一个自己。   一进宫就是贵妃,就连封后诏书都提前写好了,皇后一定会被抬旗补足身份上的短板。   甚至还会有可能惠及家族,让全族跟着抬旗,到时候郭络罗家站在谁那边一目了然,到时候她还拿什么来争。   一个二嫁之身,甚至还带着个别人的儿子,这样的身份过去,怎么配的啊!   字幕欢脱的跳动着,还放了烟花特效。   ‘狗男人的爱是真的拿得出手嘞,小猫怀笑jpg.’   ‘说做不到,一堆规矩搪塞的,那都是不够爱罢了。‘   ‘可不,那种只会跟人讲这不和规矩,那不行的,你别为难我,为了我受点委屈不可以吗?指指点点jpg.这种好没用的男人,这都做不到,你也配有老婆??’   ‘所以活该他有老婆,还后来居上,嘻嘻。’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尤其是还是个皇上呢,你说你做不到,好家伙,这鬼话谁信呢。’   ‘这么多年皇帝白当啦,做不到就反省一下自己,这些年到底有没有努力,不然为什么朝臣们都敢跟你唱反调,连一个名分都给不了,你还能给什么,空气吗~’   ‘狗男人对别人没得什么真心,但对老婆绝对真心,句句有回应,跟老婆说的都做到了。’   ‘给老婆的都要最好的,他真的,超爱。’   ‘给位份这些其实也都还是其次的,还不算啥。’   ……   这字幕的这些话,都给底下看着的人都看傻眼了,一愣一愣的。   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认知出了问题,这这踏马的,什么叫做这给位份都还不算啥?!   这是一般的位份吗?   这是皇后啊,皇后!!   这是什么很容易就可以随便给出去的吗?!   如果这都不算啥,那还有什么是比这更拿得出手的?! 第56章 第 56 章:世界一(天幕观影番外5)   然后他们就知道了,给高位不说,也不让人在园子里坐月子了。   就直接把人安置在了乾清宫跟自己同吃同住的,就连原本说了要将孩子送回去舒穆禄氏的,也没送。   说孩子小离不开贵妃,一起住吧。   这口吻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一样,很稀疏平常。   见鬼的平常啊!   这很不正常啊,这不合规矩啊,太出格了,这个住的可是乾清宫啊!   这乾清宫当年也就废太子还小的时候才住过,其他皇阿哥哪个都没有这个待遇。   现在一个外来的直接就子凭母贵的住上了。   就只是为了安抚贵妃,让她安心坐月子。   然后又强势的压下了朝堂所有反对的声音。   好吧,字幕说得其实是对的,皇上确实能够压下这反对的声音,并不困难。   就是皇上愿不愿意做的是事儿。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初登基,没什么根基经验的年轻新帝,而是有实权且对朝堂的掌控力度完全就是最强势的时候。   不怕死才跟皇上硬刚呢。   更别说,郭络罗家还是有些势单力薄了些,皇上都能拉了舒穆禄氏一起。   这还是那位的前夫家族,这心胸。   那个刚出生孩子无疑就是最好的紧密联系,这条船,舒穆禄氏不上也得上。   好家伙,这一看已经是在为了封后铺路啊,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刚想说一入宫就是贵妃位份,又还住在了乾清宫,这无论是哪一点都不合规矩啊,太出格了。   那位还在坐月子呢!   就算永寿宫在修缮,不好让人安心坐月子,可那完全就不是什么要紧的理由。   这太皇太后能同意吗?   谁不知道这位老祖宗最忌讳的就是宠妃专宠了。   转头就是皇上直接找太皇太后‘谈’妥了。   反正不管过程这祖孙俩怎么样,反正结果是有了,太皇太后是妥协退让的那个面对皇上温和态度下的强硬。   所以,其实您之前,感情都是无所谓?!   没必要为了后妃们跟太皇太后闹不愉快。   但轮到自己的真爱不行。   还事先去找了太皇太后谈了,生怕没来得及,太皇太后给您的真爱点委屈受对吧?!   拿皇太后和科尔沁这俩来跟太皇太后谈,您是不是忘了您在外名声是孝顺啊,以孝治国呢,   哦,还知道背着人。   毕竟太皇太后不能把这捅出去吧,对她能有什么好。   她是年事已高没多少日子了,那皇太后还得靠皇上荣养呢,科尔沁更是在后宫没了之前博尔济吉特氏的辉煌,也得看皇上照拂啊。   这直接把自己的心尖尖放在自己身边,眼皮子底下护着。   但凡后妃想给新晋天降的贵妃点颜色瞧瞧,趁她坐月子最虚弱的时候下手,让她月子坐不好,这身体就得亏空。   结果皇上把人往自己身边放。   这后妃们都束手束脚,掂量掂量能不能朝乾清宫伸手的。   根本就不把人往后宫里放,这都是在防着谁啊。   就不是真相信后宫姐妹和气,真信了他能把那位看得这么紧。   这哪里是不懂后宫的算计争斗啊,这分明是太懂了。   后宫那是真的炸了啊,这怎么都是皇上,另一个世界的皇上就能做到这般?!   她们当初,谁没经过老祖宗的敲打啊,皇上从来都没有管过在意过,都得靠着自个。   甚至还有可能被敲打来了之后,就会被冷落一阵子。   那是有苦都得往下咽,在皇上面前是万万不能表现出来的。   结果一看天幕,发现居然还能这般不受委屈,还可以不用应付这后宫的排挤下黑手。   舒舒服服的在皇上的保护下坐月子,还能将不是皇子的儿子养在乾清宫。   合着这视如己出还真不是一句空话?!   怎么就让那郭络罗氏这么好命的碰上。   不过怎么没给那位郭络罗氏换新身份,这过去可是轻易就能查到。   正是因为这样心里才更加不平衡了。   这样的身份过去,居然还一入宫就压在所有人的头上,也就一个皇贵妃能高她半分。   宜妃更是,她做不到的事,偏偏有人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让皇上主动将后位捧到了面前,为她铺平道理。   自诩在妃嫔中多年盛宠不衰,即便后宫不断入新人也不会失了宠,结果那点自得根本不算什。   但凡换个人宜妃还能心平气和,偏偏是郭络罗氏。   只怕郭络罗家阿玛他们,现在都会对这位郭络罗氏竟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郭络罗家里而遗憾不已了。   当他们以为这已经让人没法想象还能再做到哪个份上了,这都极致了吧。   ——然后天幕投放告诉他们,还可以啊。   好不容易进宫都快三个月了,坐了两个月子,出月子了都还没见着人。   硬是又让贵妃养了几日稳妥了才带着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还真就是给太皇太后她们请安的,其他人皇上都没让贵妃行礼的打算。   甚至就连有人故意提起贵妃的过去,企图让皇上心里不快。   嗯,皇上确实不快了,但都冲着别人来了。   ——字幕笑了一片。   ‘呀呀呀,你们好好的当着狗男人的面,提起了老婆那早死的白月光前夫,怎么,是以为老婆会避嫌尴尬吗??坏笑jpg.’   ‘前夫哥可是很拿得出手的哦,可不是什么没名分的野男人,人家是,正牌夫君啦哈哈哈哈。’   ‘老婆根本就不是社交的料子,你这样,只是让老婆想起早死的白月光来了,一点都没掩饰自己还是挂念前夫哥,哈哈哈哈。’   ‘让我看看,是哪个狗男人在旁边心里阴暗爬行中了。’   ‘到底谁不开心啊,老婆避讳?不不不,是你们这些人得避讳才是啊,因为不高兴的又不是老婆,笑了jpg.’   ‘搁那儿以为能膈应到老婆和狗男人,那也成功了一半,你膈应到狗男人了。’   ‘狗男人不高兴,但不高兴的是,你为什么要让老婆挂念起前夫哥的好?!起了杀心jpg.’   ‘回去路上跟老婆闹脾气,哈哈哈老婆看出来他在生气,就是不哄他,笑死jpg.’   ‘老婆:生气就自己自己冷静一下。猫猫玩线圈jpg.’   ‘自信哥破防了,没忍住跟老婆闹了,然后被老婆一顿骂了回来,猫猫炸毛jpg.’   ‘狗男人在吃醋老婆心里根本没他,结果老婆已经在认为狗男人是见不得她好了,一定要她伤心难过才舒服,猫猫哈气jpg.’   ‘吃个醋,结果老婆对前夫哥更愧疚了,还把老婆惹生气了。’   ‘前一刻还吃醋跟老婆闹得有多强势,后一刻追在老婆后边哄的模样就有多狼狈。’   ‘让你作,还没后来居上呢,就敢跟前夫哥比啦,这拖家带口的啧啧jpg.’   ‘懂什么叫白月光吗?还是早死的白月光啊,关键还是真白月光,不是后边自己想象中美化的。’   ‘这杀伤力,碰碰就知道老实了,都两回了还敢因为前夫哥跟老婆闹呢,指指点点jpg.’   ‘还把老婆气病了,本来就身体不好,骂骂咧咧jpg.’   ‘最后还靠自己嘴长出来两个燎泡才给老婆逗笑了,老婆是真的焉坏焉坏的,猫猫可爱jpg.’   ‘这下老实了吧,还敢不敢跟老婆闹了。’   ‘老实了,后面就只敢背着老婆阴暗破防,笑出眼泪jpg.’   ‘老婆撒娇道歉的时候看得人心软软,哪里会舍得生她的气,可怜的汤姆猫被玩弄于鼓掌之中jpg.’   ……   天幕投放真是看得他们一愣一愣的,被咬伤第二回了还是低头哄人那个。   甚至那位病了皇上那是着急得都嘴上长燎泡了,就这被笑了还不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那位总算笑出来了。   你别说闹矛盾了。   这特么的,就是无效挑拨啊!!   看明白了。   这就算皇上心里有气,那都不会对着那位发作的,只会迁怒别人。   逻辑就是,你要是不提,那什么事儿都没有,都是你的错!谁让你多嘴的!   而这时,已经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那就是皇上一直和那位住在乾清宫,这是直接就当后宫的人摆设了?!   毕竟那位去慈宁宫请安的时候,温僖贵妃和宜妃肚子还都是平的,一点不像是怀了九阿哥十阿哥模样。   九阿哥是发现了不对劲了。   另一个皇阿玛守着贵妃过日子,那他还有出生的机会??   自己该不会在另一个世界,就没有出生的机会吧?!   九阿哥越想越惊骇。   原本只是在看戏的态度,现在发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很可能没有出生的机会,也就是根本没有他的存在,哪里还能淡定得了。   看旁边十阿哥还滋个大牙傻着都没反应过来的,九阿哥直接给了他一肘子,老十还抱怨说九哥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   你是脑子安着不用的啊,那俩眼睛是两窟窿眼不用。   九阿哥忍着气跟老十说了,老十也傻了眼,呐呐道,“不,不会吧。”有些迟疑道,“皇阿玛不是这样的人吧。”   可能只是比他们原本出生的时候晚了一些而已。   这后宫妃嫔这么多,皇阿玛总不至于真的就一直守着贵妃过日子吧。   九阿哥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不说话,他就不该对老十抱太什么期望。   他们这边的皇阿玛,他们当然敢保证皇阿玛就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另一个世界的皇阿玛,可一点不敢这么肯定的。   就天幕现在投放出来的那些事儿,哪样都不是他们这边的皇阿玛能做出来的事儿!   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宠妃啊!   他们现在都不敢把话说得那么满的,就怕一个转眼就被打脸了。   毕竟那位先前就是被前夫宠着的,守着她只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不守着她才是难以接受的事。   就那位受不得一点气还会因为难受就生病的身体,都不敢让她难受不开心的。   你看她那样是像有不顺心的吗?   果然,九阿哥的担心都不是平白无故的。   天幕投放的画面,这回是关于德妃的。   甚至还给了前情提要。   还真是!   另一个世界的皇阿玛跟人同吃同住,还真的就不召旁人了,给后妃们急得不行。   就算想要手段争一下,可根本见不到皇上人影。   敢玩偶遇那套的,窥探帝踪,吃了挂落被罚,连带着给妃嫔们报消息的宫人都直接处置了。   见不到面,手段用给谁看,再多的手段都使不出来。   以至于德妃连六阿哥都利用上了,唯有靠着皇子才能够将皇上的注意力拉过来。   ‘真讨厌,无论是哪条线的德妃都不招人待见。’   ‘这里德妃是栽了个彻底,但第二条线的德妃,可是熬到了最后,不仅把皇贵妃熬死了,自个儿子当皇帝了,还嫌弃不是自己另一个儿子当皇帝。’   ‘一点都不顾新帝刚登基,地位还不稳,她又来这么一出,说为什么传位的不是小儿子。’   ‘让人怎么看新帝,连自己生母都嫌弃,侧面还质疑他得位不正,老登是属意给小儿子的。’   ‘也就是觉得自己生母,可以尽情嫌弃儿子,但儿子不能对她不恭敬不孝顺她。’   ‘天呐,这可真是缺了大德,老登给她这个封号,真不是在嘲讽她吗?’   ‘应该不是嘲讽,老登也挺不是个东西的,居然让四阿哥在皇贵妃病逝后回去德妃身边,德妃当时就说自己不~配~’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德妃这是芥蒂四阿哥之前被皇贵妃养了,看到四阿哥就想起了自己的黑历史,靠送孩子才能够今天的位置,更不待见四阿哥了。’   ‘老登也没说什么,不照样让人舒服当着德妃。’   ‘反正这个角色两条线德妃都没讨喜过,不就是送孩子换高位吗?这难道不是事实嘛,之后又在那里矫情别扭个什么劲儿。’   德妃看着字幕脸色大变,难看得不行,这些年已经没什么能让德妃失态的了,可现在看着字幕,根本没法保持着冷静了。   康熙面沉如水,德妃竟然如此不知轻重。   雍亲王看着字幕上的话,心中越发冰冷。   若是真的是他坐上了那个位置,除了要填补皇阿玛里下来的大窟窿,老八他们这些也不会服气,甚至会给他找麻烦。   生母又在那时说出质疑的话,那番话出自生母,连生母都开口质疑,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只会让他的处境越发难。   这下看雍亲王同情的目光更多了,这不仅接了烂摊子,焦头烂额,还要应付不对付的亲王兄弟们,现在又再来个带头质疑得位不正的生母。   把雍亲王看得这些年的养气功夫都差点破功了。   原本的四阿哥,也是个因为小狗被剪了毛会气得将九阿哥的辫子给剪掉了的性子。   可得了皇阿玛一句喜怒不定,就改了。   后面更是成了如今的处境不惊沉稳如水的雍亲王。   不过底下的心情复杂还是什么,都不影响天幕投放。   ——德妃用六阿哥病了,请走了康熙,但也没落到好,目的根本没达到。   ‘虽然是很膈应德妃拿孩子玩这种把戏邀宠,但还是想笑,哈哈哈哈哈谁遭殃了我请问。’   ‘老婆emo了,但原因是,她是不是被骗了,笑死jpg.’   ‘老婆:我不开心,我都做不到,你怎么做得到的,你在骗我。’   “老婆以己度人,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亲一大口jpg.’   ‘哈哈哈哈笑死了,出去了一趟走过场根本没敢多待,也都没敢让德妃挨过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结果家里差点塌了,老婆这边已经emo着发现他在骗她了,好感度减一,减一,减一。’   ‘汗流浃背了吧。’   ‘狗男人当然不能承认,承认就没老婆了,不止不能承认,还得极限补救,话术与表情配合简直是六啊。’   ‘最后,感谢咱宝宝,配合你。’   ‘这塑料父子俩真就在打配合在老婆面前演,笑不活了,你们是一个比一个能装,还都不想在老婆面前露馅。’   ……   天幕下面的人看得真是,每每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结果下一刻还是让人跟个没见识的人一样。   怎么看?   傻着看。   别说是说那位吃醋耍性子闹脾气善妒了。   皇上甚至都不用那位对皇子们亲和照顾的,还反过来给她找理由说不是那位的问题,还觉得对那位有亏欠,对那个孩子好是应该的。   听得他们真的,好像都完全听不懂了一样人话。   另一个皇上好像在说一种很新的话术。   怎么说得出来的啊,您别太爱了啊。   重点是那些话还不是只是说着哄人的。   画面直接到了德妃面上悲痛的留着泪,手上却没有多少迟疑的直接用被子捂着在六阿哥头上,这下众人不可避免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砰!”皇上更是震怒,“这个毒妇!”   这刚要发作,就看到字幕跳出来令人心梗的话。   ‘这不是跟老登一样吗?’   ‘废太子的时候就是这么悲痛的当众哭出来,但指责的话罪名是一个没少数的说出来把太子给废了。’   ‘谁还记得当初人人都夸太子是个完美的皇太子,他是真的优秀过来的啊。’   “看我顺眼的时候,我就是贤明,敦厚,十全十美得所有人称赞的太子,不顺眼的时候就是我得狂疾了,不嘻嘻jpg.’   ‘如果一定要说的第一条线和第二条线的康熙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挺会装的,都是装慈父来着了。’   ‘前者在老婆面前没漏过馅,也就老婆没了心态崩了就父爱山体滑坡了,但老婆生的还是要该给就给的。’   ‘后者装慈父可能儿子太多了装不过来了,那一整个捧杀来了,看着盼点好,其实都在演。’   ‘生而克母这种戳心窝的话都说了,也不是真的挂念孝诚皇后,就是单纯戳痛点让太子难受罢了。’   ……   废太子看着忽然垂眸,敛下眼中的情绪,没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情绪,只是凤眼似乎有些微微泛红,可再抬眼却又恢复了正常,那短暂的脆弱,好似只是错觉。   “嘶!”这下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这前脚皇上刚说完德妃是个毒妇,后脚字幕就说在皇上跟德妃一样。   啊这简直了。   关键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皇上废太子的时候,是真的很痛心的痛哭出来了,但也不影响他数落了一堆太子后,废了太子。   痛哭归痛哭,太子还是要废的。   啊这,这让他们怎么说。   就不能想,看字幕说着说着,竟然该死的产生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这么想皇上。   怎么能拿皇上和德妃那个毒妇比呢!   皇上也最多只圈禁大阿哥,没狠心到杀了儿子的份上呢!   要死了,现在根本不敢看皇上的脸色,怎叫他们如此的难做啊。   字幕是没有顾忌了随心所欲,可他们不行啊。   多看点一个不注意就把骂皇上的也给看到了,开口转移话题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天幕赶紧放点别的啊。   然后天幕也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德妃用六阿哥邀宠这个事,直接就没给她留面子,不仅降位,还得好好照顾六阿哥,六阿哥要是真的不好了,也是她的错,到时候嫔位都别想做了。   明显看穿了德妃的耍的手段把戏,完全不吃这一套,偏偏这边德妃这一套用得挺好的,皇上挺吃这一套的。   字幕还在火上浇油。   ‘狗男人是能看穿这些把戏的,就说了,他平时朝堂那些耍心眼子扎堆的地方,人均八百个心眼子,他都能玩的明白,不至于放在后宫,他就真瞎了看不出来吧。’   ‘第二条线的老登就看不出来啊,摊手jpg.’   ‘也不是看不出来吧,可能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老登不会看不出来皇贵妃跟德妃之间不对付的,他还把德妃扶起来,你细品。’   ‘第一条线的狗男人一发现德妃在心里可能在记恨老婆,立马就借着机把德妃给贬下去了。’   ‘还为了以防万一,先一步撇清了德妃将六阿哥万一没了的脏水泼到了老婆身上,这多疑脑补放在别人身上完全就是以对方最坏的角度防备打压。’   ‘结果德妃还真是想一不做二不休的牺牲六阿哥搏一把。’   ‘你还真不能说狗男人想太多了,他要是不想多点,老婆就得背点坏名声了,到时候德妃就是后宫第一可怜人了。’   ‘在事关老婆方面,狗男人反应快得惊人,老婆不会这些会被欺负的,只能自己替老婆下场了,笑死jpg.’   ‘后边更是证明,狗男人把德妃给打压下去,绝对是还因为当时乌雅氏扎根御膳房。’   ‘一个记恨老婆的人背后家族管着御膳房,这种容易动手脚的,就算有验毒,可百密一疏,狗男人能放心才怪,皇贵妃不就是这膳食上的关巧才早早没了。’   ……   雍亲王猛得抬头,死死的盯着字幕上的话,眼神一瞬间有些可怕。   这一个不注意,又爆了个大雷出来了,孝懿皇后的早逝与德妃有关?!   不是,乌雅氏啊,你们到底是还有什么是大家不知道的啊。 第57章 第 57 章:世界一(天幕观影番外6)   德妃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了,而是煞白了,皇上向来多疑,尤其是近些年越发念起佟佳氏的好,念旧。   都这么多年了,不可能还能查出什么来……   不不不,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不能混为一谈,她没做过,也不能做过这事!   只是字幕显然并没有多谈及这个就跳过去了,因为都在期待接下来的画面。   十四阿哥见这不明不白的就要引到他额娘头上来,当即就忍不住为自己额娘辩解起来了。   “皇阿玛,额娘向来恭顺温婉,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况且这也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并不能等同一论的,四哥,你说句话啊。”   雍亲王没搭理他,对十四来说,德妃才是个好额娘。   前面尚且不论,可关于佟额娘的病逝,他都会再调查,膳食吗。   十四阿哥见老四居然不开口为额娘说话,更是愤怒了,就要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   旁人要如何想,额娘这些年不容易,老四却一点看不到,回到额娘身边了,也还是成天冷着一张脸,对着额娘也没有好脸色。   被八阿哥拦住了,“十四弟,你冷静点。”皇阿玛正在窝火着,十四弟再闹起来,无疑只是火上浇油。   更别说,德妃可能还真没那么干净,否则哪里能稳坐四妃之位这么多年。   真要是再查出来,十四现在这急急的跳出来就是自打嘴巴。   “够了!吵吵闹闹的,再吵就给朕滚出去。”   康熙现在听见德妃就烦,竟然将自己跟一个毒妇相提并论,就感觉十分晦气。   比发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居然是个恋爱脑都要闹心。   天幕放到了一大一小站在一块时的画面,长相精致又相似的母子俩。   大的那个气鼓鼓的明显在生气,小的跟在后边粘着。   ‘哎呀,是宝宝啊,让姨姨亲亲。亲一大口jpg。’   ‘是个面甜心黑的宝宝,白切黑的小兔子。’   ‘宝宝要搬出去宫外了,狗男人有本事不要躲在后边偷看,你上去啊。’   ‘你也是有脸啊,让宝宝先去把老婆哄好了,自己就上去捡漏一个被哄好了的老婆。’   ‘可怜的宝宝,自己得搬出去不能经常见到额娘了,还得自己把额娘哄好,完了最后冒出来个捡漏的便宜阿玛,天呐jpg.'   ‘要点脸吧,啧啧jpg.’   天幕缩放了画面,不远处的拐角那里的衣摆,在看到什么时,疾步出来了,又紧急停下,站回原来的地方,只是没忍住扶在了拐角石壁上。   ‘老婆抱宝宝的模样,好像个矮脚咪咪叼着胖胖的咪宝,咪宝沉甸甸的差点都要坠到地上了,哈哈哈哈心疼老婆的卖力又好笑。’   ‘宝宝不敢动,不敢动,就怕把额娘带倒摔跤。’   ‘甚至还护着老婆的后脑勺,想偷走这个宝宝,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jpg.’   ‘还要夸夸老婆,情绪价值拉满。’   ‘狗男人知不知道自己出现的时候一点都不自然,谁不知道他狗狗祟祟的在那里看了多久。’   ‘宝宝:好装的一男人。’   ‘一把将宝宝抱起,撒远点,然后把老婆的注意力拉走了,捶地jpg.’   ‘老婆跟炸毛的咪咪一样。’   ‘狗男人开始了他的张嘴就来,甩锅就往宝宝身上甩,老婆只有我是无辜的。’   ‘你俩的塑料父子情,你自己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占大部分,指指点点jpg.’   ‘到生辰宴了哎,老婆好漂亮!身上都是小珍珠。’   ‘宝宝跟在身边好乖喔,但并不影响被赶到了另一桌,狗头jpg.’   ‘太子也逃不过带娃,笑了jpg.’   ‘大阿哥不甘排挤的命运,他真的好执着太子,你说他讨厌吧,他又有点憨憨的,就要凑过去偷听,如果你烦了,那我就高兴了,哈哈哈他怎么这样。’   天幕下的大阿哥:我吗??   ‘盒子灯也是好有意思,本来好好的,被搞砸了,直接成了事故现场,老婆还病了一场,生气jpg.’   ‘狗男人还想英雄救美,老婆差点都没了。’   ‘德嫔这个女人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逮着机会就想要阴人,难怪皇贵妃阴不过她,这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阴险。’   ‘后宫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个混乱的时候都没忘记齐心协力的把老婆挤出来,到底是真慌还是假慌乱啊。’   ‘一半一半,不慌不合群,排挤也是。’   ‘还好让人跟着老婆了,但还是受了伤受了惊吓熏到嗓子了,我那多灾多难的老婆啊,呜呜呜jpg.’   众人看到另一个皇上在烧得焦红的木头砸下来的时候换了个方向将人护得紧紧的,自己被砸伤,还佯装无事的安抚人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嘶!   这没得说,这是真的爱,宁愿自个受伤都不让人伤着。   ‘虽然也是达成了英雄救美的目的了,但这会儿还是紧张老婆状况不好,一声不吭的忍下来了。’   ‘确实,虽然是想英雄救美,再整点苦肉计来得到老婆的心,但就没打算让老婆受伤,苦肉计也是想使自己身上来着。’   ‘就是不出意外的话出了意外,叹气jpg.’   ‘人还是太多了,起了杀心jpg.’   ‘气哭了,我就是这么死出来的,我进去本来想磕一下糖混混日子,结果根本没想到这还是个被记本本了的角色,天杀的狗男人是真不当人。’   ‘还不如给我一个宫人的角色,我这手气,随机死。’   ‘一样,出来看自己好好的怎么死的,好家伙,中毒!’   ‘差不多,虚着虚着,忍不了直接死出去看怎么个事儿,反正体验角色在后宫的第一条线基本上大家多少都这样玩完的。’   ‘也就几个主要的被提前接出自己儿子那里荣养了才没事儿。’   ‘多半是觉出来了,不走也得凉。’   ‘不然,好歹在后宫这么多年的老油条了,第一条线和第二条线的康熙后宫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前者差点成了无人生还区,后者那是花开满地。’   ‘第一条线还不如去当宫人角色,起码都比妃嫔角色能活,都是前边合伙针对老婆的,掺和进去打打转的,你让我怎么活。’   ‘无差别攻击起来没个好活的了,头疼jpg.你们得罪的是个没得心的狗男人阿!!!’   ‘我在第二条线的后宫角色都活到养老了觉得没什么意思才死出来,偏偏第一条线落地在后宫,宫斗都斗不起来了,结果还死了,不可置信jpg.’   ‘别人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狗男人他不是,他真秋后算账,尤其记性还好。’   ‘笑死我甚至扛过了第二条线宫斗最厉害的时候,却在第一条线平平淡淡的嘎掉了,回头去看大佬总结细节分析的时候总算找到了隐藏的死因,狗男人他真的不当人啊,强颜欢笑jpg.’   ……   这字幕都把地下的人看迷糊了。   啊这,无人生还的意思还是很容易理解的字面意思,花开满地那也对得到皇上现在这后宫。   所以这两种极端情况怎么出现的。   结合这天幕放出来的以及字幕,不会吧。   不会吧!   被自己猜想惊到了的都不敢置信,皇上不至于这么狠吧,一点情分都不念。   还有什么比,你以为他只是个有点严重的恋爱脑,但你还是低估了他的恋爱脑程度。   这没得说,这真的很极端了。   跟咱们这位万岁爷的后宫,那就是两个极端了。   不过,这后宫这情况,您也是真不怕这史书怎么写的阿,鬼都知道有问题!   哦,新帝好像都是那位的儿子。   那没事了。   该不会,皇子都只是那么几个吧,还是那位进宫前的。   后边的皇子公主们,该不会,出生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众人的视线隐晦的落在了那些比较后的皇子们身上。   九阿哥额头冒着青筋,好了,按着这个架势,他多半是真的在另一个世界不存在了。   但看着那字幕,还有个五哥。   五哥还在,应该是能把额娘接出来府里荣养的。   再怎么说和那位是一家姐妹,就算失了宠也不会过得太差的,额娘和勒贵人是姐妹,平时都会照拂一下对方的。   这么想着也心里好受些了。   然后看着天幕,好像理解了字幕说的什么狗粮都吃饱了的感觉。   ‘给老婆的就是要独一份,用心了,爱心jpg.’   ‘这可比小匕首难做多了,狗男人那该死的不服输的性格,忍住不笑jpg.'   ‘下面是刻印很正式正经的,侧面就是老婆的爱称和小花花,厚jpg.’   ‘学起来手忙脚乱的时候,可不是你在老婆面前死装死装的样子了。’   ‘在老婆面前包袱很重的狗男人,给他点面子,笑得小声点。’   ‘前几天刚烫伤最痛的时候跟一声不吭跟没事人一样守着生病的老婆,缓过去了最痛的那会儿了轻轻挨一下都,嘶~’   ‘不装了,老婆其实我受伤了,坐等老婆心疼jpg.’   ‘再不让老婆发现,都快好了,还提前拆松了绷带,生怕老婆不会拆,男人啊,咦惹。’   ‘虽迟但到的苦肉计,不过是讨老婆欢心罢了,啧啧jpg.’   ……   这么拼啊皇上。   皇后的金印都不交给礼部制作,要自己亲手雕刻,因为觉得金印俗气,那位喜欢玉石。   谁还敢小瞧这位,有宠有权的皇后。   这边的皇上向来都是,有了宠就没有权,有了权就没有宠。   甚至就连阿哥们的后院也是这样的,福晋掌着权,却没有多少宠爱,侧福晋侍妾格格有宠,却没有实际的权。   就差一个皇子了。   不过很快就被天幕其中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对话内容吸引。   这皇后也不住在坤宁宫啊。   那先前还修缮了,跟永寿宫一样,可以不住,但符合皇后身份必须要有?   不对。   就算不常住,新婚礼成小住几天都没有,连一点常用的东西都不在。   太皇太后提起让皇后住到坤宁宫,都用了比较正式的名头,迂回的说法也用了两回。   皇上对于不让皇后住在坤宁宫的态度还隐隐透着强硬,太皇太后这才收住话头,这就很不寻常。   ‘晨昏定省,你就去吧,一去一个不吱声。’   ‘谁能想到这里居然是个坑!苦笑jpg.'   ‘狗男人知道的可真多。’   ‘他知道但跟大家假装不知道,不嘻嘻。’   ……   这字幕的话里,已经多少透出来了,坤宁宫有问题了。   皇上当然不可能让那位常住坤宁宫的。   就是这样的话,那当初皇上的皇后都这么早逝,该不会也有这原因吧。   咱这位皇上知道吗?   这天幕里的皇上好像是知道的啊,不能这位,就什么都不知道吧。   坤宁宫都给弄成了祭祀的地方了都。   不过孝懿皇后倒没有住过坤宁宫。   见皇上看起来确实有些讶然,好像没想到这点。   你这样要是真的不知道,大家都觉得你是有点,不太行啊。   别看人家另一个皇上有点恋爱脑,但人好像什么都知道,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糊弄的。   怎么一比,就衬得本来挺英明的皇上,都不怎么样了啊。   你连女人们的算计都看不明白。   直把康熙看得冒青筋,他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凡事都要较真他哪里来那么多功夫。   刚感到心里有些安慰的九阿哥就发现另一个世界的额娘,带头说起那位入宫几年无所出了。   九阿哥:!   大写的不妙阿!   依着那位的受宠程度,额娘就算是跟那位出身同一个母家,也得糟。   真要选一个站队,母家选谁一目了然。   他算是看明白了,有些皇后未必计较的,但皇阿玛绝对会替皇后计较。   而且皇后入宫又不是最近的事,现在才有人点出来,先前为什么没有点。   就连太皇太后她们的身份最适合说这些提点的都没有开口,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管皇后是不是子嗣艰难,是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但谁提了可能会让皇后难受,就得有人会倒霉。   果不其然,天幕那里老祖宗借着有人提起,才找了皇后说话。   可都是在语气并不强硬的,反而是在迂回着打着感情牌,说着后宫女子的不容易来开口引出来。   而不是敲打训诫提醒皇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本来那老太太罗里吧嗦听着就很烦,翻译过来不就是,把男人拿出去给大家睡一下吧。’   ‘不知道的以为狗男人,儿子的死绝了,还开枝散叶呢,这么文艺的说法,种猪都没这么能播种的。’   ‘第二条线倒是生了一堆,后边就开始觉得儿子多了,看谁都想抢他的位置了。’   这直白的话语简直看得人都要红温了。   皇上确实的这边是子嗣众多的,站队他们可为难死了。   ‘老婆根本没在认真听的,看起来乖乖,其实一点不好忽悠。’   ‘她们不好过,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无辜jpg.’   ‘与其为难自己,不如让别人不好过,坦然jpg.’   ‘老婆又不是大佛,普度众生来了,笑了jpg.’   ‘还是一群在背后蛐蛐老婆不能生的坏东西,嘲讽jpg.’   ‘最好笑的是,老太太一边赶着话说一边怕狗男人过来,茶水都来不及喝一口。’   ‘好不容易说完,发现老婆没给她应有的反应,没忍住凶了一句,就给狗男人听到了,忍住不笑jpg.’   ‘嘴上打着招呼,眼睛在看老婆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把老婆拉到自己身后躲猫猫。’   ‘张嘴就开始编,跟老婆救我那回一样丝滑~’   ‘发动技能,迁怒。’   ‘谁这么倒霉体验角色正好在那个外面跪着抄东西的,是我啊!!痛哭流涕jpg.’   ‘那很惨了,体验角色的时候痛感不能完全屏蔽,调到最低痛感都挺难熬的。’   ……   于是大家就这么看着另一个世界的皇上,一点不觉得自己的皇后有什么问题,有问题都是别人,既然别人的错,那就该罚,逻辑通。   这根本就不只是偏心眼了。   那偏心眼,那还不是完全那边的,只是中间偏了一点点。   您那是,您跟皇后才是一边的,别人都是另一边的。   这男德守得,简直都不相信这是另一个皇上了。   这就算是别的男人,也做不到这个程度啊。   结果那位一碰到就是两位,有那样的前夫哥在前,皇上压力也是挺大的。   也就是那位身体不好,就差一位皇子了。   这也是只能靠着这个突围了,在这上面打主意了。   你别说,这两边的想法都挺同步的。   九阿哥悬着的心也彻底吊死了。   在看到天幕投放的画面到了五哥跟那位的孩子打起来这里。   那话一听就是听着宫人们说嘴时学的,加上那个世界的额娘被罚抄宫规的那事儿,八成是对皇后也意见不小了。   这么一回又听人教唆,皇后没有皇子,腰板终究不硬气,以后得靠他的这话鬼话。   要是碰到个性子软弱怕生事的,就算听到了也不敢与皇子发生冲突。   但那位生的儿子,还真就是只是除了脸长得像额娘,性子根本就不是怕事儿的。   不但不怕,那小子还是个心黑的,揍人都往看不见的地方揍,自己倒是满脸挂彩了。   五阿哥也没想到看着看着这火就从额娘,也烧到了自己身上来了。   ‘这顿揍挨得也是该,你说说你掺和什么。’   ‘这里哪有什么真的童言无忌的,还不是听进去了心里。’   ‘这算是个开胃小菜吧,甩出来试探的,因为觉得前头那个六阿哥体弱份量不够,来个健康的试一试。’   ‘反正不行,那损失都是郭络罗家呗。’   这话说得很快他们就知道为什么了,合着这打起来,那位刚处置两个多嘴的,这边儿子就打架了,这不得赶过来。   好家伙,这确实都是郭络罗家的。   ‘宜妃现在这拿乔的样子,我就一点不可怜她。’   ‘小杂种喊得挺顺口,我有耀祖的骄傲既视感,笑了jpg.’   ‘老婆把人摁倒的样子,好像猫猫打架jpg.’   ‘前夫哥教的,他居然还会教老婆打架,震惊jpg.’   ‘好像是那会儿怕老婆在家里吃亏,用的还是带刺儿的,倒刺,上面还抹了迷药,笑死jpg.’   ‘这会儿揍是揍得过的,就是老婆嘴笨笨的。’   ‘太子他们也没见过这场面,上去拉架也不是,不拉,那就看着吧,面上装模作样的尔康手,爆笑jpg.’   ‘避嫌了,但没完全避,余光还是要看的。’   ‘大阿哥能处,让他看人,他真给你看好,捂嘴jpg.’   ‘我也没见过挨揍了还更嚣张的,我们老婆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的吗?’   ‘惯性思维了,我们亲姐妹,一个家族的,你还敢像别人那样处置我?你怎么跟家里交代。摊手jpg.’   ‘第二条线的五阿哥也挺讨厌,窝囊气不敢对老登有意见,就对五福晋有意见,不就是嫌人家身份低,配不上他嘛,觉得被看不起了。’   ‘有本事就跟老登嚷嚷,只敢对五福晋发窝囊气,窝窝囊囊的生气,翻白眼jpg.'   ‘难怪第一条线会说起老婆的坏话,也是对狗男人有意见,但不敢对狗男人发脾气,只能捏捏老婆这个软柿子了。’   轮到五阿哥气得脸都红温了,连忙辩解自己没有那个心。   但就很没有说服力。   因为谁不知道,五福晋就是不受宠,而且府里都是还是侧福晋在管着。   这要不是正式场合,还知道不能带个侧福晋,怕是五福晋连这种场合都能被遗忘。   甚至宜妃也嫌五福晋不能抓住五阿哥的心。   这五福晋的阿玛官位确实低了些,五品小官,这在一众皇子福晋中确实身份地微了,五阿哥觉得丢脸也是正常。   就是,这会儿字幕点出来,就更丢人了。   天幕这时放到了那位生气将人推到了的画面。   ‘累了,什么时候了还玩这种把戏设计。’   ‘玩这种的时候能不能看看自己在人心中什么位置。’   ‘不是看起来你惨,就可以的,要是老婆看起来惨惨的,恕我直言,在场各位都得被狗男人削一顿,包的。’   话有点难听,但看着另一位皇上想都不想就直接到那位身边。   第一时间就检查人有没有摔伤,连鞋子湿了都要上手去摸。   看都不看另一边的同样摔倒的,将人扶起来。   结果就已经很显然了。   宜妃耍的那点小心机,在皇上的偏袒面前根本就像是以卵击石一样。   ‘别人的眼里,老婆打人。’   ‘狗男人眼里,你不尊敬老婆,你居然还给她脸色看。’   ‘五阿哥再跑出来,好了,当着面也敢对老婆这样,你教坏的。’   ‘教老婆说瞎话的时候,也好好笑,老婆还小声的说自己可以把人摁倒,在狗男人眼里就是这个视角吧,猫猫骄傲jpg.’   ‘看到老婆可爱想笑场,忍住了,捏捏老婆手给眼神暗示。’   ‘老婆睁着漂亮眼睛说没有,说出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效果。’   ‘其实就算抱养,也轮不到他,实在没必要这么自以为是的。’   ‘后边分析过,如果老婆没有生阿崽妹妹他们,分析一遍会有可能被狗男人选中抱养的人选,是谁都不能是五阿哥就是了。’   ‘大家都不好看你,偏偏你最好笑。摊手jpg.’   五阿哥简直红温到炸了。   ‘所以为了不让他多想,嘻嘻。’   这个嘻嘻,他们已经悟了。   不是什么好前奏。   果然,五阿哥先是被斥责了顿,直接政治性死亡。   宜妃被降位,然后以后除了去坤宁宫晨昏定省,便不得随意在外行走。   以为这已经是结束了,又放了个大雷。   转头的功夫就直接把五阿哥出继了?!!   那位的儿子反而被拎到了一边私下教训。   这不就是人后教子。   啊喂,五阿哥您还真说不要就不要了啊!   顿时觉得,咱这边的皇上,其实,也没有那么狠心,再狠也只是圈禁,没真不要这个儿子。   另一位的皇上才是真的狠啊,没有一点求情回转的余地。   不然要是提前说了,还留了一个让人去说清的口子,结果这位是这直接就定了下了旨,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   合着前面说五阿哥不孝,那都是出继的合理铺垫。   你别说,这跟皇上废太子的时候,也挺像的。   也都是数落了一番,就顺势废了太子。   也就是咱们的皇上还看起来悲痛了一点,证明他还是很痛心的,是忍痛废了太子的。   懂的都懂,这个是合理表演,皇上是好阿玛,太子不是个好大儿。   叛逆吾儿伤吾心。   另一位是不装了,连演都不演一下,合着您就只想在皇后面前认真装一下,其他人您是都不想怎么装了吧。   五阿哥出继给恭亲王。   这位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啊。   这边四十二年恭亲王就薨了,第三子海善,袭的还是贝勒。   但五十一年,也就是今年,坐纵内监妄行,被夺爵了。   另一个世界的恭亲王,估摸着也好不到那里去。   袭爵都是贝勒,更别说恭亲王人家好几个儿子,哪里轮到五阿的份儿,这可真是作了个大死。   以为自己是皇上的亲儿子,有点任性的资格,顶多罚一下,不会怎么样。   你猜猜另一位皇上是不是也这么想你的。   不敬皇后,这个搁皇太后那里也不行啊,皇上自个都表现个孝顺的,礼法就过不去。   更别说皇上还爱重皇后,五阿哥你这完全是坏事成双,一碰就两个雷。   九阿哥傻眼了,刚还心里安慰还有个五哥呢,额娘好歹以后能被接出来。   结果转头五哥就被出继了,那还怎么接人,坤宁宫有问题啊。   不让再随意在外行走,唯独没有免了坤宁宫晨昏定省,这完了,这是真的被厌弃了。   不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们这么不识相的吗?   平时五哥还说他行事不冷静冲动呢?!   他看他小时候也没有多冷静啊,不然能干出来那傻事儿。   你真以为皇后是你亲亲姨母?!   他可看了,那位对其他皇子们,包括二哥都是冷冷淡淡的,根本就不装那个和善温柔皇额娘的。   但那个二哥他们见到那位,可都是问好前都是恭恭敬敬的,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那位可以不怎么搭理皇子们,但皇子们不行,礼数都得恭敬周全。   五哥不会听人说真以为那位是自家姨母就可以放肆吧,这是听了多少被忽悠瘸了。   五阿哥被九弟看得闹心,别看了,他已经很丢人了,“这不是我!”   后宫的宜妃也是心有戚戚的,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输得一塌糊涂。   老对手德妃也栽得那么难看。   幸好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天幕投放的画面一转,抄家,砍头。   这一片片的金银珠宝穷奢极欲,与另一面的血流成河,人头滚滚,形成了极端对比画面。 第58章 第 58 章:世界一(天幕观影番外7)   ‘哇哦,现在就这么能薅钱拉。’   ‘第二条线的老登还借钱给贴补,人什么家庭啊,不缺你三瓜两枣的,但如果白给的话,那不要白不要。’   ‘是的哦,不抄家不知道,一抄吓一跳,这一口一个奴才的,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其实用的比主子都好,当真你就傻了。’   ‘你会发现他们,某些时候团结得可怕,是满贵阵营和包衣阵营的对抗赛。’   ‘而且你看第二条线老登的后宫,除了太子和十阿哥唯二两个,其他的二十多个皇子全都是包衣出身的妃子所出,要么就是身份低微的汉女,只是位份都没有的庶妃而已。’   ‘太子被老登给废了,十阿哥偏偏被额娘养成了敦厚的性子,配的还是蒙古福晋,直接就把他们筛出去了,剩下的无论哪个皇子,都是包衣通吃。’   ‘而且最后老登宫里的贵女出身的高位妃嫔,病逝的病逝,早逝的早逝,死得连佟佳氏都是进宫替补的小佟佳氏了。’   ‘这个时候四妃完全把控着后宫,一对四,小佟佳氏拿什么玩,根本没她插手的份,想活着就得老老实实,前头的能压四妃的都死绝了。’   ‘老登算是留了个巨坑给后边的人,包衣在他这里被彻底扶起来了,基本上后边都没几个贵女出身的皇子能健康到成年。’   ‘孙子乾隆的富察皇后,从乾隆登基到富察皇后病逝,后宫夭折的皇子,就只有富察皇后生的嫡子。’   ‘生一个死一个,最后只活了个公主,其他人生的皇子全都活得好好的,换谁都撑不住这个早早去了。’   ……   字幕那真是频频爆雷,你别说,往皇子堆里一看。   除了废太子和十阿哥,其他全是包衣出身的妃嫔生的,而前俩个都已经算是掉出去了竞争那个位置了。   剩下的皇子无论哪个继位,还真是包衣通吃。   众人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了起来。   就连康熙,他不红温了,反而平静了下来了,目光深沉。   正好抄家的从外头进来,走到了他身边递了份整理成册的清单给他。   翻了两三页,动作越发的缓慢,大殿内除了天幕的声音,就安静得不行了,仿佛有空荡的回想效果。   只看了几页,康熙便将折子‘砰’的一下合起来。特别平静的让人传递,“你们也看看吧。’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宁静,从天幕出现开始,就注定不是能轻易平息的。   ——天幕投放着事情的发生过程,从下手到被发现揪出,再到处置,拔出萝卜带出泥的。   ‘第一条线的老婆被抬了旗,阵营就转换对立了。’   ‘老婆一直都被狗男人护得紧,根本不好下手。’   ‘但是不好下手,不代表没有办法,有毒的带不进来,过不了筛查,那也有没毒的办法,相反性的食物日复一日的伤脏器的办法。’   ‘甚至能识别的嬷嬷都被拉到一个阵营里,不能拉拢的就制造‘意外’弄走对方。’   ‘要不是老婆的体质,加上有孕了,轻微的量都不行,怕是小产都以为是月信,可恶jpg.’   ‘本来就想着收拾你们,结果你们还等不及要上路了!起了杀心jpg.’   ‘就在狗男人眼皮底下,险些小产了,老婆那个身体,但凡真小产,怕是连原本的岁数都活不到,真该死啊。’   ‘甚至连吃食负责记录的人都被拉拢了,就说不要小看那些奴才们,心里小九九多得很,那个嬷嬷还是舒穆禄氏派来的,结果直接一个背刺。’   ‘那个宫女就是因为等不及,就想让老婆身体变差,让老婆给机会上位,才下的手。’   ‘这种比勾引的爬床方法,还要膈应人。’   ‘但她还是低估了,老婆一旦出事,这所有服侍的人全都得陪葬,被查个掉底,还抬举呢,剐了你就有份,无语jpg.’   ‘这姐是真喜提千刀万剐,围观的人还不准晕倒看完,命苦jpg.是谁手臭抽到这种围观角色,是我啊。’   ‘看完都清醒了吧,狗男人不当人,你以为你是老婆,他会给你一点点老婆待遇,有点想法就敢幻想,只看狗男人对老婆温柔,就忘了他的本质,笑了jpg.’   ‘你只能得到第二条线的老登,微笑jpg.’   ‘赌一把大的呗,万一赌赢了没被抓到,老婆就真的没了,就相当于铲除了老婆这个最大的障碍,这下又能回到以前的日子了,老登那样的都行,啧啧jpg.’   ‘但没想到狗男人直接给老婆另开了记录备份,还不是一份,是两份,对不上,还是得死,哈哈哈jpg.'   ‘从老婆的衣食住行,到三天请平安脉的脉案药渣,查摆设各种接触的东西都有,除了明面上的,还有背地里的,单独封存,完全用帝王的多疑被害妄想症来防备保护老婆。’   ‘严密得过分了,简直是控制欲叠加掌控欲,但命要紧啊。’   ‘不然回头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得被人来句,唉红颜薄命,见鬼的红颜薄命,谁天生就命短的,啊呸jpg.'   ‘你说你惹恋爱脑干嘛,还是个多疑又有最高集权的皇帝,他真认真仔细起来的时候,看你跟看自己的命一样重要,是真的可以的。’   ‘保护不了真爱的皇帝,你自己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没有认真,还是根本就没上心。’   ‘上心了还做不到,那很没用了。’   ‘这么废,还学人家谈什么真爱啊。’   ‘什么没本事的男人都配谈真爱。’   ‘是个真爱碰到你,都倒了血霉,克自己来了。’   ‘碰见你,命都短了,还反过来说自己是红颜薄命,福薄,啊呸jpg.’   ‘老婆这件事简直就是爆雷了,在自己身边都能被下手,这安全完全没有保障啊。’   ‘可不,现在是不会对皇上下手,但过了几代就不一定了,倒反天罡了,衣食住行都被掌握了。’   ‘难怪第二条线后边,几个皇帝,都给忽悠成啥样了,想给自己龙袍打个补丁都得报价3000两,一个补丁3000两!不如自己缝吧。’   ‘鸡蛋几文钱的东西,也报价一个鸡蛋几百两,后边几个皇帝都以为老珍贵了这东西,都不舍得吃多几个鸡蛋。’   ‘应该是知道的,但这不是说了的话,可能连皇帝都别想做了,直接不明不白的死了,再换个愿意装傻的上来。’   ‘从老登这里就开始蛰伏了,这连续三代过后,你还想扳倒这种发展了三代的势力?’   ‘投胎比较快吧,老登孙子乾隆那里就崩盘了,已经不是后边皇帝想解决就能解决的了。’   ……   字幕话题进行到这里已经是非常显而易见了,看不起的包衣奴才,到了后面直接反过来拿捏着高高在上的主子。   物价对比就算离谱也得装作是认知如此,竟然发展成这那般的规模。   光是天幕那个时期展现出来的就已经是将天捅破了一角,现在可是比天幕还晚。   可想而知,任其发展下去,真就是倒反天罡了。   字幕管底下的在头脑风暴还是死到临头的绝望,依旧有种不顾人死活的跳脱。   ‘这还是因为急了,看老婆怎么都不着急自己不能生这事儿。’   ‘狗男人又给足了安全感,视如己出是真在老婆面前没露过馅。’   ‘别人还想着让老婆见识一下发生冲突的时候,亲生跟不是亲生的有区别的。’   ‘见识了个寂寞,所以狗男人真的够狠,唯独就对老婆最真心了。’   ‘而且最好笑的是老婆emo,还是因为,狗男人是不是得绝症命不久矣了,大家都知道,就只瞒着她了,不然大家怎么一副这么着急的样子,笑死jpg。’   ‘狗男人本来还怕老婆听了那些话难受,笑了,结果老婆真想歪了,以为他命不久矣了,脸都黑了。’   天幕正好放到了这里画面,原本嘴角微微翘起的男人,唇线都平了。   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不嘻嘻。   ‘换个人说这个话都得完蛋啦,但,这是我的笨蛋老婆,好笑又无奈jpg.’   ‘狗男人:老婆只是担心我罢了,她能懂什么,该死的另有其人jpg.’   ‘那咋了,一个个都恨不得替老婆原地拉出个儿子好搭船,可不就是像是狗男人快不行了,急着给留后叭~’   ‘太子都还在,也轮不到其他人吧,未免有些冒昧了啊。'   ‘这口吻还是前夫哥的额娘,急着给前夫哥留后的口吻,老婆会误会也是没办法啦,双手摊开jpg.’   ‘杀点人就当祭天吧,不然老婆养胎都不安全,光盯着老婆了,先前没有怀孕就盯着老婆,要不是这回爆雷,还不定要怎么个事呢。’   ‘现在还来得及遏制,真跟第二条线一样,真完啦,雍正熬得心血都干了,才补了老登留下来的窟窿。’   ‘康乾盛世,中间最关键的雍正却被省略了,用了十三年补了老登留下来窟窿,最后给儿子留了个满满的国库,这真不容易。’   ‘结果儿子跟翻版的老登一样,前边还像话,后边越活越久,直接活成了第二个老登,命比老登还长,跟老妖精似的,净作妖了。’   ‘主要是他都没什么人跟自己竞争,上位太顺利容易了,自个爹,那是熬过了夺嫡最凶的时候出来帝王啊,这含金量。’   ‘表面说在位时间不能超过皇爷爷,退位当了太上皇,结果儿子登基玉玺都不给人家,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jpg.’   雍亲王表情凝重得很,在想最后继位的是自己,十三年,也就说他在位的时间,那自己熬干了心血,然后传位给了一个翻版的皇阿玛?!   ‘好沉重的第二条线。’   ‘第一条线的狗男人虽然不当人,但最后还是靠谱的。’   看着天幕在放完血腥的场面后直接一个转场温馨日常。   ‘是谁在老婆怀孕的时候,焦虑得体验了一遍孕期反应,忍住不笑jpg.’   ‘知道双胎之后,还让人瞒着老婆,就担心老婆知道肚子两个会害怕,结果最害怕的是他自己,笑死jpg.’   ‘成天找御医说话,说了更加焦虑了,不找还是焦虑,御医也很无奈又不能躲开。’   大着肚子的蔓萝抱着消瘦了一圈的男人安抚着,结果男人还试图安慰她,不要害怕。   ‘老婆眨了眨眼睛:到底谁在害怕,疑惑jpg.’   ‘自己害怕得抱紧老婆贴贴,动作别扭得跟凹造型一样别扭,都还要跟老婆贴贴,然后跟老婆说,不要害怕,笑死jpg.’   ‘你瞅瞅你的脸,有一点说服力吗?忍住不笑jpg.’   ‘老婆试图告诉他,已经知道肚子两个宝宝了,狗男人差点龇牙。’   ‘谁告诉老婆,居然敢在老婆面前说,老婆害怕怎么办,真该死啊,眼神凶光一瞬间,杀心说来就来了,无奈jpg.’   ‘我一般不会轻易笑的,老婆被养得珠圆玉润的,跟个雪媚娘一样好看,狗男人自己瘦了一圈,你看看你自己吧。’   ‘结果狗男人眼里的老婆滤镜是,老婆一定在心里害怕,只是在自己面前装的轻松,我得稳重起来安抚老婆!’   ‘结果,自己焦虑得抱着老婆,要摸摸头,嘴上还在嘴硬,哈哈哈哈jpg.’   ‘但凡他像平时那样在老婆面前死装死装的,都没这么好笑。’   ‘跟吸猫一样,笑死jpg.’   ‘后边还出现了人传人现象,宝宝的婴儿肥都瘦掉了。’   ‘自己抓着宝宝单手抚着额头在那里自说自话,宝宝的眼神从,神经兮兮的,再到,同款的焦虑姿势动作,跟复刻一样。’   一大一小坐在那儿,单手扶着额头,在那儿跟发头疼一样。   ……   天幕底下的人看着这另一位皇上紧张成这样。   这都出现了妇人的孕反了,还一直持续到生产都不见好,反而越发的焦虑。   但到了皇后快生产的时候,就只是自己深夜坐起来,轻轻的摸着那位的肚子,一脸深沉,沉默式的焦虑。   白天就没事人一样的如常处理政事安抚皇后,也就是眼下青黑越来越重而已。   这看起来,皇后再不生,皇上这样下去都要先熬不住了。   不用想也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就是万众瞩目的,待遇绝对差不了。   只要皇后平安生产。   就绝对是子凭母贵。   要是……   那可能就反过来了。   因为还未生产前,皇上就已经在找御医的时候,问得最多就是如何保障母体的安全。   无论如何都要力保皇后。   你别说,就是咱看着看着都紧张起来了,皇后要是有个万一,他们是真相信皇上能真发癫。   虽然已经知道孩子是平安出生了,但就是被传染了焦虑,整得不看到,就不放心得很。   见到孩子平安生下被抱出来的时候,众人丝毫不意外,皇上将俩孩子交给另一个孩子看着,自己进去守着皇后。   ‘阿崽妹妹,理解一下你们阿爸,他这个脑子里长满了老婆,不理解也可以,笑死jpg.’   ‘这个时候,该不会是为了自己守着老婆,才让妹妹阿崽绊住了宝宝吧,恍悟jpg.'   ‘是这样的,你看都有人一条龙清洗到喂奶,负责打理好,经过前面一番大清理,这抱的已经不是孩子了,是自己的命跟九族。’   ‘让宝宝看着妹妹和阿崽,这样就可以自己守着老婆啦,狗男人的心眼子罢了,摊手jpg.’   ……   这会儿终于得知了新出生的皇子公主名字了,字幕实在是,不叫名啊。   胤旭,胤姝。   果然名字就是能看出来,旭日初升,就连公主都是跟皇子的一样起。   九阿哥更是心思复杂,同为九阿哥,对方这一出生的待遇,就知道,只要有皇后在,九阿哥无疑会是皇阿玛最喜欢的小儿子。   自己因着经商反倒被皇阿玛斥责与民争利。   另个一个世界的自己没有出生的机会,就连额娘都是落得那样一个下场,五哥也被出继了,这怎么看好像最惨的都是他们了?!   继位的新帝最后还是这位九阿哥。   那二哥还是没能继位啊,就算换了另一个世界也是,这算不算是更惨一点,哪个世界都是废太子。   就九阿哥带点比出来的幸灾乐祸的眼神,胤礽能没发现才怪,眼风一扫,看了他,就知道这个九弟在想什么了。   当即也不惯他,凉凉道,“就算那边继位的新帝不是孤,那孤也不会是被废的太子,而是自请废黜。”   九阿哥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二哥居然会说出自请废黜的话出来。   二哥要是有这觉悟,那先前怎么不见二哥自请废黜太子之位。   让他们兄弟为了将二哥拉下来,都快斗得跟鸡眼似的了。   大哥更是跟二哥斗了多年,若非圈禁,只怕还是要继续斗下去的。   这话其他阿哥也听到了,看似没有特别明显的表情变化,可是看起来都在停顿屏息在听。   似乎是看出来九阿哥的错愕,‘孤是嫡子,身份从来都比你们要高,想让孤给你们主动让位置。”胤礽冷笑了一声,嘲讽意味很浓。   便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他输的从来不是这些兄弟,是输给了皇阿玛。   九阿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就是看不上呗,觉得他们不配。   就非得是同为嫡子的九阿哥才能够跟二哥比一比是吧。   那九阿哥算起来岁数都差多少了,毛头小子,就这么压在哥哥们的头上啊,二哥居然也能这么豁达了。   就不信另一个太子看不出来,这小子一出生就是他最大的威胁。   偏对他们这些兄弟看不惯是吧,九阿哥没忍住在心里腹诽着。   八阿哥若有所思的想着。   天幕很快投放到了康熙出征病重的时候,胤礽的眼神微微一滞。   ‘这里差点病没了,难得看着狗男人也有这虚弱的时候,平时都是在照顾老婆的那个。’   ‘想见老婆,但又不让人告诉老婆,要不是挺过去了,你是真想让老婆伤心没见到你最后一面啊,该打jpg.’   ‘所以老婆气得直接跑过来了。’   ‘老婆不知道他会不会好,但还是去了。’   ‘可以说做好了准备,就算回不来,太子继位也不会为难两个才两三岁没了作为皇太后生母的孩子,毕竟没了生母更好掌控,还方便施恩,呜呜jpg.’   ‘老婆是个说话算话的妹宝,谁能不爱老婆,激动转圈圈jpg.’   ‘还撕掉了狗男人留给她的空白圣旨。’   ‘其实不是空白的,有夹层,碎片痕迹对不上对了一块出来。’   ‘是写了什么啊??没看到,就直接被撕掉了’   ‘看细节分析的推断的,狗男人当时以为自己快不行了,就传召太子来了,但是已经在准备了好几道圣旨要一同宣布,都是要太子好好孝顺奉养老婆的,又封了几位亲王。’   ‘结果一起分析来看,最有可能的是当时夹层写的,若太子不孝,还位给九阿哥。’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   看天幕的人都觉得,另一个皇上对太子也挺狠的啊,这还是亲征前就给皇后留下的,多半还有其他后手。   一旦九阿哥长成,又成器,太子若是真的不孝顺皇太后,加之先前的,又有那封圣旨在手,绝对能够对太子造成不小的麻烦。   您这是多怕皇后在太子手下吃亏啊,各种想着擎制太子来了,还想封几位亲王,这不是有几个麻烦的兄弟在前,年幼的弟弟就显得无害省心多了吧吗。   不是,您别太爱了阿。   您这让废太子怎么想,合着两边皇阿玛,一个是把控着权力不放,所以对废太子狠;另一个是满脑子都是皇后,为了皇后过得好有保障,也对太子挺狠。   顶着众人隐隐投过来的同情眼神,胤礽忍了忍,本想忽视,但还是不耐的扫了回去,见一个个赶忙收回视线,胤礽这才收回眼神。   一个个吃饱了撑的,他用得着他们来同情,好像先前一致拉下他,编排罪名的默契都不存在一样。   就跟多年前群臣夸赞他聪明天纵,睿学大成,是个完美的皇太子,现在不过是狂傲不羁,秉性凶恶,与小人结党,大失人心的废太子。   ‘那太子是有点惨,虽然是为了老婆,不过结局的话,还是第二条线的太子更惨一点。’   ‘确实呢,第一条线的太子虽然后边自请废黜了,但后边阿崽继位的时候,他真的,我哭死,他好好哦,干着常务副皇帝的活了,本以为要过退休的闲散的日子了,结果被阿崽薅过去一起忙到飞起。’   ‘你是在笑吧,这跟退休拉回去继续加班,还是常年加班无休,有什么区别。’   ‘嗯那也好过被圈禁吧,第二条线那老登真的是,都快嘎了,还记得换个地儿圈禁太子的事儿,要将太子移交到京郊昌平郑家庄修建的王府里。’   ‘但最后太子还是被一直圈禁在咸安宫里,去的是他的儿子。’   ‘老登一死,没两年太子也病逝了,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心塞jpg.'   ‘第一条线虽然忙碌但活得比第二条线久多了啊。’   胤礽对于自己的死期神色淡淡,倒是康熙没想到,他即便废了太子,但其他的是不会断了缺的,到时候老四继位,也会善待太子,怎么会?!   只是胤礽始终都没有回应的他的视线,仿佛没有感觉到他有些激动难以平复的心绪的视线。   ‘第二条线的太子过得太压抑了啊,老登的控制欲真的不是一般的强,这不说太子有个什么都要知道的,就连宫人熟悉了就换过一轮新的宫人,根本连培养个得用的心腹都不行。’   ‘别的皇子都能出宫建府,唯独太子不行,毓庆宫小时候还好,长大了就有些狭小憋屈了,这种日子能扛三十年才疯,已经精神超稳定的了,换个人都不一定能扛三十年多年才精神崩溃。’   ‘尤其是他不仅一边扛着老登这边的掌控打压,一边还能扛住想要拉他下马的兄弟们的针对,这还不能说明他的优秀啊。’   ‘毕竟是老登曾经一手用心教出来的太子,所有皇子中只有太子学的是帝王心术,老登又是个在功课上很严厉的,都能够被所有人称赞且自豪,怎么会不优秀呢,他当年就是这么一个完美的皇太子。’   ‘可就是太优秀了,而老登能活很久,悲剧了啊。’   ……   字幕话语间都可以透出来,是对废太子的惋惜。   是啊,当年废太子也曾是让群众夸赞的皇太子。   康熙神情徒然像是更苍老了些。   ‘不过第一条线太子就是,一半一半了,狗男人的心偏了啊,再加上这次病重传召太子来的原因。’   ‘虽然他病好转了,但此时心思最是复杂的时候,又见太子面无忧色,可不就多想了。’   ‘狗男人本来就不甘心就这么传位的,结果太子这么打理干净的过来了。’   ‘可不就想,太子看到他好转是不是特别失望了,因为过来准备接位,所以都一点没有忧色了啊。’   ‘别看他对老婆好像恋爱脑一样,总是一张好脸,真就是对老婆而已,狗男人本质就是个多疑又善于脑补的皇帝啊,对皇权抓得很紧的,他只对老婆大方。’   ‘三阿哥感觉不对了,这哥还挺敏锐的,不会是能在大阿哥和太子这俩不对付时候,能在中间和稀泥,都是经验来了。’   ‘也就是老婆突然来了,打断了这有些不对劲的氛围。’   ‘一听老婆来了,狗男人整个人都不阴暗了,啧啧jpg.’   ‘还阴暗什么,老婆来看他心里是直接开花了。’   ‘立马问太子他们怎么把老婆丢下了,哈哈哈他真的是,你刚刚还在心里阴暗中啊。’   ‘而且,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老婆消息肯定有滞后的啊,不知道他好转了。’   ‘但老婆还是来了,在狗男人眼里就是老婆兑现当时对他说的话了呀。’   ‘毕竟狗男人肯定想过自己没让人告诉老婆,老婆不知道赶不来,如果知道了但因为孩子不来也可以理解。’   ‘而且他也病情好转了,转危为安了,没必要让老婆担心了,都这样安慰好自己了。’   ‘回去用健康的面目见老婆,让老婆不用那么担心,也还是在老婆心里是很厉害无所不能的夫君,没有过险些没熬过重病的狼狈虚弱。’   ‘但,老婆就是来了,他平时再怎么样,这个时候病了啊,而且还是差点没挨过来的重病,生病的人心理又正是脆弱的时候,怎么不想有老婆陪着啊。’   ‘你看知道老婆来了,狗男人是不是高兴坏了,老婆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他。指指点点jpg.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去了,还阴暗个鬼。’   ‘嘴上说不要老婆过来,实则,啧啧jpg.’   ‘老婆看起来是个乖乖软软的,但真的不爱社交了,完全就是不爱搭理其他人,就只对狗男人宝宝他们甜甜的,这种针对性的偏爱,真的就好吃这样的老婆,激动jpg.’   ‘猫猫就是这样的,不爱搭理我,都并不影响我就想粘她,吸一口猫猫jpg.’   ……   八阿哥若有所思的看着天幕投放画面里,皇后匆匆的撩开帐子进去后,太子抬头目光短暂的在帐子落下的方向停留了一会儿,才顺势侧过头和三阿哥说话一起离开。   忽而,看向废太子的方向。 第59章 第 59 章:世界一(天幕观影番外8完)   天幕投放的画面也跟着明显跳跃式的,能看出明显的时间有间隔。   ‘一眨眼,四阿哥都要当阿玛了,好歹皇贵妃这回看到四阿哥成亲了,第二条线就太可惜了,不止看不到,还得回去那个乌雅氏身边,这落差变化真的,叹气jpg.’   ‘第一条线乌雅氏都被降为了德贵人,缠绵病榻都还要找四阿哥夫妻俩的茬,这是真的恨啊。’   ‘这四阿哥和四福晋都还没培养什么感情呢,四阿哥不能停留后宫太久,也不影响她当个恶婆婆来着,非要让人四福晋侍疾,天呐jpg.’   ‘这会儿四福晋才多大啊,才十岁吧?有宫人不让动手,就可着人折腾,完了还觉得不够,就开始惦记给塞四阿哥侍妾了,因为四福晋的年龄摆在那里,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jpg.’   ‘这是真的恨,媳妇是皇贵妃挑的,好容易落她手里了,不得使劲儿磋磨,带病都得折腾四福晋。’   ‘皇贵妃刚病逝,人四阿哥守孝,她还整这一出,是真的恨啊。’   ‘也就是第一条线她真的破防了,六阿哥也不亲她,四阿哥更是芥蒂的,自己又被降位,从高处摔下来就没有复起的希望,又被皇贵妃报复,跟着缠绵病榻了,就没一件如意的,她当然破防了。’   ‘好像那会儿六阿哥差点被她捂死,四阿哥藏柜子里看到了,才对她没什么生母滤镜了,不然第二条线,四阿哥一直都她有点生母滤镜来着。’   ‘而且也不好管,自己都还得当个孝顺的儿子,否则对生母不孝,在老登那里就过不去,啧啧jpg.’   ‘德妃还有个十四阿哥可以指望,当然可以挑剔四阿哥了,加上一直都是四妃,地位稳得很啊,有这么个婆婆,冷嘎达一样的丈夫,四福晋挺不容易。’   ‘确实,四阿哥第二条线是真爱那种笨蛋美人和柔弱那款,我一开始以为是德妃在那里搅和,塞小妾,见不得好,夫妻俩感情才这么疏离。’   ‘后来看,这哥确实就爱那款,德妃还是挺了解儿子喜好的,笑了jpg.’   ‘虽然他是个勤勉的皇帝,但这真不是个好丈夫。’   ‘四福晋十岁就嫁给他了,就是最好培养感情的时候,多了个德妃,塞侍妾格格,是真的培养个鬼阿,就真是只有一句,孝敬宪皇后。’   ‘在适合玩纯爱的时候,啧啧jpg.’   ‘第一条线的四阿哥就小清新多了,不善言辞但会体贴人的冷峻少年,嘿嘿jpg.’   好好好,这把火总算是烧到了雍亲王身上了。   现在大家心里都舒服多了,凭啥咱都被嫌弃了啊。   九阿哥不客气的笑了出来,这前边看着字幕明显对老四当了皇帝是认可的。   这叫什么,滤镜,对,滤镜美化可重了,老四就是个冷心冷情的,还小心眼的很。   ‘第一条线的四阿哥是看到四福晋被乌雅氏为难,四福晋不想让四阿哥为难,就瞒着不说,但四阿哥看在眼里,会找老婆帮忙捞捞的人。’   ‘老婆有事儿她是真上,养病都不消停,闭宫专心养病吧你,笑死jpg,’   ‘而且可能是因为老婆,第一条线的皇子们就只有福晋,最多自己收点侍妾格格的,你让他们提可以上玉蝶的侧福晋这种需要宫里正经赐下来的,笑死jpg.怎么啦,为什么不敢开口啊。’   ‘狗男人那个恋爱脑就算了,他怕死老婆想起他黑历史了,大大咧咧给儿子赐婚侧福晋这些的,他不,除非皇子们自己跟他提,否则他绝不主动开口。’   ‘不然一准让老婆知道了,你赐婚还挺熟练的哈,哈哈哈哈jpg.’   ‘惠妃她们要是出面的话,首先,你得去找老婆,狗男人后面甚至都不会跟妃嫔见面,正事都不行,你得先找老婆递交一下。’   ‘然后老婆基本上在畅春园,你费劲儿的找老婆递了消息过去提要给儿子赐女人的,哈哈哈哈jpg.’   ‘老婆表情都是,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在老婆看来又不是没给你们到岁数就赐婚了,其他的你们自己挑啊,找小妾还要我给挑,我是给你太好的脸了吗?’   ‘于是老婆直接让人去西花园那边把人叫过来了,笑死jpg.’   ‘虽然老婆表面没说别的让你报一下名,但垮起个小猫脸表示很嫌弃,笑死了,立马矢口否认。’   ‘他们包袱还挺重的,想要别人赐婚,自己是不得已接收,可不是好色,就整那死包袱。’   ‘你自己提肯定给你赐了,也就是狗男人不当人转头就会跟老婆说是你自己提的。   ‘一顿拉踩少不了,再顺便表明自己跟他们不一样,把这件事丢到儿子们头上,他只是不得不应了你们的要求的,哈哈哈哈jpg.’   ‘狗男人:老婆你知道我的,是他们自己渣男。笑死jpg.’   ‘尤其是四阿哥跟福晋算是青梅竹马感情不错了,六阿哥跟着哥哥,而且身体经不起花花啊,七阿哥更别说了,听额娘的话向着老婆这边的,娶的福晋都是还是郭络罗家的,当然不会乱来坏形象。’   ‘八阿哥娶的福晋娘家就很不一般,第二条线都是只有八福晋,更别说第一条了,上头的哥哥嘛,就是说啊,但凡出席家宴的时候多了侧福晋,你都是不合群的显眼包那个,笑死jpg.’   ‘老婆之前的婆母是霸道婆婆那款,虽然催生但都催前夫哥,不是给老婆穿小鞋,所以如果那些乌雅氏病了还磋磨四福晋,属实是该的。’   ‘老婆就算不怎么管皇子福晋的事,但三年抱俩看着大福晋又怀了,瘦得跟杆儿一样,老婆愣是不待见大阿哥快两年。’   ‘从不爱搭理,直接到重点关照他。’   ‘那会儿有点活就点大阿哥,三四个月忙完回来,回府里喝口茶还没歇两天,又被外派出去公干了,又几个月,让他跟陀螺一样连轴转,甚至连家宴都没赶回来。’   ‘回来第二年一整个又瘦又黑晒得,这活那都是第二条线的四阿哥才这么累的,视察河务这些辛苦的活,笑死jpg.’   ‘等再宴会出席的时候,老婆看了看大阿哥,又看了看大福晋,破天荒的主动搭话,说,原来你也能瘦下来啊。’   ‘老婆:看你死不死呢,小猫坏坏jpg.’   ‘这下都知道怎么让老婆不待见了,自个壮实得跟牛马一样,大福晋瘦得跟人干一样。’   ‘就算大阿哥壮得跟牛马一样,这种连续高强度工作他也是扛不住啊哈哈哈哈jpg.’   ‘惠妃真的哪条线都要催生大福晋,要不是老婆,让惠妃收敛了,总算让大福晋好歹能调养一下身体了,指不定就想像第二条线那样。'   ‘又得生孩子,又得打理府内事务,还得操心夺嫡急眼了的大阿哥,看着都觉得累。叹气jpg.’   ‘第二条线的大福晋连续生了四胎,还要拼五胎,根本连调养的时间都没有,儿子是有了,人也没了,可以换个新的大福晋了,翻白眼jpg。'   ‘换老婆这边,你还想这样换福晋,她就让你一直没有福晋,狗男人都不敢做主给你赐婚的,就让你当所有皇子里的寡夫显眼包。’   ‘就连太子妃因为家中长辈接连过世要守孝,婚期一直延误了,狗男人都不像老登一样直接给太子先赐侧福晋这些的。’   ‘而是将锅扔给了太子,完全就是让太子自己提,可以说相当严谨了。’   ‘笑死jpg.生怕影响一点在老婆面前的形象。’   ‘这可真是哈哈哈,要点脸都不好意思直接在人家孝期说等不及你了。’   ‘老登赐婚还好说,那是自己也没办法决定的,瓜尔佳氏总不能敢对皇上有意见吧,但狗男人不接这种锅。’   ‘狗男人:你自己渣男,这锅我不替你背。’   ‘第二条线是虚假的不敢宠妾灭妻,其实没几个福晋过得好的。不屑jpg.’   ‘老登也是真是生怕自己儿子跟福晋感情好了。’   ‘定了嫡福晋,这都还没完婚,就先赐下侧福晋侍妾格格,好了一进门喜提几个庶子当后娘,人感情都先手培养了,等福晋进门真就是来给人当管家打理这一家子来了,命苦jpg.’   康熙一把年纪了脸色涨红,怎么把他说得跟个恶毒公公一样,见不得儿子儿媳妇好。   ‘直接聘个管家吧,翻白眼jpg.’   ‘五福晋才是,给人挑了个出身低的嫡福晋,结果侧福晋身份比嫡福晋还好,我请问呢,这什么补偿方式。’   ‘然后侧福晋五个孩子,五福晋无子,最后爵位是人侧福晋的儿子继承,这真是看人脸色过活了,嫁给五阿哥也是倒了血霉,啊呸jpg.’   ‘有点子窝囊气找老登发作,我都敬你是个汉子,结果就这?’   ‘五阿哥不语,只是一味的宠妾。反抗jpg.’   五阿哥低头只想找个地儿躲一躲。   ‘而且皇子们还有点嫡子癌,偏偏还真没几个福晋是有儿子的,就算有,也夭折了,这叫越想要什么,越一场空?’   ‘大阿哥追个嫡子,真不让大福晋活了,这五胎啊,谁身体能经得住这么折腾的,生下来的孩子也病恹恹的,然后人照样娶新的大福晋,呵呵jpg.’   大阿哥原本笑着笑着也笑不出来了,他和大福晋是有感情的,他也没想到这盼来的嫡子总算来了,大福晋却没了。   ‘第一条线才是真的不敢宠妾灭妻,就连官员都是,这正妻的待遇一下就上来了,毕竟你顶头的皇上跟皇子都这样过,你比他们还知道享受美人恩呢?微笑jpg.'   ‘更别说阿崽继位后也是只有皇后,皇后本来就很能干的,前边风气被打开了些,阿崽也给施展的平台机会,二圣临朝,就更别想了,有小妾都得藏着掖着。’   ……   “这未免也太霸道了吧。”有人忍不住嘀咕。   身为皇子这怎么能只有福晋,没有侧福晋这些宫里赐下来的正经女人呢?!   想也知道其他官员送女人这些可以放在府里的当侍妾,但这些都是没有正经的名分。   不走宫里赐下来的,就连晋升的路都卡着,关键你还真做不了主,给这些实质的。   这哪个有些身份的女儿家肯这么委屈跟你,看不到一点前途。   自己提就更别说了,这跟自己跟皇上坦白要拉拢什么势力有什么区别啊。   完了还不被皇后待见。   她不待见你是真的可以折腾你。   都把大阿哥点去忙得连轴转的牛马一样了,皇上都没阻止的。   那活儿估计都还是皇上负责筛出来让皇后方便挑的,一挑一个又苦又累的。   否则能把大阿哥忙得都要瘦脱相了?!   这可真是捏住了惠妃七寸了,你折腾大福晋,皇后也不找你立规矩,就找大阿哥。   关键她还真能做到。   这下一直看着的福晋们是真的忍不住羡慕了。   想也知道,有那么一位皇后婆婆在,另一个世界的福晋们是过得多好了。   这只要不是那些个侧福晋这些家世出身好,还能上玉蝶的。   一般的侍妾格格,就算再得宠都造成不了什么威胁的,翻不出什么浪花的。   五福晋更是忍不住为自己这些年的委屈哭。   成为五福晋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五阿哥不待见她,难道她就不惶恐吗但这么一个福晋。   四福晋看着字幕寥寥数语,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可以和四爷不仅仅只是相敬如宾,只有敬重的啊。   康熙现在可能是看多了,阈值也高了,都不像刚开始那样,气得好像要脑溢血一样了。   有种被嫌弃多了,皮也厚了。   而且字幕也不止嫌弃他呢,那些个儿子不也是。   不过最不像话的就是老五,还挑起福晋来了。   虽然是康熙赐的这样出身的福晋,但五阿哥对五福晋这样,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不就是一直都对他这个皇阿玛挑的人不满吗?   是的,康熙不觉得自己有错。   被康熙扫了一遍的皇子阿哥们也是个个低头不说话了。   这种事被人点出来说,有种到处丢人的感觉,尤其是他们本身还有点好面子。   先前拿个敢这么指责他们皇子阿哥的。   但字幕上的可不管,就要说,就要说。   天幕投放画面到了战场上的。   字幕一下就开始刷爱心了。   ‘是宝宝啊!一转眼,都可以跟随大军出征了,第一次出征就好厉害,给老婆长脸了。’   ‘都不敢相信呢,好像少年一瞬间就长大了。’   ‘是当之无愧的大将军王啊。’   ‘只要玩过第二条线的才知道,他是真的强,一支军队直接横扫了准噶尔诸部,硬是杀得那偌大的北疆,竟似乎空无一人了。’   ‘第二条线,是接连三代皇帝,也就是到乾隆那代,才做到的。’   ‘那个时候大家都以为他是天生将星,还是个杀将。’   ‘结果到后面才知道,这分明就是开国皇帝预备役,是能够开国打下江山的铁血皇帝,一开始是为了额娘才会留下来辅佐阿崽。’   看到这里本来看到开国皇帝预备役的时候眉头紧皱,但是看到后面。   ‘但是阿崽告诉他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只是在这里发挥局限了他,让他出去闯闯,他知道以哥哥的能力是可以做到的。'   ‘一开始别人都还以为阿崽是忌惮,这个功高震主的哥哥,但毕竟一母同胞,不好真的狠心下手,才想着将人打发走,发配的意思了。’   ‘呸,这么猜我们阿崽,阿崽可是昭明帝阿!’   ‘昭德显功,正位于天,把看着再继续发展下去就要走向腐朽的王朝代入到新的时代,甚至还推动了女子为官的发展,对比第二条线,你就知道这有多难得了。’   ‘就如他的名字那样,如初升的太阳,旭日当空。’   ‘那是真的放哥哥去更广阔的天空翱翔,他真的,我哭死,都是老婆的好崽崽嗷!’   ‘宝宝在海的那边开版图,做将军是大将军王,做皇帝就是璟绥大帝,玉德含章,辉映九重,绥安万邦,武定文成。’   ‘但凡第二条线后边要从这边打过去大清劫掠的国家,放第一条线里甚至都出不了绥安的版图范围,有些甚至还包在里面了,根本不敢动。’   ‘简直就是,我在那边可是有人的,笑死jpg.’   ‘这算是又以另一个方式在守护弟弟跟妹妹吧,一直都在履行跟额娘承诺的那样,会永远爱护弟弟妹妹。’   ‘就连妹妹也是个女帝,别人是嫁过去抚蒙,她是去搞统治单开皇族族谱了,一路往外扩充地盘,令铎女帝,令振金铎,声威震虏。’   ‘老婆的崽崽们就没一个孬的。’   ……   字幕说得得劲儿,看着天幕的众人是真的越看越震惊。   尤其是在看到他们三个的统治版图范围,都目瞪口呆了,这这岂不是,三个帝王,还不是小打小闹的地盘。   一个生母,三个帝王。   难怪说是关键转折的人物,昭明继承大清,发扬光大带入新时代的创造盛世,另外两个是直接能开国,能开国的皇帝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这是真天命凤凰,老天亲闺女吧。   那咱这边,合着是,咱这皇上,不够恋爱脑?   所以人老天亲闺女,根本不出现在咱们这边的世界,皇上也遇不到人家,感情是皇上不配!   大受震撼,这话险些卡秃噜嘴说出来了。   瞄了一下皇上此时的脸色。   皇上现在可能真的在心里破防了。   刚才就算字幕怎么说,皇上估摸着最多是不爽,看着看着就情绪稳定了。   觉得另一个自己过于恋爱脑,只守着一个皇后很没出息,最多是不屑但又有点酸溜溜,但都还好。   估摸着这里是真要破防了,只是竭力在保持着体面冷静着罢了,   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刺激了。   皇子们看着那位生的居然这么出色,那他们呢,那位昭明帝,都能放自己哥哥出去打江山称帝了。   ——字幕也没让他们失望,还真就说到这里了。   ‘其实康熙的儿子们都挺出色的,本身就是个卷王,当然忍不了儿子们是蠢货,就算是七阿哥有腿疾都不能是个废材,受不了真的蠢材废物,他属实是,两条线都这样。’   ‘第一条线,狗男人是偏心了将位置留给了阿崽,加上前边包衣的事,夺嫡没有老登那条线激烈的。’   ‘阿崽知道这个世界不止有大清,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的,其实挺支持让哥哥们出去自己发展的,不用只局限在大清里,还有其他的选择。’   ‘第二条线是这么多出色的儿子们都只在争一个位置,在大清争,还有能活的老登,就很伤了,都争得你死我活,不是报废就是圈禁,彻底结仇化解不了。’   ‘以至于后来继位的雍正明明忙得不行,那些兄弟也很出色有本事,却都不能用,什么都自己来,要不是还有十三弟弟分担,但都累得够呛,都熬干了心血。’   ‘后面的接任的皇帝就更是一届不如一届。’   ‘但凡老登的儿子们,分几个在后面出生多好啊。’   ‘好像出色的皇子都在这一朝生出来了,各有本事专精,还有极强的抗压能力,以至于后面的皇子素质都不怎么样。’   ‘大阿哥其实也被放出去打地盘了,但他打了又不耐烦管理,回来找阿崽干脆并入版图范围一起管了,这很大阿哥了。’   ‘他就是典型的闲不住但你让他真管理那些,他宁愿打仗,拿手的就不是那块。’   ‘不知道第二条线他怎么跟太子争这么多年的,一直是自己不熟练的赛道啊。’   ‘除了老登在挑事,时不时拉一压一,一会儿偏心太子拉一下仇恨一会儿又帮一下大阿哥,让大阿哥觉得可以。'   ‘要不是这样,也不能跟太子斗这么久啊,一个按着武将打仗的方向培养的,一个是储君方向培养,你心眼子都走不了几个来回的,还不是顾忌老登看着。’   ‘其实心里门清,但老登就要看这兄友弟恭的,完了自个还凹慈父,其实那嘴跟摸了毒似的对儿子刻薄起来。’   ‘你心里对自己有点认知啊,老登的儿子们的抗压能力强,也有你的努力,笑死jpg.’   ‘大阿哥估计除了因为老登偏心太子不服气,估摸还觉得太子不是个乖弟弟,老看不起他,脾气就忍不了,就要跟太子呛声,哈哈哈哈。'   ‘但凡太子跟他玩阿崽那套,指定就把大阿哥哄好了,给你好好的干活了,忍住不笑jpg.’   ‘太子就算知道也拉不下这脸吧,就算拉的下脸,大阿哥估计还会起鸡皮疙瘩的,以为太子是中邪了,笑死jpg.’   ‘阿崽顶着那个脸非常有欺骗性,白芝麻黑心的,叫哥哥帮忙干活的时候一口一个哥哥,相当拉得下脸来,亲热得很,还会夸人,情绪价值拉满。'   ‘大阿哥哪里顶得住这套的,一整个迷糊住了,指那儿打那儿,可得劲儿了。'   ‘还觉得阿崽信任他这个大哥,对他超看重的,要不然也不能这么放心他,还对他委以重任。’   ‘笑了jpg.巧了,几个哥哥也是这么以为的。’   ‘八阿哥就更是了,他之前都还想争这个位置的,还被狗男人说得一无是处的各种看不上了。’   ‘结果阿崽继位后也没因为这个事故意晾着他,都对他委以重任,夸他擅长的方面做得超好,要不是有哥哥,自己都不能这么轻松的,哈哈哈你懂的。’   ‘熟练的拿捏各个哥哥,笑死jpg.’   ‘八阿哥原本跟第二条线那样,也是跟太子争的,但是太子摞担子了,斗得白热化的时候,太子直接请废了。’   这下皇子们是真的惊了,齐刷刷看向废太子。   合着还真让二哥猜对了啊,另一个世界的太子二哥还真的就是自请废黜了。   不是,你怎么还能猜到的。   难不成真是因为另一个自己,所以了解得很,才能猜到想法。   那皇阿玛怎么不这样呢,另一个皇阿玛那样,老实说,你陌生得令我们害怕jpg.。   以及,老八你争了也还是争输了?   完全就是毫无疑问的。   太子都自己请废了,估摸着就因为另一个世界的皇阿玛在坐山观虎斗,看太子和八阿哥在斗得两败俱伤了,再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太子自己请废,那八阿哥就得遭殃,到时候一起集火八阿哥,毫无疑问了。   压力给到了八阿哥这里。   八阿哥真的笑容都变苦了。   这两个世界,皇阿玛选择的人从来就不会是他。   ‘拥护八阿哥的朝臣们跟第二条线一样,一看太子废了,就想要拥立八阿哥为太子,这简直就是爆雷啊。’   ‘你这是给点出来这站队的势力范围了。’   ‘狗男人没有老登那样当场发作,压下了再议。’   ‘没有直接反对,可把八阿哥以及背后的那些势力美的,觉得也不是没有搞头的,结果转头就出现了个弊鹰事件,八阿哥算是废了这场争斗中。’   ‘都知道这有蹊跷,但那又怎么样,你没防住能让人钻了空子就是你的无能。’   ‘而且不过是反应了狗男人的态度,就是不属意八阿哥,看似在骂八阿哥,是在骂背后的站队的。’   ‘收拾了八阿哥,就是你们了,可把你们给想的美啊。’   ‘虽然没有第二条线那么夸张拉拢了大半个朝堂,但也有不少大臣们,简直就是在狗男人的底线上蹦跶来了。’   ‘都不想说你们了,你看阿崽他们搭理你们吗?’   ‘看懂的人都知道机会不大。’   ‘八阿哥以为贤王美名,加上众多大臣们都说他各种好,是加分点,实际上全部踩雷了,狗男人更加看不上了。’   ‘之前分析好像是,八阿哥的福晋娘家背景挺好的,狗男人给他安排这门亲事,其实都有深意的。’   ‘八福晋外家安亲王,是正蓝旗,后来封八阿哥在正蓝旗下的贝勒,都印证了这点。结果八阿哥的行为表现,在狗男人看来就是不上墙。’   ‘想让你借着这门婚事,好掌控正蓝旗的势力,结果你反倒给他们拿捏了,最后还得让狗男人自己来。’   ‘狗男人眼里,就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尤其是狗男人不是对每个儿子都是装慈父的,你菜到他面前只会让他毒舌你。’   ‘一堆拥护你的大臣们势力,左右逢源的性子圆滑,你是不是以为众心所向了,你都被这些势力给裹挟了,为君者怎能反过来被朝臣们所掌控裹挟了。’   ‘在狗男人看来,这么废都还想争,让你掌控正蓝旗你都玩不明白,你当皇帝是想被大臣们耍得团团转,只要夸你贤明就满足了。’   ‘那些想拥护你上位,不过是因为你能被他们拿捏,因为他们没把握能拿捏阿崽,一个好拿捏的帝王,能让他们做很多事。’   ‘但阿崽显然就不是一个能拿捏的,他跟太子一样都是狗男人教出来的,甚至更为用心,且比之前更有经验,教的是如何成为一个帝王,而不是一个贤王。’   ‘要不然怎么能推动让女子为官,就知道真的软和好说话是绝对做不到的。’   ‘阿崽:在我还给你好脸色的时候,你最好就收,微笑jpg.’   八阿哥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有些空白,嘴唇干巴巴的,表情有些茫然又空白。   ‘估摸着老登这边也是有一些一样的原因,不过主要还是本来就看中权势,他偏偏拉拢了这多大臣一起拥护他,他训斥,居然还来自己出面当好人给大臣们说情。’   ‘简直在越过老登在施恩大臣们一样,他都还在,这大半朝臣们就开始拥护另一个人了,这不妥妥的踩雷,太子这个好大儿都废了,你想想你之前连太子待遇都没有呢。’   八阿哥面色颓然,额娘一直都以为是自己带累他,以至于让皇阿玛不喜。   ‘狗男人也是对老婆大方而已。’   ‘老婆身体不好,又生育了两次,其实是亏空了,就算后面细心照顾调养着,也还是在四十五年时候去了,他心气散了,是真的伤心。’   ‘本来第二条线能活到六十一年,结果老婆没了,他不到一年就跟着老婆去了,叹气jpg.’   ‘老婆没了,直接父爱山体滑坡了,你就知道他先前就是在老婆面前装一下慈父。’   ‘迁怒阿崽他们,如果不生育老婆是不是能够活久一些。’   ‘态度大变,要不然也不会在后面以为跟阿崽他们反目一样,结果等阿崽继位之后发现,好家伙,迁怒归迁怒,但还是为了新帝铺路扫清了障碍。’   ‘知道阿崽是要整改八旗了,所以他干脆先把能造成阻挠最大的给清理掉了。’   众人吃惊,居然是这样,这是真挑战了,这可谓是根基啊。   ‘明明算是最维护稳固八旗统治的一派,阿崽想动,可能最大的阻挠就是他,阿崽是没表面出来,但狗男人还是看出来了。’   ‘可是最后却还是为新帝扫除了障碍,让阿崽少点阻挠,坏事了都还有他背个骂名的,他真的,我哭死,猫猫爆哭jpg.’   ‘着急去见老婆,所以多少是没什么耐心了,徐徐图之了,直接开启看谁都像背后暗害老婆的人,大开杀戒,以最粗暴血腥的方式暴力清洗。’   众人麻了看着天幕投放的画面,有些还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孔。   不是,你赶着见皇后,所以开杀戒都赶时间一样,就真没空顾忌多少我们的想法死活了,宁杀错不放过,不是,你给点时间,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同意啊?!   ‘就连最后抱着冰棺里的老婆离世,也没见他们,长得太像老婆了,又迁怒他们,可是看到又会想老婆。’   ‘别看阿崽他们好像跟狗男人的感情好像都有点塑料亲情了,但老婆在的时候,真的好好一家四口,真的爱屋及乌,也是用心教导培养关爱过的,叹气jpg.’   ‘反正大臣们是总算熬过这个发癫版的狗男人了,对于一起被狗男人不待见迁怒的阿崽继位,接受良好,感觉日子有盼头了,命很苦的笑jpg.'   ……   之后天幕继续投放的还真就是他们想要看的正事。   两边之后完全不同的发展线路,一个在旭日的带领下走向的新时代,另一个在腐朽中没落到最后屈辱,直到新生的太阳再次升起。   ————————   下一个世界是太子的 第60章 第 60 章:世界二(1)   ——原定的未来太子妃忽然成了皇上的后妃。   这消息砸得人脑袋嗡嗡的,圣上这是在太皇太后薨了之后,迟来的叛逆?   要效仿先帝爷来了!   先帝爷那会儿是兄夺弟妻,您这是父夺子妻?!   虽然话这么说也不对。   因为原先个,未来太子妃的人选也并没有明旨是哪位。   不过未来太子妃的出自瓜尔佳氏是确定了的。   未来的太子妃也是一早的相中了,当时好几个符合的贵女进宫,就是为了定下这太子妃的候选人。   之后人选定了,皇上和太皇太后都派了嬷嬷过去,从七八岁就开始在培养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子妃了。   选中瓜尔佳氏的原因也是因着,石氏与宗室联姻的人数较多,一直以来都是朝廷的外戚。   石氏先祖世居苏完,姓瓜尔佳氏,只是明嘉靖年间移家辽东,遂以石为氏,石廷柱于太祖时来归,隶汉军正白旗。   瓜尔佳氏的男子们不仅有与宗室联姻,更是在军中效力,军功赫赫,是武将世家。   未来太子妃的祖父石华善是豫亲王多铎三女的女婿,被恩封为和硕额驸。   更是在这一朝先后担任过内大臣、安南将军、平寇将军、定南将军等。   儿子石文炳,也就是未来太子妃的父亲,嫡妻是太祖次子代善的曾孙女,自己任汉军都统。   后请归满洲,是满洲正白旗,石文炳辗转多地为官,杭州,福州,主要都在江南一带。   选定瓜尔佳氏为未来太子妃,不仅因为她是满洲贵女,又在江南在汉文化的熏陶下长大,家世显赫,在众多皇子福晋中的身份也是能稳压的。   家族实力于太子前朝也有助力。   这让人回京,也是因为太皇太后的国丧过后,这与太子的婚事就要提起来了,定下婚期准备筹办婚礼了。   先前康熙二十七年的时候也曾让瓜尔佳氏回京的,趁着老祖宗还在,看瓜尔佳氏本人出落得如何,实际考察一番,就定下婚期。   结果瓜尔佳氏一来就水土不服,瓜尔佳氏生了场病,自然是不能带着病气进宫见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   谁知瓜尔佳氏病还没好,太皇太后就薨了。   这一下就要国丧了,国丧期间哪能敲定这婚期,自是让人回去了。   国丧三年一过,就让人回京再议与太子的婚事了。   结果这人就成了圣上的后妃了!   情况变得太快,一时间让他们有些不知道如何看了。   虽然太子的赐婚旨意仍下来了,太子妃还是出身瓜尔佳氏。   是原定太子妃的妹妹,表示这定的就是瓜尔佳氏。   石文炳有四个女儿,又不只有一个女儿。   而且先前确实没有明旨表明是哪位瓜尔佳氏,就算提前派了嬷嬷过去培养,但这还是可以灵活变动的,又没人眼睛长在那里了。   就是大多都可默认了选中的是石文炳的次女而已。   因为当时圣上为太子相看太子妃人选的时候,瓜尔佳氏就只有次女是和太子年纪相仿的。   石文炳长女是已经嫁给了辅国将军爱新觉罗德义了。   三女年纪还要小,当时才一两岁,四女就更别说了,还没有出生呢。   毕竟太子向来是皇上最为看重的皇子,对他的一切都很上心,更是亲自培养。   为其挑选的太子妃人选,自然也要是方方面面都要最好的。   不仅出身要显赫,更要从小就开始培养的。   势必要为自己的宝贝太子挑一个完美的太子妃。   当时提前挑选定了瓜尔佳氏,康熙便立马派遣嬷嬷去专门照着一个合格的太子妃来培养的。   否则等到了和太子完婚的时候,再让其着手学着怎么当一个太子妃显然就有些仓促了。   而且太子妃的性子也是要专门培养的,不能出格,一举一动都要符合一个太子妃该有的典范,才能够配得上太子。   没有明旨,那都是因为万一这培养过程中,不符合预期可是要换人的,康熙可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太子。   这千挑万选的,瓜尔佳氏也不负众望,品貌端庄,一举一动都堪为女子的典范,出席一些活动露面也都是表现得非常好。   这些都由专门的嬷嬷专门记录下来,然后送回京城。   如今瓜尔佳氏回京,就是因为要来明旨敲定婚期,筹办与太子的婚礼了,毕竟是国丧之后的第一件喜事了。   也是让太子和未来太子妃两个在婚前可以见见面,培养一下感情。   这俩位,上回见面都还是七八岁那会儿,还只让太子隔着距离看了大概是哪一位。   康熙二十七年,人是来了京城,结果因为水土不服病了也未曾得见,就因为国丧被送回去了。   现在人来京城了,可不得见见面,培养一下感情。   皇太子的婚礼先前没有过制定好的规制可以参考,所以就算是筹办,也没有个可以遵循的先例在。   光是敲定大婚的流程都要不少的时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决定下来的。   毕竟先前没有皇太子,礼部都只是筹备皇子的大婚,这就有原本的规制在那里可供参考。   皇太子是自开朝以来的头一位正式册立的太子,是储君,婚礼规制自然不能与皇子的一般无二。   所以趁着婚礼筹备要花不少的时间,先前瓜尔佳氏人远在江南不方便见面。   这会儿回京,现在的风气也还没到后来那种,自然是可以见面培养一下感情的。   结果这面还没见呢,就出了事。   一夕之间,这太子妃的人选就换了人了。   这这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荒唐。   虽然没有明旨意,但在京中谁不知道未来太子妃,就是石文炳次女了。   结果换人了,是原先未来太子妃的妹妹,年岁比姐姐还要小几岁,石文炳的三女。   怎么看当时石文炳的三女都还是个一两岁女娃娃,根本就没来过京城,皇上难道还隔空选定人。   当初进宫相看的贵女们,瓜尔佳氏去的可是石文炳的次女啊。   这但凡是个有点脑子的,都觉得不对劲了。   好好的突然就换了人,这里面要说没点事儿,都不相信的。   但是吧,其中原因可能不是他们能知道的,好奇心害死猫。   这瓜尔佳氏两姐妹现在是,原先的未来太子妃,结果入宫成为圣上的妃子,另一个在次女的好名声下,声名不显的妹妹,则是嫁给太子。   就有点微妙了。   怎么看都像是临时顶包的,为了掩盖什么,圣上才仍旧让瓜尔佳氏的女儿当太子妃了。   因为不这样的话,就得传出来父夺子妻这种难听的丑闻了。   虽然现在也有点嫌疑了。   但是吧,好在先前圣旨没下,那就不算了,况且未来太子妃依旧是出自瓜尔佳氏的。   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   蔓萝,就是那个顶包的妹妹。   还没进入这个世界,1009就告诉她,现在这个世界多了个重生的女主。   就是瓜尔佳氏的太子妃,拿的是重生文剧本。   重生之后,再也不想嫁给太子当所谓的风光无限太子妃了,只想着给自己找另一条出路。   因为太子这一艘船,所有人在这个时候都没想过会沉,还沉得那么的彻底。   当今圣上远比顺治爷能活,一直到她死,康熙五十七年的时候,当今圣上依旧健在!   太子却已经被二废圈禁在咸安宫,再也没有被放出来的一天。   瓜尔佳氏怀着不甘病逝,一睁眼,竟然回到了少时。   京中派了嬷嬷过来指导培养她如何成为一个合格太子妃的时候。   祖父和阿玛都还健在,瓜尔佳氏还没有没落!   阿玛因为要回去为祖父守丧,在回去的路上严重水土不服离逝的。   那时她才刚与太子完婚,瓜尔佳氏却在之后一年因为祖父逝世和阿玛守丧回去途中病逝。   瓜尔佳氏一下就因为接连失去两位顶梁柱,直接没落了,陷入尴尬的境地。   原本与太子定下的婚事,就因为碰上了太皇太后薨了,国丧三年延迟婚期。   才出了国丧,她母亲却病逝了,她不得不为母守孝三年继续延误婚期。   待和太子完婚都已经是几年后的事了!   有早先几年就赐婚的侧福晋在,她这个后来迟迟才嫁入的太子妃,早已像是个多余的外来者了。   瓜尔佳氏在她嫁入一年就因为失去祖父和阿玛没落了,不能在朝堂上给太子应有的助力。   以至于让她陷入了极为尴尬的处境,与太子感情疏离,太子偏宠侧福晋几个侍妾。   她想要个孩子稳固地位,却偏偏肚子一直都没有好消息,直到好不容易有孕,生下来的却是个女儿。   更是伤了身体,再不能有孕。   之后太子与圣上的关系日益紧张,直到被废,到复立,又再次被废。   到后面的被圈禁,她就在不甘病逝。   这些瓜尔佳氏都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但知道自己作为被挑选的太子妃人选,看似风光,实则没有她的选择的余地。   此时皇上和太子的父子关系很好,并没有到后边父子关系破裂的程度,就算瓜尔佳氏现在没有没落,家世显赫,皇上也绝不允许瓜尔佳氏挑剔起太子的。   但她不嫁给太子,皇上也不会让其他皇子娶到曾经是未来太子妃的人选。   瓜尔佳氏重生,是不甘心再像过之前落得一个和太子那样被圈禁的日子。   从小到大受到培养教育,都在她如何做一个太子妃,再到将来做皇后,母仪天下。   为了这个她甚至能在与太子感情疏离时,坚持做一个贤惠面面周到的太子妃,打理宫务更是井井有条,做个被皇上夸赞的好儿媳。   可这些都被最后的圈禁给毁了!   到了那个时候,最有可能的得位人选已经是没几个了。   其他皇子圈禁废的废,八阿哥在当时太子第一次被废都没能被立为储君,之后也不可能会成功。   那会儿夺嫡如此激烈的时候,唯有雍亲王一直很稳。   在所有皇子都被圣上猜忌忌惮的时候,依旧被圣上重用。   这样的人才最能够笑到最后。   只是对方现在已有了四福晋,她除了太子之外,是做不了其他的皇子的嫡福晋的,更别说是委屈自己当侧福晋了。   再者,也未必一定会是雍亲王继位。   即便再怎么样,她也是太子妃之尊,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妃。   没道理去委屈自己做一个皇子的侧福晋,还是那么多年,又有个嫡福晋压在头上。   而且谁又敢娶曾经是未来太子妃的人选。   不想嫁太子,唯有的出路,就只有一条。   圣上在位时间长,只要她能生下皇子,足够生下的皇子长成了。   谁又能说定,这位置未来就一定只有那几个阿哥能争。   唯一机会就是回京后。   只有那个时候才能够接触到圣上。   瓜尔佳氏便如上一辈子那般表现得十分出色,加上之前做过多年的太子妃,自然知道如何表现是圣上所满意的太子妃的。   在之前,她不能露出一点端倪。   因为一旦做了,事后圣上必定会彻查个清楚,她在其中绝对要是一个无辜被牵连的。   否则一旦其中被查到有她有意设计的痕迹在里面,圣上必定会震怒被设计。   就算看在祖父和阿玛的份上保住性命,给她一个入宫的名分,可入宫也绝不会是体面的。   圣上还会心有芥蒂,到时候直接将她扔在后宫里有意冷落,那她在后宫的日子就会更难过。   四妃她们都不是什么善茬。   她必须得以一个无辜受牵连的印象,博得圣上的一点愧疚怜惜,让圣上有补偿的心思,她才能有一个合乎身份的位份。   至于机会,无疑有个最合适的摆在面前,还能确保自己是无辜被牵连的。   一直到被圈禁的时候,瓜尔佳氏才想明白很多事情。   比如为何只是刚和太子完婚,祖父就病逝,阿玛要回去为祖父守丧,回去途中,一个水土不服阿玛也跟着没了。   以至于刚与太子完婚,瓜尔佳氏还未曾在前朝给太子应有的助力,就直接没落了。   使得她这个太子妃的地位也开始尴尬起来,之前她敢说是众位福晋中出身最好的。   结果瓜尔佳氏一没落,就让她这个能稳稳压在众妯娌上的底子就不稳了。   怎么会如此的巧合,国丧是不能改变,国丧一过,母亲就病逝,再次延误婚期。   若这些都有些事有缘由。   那阿玛水土不服是意外,祖父离世是年事已去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当初她在京城时,落水难道也是意外?   女儿家身体娇贵,落水容易受到影响,当时落水的途中,小腹还撞到了石头滑落。   瓜尔佳氏自然也没有疏忽大意,请了大夫及时诊治,都说了并无大碍。   事后又寻了不同的大夫几次复诊,都说身体并无影响,瓜尔佳氏这才放心。   可直到嫁给太子后,几年都未有孕信,期间已经在调养了,瓜尔佳氏其实已经疑心了,是不是当年落水的问题导致的。   可偏偏当时她寻了大夫都说并未大碍。   后来好不容易怀了孩子,期间不断的遭到的算计,太子妃本以为是李佳氏她们出的手。   见不得她的孩子出生,一旦她的孩子出生,那弘皙就不是唯一的太孙了,身份更是比不上她生下来的儿子。   好不容易保下来孩子,生出来的却是个女儿。   难怪到了后面孩子快出生的时候,没有刚诊出怀孕时的算计频繁了。   刚诊出来的时,瓜尔佳氏都有些挡不住那些算计。   后来估计是诊出了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儿了,这才让她生了下来。   可她生产的过程中,难产,生得极为艰难,生下女儿之后,就彻底伤了身子,再不可能有孕了。   这接二连三的种种意外,细细想来,无疑都是为了阻挠,她与太子尽早完婚生下嫡子,嫡太孙。   这次出了国丧,她保住了母亲,没让母亲病逝,可尽管这回不用为母守孝了。   回京后,她想这背后阻挠的势力,见无法通过让她守孝延后婚期,必定会像将上次让她意外落水一样,使得她没有及时的调养落下病根。   这样即便她嫁给太子,一时也没有办法生下嫡子。   瓜尔佳氏都不知道这背后的势力都有谁,可无疑这是一个很好利用的时机。   圣上能查出来最好,这样就能知道有人在刻意的针对阻挠太子完婚,搅乱这门婚事。   她要入宫也太子见面,培养感情,那背后的势力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瓜尔佳氏只需要顺着人被引过走就是了,她可是才第二回进宫,人生地不熟的,只能由着宫人带领不是很正常吗?   瓜尔佳氏就在还没有到荷花池的路上,碰到了急于回去的,中了药的圣上。   至于圣上怎么中药的,无非是小妃嫔送来的加了点料的补汤,但只是很轻微的,只会起到了一点助兴的作用。   只是被替换了,所有都没变,就是加的料,换成了初开始效果并不显,甚至没有一点异常,前期正常的时间有些长。   但这药效一旦上来了。   后劲儿很足的。   那小妃嫔见没效果,也不敢挑明,只是见皇上要回去,也不敢阻拦,一直到回去的路上,康熙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圣上又正值壮年,急于赶回召妃嫔,为了避免出丑失态,会往小道赶回。   但越是压制,反而会起反效果。   而引她走,想要让她落水的,必然也是要走不引人注意的小道,为了躲避耳目。   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事后瓜尔佳氏表现得就宛如一个被无辜牵连的碰到这样情况,想要自尽以证清白。   意料之中被拦下来了,被安抚下来瓜尔佳氏也不敢松懈,只是暂时的过了表面一关。   无非是因为她的身份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死了。   圣上是一定会去调查的此事的,以及她到底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而引她来的人,当时就寻了机自尽,线索断了。   但依着圣上的能力,想要查不可能一点都查不到,但足够瓜尔佳氏摆脱其中的有意设计的可能了。   毕竟她可是刚随着阿玛回京,毫无一点根基,更别说在后宫了,她也不过是才第二回进宫,路都不熟悉。   直到换了衣服喝了避子汤,被阿玛接回去的瓜尔佳氏,就知道成了,只等着之后被宣召入宫。   如果就只是这样的话,那瓜尔佳氏为了不重蹈上辈子的经历想要改变,从而换个赛道往上爬,那很重生文女了。   前提是,在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她入宫之后,将会顶替她,作为原定的太子妃人选嫁给太子的时候。   想到太子的地位不稳,有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没有名正言顺的嫡子。   而她入后宫,虽然知道太子以后这条船是会沉的,迟早是要被废的,坐看太子像上辈子那样被废便可以了。   但要是妹妹嫁给太子后,若是有了嫡子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   瓜尔佳氏不确定那上辈子设计让她‘意外’落水的背后势力,在这次之后会不会收敛不敢再出手。   所以决定自己出手。   太子既然之前没有嫡子,那么这次也不过是一样没差的。   再者废太子被圈禁了之后,妹妹就算生了孩子也得跟着被圈禁,这样的日子何必让孩子也跟着过呢。   瓜尔佳氏便给妹妹的吃食放了东西,在她入宫前都如此送去,确保她吃了。   之后妹妹嫁给太子成了太子妃,也和当初的她一样,就是一直未曾有孕信传出。   瓜尔佳氏为了防止,妹妹之后因为调养,像她那样侥幸怀上了。   所以当初趁着妹妹未出阁前,直到她入宫之后,瓜尔佳氏都没有让人断了按着给她送了吃食,直到妹妹成婚后搬到毓庆宫才断了。   婚礼筹备用了多久,就跟着服用了多久,足足一年多。   药效都浸透了,之后就算再怎么调养也不可能再怀上了。   而瓜尔佳氏入后宫成为妃子之后,就接连生下了三子一女。   活下了二子一女。   那个唯一死了的小儿子,一如当初的十八阿哥病逝那样,成为了太子被废的导火索,   复立,再被废,圈禁。   作为妹妹的太子妃,就像她当年一样无力改变一切的抑郁而终的病逝。   而最后,瓜尔佳氏被立为了皇后,大儿子继承了皇位,她成了尊贵的皇太后被儿子荣养。   被圈禁的废太子就在新帝登基的时候病逝,悲痛的追随先帝而去。   在当了皇太后之后,瓜尔佳氏总是会回想起往事来。   想到那个顶替她嫁给太子的妹妹,也是忍不住唏嘘一声命不好,嫁给了太子。   蔓萝进入世界的时候,知道有个重生的女主,是这么个情况之后。   选的还就是这个重生后的瓜尔佳氏妹妹身份。   蔓萝看着面前的这份甜酪,春花晓月的脸蛋因为甜甜的笑容,越发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眼睛亮晶晶,原本偏圆大而明亮的眼睛,笑得眉眼弯弯的像是小月牙一样。   穿着亮色的鲜嫩的衣裳,衬得她肤色越发白嫩,像是荔枝肉一样,莹润又剔透。   巴掌大的小脸,薄樱色的唇瓣,如绸缎一样有光泽似堆云的黑发,都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朵人间富贵花,娇俏又明媚。   她年岁小,却已经是漂亮得惊人,若是之后及笄必然出落得更加美貌。   坐在对面的瓜尔佳氏看着漂亮得仿若春花一样的妹妹,眼里闪过一丝隐藏的嫉妒,面上依旧是温柔端庄的姐姐模样。   时不时提醒她吃慢点,还时不时给她用帕子擦拭嘴角,任是谁看了都是一派温柔可靠大姐的模样。   事实上,原本的妹妹的确和瓜尔佳氏关系不错,是个温婉可靠的大姐,年岁小,姐姐自然是会照顾一些妹妹。   只是重生后的瓜尔佳氏,早已不是那个当初的瓜尔佳氏了。   夏日这种时候一碗冰沁过的杏仁甜酪冻,最是好吃,吃完清凉感觉都解暑了。   可不,当然是凉丝丝的,吃一年多,体寒得都再也调养不过来了。   转冷,杏仁甜酪就可以煮热了喝,一样很好喝,效果更好。   而给蔓萝的,加的料居然还比原来的要多。   原先瓜尔佳氏虽然下手了,但还是有些假惺惺的惋惜,顾念着一点姐妹感情,还是克制了些。   到了她,加的料按着这样的吃法到出嫁,只怕是除了体寒不能有孕,身体还会被拖垮。   刚开始还没什么,就是有些不适,可能都不会太注意放在心上的,但没几年后,就会缠绵病榻,可能活得都没有上辈子的瓜尔佳氏久。   1009反复对比了一下,确定是真的比原先会加的量都要多。   原先好歹是只让妹妹不能有孕,为了不被察觉,所以日常不会有什么身体不适的影响。   怎么到了宿主,就奔着害命来了??!   这分量下去,没几年就得因为没有及时调养补救,等身体垮了,就真的是个缠绵病榻的,只能靠汤药续命度日的熬日子了。   人就跟火烛一样,熬着熬着到了最后烧没了,人也熬干了。   这是生怕宿主嫁过去过上一点好日子??   当即就大怒就打开商城要找可以将效果反弹回去的道具,把药效都反弹回去给瓜尔佳氏!   但又没用上。   1009:嗯?没事哎。   不敢相信的扫描了一遍,这给自己装的扫描道具,就是为了这个时候用。   有点小羞愧,自家美丽的宿主都没怎么用上积分,倒是花了不少在它身上了。   还给它升级了,因为上个世界赚了许多积分,它跟宿主一下就富了啊!   1009的系统排名一下就冲了好大一截。   而且那个世界退出来之后,还在继续的回馈积分,简直就是躺着都有积分进来。   结果宿主都没怎么用,反而给它花了不少。   1009都再也不用去额外打工赚积分了,那点窝囊积分真是够了。   做统如果不是为了赚积分,它受那打工的窝囊气作甚!   上个世界怕给宿主压力,又怕在宿主面前丢脸居然是这么没用的统,出去兼职赚点积分回来那点委屈都受不了,怎么回来养美丽的宿主。   结果,宿主上个世界赚了好多积分,后续都还有积分进来。   哼!它现在不用去额外打工赚积分,这些积分都能稳稳的兜底几个世界的了。   1009都想让宿主先去度假放松放松了,不用赶着去下一个世界。   反正放在那里一时半会儿又不会催,享受点咋了,赚积分不就是为了这么轻松的嘛。   宿主给它升级了,给买了好看的皮肤,甚至还给它的系统空间花积分布置了。   让它平时在空间里也能看看小人书,去跟其他的统社交一下,不用成天待在这里看进度。   呜呜,不愧是它最好的宿主,一眼就相中了的!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再扫描一遍都没事。   嗯?   这是怎么回事,不能是它的加载的道具出问题了吧,系统商城出品,有保障的啊。   那就是真的是没问题了。   怎么到了宿主面前的这个又是没有问题的。   1009懵圈得有点加载过度的冒着乱码。   总不会是那个瓜尔佳氏良心发现了吧。   觉得这样做太坏了,就停手了,让人换了正常的来给宿主?   原本的世界线走向就是仅供参考,这实际发生的时候还是会有变化的吧。   不能吧!   当瓜尔佳氏吩咐人准备动手的时候,她是真的一有想法,没有多少犹豫的就实施了。   1009就监视检测到了,加量检测得真真的啊!   确实是仅供参考了,实际发生的时候是不一样了。   这分量完全就是加倍啊!   都这样了,这女人怎么可能临到头,送到宿主面前时良心发现了,又送了没问题的呢?!   1009开始紧急的排查一下原因,势必要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蔓萝一直都心情很好的将那碗凉丝丝的杏仁奶酪冻吃完了。   吃完之后微微仰着小脸,也没有拒绝瓜尔佳氏状似亲昵的用手帕给她擦拭嘴角的举动。   瓜尔佳氏看着近距离皮肤越发莹白,没有一丝瑕疵的脸蛋。   蔓萝微眯着眼睛仰着小脸的模样尽显娇俏可爱,仿佛注入了这天地间的灵气才能生出来这样的美人。   瓜尔佳氏这么近距离看着冲击更大了,脸上的微笑淡了些。   1009排查来了,连忙回来告诉蔓萝,原来是有人换掉了那份有问题的杏仁奶酪冻!   还送了一份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过来,但却是没有加料的,正常的。   它摸了过去看到底是这么大好人啦,居然将给宿主的那份有问题的杏仁奶酪冻的给换掉了。   大好人啊,就说瓜尔佳氏怎么可能良心发作啊!   她都给宿主超级加倍了! 第61章 第 61 章:世界二(2)   正常的展开方式,重生的瓜尔佳氏因为对一切都有些了先手,一有什么不对,都会被重生后的瓜尔佳氏,也就石蕙娴所察觉,并且针对。   当自己知道的那叫隐秘,存在也有一种隐隐的自得,能获得这样重生的机会。   但若是这种不再只是单独的特殊,还有另一个人的话,就会想要去除掉对方,占据唯一的先机。   依着这回,石蕙娴明明没有发现妹妹的不对劲。   世界会同步的将记忆替换,所以换成蔓萝的模样,在记忆印象中也是毫无违和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为了防止妹妹当了太子妃后替太子生下嫡子,有了嫡太孙后的太子,地位会更稳固,从而生出意外,便果断下手为强,对妹妹下手。   哪怕知道上辈子在背后阻挠的势力,也有可能因为换了太子妃人选也不会放弃出手,石蕙娴也依旧不放心的自己先下手。   就是为了确保太子依旧和上辈子那样,直到被废,都依旧只有庶子。   别的皇子阿哥的儿子在嫡庶方面,远没有太子在这方面的重要。   因为太子的身份地位,为嫡为储君,本就是出于汉人所拥立的立嫡长,所册立的皇太子。   占的就是皇权上的正统名分大义。   但那并不是满人拥立的规矩,从太宗到这康熙,都是由当时的诸王满贵宗亲所推选出来的皇子继位。   太宗当时是由其他几大贝勒议立成为大汗,顺治爷也是由多尔衮亲王一力扶持继位,再到康熙幼年登基都还有选出来的各方势力为代表的辅政大臣们。   四大臣索尼代表的正黄旗、苏克萨哈代表的正白旗、遏必隆代表的镶黄旗、鳌拜也是镶黄旗共同辅政。   而太子是康熙基于汉人拥护的嫡长制继承皇位的历史传统册立的,为的是借此强化皇权,削弱旗权,巩固统治。   所以嫡庶对太子来说,远比其他皇子阿哥都要重要。   这样的储君,在本身就是与满贵之前遵循由诸王和大臣们议立的继承人,就是对立的立场。   一开始还有康熙在太子这边。   到后来,康熙开始忌惮猜忌,前有多次随军出征军功赫赫的兄长,后又有长大了之后相继被分封的兄弟们上朝参与政务,站队的大臣们,太子的处境,可谓是和举世皆敌没什么两样了。   很糟糕的局面。   既然这个世界有个重生的了,那就‘好事要成双’吧。   蔓萝捞不到那个和石蕙娴同样经历了上辈子的太子灵魂。   但没关系啊,没有也可以造一个。   系统商城有个‘黄粱一梦’的道具,可以让人在里面如身临其境般的度过一生。   直到醒来的那刻,因为在梦境中度过远超现实的时间,时常会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梦境哪个才是现实。   不过,单单只是一个预知梦,就算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心性无法与之匹配,抱着能改变补救的心,还不能从那几乎举世皆敌的局面中挣脱出来的。   太过心软的人最终可是会一无所有的。   一颗历经沧桑沉浮之后又被世界遗忘放逐了的心,在重新回到人间时,会变成什么样呢。   重生对‘重生’。   这样的对局才有意思嘛。   ——1009已经知道哪个好人家做了好事把东西换回来啦,赶紧回来告诉美丽的宿主。   居然是太子的人!   1009很是满意,没白花了积分,居然还有这收获,那‘黄粱一梦’可贵了。   这大笔积分都花出去了,还是花在别人身上,也不是1009抠抠搜搜,是真的贵啊。   还是个长效版的顶配,1009就眼睁睁的看着宿主选了三个版本中最贵的那个,三个版本中最贵的一档啊!   就给别人花了,整得1009又想去兼职赚外块回来抵扣一下这个差价了。   没想到这还能有这样的收获。   那是比原本的世界线的太子要聪明点了。   是对方嫌弃的你噢,两个打起来吧。   省得那个重生的女人总盯着它美丽的宿主了。   为了防备还得花点不必要的积分,1009也是相当不满的。   1009也是个带滤镜看宿主的统,直接下意识的忽略掉宿主本身就是毒花,那点东西吃了哪能毒得了她。   就算毒不到宿主,但那又不是什么好玩意,不吃最好!   吃了都反弹,反弹回去!   石蕙娴给蔓萝拭完嘴角之后,就将手帕收起来,见人都吃了,也就不打算再逗留了。   即将要进宫,她还要做些准备,才不至于在入宫之后手忙脚乱的。   祖父和阿玛还在,瓜尔佳氏还未曾没落,她的出身能当配太子妃的身份,本就是当做未来的国母来培养的,即便入后宫,就算不能马上当皇后,也绝不会低。   再加上在那件事上的无辜,圣上也对她有愧,她得以封妃。   现在妃位上只有那四妃,她这个一入宫就能被破例封妃的,无疑是打破了四妃在后宫的平衡。   一定会被四妃所排斥。   即便四妃明面上亲热,私下里怕是会少不了过招。   毕竟是能够在圣上的后宫中,屹立二十多年妃位不倒的。   就是石蕙娴当初被正式册立太子妃之后接管打理宫务,也吃了不少来自四妃的暗亏。   毕竟当时温僖贵妃已经病逝了,这四妃就是共同掌管着宫务的,没有人再压着。   结果不过一年多就有个太子妃,以未来的准皇后的身份接管打理宫务,这块宫务的蛋糕不得不被分了出去,那四妃当然不会让她这么顺当的接手了。   对那四妃在后宫中资历深,根基稳固,石蕙娴就算有些成算也不敢大意的,自然是要做些准备的。   要不是要看着蔓萝养成这吃食的习惯,才不会抽时间出来和蔓萝话什么家常。   就在石蕙娴准备提离开,便有下人过来。   明显是慎重又小心的态度说着太子过来了,正在和老爷说话,老爷让奴才过来请三小姐过去的。   石蕙娴听到这里眼神微冷,转而又想到了此番太子过来的用意,只怕是做给外人看的态度了。   见蔓萝抿着唇,看起来有些不快,石蕙娴像是温柔可靠大姐一样提醒她,去换一身衣服,梳妆整理一下再去。   眼下着装虽然日常舒适,但这样去见太子这样的贵客就有些懒散了。   “蔓萝,让丫鬟给你梳妆打扮一番再去,第一次见太子,可不能给落下一个懒散的印象了。”石蕙娴伸手轻轻搭在蔓萝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说话。   看起来是贴心的提醒,实则却是清楚妹妹的性子。   这样说妹妹非但不会去换,还会对太子的到来有小情绪。   觉得他一来就得让她,还要收拾打扮一番才能去见他,是吧。   要是不来,根本没有这些麻烦。   太子矜傲,如今心中多半是藏着不满来的,只是碍于圣上不得不来一趟表态。   妹妹又这个表现,对太子屈尊到来,非但不受宠若惊,反而带着情绪不满。   太子的脾气虽然前期没有后期那样的骄纵暴戾,但也同样矜傲脾性不小,容不得别人对他这般的怠慢。   即便妹妹这张脸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可这娇蛮的脾性,也着实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这样的娇蛮性子与太子相处,多半是会摩擦不断的。   “这一身不就好好的了,来就来了。”蔓萝直接拿着小团扇起身,一边扇着风,“不换。”   团扇的快速煽动幅度就能反应她此时的不快情绪。   嘟囔着说她还没嫌他来的不是时候呢。   走出去几步,蔓萝抬起小团扇挡在额上抬头望。   微眯着眼透过扇面看着太阳透过来的光,都依旧被这晃了眼。   光是站在那儿就觉得热,这个脚是怎么都不想迈出去歇凉的亭台外的,石板地都仿佛被晒得发烫,隔着鞋底都能够感到这地板的热度。   “这么热的天出门,这个门是非得出不可吗?”蔓萝苦着小脸,没忍住抱怨了一声。   这样晒的高温,她的本体也不喜欢这样的天气。   下人在旁边撑起遮挡的伞,挡住了太阳的直晒得皮肤刺痛,但依旧热的很,她站那儿就是不想过去。   石蕙娴看蔓萝还在磨磨蹭蹭的,因为嫌热不想出去,也不再催促,等那耽搁的时间都快够让她梳洗打理换一身衣裳了,才准备离开。   站在下人撑起伞下,温言叮嘱着,“蔓萝,快去吧,再耽搁下去,阿玛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太子那边阿玛应付得怕是有些艰难了。   毕竟这赐婚的圣旨下来,太子算是对着突变,是后知后觉又不得不接受的那个了。   即便心有疑虑其中的隐情,但究根到底,未免会有损圣上的颜面。   所以,对于这临时换了人的未来太子妃的事情,不仅不能表现出来不满,反而要表现出积极的一面。   因为很多人在等着看太子的反应。   太子主动过来,无疑就是默认了,对于这换了人选的事并没有不满。   若是不满的话,怎么还会主动上门。   见太子这表现,没能看到想要的反应,有些讪讪的。   只觉得太子是真能忍啊,完全看不出来一点不快,整得跟真的很期待,这跟临时换了人的未来太子妃的婚事一样。   要不是咱知道太子连人都没过,不定是真的信了呢!   另一边康熙也听着人汇报太子主动去石府的事,说太子看上去心情不错,似有些期待见面。   康熙听了手中朱笔未停,也不知道他信没有信,半晌只道,“太子是个好的。”   至于各方的反应如何,太子并不关心,他来自然不是真的过来找石文炳闲聊的,是来见他的小太子妃的。   石文炳对于太子的到来,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了。   但到底是因为次女的事对太子有些心虚,而且这还不能对太子明言的。   一下多了一对父子女婿,还都是惹不起的,石文炳不敢真托大应了这岳父的名头,别人敢说他都不敢应的。   这会儿太子过来,怕是为了表现给各方看的吧,石文炳一听到下人传话,就立马硬着头皮赶过来了。   即便先前不怎么得见太子,远在江南那边,石文炳依旧能听到夸赞太子的。   说太子贤明、敦厚,温润如玉,是一位文武兼备的完美皇太子,深得朝臣赞许,圣上也尤为骄傲太子的优秀。   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出现这样的事,别人都能猜出来这其中有隐情,但不代表太子就算能理解,心里就不会没有半点不满的。   即便碍于圣上,身为儿子自然不能对皇阿玛不满的。   那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岳父就不一定了。   这在外面做给人看的,尚且能让人只看表面。   这现在进来,交谈间石文炳拘谨恭敬,措词也比较小心,显然都是在心里打过腹稿的。   太子一举一动都温雅贵气,却并不让人感到傲慢,反而还态度亲和,让石文炳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太子的话居然听起来很正常的寒暄。   还是自己没听出来话中的深意,石文炳都有些想是不是久没有回来京城,都不懂如今这官话那套行情了。   本以为太子是走这一趟,寒暄几句小坐片刻,便会离开。   到时候他再出去相送,让人看到,就差不多到位了。   结果太子不像是来表个态度,做做样子很快就走的模样,但石文炳又不敢提让人走。   生怕让太子以为自己是在赶他,只能硬着头皮硬聊。   但凡没有出现次女的事情,面对太子,石文炳就算有身为大臣的恭敬,但也不至于。   主要是还是心虚的。   但凡太子是个知情人,石文炳都不至于的。   毕竟这还是他女儿吃亏了,本来是要当太子妃的,结果一下成了圣上的后妃。   这他们可是在江南那一带多是接受的汉人文化熏陶的,这宫中来的嬷嬷更是把女儿按着未来太子妃来培养的。   这一下子,公爹就不是公爹了,直接成了后妃。   但凡不是圣上,皇家的脸面的事,换个人都得臭骂一顿。   干的都是什么破事!   太子要是知情的,不与圣上相争主动退让,那还真的能骂着皇家父子俩是真的一个鼻子出气的。   合着就他们瓜尔佳氏白吃了这个亏,还得谨记自己为人臣的本分,反向体谅了,还得给台阶下。   但太子不知情,本来见面最后也没见着人。   不但没见着人,还想看是出了什么事没有来,结果转眼间就换了太子妃人选了。   太子妃的位置没跑,还是在他们瓜尔佳氏这里。   现在还多了个后妃。   这想想看,瓜尔佳氏其实也没有什么损失,反而还赚了个后妃。   妃位啊,现在圣上后宫也就四个妃位而已,这现在还是因为瓜尔佳氏破例了,得以进宫就是妃位。   那倒霉的好像就只有……太子?   完了太子还不能表现出来不满,否则就是对圣上的不满,哪有做儿子对阿玛不满的。   现在还得屈尊主动上门来做样子。   瓜尔佳氏瞬间就觉得,有点心虚了,石文炳愣是硬气不起来。   但也只是有点!   别人都以为临时换了三女是仓促顶包的,但石文炳是对次女的事有点心虚。   但唯独对这个换人了!   换的还是三女,却丝毫不觉得亏心的!   三女声名是不显,在外不如次女。   外面也多关注次女的表现,是否当得未来太子妃的位置。   加上石文炳有意藏着三女,不让她多在外露面,甚至出行都要让其带上帷帽。   除了不让旁人关注到三女,便是有意藏拙了。   次女顶着未来太子妃的名头声名显著,于瓜尔佳氏来说已经是够了。   再多一个姝丽出众的三女,也容易分了次女的关注,到时候一下引来对瓜尔佳氏女儿们的关注,就太张扬了。   虽然是有意藏着三女,但比起对次女身上背负的责任担子,格外的注重管教。   对三女却是娇惯的,也是想着待次女成为太子妃之后,能为三女相看好的亲事。   否则三女这样貌,都怕这早早的被人惦记,这要是其他门第还好,要是宗亲的话,瓜尔佳氏就未必能挡住了。   姐姐还未出阁,妹妹就已经都要被人盯着谈婚事了这也不好听啊。   换人这事,虽然出乎石文炳的意料。   也没想到这最后竟会是三女成为太子妃的人选。   圣上也是因着三女快要及笄,年纪与太子还算相仿,这件事要尽快有个结果,就顺势定了三女为太子妃人选。   要是换做平时,怕是圣上见了三女,不提其他性子品行的,光是样貌这里,只怕都是要再斟酌的。   从圣上给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挑选的嫡福晋,就能看出来,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样貌是秀丽端庄大气为主,为皇子们打理后院掌家的。   三福晋都还是其中现在嫡福晋中最出挑的,董鄂氏出美人,但家世确实显贵,从小教养也是往大气端庄靠的,与三阿哥也相配。   蔓蔓的样貌就是,就是太盛了。   性子更是,不太稳重,石文炳现在多少有点后悔。   当时看次女是因为担子重才不能有松懈放纵,三女就不用太苛刻于她,将来可寻个稳重些的,他们瓜尔佳氏能够提携的,这样的女婿就最好。   也就没对她要求太多。   现在一下就成了这个局面,石文炳想想这等到时候宫里来人的情形,都有点不太想面对事实了。   但也就是这里觉得心虚一点。   康熙可能也没想到,瓜尔佳氏还能养出两种极端的,以为虽然不如原先选定的未来太子妃那样培养过,但都是瓜尔佳氏的女儿。   这瓜尔佳氏的家风教养,也应该不会太差的。   这就是犯了经验主义了啊!   石文炳表示那也不是他想这么样的阿。   圣上这换人,那他身为臣子就只能谢恩了。   当时他要是说了,欲言又止的想怎么说比较好一点,以免到时圣上可能觉得瓜尔佳氏搞了个诈骗,欺瞒圣上   但就当时的那情况,他那说了,圣上都可能还觉得他在拿乔呢!   出了个后妃,太子妃也依旧还是他女儿,还不接着下台阶,把这件事给一个圆满的结果。   难道还要再拿乔让圣上请不成,石文炳当然是赶紧下了。   太子的话,就算心里不满。   但石文炳对于换人也是不亏心的。   三女蔓蔓生得好看,再大的不满,对着蔓蔓也得散了。   就是这么自信!   然后硬聊的时候,石文炳终于在太子从不经意,到有点刻意,再到相当刻意的提及到三女的时候。   终于后知后觉,这太子感情不是来给外面做做样子寒暄几句坐一下就走了的。   也不是真来跟他不熟硬聊来的。   而是,真来提前和三女培养点未婚夫妻感情来了?!   想到刚才他一直没话找话的硬聊,因为心虚一时间都没有平时敏锐的察觉到太子的真实意图来了。   难怪他说太子明明还是笑得很温润的,但目光怎么感觉越来越让人有压力了。   石文炳讪讪笑了让人去请三女过来。   然后又适时邀请太子去庭院里走走,坐了那么一会儿,走动走动,也方便见面。   在前厅就太严肃正式了,距离也远。   指不定这一路过来,蔓蔓会有情绪,到时候再在太子面前表露出来。   可能碍于太子身份,蔓蔓会收敛,以为自己没表现出来不开心,别人就看不出来。   但是这只是蔓蔓以为别人看不出来的。   到时候场面可能有些尴尬。   石文炳这在那儿就算装模作样的说她不懂事,怕都要立马委屈耍小性子了。   换个地方,能歇凉的廊下,近一些。   加上这庭院傍水,蔓蔓有时候还会经常来这里,站在廊下喂小鱼玩。   让她在这里还好点。   这种环境下,也还能美化一下。   石文炳也就是现在不懂后世的说法,搁在后世这就是无师自通别人说的营造氛围感。   看人都能美化三分,就算是有小情绪,都是能自动美化一下,看着那都是娇俏可爱的。   跟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的一样效果。   先骗过去这回再说,石文炳看着古板正经的脸心中默默地想。   太子这回还是必要才走这一趟,这回过去应该也不会再来。   到时候宫中会派嬷嬷过来,趁着婚期筹备,应该还能补救一点,争取在婚前能出点效果,到时候嫁到宫里就好了。   石文炳想得很周到,估摸着时间,适时的表示书房还有些事要去处理,让太子在这里观赏这庭院的景致。   又指了指那里一角留出来摆放的棋盒,打开里面装的不是圆润的黑白棋子,都是些鱼食,让太子可以用来喂鱼面,省得干站着等。   他不走,等下蔓蔓过来看到阿玛在,有熟悉的人就想过来闹情绪。   他到时候想要脱身,估摸着都不容易。   没有熟悉的人在,蔓蔓还会因为不熟有些拘谨,收敛点小性子。   太子也没有挽留,站在廊下静静的看着在小丛假山石头中徘徊游动着的锦鲤。   锦鲤被养得很好,甚至有些过于好了。   因为比起御花园荷花池中养着的锦鲤,身形苗条,肥瘦均衡,在水里游动也十分灵活。   每条单独拎出来都品相很好。   这里的锦鲤就有些胖了,甚至因为胖,游起来还有些不紧不慢的,连游动都显得慢慢吞吞的,跟吃撑了不怎么想动一样。   太子拿起一个棋盒随手捧着,拣了些鱼食起来往水里撒。   只见方才还游动得慢吞吞,看到人也懒得动弹的胖锦鲤,顿时就成了灵活的水中胖鱼,凑过来吃东西了。   太子看着在水里抢食的锦鲤,明明很有趣味的场景,却没有被逗笑,只是静静的看着,眼里毫无波澜。   瓜尔佳氏重生回来之后,一直都小心谨慎的没有露出任何端倪。   照着上一辈子那样接受着宫中派来的嬷嬷们教养,指导,表现得就是在一心一意的想要成为一个完美的太子妃,甚至更为出色。   因着本身的经验,对她来说原本吃力的,都变得游刃有余了。   只在康熙二十七年回京,要定下婚期前为了拖延明确定下来的旨意。   不用拖延多久,知道只要拖上一阵子,太皇太后就会薨了,到时候国丧三年都不会提起与太子的婚期。   太皇太后年老,薨世是没有办法阻止的,但自己母亲的离逝却可以。   好歹当了多年的太子妃,对这些宫里的阴私手段不说得心应手,也是能防范的。   只是当年太年轻,并不懂那些,才吃了这些亏,等她知道反应时,都只剩下了悔恨。   母亲身体原本好好的,却因为风寒就这么一病不起去了,以石蕙兰现在来看,自是处处透出了蹊跷的,有意防备,这才保下了母亲。   她一有动作,太子就知道了。   这样的异常与他在‘上辈子’的太子妃行为不符。   自太子‘回来’之后,就在反复的确认着事情的走向。   现实与梦境的分不清,在这些年一步步的对应下,都在往‘上辈子’的走向发展着。   太子妃的人选,即便皇阿玛对他看重偏爱的儿子,也不会有让他选择拒绝的权利。   太子妃的人选不能为他所左右。   依旧是出身瓜尔佳氏的石蕙兰,‘上辈子’的太子妃。   这些的不变,好像应征着他的未来结局一样,不详的很。   太子不可能一点都不关注这个人。   因为与这个太子妃的婚期一再被延误,老大和老三老四他们都已经成婚了,唯独他这个成年的太子仍旧未成婚。   这个太子妃人选死了的话,不就有不一样的地方了?   皇祖母薨世那年,瓜尔佳氏人来了京城,太子就想让人动手了,这并不是很难。   毕竟有的是人想让他的婚事不顺利。   说不定还很乐意,让他背上一个克妻的名声。   就在那一年,太子就发现原本进京之后,没有水土不服病倒这回事的人,居然病了。   太子还以为是别人动的手的,在他的人还没有动手之前。   结果居然是石蕙兰自己故意的。   鉴于自身的情况,太子很快就根据这不一样的反应,进行试探。   想确定,到底是换了个人。   又或者就是那个人,只是多了份经历。   比如,上辈子。   对方保下了母亲,太子就确定她是什么来路了,合着是和他‘一样’了啊。   太子收到消息之后就轻声的笑出来了。   明明是温润的气质,笑起来俊雅又温柔,眼眸却是黑黝黝的,像是两个黑洞一样照不进光亮的死寂。   烛火摇曳,烛光下映照投注下的影子,像是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扭曲。   所以对方当时,才能正正好的借着病情拖延了一些时日,就等到了国丧。   仿佛知道皇祖母一定坚持不了多少时日了。   是不想嫁给他这个将来会被废的太子,另有想法,才会避免明旨定下婚期。   让他想想,对方的打着主意是,就算能退了太子的婚事,她也做不了其他兄弟们的福晋。   但又不甘于就此平庸的沉寂过了这一世。   是皇阿玛这条出路吧。   只有皇阿玛这条路,才能摆脱这门婚事的同时,又能让她有机会得到上辈子得不到的。   如果只是想做了个简单的预知梦的太子,说不定还很会放过彼此。   毕竟和那位太子妃也没什么感情,对方嫌弃她,难道他就不会了?   只是现在的太子,可没有这样的成人之美的雅量了。   对方想摆脱这婚事,那巧了,死也是一样的。   他会为她这个没有过门的未来太子妃,做做样子伤感一段时间的,再和皇阿玛说说自己可能也是个克妻的吧。   这样的想法,在石文炳带着妻儿回京的时候,改变了。   那天他是怎么想的。   想着这还未见过一面的太子妃就这么没了的话,到时候他怕死伤感的时候,都没有什么真切感。   因为就算到了正式见面,太子也是见不到一个死人的。   就当是圆了这,总是因为这样,那样,会错过的一面吧。   出宫之后,替身留在一处,他则是换了打扮出来了。   在进京前的休整的驿站里的,静静的等着。   虽然是见面,但也只是单方面的见面,太子根本没打算露面。   与其说是特意出来,不如说是出来松口气居多。   他见到了与‘上辈子’没什么两样的太子妃,毫无变化。   还以为这重生一趟,会有些不同。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多了知机的从容与藏在眼里的野心。   不过他本来就没有对这一面抱什么太大的兴趣,一个不久之后就会死的人。   一个知道未来事的人,然为了自己也会绝口不提,但还是有些威胁的.   其应付这麻烦,不若直接解决了,太子的视线随意在太子妃身后跟着下来,带着帷帽的身影带过。   无趣的正要收回视线,视线却猛地一滞,瞳孔在那瞬间微微放大。   胸腔那颗心脏,在这一刻,在砰砰的跳动着。   他甚至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好似在一瞬间周围安静得,只听得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响声。   在‘重生’后第一次如有实质的感觉到。   它原来是在跳动的。   直到那被微风吹开的帷帽面纱,被那只小手带着点烦躁的拽回拢住,将那张原本掀开一角就漂亮得惊人的小脸挡得严严实实的,他才回过神。   即便远远,在漂亮得过分抢眼的精致小脸上,也依旧觉得她的眼睛生得最好看,灵动鲜活。   真漂亮。   他要得到。   太子听到廊下的脚步声,但是可能本人带着小情绪,踩在地上的声音有些重。   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眸有了波动,面上的温润的笑意少了些公式化,抬眼含着浅浅的笑意望去。 第62章 第 62 章:世界二(3)   但原本落地有些重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廊下拐角那始终没见人影。   太子视线下移,看到漏出来的一角翠绿夹纱裙角。   拐角处原本跟在三小姐身后的下人,也被迫往后边跟着,在三小姐身边贴墙罚站一样。   原本见小姐本来都出去了。   就飞快的又缩了回来。   她不明所以的紧跟着小姐的步伐。   蔓萝一走出来,还没看清人就被晃了眼。   对方的明黄色的常服在这个时候,太阳刺眼,他更闪耀。   整个人跟要闪得发光了都,晃眼!   被晃了一下眼睛,连忙一个转身缩了回去,靠在拐角处观察着情况,见只有他一个人,压低声音问着下人,“阿玛呢?”   下人也是跟着三小姐过来的,哪里知道这不用到到前厅了,在半路就看到正主了。老爷也不见人影了,就只太子一个人在那里了。   连忙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然后被三小姐没好气给了个眼风的时候,有些不合时宜的想,三小姐连瞪人都这么好看。   见小姐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一个使坏的小表情,直接靠在墙角那里,调整了个位置就不动了,然后一手慢悠悠的给自己扇着风,完全不着急出去的样子。   下人看了看那边的太子爷,又看了看在这里待着不出去的三小姐,渐渐开始急冒汗了。   压低声音也生怕被太子爷听到,小姐到了就是不露面这事儿,“小姐,怎么了,太子爷已经在哪里等着了。”   万一太子爷等着等着见小姐这么久还不出现,不耐烦了,生气怪罪起来,到时候如何是好啊。   但是又不敢太催促小姐。   老爷该不会,就是这样才找理由走了吧?   这要是老爷在,小姐还没来,估摸着是不好让太子干站着等不说话的,这要是小姐一直没见人,老爷就不能让这场面冷下来,得找话聊。   不得不说,下人是无形中猜到了。   这硬聊也是为难石文炳了啊,搜肠刮肚的刚刚都快说了个遍了啊。   要是眼瞅着他在这里,蔓蔓说不准还真能让他这个阿玛在这里应付太子爷,那小坏蛋才会不紧不慢的出来。   一副刚刚才到的模样。   关键是她真的没让人看出来她不是早就到了,而是刚刚才到的。   旨意下来的时候,三女蔓蔓当然不乐意。   还是那句话,怕苦怕累的。   从小看姐姐因为被选成了未来太子妃人选,就得时刻不松懈的学着各种东西,就连身边的嬷嬷也严肃规矩多得很。   这也就罢了,总归都是来培养次女一个的。   偏偏,有嬷嬷因着看不惯三女的懒散。   因着宫中派来的嬷嬷一直自持身份,瓜尔佳氏给人的待遇也相当不错,又给足了体面,次女又敬重谦和的待嬷嬷。   见到了三女和次女是两个性子,就忍不住多嘴了几句。   三女一下就闹了,生怕她那性子要得罪了宫中派来的嬷嬷们要吃亏,瓜尔佳氏还送了三女去外家一段时间避开。   这边对嬷嬷们也是安抚为主,但也有软硬兼施的警告之意。   虽然宫中来的嬷嬷是授意过来教导次女的,代表的圣意,那就只管做好职责,至于其他,怎么也还轮不到一个嬷嬷来指手画脚的。   否则换掉嬷嬷的薄面,瓜尔佳氏还有的。   毕竟这般不知轻重的,只怕也教不来,有负圣恩了。   之后那些个教养嬷嬷是清楚这山长水远的,真把瓜尔佳氏惹出火了,未必能落着什么好。   圣上总不能因为个生事的奴才问罪瓜尔佳氏,瓜尔佳氏那可一直都与宗室联姻,算是外戚来的。   这会儿也选了瓜尔佳氏的女儿为未来太子妃人选,也是亲上加亲的。   容不得一个奴才在其中坏了瓜尔佳氏与皇家的紧密关系。   总算是知道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后边三女回来也没再多嘴了。   只是三女是彻底不待见这宫里来的嬷嬷们了。   这会儿子,次女要入宫当后妃了,未来太子妃的担子就这么落在三女蔓蔓身上,可不就是一下就不乐意了。   只是圣命难为,四女才刚出生不久,主支的瓜尔佳氏的适龄女儿就只有三女蔓蔓了。   这次跟着回京,也是要差不多要到选秀的时候了。   原本的打算是次女嫁太子,三女多半会是会被赐婚宗室子弟的。   结果现在好了,情况赶不上变化,太子妃就落在了蔓蔓身上。   是的,太子妃和太子福晋,是有区别的,这正式册立都要等大婚之后,根据太子福晋的表现再来正式册立的。   但因着出了宫中的事,圣上为了补偿,也是这太子妃人选无论如何都得是瓜尔佳氏了,否则之后再有个什么原因没有册立,那都是其中有鬼才有意换了人,还有走这一遭。   所以干脆就直接是定的就是太子妃了,也不是太子福晋了。   只是这担子对三女来说,未必是好事。   蔓蔓心中有气,要是过阵子,也就气过了。   也是方才,石文炳和太子硬聊,都没想着提让蔓蔓出来见见太子爷,让这对将来要成婚的未婚夫妻也可以见个面说说话。   是不想吗?   但太子爷要见三女,石文炳也不好拦着。   毕竟都硬聊这么久了,人太子爷都没提要走。   太子站在廊下,只当不知。   给围过来的胖锦鲤撒着鱼食,看起来颇有闲情逸致。   在这里等着也不骄不躁的,身长玉立的,随手捧着棋盒都像是一副美男图。   就是看着看着他喂鱼,有人待不住了。   见他一直在撒鱼食,撒了不止两三回了,眼看他又抓了一把就要撒,蔓萝急急的拎着裙摆小跑过来了。   一边小跑过来,一边捏着小团扇的手颤颤指着他,让他手下留鱼食,“你、你你别再撒了啊!”   “你这是想要把我的鸡翅包饭们都喂得翻肚皮吗?”   她拎着裙摆小跑过来的,春意烂漫仿佛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极致。   嫩黄和碧绿的颜色衬得她娇美又灵动,活脱脱一只小蝴蝶扑闪扑闪着漂亮的翅膀就过来了。   姣若春花的脸蛋,因为气恼带着淡淡的粉意,顾盼生辉的眸子,亮晶晶的,嗔怒的瞪着人的模样都漂亮得不行。   一出现就让人移不开眼,在这炎炎的夏日都愣是给人一种清新绿意,拂去人心中的浮躁。   耳朵比眼睛慢了半拍的,后才听清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太子忍俊不禁,嘴角微微勾起。   急忙忙的过来救救自己一把把鱼食,喂出来的鸡翅包饭们。   蔓萝往摆放着一排鱼食的下边那里摸出来一把细密的抄网出来,蹲下来就想趁着它们嘴慢没吃完捞点出来。   “咦?”   就看到鱼食掉都掉在了造景用的小假山丛上面了,胖鱼鱼们都在绕着在水里打转,嘴巴在水里张着,吃了个空气。   只吃到了几颗零散掉水里的鱼食的胖鱼鱼们都要疑惑了,‘嚼嚼嚼’怎么才几颗啊,不是开饭了吗?   反应过来刚才看太子在撒鱼食,其实都没撒到了水里,而是位置错位,看起来就是在往水里撒了。   那她……娇小的身影僵在那里,缓缓的抬起头望向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太子。   与他眼神对上了。   对方好整以暇的模样,显然是已经知道她早来了,就在廊下不出来故意晾着他。   要不然也不能知道他在这喂鱼喂多了。   精致的小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懊恼,但还是抱着点自欺欺人成功的希望,咧嘴干笑着,“我说,我真是刚刚才来的。”   眼睛因为在笑容弯弯的像月牙,像是犯了错在卖乖试图让人心软的猫猫,“你相信吗?”   太子也没说信不信,朝她伸出手,马蹄袖盖住了半个掌心,“先起来吧。”   她看了一下他的脸色,确定他是真的想要扶她,小声的哦了一声,这才搭上去。   白嫩的纤纤细手搭在掌心,看起来小小的,才只占了男人半大的巴掌。   像是在上面落了糯米团子点心一样,晶莹又可爱。   细嫩又漂亮的指尖,连指甲盖都带着透亮的粉。   然后这块小糯米点心还告诉你,它很香香甜甜的。   直到那只小手收了回去的时候,太子收回手自然的负手在身后时,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摩挲了两下。   蔓萝站稳后就要将手里的小抄网给下人,让她放回去。   结果没看到人,就看到下人低着头还在廊下站着,站得老远。   这要不是还知道留个人在,都要直接无声无息的退下去了。   实际上看三小姐气恼着急的跑出去了,下人一看就连忙跟上去了的。   听见三小姐的话,更是忍不住眼前一黑,这不是露馅了啊,不打自招咱们早到了就晾着太子爷呢!   想着要不要让人找老爷,老爷这么放心三小姐和太子爷见面,真的不会出事吗?   也是见太子爷就站在那儿看着三小姐的举动,也没有生气的模样,面上温润的笑意在这时,好似瞧着更柔和了些,下人这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缓缓落下来。   正要出声行礼,也是提醒三小姐给太子爷见礼,便见太子看了她一眼。   伺候人的当然要会察言观色,便看懂了。   只是无声的行了礼便悄无声息的退远了一些。   蔓萝见下人站得老远,一时间有些失语,甩了甩小抄网,准备自己放回去,就见太子已经接了过去。   见他这么有眼色,白生生的脸上透着点满意,一点也不推辞的就让他放回去了。   看似低着头安静得像是个假人的下人。   余光看着三小姐就这么自然的使唤起太子爷了,一点也没有推辞的意思,只觉得额头,又开始在不受控制的冒着汗了。   就看着自家三小姐就这么看太子爷,将平时三小姐用来捞那胖锦鲤的抄网给放了回去。   这还不算,太子顺带还把刚才三小姐没顾上掉落的小团扇,给捡了起来,又用手掸了掸上面可能沾着的灰尘才递给三小姐。   就这么很自然的在无形的使唤了太子之后,三小姐才想起来给太子爷补了个见礼。   多少有点大胆的冒犯完了,事后再讲形式主义了。   好在太子爷也没有跟三小姐计较的意思。   下人看着在廊下一举一动都漂亮得像小仙子一样的三小姐,好像知道了原因。   找话聊的人从石文炳换成了太子。   “这些锦鲤看起来养得很用心。”   这鱼喂多吃撑了就容易翻肚皮,这里的不仅没翻,还胖得跟那道鸡翅包饭的菜式一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当然,都是我一口一口喂出来的,这么热的天都没落下过。”蔓萝显然也很骄傲,能把鱼鱼都喂胖,一条都没翻过肚皮呢。   谁这么会喂小鱼啊,是她呀。   精致的巴掌小脸上带着掩不住的骄傲。   猫猫喜欢鱼。   “你若是喜欢,等以后在宫里也可以继续养。”太子已经在想着辟出来位置养锦鲤了。   但没想到听到这里原本还晴着的小脸瞬间转阴了,只觉得扫兴极了,“现在说这个,还远着呢。”   “你不高兴成为太子妃?”   见他问了,蔓萝很不高兴的反问,“有什么好高兴的,二姐先前就要学那么多东西,一学就是那么多年。”比划了一个长度。   愣是将时间跨度给比划出来了。   表明当这个太子妃这么的不容易。   有什么好高兴的,她才是天要塌了啊,“还有这不行,那不合规矩的嬷嬷们盯着,谁能高兴得起来。”   太子就这么看着她说着说着皱巴着小脸,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心中想笑,但知道这会儿笑出来,指定会把人个惹毛了。   “的确是很烦人。”他说。   那些盯着的眼睛从来只多不少,即便是身为太子的他,也同样不能幸免。   然后见她四处看了一下,用小团扇挡住了下半张脸,示意他过来的,要讲小话的架势,太子会意的过来倾身,侧耳。   “你知道是为什么换人吗?阿玛二姐都不告诉我。”表情有点气恼,“难道是怕我的嘴不严吗?都藏着掖着。”   “你告诉我,我不往外说。”她一脸期待的望着太子希望他能说原因,毕竟他们这都凑成了一对了,总不能只有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太子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吟了一会儿,在对方有点着急的想开口催促,才道。“我也不清楚。”   他当然知道,在扫尾方面,他还帮了一把手。   否则,即便石蕙娴有着先前的经验,到底缺少了足够能用的人手,扫尾就容易不够干净了。   石文炳自然不会说起这事关皇家脸面的事,石蕙娴就更不会说了。   在他被废圈禁皇阿玛对他失望至极时,仍能得皇阿玛秉资淑孝,赋性宽和夸赞满意的儿媳。   满意贤淑,恭孝的太子妃。   却不满意日渐荒唐的太子。   这有机会重来,选的出路还是皇阿玛。   说出来都要脏了面前人的耳朵。   替对方扫干净尾巴,只是为了皇阿玛不会因为石蕙娴,迁怒瓜尔佳氏。   为了让他的太子妃仍旧出自瓜尔佳氏。   就见对方一脸‘你怎么也这样’的控诉表情,明显是不信,一见他也是不说的一员,也不纠缠追问,就是变脸很快。   粉白的小脸冷淡的一点头,就要走开一边,就见太子有些落寞的开口,“要成婚的是我们,偏偏成了都被瞒着的一员。”   他这个话一出来,就引起了蔓萝的共鸣,她用力的点点头,立马就信了他也不知道。   毕竟她就是这么想的。   好好的,她就成了未来太子妃了,还都不告诉她呢,就瞒着她。   她都要和太子成婚了呀!   有什么是她这个当事人都不能知道的吗?   “那你今天来,不会觉得临时换了人,不高兴吗?”她也问了太子对于换人有没有不高兴,甚至还多问了句,“你没有小心眼的迁怒我吧。”   眼睛盯着他,一副你别想糊弄我,我眼神可好,直视我,看你心虚不心虚就完了,“不会等我嫁给你了,你就给我穿小鞋。”   就见太子听着听着笑了出来,俊美的脸在那瞬间都看着更帅了,带着一种别样的感觉,就是,比方才温润如玉的模样更顺眼。   就想看。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但这会儿不是笑的时候啊喂,她在很认真的问的,这可是她事关以后的日子呢!   能不能继续作威作福,哦不,理直气壮的过日子的。   猫猫会拿捏自己能拿捏到的人。   “我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太子止住了笑声,面上仍旧带着笑意,温润如玉的气质,优越的皮相,让他看上去格外的吸引人。   “未来的太子妃漂亮,又能养得锦鲤养得这么好,有耐心说话又有趣好听。”   听着这话的蔓萝,嘴角就忍不住想要往上翘,又极为艰难的压了压,没让嘴角弧度翘得太明显。   但脸上的小表情可骄傲了,忍不住点头。   一副是我,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个漂亮又有趣的人,你能让我当你的太子妃,是你有福了。   静静听着太子在夸三小姐的下人表示,太子您是真夸对点子上了。   你但凡夸贤淑这些个关于内涵的东西,三小姐都不爱听。   三小姐就是喜欢别人直白的夸她漂亮,没有花里花哨的,直接夸她漂亮就对了。   最讨厌的就是明明看她漂亮,就是都不往这夸,反而夸起看不见的品行内涵起来。   她有没有那些,她不知道吗?   用得着你给她无中生有内涵呢。   就硬夸。   承认她漂亮,移不开眼的漂亮,是能让他们正经包袱掉下来,摊上只贪图美色不注重内涵的名声不成?!   庸俗!   俗不可耐!   夸人都夸不明白!   居然还敢说她性子娇蛮,那咋了,不可以呀,你说了就要改啊。   以至于被夸得心情愉快的漂亮人,开始拉着太子给他介绍起她的鸡翅包饭们,用小抄网把那个最胖的那个捞过来。   要不是它个头大,把它捞起来都两手都要捧不住它,蔓萝就给捞起来了,平时就是过来摸摸它胖胖的肚子。   从江南那边带过来的,是最开始养的鸡翅包饭。   其他的都是回京后才开始养的,都还没养出来。   指了指其他还没这个个头这么大的胖锦鲤,是真的很好认。   刚才太子也是一眼就看到了胖锦鲤中就它最胖,个头比其他大,是因为它是横着长了。   别的鱼还能看见点长条的,就这个胖头胖脑的。   太子蹲在她身旁,伸到水里面,看起来是想学那样她摸一摸。   其实并不是很想摸,但看身边的人亮晶晶的说着好玩的,就不想让她扫兴。   就看到太子的手刚靠近,还没摸到鱼呢。   那胖鱼猛地一个翻滚溅了他一脸水花,有些水珠还真溅到他脸上了。   鸡翅包饭贴着抄网煽动着对比起胖胖的身形来说,显得有些小的鱼鳍。   飞快的煽动着频率,头回见它这么卖力气的在游动着。   要不是有网在那里挡着,它就一个猛扎子沉水里游远了。   鸡翅包饭:什么黑漆漆的,就靠过来。   蔓萝看了看脸上还有几滴水珠挂着沉默了的太子,低头把抄网给放了,让它赶紧游走游走。   又当着太子的面数落了两句,“平时懒洋洋的不见你动弹,你不知道自己多大个头啊。”   她说了它不对了,别跟小小鱼一般见识了。   摸出了帕子递给太子让他擦擦脸。   擦掉了,销毁证据!   然后提醒他,时间也不早了。   心虚的结果就是,开始赶人了。   是这样的,人走了,就不会心虚了。   太子被溅了一脸水珠,没等到胖鱼的主人心虚的哄人,反倒是开始赶人,险些气笑了。   帕子擦拭着脸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香气,甜甜的,香得让人就很容易被迷糊住了。   看着盯着他,跟监督的猫猫一样,看他把脸给擦拭了后才放心了的小表情,将帕子往回一收,“帕子我用了,回去让人洗干净再还你。”   见他只是说这种小事,帕子是素白的帕子,根本没有绣什么花样的,自然不在意,点点头,看他走。   站在那儿看着太子离开的身影时,不知道的以为她是不舍得。   结果一看到太子的身影在廊下看不到了,立马就转身,把手放水里,甩了甩水。   跟接收到暗号似的,最胖的鸡翅包饭从水里灵活的游了上来,贴着她的手心里蹭了蹭。   “下回可不能这样了,万一他跟阿玛告状,你就真成了鸡翅包饭了。”   鸡翅包饭:鱼也不想,黑气裹着个人,吓鱼。   原本在廊下消失的身影杀了个回马枪。   阴险,阴险男人说的就这种人。   太子见着这漂亮人,人前目送他离开,人后其实怕他继续待着,等会儿找机会跟她阿玛告状,把她的胖鱼真变成鸡翅包饭,防着他留着不走呢。   合着也知道那胖鱼甩了他一脸水花,是会真的变成鸡翅包饭的啊。   知道太子已经被蔓蔓顺手送走了之后的石文炳,不太相信三女还知道送送太子的,“说说怎么送的。”   还能怎么送,就目送啊。   石文炳想,自己就不该直接回书房的,他从书房那里绕个大圈,绕回去前厅能怎么样啊。   不都是一样坐立不安,来书房了他还真能心大坐得下来啊。   想到太子离开都没个主人送的,只是管家在送,这漏了这么个主人相送的环节,应该不会被人误解是太子从石府不欢而散吧。   不过太子都被条鱼甩了一脸水都没拉下脸来,脾气是真好啊,石文炳不免感叹。   没见着传出太子没主人送出来不欢而散的误解之类传闻,石文炳这口气刚松下去,就又给提起来了。   宫中派了四个嬷嬷来了。   石文炳是希冀过的,还让妻子去看了人。   没用。   没两天。四个嬷嬷,其中一个负伤,另一个也挂了点彩,也就另外两个嬷嬷是好好的,就这么回宫要向圣上告状了。   这两个负伤的嬷嬷,伤势程度也可以看出来,被讨厌的程度。   那个负伤重的,就是最讨人嫌的,要不然也不能就差光盯着她一个人揍了。   宫中甚至还没宣这未来太子妃进宫问话,居然把从宫中派出去的嬷嬷们,给弄成这样一身伤的狼狈回来。   瓜尔佳氏那边的未来太子妃就先病倒了。   因为一打二她自个也伤着了。   完了娇小姐没有嬷嬷皮糙肉厚的。   然后康熙还没问石文炳怎么个一回事,对方就胡子拉碴的脸,红血丝的眼睛,先跟他请太医过府看看他女儿,开始吐起苦水卖惨起来。   不是,他还没问你,怎么都是派宫中的嬷嬷去,你这个三女是怎么和次女不一样情况啊。   康熙看到那挂了彩的嬷嬷一人一句的开始诉起苦来,说石文炳的三女性子有多娇蛮的时候。   虽然康熙不是只听奴才的一面之词就信了的人。   但,康熙现在后知后觉自己犯了经验主义的毛病了。   他光看瓜尔佳氏前一个未来太子妃的人选一直都表现得很好。   就以为石文炳养的女儿,养在江南水乡的地方,性情应该都是和水一样温婉柔顺的,差不到哪里去的。   只差了一点宫中的规矩,趁着婚期还有时间,也是能赶在婚前速成一个仪态端庄,谦和大气的太子妃。   但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了,那俩个嬷嬷说得可能有些夸大了。   但也多少挨了点边!   要不然石文炳这老小子能腆着脸在他面前开始卖惨了。   他是想给太子定的要是个贤淑谦和,能包容太子的脾性,能为太子操持打理一切事务的太子妃啊。   太子前俩天去府里看人的时候,到底看的什么了,就没看出来?!   ————————   麻宝:看漂亮的妹宝和她的鸡翅包饭去了。 第63章 第 63 章:世界二(4)   “你、你啊!”   石文炳颤抖着手指着靠在凭机上的三女。   蔓萝额头上还包了一圈的纱布穿着素白的衣裳,看起来可怜见儿的,石文炳你了半天愣是气得说不出来其他话来。   来回急急的踱着步,跟要撅腿子的驴一样,在那儿来回踱。   “宫中来的嬷嬷还没俩天,就给顶着一身狼狈的给跑回去了,你说说这可怎么办。”   这打了也不往瞧不见地方揍,现在是破个油皮都能给那些刁钻的嬷嬷一通好说的到圣上面前,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石文炳还想着这趁着还没有发现之前,婚前宫中派来的嬷嬷们教教,多半到那时,还是有机会能骗过去的。   忘了这些宫中的来的嬷嬷人精的很,不能拿捏住她,就能反过来要拿捏你。   “阿玛,你不知道她们多坏啊,一来就要把我的东西都换了,说不能我以后不能再用这些跳脱鲜亮的。   就连衣裳都要给我挑,上了年纪的老嬷嬷都不会穿的!   还有要给我梳那些老气横秋的发饰发髻,说这样显得稳重,口红的颜色,还是额娘都不会用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额娘都不用这些来让自己看着稳重些的!   休想糊弄她!   拿捏她,算你们捏到铁扇子了,给你们扇得找不着北的。   原本石文炳听着听着头都要大了,他是知道三女爱美,平日里也是喜好鲜亮的东西。   就是当太子妃要显得稳重些的,才不至于面嫩压不住,多半是看着蔓蔓容貌太盛,就想要压一压,。   结果就是一上来就这么干,蔓蔓不闹才怪,当然这会儿不能这么说。   “怎么就老气了,那不都是一样,你额娘那是喜好素净,不爱那些个。”   这话说得口脂颜色都一样分不清区别的渣渣话一样没用,觉罗氏眼神复杂的瞥了他一眼,他懂什么,素净也是有讲究的。   “阿玛,怎么就一样了,那为什么先前的嬷嬷,给二姐的打理得就很婉约素雅的,很适合二姐。”蔓萝立马有现成的理由说。   “怎么轮到我,就成了小老太太了,什么难看的都往我身上放,可劲儿把我把往丑了的拾掇才满意,凭什么把我弄得那么老气横秋的,我是嫁给太子当新娘的,又不是去给他当额娘的!”   她就是个天仙都架不住这么扮丑的。   石文炳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上来给她捂嘴,让她别什么话都敢往嘴里冒出来的。   给太子当额娘,可真敢说啊。   要是让人听到传了出去,就如今瓜尔佳氏现在这情况,原本就多了个后妃,之前那还是定下的未来太子妃,再说这个得传成什么样了。   “蔓蔓,越说越不像话了。”石文炳板着脸,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石蕙娴面色也有些不自然。   被凶了的蔓萝捂着小脸开始哭,光出哭声,但眼泪不见一滴,小嘴叭叭的依旧不停,   “呜呜呜她们就是想把我弄成小老太太,谁规定了当个太子妃就得弄成小老太太的,皇上怎么还让人管起我什么打扮来了,是要看我比太子还老气才满意吗?!”   “还说!还说!”石文炳手高高抬起,看三女红红的眼眶,眼睛包着眼泪花,又只是轻轻放下的拍了她脑袋。   圣上是他们能议论的吗?   圣上当然不是要管三女什么打扮了,教规矩就教规矩,那几个嬷嬷还自作主张的管起来了,这是看着三女年幼面嫩,以后好方便拿捏呢。   这宫里派来的嬷嬷若没有意外,是会随着三女回到宫中继续伺候的,帮助太子妃打理事务的,是门不错的差事。   次女从小精心培养过,有主意得很,自然不会被这些嬷嬷们轻易拿捏住了,有法子治得她们服帖。   再一看三女,石文炳又想叹气了。   “老爷,好了,蔓蔓都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再说她了。”觉罗氏心疼的抱着女儿给她拍着后背。   “那些嬷嬷们弄得那些,我也看了,是过于老气了,穿着别说是显得稳重了,只怕是让人看了是要闹笑话的。”   觉罗氏想着,该不会是宫里来的暗亏吧,故意让嬷嬷来为难了,没道理宫中多年,连这点都不会,是存心的吧。   次女进宫这事,四妃又多了一个过来分蛋糕,太子妃又还是瓜尔佳氏的。   四妃没法子出宫,但这派去的嬷嬷是能出宫来教导人的。   “婚期还有一年多,看着时间长,但要真按着蕙娴那时的来培养,是断然来不及的,圣上也未必不清楚。”觉罗氏照着事实分析着。   “多半皇上只是想让人来,紧着宫里规矩的先教一教,那几个嬷嬷倒好,还没怎么呢,倒管起那些不要紧的来,也不知安的什么心,竟还敢把蔓蔓弄伤了。”   虽然是蔓蔓先动的手,但要不是那些嬷嬷太过分,怎会如此。   居然还敢还手,便是她们不滚回去宫里,觉罗氏也是不会让这些嬷嬷们好过的。   她好好的女儿,一个原本要当未来太子妃,结果成了后妃,另一个还得换过去,还得跪谢是天恩浩荡了,依旧肯让太子妃仍然出自瓜尔佳氏了。   但要是不出事,那什么事不没有了,何至于如此啊。   还苦了她的蔓蔓,这里头谁知道太子会不会在心里介怀着,只是碍于圣上面上不好表现出来的。   圣上平时又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起将来的儿媳穿着打扮来了,只要不逾制,那就出不了什么差错。   没得个让蔓蔓穿起老福晋都不会用的才能显出来稳重来。   把蔓蔓弄成老气横秋的模样,是想做什么。   别听男人说什么娶妻娶贤,最好容貌不要过盛,否则就容易看着不够端庄,纳妾纳色,才讲究起容貌来了。   真个让人他们身边都是丑的,又不乐意了。   长相还就是要紧的,也是蔓蔓最大的优势。   那些个嬷嬷偏要把蔓蔓打理得老气横秋的,到时候太子见了指不定还真以为是来给他当额娘了。   本来瓜尔佳氏出了个太子妃,圣上便不会轻易再将瓜尔佳氏的女儿许给皇子做福晋了。   估摸着就是在宗室里寻个合适的子弟的,没这么重的担子。   现在事情成了这样,怎么好怪他们之前娇惯女儿了。   蔓蔓这样仓促的嫁过去,若是连身为夫君的太子都不偏着她,那不得吃多少苦头了。   想起这要是打理宫务的,觉罗氏就更不放心了。   另一头又是马上要进宫的次女,那宫里的娘娘们又岂是吃素的,只盼着蕙娴到了宫里先立住了脚。   石蕙娴也在一旁温声的宽慰着,只是心里是乐见蔓萝这样的。   蔓萝不顶事,当不了太子的贤内助,几个嬷嬷都拿捏不住,闹成这样,就越是能体现出先前她的出色来。   若不是她不想当太子妃了,又怎么会轮到蔓萝。   太子妃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好的。   不过让太子妃落到别的家族头上,说不准还会给太子一定的助力,生出其他的变故来。   太子迟早是要被废掉的,那边是废棋,到时候瓜尔佳氏一族的荣辱,最终都是要系在她身上的。   明天就是进宫的日子了,她本来是不想过来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的,但阿玛额娘都过来了,她作为姐姐不过来,就难免说不过去了。   偏偏在她进宫前出这样的事,还是那么不懂事。   虽然石文炳在家着急踱来踱去,头都要大了。   但在圣上问起之前,不如他先主动。   于是石文炳就这么熬得眼睛红血丝胡子拉碴的过来卖惨了。   您这也没事先知会咱啊,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大家都不想的,总不能又换太子妃吧,惠娴都进宫了,换不了了。   有种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的摆烂。   石文炳是这么想的,但也没大胆到直接表现出来。   但康熙就是瞧着出来了,给他耍起混的了。   当时你吱个声说说你那三女情况,他能这么放心瓜尔佳氏出品??!   康熙也不想想,当时那情况,石文炳说了,估摸着他还要以为人家是那种自贬式的说自家儿女来推辞拿乔一下,再应下来。   犬子顽劣什么的,你不会还真信了吧,说娇惯了性子娇蛮,多半还想着只是有些小性子,能有多娇蛮。   结果是真的!   想到那些嬷嬷挨打的原因,康熙也是好一阵无言。   他只是让人去趁着婚期这段时间,把宫里规矩教一教,之后的,等完婚了再说。   毕竟时间就那么点,也不能指望人一年多就教出来先前的效果。   结果去了俩天规矩一点没教,抓起芝麻大点的打扮来了,是只口不提含糊过去了啊。   石文炳说的时候,虽然是没揪着不放,但提了康熙还能不知道意思。   内涵他抓什么不好,抓起女儿家的打扮来了,把人都还没及笄的小姑娘打扮得跟老福晋一样。   不是康熙多想,放的钉子汇报当天那就是这么吵起来了。   说他给太子定的不是新娘,是额娘来了,不然怎么能让那些嬷嬷们把她弄成小老太太,小姑娘意见大得很。   好好好,风评被害,康熙知道还不好现在就计较。   这事换个人她也不能闹成这样了,几个嬷嬷还真能给你管住了不成,自个收拾了那点小事。   怎么还都能随便闹到他面前来。   这阵子就没一件顺心的。   虽然心中腹诽,但康熙还是准了让太医走一趟,就让石文炳滚了。   定都定了,再换人也不能这么换,回头派的嬷嬷们要换换了,康熙实在不想又出嬷嬷被打回来的事儿。   心中又是对自己给太子本想挑个好的,结果仓促定下个这样的,对太子又有点愧疚了,一愧疚又忍不住对太子好点。   -   蕙娴能在家中逗留几天不至于仓促进宫已是恩典了,比起蔓萝打了宫里来的嬷嬷在皇上那边留了坏印象。   她更担心会影响进宫之后,会因着此事影响到她。   刚进宫第一天,这太阳将落,石蕙娴见到皇上人来了,心中大安,面上也露出了温婉的笑意,皇上特意来一起用晚膳,为她做脸。   若是进宫第一天,皇上都不来她这里,这后宫其他人不定得如何笑话她。   席间说起话来,皇上提起妹妹的时候,石蕙娴就知道这是来问这未来太子妃的性情了。   亲人间说的比听奴才们汇报的要真实些。   这会儿石蕙娴自然知道该如何说,捡着好话的说了。   这会子自然不是上眼药的,捡着好话说了是人之常情,为自己妹妹找补,皇上信不信自有判断。   若是无端上眼药,石蕙娴不敢保证皇上看不出来的,反而显出了与家中姐妹有龃龉。   这可不是一个这么多年品行好的女子该有的表现。   果然。   “你是姐姐,问你也是光捡着好的说了。”康熙这样说着,但面上并未有不快,反倒有心情与她说笑几句,气氛甚好。   一夜过去,石蕙娴伺候皇上更衣,恭送皇上离开,才开始为自己梳妆打扮。   换上妃位的服制旗头,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温婉柔顺的外表下藏着的重燃的野心,心道,这之后的一切都将不一样了,她会得到之前错失的一切。   _   阿哥瞅着本来皇阿玛这给太子换太子妃人选,原本的未来太子妃人选成了皇阿玛的妃嫔,妥妥的打脸了啊,太子指不定心里怎么闹心呢。   结果皇阿玛又变着法的又给太子补偿了。   感情就太子是亲生的啊!   太子就这么瞧着大阿哥又开始嘴欠的呛声了,想到那被废的理由,和兄弟不睦,这回虽说和兄弟私下里说不准,面上太子是做足了友爱兄弟的模样了。   就连大阿哥这是时不时的呛声,太子都能平心静气的视之。   就是保持着温润如玉的假面,敷衍你。   大阿哥,宿敌啊,就是宿敌,宿敌最懂宿敌。   读不懂后面被八阿哥踩着他失势接收势力去夺嫡的野心,但能读懂太子温润如玉的假面。   你就说说是不是真的另类的黑。   太子日常敷衍,你呛你的,但因为心中想着要去看他的小太子妃,敷衍得都比平时不走心了。   大阿哥:好啊,你小子是总算露出了你的真面目了。   见太子出了宫,还让人去瞅瞅太子赶着要干什么,啧啧,连敷衍他都不走心了。   然后知道太子去干嘛的时候,大阿哥一脸被寒颤到了表情。   不是吧,二弟,皇阿玛给换的未来弟妹,这么个娇蛮脾气的,你还往前凑?   还要送东西去,不是,人可一点委屈都不带受的,还用得着你送东西去安抚?   他可都听说了,刚派去的嬷嬷还没待两天就被打得狼狈回了宫里告状的,虽然狼狈,但也挨了罚,要光挨打的,那还能叫人进宫来问话。   结果弟妹也挂了彩,石文炳都还进宫请了太医,那就是真是伤着了。   这事闹的,派过去的嬷嬷还跟未来太子妃打起来了,还伤着病倒了,让人进宫问话都不好问。   刁奴欺主了,以为是多不待见这临时换的未来太子妃,专门派了刁钻的嬷嬷们去磨人性子。   换个脾气温顺能忍的指不定都是周旋着,不会闹出去生怕让人知道自己还拿捏不住几个嬷嬷。   结果人家也不是个好惹的软柿子。   不过,好得很!   有这样的太子妃,就让太子头疼去吧。   -   过来的时兴首饰,鲜亮的布料成箱成箱的送来石府。   走这一批东西,这还废了一番功夫和康熙打报告去了,这大批的东西要送出去。   康熙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去探病不提点几句,你还送这么多东西,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去赔罪的了。   还都是些首饰布料,特点都是鲜亮贵气,要多高调有多高调的,连根银簪子都是找不到的,布料连个素的也没有的。   你这不是容易让人以为自己没错吗?!   太子还很有道理的说,“皇阿玛,只是一些首饰布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那几个嬷嬷闹到您面前来,没得让人以为是皇家寒酸,连这些都要短缺了,挑拣着过时老气的打扮委屈太子妃带头,来节省开支的。”   太子让人把那些个嬷嬷们让人换的老气横秋的东西摆出来了,算是从石府那里换回来的。   太子表示自己有点丢脸,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家抠抠搜搜的,要几个奴才这么给打算起来了。   真让她们这么为太子妃打理,不得闹出笑话来。   又是这么个关口,可都盯着未来太子妃的这个人的。   太子还能不清楚,他这个皇阿玛最是要脸,好名声的,就算对太子妃不满意,也不愿意落人口舌的,留个恶公公的名声。   康熙看着这些个东西,眉头皱得死紧,就算平时不知道嫔妃们打扮穿搭讲究什么的,赏心悦目就足够了,但审美还是有的。   但还真没个找出来这样的上身的,这种颜色,他也就看过皇祖母穿过。   让小姑娘用这些,难怪要恼了。   这不得在人那里是故意找几个刁钻的老嬷嬷,还没进门就先派人去磋磨人家的恶公公了,顿感大怒这种形象!   不承认自己是问题造成这样的康熙,果断迁怒了。   那几个虽然挨了罚但想想未来太子妃的损失更大,在皇上那里的留了个坏印象,只觉得也算解气。   谁承想伤没还好,又被拉出去挨板子了,这会儿可是都没来得及找个熟人给点好处手下留情的。   真把皮肉打烂了。   石文炳也没想到太子不仅让人送了东西来,自己也过来探病了,这会儿?!   蔓蔓病是没病的,就是磕碰到了,最严重的还是额角那里磕出了淤青,皮倒是没有破,但为了瞧着严重点,包上了还是。   这会儿子就是包起来看着惨兮兮的,实际上精神着呢。   石文炳想着让人先去知会一声,别给到时候去看了,好家伙,顶着个纱布在那儿精神得不像病的。   这该卖惨的时候就得补救一下,可别让太子真以为三女是个娇蛮难缠的。   石文炳倒是想拖一下时间,让三女有点时间躺回去装一装,奈何太子是真想来看人的,不想把时间耗在硬聊上边,面上就表露出来了,温润的气场转变了。   石文炳见着这样,也不会好再拖了,就让人领着太子过去了。   石文炳让人去知会一声,还得是阿玛知道自己闺女什么底细。   她那会儿额头还抱着纱布,都不影响她过去喂她的鸡翅包饭们。   下人,好消息,半道就看到三小姐人。   坏消息,在半道?!   蔓萝东西都没空整理匆忙放下鱼食就赶着回去躺着装病了。   然后太子在经过那里的时候,视线扫到了那整齐摆放着的棋盒里,还有个盖子都没盖好,顿了顿,又收回了视线。   等到了那里的时候,看到个脸煞白煞白的小太子妃在那儿虚弱的扶着额头,柔柔弱弱的靠着凭几上。   一边还偷偷的抬眼观察着情况看他到了没有,见他来了赶忙收回小眼神,开始虚弱起来了。   上回见着红润的唇瓣,这会儿也是白苍苍没血色的,跟她那有神的眼睛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了。   哪个病得脸色差成这样的,眼睛还能有神成这样的。   哪怕知道她是并没有什么大碍,但真见到了之后太子始终鼓噪着濒临爆发的阴暗情绪才又好了些。   走近本是当作没看出来的太子,近看就见着她刚才看着煞白的小脸,这会儿粉质,一块深一块浅的在脸上,跟个小花脸一样。   估摸着扑粉的时候,急着跑回来脸上有些出汗了,又匆匆的拍上去的,根本没功夫精细的拍匀称了,这会儿就成了小花脸都不知道。   她还扶着额头一脸虚弱的模样,不忘睨着小眼神留意情况。   见他过来了,还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语气虚弱道,“你怎么来了,我这也没什么,过几日就能好了的。”   一口气说完不带停顿的,中气就很足的样子,末了又虚弱的一转咳嗽了两声作结尾。   配着那包着额头的纱布,不近看的时候,是真的惨兮兮的可怜样儿。   “不是撞到了头,跑这么快赶回来,脑袋不晕啊。”他问了句。   原本咳嗽两声应应景的蔓萝一听这个真给她呛着了,太子脸色微变,“去倒水。”   侍女连忙倒了温水过来。   蔓萝急促的咳了几声缓过来赶忙接过递过来的茶杯喝水,压压嗓子。   这么一喝,唇瓣的原本的颜色显出来了,红润得很。   跟那脸白白的花脸,衬得,更红了。   “我没有去喂鱼啊,我头晕还晕着呢。”蔓萝喝了水,感觉喝了一口安心冷静剂一样,心下稍定,面上一脸无辜茫然的说着,将杯子递回去给侍女。   当时赶回来的时候可没撞上,确定是她先一步赶回来的。   他在诈她呢!   她才不会承认,她心里素质好得很,可不会被你给诈出来了。   她也就当天被看着狼狈。   实际上都油皮都没破的。   那个额头都还是揍赢了感觉心里舒坦了,有点得意了,要站起来的时候,一脚踩着自己的裙摆给自己绊倒了,磕案几上了,是真的的疼啊。   想着又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疼了,扶着额头虚弱的开始了叹气,   “我知道你们肯定要觉得我脾气不好的。”她这是客气话说说,别当真。   “但那难道是我的问题,她们要是顺着我,不要想着把我的那些好看的衣裳首饰,都换成老福晋都嫌弃不会用的东西,我这么好性儿的人,能生气?”   说着说着就逐渐理直气壮起来了。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这还是她们的错啊。”   侍女一看,坏了,喝水全给掉了,小姐的唇色显出来。   再一看三小姐的脸,好险没惊呼出来,太子岂不是都瞧见了!   早知道不扑了还好些。   踌躇着怎么办的时候,就见太子面上不显,跟没看到三小姐露馅了的说着话。   “是她们的错,自作主张起来的奴才想拿捏主子,如何能纵了去。”   好真诚的语气,蔓萝眼睛亮了起来,一下就觉得他说得,好听,有道理,就是好话。   “也是蔓蔓识破,知道忍一时不止气短,反倒还会被蹬鼻子上脸,没让她们得逞。”   蔓萝:啊?我吗?   我当时是这样想的吗?   就是就是,忍一时气短,还得继续面对刁钻的嬷嬷们。   现在可不就是清净了,不敢对她指手画脚了。   是的,没错,她当时就是想得这么长远的,都是为了防止刁钻的嬷嬷气焰嚣张得寸进尺!   侍女听着听着太子爷这话,这话说的,真的不会助长主子的气焰??   老爷跟夫人都想着让三小姐收敛收敛自己的性子,趁着这回吃了教训改了,免到了宫中还如此难免会失了分寸。   结果太子爷非但不说,还就差说三小姐打得好了,   这总算听到了顺耳话的蔓萝,感动得她两眼泪汪汪的。   “还是你懂我,这几天都说我不该为了那点小事闹到皇上那里去的,我可面都没见着告什么状,都是她们跑去告我的状。”   把事儿闹到皇上跟前的可不是她。   有本事放她进宫,又不止有她们会告状的,她还委屈死了,谁家好姑娘为了显得稳重把自己往老太太打扮的。   恶毒!大大的恶毒!   她脸上哭兮兮的,眼睛含着眼泪花,委屈得皱了小脸,嘴上说得更是理直气壮,“她们要是懂事儿点,就不能自己忍气吞声了吗?”   说着说着是真委屈掉眼泪了。   前几天干哭还知道卖乖,这会儿碰到个懂她的,一下就把那几天没哭出来的份儿给哭出来了。   “她们只不过是头发乱了衣服破了挂了点彩,但我可是撞到了头啊!”   她扶着额头,回想着那天撞到的疼,是真的疼,还在最后丢了脸!   “那么大块淤青,把我都吓坏了。”   不提她说的话,还是我见犹怜惹人怜惜的病娇娇。   侍女听着听着是有种捂不住根本捂不住,老爷跟夫人的担心算是成真了。   三小姐还没嫁过去,这脾气性子就瞒不住了。   老爷夫人还想着好歹还能骗,不叫骗,最多叫瞒,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怎么能叫骗呢。   好歹瞒到大婚前吧,太子不常来,见不到几回面,也是非常可行的。   这会子全给漏完了。   蔓萝哭着哭着正想擦一下脸,感觉不是很舒服,就见面前递过来一方浅青色的帕子,她给了对方一个赞许的眼神,有眼力见。   顺手就接过来,捏着帕子给自己擦脸。   感觉脸上黏糊的感觉没了,正要继续,余光瞥到那浅青色的帕子上白刷刷的。   再定睛一看这是什么,整个人都傻了,仿佛被无形的雷给劈中了。   缓缓的闭上眼,木木的挪开凭几,“我头好晕,先歇息了。”   默默的躺了回去,闭着眼睛一脸安详的给自己盖好了薄被,直接拉到了头顶盖住。   听着太子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的笑带出来的气音,她默默的裹着小被子转了个身。   “那,我就先回去了。”   听到人的脚步声离开了,刚还躺着用被子盖着脸的人,立马就爬起来,让侍女给她拿小镜子过来。   侍女也是知道三小姐现在是什么模样的,刚才只是一块深一块浅的。   眼泪珠子一掉,刚开始还好,后来就真成了花脸了。   就这太子爷都面不改色的忍住不笑,这要不是刚三小姐要帕子擦脸,都不定太子离开后,小姐才反应过来呢。   侍女捧着小镜子递过来别开了脸,果然听着小姐哀叫了一声。 第64章 第 64 章:世界二(5)   新来的嬷嬷们,和先前的那几个好多了。   会讲宫中的规矩,但态度并不是强硬死板,没两天摸清了蔓萝的性子之后,也知道该怎么跟蔓萝相处了。   现在这几个嬷嬷,能在人身边先伺候稳定了再说。   别的等之后再慢慢来,省得又生出事来,康熙可不想再来一遍了。   几个嬷嬷也都是仔细挑了,又是叮嘱过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好好办差,多余的事不要做。   有些人就不是面嫩看着好拿捏就真能拿捏的,几个嬷嬷来之前也是听说了有些提着心,这差事不太好办了。   好在这位主儿,宫规那些说了也是能记住的,就是不爱将时间都花在这上面。   平时会做花笺,喂鱼,偶尔兴致来了赏花画画,倒弄设计首饰图样,搭配新做好的衣裳,花在这上面的时间精细多了。   总之,她是听了能记住一遍带过,就是不乐意花太多时间在这上面。   只留了定额的一点点时间她会分在这上面,其他的就是嬷嬷们要考虑怎么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快速的教了。   因为到了时间她就不配合了,治她,上一批怎么走的,她还敢。   是这样的,她就是这么难惹的女人。   别人,事儿闹大了一回,就会再让出这一回了。   她,那咋了,一回生,二回熟。   把她豆沙了?   谁让定人都不做一下背调的。   嬷嬷们除了是看出来她是真还敢,还有就是这回的人也有太子的,已经知道是顺着她为主,其他都可以往后放,不要紧。   四个只有一个是真的皇上那边的。   所以蔓萝这回觉得几个嬷嬷顺眼多了。   但是,康熙开始了他一贯的骚操作了。   这套流程堪称丝滑,因为现在成了婚的皇子阿哥的福晋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嗯,怎么了呢。   首先定好了嫡福晋之后,康熙紧接着就开始敲定侧福晋,另外直接打包几个侍妾格格过去了。   皇子成婚礼部是要筹备一段时间的,这段时间长短,快则都要大半年,慢就要一年这样。   嫡福晋是有大婚的,侧福晋也有,虽然比不上嫡福晋的,但这指婚的侧福晋进门也是有婚礼的,通常也都是在嫡福晋之后才会进府。   但一些侍妾格格是不需要的,可以直接过去伺候,之后生了孩子之后,视情况再慢慢晋升。   于是这个时间差,等嫡福晋大婚进门的时候,直接就是面临,有偏宠的妾室或是庶子。   以及正在孕中的小妾。   还有不久后紧跟着进门的侧福晋。   侧福晋也不定都会指婚,毕竟亲王以下是一位侧福晋,亲王是两位侧福晋。   一开始也不会给到侧福晋这个位置,也会空着,留给皇子请封的。   但那是一般的儿子,那太子能一样吗?!   那是康熙的最爱的麻宝,又觉得在太子妃上面委屈了太子。   定了太子妃人选之后,紧接着又给定的侧福晋是轻车都尉舒尔库德之女李佳氏,以以及程世福之女,程佳氏。   这太子妃和侧福晋婚礼要等,所以顺手又指了几个侍妾先过去伺候。   原本康熙二十七年就该定下来的,这不是太子妃人选还没落定,就不好先定下侧福晋了。   皇祖母也在病中,康熙都是带着太子一起侍疾的,最后皇祖母还是病逝了。   国丧三年,太子的终身大事也就不得不延后了。   但太子的年纪不小了,可不能再耽误了。   出了国丧可不得提上日程了。   大福晋要不是生下的都是女儿,康熙怕是都要有第一个长孙了。   大阿哥都当阿玛了,就连比太子小的三阿哥和四阿哥都有福晋了,太子身边才只有几个侍妾,还没个正经福晋在身边照顾。   以至于现在,太子膝下也没有一儿半女的,这怎么像话啊。   至于瓜尔佳氏会怎么想的,太子妃都还是出自瓜尔佳氏了,不能连在这其他上面,还继续委屈了自己的好大儿了。   先前仓促定下太子妃,没有给太子选个完美的太子妃,又是个性子娇蛮的,还得成了婚之后再磨性子,就让康熙很是愧疚的。   多重叠加,然后爆发性补偿。   石蕙娴知道的时候丝毫不意外,侧福晋人选还是和上辈子的一样。   她在为母守孝的三年,皇上不可能让太子等她守完孝进门了,才让侧福晋进门。   侧福晋李佳氏就先她进了门,肚子也格外的争气,又一胎接着一胎的生。   等自己终于与太子完婚的时候,面对的就已经生了三胎,死了一个女儿但得了两个儿子的李佳氏。   有个出身好又受宠的侧福晋,有宠又有子的。   太子妃压力不可谓不大。   她急于站稳脚跟,结果瓜尔佳氏又失去顶梁柱,一时间让她的处境极为的艰难。   那些年就是别人不说,怕是都要觉得她这个太子妃有多不详,这守孝一年接着一年的守。   好不容易怀上了,生下来又只是个女儿,还伤了身体,这其中的艰辛着实难熬。   这辈子,太子就算定了侧福晋,妹妹也不用像她那样,只能眼看着李佳氏先进门得宠了。   就是子嗣问题,左不过就是庶子,这生得早,也未必都能都养得住。   石蕙娴觉得比起当初的自己,妹妹要面对的可比她好不知道多少了。   -   就是苦了太子上门的时候吃了个闭门羹了。   石文炳派人去了两回的下人,身后都没有三女的身影。   石文炳面上不显,实则头又开始疼了。   前些年的娇惯,终究是要他这个阿玛付出沉重代价的。   太子爷也是的,没事儿过来干什么。   那圣上前脚给你定完了侧福晋这些,你都不知道过段时间再来的吗?!   他那小祖宗,一知道,就过来找他问,皇上是不是对她很不满,要不然怎么能把恶婆婆会做的事情做的这么顺手?!   说额娘对嫂嫂都不这样的,她只听先前江南小姐妹聚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听过,那些看新妇不满意的才会一进门就这么给安排,说是这叫下马威。   石文炳躲书房都没躲过去。   你是真会给你阿玛问这种问题啊。   这不是当今没有皇后,这皇子婚事,当然是皇上才能做主的。   其他妃嫔,就算是皇子的生母也都是不能左右的,最多给个参考人选在皇上面前提一提。   具体定不定下来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也就在侍妾这些没有正经名分的是可以插手的。   石文炳本意是想给三女说,这都是皇上为了皇子们考虑,这选人都是深思熟虑。   毕竟没有皇后在,可不就是只能让皇上这个当皇阿玛的辛苦一些了,其他人那是都没这个资格插手的。   石文炳该庆幸三女还知道附耳过来才说,你听听她说了个什么东西?!   “所以,皇上就是在做恶婆婆的事!哼,他不满意我,所以还没进门就开始给我穿小鞋了!”   这是能说吗?!   虽然皇上这样是有点不给瓜尔佳氏面子,那些个皇子福晋都不定那么快定下侧福晋的。   现在就没有。   皇上可不就是不太满意新的太子妃没经过培养。   那是他们想的吗?!   但那肯定是不能表现出来的,皇恩浩汤啊。   石文炳板着脸就要严肃跟她端正态度,省得她这话也敢说出去,藏不住一点啊。   但凡是次女,他都不至于现在这么操心的。   前些年的省心,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都要还回去了是吗?!   这本该是由妻子来说这些的,但皇上在做着婆母的活,啊呸,他怎么也跟着这么大逆不道了的想了,好险没顺嘴出来。   就看这小祖宗已经嘴巴一噘,委屈的眼泪已经在眼里打转了,“我这么好,不满意我的,一定不是我的问题。”   委屈,但理直气壮。   好好好,他这个三女还没嫁入皇家,就已经学到了皇家的精髓了.   如果有错,皇家是不可能有错的,那只能是别人的错。   蔓蔓说着真老伤心了,然后把他书房里的不少摆设都砸了。   石文炳抢救都没来得及.   砸完东西就自己把口气闷气顺了,终于放过了她的阿玛。   事后他就知道,这祖宗是自己的不舍得砸。   因为都是她精心挑选的,哪个都很好看.   而且她根据不同色系,搭配了一套出来,还根据季节天气更换,有时候那段时间还会随着衣服来更换。   砸了哪个补上就很突兀了,不是那搭配出来的套装。   但又实在生气。   就来找他的了。   现在太子爷过来,石文炳都不敢直接让人见。   三女先前撒了气,但不代表看到太子爷还能够给他好脸色。   穿小鞋的恶公公和他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儿子。   都针对她,想让她吃苦头,简直可恶啊!   石文炳被她弄得头都大了,这还没嫁过去没怎么呢,就觉得在吃苦了。   石文炳都怕她到了宫里,受委屈了还想出宫回来娘家找阿玛找额娘。   他是阿玛还能忍忍她的小性子,不代表太子爷也能忍。   这还没成婚呢,总不能就先生出摩擦了吧。   找妻子跟三女温声细语的说着太子妃身上的职责,以及如何做好一个太子妃的必备涵养。   听完了,没用,这种福气她还享不到,让她替太子帮他达成享到的福气?!   她说,这种福气就不能让她享吗?!   没把她说通,反而让她想反过来也要这么享福。   好消息,她听进去了。   坏消息,她也想这么享福。   然后看到太子爷还能有什么好脸。   石文炳当然不能这么揭底,只能和太子说,昨个蔓蔓在做女红,没注意时间就睡得晚了些,这会儿才合眼没多久,也不大方便见人。   这婚前得做鞋样子,当然石文炳是不能指望三女会真动手,最多是让人做好了让她给补最后一针的线,真让她自己动手做出来的,都不敢让她拿出来被人看到呢。   但不影响现在拿出来说,表明三女也是很上心的,这会儿都在准备了。   可不是不想见你。   比起让太子爷去看脸色带着一肚子气走,闭门羹都显得稳妥体面多了。   太子听着石文炳这组织出来的话语,明明看着还温润的笑容,偏偏让石文炳说着说着感觉头都要冒汗了。   他就知道这理由听起来很没有说服力,但总不能直说,太子爷你现在过去就算见到人,指不定你就带着气走人的。   “那孤改日再来吧。”示意身后的人放下东西。   石文炳看着这放下的东西,只觉得压力更大了。   太子爷这来看蔓蔓还不空手,吃了闭门羹也没有点破,东西照样让人放下才离开。   石文炳让人把东西都送到三女那里,三女直接让人看着给阿玛额娘哥哥嫂嫂分了。   太子送出手的东西都不是什么敷衍东西,拿出手的都是好东西。   难为蔓蔓你想着阿玛额娘还有哥嫂了。   就是你起码做做样子给自己留几件,再说点表孝心的场面话再让人送过来。   当着宫里的嬷嬷们的面呢。   躺在美人榻上的美人都没有抬眼看一眼,“看阿玛额娘他们有没有用得上的,用不上的也做添头送去。”   她穿着轻薄的夏裳,真丝柔软又轻薄,随着扇过来的风微微被吹动,亮眼鲜嫩的颜色更是衬得她肤色莹润,像荔枝肉一样。   还有生得一张实在漂亮的脸,闭着眼睛躺在美人榻上的时候,看起来像是瓷肌玉美人,带着惊人的美感,有种易碎的脆弱美。   但一睁开眼,就从虽然美但看着极为脆弱的瓷肌美人活了来,仿佛注入了生气,灵动又鲜活。   眼里住进了星辰,真应了那句,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哪怕她极为任性,不温顺,也依旧带着惊人的吸引力。   -   隔天太子又来了。   石文炳理解的改天,是起码过了这段时间,而不是才隔了一天。   怎么大家的对这个改日的理解不是都是石文炳理解的那个吗?   就和场面话一样。   改天再请你吃饭,那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以后了。   这一回闭门羹石文炳都很有压力了。   要真来一回闭门羹,只怕皇上那边也要有意见了。   估摸着太子前天过来还送东西,皇上就有意见了,因为早朝的时候,皇上那个眼神简直难以令人忽视的。   时不时的就落在了他身上。   到底谁岳父做成他这么个要两头受气的模样啊!!   -   的确,康熙知道后,不就是几个侧福晋和侍妾格格吗?   保成用得找还特意过去,还送东西安抚,这不是惧内吗?   这都还没成婚呢,就惧内,让人怎么说太子。   这侧福晋都才指了两个,按着规矩是可以有四位侧福晋的,这没全指婚了都是他厚道了,还不够给瓜尔佳氏体面了啊。   让保成不必这么委屈自己。   那几个侍妾格格在端本宫怎么也不见保成召人去伺候,康熙还想着是不是不喜欢,要不多送几个。   结果他去石府看人了。   还是送了东西没见着人。   简直大胆啊,居然给太子吃闭门羹。   这还没成婚呢,就这么大脾气。   给太子定了这个太子妃,康熙是越想越愧疚,就又想送几个人了。   还想着是不是那几个长得不够好看,结果被他的好大儿给婉拒了。   说自己还想和太子妃好好培养一下感情的。   眼下之意就是让他盼着他点好吧,还没进门就要夫妻感情破裂了。   还说看着他说太子妃也还小,有什么可以耐心的说的,皇阿玛这样让人都要误会您对定下来的太子妃有多不满了。   话语间很有,到时候还不都是他得去安抚的人。   康熙大感好意被拒绝了,但是保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去石蕙娴那里的时候,又忍不住说起这个了。   明明她作为姐姐就这么端庄明礼,温婉柔顺的,怎么妹妹就是那样了。   只是正常的指配,几个没正经名分的侍妾。   太子都要去石府那里看人,送东西安抚一番,生怕人生气,结果居然让太子吃了闭门羹。   说你这个妹妹的性子啊属实以后要磨一磨了,等以后和太子完婚了,让她跟太子妃好好说一说。   康熙也没想着这得忌讳什么。   石蕙娴先前虽然是按着太子妃来培养了,但其实一直连太子的面都没见过,真要说也算不得有什么,感情更是无稽之谈。   当了后妃也不委屈她。   反而因着有这一层关系的,还有共同话题,在这上面。   石蕙娴听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顺着皇上的意说话。   只是半夜的时候,想到皇上说的,太子会因为皇上指了人,特意去府里看妹妹送东西安抚她。   哪怕对太子已经失望,夫妻感情淡薄得早就对其的失望中消耗殆尽了。   可仍忍不住想,当初她不是在远在江南,而是在京中,太子会不会也会来看望安抚她的心情,   -   第二回太子是没吃闭门羹了。   石文炳倒是想留人,硬着头皮找话聊。   这样吧,也就是说起蔓蔓的时候,太子爷是感兴趣的,其他的,看似有回应,实则是在不走心的敷衍。   但蔓蔓吧,往好了的说,说太好了,回头让人太子爷真这么信了认为了,结果真发现实际上呢,两回事。   不敢说太好,怕到时候对比差距不是一回事。   贬式说法,说蔓蔓从小娇惯坏了,脾气不好这些,一般人那都是,不是那么信,但也有留点印象了,这一接触也就有点实感那也有心里准备了。   结果太子爷明显不这么认为的。   给石文炳整得,一时间都不确定太子爷说的这是,蔓蔓?   他还没夸张呢,怎么太子爷就有这样的认知了。   他发誓,他绝对没有这么说过让太子爷误会的。   当阿玛的还没来得及给女儿在女婿面前套滤镜,女婿这边就已经给女儿带上了滤镜。   太子爷这整得,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后爹,才看女儿哪儿哪儿都是缺点都不说她一点好的。   在女儿这个话题都石文炳都要聊不下去了。   果断让人领着太子爷去见人了。   去吧去吧,放太子爷去清醒一下。   太子总算是见着人了,也就是看到他来了,但是漂亮人并不想搭理他。   她在廊下最靠近水的那里布置了一番,在画着水里游动的鱼,旁边还摆着小点心和冰饮子,时不时捡着吃一口,又继续画。   上面的胖鱼相当写实,已经画了一张正在晾着。   水面上浮着几朵花在水面,水里的鱼时不时会凑过去将花推动起来。   其中那条最胖的,煽动着鱼鳍,凑过去亲亲水面上浮着的花瓣。   但嘴巴一张,就给习惯性的吸溜到了嘴巴里给吃了。   反应过来又赶忙吐出来,吐出来的细碎的花瓣碎。   现在就是在画的这一幕。   蔓萝画着画着就会用干净的笔尖伸到水里去点点游过来的鸡翅包饭。   反正就是不搭理太子。   但太子会找她说话,她倒是想装听不到的,但是他说她画得好哎,她就忍不住接话。   等接完了话,就发现有人给他也安排了位置。   她为了挨着近些方便喂鱼,都是用的矮几,配的也是矮的元宝椅围了一圈垫子。   怎么舒适怎么来。   太子自然是没给他搬这样的位置坐,是正常的椅子。   加上太子身形高大,即便都坐一样的高度,都能比她高出一大截的,何况是正常的高度的椅子。   他坐在那里,一手自然的搭在她身后的元宝椅的扶手上时,微微倾身说话时,蔓萝都感觉到头上的光线阴了一点。   这会儿她就特别像坐在他脚边了。   坐得比她还要高!   不知道自己本来就大个吗?!   蔓萝水灵灵的眼睛转了转,原本要沾颜料的笔改去洗笔了,笔尖吸满了水,水被颜料染成了水红色。   开始和太子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刚才这个要怎么画比较好啊。”   等他一挨近,趁着他看画的时候,战术性的捏着一块点心吃了一小口放下,“这个点心可好吃了,你也吃一块吧。”端起装着点心的碟子递过去他面前。   真·面前。   挡住他看下方的视野。   像是无意识的甩了甩右手的手腕缓解着刚才画画的酸痛。   甩的还是拿着刚随便洗了洗的笔的那只手,动作轻盈无声,直接将那泛红的水珠都甩到他衣服上了。   太子今日穿的是白金为主色的常服,泛红的水珠甩上去,尤其的明显。   甩完了她还直接把笔给往旁边一甩,扔远了,调整了一下坐姿,挡了挡扔笔的方向。   然后就被其实一直都在注意她的太子看完了全套动作。   见他没动,刚使坏完的蔓萝顶着无辜又很乖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问他怎么不吃啊。 第65章 第 65 章:世界二(6)   对方的视线看得刚使完坏的人有点慌,明明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很好说话的模样来着。   不能这么快被发现吧。   微微仰起的精致的小脸下意识露出的笑容看起来更甜了点,一看就是平时的老惯犯了,可知道怎么让人心软了。   她今日穿的是汉家女子样式的粉蓝配色的衣裙,是江南那边流行的衣裙,比起繁复刺绣缎绣蜀锦旗装更加轻灵飘逸。   不是浅浅的盈盈粉和晴山蓝,而是浓墨重彩的杨妃和景泰蓝。   明明浅色在夏日看着更显清新,浓重的颜色在夏日过于艳丽容易显得俗气沉闷。   可偏偏在她身上,却更衬得她肤光胜雪,明艳又不失娇美,自带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   仰着小脸甜甜的笑起来的时候,颊边一侧的小梨涡让她看起来更甜了。   阳光落在她身上时,仿佛在给她打了层柔光,雪似的冷白,被柔和成了更为柔和的暖色和莹润剔透,像是放在冰盘里剥好壳的荔枝肉一样,让人想咬一口。   她托着装点心的小碟子递过来,仰着小脸邀请人吃一块点心的时候。   殊不知,比起小点心,她看起来才更像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点心。   男人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直盯着心虚的漂亮小脸就要嘴一撇,就要先一步恼羞成怒意的进行理不直气也壮了。   太子这才笑着随意的捻起来一块点心,很给面子的吃了,并且给出了品尝后的评价,“很香甜。”   只是无论是吃点心,还是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其实一直没离开过面前明艳的富贵花身上。   看起来像是暂时的混过去了。   但待着还是有面临被发现的风险,还是再待一会儿就自然的离开比较好。   至于离开后再被发现,哼,那咋了,就给你穿小鞋。   虽然给她穿小鞋的人现在不在面前,但有个能欺负的过来,那就你了。   明艳猫猫自会判断出来谁是能欺负的,自己能欺负住的。   但是,感觉毛毛的,好像被什么危险盯上了的感觉。   她猛得看了回去,警惕的眼神与男人温柔的凤眼撞上了,啊不是。   她又扫了一遍周围,没了,跑这么快吗?   是怕她会喊人揪你出来吗?   那你算是猜对了,她会。   太子见她这警惕的小模样,像极了感应到危险耳朵往后压,炸着毛毛的狸奴一样。   “怎么了?”凤眼带着些许的疑问。   “感觉有人看着我在想不好的东西。”她抿着唇有些烦闷的开口。   迟钝但又敏锐。   被瞪了一眼的男人没有感觉到被迁怒的无奈,反而让心中阴暗的黑泥蠢蠢欲动的。   将沐浴在光下的明艳又娇贵的娇花包围起来,让这朵娇花逃不出黑泥的包围。   “之前哪有这么多事儿。”说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看起来很温柔无害的男人。   心情一下就低落了下来,恹恹的开口,“我累了。”   然后也不管他,自己先回去了。   原本在远一些的地方安静候着的下人,见着方才本来看着郎才女貌的温馨画面,转眼小姐就那跟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了。   就这么说走就走了,把太子爷给晾下走了。   本还有些慌张三小姐这样,太子就这么忽然被甩了脸会不愉,就见太子爷依旧好脾气的笑着看小姐离开。   见太子爷这样,下人匆匆行了一礼就跟上去三小姐了。   太子的脾气如此之好,老爷夫人也不用这么发愁了吧。   直到看不见那抹粉蓝身影后,太子才缓缓收回视线,起身却没有直接离开,低头看了眼身上被甩到红色颜料水。   在白金底的常服上,一道一道格外明显斑驳。   他也只是抚平了一下有些皱的地方。   然后直接蔓萝方才的位置上坐下来。   垫子软绵绵,绕了半圈的靠枕,甚至沾染到了甜甜的香气。   鼻息间仿佛被甜甜的香气环绕着,即便人离开了,也仍带着极强的存在感。   他将上面画着胖锦鲤的画放到了另一边继续晾着,提笔就着那些调好的颜料开始作画。   等离开的时候,上面晾着一张画,画上的是在廊下昂着小脑袋咪着猫眼儿,毛发微微炸开,气鼓鼓径自离开的猫猫。   神态灵动娇憨,那小猫耳上还别了一朵小花花。   -   大阿哥和三阿哥一道用膳,本是在闲聊着。   这辈子的大阿哥倒没有真的和太子势同水火,但可能就是天生看不顺眼不对付吧,偶尔会呛声两句,不然就浑身不舒坦的。   但也很关注太子的变化,你要说有什么变化,大阿哥也挺快的察觉的。   比如最近,老二,看起来就更不顺眼了。   一个大男人整得和那开屏的孔雀一样,浑身还萦绕着一种让大阿哥看了就浑身刺挠的感觉。   还是词汇量不够,后世管这个叫闷骚,突然外放了,改明着了。   太子穿的便服,在大阿哥看来,从先前看似低调沉稳实则奢华的风格,转到了花里胡哨,也不是,就是太子自己打理得都更精细了。   就拿老四对比,先前老四看着是沉默寡言衬得出来的稳重,但到底跟在太子身边时,也只是显得老成一些的弟弟。   最近和老四站一块,见鬼的瞧着老四老成得更像那个哥哥。   一下就给大阿哥给整得看着就浑身刺挠。   就像是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死样子,结果转头突然开始装起少年了。   粉娇你几。   尤其是知道太子自打定了太子妃之后,他时不时就会去看人。   那勤快的,好像就你有福晋一样,谁没有啊。   不是,虽然太子老大不小了还没成婚,但先前可看太子一直都不着急的淡定得很,就连在已经先一步成婚的弟弟面前,都还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   想不到一定下太子妃,就露馅了吧。   搞得一直关注他的大阿哥,晚上冷不丁都会坐起来,骂一句有病吧他。   三阿哥和四阿哥也是前后脚的,在今年刚与嫡福晋成婚,这也是先前礼部都在筹备着了,才能这么快一起操办。   老四都比太子先一步成婚了都,这也是佟佳皇贵妃在时就定下的,一出国丧就赶忙操办了。   也就是当时太子本来也要和敲定婚期的,这不是耽搁了。   总之就是谁也没想到。   这先前皇阿玛就早早的为二哥看好了太子妃,还提前派人去培养。   这待遇看重,其他皇子的福晋可没有的。   结果人现在成了皇阿玛的妃嫔。   耽搁到了现在,大阿哥都当阿玛了,就连自己的福晋不久前也诊出了怀孕,他也快要当阿玛了。   就二哥现在没个一儿半女的,也还没跟新定下来的太子妃完婚。   这礼部筹备到明年,都算快的了。   二哥这时不时的去看太子妃,也是真想成婚了,免得生出其他的波折来吧。   这可真经不住换人了啊。   三阿哥都觉得可以理解二哥的。   换了人这事,还得二哥表现得主动上心一点,才能表示,二哥对换了人这事没有异议,对皇阿玛没有不满。   很满意太子妃的人选。   毕竟先前那位如今成了皇阿玛的妃子,还颇为受宠。   听额娘的口风,那位新晋的淑妃还不简单得很,势头很强。   一听就知道这额娘和其他三妃在那位淑妃那里,也没有讨到什么好。   淑妃先前的身份也依旧进宫颇为受宠。   那要是二哥不对现在定的未来太子妃表现得主动上心点,这稍微不冷不热一点点。   要是传出什么太子依旧对于先前那位有什么难忘怀的,不是很满意在出色声名极好的姐姐下,名声不显低调得得平平无奇的妹妹。   别看现在皇阿玛对二哥最近又是愧疚补偿的,但要是皇阿玛多想了的话,二哥可就麻烦了。   想到皇阿玛的态度,三阿哥暗自摇头,二哥也是难啊。   这是在一炷香前,三阿哥对太子忍不住有些同情的态度。   一炷香之后,三阿哥有种小丑居然是自己的荒诞感。   亏他还同情二哥,还和大哥一通分析了二哥这样勤快跑去看人的举动下,是不得不有意为之的真实原因。   三阿哥都快要把大阿哥都说得都动摇了。   感情老二,他其实是花枝招展下的,其实是强颜欢笑在兄弟们面前死撑着脸面啦?   太子,是这么委屈的自己的人?   他以为太子不是看起来和兄弟们都是表面和睦,其实都没把兄弟们放在眼里了。   居然还至于在兄弟们面前死撑着脸面啊。   给大阿哥都怀疑人生了,仿佛十几年的对太子这个臭弟弟的认知都是误解了?   结果把大阿哥都说得要动摇了的三阿哥发现。   他和大哥真傻。   他就说二哥从小被皇阿玛看重,什么都捡着最好的给二哥,虽然二哥并没有在这样情况下,变得喜爱奢华铺张浪费的,但那眼光就是怎么,也不能差到哪里去。   就算不得不有意表现,也不能这么委屈自己演得那么真的。   感情他去看人是真的,没别的不得不有意为之。   他就是单纯就想去看太子妃了,时不时都去催一下礼部的进度了。   合着没有刻意表现,全是真情实感了。   一炷香前大阿哥和三阿哥本来在说着话,但有人进来包间传话说看到太子也来这里用膳了。   这既然都碰到了,自然要过去的和太子打个招呼的,干脆一块用膳得了,没道理知道太子来了都当不知道的。   就来报消息的人说,太子是带着位小姐过来用膳的。   大阿哥呲着个大牙就说,“好啊,居然出来和别的小姐一块用膳,感情出来石府那里看人是假,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三阿哥估摸着,“不能吧,这要是在宫外还有一位,至于这来回跑,直接和皇阿玛就提了啊,省得还得用去石府打掩护的。”   依着皇阿玛现在补偿心理,这人只要出身尚可,就直接指给太子了还不容易。   “极有可能的,就是二哥那换了人未来太子妃,石三小姐了。”   二哥去了那么多回石府,这领着人出来逛逛吃个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二哥是那种还要打掩护藏着掖着的人吗?   他是。   藏着掖着的人,没想到二哥居然是这种人!   未来弟妹/二嫂长得跟个人间富贵花一样漂亮得不像话,你是一点都不往说啊,嘴这么严!   亏咱还以为你心里不知道多苦闷呢!   你心里苦个屁啊!   难怪皇阿玛给送的几个侍妾你一个都不带看的,咱还以为你是和大阿哥一样光奔着嫡子去了,就等着和太子妃先生了嫡子再。   感情兄弟都白同情你了!   你别说,在这么个不是一般漂亮的美人面前,见对方只是朝他们微微笑了笑,大阿哥和三阿哥下意识都端了起来。   表现得都文雅了许多,嘴上已经在叫弟妹和小嫂子了。   有些美人在皮不在骨,就少了极为重要的神韵,没有神韵,那就只是单单的木头美人了。   但同时拥有的,即使见过也不少美人的天潢贵胄,审美阈值高了,也都会一愣的惊艳程度。   不是一般的漂亮,还灵灵的。   这样的顶级美貌瓜尔佳氏先前居然没有半点传出来风声。   你瓜尔佳氏也是真能忍啊。   这要是不藏,那先前那位,哪里还能有当时那风头无两,力压众多贵女的得第一贵女堪配太子妃之位的名头了。   那不得到最后反而被抢了风头去,不定是谁压着名声不显了。   大阿哥和三阿哥愣是当没看懂太子眼里的逐客之意,留下来一起用膳了。   虽然先前他们那边吃了一半了,但不妨事。   结果明明方才也只是吃了个半饱,在这里愣是没吃几口就感觉已经饱了。   这要不是偶尔太子和他们说话的时候,还是和平时一样,他们都要以后面前这个太子是中了邪一样。   对身边的人体贴心细得,人家眼睛刚落在哪道菜上面,筷子都没动一下呢,太子就已经给人夹菜了,都没让人布菜的意思。   甚至上的菜,大多都人家喜欢的菜式,对人的喜好明显是了如指掌得很。   见人吃了少了,还劝人多吃几口,看着温柔又有耐心的,语气更是柔和得不像话,看得大阿哥和三阿哥浑身一阵刺挠。   太子也是趁着人在吃东西的时候,才抽空来敷衍几句大阿哥和三阿哥。   颇有种百忙之中抽空出来敷衍一下。   大阿哥和三阿哥愣是没吃几口,就撑了。   只想给他来一拳,你这回是真的陌生得令他们做兄弟的恶心啊!   皇阿玛这换人都没想到这位是这么样的。   可见当时是真仓促了。   阴差阳错的给太子定了这么一位明艳又娇贵的小太子妃。   光看先前的选人的标准,就知道皇阿玛选的儿媳妇都是怎么样的。   家世为主,样貌太过出挑了反而都是减分项,斟酌几下。   三阿哥的嫡福晋是董鄂氏,董鄂氏出美人,家世又实在出众,就是照着嫡福晋宗妇精心培养的。   那身份嫁给皇子也是做嫡福晋的,否则为侧福晋,那嫡福晋家世相当的,都未免能弹压住这样侧福晋,要是出身不如的话,那这后宅就更别想安稳了。   这位,不止样貌极为出挑,就连其他的方面,也都是完全和皇阿玛考量标准反过来的。   端庄贤淑,温婉柔顺,能照顾太子为其打理事务,看起来一个都不挨边。   这用膳的都能看出来,这到底是谁在照顾谁了。   还温婉柔顺呢,别看这会儿子话少,人基本都在吃东西。   但先前那宫里派出去的嬷嬷们,负伤狼狈回宫的,还一度传出来新的未来太子妃性子娇蛮的名声。   能没俩天,就把嬷嬷给揍了的,还能是个温婉柔顺的啊。   她对于太子给她夹菜,照顾她,态度都相当的自然的,一点没受宠若惊的婉言推辞两声做做样子的。   一看就是真的被从小娇惯了,太子去看她和她相处也是这样的,才这么自然的。   皇阿玛还在那儿愧疚上来了给太子挑了两个家世好的侧福晋,和几个侍妾过去,太子都没看一下,只是去石府更勤快了。   皇阿玛这愧疚补偿上头,太子这边多余添乱还让他吃闭门羹了。   托皇阿玛的福,他也是才知道那阵子小太子妃看他也没什么好脸色,都是因为还没进门的恶公公穿小鞋,连带着迁怒其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他。   呵。   -   蔓萝的及笄礼格外的隆重,这大办受到了多方的关注,也是想趁着及笄礼,见一见这位未来太子妃。   这位自定下就没有露面的,瓜尔佳氏对外只说是在待嫁,对于邀约的帖子一概不应。   但是太子爷是时常就会出宫去看人,算上来次数还真的不少。   另外两位指了婚的侧福晋,太子是一次都没有去见见的意思。   就算对这位未来太子妃上心,但在能出宫去看人,就算厚此薄彼,也不至于,一次也没有分一下关注的意思吧。   舒尔德库别说想着将来女儿要当太子侧福晋,和太子这要拉一下关系,结果人愣是直奔石府去,没给他这个机会。   本来还没怎么的,这次数多了就开始有人说起都隔着不远,太子是真顺路,回来都没有端一下水的意思。   虽然石文炳是汉军都统,太子妃毓出名门,但他这轻车都尉也是爵位啊,女儿出身也不差的,否则也不能被指给太子当侧福晋啊。   圣上端水大师,太子爷你怎么没学到啊。   你稍微端一下水,大家都能体面啊!   现在这及笄礼,本来石文炳也没打算要办得多张扬隆重的,刻意大办,人还以为瓜尔佳氏有多张扬呢。   但架不住大家都好奇得不行了,有机会见到人露面了,那是真好奇啊。   能培养出先前那位来,这现在这位也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太子这时不时就来看人,可见也是对其满意的,这不就更好奇了。   然后这一见到人,还真的不得了,在场的女眷们都被这位的漂亮程度惊艳到了。   这位看着面嫩年纪还小,可已经出落得极为美貌   那双清澈灵灵的眼眸让她的明艳倾向于娇美,而不显媚态艳俗。   偏圆的眼形更是让她明明张扬的明艳漂亮,不带一点攻击性。   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直击人心的美。   难怪太子时常来看人,虽然知道这多半是个美人,否则太子也不能时不时过来。   但这年轻过的,见过的,谁又说没见过几个美人,可美得这般惊人绝对没有,跟天仙儿一样,   瓜尔佳氏竟然还能出这么一位美人,这要不是这回换了人,也不能知道在这石文炳的三女名声不显的,其实跟平平无奇,毫不相干。   这样的美人,要是选秀,只怕这就算已有位瓜尔佳氏的太子妃,皇上都不会让人指婚到宗室的。   极有可能这情形就转换了。   这回去之后,原本多是没什么可说的未来太子妃,这美貌是出了名了.   着传着未免有人觉得过于夸张了的,以为是在变相的追捧一下那位未来太子妃来着。   这样的动静,康熙自然不会不知道.   妃的妹妹应是比淑妃在样貌上要出挑了,先前个回来的嬷嬷,以及探子也是有提过小瓜尔佳氏样貌出众。   康熙这么多年,什么美人没见过.   后宫样貌原先最为出挑的是良贵人,宜妃也同样是个明艳动人的,后妃更是各有各的美,后宫就没个丑的,就算在里面不出挑的,在外面也是难得的美人。   再美的见见多了,也是一样的,兴致一段时日,也能说撒开手就撒开手的。   康熙是见多了,但太子还年轻,身边伺候的人没几个,喜欢样貌好的也正常,但也不能有太明显的偏爱了。   只是想到太子时常去看人,便着了太子在说完其他的正事之后,又提了一嘴。   看似随意,实则太子的态度很重要。   但凡太子这时与康熙持有另外的意见,说不准康熙就会觉得小瓜尔佳氏对太子的影响太大了,对太子的将来不好。   那这婚前出了变故小瓜尔佳氏病逝,也不是不可能的。   见太子意识到不妥后,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小教养的太子优秀向来是最为让康熙值得骄傲的,这才让人走了。   然后想到,先前选的几个侍妾太子不召人,应是长得不够好看的缘故。   太子方才也意识到行为的不妥了,康熙便大手一挥,又送了几个侍妾格格过去。   这回的长相还都是各有千秋的出挑美人。   回到毓庆宫的书房之后,太子的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   面无表情得有些渗人,额头的青筋微微鼓起,黑黝黝仿佛照不进光的凤眼,透着一股阴沉森冷,丝毫不见平时的温润如玉。   更像是派出来的恶鬼只是披着温润假面,那颗心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满是黑泥。   外头有人汇报,“讲。”   听清楚什么内容后,与渗人的表情形成强烈反差的温和的声音,“照例将人都安置在端本宫吧。”   他不看都知道,皇阿玛那边刚让人送过来的侍妾都会比先前的样貌要出挑。   表明提醒他不能有偏爱,要知道雨露均沾,也不能沉迷于女色。   即便那年皇阿玛病重,他赶到之后没有如上辈子那样,而是表现得极为悲痛担忧。   风尘仆仆的也没有收拾,硬是清瘦了一圈,就这么去见皇阿玛,做足了孝子模样。   父子的关系也一直都没有因为那件事让皇阿玛落了芥蒂,据说一直芥蒂了多年,也是会废他的主要原因。   可这次没有那所谓的落下芥蒂,到了这时,皇阿玛的举动,已经下意识的在防范着了。   只是见他和太子妃感情和睦的苗头。   之后便是下意识的,看似是为了补偿,实则就是不乐见,他与太子妃在成婚前便有了感情基础,成婚后感情太好。   早早的生下嫡子,太子的位置会因为嫡太孙的出现越发的稳固。   因为现在风评赞赏都好的太子现在就缺一个嫡子,地位就稳固难以动摇了。   固然当年,有皇玛娒国丧才推迟了太子妃落定,可三弟四弟却都能极为快的敲定。   是真如别人说的。   因为皇阿玛太看重太子,所以才在太子妃人选上,比其他皇子的嫡福晋都要慎重,更加的深思熟虑,甚至就连人都要从小派嬷嬷去培养。   给他定的太子妃,培养出来的无论是长相性格行为处事却不是他所喜欢的。   培养出来只需要对皇阿玛孝顺贤淑作为模范在前,又与太子感情疏离淡漠这样的太子妃,才能是皇阿玛所满意的好儿媳吗? 第66章 第 66 章:世界二(7)   康熙送了几个过去之后,要是别的时候,也没这么立马就关心太子有没有召人的事。   只是刚先前提点了太子,自然是要看太子有没有放进心的,免得这仍是那个样,就实在不像话了。   婚期还有几个月,这要是一点不找人,康熙都要考虑这太子妃还没有和太子完婚,就已经对太子产生影响如此大了。   亦或者是对他送的人都不满意,不满意的是人还是别的。   经过之前皇阿玛偏宠董鄂妃这样的童年经历,康熙在这事上就是相当忌讳。   仿佛较劲一般,势必是要让自己不能像当初的皇阿玛一样,如此的不理智,更因此没能满汉之间的矛盾,独留下皇祖母与年幼的他面对这不稳的一切。   不过只是一个敬献上来期待能改善处境的特殊礼物。   一直都是对后宫雨露均沾,端水大师,没有哪个是真的如前面的宠妃那样的。   对孩子们,康熙也大多还是能端得了水的,也就是在皇子们之间,除了太子较为看重投注了很多心思,但对其他皇子们也不是不闻不问的,在培养成才方面也抓得很统一。   而不是像当初皇阿玛那样,只看到董鄂妃的儿子,对其他的兄弟们都不甚重视,要不是早早夭折了,也不会看得到他。   就连早早夭折了也都要追封荣亲王。   可以说,康熙完全就和顺治帝反过来的。   而太子的位置本就特殊,即便一开始是出于加强皇权稳固统治定下来储君,在这些年康熙的帝位越发稳固,不如刚登基时的那般艰难,亲政之后也是废了不少心力,才有如今。   哪怕现在还是正值壮年的帝王,也并未显现出关键性为支点的隔阂,也依旧在潜意识的开始忌惮防备起来。   包裹在父爱下的,对太子持有的掌控欲,也充份的体现了这一点,只有能掌控的太子,才勉强能让他放心。   -   1009气坏了,没想到换了个世界副本的康熙,居然如此的讨厌。   虽然也觉得第一个世界的康熙,在它美丽的宿主面前一直都是装装的很虚伪一男人。   但换了世界发现这都是康熙同位体,也是真可以不一样啊。   总部那边选中作为投放世界,1009其实还会去潜一下水围观一下反应热度。   当然对于损人的词汇也是,略懂一些的。   大家的吐槽有时真的是很精准!   能端水的人他能是什么单纯平衡大师,能平等的创亖每个人。   当然,第一个世界的康熙对别人其实也不怎么当人的1009是只字不提。   但现在自家美丽的宿主都还没有嫁过去,对方不当人的居然还有想让宿主病逝的想法,这可真是,你们皇帝都这么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啊。   简直是给1009气成毛团子了。   虽然这回的任务对象是太子,不是康熙了,但这也不影响他此时,就是气运最为强盛的时候。   要不是怕被直接被世界意识弹出去导致任务失败,那先前给在‘黄粱一梦’花的积分就都白花了,1009高低也要让他倒霉一下的。   这种气运强盛让渡,还得由同为带气运的人来,才不会因为外物干扰受到不当的损害,而直接被世界意识启动保护机制。   将原本合法过来的手续证明直接都作废,斥离出去之后,还会回溯时间线,重启。   太子那是因为本就是任务对象,作为辅助攻略手段是可以被允许的。   这现在1009也不觉得先前花的积分肉疼了,那当时不舍得花,真到了这会子可就难办啦。   晚一点都得被困死在这个皇权局里。   要不说1009翻了一下上前千年的时间线,一看,完啦,太子这个位置简直就是高风险位置。   基本,包·完·的!   没几个好下场的,不是自刎了,就是被兄弟废了,要么就是被当爹的自己废了。   要么就是地位稳得很,没有来自老父亲的打压和不服的兄弟们,结果他病逝了。   反正你别说,这位置上坐着的人真的,基本上,包·没的。   幸存者顺利登基的,哎,一个手都不满啊!   怎么还有觉得这是什么风水宝位啊!   1009只觉得人心,从来都没这么的复杂过,把它一个统都给看迷糊了。   1009关注起任务对象,这也是因为又不用去兼职赚积分了,哪里还像当初时刻担心第一个世界失败的压力统了。   当时哪有这么多空,这么上下结合的分析啊,不如兼职赚点积分。   这会儿因为多人给花了积分,都为了不让宿主的积分打水漂,并且完全就是,凭什么给你用这么贵的心态统子。   开始从个各方面做一下功课,分析起来了胜算概率,以及回报率了。   当然宿主有自己的成算,1009也不是想干预,就是偷摸的记一下嘛,提供一个信息作用。   不能显得它这个统,太无所事事没用啦。   就比如这会子那老登的十分不当人的行为,1009表示唾弃得很。   你自己是老登,你可不能让任务对象也是老登了啊。   前脚还以为你是多担心任务对象在女色方面有多不够定力,才给住专门隔开了毓庆宫和端本宫。   结果转头就送了几个更好看的过去,并且当天就看到任务对象的反应是否令人满意。   见任务对象派人去端本宫召了人过去伺候,才将将打消先前的想法。   呵呵,1009现在是一个无情的冷笑统。   感情,你隔开毓庆宫和端本宫,就是为了方便随时掌控任务对象有没有召人伺候,但又不能过于勤了。   直接分开,都分开!   天呐,之前第一个世界的狗男人对太子也没有到这个程度的掌控啊。   本来是不想把这不愉快的事说给宿主听的,感觉这个时候任务对象也没什么用。   得在这个时候当个被老父亲压迫,也不得不听话的乖乖仔——个鬼!   1009监测到这人跟个阴暗的男鬼没什么区别的,出现在了宿主闺房门前的时候,直接吓出了一连串的乱码出来,啊?!   这个鬼,阿不,这个任务对象他不是在宫里吗?   宫里不是都已经下钥了都。   再看一遍,真的是他。   他居然出来了?!   他怎么出来的,不是,他出来了是一回事,那他怎么还能这么样的出现这里的?   人呢,都没人发现的嘛!   1009连忙告诉美丽的宿主这回事,省得丝毫没有准备的,就被这阴暗男鬼一样的任务对象的出现吓一跳。   这谁不慌啊。   报完消息1009便急急的去看宫里现在什么情况了。   一个统没有心脏这种东西,但代码波动的频率也诠释了一下提心吊胆了。   这不会被发现吧,太子不在毓庆宫的话,那不得乱套了啊。   任务对象白天刚在老父亲面前装乖做出了反思模样,结果晚上他就出现在这里了。   你,也是个装人啊!!   还有两幅面孔!   1009一边忧心忡忡的去看宫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形,嗯,一片祥和。   嗯?!   一片祥和!   哎哎,没被发现吗?   毓庆宫就在乾清宫侧方向,排除外墙布局这些框架,这其实就跟眼皮底下没什么区别了,中间的斋宫都隔了等于没有似的。   南三所那边离得不是一般的远,都靠外朝了都,这对比就相当眼皮底下了,别人还得夸一句,代表的看重才让太子住得这么近的。   这都没发现吗?   哦?!两个任务对象?   不是不是,身形像来着。   那召过来伺候的人,这会儿都熏香直接地上倒头就是睡,睡得老沉老沉了,这睡法,就算熏香没有别的功效,这醒来也得头重脚轻,浑身酸痛的啊。   还真被宿主说对了。   他能出来应该是有准备了替身,不可能真的放任自己时刻都在对方眼皮底下,总会有需要避开视线去做的事情,才能在暗中的积攒势力。   但明面上却对不能被知道的,否则全盘被掌控就是个围困的死局,直接针对性的打压。   等康熙已经忌惮开始打压才有所防备,再想要翻盘就很难了。   1009看宫里这边没什么动静,不用它花积分给补什么疏漏的,就满意的回来了。   但凡要是花了积分,1009就不是这个统脸了。   就该开始忍不住嘲起任务对象,菜菜,还敢当反骨仔。   结果回头发现这任务对象还在外头站着没进去呢。   真成了阴暗男鬼了杵在那儿,怪渗人的。   1009一开始被吓到蹦出来乱码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开玩笑,外头的原本守夜的人不见了,然后烛光的灯就没有了,一片乌漆嘛黑静悄悄的,1009那都是检测到生命信号波动发现的。   穿着一身的黑,表情淡漠的静静隐没在黑暗的阴影中时,是真跟阴暗男鬼没什么区别!   一开始担心他冷不丁进来会把啊宿主吓一跳,结果现在看他在外面站着也不进去。   这个状态看得很是担心他思想滑坡,在那里站着不知道想着想着,干出什么了来了。   就这阴暗男鬼状态完全和白天来看宿主的人完全是两个人似的,感觉都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去预判他的行为。   把1009看得都着急了。   是半夜都会爬起来骂一句,‘有病吧’的程度了。   你大晚上的不睡是过来吓人了啊,你可怕得很呐!   正当1009想着要不劝宿主直接睡了吧,不管了,爱站就站着了,反正都半天功夫了也没有进来的意思,没准儿就是来替宿主守夜看个门的。   他轻轻推门进来了。   不是,什么时候开的门,居然可以直接打开。   你安了不只一个人了吧你!   你早有预谋啊你。   看似突然,实则也不然,临时起意根本不是这么个情况的。   -   胤礽走路的脚步声几乎没发出来什么声音,缓而慢的往里面走,明明不是这里的主人,但却一点都没有做贼的心虚。   只留了一盏烛灯的室内,并不是完全的陷入一片黑暗。   暖黄色的光线照亮的范围有限,越是走进,那抹暖黄的光线越亮,不再是黑暗中的缩小的亮光,甚至都能看清脚下踩着的毯子纹样了。   那盏灯就在床边放着,以一种不会过于晃眼的光线照亮着寝室,隐约照出来了来人身上穿着黑色便服上的暗纹团样。   黑色的影子被透射在了薄薄的床帐上。   床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开了,却并没有撩开的床帐用挂钩固定住。   来人径自探进身坐在床边,被掀开的床帐较再次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方才只是投射在床帐的影子,此时不仅仅只是一个影子映在上面了。   借着床边的那盏灯的光线,已经足够他看清楚床上躺着的人。   因着天气热,睡着的人怕热,穿都是清凉的抹胸衣裙,轻软的对襟衫子,盈盈粉的睡衣颜色,衬得她整个人娇娇的。   露出来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宛若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芒。   如同上好的细腻白瓷,纯净得不可思议,她睡得香甜极了,仿佛应征了光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看得来人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沉了,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会儿因为热,盖着薄被都是随意的盖着,两条手臂早就伸出来,随意的搭在被面,另一条手臂就这么往床边随意摆放着。   宽松的袖口往上走,露出了细细一截白玉似的手腕。   来人将那只小手用手轻易拢住,掌心摊开,那只小手微微蜷着。   宽厚的手掌心里就像是躺着一块香甜的点心团子一样。   纤细的指尖,指甲只留了一点被修剪出了圆滑的弧度,涂了浅水红的蔻丹。   淡淡水红色,仿佛印上去了淡红的胭脂一样,衬得手指的皮肤柔白胜雪。   仿佛无声的引着人凑上去亲一亲。   他没有再接下来的动作,只是握着那只小手。   但是目之所及的视线,明明只是虚无的目光,却仿若如有实质一样的,从睡着的人身上一寸一寸的扫过。   原本睡得香甜的玉似的美人,眉头微皱,像是有些睡得不安稳,眼皮微动,像是有醒过来的征兆了。   而坐在床边的人见到床上似有醒过来的征兆,却没有在此时退出去离开以免被发现他现在晚上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人家的闺房里。   并且还坐在人家床边,盯着人看。   见人有醒来的征兆了第一反应不是躲开,免得被当场发现,反而俯身靠近。   原本睡着的人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困意朦胧的只是掀开一点缝隙,都没怎么看清。   复又缓了缓,才缓缓的睁开眼,只是眼睛有些无神,看着就意识还没回笼太清醒。   但是不太清醒的视线在看到面前的黑影时,骤然睁大了眼睛,困意一下跑得干干净净的了。   小嘴微张,就要叫出来。   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呃’。   黑影完全的将人笼罩着。   被紧紧的桎梏住的挣扎都被压制住了,动弹不得,只凭白的出了一身汗,也有冒出来的冷汗。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被吓得掉了眼泪,眼泪跟掉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落下。   不是平时装可怜卖乖的时候假哭,是真的被吓到了。   整个人被桎梏得紧紧的,动也动不了,嘴巴还被捂着,根本发出不出一点叫声,只有含糊的呜呜声。   醒来就是这么个惊吓,甚至黑影都没看清楚。   慌乱摸到的手臂,能摸出来是个男人的手臂,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眼中含着泪,明明因为泪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也是泛着光亮晶晶的。   只是眼里的星光却仿佛要碎了,被惧意所吞没了。   就听到,男人有些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响起,“蔓蔓,是我,别怕。”   有些熟悉的声音,说得极为缓慢,仿佛又在压抑着什么一样。   突兀响起来的声音,让被捂着嘴哭得极为狼狈的美人下意识的颤了颤,没有马上的反应过来。   但是他又唤了两声蔓蔓,松了桎梏的力道,一手正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顺了顺,像是安抚着被吓得炸了毛正在应激的猫猫。   这个熟悉亲昵的唤法,总算让掉着眼泪珠子的美人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有点熟悉,然后想着自己有什么熟悉的男人声音能对上的。   捂着嘴巴的大手此时已经被放开了,她泪眼朦胧视线还有模糊看不清,小脸在袖口那里蹭了蹭,蹭掉了眼泪才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楚了身边的人。   一看清,她就差点就又被气哭了,气恼的直接扑过去打人了。   还带着哭腔现在说话都还有些发颤,“你吓死我了,你这个坏东西,刚才居然还吓我,把我都吓哭了你是不是在偷笑,你故意的!你个坏东西!呜呜呜!”   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掉了,一边哭一边骂着。   虽然扑打着人,但是方才就被吓坏了,出了一身的汗,浑身跟脱力了一样,打人的时候都还在克制不住的发抖。   挨了几下的男人也不躲,直接松松的圈着人仍由她扑打,挨了几下疼没感觉到,反而不痛不痒的,倒是扑面先过来的香气,尤为的明显。   反而让人有种微妙的兴奋。   才在刚刚才被吓得不轻,得知是个熟悉的人时缓过的来后,紧接着就是一阵浑身无力,但气恼上头了的人才不管这个,直接就是要过来打人的。   但是扑打了一番就没了力气了,就要往旁边一倒了.   男人将气得发抖,有些虚脱无力的软软往旁边倒下的泪人给抱了回来,让她靠在怀里。   见她因为先前哭得厉害,现在就算勉强止住了泪眼,也时不时抽泣,大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在她的小脸擦拭着。   在那双哭过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眼睛周围,轻轻拭着溢出来的眼泪珠。   微微低头,贴了贴她额头的皮肤,上面还带着薄薄的汗,整个人跟被打湿了的小猫一样还在颤抖着,却又只能被刚才吓到她的人抱在怀里。   也只能被他这样抱着。   多可怜啊。   男人身体有些颤抖,呼吸音加重,似是在平复着有些阴暗扭曲的兴奋感,眼睛幽暗极了。   和先前两个黑黝黝的黑洞一样无端渗人的很不一样。   空洞无物的眼里多了一种别样的光芒。   总算缓过来的娇人也反应过来,男人在这里就是最大的不正常,怎么他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还是晚上!   总算缓过来方才那股浑身脱力的状态的蔓萝连忙坐下起来,小脸都是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眼眶还泛着红,几缕头发丝还粘着了额头脸颊处,看起来狼狈又可怜的,我见犹怜,令人忍不住生出怜惜。   穿着的粉色睡衣更是让她自带着一股娇意,看得男人目不转睛的。   面上却又披上了温润的假面皮,“蔓蔓,我想来看你。”   脸上的表情温柔,看向她的目光柔和下来,凤眼眼神专注的望着人的时候,看着尤为的深情,加上俊美的皮相,说话的同时缓慢将距离重新拉近。   但被面前的长相娇美的美人给直接抬手抵住了,“等会儿。”男人丝毫没有觉得心虚极为正常的表现反应,让她都有些怀疑,这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情吗?   面前的娇人整理着现在的情况,“你想来看我,所以”还算勉强保持平静的语气顿了顿,直接一个大转弯,音量微高,“你就来了?!”   说着声音的音调微微有些高,但想起来这是晚上,还是这个情况,连忙又压低了声音,“这是我的闺房!还是晚上!”   见他点了点头,“嗯。”   他居然还敢嗯。   面前的娇人,刚刚平复的气恼,顿时被男人这种坦然的态度,给气劲儿又上来了,感觉头都有些疼了,有些虚弱无力的扶住了额头,就想要往一边的软枕上倒去。   但被男人拥住了,当了个靠垫,但这并没有得到面前的娇人的赞许,反而被捶了两下。   捶了两下之后,对方不痛不痒的根本不躲,就仍由她打,又被气不过的娇人扑过来捧着脸,像是为了报复刚才被捂着嘴的仇。   用力的揉捏着男人的脸,一边压着声音凑到他耳边,愤愤道,“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嘛!你居然一点都不心虚。”   “果然,我就是知道你只是个长得俊的,但其实坏心思可多了,平时都在装正经,居然敢大晚上过来,你个坏东西,你还敢吓我!”   说着说着又气坏了,但是又不得不压着声音,声音小但恶声恶气得很,“把我都吓哭了才出声,故意的!”   并且开始翻起了旧账,“我就知道你还记着我给你脸色看了,我就偷偷使坏了几次,你就都记着了是不是!”   说着说着也很委屈了,撒开手也不揉脸了,直接背过身去。   抹着眼角,委屈道,“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居然还专门大晚上过来吓我,呜呜呜,你真的把我吓到了。”   男人上前从背后拥住她,“没有想吓你,真的是想见你。”脸挨着她的。   他的声音有些低落,“皇阿玛不想让我来看你,还塞了好些人过来,都是些心怀叵测的眼线,只会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根本不想理会她们。”   原本蔓萝想扭开脸,才不跟他贴贴呢!   结果一听到那个话,一下就生气了,“什么?不仅给我穿小鞋,居然还让你不要见我,我可是你的太子妃,你来见我那不是应该的吗?!”   满脑子都是,又是那个穿小鞋的在使坏!   越想越生气,“果然,我就知道不满意我呢,阿玛还说我想多了!”   “才没有想多!让我当太子妃,转头不满意我,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想到什么,又转过来,揪着他的衣领,有些娇蛮的说着,“你不准听他的,我可是你的太子妃。”   说完,想了想,刚刚的语气会不会太凶了,听着逆反了怎么办,先给他好脸色,这样才好忽悠他乖乖站在她这边。   露出甜甜的笑容,软着声音又说了一遍,知道自己长得漂亮,这样对方就不舍得拒绝她。   嗯,这回好了。   将她表情变化和想法都猜得差不多了,心中泛软。   “当然,蔓蔓是我妻子,是唯一可以相信的,我心中实在苦闷,想见蔓蔓,这才过来了。”   立马紧跟着表明了态度,而且现在出现在这里,可不就是没听吗?   面前的娇人也想到了,要是听了今晚也不能看到他人,还说她是可以相信的。   是的,没错,她就是这么可靠!   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没骗她,偷偷来都要来见她,小脸瞬间放晴了,但又忍不住记仇的睨了他一眼。   “你偷偷来都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吓到我了!”   不听话,人好。   吓到她,人坏!   “当时怕蔓蔓出声会引来人,到时候被看到,我倒是不怕,只是担心蔓蔓被人说了闲话被误解受委屈,没想到反而吓到了蔓蔓。”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这会儿说了不少话,有些声音不算小声,动静也不算小,可却一直都没有引来人。   男人脸上带着歉意,解释着当时的情形不是故意吓她的。   听着这话,白生生的小脸带着点犹疑,似乎在回想着当时的情形,男人也不打断她,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他对她的一切都很想亲近。   好像她看了个黑影确实就想要喊人的,到时候肯定叫来人,然后一看是谁,嘶!   “你说得也有点道理把。”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就是当时被吓得可狼狈了,呜呜呜。   “那我下回来提前让人告诉蔓蔓。”   嗯?她眨了眨眼睛。   还有下回呢? 第67章 第 67 章:世界二(8)   上船上得猝不及防。   太子深夜造访这种事,并且宫中并不知晓,漏出去了都是完啦,不敢想象圣上是个脸色。   得蒙圣恩,上三旗正白旗的都统,执掌旗的事务,这个位置那也是圣上亲信的人能人才坐到,这指婚瓜尔佳氏为太子妃也有建立紧密的姻亲关系。   但这并不代表圣上就愿意看到瓜尔佳氏倒向太子了。   上三旗一直都是皇上亲统,姻亲给太子建立的势力加成其实第一个直属效忠的还是皇上,看似能用一套班底来说,实则储君头上始终压着真君。   只要皇上还在,就不能真的像赫舍里家一样。   都统是武将外职,先前石文炳任副都统时,驻防杭州,后转为了福州将军,现在是任都统后回京复补,也是送女儿过来大婚。   石文炳回来京城逗留的时间要比先前都要长,现在还未前去就任地。   虽说是逗留下来等三女成婚了再赴任驻地,这看似是皇上恩典,又何尝不是一种待考量。   太子爷的频繁上门看三女,搁外头的人心思重的人看,难免会多想。   还以为太子爷是在拿看三女当做借口,来拉拢之后会成为姻亲的妻家,正常这个推理是合理的,且有理有据。   请苍天,辨忠奸!   石文炳都不敢这么自作多情的。   石文炳甚至都想好了怎么委婉的避开这种拉拢的敏感话题的了。   但是太子爷根本没有给他发挥的机会啊。   要不是太子爷知道过来的时候,还是不能绕开主家的。   总不能你来了你都和主家说一声,跟来自己家一样自在就直奔去看三女了。   但也真就是象征性的寒暄一会儿,太子爷就开始了不走心的敷衍了。   根本不想硬聊的。   还拉拢呢,但凡真有这回事,石文炳都不能这么冤的。   但大家都不信,甚至细想分析太子的行为分析其中深意,就和人总是会忍不住揣摩上位者的一举一动言行有什么什么深意,   嘴上当然是来不敢揣测圣意,但你要是真读不懂其中深意,那是真的怎么死都不知道的。   太子是储君,这受到的关注自然也是非常多的。   也就是三女及笄礼之后,有些个才信了太子是真来看未来的太子妃的。   见过的都觉得很有说服力,谢谢,夸他三女漂亮。   没见过光听的就觉得夸张了。   同样,他作为知情人也都时常以为在做梦呢。   有种接了个很不真切的大饼,一边闻着真香,一边又怕有毒。   皇上多疑,是不会轻易相信的这些的。   但太子频繁造访石府,已经让康熙的疑心病发作了。   这又是未来的太子妃母家,这走动也很正常,不走动还以为你是多意见呢。   但未必是寻常的走动罢了。   于是便借着太子妃借题发挥,用正面为你好的理由,来掩盖表面下的疑心。   石文炳送走了太子之后,抹了一把汗的同时,只觉得先前一直印象很风光霁月贤明,温润如玉的太子印象碎了一半。   不开玩笑,深夜造访这种事,对象还是太子,搁谁都得慌。   因为这种时候一般都得密谋点什么,双方达成共识,心中有默契。   但咱还没到这份上呢关系!   您莫不是走错了地。   其实,您是去赫舍里府的吧!   但误入也不能是这么展开啊,隔着不小的距离呢,走错了都不能。   好了冲他来的。   石文炳总算是有机会说出先前准备好的婉拒拉拢的话术了,有种终于到了这一步。   先前,果然是在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么多回都能还不谈,态度上更是不漏一点,是真的让石文炳意外了。   太子爷也才十八,还如此年轻,就这般等沉得住气了。   只是。   就听到太子爷说自己刚刚去看了蔓蔓。   石文炳眼睛一下瞪得像个铜铃,啊不是,你说什么?!   你说你刚去看了谁?!   谁?!   石文炳深呼吸了一下,面色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程度在红温。   仿佛这样才勉强能压下了一肚子的脏话。   要不是这样,他真怕现在就想大逆不道了!   虽然之前在关外的时候,这些还不太讲究,但入了关之后,能一样吗?!   大晚上,以为你是掩人耳目的,才冒着这般的风险过来密谈拉拢的。   结果你说你是过来看人家女儿的。   以为你是刚刚才来了,去看人之前还知道先跟人家阿玛说。   虽然一样不妥!但好歹先说了。   结果你是早来了,并且看完了人家女儿,才想起来知会一声人家的阿玛了。   你还知道知会一声,而不是跟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来了,又离开了呢!   他是会发现吗?!可能都没发现!   相当离谱,非常离谱!   石文炳虽说是对汉家文化熏陶接受良好的。   但你别以为老子武将是个真文雅人的啊,熏陶而已,又不是拿不动拳脚的文官了   你但凡换个人不是姓爱新觉罗的,高低都要跟他来几下的!   石文炳简直不敢相信,他先前居然还觉得太子气度处事为人,跟听闻的一样。   气度高华,德才兼备,为人光风霁月得很。   结果!   结果他能干出这种事来!   谁家光风霁月的人能干出这种登徒子的事儿阿。   并且你以为他看完了人才过来知会一声,不止是字面意思。   其实是儿女情长之后,总算要想起来是来办正事的了。   对吧,这样才是个正常人该有思路。   其实还是有正事的!   否则你冒着风险出来一趟,你不办正事,你就真的奔着儿女情长来了,你闹呢!   就算是私下里,石文炳还是恪守着君臣之礼,为人臣的本分。   给你美化一下你这次的行为,跳过你这大晚上跟登徒子没俩样的行为。   说服自己这以后都是要成婚的,没事的。   然后问起来意,“那太子爷此次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累了,都直接让石文炳主动提及敏感的话题了。   他宁愿相信太子是个事业脑,都不愿想其实是恋爱脑的可能。   石文炳也不知道恋爱脑,思路就不是正常的。   尤其还是个隐藏的偏执混合了阴暗属性的恋爱脑。   他的正事就是,之后还会来,要劳烦岳丈大人打一下掩护了。   他还知道叫岳父了。   他这个时候知道叫岳父了!   简而言之就是,虽然一次两次的可以这么悄无声息无人察觉,但次数多了,难免会被人察觉到点什么。   思来想去,还是主家这边打打掩护,比较稳妥一些。   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自己人,不用这么拘谨客气怕添麻烦。   石文炳沉默了,在沉默的那短短的时间里,石文炳刚平复的红温,又有复温的征兆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大晚上来看人家女儿这种不符合礼节,甚至是出格得堪称登徒子的行为。   你要不是个皇家人,今儿你都出不了这个门了!   然后已经觉得很离谱的时候,告诉你,这不算什么。   让人家阿玛给打掩护,因为之后还会这么干。   他还有下次?!   让人家阿玛放心,发乎情止乎礼,一切都会等完婚之后。   只是为了防止东窗事发,捕风捉影的,所以还是让主家人知道,打一下掩护。   充分的发挥一下主场优势了。   主场优势是给你这么用吗?!   你们是之后要成婚了,但那不是还没成婚吗?!   还没呢!   发乎情止乎礼的也不是这么用啊,你哪里沾边了!   你这跟恶霸登徒子有什么两样!   石文炳感到了熟悉的头疼了,冤家,都是冤家啊!   但不提这个,若是被人发现太子夜访石府,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不会有人相信太子爷不是过来密谋什么的事情,只是过来看自己的太子妃的。   这要不是石文炳自己就是知情人之一,他也是不能信的!   这可真是说真话都要没人信了。   石文炳百口莫辩。   皇上那边,想想石文炳都觉得眼前一黑。   更何况,不同意,太子爷就不会来了吗?   不信,太子现在在石文炳这里的信誉,已经岌岌可危了。   就算太子现在说了他不会有下次了的保证,石文炳也不敢真信了他的邪!   与其被人发现了什么漏了出去,石文炳真甩手不管,都要睡不安稳的,生怕醒来就是东窗事发的。   这个掩护还真得打一下了。   还岳父呢,石文炳就没见过谁岳父当成这样的!   当然面上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惶恐模样,太子爷客气,可不敢真应了。   送走太子之后,石文炳直接一个原地变脸。   今晚这事儿看似称得上荒谬的来意,却是透露出了,太子的势力。   远比明面上那样的要藏得深啊。   太子能在夜间出宫,还不被发现。   毓庆宫可是相当于在皇上的眼皮底下阿。   否则太子不在毓庆宫,宫中不可能还会如此平静。   瞒过毓庆宫里可能存在的眼线,没有惊动皇宫的禁军出来了。   并且一路还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府里,来看了三女。   并且还是看过了,才让人来给他透消息来书房谈。   仿佛在自家地盘一样的自在从容。   专门负责京城内外的守卫和门禁,巡夜的人也有太子的人,能做到这般,位置还不会低。   九门提督。   就连自己府里的也有太子的人,石文炳面无表情,你这直接跟自己说府里其实跟筛子没两样。   需要打一下掩护,说不定还有圣上的探子在,太子爷防的就是这个。   要不然呢,防后知后觉的他?   圣上多半还是疑心太子时常来往石府,之后太子来石府,就不能像先前那样的频繁了。   至少明面上的。   白天不能多来,那就改晚上来,办法总比困难多的。   圣上还是低估了太子爷的……石文炳艰难的换了个词儿,执着。   但已经透出来的讯息是,圣上和太子爷之间的父子关系,也不是真如表面那样阿看着形势一片大好啊。   暗流涌动啊。   太子爷也不是个简单的。   索额图是太子的叔祖父,但是这些年却始终不得太子爷亲近倚重。   更是会毫不犹豫的自己抓赫舍里家犯事的错,颇为看不上眼母家近些年依仗着自己身为太子的身份就胡作非为的。   赫舍里家的行事俨然是让向来贤明敦厚的太子不予苟同。   连天然的拥泵母族势力都能与之疏离,太子的明面上的支持势力看着相当单薄。   真单薄他能在皇上眼底下这么悄无声息的出来了?!   说不准可能太子爷都和母家并没有明面上的那样疏离。   太子如今的声望很好,若是再加上相当的势力,这样的储君在前,只要不被废。   一旦圣上出现之前亲征那样的重病危及,即便没有圣上传位,太子都能无争议的以正统名义继位,力压一众皇子。   即便有不安分的皇子也得乖乖藏好心思,因为名分大义太子都有   正统大义,兵权,名望同时兼备。   只怕圣上都不能不忌惮防备了。   更何况,即便圣上如今还是正值壮年,可太子却更加的年轻,纵使现在还年轻有所不足。   圣上会一天天的老去,但太子却会成长得越发稳重,羽翼丰满。   这样的对比下,这对皇家父子间,真的不会走到父子情分破裂的一天?   太子爷看着像是已经有所觉悟了,并未在圣上多年如一日看重赞许中迷失,失去警惕戒备。   好好好,一通分析,算是把石文炳整得越来越精神,根本睡不着了。   顶着个熬了个大夜的黑眼圈去上早朝的时候,他一瞅太子如往常一样听政,皇上投注赞许的目光,看起来一派父慈子孝的。   只感觉自己兜了个大秘密,只有你知道,并且还不能说出去,说出去自己两头都能落不到好,还得提心吊胆的佯装无事。   真的是呵呵了。   以至于石文炳听到有好事者说起太子爷最近也不去石府了,皇上担心太子身边无人伺候,更是送了不少人过去。   话里话外很有,先前也是太子身边没几个人伺候,这才对未来太子妃上心了些,这会儿可算能安稳的到大婚了。   石文炳甚至都懒得给表情了。   是是是,太子是来的不勤了,那还是因为白天和黑夜,到底是有影响的。   还侍妾呢。   能有那功夫晚上出来,白天还一如既往的忙朝政的事从不耽搁延误的,结果人看着根本不受影响,看着还越发的容光焕发的。   反而是他时不时就得提心吊胆一下。   虽然太子是没到越距那一步,说话算话,居然在这里可靠起来了。   难以置信,就为了来看蔓蔓,陪她说说话话,看她睡着了之后就走,蔓蔓自己去看鸡翅包饭都没这么执着呢!   图啥!?   有时候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久不回来京城了,都搞不懂这些了,皇子都这个样了?   哦,不是,就太子爷是这么情况,其他皇子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和自己福晋也是相敬如宾。   跟有病似的。   但这是对自己三女。   没事的没事的,起码不用担心小夫妻俩成婚后,会因为蔓蔓的性子和太子爷的合不来,有摩擦生出矛盾来。   太子爷现在就挺能忍的,并且耐心好得很。   蔓蔓在宫中嬷嬷的教导下,都快要临近大婚了,别说先前的期待蔓蔓的性子能收敛几分的,反而比先前都还要……几分的。   石文炳含糊着,毕竟自己闺女。   总之就是,要不是多了个人在惯着她,也不能比他和妻子养的时候还要娇惯的,他和妻子试图纠回来一点。   还没怎么呢,太子就说蔓蔓这样就很好,不用特意的去勉强板正她。   那夸的,一时间要不是都知道是在说同一个人,也不能知道人和人的看法认知能这么大不同。   搁在后世,贴切的说法就是,自带滤镜。   听着石文炳都有点恍惚,这是三女。   不是,你平时就是这么惯着她,她能不迷糊住才怪。   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这个礼部再不赶紧把太子大婚的事情筹办好,石文炳都得要熬不住了。   -   这礼部筹备了一年多,可算是真的要大婚了。   这进度后面时不时催一下,他们也很无奈啊,这谁让先前没有参考的先例在,又不能照着前朝的来吧。   这谕制不愉制的都得仔细斟酌,然后还要让皇上过目,这样反复的几轮的,哪样不花时间啊。   太子爷真没办法。   以至于后边都看出来太子爷确实挺着急成婚了的。   理解理解,这么筹备大婚个一年多,好了太子都二十了,都还没成家呢,就连小四岁的四阿哥都已经当阿玛了,再拖下去就真不像话了。   大婚当日,就连最小的十四阿哥都没落下过来闹洞房了。   三四个还好,太子都能赶人的了,这数量一多,又是大喜的日子,也不好真的强压着不让。   就都好奇太子妃的模样来了。   也就大阿哥和三阿哥是巧合碰到了见过,其他的也就是在听人说了一嘴,只是这样那第二日见礼也是能见到的。   更多的是,太子开始还算从容,就是这都一年了就有点坐不住了,这眼巴巴等着成婚,可见是很喜欢那位未来太子妃。   所以向来沉得住气的太子这样,着实是也好奇的很。   于是就这么顶着太子二哥的脸色就要过去看,大喜之日,也不能真的生气嘛,错过了就没这机会了。   他们甚至都放过太子在吃酒这一块,居然喝的都是淡得不行的酒水。   整得本来没憋什么好屁的大阿哥,想要把人灌醉,都不行,要换都酒水都找不到了烈酒的,得,真玩不起啊。   那必须得跟着去。   太子不高兴,他还不高兴呢,他今天高兴得很!   可给他把大婚盼到了。   因为都保持着安静,下意识都很聚精会神的看。   太子拿起喜秤的手握紧了些,寓意称心如意,他当然会。   轻轻挑起红盖头。   已经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就等着他来把盖头挑了,好换下来,漂亮是真漂亮,头上也是真的沉啊,没让人马上拆了发冠换了这一身,还压着性子坐在那儿就是为了等掀盖头,这么漂亮必须得让人看到,否则哪天说起来,都因为没看到,都跳过了不夸,   这日常的见多了,看习惯了,那可不行,就必须得时不时的惊艳一下。   她看了这一身是真的好看,也就一回,光她看到不行,必须得留着等人看到,美得他,知道自己娶了个漂亮得不行的大宝贝啊。   听到进来了,连忙坐得端端正正的,矜持了起来,想表现得含羞带怯的,梳妆准备的时候就说微微笑即可,不能太挑,她这一身很端庄正式,得含蓄些那样才能压得住。   她当时当然不全信,自个就对着镜子这么来了一遍,发现这样有种别于平时柔柔的,娴静温婉的美。   红通通的视线,变得一亮。   她下意识露出甜甜的笑容抬眼看向他,看着他的眼里亮晶晶的恍若有星辰。   一下就美得不染纤尘的天仙儿沾了人气鲜活了过来,娇美又灵动,雪肤红唇,强烈的色差对比,直击人心的惊艳。   这有些细微响起的吸气声,最小的十四阿哥都看着的都傻了,其他阿哥们被惊艳到了连忙回神端着,半大少年的阿哥们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好漂亮啊二嫂。”十四阿哥他仗着年纪小才五岁,还是很可爱讨喜的年纪凑过来了,绕到了太子面前,站在了漂亮二嫂面前,近看更好看了。   “我长大之后也能娶到这么漂亮的福晋吗?”十四阿哥忍不住憧憬起来了,被太子一把给薅起来了,往老四那里一放,自己弟弟,自己看着。   知道有人,但是不知道能有这么多人的蔓萝偏圆的眼睛微微睁大,脸色泛起了红晕,伸手有些慌张的将盖头盖了回来。   然后在大家以为她是见到这么多人害羞了,毕竟二嫂也年纪不大,在前面的几个嫂嫂里都是看着面嫩得很,面皮薄吧。   就见她自己又动作轻缓的掀开盖头,仪态端庄的微笑着,看起来像是温婉娴静的仕女图一样,看了一圈,这个站位。   看到两个见过一面勉强算是熟脸的,“大哥和三弟也在啊,其他几位弟弟们是也都来了啊。”大方的打起了招呼表示想要认认人。   这前后转变反应,看得人忍俊不禁。   自然不会就让二嫂尴尬,自动接话让她认人了。   在太子二哥紧迫的盯人的视线下,这认完了一圈人之后,就识趣的表示离开了,再待下去,可真要惹火了人。   十四阿哥还是个小豆丁,他这会儿走得最慢,磨磨蹭蹭的,还是被四阿哥冷着脸薅走的,没看着太子二哥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人可算都走了,原本还端着的漂亮人,瞬间就绷不住了,扶着头一脸虚弱的说着头疼。   死要面子就是这样的了,但美是一辈子的是事了,还是在这么个重要的日子。   太子不算,她素着脸,哭得一塌糊涂,睡姿好不好的他都知道了。   此时的头冠戴在她头上,放松起来的时候,看起来细细的脖颈都有些不堪重压了,太子连忙上前,有些手忙脚乱的伸手托着她的后颈。   一手扶着她的头冠,摸索着要将它取下来。   这好不容易取下来之后,头冠在他手上沉甸甸的,压手。   再一看,面前的娇人,额头上面压出了一圈红印,在白瓷般的肌肤上尤为的明显。   他将头冠放在一边,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额头的红印,“那也太沉了些。”   便熟练的给她散着头发,用手指按揉着绷紧了一天的头皮。   这也是之前晚上练的,拆发髻散头发,当时手足无措的到熟练,都有蔓萝的贡献出来的头发丝啊!   要不然太子哪有现在的熟练。   最后还是便宜了她了。   享受着按头服务的娇人,总算是感觉,脑袋活过来了。   她舒服得眯着眼睛,和猫猫被摸了下巴一样,就差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了。   “还说呢,刚才我可是顶着这么沉的冠,认你的一众兄弟,我都要看不过来了。”   说着忍不住抬眼睨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出个声,幸好我反应快,端庄起来。”那么多,那么多!   一个个认人。   她脆弱的头在发出了抗议啊。   太子安静的听着她撅着嘴小声的抱怨着,嘴角微微勾起。   方才掀开盖头的时候,他是真的晃了神,都没能反应过来。   眼里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她笑着抬眼望他的时候,眼里的光只看得到他一个人的眼睛,让他看得愣神了。   原本还按得很舒服的头,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了。   被人从背后抱住了,男人将头埋在了她脖颈处,这个举动两人先前也不是没有做过,就着这样喝了合卺酒之后。   她还侧过小脸贴了贴,他比她还喜欢贴贴,抱抱的,习惯了都。   这回和平时温情的拥抱着就没有别的动作不同,直接被揽腰抱起,在空中换成了公主抱,走向了床榻。   -   等再有意识醒来的时候,她嘴一瘪,还泛着红的眼睛又有些湿漉漉的了,花瓣似的红唇有些红肿。   原本是樱桃小嘴,小小巧巧的,现在是肿了一圈,都变得厚而饱满了,仿佛要破皮了一样。   脖子半截那里以上看着干干净净的,还是那么的白净,但是以下就完全不能看了。   几乎都找不到一块巴掌大的干净白皮。   几乎是她一醒,男人就发现了,见她委屈的含着眼泪的模样,凑过来亲了亲她的眼睛,开始哄人,“蔓蔓,怎么哭了。”   见他居然还有脸问,温柔耐心轻哄的模样,浑然和昨晚判若两人。 第68章 第 68 章:世界二(9)   不知道从床边怎么摸出来一个的小格子,里面也不是装着小零嘴,而是一本小册子。   是邪恶小册子!   一打开她就惊讶了,这小册子她知道,她也有,额娘给准备的。   但是这本小册子,比她带过来的小册子,完全就是两个画风极端。   那个是很含糊的画风,薄薄的几张,只有几个姿势,两下就翻看完了,根本不能算是册子,还画得那么潦草,生怕人看明白了。   这个不一样,画工精美,而且画得清晰得很,姿势清楚,直白得很呐。   而且还很有厚度,一个拇指的厚度!   就是两个小人都没有脸。   精湛得画工精细得很精细,唯独在脸那里,就是直接两个鸡蛋脑袋敷衍了事,甚至都不愿意给两个小人画个头发!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   是这些动作看起来,是人能做到的吗?!   呜呜呜,真的可以。   一看还以为是要夜间一起凑过来看小册子,结果翻一页一个看一个不吱声,耳边那道诱哄的声音,还在让她选一个,待会儿试试看。   牢牢圈住了啊她的同时,还目光灼灼盯着她。   还说看看是不是有些熟悉,像不像她晚上看的话本里的。   他现在看起来就很像聊斋故事里的艳丽男鬼一样。   一听他说起晚上,她在偷偷看的不正经的小话本,顿时心虚得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怎么还偷看人家的藏的小话本!   呜呜呜,看归看,很香。   但是换成自己的话。   直接将小册子就想要往回放,不能看了啊,眼睛没坏掉,人可能会!   然后那道听起来温和的声音,说的话恶劣的很啊。   说她不选的话,那他就自己选了。   大惊失色,鬼知道他能选个什么出来为难她,连忙一把将小册子给夺了回来,抬手就想要给扔掉,扔得远远的!   男人也不阻止,“蔓蔓不看也没关系,反正我全部都记下来了。”   那语气,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技能才秀出来的神气。   要扔的手连忙撤回来,不能扔了,扔了之后,万一图文没有的,他自己任意发挥,夹带私货,可怎么办!   他现在看起来就像这种人,巴不得她不看了,到时候随便来,岂不是更完啦。   蔓萝红着小脸,忍气吞声的翻了翻,自己看还好,偏偏旁边多个人直勾勾的盯着你,这谁能仔细翻得下去啊。   看得她满脸通红,眼神有些飘忽的翻了几页,也没细看,就匆匆的选了一个。   照着这个小册子来,一晚上才翻了一页,这正反面都有呢!   这还只有两个动作,就把她累瘫了。   好像块猫猫饼,被揉来揉去的,拉伸。   他不是人!   那么厚啊!   那小册子,那么厚啊!   这一页下来,她都要废了阿。   他到底怎么弄来的,怎么,还有特殊渠道定制啊,哪个正经人会没事定制邪恶小册子!   最后还说心疼她今晚第一回明天还要去请安,只两次就够了。   呵呵。   但是她怎么迷迷糊糊的看着那个红蜡烛都烧了大半了吧。   最后被清理干净的时候,蔓萝困得眼睛都挣不开了,但是对方依旧精神很好的过来贴贴。   滚开吧,你个坏东西。   听到她迷迷糊糊的骂了一句后,反而更加兴奋的凑过来了。   你不是坏东西,你是个狗东西。   就差当肉骨头一样翻来覆去的全啃了一遍。   也不痛,但是根本睡不好!   皮肤还花了,密密麻麻的,这能看吗?!   现在还有脸问她怎么了,这会儿子开始装起人了,昨晚是狗,狗东西上身!   气得她给了一巴掌。   浑身酸软得很,巴掌都是软绵绵的,打在男人的脸上反而先带起了一阵香风,后而至的清脆声音。   对方表情都没变一下,顺势捂住了扇在脸上的细滑的小手,微微侧头眼神依旧看着她,对着掌心。   掌心有些湿润,惊得她连忙缩回了手。   腿好像还被什么弹了一下,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被褥一团,直接把自己团成卷,滚到了里面靠着墙,埋在被子里生气道,“不许再来了!”   至于被褥被卷走了的某人,就这么坦然的,连拉点什么遮挡一下的举动都没有。   差点忘了他根本不怕这个。   昨晚气哭了又打又骂了,结果没用,反而更兴奋了。   还凑过来让她多骂几句,捉着的手让她再来几下。   打他,反而自己更累了!   这会儿真是缩在被褥里,听着外面,怎么往被褥里埋,都还是清楚的透过被子,传到了耳里的喘息闷哼声。   感觉被骗了。   嫁进来前以为是个温润贵公子,虽然喜欢贴贴,抱抱。   但是没关系,她这么香香甜甜的,想抱一下很正常。   结果是个聊斋艳丽男鬼,专门吸人气来了。   阿玛和额娘还一副让她装一装,先收敛一下性子,在嫁过去之前把人骗住了再说。   太子脾气好待她又温柔的很,她嫁过去了再一点点的不装了,也不怕太子接受不了。   叫什么细水长流,不能一下全给漏了。   现在到底是谁把谁骗住了啊。   她在被褥里小脸通红,悲愤的用手握拳捶了捶床。   -   直到换了衣服,用了早膳出来前,都没让太子近身来。   也就是出来了,他又大道理了。   说什么新婚夫妻不走在一起,还以为感情不和睦。   蔓萝不想给他眼神,当听不到。   又说什么,会以为太子不满意太子妃就连刚新婚第一天都这么疏远。   什么?!   一听这个就忍不了一点,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太子可粘她了,是她单方面在疏远好吗?!   跟猫猫手掌一定要搭在上面一样。   于是乖乖的被牵着走了,一路上。   看到没有,可不是她粘人哦。   康熙这一大早的就特意腾了时间出来,就等太子领着太子妃去皇额娘那边请完安,来给他请安了。   结果过了先前那个其他阿哥带着福晋过来的时辰了,都还没见着人来。   整得康熙都以为是路上出了什么事给耽搁了。   本想着人去问,但是想了想,这么着反而像是催促了,都是要过来的。   耽搁了就耽搁了,不打紧,便也就没让人去问了。   只是腾出来的时间过了,康熙就忙了起来。   等他忙过了那阵,都巳时了,喝了口茶歇息的时候,便问梁九功,太子和太子妃等了多久了,让他们现在过来吧。   他方才正忙着和朝臣商议事情,梁九功见着他在忙着正事没来打断,应是安排着让太子和太子妃坐着等候了,康熙到底记着这事,也没拖太久。   这话把梁九功问得,太子爷和太子妃人还没有来呢。   别说,他原本都还在想着的等会儿太子爷和太子妃来了,万岁爷又正在忙着,要怎么安排着人先坐下来等一等的。   万岁爷正和大臣议事,不打方便在这个时候进去打断,只能劳太子爷和太子妃略坐等一等了。   结果万岁爷都忙过一阵了,太子爷和太子妃还没有来了呢!   虽说之前也不曾定了皇子福晋们新婚第一天,要什么时辰过来给万岁爷请安。   但这不是,先前的阿哥们都带着福晋早早过来了嘛。   谁曾想这太子爷和太子妃都不按这一遭来啊。   康熙一见梁九功这反应,着实惊讶了,“还没来?”   “奴才这就派人去问问,许是路上有什么耽搁了吧。”梁九功适时开口。   不敢说,其实让人半路看了一下,远远的人影都没有。   那段路,太子和太子妃去皇太后那里请了安过来,但凡过了月华们就能看到了。   太子也不是个不注意时辰的人。   康熙转念一想,想到这汇报的内容,倒是太子妃,贪睡了些。   微微拧眉,在家中还没掰正过来吗?   他还真就不让人去问了,倒要看看,还能到什么时辰才过来。   事实证明,人确实是会过来的。   就是也快到了接近巳时末了,康熙折子都要批完了。   才听到梁九功过来提醒人来了。   康熙想到自个腾了一大早留时间等人来请安,结果人都到了这会儿才过来。   这会儿子才过来,都用完早膳了吧。   康熙也不着急了,干脆将手头上的还剩一点的折子批完了再说。   那点折子,等到康熙停了笔,就两刻钟过去了。   梁九功连忙上前整理了一下折子,康熙闭目用手指捏了捏眉心。   梁九功轻手轻脚的,利索整理着桌面,没有发出什么太大的声音。   等了会儿,见万岁爷睁开眼,才道,“万岁爷,可是要让太子爷和太子妃过来。”   “都这个时辰了,就留太子和太子妃一道用午膳吧。”   “是。”   康熙过去的时候止住了要开口的宫人出声提醒。   可能帝王都喜欢这样吧,就喜欢冷不丁的出现。   并且,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到什么内容了。   太子见她低头抿着嘴,等着等着就有些不高兴了,“吃块点心。”   银叉子弄好了一小块点心递过来,这个点心做得小巧,就拇指大小的。   她微微摇头。   等会儿要留在这里一块用膳,就忍不住垮起了个小猫脸。   但还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又扯了扯嘴角,保持微笑弧度,保持体面。   虽然对方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事先就给她穿小鞋,并且还晾着她。   没事的,体面人,来见人不能挎着个脸。   扯了扯嘴角,微笑。   一眼假的。   点心都看着不想吃了。   有什么好吃的,看着不怎么样啊。   “这道点心做得最好,酸甜适中,配着花茶喝正好。”   一听这个,就是她喜欢的口味,忍不住看了一眼,好像是没吃过的。   “那吃一块吧。”她看起来有些勉强的开口,但是啊呜一口就把小叉子上的小点心给吃了。   绵绵的,中间是有点酸的,咬到酸味就散开来,中和了甜味,又抿了一口男人递过来的花茶,眼睛微眯。   看着跟吃到了小鱼干的猫猫一样。   嘴上还是矜持的开口,“尚可吧。”就不再吃了。   其实已经准备等下回去就要点这个点心吃了。   “怎么还不来啊。”她忍不住伸手,用指尖捏了捏太子的袖口。   他让她坐着等,自己倒是一直站着等,虽然看着他一个人站着很不好,她应该陪一陪的。   但是。   她穿的可是花盆底呀,又穿了一身很吉服,梳也是旗头,她要是陪着站,那可要累坏她了。   她已经辛苦了,不能再辛苦了。   呜呜呜,虽然很心疼你,但是辛苦太子你,只能自己辛苦了。   平底鞋穿着也不会累的嗷。   出嫁前,阿玛和额娘仿佛都已经对她的学习进度不大抱什么指望了,只让她听太子的,总不会出什么差错。   那他让她坐,就是可以坐,她当然要听话了。   昨晚的小册子,那不算!   康熙站在那儿有一会儿了,没马上走出去,听着太子和太子妃在说话。   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会子太子是站着等。   自己站着等,反倒没舍得让太子妃跟他一块站着等,让人给坐下来等了。   人还真的就坐下来等了,真不陪着他一块站着,甚至都不婉言推脱几下,就真的坐下来等了。   康熙知道的时候,想起那会儿太子时常去看人,就培养出这点感情来了?   人都不陪着他一块站着等的,就这出息。   现在又怕人饿了劝人吃点心垫垫肚子。   啧,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是早膳用了才过来的,这才过了多久,人能饿着了才怪。   听着太子妃的声音,这口气,就等这会儿,都听着不大高兴了。   康熙微微皱眉,太子就这么惯着人。   康熙走出来,走路有意发出了些声音,省得都听不到呢。   就见原本还坐着的太子妃连忙站起来,往太子身后站,低头跟在太子身后规规矩矩的行礼,跟着喊,“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康熙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坐下来,才开口让人起来。   见着人起身,康熙看了过去,视线微滞,失神了一瞬。   很快恢复了以往的喜怒不形于色,康熙表情细微的变化其实很难能看出来。   但能看出来在场正好有。   太子眼神微暗,两父子在这表情变化这方面都格外知道收敛神情,有些相似的面容在某种时刻也格外相似。   太子也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偏偏并没有这样。   或者说有意表现得有些青涩,并不能很好的完全将自己的情绪做到不让人瞧出来。   “坐下吧,别站着了,正好一道用膳。”   太子也不推辞,因为先前也是时常会被皇阿玛留下来一道用膳,也是轻车熟路了。   蔓萝在他身侧落座,桌子底下,握着的小拳头被太子握着轻轻拍了拍,松开了。   太子便主动提起,“皇阿玛,儿臣昨晚高兴一时吃多了几杯酒,今儿便起得晚了些,累得太子妃等儿臣,这便耽搁久了些。”   康熙听着太子这话,看了一眼在他身边的人,眼神看着有些心虚。   反过来了吧。   太子这么说,康熙也不好拆穿。   听到太子把来这么晚的原因都往自己身上揽的时候,那双眼睛望着太子的时候特别亮,亮晶晶的尤为动人。   本就生得漂亮,这下更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了,那种光华衬得周围仿佛都黯淡了一些。   石青色这样的闷青稳重的吉服穿在她身上没显半分老气,反而衬得她肤色如雪,有种浓墨重彩的明艳。   美得出乎人意料,哪怕是见惯了美人的。   已经知道是个美人,但并未放在心上的康熙此时心绪难免说不清的复杂,面上却并未表露分毫。   不惑之年的康熙看着并不显老,和太子的长相有些相似,如出一撇的凤眼。   只是眼尾有些细微的纹路,但看着反而让他看起来有别样的魅力,多了岁月沉淀后的沉稳儒雅,更有一种大权在握从容。   宫人很快的将膳食都一一送了上来摆好。   康熙就这么看着太子自己是宫人在为他布菜,自己却没有让宫人为太子妃布菜,而是自己动手。   太子自己在膳食上是遵守着食不过三的规则,却没让蔓蔓也跟着一块。   见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喜不喜欢吃,太子对她的口味很是了解,喜欢吃的,都会给她夹好几回。   由于康熙碰过的菜式,三回便撤下,有道菜恰好是太子妃喜欢的。   一看到要撤了,看着没出声,眼神忍不住就跟着那道菜走了,又收回来佯装无事。   “那道菜就留下吧,既是留下来用膳的,也不必随着朕的习惯走。”康熙语气和缓,看起来很是个很好说话的长辈。   但显然这没骗到蔓萝。   记仇小本本上,他可是很不满意她的,还像恶公公一样没进门就给她穿小鞋,还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让太子不要来看她。   这会儿子又看起来笑得很和蔼了。   笑面虎!   就你会,她也会。   她微笑着也很虚伪的说了一句谢皇阿玛,夹了一筷子那道菜放碗里。   但她没有马上吃,而是在吃别的菜,吃着吃着还把它往底下藏了。   不吃。   太子倒是自己夹了几筷子吃了,却没再给蔓萝夹那道菜。   用膳的时候不怎么说话,间或者康熙与太子说几句。   等用完膳净手漱过口之后,蔓萝捧着香茶小口的喝着的时候,就听到康熙在和她说话了。   怎么和太子说着说着,又给注意到她了。   回想了一下听到的内容,问她除了宫里的规矩,可跟着嬷嬷们学着如何打理事务没有,萝肉眼可见的有些心虚了。   这怎么还带抽查的啊。   “回皇阿玛,学了一些。”她绷着小脸回道,这个一些,都是含水分的。   也不是学不会,就是在听到嬷嬷说什么,将来太子妃嫁给太子之后,不仅要打理毓庆宫诸事,这以后也是要着手后宫的宫务的。   嬷嬷说着这话,仿佛是件很荣耀的事情一样。   但蔓萝一听,学了不仅要管毓庆宫上下事务,还得连带着接手后宫的宫务。   天塌了,后宫是没人了吗?!   需要可着她一个人背这活。   她只是个太子妃啊,又不是一块砖!   哪里都得搬!   当即就选择罢工了,两只耳朵关闭接收信息。   听不懂一点,直接原地变笨。   问就是不会。   “只是儿臣愚钝,始终不得其中要决。”这个时候她也是学会了虚伪做人了,呜呜呜,放过她吧。   她看向太子,救救,捞捞。   比谁都清楚她这学习进度的太子,自然知道她不是学不会,就是嫌会了就得被抓去干活了。   太子也没勉强,这个时候接手宫务并不是什么好差事。   贵妃病得没多少时日了,宫务都是四妃在共同打理,多了淑妃分一杯羹已经是很不快了。   内务府更是盘根错节的,即便接手了,淑妃不见得会帮忙,那些个被迫让出来宫权的四妃,也是不会老实的。   四妃在宫中扎根多年,与内务府的干系密切。   贸贸然接手,要应付来自暗地里使的袢子,到时候在蔓蔓手里莫名其妙就出了差错,怪罪了下来落不到好。   太子并不想让蔓蔓应付这些,棘手又讨不到好的来。   接收到蔓蔓的小眼神,太子将人往身后挡了挡。   “皇阿玛,宫中事务,向来由贵妃娘娘她们共同打理,想来已是得心应手了,太子妃这还没有上手,只怕到时候会出什么岔子。”   康熙看着太子这还没怎么,只是问问,就急着护着人。   难道他不清楚,看太子妃现在这副上学偷懒没好好学的模样就知道,还真能让她现在就接手宫务不成。   “宫务不急于一时,以后慢慢学着就是了。”康熙说着放宽着了期限,只是提了让人上上心,下回再问,总不能还是这么个。   然后他不知道,这个以后真能有得耗。   “你姐姐在宫中也时常惦念你,可以去和她多说说话。”话锋一转,“淑妃打理宫务也是一把好手,到时候也能让她教你一些。”   这话简直就跟那三句不离你学习,随时就要抓你功课的扫兴人一样。   前一句,嘴角忍不住翘起,总算是给她混过去了,后一句,压平。   他果然是对他很不满意!   这就是在换着法的刁难她吧。   笑脸虎!   勉强点了点头。   这就是说的,刁难你,就是让你有苦说不出来。   康熙看着可以离开步伐都透出了几分轻快的背影,太子扶着她的手腕,让她看着点路。   等人走了后,问梁九功,“太子妃仿佛对朕,有些意见?”   这话问的,梁九功也不好答啊,毕竟是太子妃。   不过万岁爷好像也没看错,太子妃好像是有点,一整个笑都是嘴笑了,眼睛就是在不高兴。   他都看出来了,万岁爷一准也看出来了。   但当时万岁爷都没发作,现在才开口,一听也不是真的生气。   “奴才看,许是太子妃因为第一回见万岁爷,有些拘谨了。”   “拘谨?把菜藏碗底了也是吗?”康熙微微挑眉。   梁九功没想到万岁爷也注意到了。   这太子妃人连本来很想多吃几口的菜,万岁爷开口让人留了下来。   结果太子妃谢过之后,象征性的夹了一筷之后,就不肯吃了,吃着吃着菜就藏碗底了都。   太子还给太子妃打掩护了,特意夹了几筷子菜给她盖着。   梁九功一时语塞,这个接不了,这个是真的。   康熙也没想让他回,拿起经书翻看,一句了结,“孩子心性。”   -   “什么,太子和我要分开住?!”   蔓萝满脸不可思议的指了指端本宫的方向。   毓庆宫和端本宫隔着大半个皇宫呢!   她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看起来乖乖的,但眼神已经是和看尸体一样凉凉的对嬷嬷又确认了一遍,“我,住那儿?” 第69章 第 69 章:世界二(10)   刚大婚三天,据说是太子的乳母的嬷嬷,就领着人过来,提醒她要搬去端本宫居住。   端本宫是太子妻妾的住所,太子妃身为主母也应该住过去。   说什么这三天能在毓庆宫住下,也是因为新婚前三天的缘故。   但规矩不能坏,端本宫的主殿才是太子妃娘娘的住所。   其实这夫妻分别有歇息的住所,也是很正常的事。   其他皇子阿哥和福晋,就算是阿哥所,也会划分开,前院和后院来。   后院也就是妻妾住的地方,但福晋在后院里是有正院的。   而毓庆宫和端本宫划分开来住所,理论上来说是没有错处的。   就是那个端本宫,它着实是离得有些远了。   根本不是前院和后院的划分,而是这边是毓庆宫,另一边是端本宫。   都靠近了外朝的位置了。   原本距离,两点一线看着距离也还好。   偏偏中间还隔着个乾清宫,乾清宫前面的广场看起来是宽敞,但是不能随便穿过去的。   也就是说。   两点一线直接取最近距离是直接否掉,不行的!   得绕开,绕开!   要绕开乾清宫广场!   这一下就由两点一线,变成了要绕个大圈。   还一绕就是半个皇宫的绕路法。   你听听这像话吗?   这绕路法,是真的高调啊,在一块石头都会说话的皇宫里,你一绕路,真就和皇上传人侍寝一样了。   -   事情一开始。   蔓萝原本在看着库房里东西的。   这些年太子的待遇超好,赏赐,进贡的,这些更是少不了。   可以说康熙自己崇尚简朴,但对太子可不讲究这些,都是好东西的送来给自己的好大儿。   这些年来库房陆陆续续的开新的,应是存放了有不少珍品的。   这库房钥匙先前一直都是太子的乳母在管着的。   只是在,婚礼前夕,被太子收了回来,交给了她。   蔓萝表示很满意,不主动上交,难不成还要让她去要?!   太子让她可以看看库房,有没有喜欢的首饰布料玉器那些,喜欢可以像在之前府里的时候,按着喜好来更换的。   先前送府里的那些都是寻常的,更多是因为规制原因当时不好送。   现在好了,就没这方面的问题了。   她当然感兴趣,瞬间感觉自己带的嫁妆可以先放放了。   反正嫁妆那些都是已经知道大概有什么了的,没有什么意思,可以以后慢慢看。   太子那边的,就不一样了,开盲盒一样的。   大婚三天太子是休沐的,算是婚假。   不过黏人的很,蔓萝根本腾不出来时间来,累得不行,根本不想怎么动弹了。   看那些东西也是需要精力的,她是被缠着腾不出来时间了。   这会儿对方婚假结束了,总算有时间了的蔓萝,迫不及待的就直接过来了。   已经忍了毓庆宫三天的摆设风格了,   换掉换掉!   福晋吉服这些预先照例做好了的,毕竟太子妃还差个正式册封礼,一看石青色,沉稳得她都要石头一样了!   第一天穿了,但事后再整这个死色儿,她就不能忍了,晃眼的明黄杏黄都感觉好看了。   毓庆宫的摆设也是够沉稳风雅了,说是太子不喜奢华,和圣上一样崇尚简朴。   圣上时常让人送来的好东西,也都是大多都放在了库房里面不怎么摆出来。   用的也多数是一些简明大气的,太过奢靡的都归置在了库房存放着的。   但被无处不在的沉稳包围了的蔓萝,只觉得眼闷,头疼。   整天闷闷的怎么行啊!   她看着他穿衣都不是那么闷的人。   不过太子说以后可以按着她喜欢的来,他都可以。   还说她在府里根据自己喜欢的样式布置的,就很好看。   夸她的品味,爱听。   就是夸得这么会,也不像是不懂的,结果毓庆宫还弄得是这个样子。   额娘还担心她和太子会因为喜好偏向不同,一个偏好鲜亮奢华,一个偏好简朴沉稳的,容易产生矛盾。   若是别人觉罗氏自然不会担心这个偏好不同,会有冲突的问题。   就算喜好不同,但都会随着太子的喜好靠拢。   比起自己喜好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投其所好,改一下自己的喜好,按着太子的喜好来,没有必要为此产生矛盾。   换成三女蔓蔓,觉罗氏就觉得这可不是什么细枝末节的小事了。   蔓蔓她都能够因为一开始那几个嬷嬷,在这上面指手画脚的,都甚至不忍过隔夜,就闹成那样了。   偶尔见蔓蔓和太子的相处,以及下人汇报的。   蔓蔓就不是能够是会委屈自己来改变喜好,向着太子的喜好靠拢的。   还可能得反过来让太子顺着她的喜好来。   如果不然,这可能都得因为这么个事闹起来。   额娘倒是不用担心这个喜好冲突了,太子让她按着自己的喜好来布置。   那她当然是,不能推脱了啊。   她可不是喜欢享受,只是想让老是待在库房暗无天日的宝贝们,有机会轮流出来透透气罢了~   于是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带着人直奔库房了。   本来自持太子乳母身份的嬷嬷,先前毓庆宫的事务都是她在打理着的,库房这要紧的,也得是心腹来就管着,所以库房都是乳母把持着。   就算太子妃嫁进来之后,头上多个女主子了也不是很担心。   太子这边一直都是她在照顾起居,那些要紧的库房宝贝她也是把钥匙看得紧紧的。   因为太子的信任,遵守孝悌之道,还没人能越过她来比在太子面前更值得信任了的。   即便太子妃嫁过来,想要接手毓庆宫的事务,乳母也是也有办法拖上一拖。   总不能一来就直奔着库房一一查验的,这到时候太子妃接手了钥匙,等到了过阵子乳母早把问题都甩了出去了。   太子妃就算发现了不对,也是过了一段时间了。   库房在乳母手里可从来没有出现差错,到了太子妃手里才出了岔子。   即便太子妃发现将此事闹出来,可当时没有被抓到把柄。   这事后就算是事发,乳母也是知道喊冤,来卖惨暗讽太子妃是出了岔子拿她顶缸,自己出了岔子,却要赖在她身上拿她顶罪。   最后再打起感情牌,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情分下来,皇上也向来注重孝悌之道,太子也不会真的让乳母出事。   乳母的盘算得明明白白,但一直都是在太子面前都是双面人来着。   这嘴上是不敢以太子生母自居的,但是孝诚皇后早逝,就都是乳母从小就在太子身边服侍的。   也是有点不把自己当奴才了。   这捡着有些婆母的款了来挑剔了。   便是那些太子的侍妾们,乳母也敢给脸色的,受了气也还是得给她面子,这也让乳母的气焰越发的嚣张了。   但当着太子的面却是另一个模样,依旧是昔日照料太子的那样。   乳母可是很看重和太子的母子情分的,就想着像皇上的乳母孙氏一样风风光光的,不仅嫁的夫君受到皇上的重视。   自个儿子还是皇上的伴读,如今更是被皇上信任重用的,惠及夫族,以后做下一个曹家的。   乳母的丈夫凌普就是内务府总管大臣,这其中的好处可不少,也是因着自己丈夫能有如今的位置,乳母自是要紧紧抓住这情分的。   等太子以后继位了,到时候过上比现在还要风光的日子。   乳母一直都很自信即使太子妃嫁过来,也是不能立刻从她手里收回来,这些管着毓庆宫的事务,还有库房钥匙这些东西的。   哪有一嫁过来就直接奔着这些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妃吃相难看,刚来就想着伸手了,怎么也要过些日子的。   乳母就能够拖着,就算太子妃闹到太子面前来要,乳母都还能在太子面前装可怜卖一回惨的,再给出,本就不得不给出去的管理权。   就是要让太子妃在太子心里留个疙瘩,一来就要收拾自己的乳母立威。   哪怕顾忌着太子妃的颜面,偏了太子妃,让其接手打理,但也要让太子妃落不到好。   可以说都盘算好了,要等着太子妃嫁过来斗斗法了。   更别说,她还听说新的太子妃不如前头那个。   那个如今的淑妃,据说手段厉害得很,在四妃那里也都没吃到什么亏。   这样的人原本嫁过来给太子,那乳母还真是要忌惮一些。   但听到那个新的太子妃,不经事,这可要比淑妃这样的好糊弄多了。   就是还没嫁过来就总是勾着的太子,哪里有半分主母的庄重。   也幸好后来皇上送了几个侍妾过来,分了太子的注意,也就不再时常被那新太子妃勾着总是去看人了。   可以说乳母对太子妃也是不太满意的。   不止不庄重,听说还长相还十分的出挑。   这主母最要紧的就是端庄贤淑,这模样太出挑了,难不成是要自降身份的,和那些个妖妖娆娆的侍妾们争宠不成。   乳母还想着等太子妃进门之后提点一二的,身为太子妃还是要以庄重为主。   可不能做那侍妾以色侍人那套。   就是没想到,这太子妃还没嫁过来,太子就已经先让她将事务整理一下,包括库房钥匙先送过来,等太子妃来了便可以直接接手的。   任是乳母想打感情牌问是不是太子对她不满了,可是最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想让太子心软暂缓。   太子听完了表情依旧如常还会安慰几句,但却并未动摇心软。   只说太子妃是主母,接手这些理所当然,不是嬷嬷做得不好,让嬷嬷不要想那么多,让乳母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太子先前可不会这样,先前她一这样,太子就会心软了,现在居然没用了。   顿时让乳母觉得多半是因为太子妃,这还没嫁过来,就已经让太子这样偏心了,甚至还让太子来收回她手中的管着的事和库房钥匙!   也是就这么被迫交出。   乳母甚至当时都不敢多做别的,就怕慌乱自己漏了马脚被发现端倪.   只是回去就忍不住在想要如何的做补救的。   想着太子妃才刚大婚也不能立马就去看库房的吧。   新婚几天有太子妃的嬷嬷们在,乳母根本插不上手的.   看着那些个能干的嬷嬷们,这太子妃身边不缺人帮手.   这新婚几天就如此,等以后时间久了,这毓庆宫还能有她的位置?!   乳母想想就觉得危机感更强了。   更别说收到消息太子妃领着不少人去了库房,据说是要将这毓庆宫的摆设布置的都换一换了.   去瞧瞧库房里的东西要怎么重新布置一下住所。   当即就坐不住了.   太子妃带着那么多人,显然不是只瞧着册子上抽几样出来的,而是要将东西都摆出来清点了。   乳母生怕被太子妃看出来端倪来,太子妃出身的大族,眼界这些不说别的,就见过不少好东西这些,难保不会被太子妃看出来端倪.   能瞒着太子,是因为这些个年太子的喜好,不喜太过奢华,所以那些过于张扬奢华的珍品,向来都是归置在了库房里,很少会摆放出来.   加上太子信任,她又知道找了复刻的替换上来了,有真品的五六分,糊弄其他人就够了,又混在一起,数量众多。   没事太子又不会去清点一一查看,也就这么过来了。   也就是那阵子送太子妃东西,乳母也是万分肉痛的,只能选了真品去,就怕到时候送了被看出来端倪的。   现在库房钥匙那些,还没等乳母怎么想法子,将事情脱手栽到太子妃头上,就被收回了。   这没有过明面上的‘没问题’交接,出了任何事,都能被寻到她头上来。   谁让先前的时候太子妃都还没嫁过来呢。   还没等乳母想出来补救措施,就听到太子妃这要清点库房的东西了,惊得她也不顾不上别的了,连忙过去了。   见着库房的东西都陆续的已经被拿出来不少摆在外头,太子妃正捧着一个头冠在端详着。   头冠很大很重,被她捧起来的时候,看起来让人有些担心,她那纤细的手腕会不会因此不堪折。   此时她微微蹙眉,秀起的皱着眉,神情似是有些纳闷。   乳母心里咯登了一下,强装镇定的过去见礼。   还说起正要来寻太子妃说正事,听闻太子妃在这里,这才过来了。   蔓萝都还没让人去寻她,她自己倒过来了。   一来就说起了让她搬去端本宫的事情,说什么端本宫那边是太子妃和一众侍妾格格们的住所,按着规矩得都住在那边。   新婚三日已过,太子妃与其先清点库房,不若先去端本宫安置下来,这可要费不少时间。   太子妃还是尽早搬去才是,再个,那些侍妾们也还没有过来向太子妃请安。   看到乳母就要端起派头来说教的模样。   不是。   刚才乳母说着说着就已经端起来这派头了。   眼神也是看着蔓萝的脸露出了挑剔的意味。   虽然在说着别的事情,但看人的眼神就让人不舒服,态度也是莫名的充斥着底气。   句句踩雷。   熟悉的讨厌感,蔓萝在当初宫里第一批来的嬷嬷们那里,找到了和这乳母的相似之处。   蔓萝看起来还在微笑,看她的眼神已经和是个尸体凉凉没什么区别了。   轻声复问了,“我,住那儿?”   随着她的来的人,都不敢点这个头的,尤其是第二批宫里的嬷嬷们在她身边,又回到了宫里的几个嬷嬷,更是没吭声的。   你说她们为什么不提,就太子这上心的,就不像是会真的和太子妃分开住的,根本没让人提过这一茬这个事。   还有太子妃的性子,就不像是会乖乖的按着来的。   这不提,这还能真让太子妃走?   没成想还真有人敢。   太子的乳母,她们也是这几天了解搜集讯息,也是略知一二的。   知道这乳母在毓庆宫的派头大得很,而且在太子面前也极会做戏,当面一套,对别人又是另一个模样。   这可谓是太子妃所讨厌的了,乳母又是在毓庆宫充派头。甚至对太子的侍妾们也都是敢使脸色的,还真不是个善茬。   这多半是一定会和太子妃有冲突了的。   就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尤其是那些个侍妾们,在大婚第二天就应该是过来向太子妃请安的了。   但当时太子妃当着太子的面就发作了,太子还得反过来安抚太子妃,反而训斥过来问这种话的人,以至于都没让人过来。   这会儿子,那乳母又是说搬出去,又是提那些个侍妾的。   再加上,清点库房的时候,好像也有问题。   原本太子妃是看到漂亮的珍品,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快乐得仿佛都要洋溢着不断冒着小花了。   就在那儿些东西里拣着几个在看,看着看着脸色就有些不对了。   本是盈满笑意的脸,看着看着笑意就没了。   太子妃冷不丁就让人去取她的鞭子过来了。   又问先前库房都是谁在管。   知道是太子的乳母之后,还没让人去找乳母过来,这乳母就自己过来了。   还句句都不中听,姿态更是端起,好似跟对太子的那些个侍妾一样。   嘴上说着规矩,但姿态眼神可是相当的冒犯不见恭敬了。   又听太子妃那语气和表情,以及让人取鞭子过来,一时间看太子乳母的眼神都有点,好自为之了。   别人不敢点头,但乳母敢啊。   她刚才还有些慌,但是就着太子妃之后,一个小姑娘罢了,经不住事的模样,更没有太子妃身为主母端庄处事不惊的气度。   于是说着说着也还不怎么慌了。   就这么个样子,她见过那淑妃的,那位瞧着才像是有些手段的。   不愧是先前就照着太子妃来培养的,结果换了人,这位新太子妃就不行了。   哪怕有宫里的嬷嬷们过去,也都没能把人立刻变成淑妃那样的。   一见,就更这么认为了。   两相对比,小姑娘还太年轻了。   然后这位太年轻了的小姑娘,就用那沉甸甸的头冠朝她砸了过来,把她一下砸得倒地头破血流的。   太子妃笑得起来极漂亮,眉眼弯弯的,气质纯净的天仙儿模样。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刚抄起头冠把人砸得头破血流的。   “狗奴才,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到我面前来指手画脚充派头了?”   她说着还笑了出声,“你是打量着我好说话,什么人都敢爬到我头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正经婆母,皇额娘呢。”   乳母被砸得头一疼,眼冒金星的。   那一下砸得极重,头冠越是繁复贵重,就越是沉甸甸有分量了,被这么当头砸,差点没把她一下砸晕了过去。   头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眼前也被什么糊了视线,乳母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摸,低头一看,满目的血黏在了她手掌上,刺目一片,手抖得不成样子。   “你竟敢!”乳母不可置信道。   话一出,眼神闪烁,又接着道,“这可是御赐的东西,太子妃您就算看不惯奴才,心里有气,也不能气上头了将东西砸了啊,奴才受伤了不打紧,这些皇上让人送来的东西,摔毁了可是要紧事啊。”   还是行事太冲动了,竟然留下了这么明显的把柄让人抓。   这御赐东西怎么可随意摔砸,更何况还是难得的珍品。   这下好了,挨了这一回,等太子来主持公道,这时间能拖上一段时日,也好想出来法子补救了。   太子妃一来就如此,乳母捂着刺痛的头,想着一会儿就顶着这副惨样去太子面前哭诉要个说法。   也好让太子妃知道厉害,乳母的眼神闪烁,忍着头上的刺痛,心中不断的盘算着。   但是没想到,太子妃听了脸上也没有惊慌的样子。   只是朝什么方向伸出手,还没等乳母反应过来太子妃这是要做什么。   就看到有宫人从她后边,双手捧着鞭子,低着头上前递过去,太子妃的面前。   乳母看着那鞭子当即眼睛瞪大了,顿觉不妙。   “太子妃!你想!”乳母语气惊恐,身上的就落下了鞭子。   这可和方才那砸了一下,还能有空闲缓过疼痛的时间不同。   鞭子重重甩下来的时候,可是一道接着一道的,跟连着似的,就没有空闲的时间缓这一阵疼,下一个痛,就接着来了。   疼得乳母发出了惨叫,“啊!”   不由得倒地打滚起来。   但是鞭子如影随形一样,无论她怎么滚地,每一道鞭子都重重的抽在了她身上。   而且鞭子不知道是泡过了什么,抽在了身上,伤口一阵火辣辣的烧着疼,跟钻心似的。   原本还想着做戏要表现得夸张一些,想着太子妃看起来娇滴滴的,就算是甩鞭子抽人,也是没俩下就得累了。   不过都挨了鞭子了乳母就不能白挨了,脑筋一转,还想着等会儿在太子面前看着更惨,疼得在地上打滚的同时,也是想着躲一躲鞭子。   结果没想到太子妃会耍鞭子,任凭她怎么满地打滚,鞭子都一道不拉的抽到了人。   直接抽得人皮开肉绽的同时,伤口还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什么灼烧一样。   这下是真的疼不用装惨,是真的惨了。   惨叫声也是真真的,不用刻意装得惨了,也是真的惨叫,没水分了。   乳母被打得这回是真的动歪脑筋都不行了。   这接连的鞭子下来,是真让她明白,打滚躲开是没有用的,因为下一道鞭子会更重!   更别说乳母平时也是养尊处优的,虽说是奴才,但日子可过得很好,都是指挥着人的份儿,养着福气得很,比那些个皮糙肉厚的可不能比。   所以现在不皮糙肉厚的她,整个人像是条脱了水的死狗一样瘫倒在地上,甚至都没有方才还满地打滚的力气了。   周围的人,毓庆宫其他人是看着更是心惊胆颤的。   没想到新来的太子妃是这么个脾性,就算是跟着太子妃的人有些心里准备,知道点太子妃的性子,也一样是惊了。   看着娇滴滴的太子妃,耍的一手好鞭子,尤其是她耍鞭子的时候,面上不见狠厉之色。   是笑着的,看起来不像是在鞭子抽人,反而像是骑马甩马鞭的时候,意气风发,美得明艳又张扬。   见人不动了,蔓萝才停了手。   还真的有些累了。   看了一眼沾了血的鞭子,有些嫌弃的扔在了一边,朝人伸出手。   一方干净的帕子小心的递过来,她接过来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一边擦着手,一边慢悠悠的走到了和死狗没两样的乳母身边。   “御赐?”她语气疑惑,“你是打量着我没有见过好东西,还是以为,就那些仿造的次货能忽悠住我?”   乳母本来有些模糊的意识,在听到太子妃的话时,跟落了一道惊雷似的,嘴里发出了嗬嗬嗬的声音,似乎想要说出什么。   但是被兜头砸了一张方才太子妃用来擦手的手帕甩在脸上,遮住了她那满脸糊血的脸。   真是看得人心烦,这么个丑东西。   “太子在做什么,竟然让你来管库房,管着管着,这东西都被顶替掉包了,看了好几个都是下等货色,拿来糊弄谁。”   你以为谁见过好东西呢!   蔓萝越说越气,气上来了又踹了地上的人一脚,穿着花盆底单脚差点没站稳,踢那块丑东西的时候,好在还有眼力见的宫人及时扶住了她,没让她丢人。   刚甩鞭子的时候可漂亮威风了,要是摔跤了岂不是白费了!   见着地上的丑东西,她看着就来气,一副郁闷又生气的模样,开口抱怨着。   “害得我以为皇家什么时候这么寒酸了,那种的次货也配叫难得的珍品?!”   嘶——   “太子连毓庆宫进了个蛀虫都不知道,还敢留着她来我面前指手画脚,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啊!”   这话说的,太子妃的话是一句比一句炸裂,甚至最后连太子都一块骂了,宫人们都齐刷刷低头。   没成想这还没完。   就见太子妃连续指了几样东西,“把东西给我拿上,跟过来。”就往外走。 第70章 第 70 章:世界二(11)   捧着东西跟上去的宫人,刚开始还不知道太子妃要去哪里。   但走着走着就发现了,这不是去乾清宫的方向吗?!   难不成……   顿时头上直冒汗,难不成这是要直接到皇上面前?!   这,这么大一件事,难道不需要先让人去找太子爷回来,告知此事,然后再由太子爷来定夺,之后再呈报给皇上,这么个流程吗?!   太子妃就这么水灵灵的过去了,都不等等太子爷就先把事情闹到皇上面前了?!   等太子爷后知道,这不会毓庆宫出了这种事,还毫不遮掩的直接被捅到了圣上面前,恐怕会有损太子爷的颜面啊。   跟在太子妃身边嬷嬷连忙隐晦的提醒了一下,是否需要让人去请太子爷后来再一同定夺的。   被太子妃冷着小脸回道,“等他回来?是不是最好回来用完膳,歇息一下,再挑选一个吉时啊。”   简而言之,等人去通知他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嬷嬷默默低头,太子妃现在显然已经气得不行了,对太子的也是一块也生气,更别说她了。   不敢再这时触太子妃的霉头,反正已经有人去给太子报信了。   应该,会在事态发展严重前,赶过来的……吧?   那个乳母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明天呢。   虽然她是打了人,但如果不是对方这么招惹她,她何至于下那么重的手啊!   与其被人去先告她的状,她要先过去告状!   什么?   恶人先告状?   到底谁是恶人啊,她满怀期待的过去清点库房,结果是这么些个玩意!   偷了她的东西还指手画脚的,到底是更委屈啊!   太子的东西不就是她的嘛,没错,偷了毓庆宫的库房就是在透她的啊,她甚至都看一眼就没了,还要受那气!   她才要委屈死了呀!   想着脸上气恼的同时,眼圈开始泛红,眼睛都泛着泪闪闪了。   于是乾清宫前一刻收到了太子妃在毓庆宫大发雷霆的鞭打太子的乳母的消息。   你别说,梁九功刚知道的时候,还跟犯了耳疾一样,“你说什么?'。   得到了同样重复的话。   他宁愿相信自己耳朵可能出了问题了,都不敢相信太子妃干了什么来着?   鞭打太子爷的乳母?!   甚至都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外头的天,很正常啊。   现在才大婚三天吧,太子妃就干出这惊天动地的事来了??   不是,梁九功那天瞧着太子妃那张明艳但又美得没有攻击性的脸蛋,甚至看着还有点乖乖的脸。   虽然当天和太子爷过来给万岁爷请安的时候,还有点小情绪,但她长相着实太占便宜了,气质纯净轻灵的,即便闹情绪学人家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也不会让人生厌,反而还有点可爱。   寻摸着,这传的娇蛮,可能还是略微夸张了些的。   这现在居然还不是夸张了。   “是什么原因。”梁九功连忙问道。   这总得有个缘由的。   “好像是因着太子妃带着人去清点库房的时候,太子爷的乳母就过来了,说了一些话,言语之间有些不恭敬,触怒到了太子妃了。”   这刚挨打一看事情坏了,立马就有人来报消息了,反正当时都被太子妃冷不丁就动起手来了。   梁九功听了忍不住皱眉,“什么好像。”   太子爷的乳母其实梁九功也有所耳闻,是个刁钻的,但在太子爷面前又一向懂得卖好,更何况又是在太子爷小时候到身边伺候的了,孝诚皇后去得早,没有生母在身边,这乳母又是打小照顾的,自是有些情分在里头的。   曾经做过先帝爷和万岁爷的乳母朴氏,去世时,万岁爷顾念着朴氏曾先后照顾过先帝爷和自己,更是将其封为了奉圣夫人,其一族更是从汉军旗抬入了满洲正黄旗。   乳母所在的一族的女孩,更是不用参与内务府的选秀,毕竟选进来填补宫人,可和八旗选秀留的是妃嫔或者指婚宗亲不一样。   乳母得脸,连带着夫君也会跟着赐予官身,惠及夫家的,万岁爷其中的一个乳母孙氏,便是如此,曹家如今有这般的地位,也离不开孙氏在万岁爷幼年时的照顾情分。   曹家本来只是内务府内的普通包衣,如今为江宁织造,表面上织造是替皇家管理染织、采办、物资,可其实是还有另外的秘密使命。   充当万岁爷在江南的耳目,就连折子都有专属的密折。   就连如今宫中的怀有身孕的庶妃王氏,也是曹家的姻亲,李家的妻族那边的妹妹,李家更是因而也入了万岁爷的眼。   有万岁爷对乳母及其夫家的态度摆在这里,可以说这乳母,在太子爷身边,自然也是有些脸面的,就算是以后太子爷的妻妾,也是要对乳母客气几分的。   结果,人被打了。   这下是真不好说。   碰上了这位太子妃,她都在万岁爷面前闹情绪了,虽然表面忍了,但她能在万岁爷面前忍着没发脾气,可不定能忍得了别人,别人可没有万岁爷的脸面大。   估摸着是乳母见太子妃面嫩,又拿出来不在太子爷面前的那套给太子妃脸色瞧了,又说了不中听。   估摸着,在太子妃清点库房的时候,还有什么问题。   先前管着库房钥匙的一直都是太子爷的乳母。   然后乳母还这个时候撞过去,是真的撞在枪口上了。   换个人这个时候是落不着好,但估摸着会选择将人拿下,去请太子爷过来定夺。   毕竟是太子爷的乳母,也不能绕开太子爷直接处罚了人,谁知太子爷会不会看在乳母那些年的照顾,念及旧情,绕了这一回,到时候太子妃反而落不得好,请太子爷来,就能够避免这一茬事,换做是淑妃,想必会用这样的法子。   但偏偏是这位太子妃,不一定会用那么圆滑的手段了。   先前都把宫中派过去的嬷嬷们给打了,都不用虚以为蛇,用手段收复嬷嬷这一套。   这乳母,当时是没听说吗?   她不会以为太子妃是个善于隐忍的吧。   不能忍宫中派过去的嬷嬷,但一定能忍她吧?   不得不说,梁九功是宫中的老油条,凭借着那有些含糊的信息推测了个七八分出来。   转头就去向万岁爷禀告了。   万岁爷听完落笔都顿了一下,朱砂滴落在折子上,他干脆放下笔,微微挑眉,“到底怎么回事?”   这才刚大婚几天。   就算立个威,怎么还把太子的乳母给打了。   听到梁九功小声的说着报来的信息,康熙一时间都有些沉默住了。   显然也没想到,太子刚结束婚假,转头毓庆宫就出了这么个情况。   一下没看着她,她就把乳母给打了。   “太子那边派人知会了没有。”康熙沉吟道。   正思索这个事情要怎么办的时候,有小太监有些神情有些慌张急忙的有事情报消息的样子。   梁九功板着脸过去训了一句,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就听到小太监说太子妃带着人往乾清宫来了,而且已经到了。   梁九功:!   不是,这会儿正说着,人就来了?!   连忙转身回去就要告诉万岁爷。   康熙见梁九功出了去,又行色匆匆的走回来,梁九功也怎么了,就听到梁九功说这会儿太子妃带着人来了乾清宫。   “现在?”康熙也有些没反应过来,该不会是,刚把太子乳母打完了就直接过来了吧。   见梁九功点点头,又补充道,“太子妃神情看着似有些受了委屈的模样,身后跟着的宫人手上还都带了些东西,不知是不是小太监眼拙,仿佛瞧着,是太子爷库房里出来的东西。”   这可能真的就是有事儿了,否则好端端的还带了东西过来,这一路上可丝毫都没遮掩的,她刚打完太子爷的乳母,就直接拎着人带着东西过来了。   “请进来,朕看是怎么一回事。”康熙直接将折子挪开到一边,这眼下是没法再继续批了。   梁九功还是说得有些保守了。   那不是似有些受了委屈的模样,那是相当的委屈了。   把人请进来见着人的时候,红着眼眶眼泪都在眼里打转了。   进来匆匆的行了个礼还没等万岁爷问起,就开始的捏着帕子在那儿哭诉了。   “皇阿玛,你不知道,儿臣今日起了大早去清点库房,结果发现库房的东西都被掉包了,剩下的全是糊弄人的破烂货。”   说着觉得自己居然都没睡懒觉,就去清点库房了。   天呐,她这么辛苦都要心疼自己了。   结果就翻了一堆的破烂!   说着蔓萝小脸上的气恼都要压过委屈了,气鼓鼓的,有些咬牙道,“亏我起了大早,结果一看这也叫珍品,我的嫁妆里面的东西最差的都比这好!”   她白期待了呀!   梁九功听得开始汗流浃背了。   从听到太子妃说毓庆宫库房里的东西被掉包了的时候,万岁爷脸色就冷了下来。   这会儿太子妃还说不如自己的嫁妆里的东西,这这是真敢说啊。   气氛都已经不对了的,但太子妃超绝钝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了。   她还直接转身去找了没跟着进来,捧着东西的宫人,自己捧着个头冠回来了。   直接往梁九功那里一塞,还在继续说,“皇家的东西不可能这么寒酸吧,打量着我看不出来,居然还敢拿这些东西来糊弄我,那个乳母我都还没找她算账,她自己还有脸跑过来了。”   梁九功抱着头冠跟抱着个烫手山芋一样,不知道捧着还是要给递过去给万岁爷看。   就见太子妃,明明是打了人的那个,瞧着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她居然还敢充长辈派头的说教我,她又不是皇额娘,怎么什么人都要来给我穿小鞋啊,我凭什么受她的气,不满意可以直接说,搞什么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   梁九功听着听着冷汗都下来了。   杂家眼神好使,太子妃你说着说着,前头还在说太子的乳母,说到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是不是还偷偷瞪了万岁爷。   你这说着说着,还不会是意有所指了吧。   康熙原本还面无表情的听着,也被太子妃瞪的那一眼莫名其妙。   前头是在说太子的乳母,后边说着穿小鞋,什么不满意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该不是,在指桑骂槐吧。   “那太子乳母现在何处,朕听说你还动手教训了人,这么大一件事,怎么不让人去找太子回来,再做定夺。”   康熙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语气听着有些严厉,“身为太子妃直接动手,像什么样子。”   康熙这么一冷着脸,沉声严厉说话的时候,看着还是很有些吓人的,   他刚说完,就见方才还只是干哭,没掉眼泪只是在告状的人,被吓了一跳,表情懵了一下,眼睫颤了颤。   还以为是总算止住了这告状的劲头。   结果人下一刻就眼泪啪嗒啪嗒掉,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这是真哭了。   方才气恼多过委屈的,现在是直接委屈得伤心坏了,“那我是太子妃也没耽误人给我脸色看呐,呜呜呜。”   “我是打了她,但那不都是她的错吗?不说她,反倒说我,这像话吗?!”   又委屈,但又理直气壮。   说着觉得没人比她现在更可怜了。   受了委屈,只不过是没忍下来,还得被人说,可太委屈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才嫁过来几天呐,就等不及给她吃苦头了。   呜呜呜,越想越伤心,也没空抱怨了。   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好黑暗。   是完蛋了呀。   这要是妃嫔这么个哭法,不是,妃嫔就算在面前哭也是极有分寸的,不敢真的闹,知道见好就收。   否则康熙不耐应付,直接走人,就弄巧成拙了惹了厌烦了。   但这会儿也不是妃。   一般真有事,康熙也都不会直接对皇子福晋们训斥,直接训儿子,再一个就是会让皇子的生母来训诫。   孝诚走得早,眼下又没有皇后,又是太子妃,除了皇额娘和他,别人的身份还真不行。   她是真的漂亮,就算是哭也是特别的漂亮,眼睛生得圆溜溜的,澄澈又明亮。   即便是在一边干哭一边忍不住回嘴告状的时候,其实并不让人觉得不耐听下去。   更别说真掉眼泪的时候我见犹怜的,就是现在不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小脸苍白一副受了特别大的打击重创一样,哭得尤为伤心了。   眼下人在这里真的哭了,康熙说也不是,不说放任她在那儿伤心也不是。   “朕没说不让你罚人,只是你吩咐宫人就是了。”自己动手自降身份。   听到这里她又忍不住了,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她都敢给我脸色看了,难道还有人敢打她吗?”   “使唤不动人,他们不听我的,我”中途一口气说太长,这会儿哭着有些换不来气,抽噎了两下,缓了缓,继续“呜呜呜就丢大脸了啊。”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其实眼前一片模糊的,看不清,但是有点疼。   这会子就感觉更疼了,“她还皮糙肉厚的,打得我手现在都还疼,也没人安慰我,呜呜呜。”   这会儿打了人还要怪人家皮糙肉厚的,哪里的道理。   听到她说自己手疼,康熙也不好过去看,看向梁九功。   梁九功被万岁爷这么一看,他能说他也没碰到这么个情况,这谁敢在万岁爷面前这么个哭闹的,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看了一下太子妃的手心,她手心红红的一片,还起了几个水泡,有两个还破皮烂了。   手其他位置是看着白嫩的,看着一对比就确实是有些严重了。   太子妃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被养得金贵,这么着可是让人受苦了。   “哎呀,太子妃这手都伤了。”梁九功一副坏了的表情看向万岁爷,“是不是得让人来给太子妃上一下药啊。”   让人过来上药,也好过让人在这儿一直哭着,他看万岁爷也是有些头疼得很。   太子爷怎么还没来啊,这让人传个信,咋这么慢呢。   等太子一路跑着赶了过来,就有人等着一看到太子,就像是看了救兵一样的眼神,忙不迭的把他迎进去了。   这一路直接小跑着带路。   太子见小太监的表情还不对,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脸色的着急更明显了些。   快要到的时候,眼神暗了些,直接急步上前,急于解释开脱的口吻,“皇阿玛,有什么话好好说,太子妃她还”   看着眼前的情形之后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形。   皇阿玛正坐在一边仔细端详着面前的东西,蔓蔓坐在另一边,梁九功在蔓蔓身边绞尽脑汁费口舌的在安抚她,面前摆了一吃的喝的。   有人给她喂吃的,有人给她敷着眼睛。   一看两只手被纱布包着。   神色一紧,上前轻轻的托了托她的手腕,没敢碰到她的手。   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满是心疼和小心翼翼,眼底的阴翳翻涌着,“太子妃手怎么伤得这么严重了。”   问的是梁九功,语气有些不满。   梁九功尴尬的笑笑,差点口水都说干了,哄这祖宗。   万岁爷都躲一边去了,太子爷可算来了,那种烫手山芋终于有人来接手的庆幸涌上心头。   因为上药的时候,太子妃不太配合了,缩着手,不大想。   但这会儿伤了,得上药啊。   但刚沾了药还没蘸过去,就跟猫踩到了尾巴似的缩了回来,苦着小脸说,“其实也不是很疼了,不用上药了。”   一看就是怕疼的,刚没人知道她手受伤了还委屈。   这会儿知道了要给她上药了,就知道没事了。   可不是刚才那委屈的模样了。   尤其是复有人来说太子乳母此时是个什么情形的时候,这边还待着个还在委屈哭她的手疼的。   这要是因为知道一时冲动闯了祸了,过来装可怜先认错再把事都推到太子乳母身上的。   康熙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点破,让人回去闭门思过抄点什么磨磨性子的,转头找来太子让他管一管。   关键是她来也不是认错来了,是过来先告状的了。   人家都说恶人先告状,结果她还真的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特委屈伤心了。   她不可恶,也没错,错的是太子乳母。   委屈,但很理直气壮。   连个认错态度都没有,一看就是一直都这样来的。   康熙现在就想让石文炳过来,问他平时犯了错就这么教的女儿,她说她没错,你就真让她这么认为啊。   但凡她就算心里不认同,但表面还是有个认错态度都比这强。   石文炳就听了都觉得冤,他真的每回都有说,最后甚至破罐子破摔了了。   让她就算觉得没错,那面上也得装一下态度出来。   她说好,但是在阿玛面前不用这样。   但康熙又总不能为了这事就把人叫进来。   再一看。   上药,必须得上药。   于是让宫人按着人,准备上药。   康熙这才有空看起来几个带来的掉包了的东西。   一看就看出端倪了,乍一看还行,近距离细看就不行了。   见惯了好东西的人,那种成色,手感,对做工精细的敏锐度,根本不会被糊弄住,   瓜尔佳氏也是大族,投归前就有底蕴,随太祖征战军功卓绝受到封赏,更是几代与宗室联姻,根本不缺好东西。   那些顶替的仿制品其实用料尚可,做工也不至于粗制滥造,瞒过一些没什么眼界的足够了,东西都是真的,只是,次了。   石文炳能把太子妃养成这么个模样,就知道平日里是娇惯得不行,见惯了不少好东西。   尤其是江南那边,更有不少特贡品布料首饰都是那边时兴,再传来宫中的,内务府按着制样,估摸着还是差了些,一个照面就觉得不对了,配不上珍品。   就是怎么没书画瓷器那些,只捡着这些首饰换吗?   另一边上药的在改号陶大哭了,康熙手都抖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拿稳。   乾清宫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最后原本只是破皮的两个手,都整了纱布给包裹了起来。   加上她个跟受了天大的委屈和苦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手伤得不轻。   毫无违和感。   康熙不约而同的采用了石文炳当时的做法,给她整点包上,瞧着惨兮兮的。   不然就算乳母那罪名是轻不了得清算了,但太子妃自己就把人给打了个半死的,传扬出去难免会有些不好听了。   对方不仅胆大包天,被抓住了还止口否认,甚至伤及太子妃,这才打了个半死,都比这强多了。   得知太子妃的手没什么大碍,但却被包成了这样,太子稍一想就明白了。   见她瘪着嘴,眼睛红红的,满脸不高兴的模样。   蔓蔓直接过来这里告状,他都能想象个什么情形,生怕她在这里吃了亏碰壁,一路上自己跑了赶过来的。   这回幸好皇阿玛没真的计较,不然都赶不及他过来。   “怎么不等我一起过来啊。”语气听起来不是在质问,而是好声好气的在和她说话。   太子接过来冰敷的东西正要给她敷眼睛,就见她摇摇头,眼睛也不想敷了。   说起这个蔓萝仿佛很有话要说。   “你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掏空你的库房,又敢给我脸色充长辈了,跟个恶毒婆母一样,真以为自己是皇额娘了,这简直就是侮辱!我当然要去告状,皇额娘不在,不是还有皇阿玛!”   她气得捶了一下桌面,然后嘶了一声碰到那个破皮的了,太子赶紧把她的手给按住,别乱动。   但这都没能阻止她。   “她居然还要敢赶我走,我要是真去住那个什么端本宫,那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她把你当傻子糊弄!我才不要去那里住呢,那么远!”   她比划了一个距离,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不能让我住那么远,我是什么别的人吗我要住那么远,回头你傻傻的又不知道被哪个糊弄了怎么办!”   她一脸‘我不在你随时都得被骗’的表情。   太子表情略显尴尬,蔓蔓,你别把我也给骂了,他就没想着让你住那么远,就算没有这件事。   “给我脸色看,现在打了她也要被骂,是得把她供起来每天三炷香吗?”   蔓萝一脸委屈的拉着他袖子哭得老伤心了,太子连忙安抚拍拍,“没到这个份儿上呢,她不配。”   康熙听着听着,表情微妙,不是,他什么时候骂她了。   他只是语气稍微重一点,根本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重话啊。   原本光打雷不下雨,直接啪嗒啪嗒的掉眼泪了。   他甚至都没嘴毒起来呢!   “你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她一副现在没有人比她和太子更可怜的模样。   太子被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但心底有些暖流,止不住的怜爱。   蔓蔓只是担心他,觉得他被人欺负了,这才如此生气,旁人可不会觉得太子爷也会受委屈,也不会痛不会伤心。   要不是现在有别的人在,都会把她抱在怀里安抚的,现在只是克制给她顺了顺后背。   而且你以为她是因为太心疼的太子的时候,她说,“你能过,但我过不了这种苦日子的,呜呜呜。”   所以主要还是太子的乳母给你脸色看了,太子被骗了虽然也要紧。   但主要是她过不来苦日子就是了。   梁九功尴尬得只想替太子爷咳嗽几声了。   “你被欺负了都不知道告状的,咱俩不能都是哑巴,不长嘴啊,那不得我来啊。”   她一副真的很不容易的模样,看着他的眼神,就算是在看一个吃了哑巴亏都默默吞的傻宝儿。   “皇额娘不在,那皇阿玛还喘着气呢,不能这个时候当不在了吧,皇祖母她老人家一把年纪了,我也不好去让她操心的。”   她也是真的理直气壮得很。   好好好,皇祖母年事已高不好打扰,但皇阿玛还喘着气,能操心。   梁九功这回真的是剧烈的咳嗽了,给太子爷一个劲儿的使眼色,让他去看看万岁爷的脸色。   然后听到他在一个劲儿咳嗽的蔓萝,默默地捂住了口鼻的同时,也给太子捂了一下,小声问他,“你是嗓子痒,还是……风寒了?”   梁九功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看出来的蔓萝见状放心了,然后若无其事的活动了一些手腕,才收回来乖乖放着。   太子见皇阿玛指节在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桌面。   就知道皇阿玛有话要与他说,蔓蔓这个情况也不适合在场,不定能被岔到那个方向去了。   “好我都知道了,一定和皇阿玛说,让宫人带你去重新梳妆好不好,待会儿回去肯定很多人看着,不定还以为你挨骂了。”   太子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低头跟她说话,语气和哄孩子没什么区别。   “我就是挨骂了啊。”她抿着嘴不高兴的回了一句,但还是很紧张的摸了摸脸,“真的看起来很丧气吗?”   他点点头,眼睛红红还有些肿,鼻尖也泛着红的,这个表情出去是个人都以为她挨训斥了,骂惨了。   可怜兮兮的。   “那你等等我,等我一起回去啊。”她不放心道,就怕等会儿他自己先走了。   “好,不着急啊。”他扶着她起来,把她交给乾清宫的宫人领着走去重新梳妆。   看人走了,这才一撩衣摆,顺势跪下,“请皇阿玛恕罪。”   “先起来吧,朕要是真怪罪,太子妃还能好好的坐在那儿。”康熙短短这段时间里,就很想叹气。   关键她还知道皇额娘年事已高不好太过操心。   但没事儿可以让他操心。   因为太子的事别人还真没资格管。   道理都对,就是没想到她真敢过来告状。   而不是先自己斟酌一下如何处理,有个章程,再到面前来吧。   哦,她确实自己先处理了一下才过来的。   有事她真找。   康熙用力捏了捏眉心,只觉得比他批折子都心累。   当初还想着给太子订个知事能干的,照顾太子打理好一切事务的太子妃。   现在瞧着,怕是还得太子反过来照顾她了。   还想着大婚之后磨一磨性子,结果这还没开始呢。   这太子的乳母就算没犯那错,光是给她脸色看,今天也不定能好到哪里去。   不提这个了,康熙问起,“掉包的事,怎么会被太子妃撞上,先前毫无察觉吗?”   这可不是小事,那些掉包的仿品放到别的地方也勉强能充个门面。   这偷换出来,光乳母一个人做不到,这运出去,再到处理,去向。   按理说既然先前都瞒得好好的,就算太子妃嫁过来要接手毓庆宫的一应事务,也是需要时间。   指不定想法子拖延,或者干脆栽到了太子妃失察上面去。   就太子妃那样的,也不像能耍心眼耍赢的。   太子也知道皇阿玛会问起,这事着实凑巧。   “儿臣本来想着让太子妃去库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首饰布料那些,归宁的时候,就算赶不及穿制的新衣,也能不用嫁妆里的首饰。”   “没想到会碰上这样的事,儿臣本是因着自小照顾的情分才信任有加,没想到竟辜负了儿臣的信任!”   说着太子爷满是被愚弄的愤怒,即便再怎么收敛也还是露了情绪出来。   “太子妃还不怎么会打理事务,也得有个练手的机会,若不是婚前收回了库房钥匙那些,还不知又怎么被人瞒了过去。”   “着实可恶,凌普也脱不了干系,也辜负了皇阿玛对他的信任,还请皇阿玛为儿臣做主,决不能姑息养奸!”   太子知道皇阿玛对于孝悌的重视,未免认为他在处事果决的同时了,又留下不将情分的一面。   “即便乳母在儿臣小时候就在照顾的情分,但皇阿玛与儿臣,也并未亏待乳母一族,就连其夫也多有抬举。”   顿了顿,语气颇为厌恶,“却不曾想奴才心大了,不仅背主,甚至还敢忝颜妄想与皇额娘相提比论,简直荒谬!”   康熙对于太子的偏心,也确实有孝诚皇后走得早,没有生母,对太子总是要多关注些,以免奴才怠慢了太子。   现在就连从小照顾的乳母也背主了太子。   想到这次的事情遮掩不住的,毓庆宫险些被掏空成了空壳子,指不定得笑话太子居然会被一个奴才糊弄这么久,不能识人。   太子妃到时候归宁,毓庆宫都不知还有没有别的,能得出来的东西来。   顿觉有些愧疚,“你受委屈了,等下让人去将库房加快清点出来,朕都给你补上。”   “谢皇阿玛,其实库房那些东西被掉包了,倒也还好,幸好皇额娘留下来的嫁妆之物都不在其中。”太子一脸庆幸的开口。   太子这么一说,康熙也想起来,孝诚留下来的东西,当时太子还小,也就没交由他。   现在太子也成婚了,这太子妃归宁,若是连首饰都得用自己嫁妆里面的,不定以为皇室是真寒酸。   竟然连太子妃的头饰这些都只能用自己带过来的嫁妆妆点。   “正好,你也成家了,你皇额娘当初也留下来不少的东西,也该交给你了,其中一些头冠尤为不错。”顿了顿,“等太子妃的正式册封礼的时候也可以用。”   康熙都说不错的,那必然是真的难得,孝诚皇后的东西,有些贵重的难免会涉及到了皇后规制的比如东珠那些,但太子妃的册封礼戴一戴,也无妨。   “谢皇阿玛。”太子脸上自然带出笑意,看上去一派父慈子孝的场面。   等蔓萝重新梳妆好,还上了妆盖了一下有些红的眼周,看起来明艳得像是人间富贵花一样,明眸皓齿的,让人眼前一亮。   就是看着还有点小情绪。   不过在知道自己没白来啊,没了库房,还有别的!   还是双份!   闹了,有糖吃~   整个人瞬间都容光焕发了都,眼睛弯弯的,都能看出她眼睛亮晶晶的,浑身洋溢着开心的气息,就差冒着小花花了。   不由得甜甜的笑了,“谢谢皇阿玛,皇阿玛就像儿臣的阿玛一样和蔼可亲的。”   康熙一阵无言。   好好好,这回总算是没给个假笑了。   这是真高兴了,还知道嘴甜了。   说得很好,下回别说了,石文炳那脸看着比他要显老多了。   回去的时候要不是太子让她压着点嘴角,她真的能一路翘着嘴角回去,除了手上包着纱布,她看起来简直不要太好了。   她气冲冲教训了人就直奔着乾清宫去的。   太子知道立马就赶过去了。   这结果,从乾清宫出来后。   太子不仅没因为太子妃闯了祸害他把毓庆宫的脸丢了,得他去收拾烂摊子,冷脸率先走前头,太子妃看着也没垂头丧气的,她完全不像被训斥了的模样。   就这样啊?! 第71章 第 71 章:世界二(12)   回去就彻底不装了,她是真的就被哄好了。   至于太子的乳母这个丑东西,她回来前就有人给处理了,没有留给她碍眼。   毓庆宫的宫人们却是更对这位女主子越发谨慎恭敬了。   刚开始还以为是个娇气且性子软和的,不够有女主子的端庄沉稳。   但没想到这才几天,太子爷的乳母直接栽了,还是相当粗暴的栽法。   甚至没给对方一点狡辩的机会,这乳母的摆谱一出来,直接被打成半死不活的。   虽然乳母也确实是要完了,但还真没见主子自己动手的。   就这,太子妃还能直接去乾清宫告状。   都没想等太子爷回来再作定夺的。   这处理方式着实有些过于,莽撞了。   太子爷后知道这事没经过他就被太子妃捅到了皇上面前,毓庆宫这点事情算是要被人看笑话了。   但偏偏,太子妃人还是被哄回来的那个。   总之这个威是立住了,尤其是这太子妃并不会搬去端本宫,毓庆宫的人就得更小心谨慎的伺候了。   他们甚至还没乳母有面子。   太子妃越过太子爷直接处罚了乳母,太子爷别说是不愉,甚至还担心人包着纱布不方便用膳。   直接给人从夹菜,到喂到嘴里的。   还一点不避讳这事。   “我厉害吧。”蔓萝忍不住微微仰起下巴,带着点小骄傲,亮晶晶的眼神,就差写着,夸夸我吧。   今天可是把蛀虫抓了出来,告了状还得到了双倍补偿,宫人们都更加贴心了些。   “幸亏有蔓蔓在,要不是蔓蔓聪明,这还不知会被欺瞒多久。”太子一边笑着夸人,一边给她喂吃的,神情温柔。   毓庆宫的人真的算得用的人没几个,更是时常会更换宫人,乳母这样的人用着,也不是一点用都派不上。   还能替他挡一挡碍事的人。   至于掉包的事,皇额娘的东西都不在,也无所谓舍掉的了。   乳母不这么做,他还得苦恼用什么来做引子,物尽其用是最好了。   蔓蔓嫁过来,继续留着乳母这样的人,就是在添堵了。   毕竟之前在他的有意放纵下,乳母比上一辈子还要贪婪不知分寸。   他已成婚,若事事方面还再过于完美,没有一些‘瑕疵’,只会让皇阿玛还未清晰明了的忌惮横生、   到时候,他反倒是给其他的兄弟们挡了皇阿玛的忌惮了。   都是想要皇阿玛的位置,怎么能只让兄长一个人扛呢。   凌普内务府总管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为他提供便利,将明面上一派的毫不犹豫舍弃,无疑是自断一臂。   但并不可惜。   谁能想到上辈子毓庆宫被掏空后的窘迫,皇太子看着光鲜,还不如那些个兄弟们能出宫开府养自己的势力。   皇额娘的东西,初时觉得无所谓并未特意在意,能时常取用贡品之物,放在皇阿玛那里也是和自己差不多的。   后来父子关系紧张,就是张不了口了,到了新帝继位,又到了四弟手上了。   一个废子,在舍弃前,既能让他的蔓蔓拿来立威,又能拿回来皇额娘的东西,让蔓蔓欢喜欢喜。   也算是废子物尽其用了。   接下来,就要看贵妃那边了。   希望钮钴禄氏不会让他失望。   目光落在她包着纱布的手上时,拧眉关切道,“辛苦蔓蔓了,还伤到了手,是不是拿鞭子的把手,处理得不太好,用着费手了。”   宫人听着只觉得离谱。   太子爷居然还觉得鞭子的把手是不是太磨手了,要让人琢磨一下怎么个办法避免磨手。   太子妃爱美,这手上更是养护得一点茧子都没有,当然不能忍受自己因为练鞭子就把手给练出茧子了。   要说经常练算不上,就是偶尔兴致来了才会耍一下。   没有茧子也是真的麻烦就是了。   所以为了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她其实有挺多的鞭子的,有用得顺手的,有不顺手但是看着好看啊,甚至还会给鞭子装饰一下。   就是。   “阿玛额娘不让我带,那个还是我不常用的,我特别喜欢都没带,一带就被发现了。”蔓萝有些不高兴的说着,防着谁呢!   “不信我。”   好看的那些,太明显了,一不见了,就被看出来了。   只能摸出来不常用的才不会被发现。   听听这话,石大人他们不让带,果然是有原因的。   但太子爷一听,说等归宁的时候带上,省得真要用了就不趁手了。   “那你到时候和阿玛说好不好。”她立马期待的看着他,这个时候面子拿来用用。   “好。”   真一个敢说,一个敢顺着。   至于乳母的事,根本没影响的,根本没为了这么个人和太子妃红脸的。   先前乳母在太子爷面前可是最得脸的,没少背着太子爷作威作福的,那会儿还在想,太子妃嫁过来,也可能也得给几分面子。   说不准还得吃些暗亏的。   但老油条再有多的阴招,那碰到个直接横推的。   也得糟。   -   太子妃以最快的速度让大家对她有了个最新的了解。   娇蛮。   太子的乳母背主掏空了毓庆宫库房这事儿,是真跟篓子一样,刷的一下就给传开了。   本来这事儿是真的特别严重。   更是会让太子爷的面无上无光,居然让一个奴才给欺瞒糊弄了许久。   但凡要是损失不多,那说不定私下里就算了。   结果一清点发现,嚯!   三分之一都给换了。   还挺会选的,书画那一类的,乳母看不上,拣的全是贵重的珠宝首饰。   毕竟毓庆宫当时也没有个正经女主人,也就是一些侍妾,还够不上有资格能被赏赐这些的。   可着这些霍霍,也不容易被发现。   三阿哥也过去看了,一贯好这些书画的,正好让他来。   末了还给他送了几幅当做辛苦费。   本来都在避着这个,免得二哥脸上挂不住,没成想这是真不背人啊。   尤其是二嫂,清点的可高兴了,不知道的是当碰到了什么喜事了一样。   首饰珠宝这些,蔓萝一摸一个准。   毕竟清出来的损失,有人补,可不能给漏了。   当然,她还夹带私货,把不太喜欢的也给归里面了。   就,一点点嘛。   手上的纱布包了两三天就包不下去了。   那手看着跟好手似的。   典型的装两天风头过去了,拆了拆了。   偏偏前几天装得很是那么一回事了。   虽然她是把人打了个半死不活的。   但她,可是伤到了手啊!   然后带着人就去了乾清宫告状了。   替自己和太子卖惨,被骗得好苦,自己还被一个奴才指手画脚给脸色看。   最后不仅库房那边换的东西都给补上,孝诚皇后留下来的东西也有了。   虽然这本就是交由太子的,知道跟自己没有关系,再怎么也轮不到她们拿。   但那不是那些年都没有嘛,这拿回来了居然还是这么个时候啊。   总之本该让人笑话的。   但该死的,这嘴角怎么都上扬不起来了。   这太子和太子妃到底损失了什么啊。   损失了个背主的奴才,以及凌普亏空这些事情中的泥点子都甩不到太子身上来。   要不然这一直没发现,可不是给太子死命拖后腿来了。   一有个什么,就成了上头主子是太子,太子授意的。   到时候谁会相信太子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好处全都是给奴才们给吞了的。   结果现在,把这会拖后腿的累赘,在还没发展到最糟糕的时候给甩脱了,又能从皇上这里得到更多的偏心和补偿。   这笑话看得。   很不开心。   太子妃的手伤,没两天就好了去就迫不及待的去清点库房去了。   甚至可能根本没手伤,这包给人看来了。   去乾清宫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出来才给包上了。   真是够让人酸溜溜的。   这到底损失了什么啊,损失个会指手画脚不老实的奴才,损失了个会添堵的。   然后得到了一堆实际的宝贝?!   淑妃应付着四妃的笑里藏刀,面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心中却也不是滋味。   她没想到太子的乳母,居然就这么被蔓萝给收拾了,以一种堪称莽撞的方式。   太子的乳母,石蕙娴也是极为厌恶的。   这嬷嬷惯会在太子面前是做戏,时常借着小时候照顾太子的情分,就连她这个太子妃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心眼子也多,还善于在太子面前装可怜,打感情牌,石蕙娴都吃了几回哑巴亏。   这次她成了淑妃,自然不用再面对这样难缠的嬷嬷,就是蔓萝的性子脾气,嫁过去,指定会与那乳母,闹得不开交的。   没想到确实如此,但直接一下,也把许久才会被发现的隐晦给暴露出来,按死了乳母。   蔓萝又直接将事情闹到了乾清宫那里,没有分寸,行事出格。   石蕙娴都不知道她嫁给了太子都还是这么性子胡闹。   但事情闹成这样,蔓萝别说是反省了,还得了孝诚皇后的留下来的东西。   这才是石蕙娴不平衡的,又心烦意乱得很。   上辈子直到被圈禁前,她都没能碰到那些。   太子与她感情疏离,根本不会想着向皇上开口,将孝诚皇后的东西拿回来让她管着,或许在太子眼里,她也没资格碰。   轮到蔓萝,太子就愿意开口了。   若不是太子提起的话,皇上也许根本不会想到这点。   明明太子就不是个会体贴人的。   上辈子明明乳母的事情也没这么早被发现,这次却是早早被披露出来了,真的是无意的吗?   与上辈子不同的发展,让石蕙娴有些事情不受控制的烦躁。   她入宫到现在,也没还没有传出孕信,庶妃王氏却还是如期的怀上了,十五阿哥。   石蕙娴不免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着了道,在自己没发觉的时候。   太医请的平安脉,石蕙娴也曾问过,说是并无异常。   可都一年多了,皇上的身体康健,来她这里次数也不算少,怎么会一年多都没有孕信。   一定是自己着了道,要找另一个信得过的太医诊脉才行。   -   归宁那天,石文炳和觉罗氏瞧着太子还特意陪着蔓蔓一块回来了。   见蔓蔓气色红润,这身上穿戴的比在家中时只有更好的,金尊玉贵的,眉宇间也没有郁色愁闷,一看就知道是没吃委屈的。   下马车的时候被太子扶着下来刚站稳,就迫不及待的过来甜甜的叫阿玛额娘了。   也不等石文炳和觉罗氏这按着规矩行礼走一下流程的。   这规矩还是要做给别人看的,进去再说。   “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太子爷温润如玉的走过来虚扶了一把石文炳,态度亲和。   这话太子爷说还是因为蔓蔓的原因,石文炳却不敢这么直接应下,只是笑笑。   天知道,在短短几天,石文炳和夫人真是没想到,就能发生那么个大事。   太子的乳母被打,再到打完人她就直接去告状了,她真当皇上是她阿玛啊。   都能想到她是怎么告状的,还是太子去领的人回来。   石文炳明显感到那几天皇上若有若无的视线,相当难言。   他只能低着头装不知道,绝不和皇上对上视线。   不要再看了,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他也没想到的啊。   今天太子爷也陪着来了,夫人会领着女儿去说话,这边当然是石文炳在和太子爷说话了。   想了想,还是要为蔓蔓的不懂事和太子爷说一说,毕竟事情闹大了,太子爷的颜面也有损。   可不要留什么疙瘩才好,石文炳要带着夫人即将去就任了。   走之前自然是希望蔓蔓能好好的,少不得太子爷这边的照顾。   “蔓蔓性子急,行事可能有些不周,也是臣这个做阿玛的错,过于娇惯了她,让太子爷多费心了。”   石文炳叹气,正要进入状态了。   “岳父何出此言,蔓蔓很好,此次是多亏了蔓蔓啊,要不然,孤还不知这身边还藏着这么个包藏祸心之人。”太子有些不赞同的开口。   这话听得石文炳是,你这话要不是在说的是他的三女,他都以为是在说别个。   他就不信太子爷是真的一点不知道乳母有问题。   你这话也就糊弄糊弄别人,可能会真的信了,半信,犹疑,但他完全不信太子爷毫不知情。   要不是太子爷对蔓蔓确实很好,他真的会以为你是在说反话的,反讽来了。   留着那么个人,太子应该是别有用意,他就怕蔓蔓这懵懵的坏了太子的事。   “也是误打误撞了,蔓蔓这孩子,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知道找太子爷您先说一声,就让皇上知道了。”石文炳再次试图进入状态。   “蔓蔓也是为了孤,怕孤在皇阿玛面前张不开这嘴,这才想着去寻皇阿玛为孤做主,这事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说到蔓蔓是为了自己的时候,太子说着脸上的笑意都温和了几分。   石文炳以为太子爷是在说客气话,但一看,不是,你还真这样想啊。   硬是让石文炳都不好再装模作样的说女儿的不是了,他说了太子爷还要不认同,整得他和后爹一样。   然后太子爷话题一转,就跳到了,“蔓蔓用的鞭子也用着不趁手,都伤到了手,这次回来,还是得带上用得顺手才行。”   石文炳都极力的跳过这个事了,没想到太子爷不仅主动提起了,在意的点居然还是用的鞭子不顺手了。   “宫中能用着的机会应该是不多的,其实蔓蔓平日里也不是怎么会练的,都是摆着看的。”石文炳试图劝劝,太子爷你别真让三女给带回去了。   他真怕又出来什么让他心惊胆战的事了,太子爷你是真能安心啊。   “无妨,蔓蔓喜欢,平日里摆放着瞧着也能欢喜些。”   石文炳看着比他和夫人还要会惯着女儿的太子爷,干巴巴道,“那好吧,太子爷有心了。”   好容易才给她按住了,不准带,就怕出状况,您还给她全面放开了带。   您是真心大啊,还是对蔓蔓太放心了啊,都这了还没摸准她的脾性啊。   “对了,蔓蔓养的锦鲤可还好。”   石文炳不知道怎么养的鱼太子爷都要问,“如常,有下人会去喂。”   那个鱼也就是蔓蔓先前喜欢去喂,还养得胖胖的,也是难见了。   “岳父即将离京,这府里留人,也不知是否尽心。”   石文炳听着这话音,太子爷不会是想把那些鱼也给带去吧。   “蔓蔓在毓庆宫难免会无聊,能喂喂鱼解闷也是好的,又是她养惯了的,孤已经打算让人开个池子布置了,省得她在宫中还要担心府里留下的来的人是否能把鱼养好。”   石文炳一听太子爷还真想这样,“只是几条鱼,是否会兴师动众了些,皇上那边。”   这为了几条鱼还要在毓庆宫专门开池子了,让皇上知道,会不会不太好啊。   “孤已经和皇阿玛说过了,岳父不用担心。”   皇阿玛当时正是愧疚的时候,这点要求提了也不算什么。   至于为什么不提前就准备弄好,也是因为在还没有和蔓蔓成婚前,就在为了太子妃的鱼提前准备。   难免皇阿玛又会觉得他过于上心,多生变故。   现在,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那边觉罗氏也在和女人说着话,问太子对她好不好。   虽然看蔓蔓的状态就知道太子定然对女儿不错的,但还是先要听女儿说。   又细问了太子乳母的事,纵然乳母是犯了死罪,逃不了一死了,但这还没被带走之前。   蔓蔓就先一步动手了,难保太子爷见着人惨状,会顾念几分情分,对女儿留下疙瘩,觉得女儿下手太狠。   一开始觉罗氏听女儿说的太子爷并未因此时与她红脸,没有全信,蔓蔓可能没看出来也说不准,。   但女儿还拿太子说的话,准备多带点鞭子回去时,觉罗氏是信了。   要不然,太子爷也不能关注点在用得不趁手上面去。   甚至最担心的皇上那边的态度,在女儿一脸期待的说着孝诚皇后的留下来的有好几顶头冠,她都好喜欢。   可是册封礼上只能挑一个戴,好生纠结,希望能在册封礼前选出来。   就知道在这事上,还是以安抚女儿为主。   否则即便太子妃的身份要比皇子福晋和后妃们都要高。   孝诚皇后留下来的东西再好,这太子妃也不能直接就这么用了,很容易就出格了。   等知道太子爷这回,还要把女儿养的锦鲤也给一并带回去给她养,想法几乎是石文炳同步了。   原本想着蔓蔓嫁人之后能性子能沉稳些,但怎么瞧着,越来越不可能了啊,按着太子爷这么个娇惯的程度下去。   毓庆宫动工这事根本没什么可遮掩的,就是太子对石文炳说的是简单开个池子。   实际上可不是。   图样布局他早就画好了。   原本的几个偏殿直接被打通了,改成了可穿梭的回廊。   前面才是连着池子,就是为了像先前那样,这日头晒了,还能在里面歇凉,还多做了凸出来的亭台。   在还没有完全竣工前,鱼鱼都养在了大大的半人高,但口径来两人围不住的青花瓷大缸里。   甚至一点也不敷衍的做了造景。   康熙也是没想到毓庆宫这不是开个池子吗?   你这不是只开个池子了啊。   但话都已经应出去了,也不能变卦了。   只是难免在淑妃这里的时候,说起这事,“这御花园不是也有锦鲤,都是锦鲤,不都是一样的喂。”   “蔓萝先前在家中养惯了,当初来京城,也是央着阿玛把鱼带上了,阿玛也拗不过,就带过来了。”   “那些锦鲤养的很是福气,比寻常的锦鲤都要大一些,蔓萝舍不得也是正常,回头臣妾再好好说说她。”石蕙娴抿唇轻笑着,说起往事的时候。   这话听起来是在说着家长里短的一些往事。   但却是映射着,当初能为了鱼闹着让阿玛带上,对太子也是一样的,闹着要把鱼带回来养。   只不过是为了几条鱼就让太子这般在毓庆宫动土。   这事宫中谁不知,石蕙娴早就知道了,把鱼带了回来还不算,还要专门开个池子,甚至都还不算。   仿佛和她认知的太子都不是一个人了,不免为自己不平。   听她这么一说,康熙像是有了些兴趣,“是吗?那到时候朕还真要见见,这锦鲤还能有什么不同的。”   见皇上好像没有往别的意思想,便捏着棋子望着棋局思索着下一步,石蕙娴有些不甘。   但又不好做得太明显,见皇上落了子。   石蕙娴也跟着拿起棋子准备接着下,就看到自己的一方已经输了,只得把棋子放回去,笑着开口,“皇上棋艺越发精进了,臣妾自愧不如。”   让人收拾一下重开一盘。   又下了一盘,也是很快就输了,石蕙娴盯着棋盘有些回不过神。   就听到皇上问,“淑妃怎么心不在焉的。”随手的将棋子扔回了棋盒里。   石蕙娴也在想是不是自己方才分心了,才会输的比平时要快,“让皇上扫兴了,重开一局,这回臣妾一定不会走神了。”   梁九功适时出声提醒,“万岁爷,时间差不多了。”   “下回吧,朕一会儿还有事。”康熙起身准备离开了。   石蕙娴见状也不好挽留,只得起身恭送,“皇上既然还有事,便先去忙吧,臣妾恭送皇上。”   见皇上离开,石蕙娴坐回去,看着面前的棋局,看着看着就有些烦闷的用手将上面的棋子都弄乱了。   -   忙着布置着毓庆宫的蔓萝,接到了那位已经淑妃的姐姐派来的宫人传话,说是姐妹之间许久不见了,闲暇时来陪姐姐说说话。   这可真是难得,想起来找她交流感情来了。 第72章 第 72 章:世界二(13)   “蔓萝,阿玛和额娘的身体可还好。”石蕙娴掩住了眼底的复杂,像是在家中时那样,一脸亲热的拉着蔓萝在身边坐下来。   看着她眉眼如画,出落得竟是比她进宫前还要漂亮几分,甚至更为娇美。   眉宇间更是不见一丝愁苦,眼睛纯净又明亮的,恍若星辰明光注入,顾盼生辉的,轻易的吸引着人的目光。   但石蕙娴却不喜欢这双眼睛,那眼神太亮,也仿佛将她的狼狈与内心的阴暗都照得一清二楚的,总会有种被看清的感觉。   “阿玛和额娘一切都好,就是以后我也和二姐一样不能时常见到了。”蔓萝说着说着不免有些低落,眼睫低垂的,明媚的小脸垮了下来,微微抿着唇。   进宫之后,再想见到家人就难了,尤其是还在外就任,轻易是不会回来的。   她生得漂亮,低落的时候更是多了几分让人忍不住怜惜的柔美。   身上穿着的是雨后青蓝的旗装,天气有些凉了,领口镶边的白色绒毛没有一丝杂色,珊瑚珠嵌珍珠耳珰,都衬得她脖颈细白如凝脂玉,贵气又娇俏的。   玛瑙嵌珠的发冠搭配了雨后天晴蓝同色的绢花,一侧金凤衔珠,坠着的珍珠流苏衬得她面若荔枝,莹润剔透,衬得旁人黯然失色。   这样的鲜亮的打扮是石蕙娴当太子妃时不曾有的打扮。   因为这样不够端庄沉稳,过于鲜嫩的颜色那时她也穿不了了。   她耽搁了许久才嫁给太子,年纪都熬成了老姑娘,自然不能再着这些鲜亮,又亮丽的首饰了。   石蕙娴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有时候哪怕告诉自己长相不是最重要的,必须要足够的聪明识趣,手段心计,才能够走得更长远的。   可这样的一张极美的脸蛋,为人处世其他方面都样样不如她的人。   嫁给太子后,闹出来让毓庆宫看笑话的事,还直接闹到了皇上面前,依旧像在家中即便犯了错那般,去找阿玛额娘委屈哭诉。   毫无太子妃应有的端庄沉稳,恭顺,行事更是出格。   偏偏却能得纵容。   太子爷的表现更是令石蕙娴恍惚,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从来没有真的认识过他。   石蕙娴不由回想起自己刚嫁给太子时的情形,处境尴尬艰难,可太子全然看不到。   她没有家族的有力帮扶,在众位皇子福晋中,出身也不再是能力压众位福晋的尊贵,只是空有表面尊荣,但实则背后的势力,还不如其他福晋背后的势力能帮到皇子。   只能竭力做一个得体端庄的太子妃,以此得到皇上的赞许认可,这有皇上的认可她这个儿媳,她才不至于坐不稳太子妃的位置。   所以她清楚要当一个合格的太子妃有多不容易。   可蔓萝的轻松,仿佛衬得她当初所有的艰难都那么的可笑。   蔓萝归宁,太子甚至特意告假陪同一道回去。   哪怕现在的情形不同于当初的她嫁过去时,父兄都在外,并未久留京中。   可若是像如今,太子爷是否会一样陪同?   蔓萝的处境,也全然不似她那般的局促艰难。   可这都是因为有她重生之后做出的改变。   如果没有她做出的改变,蔓萝怎么能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   这样没有忧愁的比李佳氏她们先一步嫁过来,提前得到太子的呵护纵容。   如今蔓萝能这般过得好,全得益于她的拱手相让而已。   石蕙娴这样说服自己,正是因为一切都不同了,祖父阿玛他们都还在,太子看中瓜尔佳氏一族的势力,能够帮扶到他。   太子需要瓜尔佳氏,才会对蔓萝这般好。   哪怕蔓萝性子娇蛮,行事出格,看在瓜尔佳氏的帮扶上,这些都是能够容忍的。   否则没有这些,太子怎么还会如此上心呢。   不是她做得不够好,只是因为当时瓜尔佳氏无法再帮扶太子了。   石蕙娴这般想着,心中才好受些。   她握住了蔓萝的手轻轻拍着,“宫中的日子还长着,你我姐妹二人还能时常见面说话,已是莫大的慰藉了。”   见她点了点头。   又道,“二姐也听说了,太子待你很是用心。”她似调笑的说了一句,看着很是欣慰的模样。   闻言,蔓萝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露出了笑意,笑容又甜又美,小脸好似在发光一样。   “以后又可以喂鸡翅包饭啦,我看了画好的图样,特别像府里的那样,二姐要是能过来就更好了。”   她倒是能够来寻石蕙娴,石蕙娴身份宫妃,却是不能随意过去毓庆宫的。   石蕙娴听了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滞,竟然还特意防制成府里时的样子吗?   “是啊,可惜了。”她只是语气平平的接道。   这时宫人端上来的了吃食,看着还颇为熟悉。   是淑妃宫里小厨房刚煮好的杏仁酪,夏日的时候吃的是冰镇过的。   这天气凉了些,就是喝热的了。   刚煮热盛出来的时候甜甜的又滋补。   石蕙娴没有让宫人帮忙,而是自己亲力亲为的拿起勺子,舀了几勺出来在小碗里,放到了蔓萝面前,满脸温柔的看向她。   好像是话中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回忆着以往那样。   “蔓萝,二姐准备了你喜欢的杏仁酪,记得你在家中时常喝,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尝尝还是不是这个味道。”   1009看着这熟悉的操作,不是吧又来?!   没完了是吧。   飞快的扫描一遍。   嗯?没问题啊。   转性了这是,还是当时的都用完了?   这是纯纯来膈应美丽的宿主了吧。   ‘她是在试探我。’   蔓萝皱了皱鼻子,有些纠结的开口,“谢谢二姐还记得我的喜好,其实之前喝了好久都有些喝腻了。”   但还是接过小勺子,低头尝了尝,很给面子的开口,“但久不久喝一下,还是甜甜的很好喝。”   一看就是不想辜负特意为她准备的好意,才会喝的。   毕竟姐妹俩一年多不见了,这喜好发生了变化,对方还只是记得先前的喜好也很正常。   期间石蕙娴一直都没有放过蔓萝脸上的任何一点神情变化。   见她没有防备犹豫的把盛出来的杏仁酪都喝完了,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只是因为她重生了才会有的变数。   石蕙娴递过帕子给她,“瞧我,早知道就先问问了,许久不见,你喜好都变了也不一定。”   蔓萝喝了一口温水,用帕子擦拭着嘴角,“没关系,只要是甜的我都爱喝。”   “方才一直都是二姐在关心我,还没问二姐在宫中过得可还好。”   蔓萝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自己都还没关心过一句二姐好不好呢。   “二姐一切都还好,皇上待二姐也很好,宫中姐妹众多,平时请安聚在一块说说话,日子过得也还算有趣。”   石蕙娴笑容不变,仿佛那些笑里藏刀的过招都不值得一提。   “只是。”说到这里,石蕙娴笑容微淡,仿佛有些忧虑。   “只是怎么了。”蔓萝见状连忙追问道。   石蕙娴用手轻轻的抚了扶小腹,神情似有些暗淡,“只是二姐入宫到现在,还未有好消息,总是有些担心的。”   蔓萝一听原来是这个原因,这个对于她来说还有些陌生很远的话题。   她也才刚成婚不久而已,只能点点头,不知道怎么接话。   石蕙娴见她这般就知道她还未曾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蔓萝,你与太子如今正是感情好的时候,也该趁着这时早些怀上,生下个孩子稳固地位才是最要紧的。”   石蕙娴握着蔓萝的手,一副为她着想的说着。   又靠近了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的意味。   “皇上如今还未有第一个孙儿,你若是能为太子生下嫡子,那这个孩子就是第一个孙儿辈,还是嫡太孙。”   嫡太孙啊,要不然大阿哥当初何至于为了拼一个长孙,让大福晋接连生产,无非就是为了占嫡占长。   “皇上必定很是重视,这样以后即便太子的其他侧福晋生下儿子,也都不能越过你和孩子去。”   她一副满心为其阐明其重要性,让她要将其放在心上。   可不能因为现在不懂,就错过把握这些重要时机。   蔓萝听着听着小脸有些无措,眼神茫然,“二姐,我才刚成婚,这未免也说得有些早了。”   像是对二姐这副陌生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   “二姐也是为了你着想,眼下你和太子刚成婚,其他的侧福晋还未进门,自然陪你的时间多一些。”顿了顿。   带话语中带着某种紧迫感。   “你要是不趁着侧福晋进门前,早些怀上孩子,等侧福晋进门后,万一让侧福晋抢了先比你先生下孩子。”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作为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太子到时候难免会多关注一些,到时候你这个太子妃可如何能压得住对方啊。”   石蕙娴点了点她额头,似乎想让她重视起来。   只是比谁都清楚,蔓萝的身体是不可能有孕的了。   蔓萝还以为二姐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啊。   “侧福晋进门就进门了,到时候不是住在端本宫,离得可远了。”这个时候就觉得距离刚刚好。   她和太子住在毓庆宫,侧福晋到时候住在端本宫,也碍不着什么。   石蕙娴也知道蔓萝现在还住在毓庆宫,尚未搬过去端本宫。   似不经意的问起,“那蔓萝你什么时候搬过去端本宫,按着规矩,都是要搬过去的。”   现在还能住在毓庆宫,应该只是因为刚成婚罢了,怎么可能长期住下来。   “我不用去那里住啊,我又不是什么别的人。”蔓萝一脸奇怪的开口,怎么都这么说搬过去是规矩啊。   她都说不了不要过去,当时太子也说了没打算和她分开住的。   规矩是死的!   但可以灵活的应用规矩!   仅针对其他人~   她脸上带着点小骄傲,“再说了,我要是不在,太子又被什么奴才给糊弄了怎么办啊。”一副没有她太子可怎么嗷的小表情。   石蕙娴笑得有些勉强了。   想到自己一直都是住在端本宫,即便是正院,可太子有时候来的时候,多半会去看侧福晋李佳氏,若不是初一十五这些固定的日子。   “是吗?看来先前的乳母的事,蔓萝可是帮了太子爷的大忙啊。”   蔓萝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睛又闪又亮的,“嗯!”   石蕙娴见蔓萝的反应就知道,太子是真的没有在乳母的事情上对蔓萝不满,否则蔓萝根本不会有这般的表现。   但凡太子表露不满,蔓萝可能都会气恼太子不领情,竟然反过来说她,而不是现在一脸骄傲明媚的模样。   石蕙娴不想见她这般无忧无虑的明媚模样,那双眼睛也太过明亮了,映衬着她的谋算在这其中都不值得一提。   对方就轻松的能拥有她从来没有得到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提醒她,“虽然侧福晋们将来住在端本宫,但太子也不可能不去看她们,蔓萝你还是要早些做打算才是啊。”   蔓萝抿了抿唇,睫羽轻颤着。   石蕙娴语重心长的说着,“二姐知道你心思单纯,还没想到这些,只觉得还太早,可你既然当了太子妃,就得考虑这以后,早些为太子诞下嫡子,这以后才是真的稳当了啊。”   她对着她灌输着背负瓜尔佳氏一族荣耀的想法,“瓜尔佳氏的荣耀都系在了你身上了,你不要让阿玛和额娘失望啊。”   虽然这话都是假的,但并不妨碍石蕙娴这般对蔓萝说。   反正,她这么说才是正常的。   毕竟,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太子将来会继承皇上的位置,根本想不到太子居然会被废掉,那么对于太子妃,瓜尔佳氏寄予厚望实属正常。   还有十年。   蔓萝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沉重的话题,有些纠结的开口,“可是,阿玛和额娘都没有这么对我说啊。”   石蕙娴当然知道阿玛和额娘不会对她这个妹妹说。   明明太子妃的位置,身上要背负的东西很多,却在人选换成了蔓萝之后,依旧娇惯着她。   否则备婚的这一年多,蔓萝怎么会瞧着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阿玛和额娘不提,但她这个做姐姐的当然不能不提了。   总要有人告诉蔓萝这些的,不是吗?   石蕙娴叹了口气,“蔓萝,阿玛和额娘是心疼你,才没有对你明言,只是你总要知道的。”   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若不然,二姐也不会这么担心了。”   这时有宫人进来像是有事要禀报。   石蕙娴假意训斥,“不是说没事不要进来打扰本宫和太子妃叙话吗?”   “回娘娘,庶妃王氏发动了。”宫人连忙小声汇报。   “王氏发动了啊。”石蕙娴看向蔓萝,蔓萝似乎有些茫然。   “王氏要生了,二姐要过去看看,蔓萝你也一起吧,这以后啊,你也要有这一遭,先看看也有个准备。”   “啊?”   被拉着过去的时候,蔓萝还有些试图想回去。   “二姐,我还是先回去吧。”怎么突然就要过去看别人生孩子了,她现在都还有些懵。   从催生的话题,直接跳到了现场去看人生孩子的场景了。   “蔓萝,别怕,二姐也在呢。”石蕙娴笑着开口,拉着蔓萝的手没有放。   “咱们也只是在外面等一等,并不会进去的。”   一脸轻松的表情,仿佛这生孩子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一样。   然后现场的忙乱程度,不断有人从里面端着一盆盆血水出来,热水混合着血腥味,热腾腾的雾气混合着血腥味,都有种令人发眩的昏沉感。   可里面时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又将人惊得一个激灵。   想到这就是生孩子时的情形,蔓萝小脸都发白了,。   就连其他人和她说话,她都有些没听到的。   德妃和惠妃还没有来,也就离得近的宜妃和荣妃先过来了。   “怎么太子妃也过来了啊。”宜妃问起来,她们都是过来坐一坐,就打算回去了的。   毕竟这生孩子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又只是一个庶妃,她们过来坐一坐已经是不错了,怎么可能一直守下去。   视线落在了淑妃身边的太子妃身上,方才见到的相互行礼的时候,晓是听闻过,也还是被这位太子妃极为出挑的美貌惊艳到了。   淑妃往日秀美清丽的容貌,温婉柔顺,气质娴静,在此时显得黯淡无光了。   难怪先前瓜尔佳氏只有声名出众的啊淑妃,太子妃声名不显。   这般的美貌,若不是成了太子妃,只怕若是被皇上看到,选进了宫,就该轮到她们心惊胆战了。   好在误打误撞了,这位反而成了太子妃。   淑妃虽然是个有手段的,但她们谁不是啊。   怕的是太子妃这样的,这样独天得厚的美貌,更是生得一双漂亮纯净的眼睛,只是静静的在那里都美得直击人心弦。   没有人会对这样的美丽无动于衷的。   这样的人,光是凭借那张脸就能够比别人费尽心机得到都要多。   难怪毓庆宫的库房险些被掏空了的事情,就这么被抖落了出去,有损了太子颜面,太子都不舍得对人红脸的。   甚至还从皇上那里要回孝诚皇后的东西,就为了能博佳人一笑,更是大费周章的开建池子养几条锦鲤。   石蕙娴见蔓萝有些神思不属的模样,便替她接话。   “我与太子妃姐妹间许久不见,正好在一块说话,就得知庶妃王氏发动了,便带着太子妃一道过来看看了。”   看了看蔓萝,见她小脸有些发白,眼神都有些发虚,“第一次见,还有些回不过神呢,还请姐姐见谅了。”   “太子妃还年轻,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被吓到也是正常的。”宜妃见状会意的笑了笑。   太子妃比淑妃还小几岁,又是刚与太子成婚不久,瞧着她那还有些青涩稚嫩的模样,就知道她还不是很懂这些。   也不知淑妃怎么想的,竟把人带过来。   她瞧着王氏这胎,听那声音,恐怕生得不太顺利了。   听说发动的挺突然的,按着月份,也才八个多月而已,还早了些。   这若是生得顺利了也还好,这生得不顺利,对于太子妃来说,未免就可能就留下一些阴影了。   等到时候轮到太子妃怀孕时,难免心里想到庶妃王氏生产艰难时的情形,会觉得不安定了。   荣妃倒是听三阿哥说过太子妃,太子爷对人很是上心,如今瞧着人,看着与淑妃不是一样的人。   三阿哥平时与太子爷交好,见太子妃脸色发白,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的模样,淑妃却像是没注意到一样和宜妃说着话。   “我瞧着太子妃脸色不大好,要不然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这王氏一时半会儿也生不下来的,太子妃见过这里就算了。   在这一直看着,又听着王氏的惨叫,难免会对以后生产有些害怕的。   她们则是都生过几次的人,又见多了,自然不会再对这些有什么反应了。   淑妃也是头回见吧,比起太子妃的反应,淑妃也未免淡定了些,就好像生过的妇人一样淡定。   见荣妃这么说,石蕙娴也不好继续留着人。   握着她的手,似是被她手的温度惊了一下,表情有些自责道。   “手怎么这么凉啊,吓到了吧,也是二姐不好,光是想着带你来看看,等将来你怀孕生产时也能有个心里准备的。”   “没成想,竟是这般凶险的,二姐也是才知道,你快些回去吧。”   石蕙娴能说这话也是因着,放在这一世,她确实是第一次见人生产。   毕竟自她进宫来,也就这回是碰到了王氏生产。   蔓萝微微摇头,勉强笑道,“那二姐我先回去了。”   着实是不想在这里待了,起身被人扶着离开的时候,感觉脚下踩得都有些轻飘飘的。   荣妃看着淑妃和太子妃说话相处的情形,这姐妹感情似有些不那么真啊。   淑妃对太子妃这个妹妹的态度,可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不是后宫妃嫔们之间的虚情假意吗?   她们这些妃嫔们打交道的,谁不是见人一脸笑,看起来亲近,实则背地里,各有算计,隔着肚皮的。   这淑妃先前的身份是可是差点就成了太子妃的,可却成了皇上的后妃,这其中的隐情不得而知。   但总不会是现在的太子妃有意设计顶替了,明显淑妃更有手段些的。   可怎么瞧着淑妃都成了皇上的后妃了,似对太子妃有什么心结一般。   莫不是,心中还念着没能成为太子妃,以至于见到现在的太子妃与太子成婚后感情不错,心中有些想法吧。   -   太子得知蔓蔓去和淑妃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莫测。   但到底没有说什么,蔓蔓不知道,会和淑妃亲近也正常。   只是淑妃好好的怎么想起来蔓蔓了。   问了是何时去的,太子看着外头的天色,正准备让人去问一下,催一下,再晚了就天黑了,看不清路了。   就见有宫人说太子妃回来了,太子神情柔和下来,起身直接去迎人。   但在见到蔓蔓此时的状态时,快步上前揽住了人。   温声的询问着,但难掩关切紧张,“怎么了蔓蔓,脸色这么难看,可是吃了什么东西不舒服。”   看向一旁的宫人,“让人去请太医过来。”   蔓萝连忙搭在他的手臂上,摇摇头,“没有,就是有些没回过神。”   太子握住她的手,触到她手的温度时,脸色有些不好,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暖着,“手怎么这么凉,外出也不多带一件披风。”   前一句关切是对蔓萝说的,后一句则是看向了跟着蔓萝出去的宫人,眼神颇有压迫感,只觉得宫人不尽心。   宫人有些慌张的请罪。   “我不觉得冷,你忘了这刚做好的新衣,里子都贴了貂里,不会冷到的,我就是有些吓到了。”   蔓萝对他笑了笑,摸了摸身上看着轻盈软薄的衣裳,解释道。   “怎么会被吓到了,蔓蔓不是只是和淑妃闲聊几句吗?”太子将人扶进去,一道坐在小榻上,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蔓萝垂眸,明显不是很想说,手指在他的手掌上戳了戳,“没聊什么,就是碰上了庶妃王氏生产,就和二姐一道去看了,看了一会儿我就先回来了。”   太子听着这几句,脸色看着没什么变化,眼神却是闪过了冷意、   已经猜到多半是淑妃拉着蔓蔓过去看那王氏生产,又看到了当时的情形,有些被吓到了。   他清楚蔓蔓对这方面还没有任何的准备,骤然看到妇人生产时的情形,不可能不会被吓到的。   淑妃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但此时也不是揪着这个来说的时候,他将蔓蔓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   “原来这样啊,我说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见蔓蔓呢,这一出去,鸡翅包饭它们都忘了喂。”   他一提这个,蔓萝也想起来了,“我忘了。”就要过去看看,就听到太子笑着开口,“我已经喂了啊。”   蔓萝这才安心的继续靠在他怀里,听着太子带着稀奇的口吻说着。   “破天荒的,这还是见到我没甩一尾巴水了,凑过来了,合着是饿着了,才肯靠近过来让我喂了,吃完了东西就又游开了。”   蔓萝听着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来笑容,“因为鸡翅包饭觉得你有点凶凶的,不好惹,今天估计是真饿了,也顾不上了。”   太子微微挑眉,那些胖鱼还能感觉出来。   “怂,但吃东西要紧。”她说完似是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她笑了,太子脸上笑容多了些,捏了捏她的小脸,“笑话我是不是,觉得我凶,还总是甩我一脸水。”   “它急着翻身嘛。”她小小的为鸡翅包饭辩解一下,胖胖的身躯急着翻身离开,溅起来水花大些,也很正常了。   见她总算不继续想着王氏生产的情形了,也恢复些精气神了,太子这才放心了些。   只是太子放心得有些早了。 第73章 第 73 章:世界二(14)   晚膳的时候就是用得比平时少了,没什么胃口,胤礽怎么哄,也只是多吃了两口就不肯再张嘴了,见她要恼了才没再让人多吃些。   见她没什么精神,早早就想歇息了,胤礽也不放心,跟着一道早早歇下了,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将人抱着。   让人靠在他的颈侧,自己低头紧挨着她的额头,心中有些担心又不断的在想着事,睡得很浅。   平时都是蔓萝挨着人睡,因为觉得他暖烘烘的,说像抱了个火炉,天凉了不用胤礽,她就自己就会挨过来要抱抱。   所以在感到好像抱了个火炉的时候,他感觉不对,猛的醒过来了。   挨着的人,不用上手去摸,小脸挨着他,温度滚烫得很,胤礽立马让人掌灯了,去叫太医过来。   很快原本只有昏暗的一盏小灯,变得亮堂极了。   而这样的亮的光线下,怀里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若是平时早就会迷迷糊糊的扭脸,找个地方把脸给埋住了。   平时白净的小脸此时两颊烧得有些红,跟抹了胭脂似的,红润的唇却是泛白,还有些微微起皮了。   男人脸都沉了下来,拧着眉难掩紧张焦躁,轻轻的托着她的小脸,“蔓蔓,蔓蔓?”   唤了两声,人都是昏沉沉的,软绵绵的,没有一丝的反应,要不是他托着头,就能歪一边去了。   烛光映衬下,美人娇美的脸蛋,配着淡淡的红晕,瞧着是那么的好看。   只是此时却脆弱极了,那双明亮又纯净的眼睛,静静的闭着,让人担心那双漂亮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一般。   胤礽下意识的想要将她紧紧的抱着,这样仿佛才能够心安的抓住了,偏偏此时又克制着自己,连抱着人的力气都不敢太大。   毓庆宫灯火通明的,自亮起来之后就整晚都没有熄下来过。   甚至连康熙那边都惊动了。   庶妃王氏还在生产,据说生得艰难,太医院这值夜的太医有经验都是这方面的,还有个年轻些的,简单的头疼热小病是足够了。   奈何毓庆宫那边太子妃病得急,且来势汹汹的,高热不退,喂了药吐了大半,好容易给喂进去了就是没有效果,一直压着怒火的胤礽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该死的淑妃,既然选择了当淑妃,那就好好当她的淑妃。   他没将她放在眼里,她倒是不知道消停了!   还在蔓蔓面前说那些话,安的都是什么心!   惺惺作态!   哪怕重来一辈子也还是改不了。   她先前对蔓蔓做了什么好事,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却还要在蔓蔓面前说这些话!   若不是胤礽一直让人盯着她,没叫她得逞,将那东西从哪里来的,就往哪里去到该用的人身上,等着人什么自己发现了。   拼命折腾,却最终是一场空。   只是没成想,她自己倒是不知道的情况下,也依旧不安生。   反倒让她闲起来,将宫里的那些招术都往蔓蔓身上使了。   哪怕当时淑妃有意将人都支出去了,说是要和蔓萝姐妹二人单独说说话的。   但是跟着蔓萝的那个宫人,胤礽能将人安排到身边伺候,就是因为耳力很好。   就算听话的出去等候,也还是能够将里面的说话的内容听得清楚。   不至于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蔓蔓又不想说,他还不知道症结在哪里。   在说完那些似是而非有意误导的话之后,又将人带过去看王氏艰难生产的惨状。   王氏为何早早的发动,又难产,淑妃不是最清楚不过了。   进宫一年多肚子都未有孕信,偏偏叫王氏如期怀上了。   在皇阿玛的后宫里都还不够她发挥的。   原本想着留对方自己发现的,但现在看来,她觉得日子过得太好了,以至于都有心情来想着破坏他和蔓蔓的感情,想让他和蔓蔓相互离心。   胤礽本就不喜淑妃和蔓蔓接触,只是碍于明面上的原因,他不好在蔓蔓面前当个坏人不让她和淑妃亲近,想着以后干预减少走动就是了。   可今儿不过去了一回,就害得蔓蔓病倒了。   焉知不知以后会不会故技重施,借着蔓蔓的信任下手,而他又疏漏了。   胤礽眼神幽暗,心中闪过好些危险的念头,只是握着的蔓蔓的手时,才勉强的压住了。   再等等,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他不能让蔓蔓以后和他再过那样的日子。   只是淑妃让他的蔓蔓受苦,她也别想好过。   面对脸色阴沉得吓人的太子爷,经验还不是很足的年轻太医哪见过这阵仗啊。   尤其还是向来温润如玉的太子爷。   其实只见到这么一个太医赶过来的时候,本就心急的胤礽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连夜让人去乾清宫那边。   “太子妃好好的怎么病了。”康熙寻思着这人前几天不还好好的。   告状的时候看着委屈可怜的,其实中气十足得很,一看就是挺精神的,就是娇气了些。   今儿不是还去寻了淑妃姐妹俩叙话了,怎么就病了。   梁九功也是觉得这可撞一块了都。   要不是因着庶妃王氏正生产,这值守的太医们多是这方面的,也没想到太子妃也这个时候病邪入体。   病得急又来势汹汹的只留了一个能用的,偏生还不顶用,太子爷都急坏了,要不然也不能惊动万岁爷。   只得赶紧捡着知道的回话。   “回万岁爷,听说是那会儿庶妃王氏发动了,淑妃便带着太子妃一道过去了,太子妃当时就有些被吓着了,脸色不大好,只待了会儿就回去了,结果晚上就发起热了。”   梁九功也没想到太子妃,这鞭子把太子的乳母给打了个半死不活的,都没被那血滋啦模糊的给吓着。   结果被王氏生产的情形给吓到了。   这谁能想到啊。   听得康熙也微微皱眉,早些时候,妃嫔生产的时候,他也是会过去看一下的,知道情形是有些乱糟糟的。   那些端出来的血水倒还好,就是叫声总是很凄厉,听得人心烦。   后边孩子多了,康熙也没有那个精力去看了,都是人生下来就会派人过来报喜了。   王氏发动了,现在还没有人过来报喜,那就是还没生下来了,多半是碰到了难产了,那当时的情形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淑妃也是,好好的怎么把人也带过去了,又不是什么好凑热闹的地方,这一去看,还真就出状况了。   “让御医也跟着过去一趟吧。”   “是。”梁九功也不敢耽误。   早朝的时候,太子不在,简直就是意料中了。   毓庆宫灯火通明熬了一宿的,太子爷守着人整宿都没合眼的。   御医也去了,人还是没好些,太子爷怎么放心走得开。   就算来了,只怕是人在,心也是不在这里的。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后半夜,人才开始退热了。   熬得眼睛通红和红血丝的男人,摸着总算没这么烫手的温度时,阴沉的脸色这才有了些缓和回温,看着不那么吓人了。   他一直抱着人,时不时就会去探温度退了没有,可以说有任何的变化,就怕错漏了。   一发现了细微的温度变化,立马便让御医太医过来。   你别说,现在不是一个人病了昏睡着一直都没有醒,其他人就能够眯一会儿再睁眼人就好了的情况,而是一块陪着熬着。   太子爷自己都守着太子妃没合眼,并且随着太子妃迟迟不见好转。   就连难产的庶妃王氏都平安的生下了十五阿哥了,太子妃还不见好些,太子爷的脸色就越发阴沉难看了。   眼神也看得人心底发寒的,像是压抑着的火山,正处于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而一旦爆发,他们都得跟着一块遭殃。   淑妃那边知道后,第一时间就派人送来了东西问候,太子爷直接见都不见。   让人将东西原封不动带回去,人甚至连毓庆宫都不被准许踏入的,一点都不加掩饰对淑妃的迁怒。   要不是因为守着太子妃,只怕看太子爷如今的摸样,看到人都能当面将东西都砸出去的。   淑妃的宫人但凡当时敢再磨蹭几句不走,都有可能真的不能走着离开毓庆宫了。   石蕙娴看着带着东西灰溜溜赶回来的宫人,听着宫人说的在毓庆宫时的情形,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蔓萝病了她作为姐姐派人过去问候送东西不是很正常,她难道就不担心吗?!   太子这样做,仿佛是认为她这个做姐姐的有意让蔓萝生病了,才过来假惺惺的关心了。   这让阖宫的人回怎么想她?!   石蕙娴也是真的没料到的蔓萝会在去看了王氏生产的情形后,回去就病了。   她只不过是想让蔓萝看看,心里留个印象。   明知蔓萝的身体在用了那些东西之后是不可能怀孕了。   带人过去,也是知道面对这样的情形,方才又说了这方面的话题,又碰到了个直观的不顺利的例子在前,蔓萝心中定然是会有些怕的。   好不容易克服着去为了瓜尔佳氏一族的荣耀去努力,结果是白费劲儿,反而因着过分在意,到时候将太子推得越来越远。   石蕙娴不想承认,还念着先前当太子妃的时候,自己再努力煞费苦心都没能把日子过得很好,只有一番苦水。   结果当自己舍弃了那个位置的时候。   却发现她以为的艰难,换了个人,丝毫不见艰难。   坐在那个位置上,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待遇了。   而她费心挣扎出来,转头本想冷眼注视着那个位置,换了个人也只会过得如她一般艰难。   错的不是她,而是这个位置,换了谁都会这么不容易的。   结果偏偏没有,还让石蕙娴看到了另一种情况。   这一下仿佛就将石蕙娴那些年的煞费苦心都推翻了。   急于证明,将其‘归正’才能代表,她重生之后所做得一切都是对的。   没道理在知道太子这一艘船会沉,会废,她还要继续跟着一起沉。   人往高处走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但蔓萝成为太子妃过得越好,就越衬得石蕙娴内心阴暗的不光明。   便想借着二姐这个身份,蔓萝又对她有亲人的信任,石蕙娴便能借着这层亲人间的信任做些什么。   结果这才第一回,刚开始,就出了状况。   蔓萝要是不生病还好,那石蕙娴带着蔓萝去看一看妃嫔生产,虽然身份是妃嫔,但也没这么多忌讳,那也是没什么。   可这一病,岂不是就让她成了什么人了。   而且因为病得不轻,这甚至为了连夜开宫门急召太医,连皇上都惊动了,连御医都拨过去给太子妃诊治了。   太子爷更是连早朝都告假没有去的守着人,都没合过眼,可见是病得不仅急,情况还很不好。   去慈宁宫请安的时候,石蕙娴就知道其他四妃,估摸着是不会放过这件事的,尤其是当时在场的还有宜妃和荣妃。   果不其然,宜妃脸上带着点关心的问起,“淑妃妹妹,听说太子妃病了,你派人去问候了,不知道太子妃的情况可好些了啊。”   但问题是,淑妃派过去的宫人连毓庆宫都没让人踏入一步。   别说是问情况了,直接就被赶走了,一点都没有迂回的。   “妹妹何必问起让淑妃妹妹难过呢,这派去问候的人,根本没见到人,又怎么能知道呢。”荣妃状似解围的开口。   “本宫就说,当时看太子妃的脸色不大好,只怕那会儿,就已经是不太舒服了,淑妃妹妹竟也没发觉。”顿了顿。   “这太子妃年纪算起来,其实也不过是刚及笄的小姑娘了,也才成婚没多久,哪里见过那般的情形啊。”   荣妃捏着帕子挡了挡嘴角,意有所指的说着。   “淑妃妹妹入宫也一年有余了,就算还没有好消息传来,但怎么也要比太子妃懂得多些,自然是不会被吓到了,不曾想,淑妃妹妹也会有考虑不周的时候啊。”   入宫后,淑妃都能很快的坐稳妃位,与她们四妃来往,淑妃也都没有吃什么亏。   这么一个人,岂会被区区的生产情形吓到。   只是身为太子妃的姐姐,先前就是照着太子妃来培养的,手段心计都不俗,不会不了解的自己妹妹,比起淑妃,手段稚嫩都算不上。   明知会妹妹会被这场面吓到,还要带着人过去。   这举动可就有些意思了。   也不怪太子爷会毫不掩饰对淑妃的迁怒。   人好好水灵灵的小太子妃,去你那一遭,你叙话就叙话,还要整别的,还真把人弄得病倒了,可不就是你的错了,你是太子妃的姐姐都不好使的。   “妹妹当时来得晚了些,倒是没见到,姐姐这么说,那可真是不太好了。”   德妃面带微笑的接话,说是自己没看到,但不妨碍跟着踩上一脚。   “不过,淑妃妹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吧。”这就很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这瓜尔佳氏同时出了一位妃位和太子妃,若是淑妃有了身孕,那太子就会多了个助力。   眼下最好趁着这次的事情,分裂这两位瓜尔佳氏。   省的感情太好,联结在一起,太子就等于在后宫中,有了个在皇上身边说话的人。   结果出了这档事,还真是妙啊。   太子妃因为淑妃才生的病,病得还不轻,太子爷心里已然留了疙瘩,对其介怀得很。   “当然,淑妃妹妹与太子妃再怎么样也是一家子姐妹,总不可能会害太子妃的,妹妹们这说的,可别到时候传了出去,让大家都误会了淑妃妹妹,可如何是好啊。”   惠妃也应景的补刀。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啊,考虑不周的骗骗别人也就好了。   你淑妃平日里是什么路数的人,打量着大家都不知道呢。   真是蠢人可没法在短短的时间内坐稳妃位的。   之前还担心这太子妃与太子成婚之后,这到时候两个瓜尔佳氏一个鼻孔出气的。   结果淑妃心中想法可不是这样呢,心里揣着别的想法呢。   石蕙娴自打进宫来,这四妃就在抱团的排挤她。   要不是她先前与四妃打过多年的交道,对她们的手段有些熟悉,还真的要被这四妃抱团,吃不少的亏了。   只是在讨不到好之后,便会现在这样。   石蕙娴表情一变,低着头捏着帕子拭泪,“多谢各位姐姐们的宽慰,妹妹是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管别人如何想,只要太子妃不会误解,妹妹就算受这些委屈也没什么要紧的,只盼着太子妃能快些好起来。”   宜妃见着淑妃还真是脸皮厚起来了,也不辩解自己并非故意的了。   直接来个被人误解了没关系,只要太子妃不会误解就够了。   -   “蔓蔓,你醒了?!”握着的指尖轻微的颤了颤,就立马被男人感知道了,立马凑过来她枕边,轻唤着,音量不大,但难掩喜意。 第74章 第 74 章:世界二(15)   夜里烧得厉害的时候,像是被梦魇着了。   叫也叫不醒,不断呓语着,都说起了胡话了。   憋着小嘴,表情委屈得很,就连昏睡着都不安稳的,看得男人揪心又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抚着。   要不是胤礽一直将她抱在怀里,挨得近,都听不清楚呓语什么。   叫不醒她,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到,略有些笨拙无措的像安抚着幼儿一样,仿佛这样让人好受些。   只是胤礽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状态也不必病着的蔓萝看着多正常,看着十分的不对劲,有些隐隐的疯魔。   明明生病的人不是他,却也跟着一道病得不正常了。   人不见着好转,什么法子都用了就是不怎么见效,往日总是鲜活灵动,又仿佛充满了生机的娇人,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他怀里,像是在不断的流失着生机。   仿佛紧握着的沙子,他抓得越紧,也无法阻止沙子的流逝的无力恐慌席卷了他。   御医说蔓蔓有些先天不足,娘胎里早产,也是这些年精细的调养着,看着与常人差不多了。   平时不生病倒还好,一生病就病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很容易亏损元气。   石文炳和觉罗氏为什么这娇惯女儿,也是有这个原因在这里。   小时候那么大点,又瘦又小的,跟个小苗苗一样脆弱的,还不是这么个让人头疼又拿她没办法的娇气模样。   容易生病,病一阵子就瘦小得跟小苗苗一样,要焉了。   别人那个年纪的小孩儿,都还有婴儿肥的,看着圆润又福气的。   只那会儿小时候就开始生病喝药了,后边换了江南那气候适宜,适合调养的地方,又不吝惜的好东西的给人用上,才好些了。   让她兄长教她练练鞭子,也是想着让她能强身健体一些,这要不是因为有些天赋,耍得有些不错,有些许成就感了,都不能坚持下来的。   后来也是不常练,偶尔心情好了才会练练。   但好在,先前强身健体的效果有些见效了。   就连进宫,说是让人压压性子,到底是没狠下心来。   太子也护着人,态度摆在那里,本就不想压着闺女儿改,也就半推半就比表面装装样子了。   至于瓜尔佳氏一族的荣耀。   瓜尔佳氏现在同时出了一个妃位和太子妃,更要比先前谨慎了,上头都有那位看着呢。   本身瓜尔佳氏除了姻亲关系就武将军功在那里。   太殷切,反而适得其反了。   再者也是寻思着,反正皇家也不缺心眼子的人了。   三女也没法直接快速长出来八百个心眼子,心思太重对她来说也伤身。   反正太子爷他自己心眼子就是太对多了,够用的了。   心眼子都扎堆了的地方,放个没有的,反而更让人放心了。   也就没给灌输些什么家族重任的想法的,太子爷就明显很惯着女儿了。   也是没想到,本来还以为因为性子多少会有些摩擦,结果太子爷都是娇惯着的那个。   言多,就容易必失了。   本来还想着姐妹相互帮衬着,就是没想到石蕙娴重生了。   胤礽熬得眼睛通红,一半是没合眼熬出来的。   更多的是,他精神紧绷得像是拉满弓的弦,处于一种绷到了极致的状态。   哪怕装得再正常,真正温润如玉的太子也早就死去了。   看似什么都有,其实真正属于他拥有的,就算拥有的,也都是没有选择的塞给他的。   只有他自己选的小太子妃。   明亮,闪闪发光的,被注视着的时候仿佛也被那道光眷顾了一般。   以至于他从未想过,他会坐在床边,满心焦虑,无时无刻不在忧虑,甚至会不可避免的想着各种可怕的后果,陷入不可自抑的自厌怀疑中。   直到感到握着的小手指尖轻微的颤动,明明极其细微的举动,却仿佛重新将他拉回了人间中,溺水的鱼,终于得到了喘息。   连凑过来她枕边,见着她睫羽颤动着,每一下都在牢牢的牵动着他的目光,不舍得眨一下眼。   他语气轻柔,表情却没能控制好,目光热切得近乎有些病态的盯着她,不肯错过任何一丝的变化。   在那双漂亮的眸子终于睁开时,他呼吸都重了些。   但在看到因为刚醒来意识还没缓过来,双眼没有聚焦,而显得有些无神的眸子,将他此时的有些病态诡异的神情倒映得一清二楚的。   胤礽微微低头闭了闭眼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   等蔓萝眼睛聚焦后看到的就是神情有些憔悴,下巴都是胡茬,但依旧笑得温和男人。   脑袋还有些昏沉沉的,浑身还有些沉重无力的感觉,见着男人守着她,生病的脆弱,让她小嘴往下一撇,眼眶微红,想哭的委屈小表情。   她这个可怜样儿的小表情一出来,“蔓蔓,别哭别哭,才刚醒来要不要喝水。”   怕她一醒来就哭嗓子受不了,到时候咳起来更难受。   他一边安抚着人,一边将侧身将摆在桌几上的,分别装着冷热的茶壶的水倒出来在茶盏里。   但眼睛也都还没完全离开床上的人。   放在平时有条不紊的举动,此时都显得慌乱,倒热水的时候,都有些洒了出来在他手背上。   但男人却是都没感觉到一样,只有手背微微有些泛红的皮肤,证明那热水温度确实是滚烫的。   兑好热水之后,男人才试了一下水的温度,是否适宜不会烫到,才将人抱了起来,给人小心的喂着水。   目光柔和的看她跟小猫似的小口小口的喝着水,在喝完一杯又想给她再倒一杯时候,她扭过脸往他怀里一埋。   就是不想喝的意思了。   因为胤礽时常有在给她喂水,由一开始的生疏到熟练,所以醒来的时候,也只是有一点渴了而已。   胤礽就茶盏随手搁了回去就抱着她,理了理被褥,将她裹得严实,只给她露了个脸出来,隔着被褥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蔓蔓,是不是还头晕难受,让人进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她也不说话就挨着他小声哭,小嘴往下一撇,委屈巴巴的弧度。   平时看着健健康康,精气神十足的,气色红润,跟朵人间富贵花一样贵气又娇美的。   可现在,小脸这俩天就瘦了。   小脸发白的没有点血色,整个人焉了,带着病弱气,眼睛含着泪,雾蒙蒙的,那个可怜样儿。   娇怜又看得人心疼得不行。   “蔓蔓,哪里不高兴了和我说好不好,之前蔓蔓不是还嫌我被人欺负到头上了,都不长嘴,不能当哑巴的。”   他耐心的用帕子给她擦着脸上的眼泪。   见她没说话,也不催。   只是在人哭得一抽一抽的时候,把人往上抱了一下,让她趴在自己肩上,摸着她的后脑勺,顺了顺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丝。   “我觉得二姐变得有些陌生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的响起。   “对你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男人耐心的询问着。   点点头,“说的话都让我很不高兴,不想听。”   她带着小情绪的揪着他的衣领盘扣,直接把上面的玉石扣子给拽了下来。   男人也没在意,只是看了一眼她的指尖有没有伤着手。   “说了什么蔓蔓可以让我听听吗?”男人温声的询问着,并不是强迫的口吻,只是像是平时和她说话那样。   “说你以后有了侧福晋,我就不重要了,哼。”   她轻轻的哼了一声气音,睨了他一眼,又将他衣领的盘扣上的玉石揪了一颗下来。   但是见他毫不在意的模样,眼睛一转,圆溜溜的水润的漂亮眼睛打着使坏的主意,都是可爱又让人止不住怜爱的。   见她视线往哪里一看,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胡说,怎么会不重要了。”这句是没有的啊,男人都要喊个冤。   她生个病都要把他担心坏了,都不敢合眼的守着人。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般的心情,看着人生病不见好,内心焦灼得仿佛每时每刻都在煎熬,哪怕让他来承受都好。   男人也不阻止,就仍由她小手悄咪咪的越过肩膀,往后伸,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辫子,使劲的拽了一下,听到他的嘶了一声才满意。   但也没有高兴太久,小脸就又不高兴了,眼泪又在眼里打转着,明明欺负人的是她,但她委屈可怜的还是她。   原本配合着嘶了一声让她高兴的男人,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亲她的眼皮。   “怎么这么委屈啊,蔓蔓。”他的声音带着爱怜。   然后嘴上被小手捂住,推开了些,她皱着小脸,挪开了些,“好扎你的脸,刮得我的脸疼。”   被带着香风的小手捂着嘴,男人这才想起来这胡茬这俩天都没刮过。   想到方才去亲她,她脸嫩,胡茬有些扎,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刮红,“有没有弄疼我看看。”   捂在嘴上的小手他也没去拿开,仔细的看了看,见小脸还是白白净净的没有被刮红,才放了心。   这才抬手拉开了她的手,“那我现在就去把胡茬刮掉。”   但是又被怀里的娇宝贝没用什么力气扒拉住了。   指尖软软的搭在了他的手背上,似乎想学着他平时包着她的手那样,将他的手给包裹起来。   但她的小手根本没法将包起来,只堪堪扒拉住了男人的半个手背的。   此时这样的举动,显然是又不想他此时离开的。   男人眸子含着温柔的笑意,低头小心的亲了亲她的小手,反手将她的小手握住,手指摩挲着方才亲过的地方。   目光缱绻,“蔓蔓,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不许相信别人说的胡话。”   “侧福晋都会住的端本宫,又不和我们住在一起,你忘了先前我们说过的。”   他与压低了声音凑到她的耳边,仿佛说着共同的秘密一样,“都是别人的眼线,各有算计,不可信。”   就像是那个夜晚,他就这么出现在了她面前。   说着那些人时,男人眼里平静又冷漠,他不需要那么多人来妨碍他和蔓蔓,也没必要对得起每个人。   这本就毫无道理可言。   “蔓蔓聪慧又善良,会让你觉得不舒服难听的话,一定是对方的问题,故意说这些话来让蔓蔓难受。”   男人直接一个错不可能是他的蔓蔓,分明是对方心里有鬼,别有用心。   所以说,蔓萝理直气壮的自己不可能有错的,错的都是别人,都有这些人惯出来的,谁也别说谁,都这么惯着她。   一个需要在后宫与人相争的,凭的什么心思掺和进来指手画脚。   这样的苦蔓蔓也不用吃,他也舍不得让蔓蔓伤心难过。   “二姐说我要早些生下嫡子才能对得起阿玛和额娘他们,瓜尔佳氏一族的荣耀。”说着语调有些颤抖,眼泪在眼里打转,那种被人逼着的感觉很不好受。   “又故意带我去,吓我!别人都看出来我害怕了呜呜呜,为什么这样!”说着是真的又气又恼的。   有种被辜负了的伤心,偏偏又不能像对那个嬷嬷老东西一样打个半死。   她说得有些含糊,没头没尾的,但胤礽知道她的意思。   对于淑妃的恶意她不是没有感觉到,相反就是因为感觉到了,但也因为亲人的原因,没有直接像对别人那样直接发作。   但忍了回来,又实在是把她自己委屈坏了。   加上王庶妃生得时候,也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没有一点准备。   偏偏前边还刚被言语暗示逼迫着要早些怀上孩子,转头就带人去看一个难产的例子,没有一点准备的。   搁谁不怕呢。   “她是故意的,王庶妃难产是她动的手。”胤礽见她气得不行,怕她气得到时候好不容易退下来的热,又烧起来了。   直接抛出来可以称为八卦秘闻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他看后世的人,不管当时在干什么,但真说起来八卦的时候,就算是吵架,也都能够停下来先听了再说。   “啊?”果然,原本抹着眼泪委屈又生气的娇宝贝,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凑进了些,侧了侧头。   眼泪糊了眼睛,她看不清,但是不影响‘想要知道’意图透了出来了。   男人也配合的凑过去用着低低的音量和她耳语。   一点没给石蕙娴遮掩的说了她怎么下的手,并且结合已知的谈话,引导着分析了一下她存的什么心思。   自己不能生,但也见不得有人照常怀上了,七活八不活的,便对怀孕时最脆弱的时候动手。   “然后还若无其事的带你过去,还能吓吓你。”   听得她一愣一愣的,小嘴微微张开,眼泪不自不觉的都止住了。   “都要吓我了,想让我害怕,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啊,我本来不害怕的!也不觉得是可怕的事,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她已经进入了‘一起说讨厌人’的状态了,顾不上哭这回事了。   见她一脸,自己才不是什么胆小鬼,会随便的害怕的较真模样。   她还打了个比喻解释,“突然抓了个虫放在我的手上,还没给我看清楚,就是毛茸茸的虫在手里了!”   胤礽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想到自己还没刮的胡茬,亲昵的跟她鼻尖碰了鼻尖,“她嫉妒你,蔓蔓漂亮又比她年轻。”   猝不及防就开始了夸人。   被夸的人懵懵的,怎么夸起她来了啊。   嘴角忍不住漾出了笑意,梨涡出来了,此时还以为生着病,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病弱美感,漂亮得极了。   “想把蔓蔓变得不开心,变成每天忧愁的苦瓜脸蔓蔓。”   磨灭眼里的光。   “休想!我才不着急,我一点都不急,才不会中计!”   人就是这样的,你要是这么算计明白让人知道了,她就要反骨起来了,偏不要让人得逞的。   他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将其别到耳后。   “这就对了,蔓蔓现在还是朵小花花,还要长得久一些,不用那么早想着那些问题,福晋不与你说,也是因为如此,蔓蔓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飘荡的那些年,接收了许多日新月异的事情的胤礽,哪怕没有刻意去了解,都已经知道女子生产,这身体没长成,是不适合生产的。   “蔓蔓才多大,你二姐比你大了好几岁,自己着急,便也想让你也跟着一块着急。”   胤礽就差没直接说,石蕙娴老,蔓蔓才多大,这情况能一样吗?   后世管这叫什么,灌输焦虑。   心思更是险恶。   在还没有完全的把握前,胤礽也不打算让蔓蔓和他的孩子,在这种时候出生。   他应该拥有光明的未来,生在最好的时候,而不是在前途未卜的时候出世。   “我让人调了药吃了,便是蔓蔓着急,这几年也是无法如愿了。”他笑眯眯的开口,轻描淡写的口吻带过。   她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有些惊讶,“什么时候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她凑过来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一脸你居然这么能藏,“万一不知道,我也不说,到时候我真跟着着急了,怎么办!”   她想到要是真被忽悠了着急怀上生下孩子,结果没有动静,那不是完啦。   男人一脸无辜的表情,“是要说的,这不是蔓蔓你生病了,没来得及说。”   然后又趁机开口,“所以蔓蔓有不高兴的事情,可不能瞒着我,不然岂不是会中了别人的算计了。”   很好,明明蔓萝不用说,他也是能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就是要蔓萝有什么事都和他说,   偏偏还顺势借着此事扯着正当理由,掩饰自己就是掌控欲作祟。   只能说姓爱新觉罗的掌控欲都挺严重的,一脉下来的。   “可不能再憋在心里了,把自己气得生病了。”他摸了摸她的脸,满眼的心疼,“都瘦了。”   养得珠圆玉润的,结果瘦得下巴都尖了。   这次病得确实难受得极了,就是现在,她都浑身都还有些沉重得很,还没什么力气。   可不想再这样了,自己忍气吞个声,都把自己气病了。   男人脸上的憔悴和疲惫,熬得通红的眼睛,甚至平时想来注重形象的人连胡茬冒出来了都没刮,也不故意跟他唱反调了,乖乖点头了。   见她点点头,看着乖乖的模样,男人目光更柔,“乖了。”   让人心中止不住的怜爱,就想亲亲她,谁家的娇气宝贝这么乖又可爱的啊。   要不是这个时候满脸胡茬,凑过去亲人,肯定会被嫌弃的。   到时候把人又招哭了,他愿意哄,却不想她病还有了些好转就因为情绪大起大落的。   虽然病好了些,但病去如抽丝,也就断断续续的,好一阵又还有些没好全。   还有些小咳嗽,拖了大半个月都没还没好的,也不一直咳嗽,就是偶尔会咳几声。   压着人吃药膳成了每天胤礽最头疼的事,她太会撒娇逃了,撒娇卖乖装可怜,真的让人很难招架住,胤礽都很难狠下心肠,都要顺着她了。   但为了人身体能好些,又不得不顶住了。   然后转头就让人想办法把药膳做得好吃点。   人好些了就不肯喝苦汤药了,狠下心压着人喝了,吐了,又给他吓得,差点没哄好人,只能商量着给人换药膳调养着。   这一病愣是将他的精力都占据了大半的。   就连大阿哥都懒得敷衍了,他呛声任他呛,太子直接维持着嘴角的弧度假笑,都不带开口敷衍的。   都是嗯嗯啊啊,你说的对,一看就是不走心的敷衍。   这还是平时情况好的时候,情况不好的时候,低气压得,大阿哥这个粗神经都知道这个时候绕开了。   都知道太子妃病了还没好,太子根本没什么心情耐心。   没事儿他就退得最早。   无师自通了早退。   并且十分讲究效率,要是有个什么耽误他早些回去,就得面对太子微笑着说着令人扎心的话。   刻薄程度,简直令人不敢置信的同时,又有种,感情太子也是个嘴毒的!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其他阿哥们看太子是想直接守着等人好了再。   能推推,不能推就开始跟兄弟玩脑筋了,美曰其名信任,交付,实则替他把活也干了,他好早些回去陪人。   还把御医要过来太子妃调养身体了,还要了不少补身体的好东西。   那叫一个不客气找康熙要,因为谁让淑妃的原因,才会让太子妃生病的。   皇阿玛的后妃,他没找她算账,那皇阿玛出点东西给太子妃补补病中亏损的元气,也是理所当然了。   太子这态度根本没遮掩的就是这么个想法的,康熙都想骂骂咧咧了,讨债来了。   -   石蕙娴正处于一种恐慌中,那种以为会到她死,都不可能被人知道的秘密。   结果被人知道,甚至对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在重生后做出的一举一动。   甚至还是她最不想,也意料不到的人!   石蕙娴通过了瓜尔佳氏的人脉,还是寻到了能信得过一些的太医了。   这回的平安脉,石蕙娴总算得知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的身体,果然着了道了!   难怪入宫,明明皇上来得也不算少,可偏偏一年多了肚子都还没有好消息。   平安脉又很正常,石蕙娴都要以为是自己本就较为不易怀上。   而听着太医说的症状,听着听着,越听越熟悉,石蕙娴后背一阵发凉的,早就汗津津的了。   在有些冷的天,愣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紧握拳头,长长的指甲都扎到了掌心的肉。   就连出血了的痛意都没能就让石蕙娴在意。   那些症状不知道是不是石蕙娴多心了,初开始的症状,怎么有些像她曾经用的药,用在了蔓萝身上的药。   她听着咋一开始只是有些耳熟,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了。   本就是心里有鬼,这会听着又问了仔细的几个问题试图确认,得到了印证一般的回答时,脑袋轰的一声。   她一直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她怎么会这么笃定,只有她一个人得到了上天的垂怜?! 第75章 第 75 章:世界二(16)   直到太医走了之后,石蕙娴身上的寒意依旧没有退散。   本来应该用在蔓萝身上的东西,最后居然是被用在了她身上。   最可怕的是,先前她请的平安脉一直都是正常的,而不是初见端倪,发现她身体不对。   石蕙娴之所以会对蔓萝下手,只是为了防止太子妃换了个人选之后,会多了个嫡太孙,影响以后的走向。   在她决然的成为了皇上的后妃之后,蔓萝成为太子妃,就是太子那边的人。   她们之间,可不是别人以为的同气连枝,而是对立了。   尤其是在她之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后。   瓜尔佳氏也多了另一条路,不用因为太子妃的原因而被太子拖垮。   否则将来新朝换代,瓜尔佳氏更是要付出,比先前的更多的血汗,才能回到新帝重臣的位置上,这都是因为赌错了太子这一条路。   她都是为了瓜尔佳氏一族的荣耀,背负着这样的重任,有些事她不得不狠下心来。   所以趁着有些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先下手为强,防患于未然,即便蔓萝是自己的妹妹。   牺牲一个换全族,也都是不得不的做法。   也算准了,到时候发现不对,可木已成舟了。   即便太子妃不能生,也不能被轻易换掉,占着太子妃的位置,这样即便其他人生下孩子,也都不算是嫡子。   蔓萝也绝不会怀疑到,是先前就被动了手脚,而是会怀疑到其他侧福晋她们身上,以为中了后宅的手段。   蔓萝不是个合格的太子妃人选,可偏偏成了太子妃。   这样的莽撞的性子,嫁入皇室,还是嫁给太子。   即便她不动手,也依旧会有别人,让她吃亏,摔得头破血流,才肯改改性子,真正的成长起来。   可现在,蔓萝没事,有事的是她?!   石蕙娴简直不敢相信,重生一次,她居然还会在栽在这上面?!   就算进宫之后,即便现在后宫,已经没有先前那样斗得那么狠了。   因为前头的皇子们都已经立住了,生母大多是四妃,既有依靠的皇子,后宫也有稳固的位置,底气也自然不是别人能比的。   即便后来的皇子生下来,长成时也很难争得过前头的哥哥们,生母更是有四妃压着越不过。   所以那些个其他小妃嫔怀上孩子也大多能生下来了。   但石蕙娴依旧很注意防范这方面。   就是因为比所有人都知道以皇上的身体康健程度,依旧能够支撑到她生下来皇子长成,那些前头的阿哥们可有依旧有得熬呢!   可偏偏,还是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要不是太医说发现得及时,中的药量接触的也不多。   只要她肯静心调理几年,还有调理好的希望在的,恐怕石蕙娴早就忍不住崩溃,歇斯底里了。   可即便这样,石蕙娴也依旧是后背发凉,止不住的战栗后怕。   上次她还试探了蔓萝,要是蔓萝真的察觉到了不对,是会对同样准备的杏仁酪有所戒备的。   担心这里面又动了手脚,态度只要有一点点的迟疑,石蕙娴都能够看出来。   石蕙娴并不认为蔓萝能瞒过她。   以蔓萝的性子,真要是知道了,对着她也是装不来一副毫无芥蒂的模样。   因为阿玛和额娘将她养得太过天真了。   所以即便蔓萝想瞒,态度也还是会沉不住气的表露出来一二。   或者更大可能是,会和她直接翻了脸,不肯虚以为蛇的。   问题不是出在蔓萝身上。   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是太子!   石蕙娴先前根本没有想过,太子也和她一样的可能。   拒绝去想,也不敢想这个可能。   因为如果太子也和她一样的话,不管是什么时候来的,都能从她成了皇上的后妃上面得知其中的猫腻。   她最大的秘密,也是最不能让人知道的都被人知晓了!   尤其是石蕙娴为了成为皇上的后妃,提前表现出来的与上辈子的不同,就足以证明,根本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的拖延设计,才能促成现在的局面。   如果太子真的也跟她一样,就更不会相信这是什么巧合了,那么猜到她的秘密也几乎是肯定了。   同样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事情的他,怎么可能会肯就这么认命,让事情再次被重演?!   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对了,太子的表现好像确实都与上一辈子有不同。   那个时候的太子倨傲,与其他皇子阿哥们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就连表明关系都有些紧张。   这一世好像有些不同,尤其是太子和母族的关系,也并不如上一辈子那样的亲近,而是疏离许多。   甚至也并不是很倚重那位叔祖父,索额图大人。   而且这个时候与皇上的父子关系,也还没有那阵子初见端倪了。   当时她嫁过来就已经发觉太子当时的处境艰难了。   可是现在,太子成婚后,甚至依旧能够自然的和皇上开口,要回孝诚皇后的东西。   因为蔓萝生病,太医院值班人手不足而惊动皇上。   这些都表明了,太子在这时,依旧还能与皇上维持着不错的父子感情,且风评依旧很好。   明明这都与上辈子不同,她之前却为何没有想过太子的这些改变,也是以为和她一样,才有了改变的?!   在想到极有可能,太子比她还要早的来这里。   并且那明明该用在蔓萝身上的药,最后却是用到她自己身上。   蔓萝会成为太子妃,而太子妃的身体一定要健康得能够生下嫡子,就不能在这上面出问题。   否则太子没有嫡子的硬伤会再次重演。   在自己都没发觉的情况下,太子就已经在太子妃换了人选之后防范了。   那自己成为了后妃这件事,岂不是……   石蕙娴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在颤抖着,她用力的按住了颤抖的手,竭力想要保持着冷静。   可脸色发白难看,浑身像是跟水里捞出来一样的狼狈。   就是因为自己顺利的成为了皇上的后妃,太子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石蕙娴才始终都没有想过,太子也和她一样的可能!   如果太子早有准备,也同样不想再要一个不能帮到他的瓜尔佳氏来占据太子妃位置。   在她转而想要成为皇上的后妃时,为何如此的平静,没有干预阻止的意思。   她相信在洞悉了她的想法之后,在她满心以为能够成功的时候,再出手。   不仅能够毁掉她,还能够真的换掉了出身瓜尔佳氏的太子妃。   皇上绝对不会再因为愧疚补偿的原因,仍旧让太子妃是出自瓜尔佳氏,而是会重新为太子选择其他家族的贵女。   可偏偏一切都顺利得按着她预想的那样来,成为了皇上的妃子。   这才让石蕙娴终于感觉到了重来一次,她真的要迎接新生了。   稍微有些意外的,就是蔓萝成为太子妃了。   但石蕙娴也并未将这意外放在眼里,因为这所谓风光的太子妃,也是做不长久的。   并没有别人以为的,自己会因为多年培养就为了成为太子妃,付出了这么多心血,最后却是造化弄人的成了皇上的妃子的不甘。   谁当太子妃,谁就会和太子一样成为被废的太子妃,没什么可惜的。   知道一切的石蕙娴只是心中冷眼旁观着,对别人用这样的话来试图让她不甘心的,心里都会暗暗发笑。   等以后,就会知道她没有当这个太子妃根本就不可惜。   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太子还是原来的太子!   石蕙娴所熟悉的那个太子!   而不是现在这个,和她一样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太子!   想到对方就这么看着她成了皇上的妃子,却能够隐而不发,是否在嘲讽她还在沾沾自喜?!   甚至就连对新换了人选的太子妃,也是呵护有加,全然不同于当初对她的那样冷淡疏离。   根本没有因为她有意设计,就是为了不当这个太子妃,转而去成为皇上的妃子的背叛愤怒,从而去迁怒瓜尔佳氏,迁怒蔓萝!   这也是先前石蕙娴根本没有想过太子会和她一样的原因。   因为太子在知道太子妃换了人之后,除开一开始表明态度必要的作秀外,后来也时常去石府看望。   显然如果真的是迁怒的话,太子根本不会时常去石府!   为何会这样?!   明明在这件事上沉默任其发展,太子就是也同样想换掉她,不想再让她成为太子妃的。   拆穿她,也依然能够换掉她这个太子妃的人选!   还能借此依旧得到瓜尔佳氏的支持,因为谁让瓜尔佳氏在这件事上对太子理亏。   同时新的太子妃人选出自别的大族,在没有损失瓜尔佳氏的支持下,还能得到另一个新的妻族支持。   可偏偏,太子没有这样做。   正是因为没有被拆穿,所以,太子妃的人选依旧出自瓜尔佳氏。   想到这里石蕙娴瞳孔紧缩,难道是,因为蔓萝?!   为了让蔓萝能成为新的太子妃人选,所以太子才能隐而不发的任由事态发展。   因为被拆穿之后,太子妃的人选虽然会换人,但最终决定的人,依旧会是皇上。   太子并不能左右太子妃的人选。   除非利用此事,又算准了皇上在让她成为后妃之后,掩盖此事上的不光彩,强行的解释为太子妃的人选就是瓜尔佳氏。   只是并没有明定下来是哪位瓜尔佳氏。   而就算要换人,人选也不能比她差,要同样的出自嫡脉,最好仍旧就是石文炳的女儿。   那适龄的女该,就只有一母同胞的蔓萝了,身份上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   在所有人都在因为太子妃人选换了人而意外,唯独没有人认为,这其中会有太子的手笔!   换的太子妃人选也不是什么只能被迫接受的,而是都在太子的设计之中。   但别人还都以为太子是碍于皇上在有意作秀!   但其实,新换的太子妃人选才是他属意的!   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太子的前后态度问题。   如果说前边石蕙娴还是在后背发凉,现在想明白了就是心凉了。   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在那些年被消磨得,早就不会痛了。   哪怕重来,对于太子,她是心中复杂的,但也认为这不是一个人。   而且也是她舍弃的对方了,哪怕对方根本不知道。   但还是会因为太子对新任太子妃不同而在意,只觉得差了一点时间境地,就能如此的不同。   那当初她为何没有这般的好运气。   因为不是一个人,也只是有些对比的落差心绪难平罢了。   可现在,惊觉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太子时,石蕙娴在被巨大的恐慌笼罩之余,涌上心头的就是浓浓的不甘心了!   凭什么?!   既然太子明明能够对太子妃呵护有加,可为何当初就能够对她冷淡疏离至此,甚至宁愿偏着李佳氏!   石蕙娴想到,自己得知蔓萝生病派人去问候,太子根本没有掩饰对她的不喜迁怒。   甚至在蔓萝病得严重的那几天整宿的不合眼守着人,把御医和太医们都要熬不住了。   做到这个份上,根本就不是装的好能做出来的。   想到太子对蔓萝可能是真心的,石蕙娴就觉得心跟抓心挠肺似的疼,仿佛被嫉妒所啃食着。   终是没忍住将周围的东西都砸了去,疯一样的发泄着心中的不甘!   -   除夕家宴   即便已经出宫开府了的大阿哥三阿哥他们,也是要携着福晋们进宫参加的。   这家宴虽然叫家宴,但也是同样不轻松的。   尤其是这正是冷的时候,在家宴上的东西也是吃不了几口的,但面上还是要做出来和乐的场面,简直是个大型表演现场,心眼子扎堆,密集得可怕。   然后今年多了个没有的,跟狗狗堆里面混进来个猫猫一样显眼。   更别说,本身就很显眼,直观意义上的。   不过,虽然避嫌视线没有多看,但是还是会在能看多几眼的时候,多看几眼,那跟天仙儿一样的太子妃。   是真的漂亮的让人看到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蓝金百蝶福寿纹的吉服,领口雪白得的没有一丝杂色的毛茸茸的毛领更是衬得她雪肤花貌,仿若冬天里一抹亮色。   精致华贵的钿子头后坠着一排圆润有光泽大小匀称珍珠还有血红珊瑚珠作为尾珠点缀,贵气又娇俏。   因为病去如抽丝的才刚好,病了一段时间,还带着些病弱气,比先前的明艳,还多了丝惹人怜惜的美。   跟在太子身边过来的时候,哪怕早知道见过长什么模样了,可再见,还是被惊艳了。   感觉走过来,仿佛在发光一样,衬得周围都暗淡了。   珠玉生辉在那一刻都有了最好的诠释,没有比这更贴切的,目光看到不自觉的跟了过去了。   借着相互和兄弟们打招呼,都看似不经意的看了好几眼的。   笑起来更好看了,就算是浅浅矜持的笑意也是。   你别说,接她话问话的,语气都下意识的放轻了一点。比平时都文雅了一个度。   就是太子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以及特别快的结束话头,都显得他更为可恶了啊。   康熙到场的时候,这扫视一圈的时候,视线微不可查的在某个方向停留了一些才移开。   在皇子领着福晋敬酒向康熙说祝贺词的环节。   对于大阿哥先起身带头,太子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甚至大阿哥还特意看了一下太子的反应。   虽然老二,是太子。   但是长幼有序!   结果发现太子根本没给他点反应,他甚至还在微微侧头在和弟妹说着话,视线都在微微往下和弟妹在看着什么一样。   那东西还是在弟妹那里,这个时候你们还在看什么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啊!   大阿哥现在的情况是,该看给什么反应的你,居然对他的表现视而不见!   简直可恶啊!   大阿哥险些都给气得忘了那个准备好的祝贺词,要不是大福晋杵了他一下,大阿哥都站那儿不说话呢!   而坐在太子旁边的那桌的三阿哥,就凭着距离以及良好的视力,看到了二哥他和二嫂在干嘛呢。   二嫂有些紧张的看着小抄!   上面有字儿!   实在想不到,就现在这个时候,这上面的内容,除了待会儿的祝贺词,还能是什么来的!   那祝贺词说真的,二哥那是张口就能来,根本不能用上这小抄。   看似凑在一起看,其实二哥主要是在看二嫂,口型微动,怎么看着都是在鼓励安抚。   难怪大哥先带头,二哥眼风都不带扫的。   估摸着是巴不得大哥领着大嫂先来,给二嫂多点时间看一下小抄内容,省得第一个来说,连给二嫂复习几遍的机会都没有。   三阿哥示意身边的三福晋看。   三福晋自然也看到了,与三阿哥对视双方眼里都有笑意。   她本就是个性子活泛的,和三阿哥的感情也不错,和其他的几个妯娌表面上也还能相处不错。   对大嫂和四弟妹也都还算熟悉了。   就是对这个太子妃二嫂还不是很熟悉。   因为人成婚不久还病了一段时间,这就算去给皇祖母请安,也是没什么机会碰到说上话的。   听三阿哥说太子因为这个原因,最近时常早退,基本上没事儿,稍微晚一点都见不到人。   因为不放心早早回去陪人去了,很是操心太子妃的身体。   可见是对那位二嫂是真的喜欢,听话音就知道,人还不是一般的漂亮。   现在一见,和太子的感情也好,这相处就能看出来。   人是真的美啊,就算是自诩美人的,站在她旁边也都能被衬得黯然失色了。   那位淑妃,三福晋也是见过的,也能称得上是美人。   但这样的美人寻常能见到的,比起样貌,出众点都在气质行事大方方面上了,尤其是在美人如水的一样的后宫里。   这会儿子太子都知道给人打掩护来了,注意力几乎一直都在这位二嫂身上。   轮到太子领着的太子妃一起说祝贺词的时候。   场面是真的比大阿哥刚那会儿都安静专注啊,先前那是象征性的看一下,这会儿是齐刷刷的专注看过来了。   淡定自若笑得温润如玉的太子,一脸认真漂亮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太子妃。 第76章 第 76 章:世界二(17)   太子那是正常发挥大家都一样了没什么新鲜的,甚至还能在心里点评一下太子这回还有点精简呢。   等轮到了太子妃的时候,就知道了这回太子怎么比大哥都还精简了。   有人当祝贺词是一篇小文章在背了。   虽然,这本质上跟现场作一篇文章差不多了。   有条件文采的那得是从各方位兼顾的漂亮话,对于这一批平时卷死了的皇子们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了,以孝顺为核心,即可随意发挥。   前头的阿哥们最占便宜,大阿哥头一个,是一点不懂后面的兄弟们的苦了。   轮到到后面的阿哥们最头疼了,好话都被说得七七八八了,玩不出什么话样了。   太子行二,位置靠前,也是非常有利的顺序,并且因为受重视,那真是一样的祝贺词,但就是能得到皇阿玛的重点关注。   每年都如此,顶着其他皇子们因为皇阿玛区别对待落差有点微妙的视线不动如山,情绪稳定得很。   今年例外。   就是有人啊,她这不是顺不顺序的问题了。   背过书的人都知道,不是到了顺嘴就能流利背出来的,只是记住了的这个程度。   背的时候眼神都是有些发虚的。   因为在脑子里想着内容,表情一时间跟不上了。   尤其是刚来的时候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蛋带着笑,笑得可甜了,更漂亮了。   结果这会儿到了这个祝贺词环节,那张脸上的表情越说越认真了,眼神真挚得过分坚定了。   别人那是笑着吐出来一连串的好话,就跟日常没有什么两样,一副发自内心的演技。   某人是越说脸上的表情越说越认真严肃了。   换个场景你都不能说她态度不认真。   她虽然看了小抄,但好歹是背了下来不磕巴,也没当场掏出来对着读不是。   而且声音轻软,不显粘腻,清透又干净的,透着股清甜的,感觉无趣的祝贺词都变得动听了些。   还超级真诚认真望着你,真的是会忍俊不禁。   背完还暗暗松了口气,自己背得可真流畅一点儿都没磕巴,可太棒啦。   那种特想让人夸她的骄傲劲儿就出来了。   也就是还知道时机不合适的,懂事的打算先忍一下,等坐下来了再找胤礽夸夸她。   她是没说,但背完之后那双漂亮的眼睛越发亮了,亮晶晶的。   眼睛大又水又亮的,明亮又纯净的,就连偷瞄人,也都比别人容易被发现。   说完了,敬酒了,就等着康熙抿一口之后,就没事儿可以坐下来,看三阿哥他们了。   但康熙脸上的冷峻表情看起来威严又严肃,捏着杯子并没有动作。   是背书的人最怕的同款脸了,呜呜呜。   这个严肃得可以吓哭小孩的脸居然还在她背完,阿不是,是说完话之后,一言不发的。   甚至就连全场都特别的安静了。   让蔓萝刚还觉得自己居然流利背完了一点不磕巴可太棒了的心,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背错了。   要不然怎么能是这个脸阿。   这是对听完别人漂亮话该有的严肃脸吗?!   为什么这么安静呢?   大家是都有什么心事吗?   大家没有什么心事,就是看她的小表情变化实在好玩。   虽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背错了,但也就是一点点,刚冒头就被她给否了。   宽大的袖子里的小手被暖暖的大手握着,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态度。   更坚定了,她背得可流利了,怎么可能会背错。   这辈子,头回这么认真的背祝贺词儿呢,她就没过过这么复杂的除夕,还得专门背词儿。   怀疑自己背错了,那都是对她认真付出的努力否定啊。   她余光都能感觉到胤礽在她想要夸夸的时候,都给她一个欣慰的眼神了。   她懂,说她表现得很好的意思!   那不能是她的问题了呀,眼神逐渐理直气壮了起来,端着杯子的手都坚定多了。   见也就吓到了她一下的康熙,抿了一口酒水,表情不变的说,今年的祝贺比往年有新意多了。   刚还安静的现场,顿时都各自露出了些许的笑意,就连冷着脸四阿哥都露出了细微的笑意。   不知道笑什么,但想了想,那张漂亮的脸蛋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就,表示一下合群吧。   看向胤礽,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就变甜了,颊边漾出来的梨涡甜甜的,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是那种只看得到对方就不一样的注视,好看又只自己才有的特殊。   让原本心思有些阴郁的胤礽见到之后,嘴边的笑容都有了真实的温度。   相互对视着,有一种特别的氛围,旁人融不进的氛围。   拉着她坐下来后,在案几底下,胤礽不是很放心的摸了摸那小手。   感到有些温凉后,眉头微拧,方才拿开了一会儿,手就开始变得有些凉了。   心中想着怎么吃的调理药膳都没用,手上动作不耽误的把带过来的汤婆子给塞回去了她手里,让她双手捧着暖和些。   这种天气他很是担心蔓蔓这刚好的身体,又给冻出来个好歹了。   因为病了一场,胤礽变得尤为紧张她的身体,也没说她其实穿得可暖和不冷。   刚才那是手暖和得拿出来晾一晾了,肯定又得被念一阵了。   她可不想除夕夜都还要被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是要面子的!   于是乖乖的捧着汤婆子闭着小嘴巴。   然后听着别人一个个来说祝贺词,刚开始还试图在认真听。   到后来,两三个之后,她就忍不住眼神放空了。   然后回过神来了,认真听,还是听着听着忍不住眼神又放空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居然,还没有结束的时候,那瞬间表情都有点,天塌了呀都有他们的嘴顶着!   不仅人多就算了。   这一个个的还得说阵子。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这,这背得比胤礽给她准备的还要复杂啊。   想到先前背的时候,太过认真刻苦了。   以至于毫不犹豫的迁怒了要听这些的康熙,和给她准备了的胤礽。   没事儿你过年要整这些干嘛呀,难为她来了啊,也不知道给她简短一些的!   谁过年还要背一篇小文章的,呜呜呜。   她先前在家过的年,简直过于朴实无华了。   现在才知道胤礽给她准备的够简短了,她背烦了冲他脾气了,他都好声好气的哄她,呜呜呜,太好了吧。   现在听着别人的,听着听着,这东西居然会让人两眼犯晕!   她听着都两眼犯晕了,要是背的话,太子说什么话都不好使了!   蔓萝没忍住看了看上边坐着的皇阿玛,还是那个严肃脸没变。   要听这么多,回回不一样,但都一样一样犯晕,难怪那个脸能这么严肃,搁她听着听着也笑不出来一点!   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垮起个小猫脸了啊。   不试图去听了的蔓萝,垂着眼眸,微微低头安静端坐着,宛若一副静态仕女图,跟天仙儿一样漂亮得有种不真切的美。   实则看着安静端坐着的天仙儿,在将胤礽身上挂着的玉佩扒拉过来她这边,玩着上面的穗子。   她把穗子一通弄乱之后,又试图去理顺它。   但是很可惜,穗子被弄乱之后,还打结成团了缠绕在一起。   她试图理顺的时候去往下顺,看着纤细灵活的手指,把缠绕成团的乱糟糟的穗子给拉紧了,变得一团乱了。   然后不信邪的蔓萝,原本只是一只手的,然后就忍不住换成两个手,想把那个缠绕得打结了的穗子给理顺了。   但是跟猫猫弄毛线团一样,原本还是个完全整齐的团团,被扒拉扒拉着,就变得一通乱了都。   两只手去解,结果非但没能把穗子理顺了。   反而把原本缠绕得只有一小簇的,离远了还能看的,结果现在变成了整个穗子都打结成团了,根本没法看了。   意识到这是救不回来的某人,眼神十分小心的瞄了一下,似乎在和别人说话没有注意到她干了什么的胤礽。   胤礽察觉到她偷瞄的眼神之后,才微微侧头看向他,蔓萝连忙冲他露出来一个甜甜的笑,眼神无辜,看起来特别的乖乖脸。   要不是这会儿场合不对,胤礽都要过来抱着人,手指轻轻点点她的鼻尖,怎么笑得这么乖啊又干了什么坏事。   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笑得这么乖乖的。   但这会儿给她留面子,不是拆穿她的时候。   胤礽仿佛没有发现她的心虚一样对她笑了笑,算是回应,便又转了回去。   蔓萝连忙悄咪咪的又把穗子放回了回去,收回手捧着汤婆子。   有些心虚的感到犯了错,这会儿是真的老实了。   整个人坐得端正极了,变得尤其乖巧的模样。   别看这会儿举动很小,脸部比表情变化其实也没有特别明显,眼神视线一些,看似很低调不引人注目。   实则这得分地方,这,皇宫。   家宴,也是人均都装备几个心眼子,心眼子数量密集得可怕。   并且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的,别说一点小举动了,那说话的一个表情眼神变化,真轮到特别关注的,都不会看漏的。   尤其是太子,本就是居于皇上之下的,关注度稳居第二的人,当之无愧了。   往年太子都表现得没有死角,游刃有余,装起来兄弟感情好,一度让大阿哥浑身刺挠得很,除夕膈应人是吧。   今年多了个太子妃。   从全方位无死角,就反过来了。   滴水不漏的太子和他那没有一滴不漏的笨笨太子妃。   你也有今天!   可恶,虽然是这么说,但该死的总觉得太子的可恶程度比往年更甚了!   好气,但都维持着体面的微笑。   基本上都是得体微笑,仔细看其实都是如出一撇的。   微笑的弧度基本大差不差的统一。   如四阿哥这样的就是沉默寡言的冷着脸轻易没有什么变化的。   这样是最能掩盖情绪的表情的,双方说话的时候,才不会被看出来真实的情绪。   看似家宴放松说笑着,挺热闹应景的,实则可一点都不敢真放松的。   其实很无聊,但是大家都得看起来并不无聊。   今年是没这么无聊了。   用膳的时候,倒是比往年的,不一样了。   往年这个时候,这个温度,菜上了,其实都温凉温凉的了。   要是碰上油腻的,那个油脂就这么油腻腻的凝固了,根本是下不来一点筷子。   尤其是在说话的时候,刚和人说一会儿话,这个还有温凉的菜,直接就凉透了。   所以基本上,这上的菜,都是不怎么吃的,都是在说着话,喝着酒水,再动两下筷子,其实根本没怎么吃。   喝酒水,也还是因为酒水是温着。   大家话都变得多了,合理的原因解释,不想面对着那一桌子不能吃的菜傻坐着,这才突然因为应节一样,和兄弟们的话都多了起来了。   就连福晋也是,偶尔会夹块点心,一点点吃着,但半天一个角都没下来。   来的时候,其实都提前垫了肚子的,又不是真的来吃东西了。   谁真的空着肚子过来这么傻啊   再者真吃了,这凉透了的菜,大冷天的,这不得回去闹肚子了啊。   今年这面前都多了个小炉子了,这盘子里的菜都是半熟着有序的摆放着,份量不多,但是种类挺多的。   然后小炉子上面架着个装着一半辣锅和清汤的东西,冒着热气。   这热气腾腾的,闻起来香味都觉得香得很霸道了,这次居然能在家宴上看到热乎的菜了。   操办这宴会的四妃她们,虽然多了个淑妃,但四妃愣是没让淑妃多沾到多少。   惠妃还开口解释了一番,今年怎么不同了。   众人听着听着恍悟了,感觉被冷风吹着冷冰冰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更冷了一些。   感情是太子担心太子妃病刚好,就过来吹冷风,再吃口凉菜的,到时候回去就又生病了。   于是就提了多准备了个小炉子和这些。   四妃那也不是笨人,一看这样能让家宴上的菜变得热乎些,好歹能入口,甚至还能暖和些,也就是这么办了。   否则到时候,就太子和太子妃那一桌是这样暖和,大家伙就算是不冷,看着都是觉得自己冷得像个发傻的。   更别说皇上了,也是想着办好了,还能得皇上满意。   众人的视线不免看向了太子和太子妃,两人坐得比方才要近了一些。   太子妃望着面前的小锅子,漂亮的脸蛋都是期待的表情,就等着康熙先动了筷子,她这边就可以开吃啦。   这里摆了一个小炉子,因为撤了一个,还是放在了靠近太子的位置,太子妃面前只有自己的小碗。   但没人会认为她吃不到东西。   可话又说回来了,既然能想出来有办法让大家伙吃上热乎乎的。   之前那些年你宁愿吃冷菜都不这么着是吧! 第77章 第 77 章:世界二(18)   本来大家不是真的来吃东西的,虽然是热乎的。   但太子和太子妃是真的在专注的吃东西了,一个在烫着半熟菜,涮着很快就能熟,然后就到了太子妃的碗里,吃得可香了。   旁边站着宫人站着没动,其他的则是一旁侍膳烫菜。   这边是太子在烫着菜,间歇才到了自己的碗里吃两口。   而且原本的两个一半不同口味的,辣锅和清汤。   他这里在辣汤烫好了,到太子妃碗里之前,还会到清汤那里涮几下才出来,基本上把辣味都给涮完了,才给放到碗里。   基本上这本来一半辣汤一半清汤是完全混了,那个清汤当水一样涮。   强迫症看了只觉得浑身难受,如四阿哥,但没办法是二哥。   不止四阿哥,太子这样的举动,本来就很显然,大家都是宫人在布菜,就他自己来烫菜。   还这样子辣汤和清汤混合,一开始不如直接在清汤里面烫菜不就得了。   反正都把那点子辣味全给涮没了,太子又不是不能吃辣的。   这要想清淡点,直接清汤好了。   不是多此一举嘛!   但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太子旁边有个又想吃辣的但是又菜菜的。   涮过一遍清汤的菜已经不怎么辣了,就一点辣味了,但人还是被辣得鼻尖泛红,小嘴红润,有些微微的红肿。   还上脸了,透出来了薄薄的红晕,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那种好气色。   眼睛也更加水润了,目光流转间,波光潋滟。   整个人气色看起来都好了,白里透红的,褪去了方才带着的病弱气,却更好看了。   胤礽只是在辣汤里涮了几筷子菜,之后就只给人放那个清汤里涮了,算是给她尝一点点辣味了,过一下瘾了。   但他一这样,身边的那个娇宝贝嘴一瘪,就要有意见的时候,温声哄人。   “这还是辣的,都混在一块了,更好吃,还不会肚子疼。”   爱吃但是又吃不了太辣,辣得肚子疼眼泪汪汪的,但下次还敢。   不给吃还闹,闹了之后就开始磨人了。   弄得原本能吃辣的胤礽,都不敢怎么吃了,不然被身边这个看到了一准就要过来吃。   他要么不吃,要么就得带她一块。   完了她吃了辣得眼泪汪汪的,跟谁欺负了她一样。   问她还敢不敢吃了,她说她还敢。   要不是到时候为了带一下那个辣汤底到清汤里面,跟骗猫猫喝水一样,给她弄点辣味让人乖乖的吃东西。   胤礽开始都根本不往辣汤涮的。   顶着身旁那眼巴巴盯着的视线,胤礽给她碗里夹了刚从清汤面浮了一点辣油的汤底里的菜,“还是辣的。”   一副你先尝一下的语气,又安抚了一句,“不辣等会再加一勺辣汤过去。”   后半句听听也就算了。   前面那点辣都能把人辣成这样了,完全就是看人这样吃,她也要跟着学,但就是吃不了多少辣。   听了胤礽这话,才勉强满意了的人,把碗里的菜吃了。   吃了之后,尝到味道了,她还嘴里小声的吸了两口气,然后咽下了之后,嘴上还要继续嘴硬,“都没有什么辣味呀。”   见他看她,还微微昂着头,嘴硬但能吃的小模样。   也不跟她争,胤礽只是用小勺子意思意思的辣汤那里从舀了一点。   然后无师自通了抖勺的精髓。   刚刚舀起来的时候,辣汤还是勉强平勺的。   等到了半空中,就变成了一半。   再到隔壁的那点距离的清汤里时,就之只剩下了浅浅的一层底,不知道的还以为离得有多远。   倒下来时,清汤颜色都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似的。   这一套动作下来,把蔓萝都看得眼睛微微瞪圆了,不可置信的小眼神,看了看胤礽又看了看他手上捏着的勺子。   想说你要是实在手抖不稳,让我来呀!   舀一勺汤你都舀不好,还漏了那么多!   你在看不起谁呀!   她气得就要伸手把勺子抢过来,要给他看一下自己的手有多稳当!   而不是跟他一样,连一勺汤都弄不好!   胤礽没有跟她抢,任由她夺了去,但是又压低了声音说,“如果待会儿回去肚子疼,之后就要连吃三天药膳补回来了。”   弄得原本准备舀几勺子辣汤到清汤里的蔓萝动作僵住了。   这,这么大的代价吗?!   只是几勺辣汤而已,得用几天的药膳补回来,她应该罪不至此吧,呜呜呜。   但是对自己也没有多少自信不会肚子疼的人,原本冲着辣汤去的勺子硬生生的拐了个弯。   拐到了清汤那一块。   顶着胤礽的视线,蔓萝装作很自然的用勺子舀了几勺到小碗里,假装自己本来就是要喝这个的,而不是冲着辣汤去的。   装模作样像是小猫舌头有些怕烫,而不是怕辣的喝了两口。   见胤礽还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让她脸蛋微红,好像被看穿了一样,气恼的说了句,“你也吃清汤。”   睨了他一眼,反正她吃不了了,但胤礽也休想当着她的面,自己一个人吃辣汤那边。   胤礽是无所谓的,反正他现在是被盯着的。   但凡吃点东西,她自己就凑过来看看,要是辣的,就要一块吃,涮几遍清水都要跟着吃。   头回这样,胤礽还是给她涮了一遍清水,结果人吃了,辣得掉眼泪脸蛋发红的,就这嘴上还说要再吃一点,可把胤礽都给吓到了。   这要是当场辣完也就算了,这祖宗还有后续呢。   太辣了肚子疼,折腾了大半宿都没睡,还以为吃坏了什么东西,结果等太医过来了才知道,是给辣到的。   当时人埋被褥里,还知道没面子呢。   怪不得一开始胤礽着急,以为她吃坏了什么东西,着急让人去叫太医过来,她还想说过会儿就好了。   胤礽也是怕了她了,他不吃了,但她自己还要找。   不给吃,她就闹,开始磨人撒娇的,为了吃点辣的,也是让她把那点小招都给他整明白了。   只能辣点的,都得给她涮几遍清水才行,根本没敢对她吃辣的接受度,抱有太大的希望了。   就没见过不能吃辣,又还喜欢吃的。   这会儿要不是因为其他人,面前都是一半辣汤一半清汤的,见别人都有就她没有,她能立马当场发问她为什么没有,就为了换一份一样的,现在都只会是纯清汤呢!   大阿哥在对面,看着老二,表情复杂。   这就差围着太子妃转了,眼风都不带往旁人身上扫的,光忙着烫菜投喂了。   就你知道体贴福晋是吧,跟谁不会似的。   于是大阿哥也跟着放了一波菜下去,烫熟了直接都给大福晋夹了过去。   大福晋就这么看着碗里没两下就堆了满满的一晚,身边的大阿哥还呲个大牙的笑着让福晋你也多吃一点。   大福晋看着温婉端庄,其实是个性子爽利的,这会儿见着大阿哥一窝蜂的给她堆了一碗菜。   毫无食欲!   就算现在是有炉子热着能吃到热乎的,可是也照样冷得快,一样吃完了,再接着下一样,倒还好。   可现在都堆了一碗,这吃着吃着那不得凉透了啊。   难得大阿哥突然这么‘体贴’,大福晋也是想给大阿哥留点面子的,省得打击他的积极性了。   难为他这会儿还知道这样做。   就是,大福晋看了一眼满满一碗的菜,果断笑着开口,“爷,你也多吃一点,别只顾着妾身一人。”   表情动容,然后行动上十分坚定的直接把碗里堆着的一半菜,一起夹过去到他哪里。   直接一筷子夹起来整团的菜,而不是意思意思的夹起来一样给他。   大阿哥完全没看出来,只觉得福晋果然体贴。   还知道见他烫了一锅菜都没给自己留点,还要分一半过来给他,就怕他一口都没吃。   其实,他再烫一锅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福晋这是在关心他,大阿哥眼风透着点得意,往太子那里看去。   看到没有,他的福晋多体贴他,还知道给他也分一半。   我有你没有!   但可惜的是,大阿哥这会儿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太子根本顾不上跟他对上视线的。   自家的娇宝贝都在身边了,不看她还能看谁,他没事儿看大阿哥闹挺什么,又不是闲得慌的。   三阿哥这时都多少有点如坐针砭了。   方才还觉得这个位置是看二哥和二嫂有点什么举动最方便的,比别人都知道他们有什么小动作的。   和三福晋一块看,可有意思了,难得见二哥这一面,平时哪里见过啊。   但是看着看着,三阿哥就觉得自家福晋开始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了。   看似脸上得体的微笑,实则多少有点点咬牙切齿了的感觉。   尤其是在二哥和二嫂吃东西的时候,三阿哥本来是等宫人布菜的,然后自家福晋很是体贴的给他夹菜。   三阿哥一开始还真的是以为福晋心疼他来着。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毛毛的,三阿哥还以为是冷了,没当回事,吃点东西就暖和了。   然后就开始吃不过来了,三阿哥这刚吃完,碗里立马就给补上了。   三福晋已经接过去宫人布菜的活计了,三阿哥吃着吃着都有点撑了,见自家福晋笑盈盈的又给他布菜了,“多吃点。”   三阿哥是总算反应过来了,“福晋,你不用只顾着爷。”   “这是妾身应该做的,多吃些。”三福晋笑容不变,她家这个吃得可香了,都快吃饱了才知道不用顾着他了。   就不说二哥和二嫂了,人坐对面的大哥都知道给大嫂布菜!   她家这个是坐得近了,眼神就是不好使了。   宫人布菜,三阿哥还能不想吃就不吃,但是现在是自家福晋给他布菜来了。   先前的吃了,这会儿三阿哥总不能不吃了,更何况也是看出来了福晋是因为什么原因了。   平时和三福晋的感情不错,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落了福晋的面子,三阿哥硬着头皮的继续吃了。   这还没有福晋的阿哥们有种被大哥他们给孤立了的感觉。   还是老四是个不解风情的,完全不受影,四福晋端庄的笑容下,心中难免有些许的苦涩、   虽然几年前就与四爷成婚了,可也是直到今年才刚圆房了。   额娘早先送来的李氏一直很得宠,以至于她与四爷现在只有相敬如宾的。   这现在的妯娌中,先前是大嫂和三嫂,与自家爷感情不错,今年多了个二嫂,太子也是呵护备至的。   如今也就只有她,和四爷只能称得上一句相敬如宾的。   就连现在也是,四福晋也只是布过一次菜,四爷便示意她不必如此了。   这用过膳之后,也就快到了尾声了。   康熙率先离开了。   其他人自然是也要散场了,不着急离开的,则是又多坐了会儿。   或者说,不着急是分人的,比如关注的人还没离场,那就不那么急着离开了。   太子接过来披风给人披上了,系好了带子之后,又摸了摸汤婆子还够不够烫,才给人捧着。   将披风拢了拢,还要看看人裹好了没有,有没有漏风的地方。   太子妃懒洋洋的让人跟前忙后的,让抬手就抬手,让捧着的汤婆子就伸出来捧好了,系着披风带子的时候,还知道仰着小脸,方便人给她系。   一看习以为常的态度就知道平时也这样了。   太子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操心得很,而且动作间一点也不生疏,还透着股熟练劲儿的,也是看着不是头回了。   还没有离场的众人,有在关注的,看着看着真是心思复杂得很。   没想到啊,太子居然是这种人。   当人阿玛都没这么细致的,当着丈夫但又操着当阿玛的心。   先前着实没想过太子成婚之后会是这样的,但是看着人比花娇的太子妃。   得!   怎么会有人换了太子妃人选,还换到了个更好的啊!   太子管他们想什么,他现在没空分注意力给别人。   这里面还好,又是吃了热菜暖和得很,但这暖烘烘的出去,温度差距,也是真怕她着凉了。   所以都要自己来,然后又仔细看过,觉得防护得差不多了,出去不会因为吹风冷到了,他再挡着点风,走得快些回去。   提前赶回去的人知乎人先把毓庆宫的地暖给生起来了,到时候回去就差不多了,觉得稳妥了,这才准备带人离开了。   就碰到了个拦路的。   原本看着看着只觉得,本就冷冰冰的脸,好像有什么让自己的脸更加冷嗖嗖了。   有种自己本来是冲着事业批过去的,新的一年又是新的揣摩。   结果人给你看自己和福晋感情多好了去!   太子啊太子,可不是二哥你当初在大哥和弟弟们之间没成婚时的样子了啊!   准备先一步离开的,不看也罢的,这刚离开的凳子,又坐了回去了。   再一看,好家伙,其他兄弟们也是呢。   就连小十三他们早就困了,都硬是撑着没回去阿哥所的意思。   淑妃款款走过来,跟在身后的宫人还捧着个托盘,上面还放着盒子。   这下有得看了。   可没忘记这太子妃病了一阵子的原因,可还是有淑妃的缘故在里面了。   尤其是三阿哥那边,还有亲眼目睹的荣妃,九阿哥年纪还小,宜妃倒不会没事提这一嘴去。   荣妃倒是会因为三阿哥和太子的关系不错,说一些的。   这不人怎么病的,别人还能扯一下,她这个当事人都看着呢,当然是要比别人听的要看得真切些了。   太子迁怒也不是没道理的,可不就是怪淑妃,没事儿带着人太子妃过去。   尤其是王氏还难产了,太子妃也才刚和太子成婚啊,本来就是还要小几岁的,哪见过这场面,当时那漂亮的小脸都吓白了。   回去半夜就病起来了,那还能是什么别的原因。   荣妃瞧着这淑妃和太子妃啊,不定是一条心的了。   三阿哥本来就是吃撑了想缓缓再离开的,否则现在他真怕自己有个什么大动作,这快要到喉咙的胃,都要吐出来了。   然而面上还要强撑着坐得端正,三福晋也知道人是真吃撑了,本来还有些气的,这会儿子也消了,也没催着人离开。   结果这都到了今晚尾声了,这二哥和二嫂,还有热闹看了啊。   当即都觉得这肚子撑想着晚一点再离开,可太正确了。   尤其,他就旁边,可比其他的兄弟们可能听不清说什么话,又离得远了可能看漏了什么要好多了。   但凡他和福晋先离开了,他这风水好位置,都能够瞬间长出来好几个人在这里了。   大哥还是走早了啊。   胤礽见到这拦路的人时,表情看起来没变,但眼神却冷了些。   石蕙娴是故意挑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此时她面上笑容温婉得体,全然不见先前因为得知某件事的崩溃与歇斯底里。   在家宴上,因着席位的原因,妃嫔们都在另一边,贵妃抱病,其他四妃也都是一道坐在那儿,没有能坐在皇上身边的位置的。   石蕙娴自然也没法隔着人来说话,要是能坐在皇上旁边的话,石蕙娴都还不至于等到结束了的时候才过来的,直接就能趁着皇上在身边的时候。   关心一下总算病愈的蔓萝,与太子‘冰释前嫌’了。   要知道想来格外注重经营自己名声的石蕙娴,当然不能再面上落得一个与妹妹有龃龉的形象了。   本来蔓萝病了,石蕙娴心中也很是烦躁,蔓萝怎么偏偏病得这么不是时候,让自己都成了什么人了,但还是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去派人问候的。   也做好了准备直到蔓萝病好前,隔一日就让人送东西补品过去的,打定主意是要借着这挽回一下对她不利的猜测。   在太子还没有被废之前,瓜尔佳氏都不能让人以为不是一条心的。   要不是太子迁怒,以至于让石蕙娴这算盘落空。   待再想顶着太子的迁怒,也还是要继续派人去送东西,她总要做出个表态来,怎么能就因为这样就不关心了呢。   迁怒归迁怒,但不影响她关心妹妹,否则岂不是显得她心虚了。   结果就被自己的身体状况,以及得知太子和她一样的事情,先后打了个措手不及。   等石蕙娴冷静下来了,也错过了时候了。   只能是做出来被迁怒,为了不让太子妃在病中还要为忧心,只得等太子妃好起来再说的模样了。   当然,四妃她们信不信不要紧,最主要的是,自己不能没个态度出来。   皇上那阵子都去了其他四妃那里坐坐,就是没来她这里,石蕙娴就知道有这原因。   当时的做法唯独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   要不是知道御医太医们都去了,都在毓庆宫几天都没脱身,石蕙娴都要以为蔓萝是故意装病了,否则怎么能这个时候生病。   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净是让她这个姐姐置于何种境地了!   这没准就是天冷了着凉了,只是正好那个时候病了,倒是赖在她身上了。   就算知道太子也是和她一样,可石蕙娴也不会就这么认命的。   这会儿趁着人都还没走多少,石蕙娴便领着宫人过来了。   这还是病愈之后蔓萝出来露面,她的身份不方便去毓庆宫。   所以只能趁着这会儿人还没走,过来和蔓萝说说话,也很正常了不是。   虽然她和太子现在是各自清楚底细了。   但面上,她这位姐姐还是和蔓萝这个妹妹关系尚可的,当着蔓萝的面,太子怎好继续不给她面子。   此行,就是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过来‘破冰’的。   先前就算还有个什么,可现在蔓萝也病好了,这会儿就算心知肚明,表面和气也得顺着演下来。   石蕙娴走过来相互都还知道见礼,对着附近的三阿哥三福晋他们也是没忘了问好,行云流水的,态度大方谦和。   上前自然的握住了蔓萝在披风里的手,温柔的对她开口,“蔓萝,你身体可算大好了,二姐这段时间一直都很是担心你。”   她仔细的端详着蔓萝的脸,满眼心疼的说着,   “都怪二姐,也没及时察觉到你身体不适,还拉着你一块出去走。”   “你从小生病,就不容易好,好不容易长大了些,身子骨结实了不再那么容易生病了,阿玛和额娘总算不用这么担心了。”   她说着说着,不免叹了一口气,“没成想还是这样。”   这话的意思是,蔓萝病得那么一阵子没好,可不是被吓得才病得严重了。   而是蔓萝从小就是一生病就很难好的,小病都比别人严重好得慢。   听得太子眉眼压了下来,目光如有实质的看向淑妃。   石蕙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脸上的惆怅散了一些,带着些许的欣慰,就像是一个关爱妹妹的温柔可靠的长姐一般。   “好在你现在成婚了,病了也有太子照顾担心着,二姐就算不能陪在你身边,只能从宫人嘴里得知一些零星你的情况,也能放心了。” 第78章 第 78 章:世界二(19)   这是直接拉着人做戏了,淑妃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既是对先前的补救,挽回自己的名声,只要蔓萝依旧能配合。   这样就是自家姐妹的事,外人怎么说,只要她们表现得依旧好,那旁人也是自讨没趣的。   而且在别人看在,就这么闹掰了才是真的叫人吃惊吧,这可是在后宫也多了个助力,别人不知道,但看起来就是应该是倾向太子这一边的了。   石蕙娴只需要隐忍,等着皇上忌惮打压起太子即可,太子早知道她的底细,却也没做什么,不就是因为没将她太放在眼里。   皇上才他该首先应对的,太子也不会说出去,否则他的秘密也一样都是保不住,实在太过惊骇,石蕙娴只是因为知道得太突然啊才慌了神。   等冷静下来之后,就知道这是个双方都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稳住,才能在明面上借着瓜尔佳氏和太子的势,在后宫更好的立足。   石蕙娴端着温柔长姐的模样和蔓萝说话,看得胤礽越发的恼火,目光落在了蔓萝被抓出来握着的手上。   原本被他合拢得好好的披风,藏着得好好不会进风。   石蕙娴一过来,拦路不说,做戏还要专门把蔓蔓的捂着暖和的手抓出来,也不知道手冷不冷就这么握过来。   也不管天冷不冷,就这么拖着不让人早点回去。   看来是给她留了希望,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要不是防着石蕙娴希望破灭,在知道自己没几年了,可能会狗急跳墙的也要在死之前拖着一块死,哪里会来的‘希望’。   只不过是在给对方重击后,暂时稳住对方的‘善意谎言’罢了。   都已经猜到了转投皇阿玛那条路都被他看在眼里了,怎么还会以为他些年在宫里,还是和之前那样呢。   只是见石蕙娴现在这样的虚伪作态,不免让他想到了,先前对方也是这样虚伪的在皇阿玛面前,做出来恭顺谦和的模样。   皇阿玛夸赞太子妃恭顺,拿着她当示范模范一样,变着法得提醒他也要做一个恭顺的儿子。   对方跳到面前来,总让胤礽会忍不住回想起那些往事来。   扶着蔓萝的手微微握紧了些。   感受到身旁人的有些不平的心绪,蔓萝望着她,明亮纯净的眸子,倒映出来石蕙娴的虚假的笑脸,抿了抿唇,“那心领了,二姐。”   只是意思的扯了扯嘴角,比起石蕙娴的温柔笑意,她这就显得冷淡了,带着点小情绪,一看就是,‘你这样,你好,但我不太好’。   “我的确是着凉的,不是被吓到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可比前一句干巴巴的心领好多了,有些较真的语气。   心中想的是,传出去,她也要是着凉生的病,可不是被吓到生病的!   这很丢面儿啊!   虽然自己知道是这样的,二姐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不开心。   二姐变成了坏二姐了,把她吓生病了,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以为她会以为是在照顾她的面子嘛!   很不真诚的人。   这会儿蔓萝眼神里的情绪可比方才要鲜活多了。   看得清清楚楚的石蕙娴心中暗道糟,先前之认为蔓萝这样瞒不住情绪的人,有什么不对的反应她都能够看出来,休想逃过她的眼睛。   结果现在这个时候,反倒是对她不利起来了,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石蕙娴想要的效果是面和心不和,面上要亲昵自然的,可不是现在这样的,她是做到了,蔓萝却在这个时候使性子了。   怎么如此的不懂事!   但凡要是别人,这会儿都知道现在最应该怎么表现了,配合做出来一团和气的亲热的模样。   结果蔓萝倒好,毫无默契配合可言。   也是她这段时日没来得及及时先哄好这性子,以至于现在人还带着气,这不,现在就让人看出来了。   是的,虽然对外说自己着凉了,但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身体弱和胆子小是两码事。   勇敢蔓蔓就坚决不能接受后者!   但她那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可生病的苦她也是真吃了啊。   她真吃苦了啊!   那么苦!   药膳也是,难吃!   吃了那么多苦,那还不是因为谁啊!   苦越吃,脑子越发清醒(迁怒)!   哪有什么善解人意,见鬼的,她喝了那么多苦汤子啊!   不是个好二姐!   越想觉得自己遭了老大罪了,还在她面前,嘻嘻!   她,不嘻嘻!   望着石蕙娴温柔的笑着的脸,越看越气恼,直接将手缩了回去披风里。   嘴上还虚伪的笑了笑,“有点冷了,二姐应该不想让我生病的吧。”   她,现在,可是很虚伪的。   难怪大家都喜欢这样装一下,她之前可真的就是太实诚了。   她嘴角勾起一个假假的微笑。   别人虚伪的时候,是特别游刃有余,给人笑里藏刀的感觉,都在眼神交锋里面了。   轮到蔓萝这样的,小猫装坏,但又坏得不明白。   还莫名的自信自己学到了精髓。   占据最好位置,不仅看得清楚双方的表情,还听得清楚的三阿哥没忍住噗了一声,好在及时止住了,连忙抬手抵住了鼻子下方挡住了上扬的嘴角,故作严肃的表情。   转头看向自己的福晋,视线很忙的样子。   三福晋优雅得捏着帕子遮住了嘴角,垂眸看着自己吉服上面没有褶皱。   太有意思了,淑妃拉着二嫂演之前,是不是还没把人哄好。   淑妃就直接过来了,以为会是心领神会的默契配合。   结果,三阿哥就没见过这么好笑的。   三阿哥的反应,石蕙娴自然也尽收眼底了,此时光是三阿哥都这个反应,石蕙娴都可以想象到其他人会是什么反应了。   前面蔓萝不否认直接认了是自己着凉身体弱的原因,跟被吓到没关系,是正好撞在了一起。   但这么顺利却丝毫没让石蕙娴觉得轻松。   “蔓萝,你这是还在怪二姐了。”石蕙娴果断转换策略,表情有些黯然受伤。   “嗯!”   几乎是她刚说完,蔓萝紧接着就恩的一声应了。   一点不带犹豫的,她就这么水灵灵的应了。   石蕙娴被这一句一点不留面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蔓萝应了一声之后。脑子在后边追上来,微微睁圆了眼睛,显然也有点惊讶。   她居然这么快应了。   天呐,虚伪不了一秒!   她还是很怪对方。   你也知道啊!   没听出来石蕙娴那是故作姿态的示弱,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这么说的效果。   但蔓萝听到,你也知道她该怪你的啊。   早干嘛去了,不早说。   “那你刚才还若无其事,我以为你不知道呢!”蔓萝很有意见的说着,可理直气壮了,是谁先虚伪起来的,这会儿知道直说了?   嘻嘻哈哈的。   她看到,能开心嘛!   石蕙娴真是要恨死蔓萝了,这个时候居然跟她耍起脾气来了。   面上却是更弱势了三分,似有些欲言又止,“二姐也是想早点去看你的,可是多有不便,只能让人送东西过去问候,可惜,也没能到你面前,倒让你误会了二姐不上心。”   说着最后看了一眼太子,似有些什么苦衷一样,就等着蔓萝问为什么没能到她面前。   这可是太子拦着她的人不让她这个做二姐的关心她。   胤礽被石蕙娴这表情恶心了一瞬,他现在的感觉就像后世那种被白莲花恶心到了心态,当着面就在蔓蔓面前给他上眼药了。   蔓蔓却不一定清楚石蕙娴的真实嘴脸,哪怕先前病中的时候对石蕙娴有些小情绪,但那还不够认清石蕙娴的真面目。   这可真是时刻想要破坏他和蔓蔓的感情,就这么见不得他好吗?!   用心险恶!   胤礽下意识的看向了蔓蔓,有些紧张。   “你就不会想办法吗?”蔓萝一脸莫名,理所当然的开口,“又不是隔着天堑,还能到不了我面前。”这是什么很值得说的为难。   因为这算什么事儿,来不方便,那也不是完全不能来啊,这找皇阿玛说一声,他还能不点头让你探个病。   直接替她自己和胤礽告状成功的蔓萝,觉得这根本不是个问题。   问题只有一个!   控诉道,“你对我不用心。”她说着也觉得很委屈了,表情就带出来了。   不用心还找理由。   只觉得自己特可怜,心疼她的阿玛和额娘在外赴任见不到,身边只有一个虚情假意变坏了的二姐。   瞥到胤礽在看她,有些心虚。   “我生病了太子都没觉得我麻烦,跟阿玛额娘一样。”没漏了你,没漏,她知道谁对她好的。   胤礽本来听着前半句表情都柔和了下来,结果听到后半句,就有些忍俊不禁了。   “不来看我,连送东西都觉得麻烦。”说着说着眼圈有些红,也不等她反应,径直扭头就走,“不要跟你说话了。”   然后刚转身走了一步,又顿住了,转过来。   石蕙娴被蔓萝这一连串的直球破局打得是真的有些头皮发麻了,没想到失算了,失算了蔓萝的不可控!   这么一番话,都要让石蕙娴下不来台了!   但越是这样石蕙娴越不能跳脚,着急,面上还要控制住,脑子飞速的运转着要怎么说。   还不等她演对方又在任性闹脾气,她只能好脾气的受着的,来挽回一些。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辩解在这个时候反而会让蔓萝不知道说出什么让她下不来台的话。   顺势当个受气被妹妹发脾气的姐姐,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这样蔓萝也不会认为她在辩解是不想承认,那就是顺着来说。   坐实了蔓萝的娇蛮性子。   石蕙娴算是明白了,顺着还能让没脑子的自觉满意了,是蔓萝先让她下不来台的,就别怪她这个做姐姐的给她挖坑了。   结果石蕙娴好不容易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出来应对法子,蔓萝直接甩脸转身就走,把石蕙娴气得差点就想骂出来了。   见她刚转身,又顿了下来,转回来,这是知道不忍心就这么给她甩脸难看了?   石蕙娴脸上不由得露出来笑,这笑多少掺了点真实情绪了。   就见蔓萝看也没看她,回身伸出来被汤婆子烘得暖暖的小手,冷着一张脸,其实表情差点没维持住,拽着太子的衣袖就走。   可不能拉下了。 第79章 第 79 章:世界二(20)   其实胤礽一看到人扭头就走,自己就抬脚跟上了,生怕自己给落下了。   结果蔓萝突然停下来,胤礽连忙停住稳住身形,就怕把人撞到了。   本来还有点好笑,三阿哥看二哥这急急忙忙要跟上,又因为二嫂突然停下来转身,连忙停下来,都没有平时那跟笑面虎一样有条不紊了。   正要不客气的笑他,三阿哥嘴都要扬起来了,就见二嫂原本生气甩头要走,但生气归生气,也没忘记转回来带二哥一块走。   二哥那都不用人家使点劲儿拽,衣料甚至都没被提起来抻开,就直接亦步亦趋的跟上去了。   明明能两三步就跟上了,他还真就让二嫂拉着他走,还笑得很不值钱的模样时,三阿哥这个嘴就笑不不起来了。   啧。   再看淑妃虽然还勉强笑着,但那个脸色怎么看怎么铁青。   瞬间感觉正常多了,这才是大家熟悉的领域嘛。   再弯弯绕绕的,碰上没有配合默契,甚至想法都不在一条线的直球也得抓瞎啊,还会适得其反。   这就是一个很不好例子了。   不过,除了看热闹之外,倒还真是看出来点东西。   淑妃似乎有点别的心思了。   同气不一定连枝。   不知是不是是瓜尔佳氏的打算。   两头稳,中间站,都有个保底在,现在谁能比瓜尔佳氏更风头两无啊。   二哥之前就是太全面了,这要是再给他来个同样全面的太子妃,那还怎么能看到现在这种好戏。   先前听人说,到底是比不上看现场的。   人都走了,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正好,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难不成还要继续留下来,把淑妃都掉下来的脸,给她扶回去。   再说了他们也不方便,得避嫌啊。   石蕙娴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冷静离开,回去自己宫里之后,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宫人看着淑妃阴沉如水的面容,端着托盘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身边伺候的人最是清楚淑妃是个什么样的人,看着好伺候的主子,其实手腕相当厉害。   “砰!”石蕙娴转身直接将猛地一挥手,就将托盘给甩了出去。   盒子也飞了出去。   摔在地上,砸开了盒子,里面的东西成色极好的碧翠玉镯,也被摔得成了几截。   那绿色相当翠绿欲滴,戴在手上衬得肤色会越发白嫩。   这样的好东西,石蕙娴都不舍得戴。   这本来是是今晚打算送出去给蔓萝的,以作为破冰的礼物。   她知道蔓萝就喜欢这些个东西。   也就习惯性的用点什么东西浸泡了一下。   能用上,时常戴着自然最好。   但依着蔓萝东西多不一定会时常戴着,也无妨,这东西就不是真的是奔着让人戴着的。   这浸泡过后虽然没有味道,但难保不会有看出来的。   不过被看出来也无妨,石蕙娴完全可以赖在后宫其他人身上,这经手过的,可是有问题的很多的,后宫多的是人想对付她。   要不是石蕙娴防着,这宫里的不知道得多了多少不干净的东西,只留了一些平时也是找了个地方存放着不会用的。   就为了到时候说不定能用上。   就像这对翠绿玉镯。   这么个东西送过去给蔓萝,这有问题要是被太子的人看出来了,不准蔓萝戴。   直言她这个做姐姐的存了害她之心,俩人因此起了争执更好。   不过太子也或许不会说。   因为明面上,好好的,她怎么会对自己的妹妹下黑手有恶意,是有多不合理。   极有可能是被人钻了空子的‘误会’罢了,那可都是别人送到手里,她舍不得用的好东西了。   本来就有问题,她加点料,谁又能说不是之前经手的人做的。   总之,石蕙娴知道这镯子,也不定能发挥什么作用。   但现在就算她不能做点别的,也想要利用对蔓萝的恶意来恶心一下太子。   结果今晚东西都还没提送出去,石蕙娴就要被不分场合使性子的蔓萝给气到了。   害得她今晚完全下不来台!   要是今晚是太子让她下不来台,石蕙娴都能让今晚的事情,从太子对她的不友善扭曲成是,‘太子其实还是对她成了皇上的妃子不满’上面去。   捕风捉影的,其他的皇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未必能对太子造成什么打击,但留了个印象也是了,只待之后皇上对太子越发的不满的时候,一一数落太子的不是,这个当时只是捕风捉影的事也都会被直接加进去,作为太子早就对皇上不满了。   至于自己,也早有了自己的皇子,有皇子在,还有瓜尔佳氏的支持,石蕙娴根本不惧、   结果偏偏是蔓萝使性子,让她下不来台!   偏偏原本石蕙娴原本最为看不上,觉得莽撞没有什么分寸的性子,这会儿竟给她糟心了。   蔓萝的性子好摸清,她自己可以,别人也可以,可以说这先前蔓萝一嫁过来就已最快的速度让人知道她到底是个性子的人。   以至于现在蔓萝让她当众下不来台,却都知道这是她性情如此,是真性情。   蔓萝是真性情了,那自己不就是成了个虚伪的。   石蕙娴几乎想到这里,就是止不住的怒气,原本看着温婉气质阴沉得不行,没想到被她没放在眼里的蔓萝那里吃了这样的亏!   她简直都要怀疑蔓萝是不是存心的了!   蔓萝是故意的,她不仅是故意的,她还要告状!   跟阿玛额娘告状!   她现在不是个善解人意的乖乖,她已经变成了一款坏坏的告状精了。   吃苦,是会让人面目全非的啊!   回去就在开始连夜点灯的在写,谁来了都不好使,这个除夕夜,必须给写了,隔不了一点夜。   回来路上就很想抱着人,好不容易回来就要凑过来粘人了。   以为在粘人方面,鲜少有人能比了,但成婚后,是遇到了对手了。   更粘人的是胤礽,更吸猫一样每天都有个状态,是沉迷猫猫的。   胤礽眼里本就是闪闪发光的蔓蔓今晚更加闪闪发光了。   心情又是复杂又满是欢喜,他的蔓蔓就是这么与众不同的。   就是这会儿子不是很懂他复杂心绪的蔓萝,十分坚定的让他一边待着去,她要给阿玛额娘写信了,黏黏糊糊的,可怎么写下去。   胤礽只得般了椅子过来坐她身边,替她磨墨,安静得得看起来还有些委屈,蔓萝摸摸他的脸,“乖啊。”   然后被亲了一口手心。   就多余的,他可会粘人了。   蔓萝果断收回手,拿起笔,正经脸。   胤礽撑着下巴望着她,倒是没怎么看她在写什么先,因为这会儿认真脸的蔓蔓也很可爱。   就这么盯着人看,视线逐渐变痴汉,热切又有点病态的粘腻,一般人对于被这样的视线盯着,会觉得被什么盯上了,有种毛毛的感觉。   但蔓萝不是一般人,超绝钝感,加上现在特别专心的在告状,还有平时也这么个样,被看惯了。   她就是这么好看又迷人的。   等胤礽盯着人总算是舍得移开视线看蔓蔓写完了没有,好像写了挺久的,好像余光看到换了几张纸张了,视线一滞,瞳孔好像颤了颤。   被这快铺满了一桌子的都写满了字的纸给震惊到了。   然后又看了看笔依旧不停的,埋头认真写着的蔓蔓,就冲这个认真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头悬链锥刺股呢,突然勤奋得不像话。   结果一看她在写着告状信。   也可以称之为,翻旧账。   胤礽视线落在了几张上面过了一遍内容,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开头确实是在委屈巴巴的在告状,说石蕙娴对她不好,故意吓她,说些她不爱听的话,她生病了也不来看一眼,她那都是因为谁病的呀!   控诉自己还要说是自己着凉才生病的,为了不让人笑话她胆子小,真是太不容易了。   一连串的呜呜呜,又开始愤怒了,说坏二姐不仅病好之后才出现,还在她面前嘻嘻哈哈的,她一点也不嘻嘻啊!   一点也不用心,不用心就算了,还要狡辩找理由,对她一点不真诚了,完全变成了坏二姐。   并且有理有据的开始了分析,都在宫里又不是隔着天堑,她都病得快要死了,都不过来,是多相信她的身体很棒啊。   她都生病了哎!   甚至都不愿意为她去找一下皇阿玛。   天呐,难道这是什么很为难的事情。   连这样都觉得为难,就是,不用心!   找都没找就为难。   这点事都不愿意为她做啊!   二姐也变得只会油嘴滑舌了!   口花花!   如果说这到了这里还是能够和今晚的事挨着边,那么到后边,她甚至开始翻起小时候的旧账了。   已经开始看哪哪儿都能挑刺儿了。   眼见着她都写了半夜了还没停的打算,胤礽不得不上去握住了她的手,然后被打断了的蔓萝瞪了一眼,“干什么呀!”不知道她在忙着。   看着刚刚滴了墨的纸,糊了一点字,糊了个坏字,别的字儿都可以糊掉,这个不行!   气呼呼的抓起来揉成团,胤礽赶在了她要生气前,“蔓蔓,我是看你写了很久,手累了吧。”都不敢耽误一秒的,“你说,我来帮你代笔。”   这么一说,手腕是有点酸了,看了看自己写铺了桌子,顿感自己可太累了她很就没有写过这么多字了。   她这都是因为谁啊这么辛苦。   她甚至愿意为了二姐写这么多字儿,二姐连一点小事都不愿意为她做!   这么一想感觉自己的手腕更加酸了。   太子甚至都注意到她手酸了!   还要替她代笔,这就是用不用心的区别。   学着点吧!   放下了笔,让胤礽给她按揉着酸了的手腕,原本还有点生气被打断了的她,看胤礽的眼神都变得感动汪汪的。   “还是你知道对我好。”顿了顿,语气颇为深沉的开口,“不用心的人教不会,用心的不用人教。”   一副悟到了的感慨着,那故作深沉的小模样,   看得胤礽差点笑出来,好险压住了,否则指定要被刚还感动汪汪的娇宝贝,一秒炸毛,然后他又不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按了一下手腕觉得不酸了,她就开始催促着胤礽,“写上,写上!”   蔓萝觉得自己难得总结出来了这么一句非常有人生道理的真理,那必须写上啊。   在告状的话,简直正气得不行。   “写大一点。”她开始提要求了,生怕这话给淹没在了一堆话里面显不出来。   胤礽接过了笔就开始写。   旁边的人在小嘴叭叭的,翻着旧账。   胤礽都有些写不赢了。   为了赶上,这都平时潦草了一些。   写得慢了,旁边监工的就开始着急了。   本来是个冷天,愣是给胤礽写出来了一身热汗,赶的。   这儿时抽查功课都没这么如临大敌的。   胤礽算是明白了,这真生气起来,有一样不好的,她是会翻旧账的。   别人翻旧账,那是记仇小本本,隐而不发,暂时忍了,事后再一口气清算发作。   她翻旧账,那是开始从没记小本本的,到逐个逐个开始再看就是哪哪儿都是错了。   胤礽写着写着冒汗都不免分心的在想,自己应该没有真把蔓蔓惹生气了吧,不至于和石蕙娴一个待遇的。   毕竟不用心的人,又不是他!   这么想着越写越快,笔下如飞。   然后监工的人看着他写字,看人写字可能会犯困吧,她从还很精神,到开始直接靠在他肩膀上,靠着靠着她就觉得可以趁着他写字还没有到她说的那段,闭目养养神。   然后养着养着,这个眼皮就开始有点重了。   但是嘴巴还试图坚持含糊几句,闭着眼睛说。   说话,不一定要用到眼睛!   从她眯着眼睛开始困了,胤礽就直接末尾加了一句话结束了。   静静的等着人睡熟了,才轻手轻脚的将人抱到床榻那里,给她脱了鞋袜,将人塞到了被汤婆子烘得暖烘烘的被窝里。   熬了夜之后险些直接睡到了中午都叫不醒的人,还因为叫她起来用午膳,还闹起床气。   埋着被褥里被吵醒来,先是冲他发了起床气。   眼睛都迷蒙着没睁开,看人都没对上,对着胤礽旁边的空气就开始发起床气了。   把胤礽看得又好气又好笑的,他不回来都没人叫得醒她,还真要睡过去下午了。   握着她的手腕把她转了个方向,提醒她,他在这边。   还在发脾气的人僵了一下,恼羞成怒的给他来了一套猫猫拳,又拽过来被子盖住了脑袋。   因为还困但又被叫醒来了,发完脾气就忍不住委屈了。   只觉得自己昨晚挑灯半夜写信,那不值得一个下午起来吗?!   本来还很困的困意,抹着眼泪越哭越精神了。   胤礽试探性的拽了拽被子,意料中的被拽得死死的,也不去拽了,直接隔着被子就抱起了猫猫虫,开始哄人。   没不让她睡,不吃饱,怎么有力气睡觉。   肚子空空睡觉都会感觉不舒服,问她是不是这样。   这会儿肚子空空的人,睡着了没感觉,但现在一提,是真饿了。   尤其是听着他说起了准备她爱吃的,数着菜名。   一直留意着她的反应的胤礽,见安静了一会儿,“我也还没用膳呢,就想让蔓蔓陪着一块吃。”   总算先从里面伸出来一只小手了,胤礽会意的握住了亲亲她的手背,然后才把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就很快的把一边放着被暖炉烘得暖暖的衣服给她穿上,用热帕子给她把脸轻轻擦干净了。   一开始不是很熟练,但现在已经非常熟练了。   甚至对此还有些痴迷,一点不觉得麻烦琐碎,这种照顾对方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令他满足的同时又安心。   用完膳就迫不及待的去把信装好的蔓萝,把塞得厚厚一沓的信封给他,交给他了,送到阿玛额娘手上。   胤礽把那胖胖的把信封撑破了,不得不开始打补丁的,看起来七拼八凑的信封,只觉得很是烫手。   就没见过谁寄信,是直接一口气写了一百多张的塞在信封里的。   其中胤礽都写了一半,这个胖胖的信封,也有他的一份力啊。   别人的信封,薄薄的甚至方便往身上一放,都看不出来的,她给的这个,这这根本放不了在身上啊。   手里拿着都格外的引人注目了。   低调不了一点。   不走秘密渠道的时候。   “哈哈哈哈,这么厚的信,写得手酸不酸啊。”三阿哥特意绕过来去太子面前笑的。   这么厚的信,就冲着二哥那心疼二嫂的劲儿,肯定是要代笔的。   太子都懒得理他。   这信要寄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个时候。   这么厚的信确实很引人注目,尤其是那补丁打的,真不知道等到了石大人手里时,会不会以为是包裹,根本没想到那的一·封·信。   这么厚的信,康熙肯定是要关注的,帝王的多疑,什么信能写这么厚,会不会混了什么在里面。   等抄录一份到他面前的时候,康熙想过是有点厚度多了点,那也是最多十张这样,就没想到会是一百多张。   康熙还以为拿了一本书。   怎么不干脆直接把一本书寄过去得了。   康熙拿起来一张纸的翻了过去,看着看着,原本还冷峻严肃的表情,看得是逐渐开始面无表情,到最后的无波无澜的了。   康熙翻了一半的时候,仍旧不信邪,不能真的一百多张都这样吧的心态,一直翻到了最后一页。   终于确信了自己居然会把时间浪费在了这上面。   一百多张啊。   足足一百多张,康熙甚至搁置一下批复着的折子。   就看了一百多张这样的东西。   中心提要就是告状。   康熙真是低估了对方在这方面上的执着了,合着上回直接就过来告状,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事儿,她能怒写了一百多张,给山长水远的阿玛额娘告状。   石文炳夫妇隔着大老远的都不影响她要找阿玛额娘告状的。   甚至还没隔夜,这不得写了大半夜啊。   康熙就算是离场了,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是没想到她一点面子都没给人留,甩脸走了,还给她气得半夜在写信告状。   前半部还在说着最近的事,后半部分就是翻起小时候芝麻大点的小事旧账。   字体也换了个人在写,看得出来是很匆忙写的了,以至于比起平时,潦草得不像话。   往常康熙看到太子这样潦草的字,那肯定是直皱眉头,要说他的,身为储君,字怎么能随便潦草的。   但是现在,康熙闭了闭眼,将那一沓东西往一边远远放了。   多看一眼都觉得头疼。 第80章 第 80 章:世界二(21)   继夸张的厚厚的信之后,又让人知道,当太子妃这个气当时就没出的时候。   她能看你不顺眼,很久,很久!   特指太子乳母这种,当场就出了气的,那就是出了气了。   没出到气的,跟当时发挥不好悔恨得不行一个理儿,耿耿于怀,每每想起来都要怪自己发挥不好的。   又是忍不住,多生气一点呢~   以至于等淑妃请安找过来的时候,因为那告状信的事,然后蔓萝直接,“你对我不用心,还怕阿玛额娘知道,我又没有添油加醋的。”   理直气壮得仿佛一百多张的信,是个稀疏平常的事一样。   这个理直气也壮的态度,让向来涵养很好的淑妃是保持不住笑脸了。   语气虽然听起来还算温和,但透着股质问的口吻了,石蕙娴就算对外注重名声,此时也险些因为此事破了功。   但石蕙娴这个语气态度一不对。   蔓萝就从淑妃不用心,到开始说态度不对了,委屈发问,为什么这么对她说话。   “你现在的态度,大抵是对我不耐烦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   这语气这话,不知道还以为对面的是个负心人了。   但没错的,她现在也差不多是被辜负了的感觉。   “你也可以写信,又没不让你写。”她又没有那么霸道。   但是想要超过她,那得写两百多张啦!   可是,她有人给代笔的,不怕你比!   今天你要是写两百多张,那她就敢翻倍。   胤礽应该可以根据她说的事情,扩写多点的吧。   想到他连那些个看着就头疼的文章都能洋洋洒洒一堆出来,丝毫不见滞涩停顿,一气呵成。   那她给个大概,让他写一篇文章那样写出来,也是没有问题的吧。   就是,会有一点点多,而已!   小时候相处的时间实在少,二姐不是跟着嬷嬷学什么就是有的地方要出席,还真不是很多相处的时间。   费劲儿的回想了居然没多少件可以翻旧账的。   好好的一个二姐,进宫一年多,再见就是故意吓她来了。   她善解人意,你还真顺着说啊。   一点看不出她的付出!   天塌了,她吃的苦都是因为谁。   看不到的付出,就是一盘散沙,风都不用吹,就自己散了。   居然还凶她来了。   她是告状啦。   那咋了。   你就没有一点错!   但是,你都不认还这么顺嘴的说了。   那也跟你学!   当然,不用学,她也是不会认的~   现在的她可是一款坏坏的告状精。   善解人意,没啦!   善解人意是限定版,而坏二姐的你,是享受不到的!   以至于石蕙娴找来的捧哏搭腔的,一开口说和。   “太子妃和淑妃都是一家子姐妹,何必为了这么点事闹得不愉快呢。”   “我瞧着太子妃生病那段时间,淑妃姐姐还因为担心太子妃,这茶饭都进得不香,也是清瘦许多的。”   她看着淑妃一副说句实在话的模样,“只是淑妃姐姐并不想说出来,以免太子妃你病中,不能静养罢了。”至于太子拦着的事,她就不敢提了。   那人似为淑妃不平,“倒叫太子妃误会了,这可真是伤了淑妃姐姐的心了啊。”   石蕙娴微微摇头,一副不想再提的模样,“都已经过去了。”示意对方不要再说了。   但其实人都已经说完了,石蕙娴才仿佛想起来阻止了。   这招不要太常用,后宫上眼药的时候,那就是那个味儿。   有些话不能由着自己说出来,得借别人的嘴说出来的,不就是因为由自个说就太刻意了嘛。   蔓萝是油盐不进,看了看说和的人,又看了看石蕙娴,幽幽开口,“你们关系还挺好啊。”   然后也开始了阴阳怪气。   顿了顿,“我就知道,你现在是有别的好妹妹了。”   这个话一出来,确实后宫大家都是喜欢这么说,都是姐妹。   但那不都是虚伪场面话来了。   只不过太子妃这个是真的。   但这个时候,太子妃说着,咱们听着听着就这么不对味儿了。   “倒不如直接不理我的好,显得我无理取闹了些,越发不如别的妹妹了。”   这,这怎么听着越发耳熟了。   “横竖你有其他的好妹妹,比我善解人意会撒娇哄你开心。”   众人听到这里眼神逐渐有些不对了起来,十分的微妙。   “别的好妹妹不冷落你,也不会轮到我。”   “竟是连我病了也不来看,只怕去陪别的好妹妹去了吧。”   太子不是和太子妃自打成婚就感情不错,估摸着侧福晋进门前,那些个侍妾都别想着冒头了。   这太子妃暂时没这烦恼吧。   看了一下对面,是淑妃没错啊。   你这说话对象说错人了吧。   “我自是没有别的妹妹乖乖,还善解人意,姐姐就这般不耐,终究是心里是没有我罢了。”   这连番的阴阳怪气,说得人头皮发麻。   不知道她哪里学来的词儿,她顶着个漂亮无辜的美人脸,开始学人家姐姐妹妹的语调拈酸吃醋的。   明明大家都是表明亲热的姐姐妹妹,她说出来跟什么酸话一样。   还捏着帕子在做了拭泪的动作,其实眼睛干干的,眼圈都没红一下。   石蕙娴和那个说和的,笑不出来。   但别人听着就是真的想笑了。   一块坐着的其他福晋更是忍笑辛苦,就连四福晋都用帕子遮住了嘴角。   方才对方还又乖又漂亮和她们打招呼说话,是真的漂亮得不行。   尤其是近距离的时候,对方说话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纯净又明亮的,如明珠一般,珠玉生辉的。   她今儿穿着的粉缎暗纹配金边杏黄如意对襟马甲,金边缘那里的绒毛雪白雪白的,衬得她肤色莹润,那小脸宛若荔枝肉一般剔透莹润的。   鲜嫩的颜色,更是衬得她娇美灵动,宛若冬日里的一抹亮丽的春色,明媚极了。   光是看着她说话,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犯迷糊了,越挨越近。   凑近了还香香的。   这可是人病好了才与她们几个妯娌熟悉一下,虽然都在盯着人了,但也不是没观察着她的性子。   多少有点知道没招她,她就是可甜可甜了。   笑起来漾出来的梨涡,显得又甜又娇的。   一招惹她,那也是真娇蛮了。   打直球的时候能让人下不来台,就淑妃这样的,这该说不说,太子妃不是她的妹妹吗?   还不知道她是个什么脾性?   但凡真了解,这也不能不尴不尬的,弄成今天这副让自己下不来台啊。   不会还真是虚情假意来了吧,把太子妃当后宫姐妹对待了??   但太子妃就不是那个路数的啊。   谁山长水远的,都要写信跟阿玛额娘告状的人,她还一写就是那么厚实的一·封·信!   就这,太子都托人寄过去了,那信还有他也代写了的。   这是真的惯着人了,更别所先前生病那是紧张上心着。   这么一看,太子在这上面越紧张上心的,就显得淑妃你啊,多少是有点敷衍了啊。   送东西太子拦了,你就真就送一回啊,没然后了啊。   难怪太子妃觉得你不用心了,那人家太子都陪着挑灯熬夜写信了,那还不叫用心啊。   你连去找皇上提一声,要去看生病的太子妃,皇上还真能不近人情了,不允许你去了吗?!   还是你觉得,皇上日理万机的,还能关注着这些,还得特意找淑妃提一提让你去看看太子妃,这对吗?!   那怎么说,就算是知道太子妃病了,也不合适特意提醒你淑妃啊!   所以,你不主动,那谁还能提醒你去了。   你别说,这个不用心,还真的合理起来了。   不用心还找理由,可不是狡辩!   就是大家也不是看不出来的人,就都是看破不说破的给对方体面的人。   但淑妃啊,你偏偏就碰上了这么个直接说破的啊。   现在也是,淑妃本来是让人过来说和的,惯用招术了,就是把人架在那里,最后这个台阶不下也得下。   否则还是僵着的话,就是显得你小气斤斤计较了,为着这么个小事,姐妹之间闹得这么僵。   结果,太子妃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人。   不冒出来还好,一冒出来个说和的,反倒是引起了反效果。   得,没把人哄好,反而雪上加霜。   毕竟现在人家认为淑妃,是有了别的好妹妹了,才对她不用心了。   合理闭环给她续上了。   你不用心,因为你有别的好妹妹了,现在这个好妹妹还跳出来。   可不就是,‘你们好,她成外人了啊’。   淑妃,你这下真是,不是也是了。   然后太子妃开始错开了请安时辰,她直接跟着太子一块去请安了,就是不想见淑妃,可真的一点都不带装的。   等淑妃好容易堵到了人。   这段时间石蕙娴是真的有些焦头烂额了。   因着蔓萝,这后宫的人现在,尤其是四妃,可都在话里话外的看她笑话的意思了。   明明使性子的是蔓萝,怎么都不说说她,到底有没有将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啊。   竟然几次三番的,她都低头主动与她和好了,却反倒更让她下不来台了?!   现在更是错开时间,避开不想见她。   石蕙娴每日被挤兑了一番,回去都没忍住脾气摔了东西,只觉得蔓萝这是在克她来了,自打蔓萝嫁进来之后,她就没一件事是顺心的!   她一开始就已经做出来了放低姿态和好的态度了,没道理就因为这几回放弃了。   岂不是又坐实了她是装模作样了,几次受挫就干脆不演了。   石蕙娴还真就是得继续装一个忍让的好姐姐下去了。   就不信她如此委曲求全了,蔓萝能落得什么好!   所以石蕙娴这才主动过来堵人了。   “蔓萝,都是二姐不好,你到底如何才肯原谅二姐,这些日子,你气也该消了吧。”   “若是还不解气,二姐也愿意陪着,只盼着你能早些消气,咱们姐妹也能恢复到先前的那样。”   “哪怕我错开了时间,你也还是想办法和我见面了。”一见到石蕙娴,蔓萝的小脸就不笑了,抿着唇有些不快的开口。   石蕙娴只觉得这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话,但现在好不容易堵到了人,自然是不能就这么罢休的。   “所以,你明明可以对我用点心,你现在不就是可以做到的嘛,那先前为什么不肯。”   好好好,现在是成了,‘你也不是做不到’,‘现在不就知道做到了’,‘那先前为什么不肯’,‘果然是不用心’。   逻辑算是彻底在石蕙娴一次次补救上,彻底给圆上了。   不做,就是不用心。   做了,那你证明你之前就是不想对我用心。   总结,你果然是坏二姐!   石蕙娴宛若一个做多错多,越想哄人,但就是怎么哄都没哄成,反而哄得更远了。   现在谁来跟石蕙娴说蔓萝是个很好哄骗的人,她就跟谁急!   这说明了什么,当人真的伤心了,你在人面前做什么都是错误示范罢了。   胤礽从一开始的欣慰,蔓蔓没有被石蕙娴借着亲人亲近的关系哄骗到。   但是吧,看着石蕙娴在蔓蔓眼里做什么就错什么,胤礽逐渐也有些危机感了。   石蕙娴这个错误示范,已经成了个让胤礽警醒,引以为戒的例子了。   一开始还担心蔓蔓被石蕙娴装模作样几次,就会忍不住心软原谅对方。   结果,完全不是这么一个回事!   反而随着每次,逐渐变得心硬如铁了,油盐不进,说多错多,做什么都还是错。   这么个绝不回头的哄不好了的架势,属实让胤礽也有危机感了。   开始有些焦虑的不断复盘了一下,自己和蔓蔓的点点滴滴,又舒了一口气。   先前都还是能哄好人的,加上最近还有个石蕙娴作对比,蔓蔓一下就觉得他是个用心的,感动汪汪的。   脾气,嗯都娇了很多。   石蕙娴这个错误示范,可是显着他好了。   “阿玛额娘隔着老远,知道我病了,就算不能赶回来了,我也好全了,都还给我送了好多东西回来,信也给我回了一大封,你呢!”   蔓萝气恼的拿着刚刚到手的,厚厚的一沓信封,在石蕙娴面前晃了晃。   石蕙娴看着那封有些厚度的信,嘴唇有些发干,阿玛额娘回了信,却是没有给她回信。   当时在知道蔓萝给阿玛额娘写信告状的时候,石蕙娴也连忙跟着写了信去解释了。   不能让阿玛额娘误会了,事情不是蔓萝写的那样。   指定添油加醋了,否则哪能写这么厚的信!   石蕙娴就怕是阿玛额娘见到了,她却没有送封信过去解释,岂不是就是任由蔓萝一个人胡说了。   石蕙娴现在还需要瓜尔佳氏的支持,这要是现在因为蔓萝,瓜尔佳氏要是只有一个声音,岂不是就会被蔓萝和太子给连累了。   不得不苦心的送信去解释了,又让阿玛额娘和蔓萝说清楚厉害关系,不能由着她使性子跟她这个姐姐闹得这么僵!   否则她现在还没有个皇子傍身,有个年轻的太子在,瓜尔佳氏也找不到完全侧重在她这边的理由啊。   不能让瓜尔佳氏现在就完全倒向太子。   就算以后不能完全让瓜尔佳氏倒向她这边,也不能只有一个声音。   哪怕是分出了另一个声音,瓜尔佳氏就不会倒还有指望!   但是,现在,石蕙娴看着那信,也待不下去了,得问问看信到了没有。   然后等了好几天,总算是等到信的影子的时候,石蕙娴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   就只是很一些很官方的话,只说已经知道了,让她在宫里安心待着,其他的一概不用担心。   没有对那件事发表什么意见,只是一些稀疏平常问候的话语。   若是没见过蔓萝那封厚厚的信,石蕙娴也就罢了。   只说是阿玛他们一贯如此,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就算亲人间,也是要守着皇家的礼节的不能废的。   说多了也容易错,尤其是这本来这信回来,得过的程序也少不了的,很多都不能写,不能提及,如此才免得让人抓出错漏了。   偏偏蔓萝那封信,厚实得可不止几张,甚至比她还要快收到!   哪里还能不知道,蔓萝添油加醋的信起了作用了,阿玛额娘还是偏心她这个妹妹!   还是觉得当了太子妃的蔓萝,重要性超过了身为皇上淑妃的她!   石蕙娴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透着一股狠辣之色,终有一日,会证明瓜尔佳氏押注在太子那边才是错的!   太子妃和淑妃,这俩是真没想到啊,太子妃气性是真大啊,就连淑妃是亲姐姐,也没见她消气的,看淑妃那个怎么哄都不对点上。   尤其是,人还真就是看不上。   因为太子妃还是阿玛额娘的宝贝女,直接拿淑妃和阿玛额娘比了,一副她有超用心的阿玛额娘,她缺那点不用心的亲人嘛。   说起来的时候骄傲明艳又夺目的神情,完全就是因为得到爱意满满的,所以根本不稀罕淑妃那点。   这个真是绝杀了,人就说你比不了阿玛和额娘,要是别人都还能说是胳膊肘往外拐,再亲能有亲人亲啊。   好了,现在太子妃心里淑妃你就是没有阿玛和额娘对她好。   关键是大清以孝治国,虽然说兄弟姐妹关系和睦很重要,但那排在前头的还得是孝道。   这个真没得说,真不好说了。   这事儿告诉大家,不要小看直球没什么心眼的人,因为没什么心眼但很较真,执着程度相当可怕,亲的都不好使,因为人家还有个更亲的在,她就不要跟你好。   太子也不劝劝,毕竟这闹僵了,也有些影响,可是在后宫少了一个助力啊。   也是在和太子说起的时候,才知道呐,还是因为淑妃好好的,居然操心起太子妃早日生下嫡子这个事来,给了太子妃很大的压力。   给完压力给人家刚成婚的小姑娘,就带着人撞上了难产时刻,这能不被吓到了啊。   太子没有明说,但透出来的口风,已经足够让人琢磨出来。   太子说得平静了,但神情淡淡的,一看就不是真的没有往心里去的。   嘶——   道理是这么道理,着急生下嫡子站住脚跟的想法也很正常,就是也轮不到淑妃来操心吧。   尤其是这关系还如此的敏感。   本身和太子挨着边的,那就不是什么小事。   就有插手的干预的嫌疑了。   难怪太子是这么个态度,这是不想让心思深沉的淑妃和太子妃走太近,更别说,淑妃这背后也代表着瓜尔佳氏,可不就是个沾了个敏感话题。   皇阿玛知道,还以为你瓜尔佳氏有多着急呢,还春秋鼎盛就惦记着完全倒向了太子了?   而且这要是淑妃插手那是有瓜尔佳氏的原因,但偏偏这人先前可是候选太子妃来着,可是照着太子妃来从小培养的啊。   你前脚给太子妃压力,后脚又带着人去吓唬她,把人都吓生病了,有那先前的原因在里面,这还能安的什么好心思来了。   那坏了,那问题更大了。   你别是心里还惦记着没当上太子妃了吧!   得了个线头就开始不断脑补脑补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助力啊!   宁愿不要,也不能沾点的!   就怕现在不是什么问题,以后就被有心人翻出来借题发挥就问题大了。   不过很快,其他的皇子阿哥们就没空关注这个了。   贵妃病得没多少日子了,也就是这一阵子了。   但是谁都没想到病入膏肓的贵妃,还能让钮钴禄氏爆了个大雷出来。   这件事不仅牵连甚广,要死上不少的人,甚至就连他们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波及!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笑意。   被人看了那么久的‘戏’,也该轮到他看一看众位兄弟们的了。 第81章 第 81 章:世界二(22)   要说为什么钮钴禄贵妃要在走之前还拼这一把。   说到底还是为了十阿哥的以后,还有钮钴禄家作打算的。   钮钴禄氏已经不可能再进人了,出了一个皇后,还有一个贵妃,已经到头了。   她的小十,也已经得了赐婚。   是博尔济吉特氏,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只等着几年后就完婚。   这意味着什么,她最清楚不过了。   把小十养成那样,也都是为了能让他顺利长成,他若是精明聪慧,只怕也不能养到现在了。   一个皇子对于钮钴禄氏来说已经相当惹眼了,否则,她的身体不会在怀公主的时候就坏了。   她已经时日无多,纵使知道小十,已经相当于踢出了争那位置的名单里了。   可是,也难保不会被带着卷进去争储的旋涡里面。   她看得分明,皇上那么多个儿子,又都很有出息,即便已经有储君在,能力压众位皇子,也绝不会甘心的。   小十与小九同年出生,俩孩子感情一向好,小九又是喜欢的那些个盘弄生意的,同母兄弟也养在太后膝下。   若是兄弟俩一道不沾那些,也就罢了。   怕就怕被带着卷了进去。   八阿哥与小九走得近,哥三现在就是时常一块。   多了个八阿哥,就不一定了,钮钴禄贵妃不放心,但也无奈。   毕竟八阿哥现在也并未表露出什么来,小十的性子若是有她一直提点着,总还能听得进去管一管。   只能托付宜妃一些了。   但被引着查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令钮钴禄贵妃心惊,不知道谁刻意引着她来查到这些。   尤其是摆在她这么个时日无多的人面前。   知道是太子的时候,钮钴禄氏是震惊的,没想到是太子,可又为何不直接告知皇上,反倒是要走她这边的路子。   那些查到了的东西,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吧。   盘根错节的,即便当初她接手宫务的时候,也是费了一番功夫,这还是因为钮钴禄氏作靠,又有姐姐留下来的资源人脉才能盘得转。   钮钴禄贵妃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并不想接这么个烫手山芋,就连小佟佳氏入宫,也只是诏封,并没有正式的册封礼,更是没法插手宫务。   她走了之后,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由四妃她们共同协理。   小十也还没那么快出宫建府,没必要在最后将这个天捅出来个窟窿的,那个位置也不会落在小十头上。   但是太子说中了她最担心的事。   眼下除了太子,就只有她的小十,不是包衣所出,如今前头的皇子们大都已经长成。   不是已经上朝听政,就是准备了。   到时候前头的皇子们都已经进场,若是碰上获封爵位,各自组建势力人手,这样的情况下,不可避免的就会有人生出心思来。   别说太子现在地位稳固,可所面对的兄弟们各方积累下来的势力,压力不小。   她的小十虽然娶了博尔济吉特氏当嫡福晋,和五阿哥一样都是已经被踢出了争夺那个位置的名单了,可背后的势力难保不会被人拉拢。   押宝,当一下任新君的重臣。   若是小十被卷进去争储的旋涡里,支持的兄弟是继位的新君,那自然是水涨船高。   可若是失败了,等新君继位之后,就一定会被连带着一清算,哪怕是有钮钴禄氏和博尔吉特氏在背后,也未必能幸免。   再者,如今的太子可选比表面的,要藏得很深。   本以为是鲜花着锦,谁知道太子比所有人都想得要早就在做准备了。   这样的手腕,那些皇子们未必能拉得下来太子。   除非是来自皇上的忌惮,才能够让太子遭到重创。   皇上春秋鼎盛,身体康健,可太子更加的年轻。   但皇上总会老,可太子再不过也只是而立,比起年轻时的羽翼未丰,只会沉淀下来变得沉稳,对任何事都更加游刃有余。   有这样的优秀的太子在面前。   父子必定有一争。   还要应对其他的皇子们。   比起其他的皇子们,所看到的是太子才是最大的威胁。   有太子挡在前面扛着,这其他皇子们未必不能有人如愿。   为了避免这样的局面,那些查到的东西,显然能让这些看起来都没有太子有威胁的皇子们,摆到了明面上了。   一个两个当然不够份量,可多方就不一样了。   只有这样,才能同时分担,而不是只有太子在前力扛。   皇上十几个儿子里,可也就只有太子和她的小十是一样的,却还要被忌惮如此。   只有太子登基,才会是最稳妥的。   钮钴禄贵妃也不用还要担心,小十被拉拢利用卷入争储的旋涡里不得善终了。   因为除了太子之外的新君继位,也未必不会忌惮着小十以及背后的势力,也未必容得下这么一个亲王。   所以钮钴禄贵妃还是决定最后拼一把。   太子乳母那件事只是预先出来的一个引子,只是让人有这么个印象。   先前是时机不到。   太早扔出来的,就不是王炸了。   这样的牌,太早了发挥不出来效果,太晚了,等再过个十几年,年老的帝王就没有了当初的雄心壮志杀伐果断的威慑力了。   就像太子被废之后,才发觉其他的皇子们势力已经不可小视的地步。   甚至在废黜太子之后,八阿哥还拉拢了大半朝堂,就连好几位重臣都在其中了,都是为了尽快确立新的储君。   太子真是想笑了,老八不会真的以为当太子的关键是具有足够的贤明,就能当得了吧?   以为倒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太子,老八就能以贤来被立储。   可本就好不容易废掉一个,在正统名分大义上最具威胁的太子,就是为了确保依旧对皇权的稳固,怎么会再次立新储君。   尤其是,当发现原本以为太子才是最具有威胁的,结果太子倒了。   却冒出来个已经拉拢了大半朝堂还有宗亲,堪称众望所归的八阿哥。   不再次启用太子这张牌,来同时消磨争储的其他皇子势力,让两相争斗。   压力就会直接给到了坐在上面的帝王了。   太子只不过是尽快将这个局面推进摆在明面罢了。   成婚之后盯着他的只多不少。   三十五年出征回来,皇阿玛大封其他的兄弟们,各自组建势力人手。   除了想将各部的势力,从宗室亲王哪里收回来外,也是为了增加几个兄弟们势力,来抗衡太子。   不趁着出征前打出这张牌,更待何时,还能充盈国库。   最起码几年内,他的压力都会有其他兄弟们分担不少。   哪怕等之后为了平衡,依旧免不了会有那个局面。   可,到那时,就不一定能如皇阿玛所愿了。   -   钮钴禄氏放出来的大雷,不仅牵连甚广,后宫妃嫔虽然没有受到什么牵连,只是波及到了成年的皇子,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尤其是大阿哥。   惠妃看着大阿哥被打压,心中很是不好受,更多的是忧心了。   荣妃的话,她也看得开,不求三阿哥能争出什么来,更何况比起有军功在身,以及明珠为首的纳喇氏支持,三阿哥身边多是文人聚拢,够不上威胁。   倒是德妃就差点要被气出好歹来,因为四阿哥,居然在清算自己这边的时候,不近人情,这可都是为了她的小十四准备的!   太子没有趁着这个时候打压收拢势力,反而是让四阿哥来出面。   表面上因为相信四阿哥的秉性,最是不会因为这些就手软徇私,四弟最是靠得住,在这一点上。   实则是避免在事后反应过来,太子就是明面上最大的获利人。   那就该轮到太子扎眼了。   这明面上的有什么用,不过是在树靶子,今天可以是那些兄弟们,改日就会是太子。   不到有把握定胜负的时候,早早显露出来就是老八那个下场,只能转而扶持老十四。   这番过后,不出意料的话,很快老大又会被皇阿玛‘补偿’了。   只是旁的皇子们焦头烂额,太子爷也就是表面严肃克制,实则心情愉快的看了一段时间。   甚至好像根本没受影响的,依旧时不时就早退回去陪自己的小太子妃。   和别人是两种画风了。   可以让人诟病的,也就是太子和太子妃感情实在太好了。   挨骂的原因,都还是因为太子现在只陪着太子妃,旁人都根本得不到他关注的。   这顶风作案的,是有顺治爷留下来的后遗症,太子还敢。   太子也是这个时候头铁的气人,提醒了他也不改。   还振振有词,夫妻感情和睦不是很好,又不是什么偏宠妾室,让其僭越正妻,才令人诟病。   康熙是那个意思吗?   那是想着让他不偏宠,也不独宠,这哪怕是正妻也一样。   但因为这个够不上份的侍妾还要特意提,想着太子可能是看不上人身份低吧,等侧福晋进门就好了。   两个侧福晋也要进门了。   好,这下轮到太子头疼了。   大概是前阵子太子的日子着实过得有些好了。   以至于让兄弟们都在这个时候,好啊,风水流转,他们那阵子过得难受,你现在也别想太好受。   搁那儿先恭喜太子又新得两位侧福晋了,听说也是两个美人,太子有福了。   那喜庆得,也不知道自己成婚的时候,有没有这么乐呵的。   太子面对这群兄弟,直接失去表情管理,面色冷淡的应对其他的皇子们那幸灾乐祸。   不怀好意!   不安好心!   你们这是想让我和蔓蔓,走成石蕙娴那个错误示范?!   毓庆宫甚至都没布置什么跟喜庆的彩条有关的一点东西,就不信你们不清楚,还恭喜呢!   他连着睡了好几天的书房,这日子可怎么过!   尤其是陪寝的还是那条胖鱼!   直接把大缸转到了寝室,人宁愿和鸡翅包饭玩,也看他不顺眼了。   因为现在反应过来了,相当于有人要过来抢她喜欢的娃娃一样,看着看着连喜欢的娃娃都觉得心烦得很。   那个流程,太子是相当的眼熟得很。   这可不就是放着放着,她就开始怎么都看不顺眼石蕙娴的那个状态了。   先前哭也是真委屈伤心,然后就完了。   关系破裂。   感情哭一场,表示委屈伤心完了,你也就完了。   太子现在是被晾着了。   晾得他心底凉凉。   夜晚睡书房的时候,都会冷不丁坐起来。   皇阿玛,你为何要如此坑害于他啊!   睡也睡不好,完了白天还哄不好人,依旧睡的书房。   太子面色冷淡,眼下的青色阴影看起来,比起前阵子的怎么都压不住的春风得意。   现在,啧啧,大阿哥表示,你也有今天!   让你前阵子在大家最丧批的时候,日子过得滋润得很,现在你不好过了,大家总算心里舒服了。   然后等着那天一定要带着兄弟们过去起哄,给太子添添堵。   像这么明面上的不得人心等着给太子添点堵,显然是太子先前春风得意,给大家闹心坏了。   结果兄弟们还是低估太子。   那天太子直接摞了担子。   婚礼这些有礼部跟着操办着,那管不了毓庆宫装饰不装饰的,那端本宫还是可以布置一下的,也不用像太子妃大婚的时候那样隆重。   但是,太子妃直接不管,太子也是。   全靠他们兢兢业业!   然后当天太子爷摞了担子,侧福晋进门,他冷不丁就病了,顺势就没出现了。   要不是知道太子小时候即便是生病也都没落下过一点功课的,根本不受影响一样。   结果这么会儿,还正好是今天两个侧福晋进门的时候,你就真病得起不来了。   但凡要是太子妃这个时候病了,那还能说是这会儿子是因为侧福晋进门不开心,才这样闹。   你不来,那还能笑你堂堂太子是惧内了。   结果二嫂没有,你就给闹病了。   你说咱信不信呢。   你也是够狗的啊。   这正主儿都不在,看似喜庆的布置,冷冷清清得很,他们留下来吃什么酒啊,散了。   别说是他们,就连其他人,也都是默默早早就撤退了。   这太子爷甚至都在这个时候不来,不待见都摆在这上面来了,他们还恭喜个什么劲儿啊,那不是拍马腿上了!   因为生病,太子总算是回到寝内养病了,享受着蔓蔓久违的关注。   烧得有些昏沉的头,也没影响他这会儿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蔓萝看他也是真烧高了,这会儿笑成这个傻样。   平时可向来很注意形象的,可不会像这么个迷糊的傻乐。   一般龇牙傻乐的,太子一向用来形容大阿哥的,然后他现在也笑成了这个鬼样。   黏黏糊糊的跟个大狗子一样抱过来,嘴里还念经似的蔓蔓个不停的。   然后没听到回应,又嘴里叨叨更厉害了,听得人耳朵都是密密麻麻的蔓蔓蔓蔓,闹耳朵。   不理他还不行,蔓萝只得敷衍得嗯嗯应两声。   这会儿天气热了,他自己发烧,跟个火炉一样。   为了照顾他生病,冰都放得少了,可把她热坏了,现在还要抱过来。   刚还听着他喊热,这会儿还要抱,岂不是更热。   蔓萝推了推他,让他老实点。   “不要,就要抱。”胤礽的拗劲儿就上来了,他说得气势很凶,也有被赶去睡书房的委屈和火气,这会儿好不容易回来了。   但是被蔓萝腾出手来,往他脸拍了拍,可响亮了。   拍得他脸巴红红的,“别发疯,你是不是想焐得我中暑气!病了就老实点!”   胤礽脸都被拍红了,也没影响他坚定的抱着人不撒手。   不仅不撒手,他开始委屈的哼唧,“蔓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是对我不耐烦了吗?”已经开始不要脸了。   坏咯。   这个话很耳熟啊。 第82章 第 82 章:世界二(23)   “你怎么还学我!”蔓萝懵了一瞬之后,也不拍了,直接双手捏着他的脸开始使劲儿揉。   很难说不是冒着坏水,故意这么干的。   不过,人还是让捏的。   但是也没法阻止他跟念经一样,继续问。   说话都含糊不清了,也没阻止他继续问。   知道的是他烧迷糊了,不知道的,以为他喝醉了酒,都没那么闹的。   天呐,谁发烧会这个样。   蔓萝把他嘴捏成了扁扁的鸭子嘴,可算是闭音了。   脑瓜子嗡嗡的,都在想,难道她生病的时候也这么样,烧迷糊了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但是一直捏着嘴,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松手前,不是很放心的说了句,“安静点!”   说完又想到,语气会不会太凶了,一会儿松手,不会就又来为什么对他那么凶吧。   看了一眼烧得脸有些红的胤礽,不笑的时候,他的眉眼比平时看起来,要更锐利的感觉。   只是现在嘴巴被捏成了扁扁的鸭子嘴,加上这会儿拧着眉头,矛盾矛盾的,又怪可爱的。   生病的人是会脆弱点的,耐心一点点。   “乖一点啊。”她软了嗓音说着,但捏着嘴巴的手很诚实的没有撒开。   想到自己病着那会儿,醒来嗓子也不疼,顿时看着胤礽的眼神又多了点怜爱。   “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不然醒来就变哑!   许是这回听着语调软了下来,他也满意了老实了下来,点了点头。   “不能再乱喊了啊,不然喝了水又很快口渴了。”蔓萝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声,声音依旧是软软的。   算是知道了不好好跟他说话,这会儿他就能给你装听不懂。   现在是善解人意的乖乖。   让让他!   很顺利这次,听懂了人话,松手之后他就没再像刚才那样念个不停,蔓萝悄咪咪的松了口气。   从来没这么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的闹耳朵过。   水是有人准备好的,蔓萝只需要,倒出来就可以啦。   好吧。   还得喂。   因为递过去,他开始柔弱起来了,拿不起一杯水,就看着人他也不说话。   善解人意的蔓蔓好像限时了。   在撒了大半杯在他身上时,白色的寝衣浸泡了水,湿哒哒的粘在了皮肤上。   隐约可见皮肤的颜色和肌理线条,还有……   水没有喝到,倒是被淋湿了,胤礽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迷茫和委屈。   虽然是有些发烧,但这点对胤礽来说还不至于,不过不影响他这会儿趁着生病,黏糊一下,天知道他睡书房的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   这会儿穿着湿哒哒的寝衣,正好不留余力的散发一下魅力   气氛变得好像更闷热了一点。   男妖精!   这回轮到脸蛋红红的是蔓萝了,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   不过脸红归脸红,眼见着这男妖精要凑过来了,蔓萝突然伸手点了点唇上鲜艳的口脂,然后伸手将沾了唇脂的手指往他额头一按。   一个大红点出现在他脑门那儿。   蔓萝噗嗤了一声捂着小嘴在那儿笑了。   跟年画里胖胖的小孩里面额头才会点的超大个红点一样。   胤礽愣了一下,像是在回想着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看着蔓蔓的鲜红的唇脂淡了一些,那沾了的去了哪里。   想到刚才那指尖用力摁在他脑门的动作。   哦,在他脑门那里啊。   胤礽面色还算平静,平静得都变得正常多了。   眼神都变得清明了不少。   蔓萝满意的点头。   嗯,正常了。   多喜庆啊!   脸也不红了,心跳也正常了。   开始面色如常的给他拽了起来,把杯子怼到了面前,“喝。”   男妖精休想迷惑她!   老实养病哦。   不可以妖精。   被摁了个大红点的在脑门的人现在是老实了,喝完水就很配合的换了身衣服了。   因为蔓蔓会笑。   还不给他擦掉。   胤礽有些郁闷躺下来,神色恹恹的,可算是看出来是在生病虚弱的模样了。   见他老实了,蔓萝拧了一张泡过冰块水的帕子给他搭在了额头上,然后就顺势的趴在床头那里,凑过去和他说话。   眼睛还往四处瞄了一下,小手盖着嘴巴挡住了口型一样的,一副要说点不能让人听见的悄悄话。   “你是不是。”蔓萝小小声,胤礽眼神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   “故意生病的呀。”她说完就忍不住捧着脸,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弯弯的,一副我都知道了的可爱小表情。   不然平时壮实的那样,大冷天都穿得比她还少,也不见他被冷到的。   就连她生病那会儿,熬了好几宿这都没沾到一点病气,实在健康。   呜呜呜,分担一点点吧,好得快,都是因为人在身边,拿这个考验人家。   大冷天都不见着凉,居然大热天着凉了,这么巧呀。   这也是这会儿蔓萝留下来照顾他这个病号的原因。   不然呐,找宫人吧!   胤礽眼神柔和了下来,但面上很配合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一副蔓蔓怎么会猜到的神情。   很好的满足了这会儿,蔓萝一脸‘快惊讶问问我’的表情和想法。   她也不卖关子了,早就想说了的,又像刚才那样凑近捂着小嘴悄悄咪的说着,“因为我就想这么干的。”   坏坏的告状精,是没有良心的!   这种时候讲良心善解人意大方,是会有吃不完的苦了啊。   过日子的,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她呀!   所以一点小手段也是要用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合适,前两样都是用来告状用的,最后的,天呐,万一凳子倒了脚滑了那完蛋了。   听说后来者居上,那是因为,前者又不会争又不会抢。   就是,这不是,真生病了就得喝好多天的苦汤子了,好了都还要吃药膳。   这种苦实在是难吃了呀。   万一,哼,真病了也不陪着她,那她岂不是好可怜!   病了是真难受,还不陪着她,苦也得照样吃了,她就跟个小可怜一样吃着苦头,连爬起来写骂人的都没力气。   想想就心疼自己。   这样就太可怜了吧。   那不行。   装病吧,这样又不会真的生病难受,又能达到效果。   只要不被发现的话。   但是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也很丢人。   到时候真怕,某人会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让她多吃点药膳,为了不被拆穿,那得吃了啊。   那不完了呀,胤礽绝对干得出来。   这方面信任不了一点了啊,把柄递手里了,以后要是翻旧账,岂不是都理不直气也不壮了。   于是就很纠结到了今天。   眼看都来不及了,慌慌张张的准备先倒下来再说的时候,胤礽先倒了。   呀!蔓萝眼睛霎时间亮晶晶得惊人。   那很坏了~   蔓萝赶紧让人搬回来好躺着养病,本来一开始以为他是装的了,还想着赶紧把人放好了就让退下,省得被人发现了。   结果一摸他的手,是真的烫手啊。   想到了该不会是真的像她的方案一吧。   真生病了。   也有点慌了,这她经验的呀,慌里慌张的让人去请太医去了,接下来就是看着宫人忙前忙后的,还有嬷嬷提醒啊,不然她都要傻站着了。   心中都想着,还不如她躺着,这她熟呀。   等好不容易安顿好,也喝了药。   她可真是,太累了人了,喂药漏了一半,得亏还熬了另一碗,不然药效都不够她漏的。   喝完药这人还不困,一点不想睡觉的意思,开始黏黏糊糊的凑过来了。   跟念经一样蔓蔓个不停,根本没空说了啊。   一直憋到了现在才说。   还知道要背着点人,不能人太多了。   也要小小声。   “可不许拿身体胡闹蔓蔓。”听到她这么说,他一下就严肃了起来,最近苦夏人都瘦了好些,天冷的时候小脸好容易养出来的肉,都瘦没了。   这会儿子还要折腾自己,都不定得虚弱成什么样。   她哼哼,不说话,扫兴。   她是准备了,但这不是还是心疼自己打算装的了,不是没成,再说了,只许州官放火呀。   见她有点不服气,胤礽怕她较真上来了,转头没看着人就真给他闹病了,又缓和了语气,“蔓蔓,我这是真凑巧病了。”   蔓萝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眼里都是,你看我信不信呐。   胤礽只好提醒她,“可能是睡书房的时候,也没睡好,整个人乏累得,白日又不能耽搁了事,就洗了一下冷水澡醒醒神。”   听着听着,原本昂着的小脑袋,渐渐的低了下来。   底气不是很足的小小反驳了一下,“那提神不是可以喝点浓茶嘛。”   胤礽就这么盯着她不说话,她只得干巴巴的说着,“就算是大热天,也不能再洗冷水澡了。”   “蔓蔓看着我自然不会,这不是睡书房的时候,也没人关心我洗了冷水澡的。”他垂下眼,神情有些平静,莫名感觉有些低落委屈的。   这会儿也不揪着那个故意生病的话题了,再说下去,都要开始内疚坏了。   她还以为人家跟她一样也是想着故意生病来了。   这太不好了。   心虚就是心虚,以为跟她一样是款坏坏的人,结果发现,只有她是了。   还直接水灵灵说出来了,以为是同款坏坏的人,结果坏坏的告状精还是只有她,呜呜呜,明坏到了面前了。   忍不住捂着发红的小脸。   然后坚强的抬起头来,没事的,胤礽他发烧了,刚刚都说胡话了都,等好了她就不承认。   不对,她现在就直接一个原地不承认!   开始对人嘘寒问暖起来,“不能拿身体胡闹哦,就算是大热天的也不能洗冷水澡,以后我盯着你,可不能这样了啊。”   然后捧着人的脸,仔细端详着,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眼睛也有些红血丝,是真没睡好的,“你看你都憔悴了。”难怪病了。   “真是让人不放心,没有我看着你怎么办哦。”说着说着开始了夹带私货。   听清楚了嘛。   我不看着点你,你就生病了啦!小可怜!   胤礽很顺势的就将人搂住,埋在人颈侧,深深的嗅闻着,一直紧绷的神经像是才放松了下来,放松下来之后就是浓浓的困倦。   他确实最近都没睡好,其实方才药效上来,连日的困乏一道涌上来了,只是撑着没有睡过去。   “蔓蔓,我有些困了,你陪陪我,你都好多天没有陪我了,我都睡不好。”说着说着声音逐渐都变得低了下来,透出来倦意。   但是撑着没睡也是因为这个。   “快睡快睡,我守着你。”蔓萝准备撑起身,让他好好睡。   省得压着,跟压了一块石头一样,透不过气来了。   体谅体谅他!   准备让人给她搬个小榻过来。   他没撒手,直接往里面挪了挪。   “好吧好吧,那我陪着你。”蔓萝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一秒也没犹豫的顺势爬上来躺下。   刚刚那是病着嘛,不好和他抢床睡。   坐着守着有点累人,躺着也是一样的守,都是心意呀! 第83章 第 83 章:世界二(24)   有人温情脉脉,自然也有失意的。   明明是炎炎夏日,却也感觉像是凄风冷雨一般。   李佳氏和程佳氏同日赐婚为太子侧福晋,也是一道进门,本来是喜事,在其他皇子都没有几个是有侧福晋的时候,她们身份自是都要高一截的。   但有太子妃在先,这风光就要打了折扣。   太子和太子妃未成婚前,太子便时常看望,却是对她们没有一丝关注。   她们在身份上是不能和太子妃比,但也不至于就是分一丝关注也不值当吧。   这若是大婚前都不关注也就罢了。   大家都没有那心里也不会想什么。   偏偏瞧着,太子和太子妃这感情婚前都要培养起来了。   她们连面儿都见不着的,这就落后了阿,以后可不得被太子妃压得死死的!   这样的落差对比下,由不得她们不心焦。   太子妃又是先进门的,等她们进门,岂不是要面对一个已经和太子有些感情,还站稳了脚跟的太子妃。   更别说这太子妃,听说还是个性情不好,脾气娇蛮的。   也不如先前那位从小照着规矩培养出来的有涵养大方得体的。   甚至太子的乳母在还没被抓到错处的时候,太子妃就敢直接动手的。   哪有一个端庄持重的模样。   李佳氏都想着待进宫之后,同为侧福晋的,也不先和程佳氏争个先后了,必须得先一起联手了。   否则根本没法抗衡太子妃。   别管太子先去谁哪里,她们都要先一道联手,才能应付得了先她们进门的太子妃。   那些个侍妾们,自打太子妃进门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也没个敢冒头的。   若是她们再不联合在一起,只怕以后的日子,都不定要怎么过。   谁想到,这一天进门,李佳氏她们都已经做好了太子妃要给她们下马威,晚上故意派人将太子请走的准备了。   结果太子这会儿病了,连面都没露的意思。   她们只能被宫人搀扶着先送回端本宫准备好的侧殿里。   酒席那些更是散得快,冷冷清清的。   要不是这还挂着喜庆的彩条,冷清得都要看不出来是什么大喜的日子了。   太子病了,也不大可能会过来,李佳氏她们就算干等着也是白等的。   早早就掀了盖头,便迫不及待的让人去打探消息去了。   好迅速的摸清现在的情况处境。   这宫中流出来的消息,总是隔着些的,不如在宫里打探的要多些。   尤其是那些个,早就在这里住着的是侍妾们。   从那些伺候的人那里,总能探听到一些消息的。   不仅多,还非常快就打探了消息回来,根本没费什么劲儿。   这端本宫可是已经有人在住着的。   就是先前赐下来的几个侍妾们。   只是她们身份不够,先前也是没几个得宠过的,根本没有恃宠而骄的底气。   不然,先前只不过是一个太乳母,也敢仗着在太子爷跟前得脸,就敢给她们脸色看的。   但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太子妃进门不久就把乳母给收拾了。   这还不等她们高兴,可算是有人能收拾得到了那个该死的乳母了,好日子要来了。   结果太子妃比乳母还要更不是个好惹的。   乳母那等精明算计的人,这手段都来不及使出来,就直接被太子妃给摁死了。   太子爷都没有对太子妃红脸的。   这大婚后,她们本是要去拜见太子妃的,也都根本没见着人。   本以为只是刚成婚的太子妃,专门给的下马威,等之后才会让人立规矩。   没想到这根本是当没她们这个人一样。   别说请安了,这太子妃根本不与她们一道住在端本宫。   这就算想去请安,可毓庆宫也不是她们能时常过去的。   太子妃不让人传她们过去晨昏定省的,她们就算想要殷勤点主动过去,都被赶回来的。   走了个乳母,又来了太子妃身边的几个嬷嬷。   话里话外都让她们老实本分些,这在吃穿用度上是不会亏待她们的。   不经传唤就不要随便过来。   毓庆宫的位置本就是距离皇城中心乾清宫最近的地方。   她们住得远,来一趟也要绕大半个皇宫的路。   太子妃体谅她们过来不方便,就免了她们的晨昏定省。   这话说的好听,可太子妃哪里是这么体谅的人。   分明就是太子妃不想见她们,更是拦着她们借着晨昏定省的进出,以免见到太子罢了。   自打太子妃进宫,端本宫就跟冷窖似的。   虽然除了吃穿用度那些没有苛待,反而比先前乳母在的时候要好。   但她们也不是什么年老色衰的老人了,得这么过阿。   就现在这个样,哪有奔头啊,虽然现在只是侍妾,但以后可说不准的。   可她们也不敢闹,只等着侧福晋她们进。   她们人微言轻,有侧福晋们领着带头去太子妃那里争取,也总好过像现在这样的日子。   这不,所以侧福晋这让人来打探消息,这都特别的配合,恨不得多说些。   就指望着有人领头,好歹能在跟前说得上话的。   否则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盼头啊。   只是不知道李佳氏程佳氏她们越听越心凉的。   光是原本端本宫的正殿空着,太子妃和太子一道住毓庆宫,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这住得就比她们具有优势多了。   那些个侍妾们,自打太子妃入宫之后,原本先前还能够见一见太子的。   现在这儿,过得和冷宫差不多了都。   就连请安也是没有的,太子妃跟直接当没她们个人一样,一点不给关注的。   李佳氏和程佳氏可和她们那些侍妾格格不一样。   她们可是正经上皇家玉蝶的侧福晋名分的。   即便入关之后侧福晋不如先前的待遇了,不能算作是平妻了,可赐婚也是能有婚仪的。   那些个侍妾们不能去请安敬茶,可她们不行啊。   不给太子妃敬茶,岂不是不承认她们的正经名分。   更别说除了这个,这以后也还需要太子妃给她们安排侍寝。   否则要是太子一天想不起过来她们这里,就算想起来要过来,太子妃要是再使些手段的绊住了太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太子妃就在毓庆宫,这要是都在端本宫也就罢了。   这她们现在可离得老远的,太子妃想要绊住太子,也是很容易的。   那她们也不能这一天天的干等啊。   想到太子妃不好相与,是个娇蛮的,这刚进门她们在太子妃手下恐怕要吃一阵子苦了。   尤其太子还病了,也不知道太子妃会不会借题发作。   说她们刚进门就害得太子生病,要是以这个为由,拖着不让她们见太子和如何是好。   这么想着,便怎么也没法合眼的。   -   “真病了。”康熙捏了捏眉心,问了一句,语调平静。   但梁九功却是提了心,仔细斟酌着回话。   “回万岁爷,太医方才已经去看过了,说是近来天热,太子爷没歇息好,又贪凉,洗了几回冷水澡,这才病了。”   言下之意,那确实是真病了。   “大热天的,难为他了。”康熙说。   梁九功正要应和几句,确实啊,这大热天着凉了也属实是难受啊。   就听到康熙说,“这种时候也能着凉,这是儿戏吗?!”   还是没忍住拍了桌子。   这打量着大家都是傻子呢!   知道的是着凉了,不知道还以为是摔了腿起不来了。   平日里也没见太子那么虚弱阿,那小时候生病也没落下过一点功课的。   这会儿着凉就虚弱得都起不来了,他当他是太子妃那个体质阿!   他可真能耐啊,就睡了几天书房,给他点脸色看而已。   “就这点出息!”   太子身体壮得跟头牛一样,得亏他能给自己在热天整着凉了。   还知道不能装病呢!   梁九功颤颤巍巍的跪了,咱也不敢应啊。   好吧,大家都知道太子爷是病得有点过于巧了一点。   但这不是,看破不说破嘛!   明眼人都知道,太子爷可是和太子妃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这侧福晋这会儿进门,可不是就闹了。   太子妃这个女主子都不跟这个的,你别说太子爷了。   毓庆宫那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全靠内务府礼部的人勤勤恳恳。   上头一个一个的不管。   那还真没人去提醒太子妃,得跟一跟给侧福晋们布置准备的住所那些的。   本身这主母都是负责打理后院的。   放太子妃身上,都不敢想会发生个什么情形的。   属实是,先前刚成婚的时候,太子妃估摸着就是因为这个对万岁爷有意见。   好家伙再敢让太子妃去跟这些,都不知道她得干出来什么事儿。   就淑妃这个亲姐姐,也是不好使了,太子妃还记着她因为淑妃受了好大的罪。   太子爷就别说了,咱都看出来了,他惧内,被赶去书房睡了一阵子。   白天的时候,怨气足的,那都要逮谁都得被嘴毒的。   那嘴舔一口可能都得毒死个人。   简直一脉相承的嘴毒?   就说先前总觉得太子爷类父倒是类,就是还缺了点啥。   原来是嘴毒啊!   还以为太子爷不会呢!   万岁爷那是板着脸嘴毒,太子爷还好,笑得温润,但并不妨碍喷毒液。   攻击力一度都让喜欢和太子爷时不时呛声的大阿哥,都不爱往太子爷面前凑了。   这本来是众位阿哥们都要逮着机会,趁着今天去吃酒给太子爷添添堵的,都给扑了空。   “明天让太子过来一趟。”   这没让他现在就过来,那都是他这个当皇阿玛的厚道了。   就一晚上那都要好全了,逆子!   梁九功丝毫不意外,太子这事儿万岁爷若是没个态度出来,对太子也不好,影响在朝臣那儿的名声。   总要让太子过来一趟说了罚了,还能挽回来一点。   要不然呢,这这以后再给太子爷赐人的,人朝臣也是不放心啊。   太子这个不待见的态度,怎么联系在一起坐一条船啊。   这太子后院里人也不算多,这不还有的是人想着塞人的。   那一看侧福晋都这个不被待见的,那可怎么放心的为太子出力啊。   多半是要弹劾太子爷独宠太子妃的事,也不是为明面上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纯属是因为太子爷和太子妃夫妻感情太好,那他们想塞人,也难啊。   可不得跟戳了肺管子一样了。   万岁爷让太子爷过来,那说了罚了太子,这之后其他人,也不好再这么个大的反应就着不放啊。   如果太子爷听劝肯改的话。   梁九功就知道早上那会儿眼皮跳得厉害,不是没有原因的。   太子爷是过来了。   但,太子妃也跟过来了。   梁九功常年不变的笑脸都要笑僵了,连忙给自己的干儿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跑回去告诉万岁爷一声。   要不然直接领过去,他都吓到了,万岁爷虽然不至于。   但今天就准备是骂一下太子爷的,都没让太子妃跟着来的意思。   这跟着来,都不知道到时候怎么骂了。   就怕万岁爷不知道,听到太子爷过来了还没看到人就直接发作了。   刚他可是看了太子妃的表情,就是不放心太子爷病还没有好,要过来跟着看了。   还大有她和太子是对苦情的小夫妻,万岁爷这是恶人想来拆撒他们来了的。   嗯,看得出来,也是不觉得自个有错的。   一点心虚不安都没有呢,太子爷还有个装出来的态度。   你别说,要不然这会儿,直接先让太子在外头跪了差不多时辰,确保那个罚人的态度出来。   这后头,太子再改,那也是知错能改,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胤礽根本不打算改来着啊。   他现在看哪个想要破坏他和蔓蔓感情的,都觉得是用心险恶得很。   什么知错能改的。   那不就是要让他主动当坏人伤害蔓蔓的吗?!   胤礽有种近乎敏锐的直觉,但凡真这么干了,就算是装的也不行,会失去蔓蔓的,这个后果是他没法承受的。   所以胤礽根本不会冒一点险。   更不想为了那些人失去他现在最宝贵的珍宝。   父子俩视线在对视时,胤礽那种危机感越发的强烈。 第84章 第 84 章:世界二(25)   本来胤礽是不打算带蔓蔓过来的。   但是没办法,当时过来传话,她就在。   听到时候的反应,“你再说一遍。”直直的盯着人,让人再说一遍。   这么不当人的话,她要再听一遍。   你别说,平常别人听到这话,一般不说惶恐但起码都是紧张提起心的。   因为接下来就要去面圣,并且一看就是要去挨训去了,不是好事儿,能不提着心嘛。   但太子妃听完是眼睛都是冒火了,她的眼神看起来像是已经在想着把人揍了。   还没动。   但她有前科。   因为别人给她脸色看了,她很委屈愤怒。   小太监小心翼翼的复述了一遍,这回拘谨多了,眼神忍不住瞅了一下周围的人手上的东西。   还好还好,没有人拿着鞭子随时可以递过去给太子妃的。   胤礽倒是丝毫不例外,起码过了一晚上,才让他过去,已经好多了。   他在做事之前就已经考虑过了。   住了一阵子书房,都没能搬回去。   这要是真什么都不做,他就更别想着搬回去了,怕不是要和书房常作伴。   到时候再来一些添乱的,那岂不是遥遥无期,是生怕他能搬回去啊!   再者他来,也好过让蔓蔓装病。   胤礽虽然是被赶去了书房,但那还是随时关注着人的。   蔓蔓她犹犹豫豫纠纠结结的,怕真生病吃药难受,还想着装的就不难受了。   但怕拆穿又得硬着头皮的吃药好装病,就很犹豫逃不过吃药。   胤礽又好笑又气的。   不过总归蔓蔓还是在意他的,才会这样。   犹犹豫豫的,当然也有嬷嬷的功劳   有这个想法在意他就可以了,胤礽可不希望人真的病了,病一场真是也仿佛让他跟着生了一场病一样,根本没法安心,焦灼难熬。   病去如抽丝,断断续续的不能好全,也让胤礽根本放心不下来,开始担心着以后。   人好好的没事吃药也不行,是药三分毒的,吃出个好歹怎么办。   再者这样对蔓蔓的影响也不好,没有必要因为一些不重要的人,让蔓蔓的名声受损,不值当。   还是让他来吧。   先前胤礽注重维持,那都是因为不得不为之,身处那个位置,他不能是个平庸的,不能力压众位皇子的储君,会是在一开始就会让人看轻。   前面,胤礽不能不优秀出众。   现在,是不能过于完美,但又不能如上半辈子那般声名狼藉的。   他的那些个兄弟们前阵子都不是那么好过,那么就该轮到他,给出来一个‘缺点’了。   和他的太子妃感情太过好,比之先帝更过。   相当于踩在了皇阿玛的‘雷区’里。   但胤礽肯定,相比起坐看储君后院的姻亲拉拢的势力越发大,骂归骂,但其实也是很乐意见到这方面上,断开了其他想要通过这条路上这条船的势力。   这些明面上当然是不能直接表现出来的,他的这位皇阿玛一向注重名声,上辈子废太子,不也是因为太子不堪大用,种种行迹恶劣,君父更是包容二十多载,才最终不得不忍痛的废了太子吗?   废一个声名狼藉得了疯症的太子,远比废黜一个贤明敦厚完美的太子,要来得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这辈子胤礽可没有那么的肆意,一直都很符合作为储君所具备的优秀,如果一开始就为了隐藏有意平庸,那就是不堪大用了,他的那位皇阿玛可不能容忍一个作为储君的平庸不优秀。   却又会忌惮过分完美优秀毫无缺点的储君。   哪怕他先前并未出过错,没有可指摘的地方,父子关系也没有那会儿的剑拔弩张。   如今即便他的侧福晋位置还空着人,皇阿玛也不会想着再另外赐婚重臣之女了。   但选不够格的又与前面对太子的看重态度不符,毕竟先前可是很关注太子充盈后院的。   这就难免前后矛盾。   康熙这样好面子名声的,怎么会让人以为他就是在忌惮太子的势力过大。   当然是太子自己的想法,他是管了骂了不赞成的态度,但是架不住太子执意如此。   如此便可顺理成章的压下来给太子赐婚出身不错的侧福晋。   又可以让其他想要向太子靠拢的人望而却步了。   因为进门的两个侧福晋,出身不低,却是不被太子待见冷淡,甚至就连进门那天就是了,这样的态度,可不像是有意拉拢的意思了。   原本会因为成了太子侧福晋,背后的家族势力就会顺势的靠拢过来。   但这都是在太子会在好好待人的前提下,才能让其背后的家族看到太子的态度,觉得安心了,大家才想着跟着一块出力。   但太子如今这个态度就不是那么让人安心了。   就不免会开始犹豫迟疑。   毕竟这些个侧福晋侍妾们背后本就是代表了一些大大小小的联系。   太宗入关前,后宫就都是来自蒙古各部的女人们,一些福晋更是自带着不菲的嫁妆势力。   可以说这本来就无关乎喜不喜欢,而是看重其背后代表的势力和利益。   而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好得容不下别人。   那别人看到的可不仅仅只是情爱的一面,而是太子无意拉拢势力,直接放弃了这在一块所代表的势力。   否则感情好归好,你就算偏宠,那都去一下,都让人感觉有点机会。   这下是一点不给人机会的样子了啊。   后院的女人并不是决定性的因素,但人总是喜欢用某一种联系方式,联合起来。   通过那种方式来看对方的态度。   从而来看待这段联合关系,到底牢不牢固。   这样才好上同一条船,一起出力。   不就是为了图以后有个不错的前途嘛!   胤礽现在给出来的‘瑕疵’就是关系到这一点的。   所以也很有把握,皇阿玛那边就算是知道他是故意在这个时候病了,恐怕没人会认为他真的病了,那就不算是装病了。   早不病晚不病,就这个时候病,那就是有意而为之。   胤礽也不在乎是不是会被看出来的,相反,就是希望别人看出来。   他最多也只会挨顿骂,罚了也就罚了,但不改就是他的事,可不是他那位皇阿玛有心不去‘纠正’乐见其成。   毕竟这是为了他好才会想着让太子‘知错就改’。   最快的就是晚上就让他拖着生病的身体过去。   可储君身份尊贵,又怎么配让他因为区区两个侧福晋,就上升到了让他拖着病体过去受罚呢,万一因为这样救治不及时,更严重了,真的损害到了底子,就不好了。   所以过了一晚上,也差不多来了,病好多了,也不会好全了,就是最合适的给态度的时候了。   胤礽预估了这样的情况,就没预估到,蔓蔓要跟着他一块过去的情况。   慈宁宫没有同时让人传话,此事冲着他来就可,蔓蔓只安心等他回来就好。   “你在说什么傻话。”蔓萝一脸你也病得不轻的样子,“你都还没好呢,就让你过去挨骂了,不会还要罚你吧,到时候回来病得更严重了怎么办。”   说着说着也有些焦虑了起来,见胤礽还笑,又忍不住用小拳头作势捶他,“还笑!”都什么时候还笑。   “没事的,我去去就会回来,蔓蔓安心唔”就被捏着了脸往两边扯,也没拉开扯着脸的小手,只是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蔓蔓。   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了。   “安心不了啊。”蔓萝一脸紧张的说着,胤礽正要说他已经退烧了,好得差不多了,身体并无大碍了。   就听到蔓蔓绷着小脸,颇为严肃的说,“万一等你回来,就变坏了。”   以为蔓蔓在担心他身体还没好全的胤礽:什么??   有理有据,“你刚才说话的语气还有话,就特别像是回来就是要变坏了的。”   这种‘等我回来,就——’,妥妥的是要完了啊。   非常的不吉利!   她非常不能安心呀!   小脸完全笑不出来了,很是忧愁的说着,“本来就对我不太满意,给我穿的两小鞋,现在好了,你都生病了,这是要替人出头了啊,呜呜呜,你不会去了之后听了一番鬼话,回来也要变坏了吧。”   说着说着忍不住捏着帕子给自己抹了两下眼角,只觉得自己实在太可怜了。   “我们这么没有牌面的吗?是个人的面子都要给一下,这就太委屈了吧。”说着说着就开始气恼了。   胤礽见她前面还是在干哭,现在看她真要气着了,连忙上将人抱在怀里哄,拍拍后背,“不会的,怎么会谁的面子都要委屈蔓蔓呢,我们一起不待见这些人。”   “真的啊。”蔓萝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很满意高兴的小模样。   然后想到了什么小表情收敛了一下下,但压着的嘴角还是有些微微翘起,矜持的回道,“嗯嗯不待见。”   坏坏的告状精除了告状,还要会上点眼药的。   胤礽看着她笑得温柔,蔓蔓只是在意他,但是连暗戳戳上眼药都是笨笨的可爱。   “那这样,我陪着你去也可以啦,你不会只是会说漂亮话的吧夫君。”蔓萝甜甜的笑着,含糖量极高的。   反正被叫夫君的某人,魂有些飘的任由人跟着过去了。   这不是睡了很多天书房,再加上也只有那个时候诱哄着,才肯乖乖的喊夫君。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都想着一下将先前的补回来了。   康熙知道太子妃也跟着过来的时候,莫名的感到有些头疼,早知道就让皇额娘先把人支开了。   这跟过来,不会是不放心太子吃多大苦吧。   太子好歹还是能有个认错认罚的态度的,就他那个太子妃,反过来,错是不可能错的,错的是别人。   这很皇家,但这不是太直白了点。   想着现在让人去慈宁宫把人支开,来不来得及。   但是这一来一回,也得时间的。   来都来了,多半是不肯乖乖的走的。   一见面,看起来是很乖的跟着太子一起行礼。   康熙还是记得让太子过来的目的的,没让人起来。   “知道朕为什么叫你过来。”康熙语气平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儿臣知道。”   “知道还这样,平日里教你都抛到了脑后去了。”康熙表情不变,像是寻常的口吻,但是其实有一定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是越平静,火气越大。   “儿臣知错,皇阿玛要是责罚,儿臣认罚。”胤礽的态度看起来很诚恳,也不狡辩找别的理由,认错态度很足。   就是认错,但不改。   嘴上认错得干脆,往往真就是表面认错的态度,实则心里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很滚刀肉的感觉。   康熙还能看不出来这逆子根本就是,知道错还要犯,那就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也就这会儿嘴上认错,认罚。   认错态度是有的,摆出来了。   但一句以后改正的话都不说。   晓是康熙养气功夫再好,这会儿碰上了逆子叛逆,也得破功,“你!”抄着手边的茶杯就想顺手砸过去。   然后被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 第85章 第 85 章:世界二(26)   正要发火的时候,还有在状况外的。   听着听着,也没有火药味呀,怎么就突然生气了。   都认错了呀,怎么还能生气。   难道直接认错还不对吗?   那还不如她的从来没有错呢。   要错就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来之前胤礽就在路上和她说了,一会儿呢,皇阿玛可能会说他,话也可能不太好听。   但问题不大,让她安静听着就可以了。   挨一顿说教,就让皇阿玛出了气,这事就过去了。   让她不用怕,都是做给人看的。   胤礽一副很有心得经验的说着,看起来也是镇定自若的没觉得是什么棘手的难关要淌。   这样显然也很有用,不至于让人在路上越想越紧张害怕。   蔓萝看他这样,也很自然的认为,各家都有自己的犯错处理方式。   就是挨骂,再认个错是吧。   咦!   皱了皱秀气的小鼻子,忍不住小声和胤礽说,“那没错也要认啊。”   她苦着一张小脸,虽然不用她认错,但为胤礽委屈!   生病了都还没好就要去认错,太可怜了吧!   蔓萝看着他泪光闪闪的,感觉他特别不容易,“你好不容易啊,都还没好全,这可太委屈了。”   胤礽知道在蔓蔓眼里,他是没有错的,还会心疼他生病了还要去挨骂。   并没有说这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只说认个错就能省很多麻烦。   语气轻松的转移话题,和她说在家的时候,石大人是不是也有这么说过,就算心里觉得没错,但有时候为了省事,还是会假装反省认错了。   虽然知道石文炳真的原因不是这个意思,但不妨碍胤礽在路上给人这么说。   “好像是有。”蔓萝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话,软软的声音里透着点心虚。   但她没听就是了。   因为知道不认错也会没事,阿玛额娘又不舍得真的生她的气。   就不用装啦。   反正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她,也不可能是乖乖哦,下次还是要犯的!   但想到胤礽情况不一样,不算姐姐妹妹的,光是兄弟就那么多,就真的要受委屈了。   几份,跟分开了十几份的爱,可太不一样了!   这会儿生病了还得去认错,这谁家好阿玛能这么干啊。   真是儿子多了一点不心疼是吗?!   但是好几个哥哥阿玛也不这样啊,说到底,就是分人!   不知道蔓蔓想到了什么,看他的目光又多了点心疼的时候,胤礽不免心中柔软了些。   面上还要垂眸不语,看起来什么都没有说,但他这样看着莫名的低落的。   是不打算放过一点让蔓蔓心疼的机会。   他凭本事博得蔓蔓的关注和心疼,一点也不心虚。   所以来的那会儿,蔓萝真就是安静的在看他们在说话。   就是听着听着,怎么皇阿玛反而还生气了。   这不是胤礽认错态度都这么诚恳了。   都不行嘛!   还要砸东西!   他们难道是犯了天条啊。   感觉怕怕被砸到的蔓萝忍不住捏住了,她前侧一点的胤礽衣摆,他们要不要躲一下啊。   这就算没砸到,那不飞溅的碎片也可能划伤到。   万一划伤了她的漂亮脸蛋可怎么办!   就忍不住看一下康熙抄起茶盏会往什么角度扔,得怎么避一下才不会砸到自己。   胤礽是没有躲的意思,估摸着皇阿玛最多会往旁边扔,最坏也就是擦肩而过了,又不会真往他身上砸。   但是胤礽一直有在随时留意着蔓蔓,她捏衣摆的那点细微举动,胤礽自然是没有错过,便往她那边侧了侧。   康熙这抄起的茶杯,这会儿还真是扔也不是,不扔直接放回去又不是。   最后拿起茶盖灌了一口茶,‘啪嗒’盖上才放下来。   就是茶盏放到桌面不是落地几乎无声,还是挺响亮的。   明显还带着点情绪的。   意识到还可能会砸东西之后,蔓萝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一直不是很放心的看着,人把茶盏放下来才确定,不是在让她和胤礽放松警惕再趁其不备。   真这样那是当她和太子仇人了,有点子招就往他们身上使!   喝个茶而已,用得着喝出来要扔东西的架势。   不知道多吓人的啊!   她也不想这么想的,但是谁让认错了,这都反而更生气了,还有什么信任感可言的   放心不了一点!   见她没说话,但是什么情绪都在明亮又清澈的眼里都显示出来了。   不信任且还警惕的,时不时还会看一下已经放下的茶盏,留意人不会又顺手一抄就要砸。   “太子妃仿佛有话说。”也不让她在那儿安静听了。   不说话,但脸上的话都很密。   胤礽下意识开口,“皇阿玛”康熙抬手制止,“让她说,朕看太子妃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直接是堵住了要顺着这逆子的话来说的路了。   知道吗,就现在这个时候,就和学堂上毫无准备突然就被点名起来回答的人。   康熙就是那个讨厌又可恶的提问人。   并且还要求你的答案还不能照抄别人的。   反正那个逆子嘴上认错,也听不出来什么好话,不听也罢。   这会儿子骂也骂不下去了。   要不是知道太子的性情,康熙都要以为这是故意带着太子妃过来,就为了少挨点骂了。   被点到名的蔓萝,眼神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儿臣就说了。”   可不是她打断话,这可是你让说的。   康熙倒是要看她能说出个什么来。   “回皇阿玛,太子是真的病了,又不是装病,这才刚好点了,就要过来认错,儿臣不知道您为何反而更生气了。”   天呐,都认错了啊!   还不行嘛!   谁家阿玛是这个鬼样子的啊,都认错了还想怎么样嘛!   再说了,你怎么能胳膊肘外拐啊,专门肘击自己人了啊。   顿了顿,她不是很确定的开口,“难道是我们来太早了?您正在忙,打搅您了。”听起来还挺拘谨礼貌的。   实际上暗戳戳的意思,该不是你正在忙,正烦心着,看我们来了就干脆拿我们撒气的吧。   否则怎么会有人这么油盐不进的啊。   康熙哪能听不出来她那点内涵的意思,太子还有点认错态度在表面上。   太子妃不仅没有,反而不觉得有错,且还替太子十分理直气壮得很。   康熙看了一下两人现在的表情。   现在一个是脸上看着没有不服气的诚恳认错态度,心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旁边另一个则是脸上就已经在不服气了,就别说心里了。   “病得不是时候,哪怕不是装病,也是错。”   康熙冷下脸,表情严肃,目光锐利,看起来有些吓人。   但胤礽皮厚,脸色都不带变一下的,像是没听出来皇阿玛的在点他一样。   认错是可以认的,因为需要他认,才会做出认错的态度来。   但也不可能真的承认故意生病的,只能是巧合。   蔓萝不免有点心虚,真病,因为不是时候都得有错。   那她原本,还想着少吃点苦的装病,糊弄糊弄呢,毕竟真病了很难受。   舍不得孩子又想套狼说的就是她了。   总感觉被看透了,不能看出来她是有想装病的想法的吧。   她也没真赶上啊。   不心虚,她也就是想想,这不是到底是没干嘛!   没有实施计划,那就是没有过!   康熙看她眼神游移了一下,看着有些小心虚的模样,这是知道太子这病得的着实巧了,心虚了吧。   但也就心虚了一下,又很快就坚定了起来。   毕竟她只是有点这个想法而已,不能看出来的。   不由得看向胤礽,生病了还要被说病得不是时候,就有错。   可太难了。   胤礽装病什么的,这怎么可能,生病可难受了。   但是,想到昨晚,居然说病得不是时候。   那昨晚什么日子。   那怎么不是时候了?!   那可太是时候了!   不是时候,难不成是没看成她以泪洗面,伤心难过夜?!   这个思维一旦发散,就容易翻旧账,当初才换了太子妃人选,选到她了,刚选好,就又连忙赐婚两侧福晋,这种恶公公的行为!   该不会皇阿玛就是在等着这个吧,迟到的穿小鞋。   虽迟,但到。   天呐,她以为她嫁过来,大家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结果人在等着给她穿小鞋!   这也太不真诚了吧!   想到这里原本还有些点心虚的眸子,顿时就有点冒火了。   整个人又气又恼,这情绪就上来了,眼睛酸酸的,漂亮的眼里盈满了泪光,感觉自己特别的委屈可怜了!   想到自己被穿小鞋,以为已经过去了。   结果人还记着呢!   胤礽生病了,都得受委屈。   天呐,他们真的是别人说的‘皇上最为看重太子’‘太子妃也多有得益比其他福晋要得脸’。   骗鬼了吧!   这她和胤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你们吹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她和太子的脸啊。   太心酸了吧。   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成这样了,康熙也被她这个说阴天就要下雨的表情变化给惊了一下。   不是。   他也没骂她吧,他记得刚才那个话不是在说太子吗?   胤礽一直在留意着,见蔓蔓情绪不好,往后退了一下,也顾不上这会儿在这里,直接伸手揽着她,语气放柔,“蔓蔓,没事没事。”   正要和皇阿玛说让梁公公先带人到一旁平复一下情绪再说。   “皇阿玛,你这么生气,是在为两个侧福晋出气吗?”   胤礽瞳孔微缩,听着蔓蔓不知道怎么得出来这个语出惊人的结论的。   原本在杵着当木头人的梁九功,低着头也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康熙听着脸都黑了下来了,“说的什么胡话!”   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说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呢!   看向太子,见他也是有些惊讶没预料到的表情,都要面无表情了。   只见人一听这个话顿时啪嗒的掉眼泪,看起来可委屈了,“刚才还在指桑骂槐的,这会儿子才是真的冲我来了,也太不真诚了吧呜呜呜。”   忍不住捂着小脸哭得一抽一抽。   胤礽连忙给人用手帕想给她擦脸。   康熙见这情形,都要以为刚才是错漏了什么了,以至于什么时候他指桑骂槐了,都不知道。   “朕什么时候指桑骂槐了?!”   这词儿是这样用的吗?!   “那不然皇阿玛为什么因为昨晚的事情,对我和太子这么生气。”   对方顶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气恼的说着,虽然眼前视线被眼泪模糊住了看不清,都不妨碍她瞪人的。   振振有词。   “太子都生病了你还说他病得不时候,那不是在指桑骂槐,其实在说我。”   那昨晚,不是别人哭,那不就得哭的是她了!!   天呐,她都进门快一年了,这还不如后来的两个得皇阿玛的看重呢。   “就为了那两侧福晋,太子生病了你都要说他,病得不时候,感情是因为昨晚不是我以泪洗面呐。”   现在看见她忍不住委屈掉眼泪了就开心了。   这就是别人说的毫无缘由的偏心吗?!   那很坏了!   不是被偏心的那个气恼不已。   梁九功听着听着恨不得原地消失,这个话,听着就是怪怪的。   不知道的以为万岁爷多偏袒,太子那俩新侧福晋呢!   搁这儿一块看,为了俩侧福晋,生病还没好全气色只能说尚可的太子爷,以及哭得小脸都花了的太子妃。   啊这,该说不说,这掐头去尾的,还真的就是那么回事。   这下康熙是真的有理都说不清了。   这要是否认,但是确实也是因为昨晚的事,才会让太子过来,这不是没让太子妃也过来。   但也不是就为了俩侧福晋啊。   “身为太子妃,昨晚太子做事不妥当,你也该劝诫一二,只不过是两个侧福晋罢了。”   康熙严肃的说着,尽量不要被对方带歪。   当然那些个不能善妒端庄贤惠的责任什么都没赶上说,康熙也是头回还得要自己教这些。   只觉得头疼,但凡先前的教养嬷嬷得用些,都不能还是这么情况。   这都入宫多久了,这是一点没有这意识啊。   只不过是两个侧福晋,如何就算得上什么事儿得以泪洗面的地步了。   只见那顶着漂亮脸说话却实在气人的美人,一脸不可置信的。   她是没骂出来,但看得出来她这会儿是在心里骂了。   “您也说只是两个侧福晋,那太子,和我,现在!”她指了指太子,又指了指自己在干什么。   他们在罚跪呢!   他俩一个病号还没好,一个被哭得跟小苦瓜一样,两个都要苦兮兮在这里受委屈了,到底谁重要啊。   就只是俩侧福晋!   “您还这样对我们?!”   胤礽听着不由得在心中点头,蔓蔓说得对。   “这还不能证明您对那俩侧福晋的看重,超过了我和太子嘛。”   哭得可怜兮兮但还是很漂亮,可说话是真的气人啊。   她的逻辑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皇阿玛到底谁才是您更亲的人呐?!”她气得脸都红了。   就这,还说只是俩个侧福晋呐!   您这是肘击我们啊!   这都叫不重要,那什么才是重要啊。   我们还是大家吹的,只有我和太子才是您最看重的亲亲好大儿和好儿媳,别的皇子和福晋都比不上呢??   这太虚假了吧。   这皇宫里的人都很不真诚啊。   都整起了虚假吹捧了。   可她是真信了呀!   一看现在,完全就是虚的呀!   太子和她,还不如那俩后来的。   不是说先来者又争又抢,就没法让后者居上吗?!   这咋还能一下就后来居上,直接越位了呢!   那很坏了。   只感到了对她的深深恶意了。   头回感觉到了阿玛说的,皇上都小心眼得很,一点事儿就能记很久,确实记了很久。   她都大度的忘了,没有一直记着对方在还没成婚前就给她穿小鞋的事情呢!   (石文炳:他可没这么说过!!)   阿玛没直接说,但她提炼出来的意思,那不就是这样吗!   现在果然如此。   都多久了,皇阿玛还记得进门的时候,没给她穿成小鞋的事啊。   就在这里等着她呢!   说着说着那这不是一般的委屈了,感觉自己这辈子加起来,都没嫁过来,吃的苦受的委屈多,“您还记着给我穿小,唔!”   知道她情绪失控,就记着当初那会儿皇阿玛的行为,等于恶公公给还没过门的她,穿小鞋这回事的胤礽,连忙用帕子给人把小嘴捂住了。   免得直接冒出来穿小鞋了。   但是吧,这在场的都是人精。   梁九功更是平时就是擅长察言观色,在上位者身边伺候,也最考验反应能力的。   一下就猜到了太子妃没说完就被太子爷捂住了的话是什么了。   万岁爷啊,您这会儿被人当成了恶公公了,还是很早之前人就这么认为了,要不然呐,这会儿也不能说着说着,给说顺嘴了。   默默的把头低得更低了,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康熙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穿小什么。   但见太子捂嘴的动作迅速,就知道没说完的不能是什么好听的话。   稍一结合一下前言后语。   反应过来的康熙脸都黑了。   这什么乱回的话,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穿小鞋,那不就是在说他是个恶公公的意思了。   这到底谁才是指桑骂槐的那个啊。   “皇阿玛,儿臣先带太子妃到一旁,这会儿子也没法好好说话的,太子妃还小,她就是一时误解了,有什么话让儿臣和她好好说清楚。”   胤礽见皇阿玛那个脸色,就知道八成是反应过来了,趁着没骂人前,连忙开口回护。   蔓萝被捂着小嘴,虽然捂的时候,胤礽小心着没把鼻子捂到了,给她留了鼻子呼吸。   但是这会儿子哭得厉害,她有些呼吸跟不上来,表情有些难受。   胤礽一直都有在随时注意着她,见她反应不对,吓了一跳,连忙松手。   蔓萝有些像是脱力,近乎都是靠着胤礽支撑着,呼吸都有些不畅,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像是努力的平复着呼吸。   见她这样,原本还一直都情绪很稳定的胤礽也急出了汗,“蔓蔓,都是我不好,好些了吗?”给她顺了顺后背。   像是在安抚着有些应激了的猫猫,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目光一直紧跟人不移开。   要不是见她缓了过来,胤礽就要叫太医了。   就算被握着小拳头的手气恼的捶了两下,胤礽反而松了口气,正要笑着讨饶两句。   然后反应过来,这会儿不是在毓庆宫,笑意微敛。   胤礽扶着人,看向皇阿玛,“皇阿玛。”还是刚才说的意思,要先带人先到一旁缓和缓和情绪再说。   虽然蔓蔓好些了,但是现在显然也不合适再说下去了。   康熙撑着额头,头也不抬,略带烦躁的摆摆手。 第86章 第 86 章:世界二(27)   梁九功也是服了太子妃了,这人哪回来,都能将原本严肃的场面弄崩。   偏偏本人都能沉浸在自个的情绪里,对于自己造成凝滞气氛,那叫一个,‘有什么都先等她缓缓再说’。   一看太子爷,您还记得您是来干嘛的,前面还在诚恳的认错,后一刻,‘皇阿玛有什么等会儿再说’。   梁九功回去之前,往后一瞥,还能看到太子爷自己颇为熟练的净手过后,接过拧得半干的帕子,给太子妃耐心又轻柔的擦脸。   没有一点不耐,耐心又温柔,还在低声的说着哄人的话。   收回视线,万岁爷这一朝没有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宠妃,其他皇子阿哥们也是格外的注意这一点。   没想到倒是阴差阳错的应在了太子爷这里。   换了人,却正好是太子所喜欢的太子妃。   后宫那个原先的淑妃,也只是合适,具备符合太子妃标准。   却不会是太子爷所喜欢的。   现在的太子妃和淑妃,就是截然相反的人。   太子妃明媚张扬,淑妃恭顺谦和。   太子爷温润如玉,偏偏喜欢的是前者。   梁九功都看得出来。   回来就得应付万岁爷神情莫测的发问,回什么都是烫嘴啊。   太子爷和太子妃感情这是他能评的吗?!   杂家顶多就是在心里嘀咕一下而已啊。   其实万岁爷也没真想听的回答。   更像是在思索评估着什么。   -   在弄清了蔓蔓在想什么之后,胤礽表情难得有些微妙。   但抱着委屈的猫猫安抚的动作没停。   蔓蔓这是总能以一些奇奇怪怪的角度,解析到了真的一面。   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却一点也不轻松。   裹着的蜜糖的毒药。   可偏偏大多人都只看到了那层泛着光泽的蜜糖如此的诱人。   他无言的笑了笑。   “我们也太没有牌面了吧,好虚假的吹捧,好不真诚的人,我是真的相信了呀!”   怀里的猫猫委屈不行。   仿佛前面跟猫猫说,猫猫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没有人能跟你比的,当猫猫相信了之后,就直接一个大欺骗。   ‘骗你的~’   简直可恶!   回头再听到这种话,看她能给对方什么好脸!   没看到现在他们在干嘛!   来挨骂来了!   都认错了还不行,这哪一点像是吹捧的那样啊!   然后又想起来什么,怀里的人紧张的探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感觉差不多,但不是很放心,“早上刚好点,应该还没有烧回来的吧,晕不晕。”还生着病呢。   胤礽微微摇头,“蔓蔓,不用担心,我不晕的。”   将人重新搂在怀里,低头用额头贴了贴她的,温凉温凉的。   反倒是他有些担心,方才蔓蔓呼吸有些不畅,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还有别的身体原因。   若不是现在还在乾清宫,胤礽就想要找太医问问的。   方才蔓蔓的话,胤礽到底还是听进去了。   是他不好,才会让蔓蔓觉得委屈了。   今日也是一样。   哪怕那两个侧福晋根本动摇不了蔓蔓的位置,但还是让蔓蔓因而不安了。   他紧紧的抱着人,眸底幽黑,所以为什么总要有多余的人来妨碍他和蔓蔓呢。   等蔓萝勉强收拾好情绪,但还是挎着个小猫脸,对于出现的梁九功也是神情恹恹的。   并不是很看见梁九功。   意味等会儿又得去看可恶的人。   梁九功只做没看见太子妃的小情绪,来传达万岁爷的话。   好消息,不用去挨骂了。   你不想看到她和胤礽,巧啦!   都一样!   坏消息,眼不见心不烦,去罚跪吧。   不嘻嘻。   看到广场那么硬的地板之后。   胤礽倒是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让蔓蔓先到阴凉的地方等,不要站在这里被晒着了以免中暑气。   但又很不放心的问要了张凳子,穿着花盆底久站太累人了。   明明等会儿罚跪受罪得多的人,这会儿絮絮叨叨不放心的还是自家的小太子妃。   梁九功维持微笑的脸都要僵了。   但也没耽搁让人找了凳子过来,准备往阴凉的地方摆,反正也没让太子妃一块罚跪。   太子爷对于自个罚跪太子妃在一旁看着,都没觉得如何,反而还不放心人。   “辛苦蔓蔓要等一等我了。”胤礽望着她的发髻,手指微动,不好去碰坏她的发髻了,只是顺着她两侧的手臂抚了抚衣袖。   见她坐下来,仰着小脸,眼巴巴的望着他点了点头,还是没有忍住曲起手指勾了勾她的秀气精巧的鼻尖。   这才过去随意的撩了一下衣摆跪下来,头上是逐渐升高的烈日。   但即便如此,身姿依旧挺拔,背脊依旧直挺,没有因为跪着而弯下来。   很快便让人都知道,这因着昨个的事,太子携着的太子妃去了乾清宫了。   太子罚跪,虽然并未牵连太子妃。   不过这么着,也算是对太子妃的敲打警醒了吧。   还是要起到对劝诫太子的职责啊,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   但凡这会儿皇后还在,只怕太子妃也别想太轻松了。   两位侧福晋昨晚整宿都没怎么睡好,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默契的携手。   领着端本宫的其他侍妾们一块,要去请安。   主要还是要借着请安看望太子。   不过光是给太子妃请安敬茶就是个首要难关了。   可却不得不去过。   昨个婚仪太子病了没有露面,已经是让李佳氏和程佳氏她们意识到处境相当不妙了。   这会儿要是不主动,那岂不是要沦落到端本宫其他的侍妾格格一样了。   这可不行。   不过等李佳氏和程佳氏她们领着人浩浩荡荡的过去,扑了空。   太子爷和太子妃此时都不在。   但李佳氏她们却并未失望,反而心中暗喜。   这是好消息。   想必因为昨晚薄待的缘故,皇上那边听闻了,要过问此事了。   李佳氏和程佳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双方眼里的如释重负。   先前只是侍妾格格份量还不够,好在她们如今都是太子的侧福晋了。   比起那些个没有正经名分的玩意,还是份量更重一些的。   等太子爷和太子妃回来,事情应该就有转机了。   她们的机会来了。   虽然太子妃带给她们的压力依旧很大,但只要不是一点机会不给就好。   太子妃嫁过来都快一年了,这期间太子妃都独占恩宠,却都还未有好消息传出来。   而且听说身体也不算是个康健的,先前病了一场也养了很久才好。   可见没有喜讯传出也是有身体的原因了。   到底算是个好消息了,否则她们一进门就要面对一个和太子爷感情不错,又有身孕的太子妃,压力就不是一般大了。   从哪方面都会压得死死的了。   好在皇上出面,等太子妃回来,她们再请安敬茶,这一关也不算是难过了。   因为正是太子妃要做出表态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都会关注着太子妃有没有‘受教’了。   那么就不会在请安敬茶这里刁难她们了,否则要是有什么不满,就不止是意味着对她们不满了。   而是对乾清宫那位不满了。   李佳氏和程佳氏都不是蠢人,毕竟都是家里精心培养出来的,虽然扑了空,却都并未离去,而是逗留了下来。   进了毓庆宫等候着。   接过宫人的奉茶细细的品着,侍妾格格们也是难得跟着侧福晋们,才能够进来了。   现在接待的嬷嬷其中还有当初的那个。   可现在不还得恭敬的给她们奉茶。   太子妃着实霸道了些,自个一个霸着太子,却连汤都不让她们喝一口。   哪有人做正室做成她这模样的!   一点都没有正室该有的贤惠大度,要是换做是之前那位淑妃当了太子妃的,人从小就照着规矩标准培养的,她们都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了。   不过坐着等,还是有人闲不住的,眼睛不住的打量着,这和之前相比有些陌生的毓庆宫。   外头更是造出了个水榭亭台出来,坐在这里还能通过打开的窗门观景。   这里的布局摆设处处都显出了女主子的喜好。   因为这些个精致色彩鲜艳,又尽显奢华的风格,一看就与温润如玉,沉稳的太子过于奢华,高调了些。   就在侍妾格格还想要去别的地方看看时,被拦下了。   不能随意的走动。   原本要是只有她们,也就忍了,但是现在托两位侧福晋的福,她们的苦日子总算是要过去了。   这会儿子连太子妃都被叫过去了,还认不清楚现状呢!   恐怕自家的主子,现在的情况未必好过了,这些个奴才居然还敢这般拦着她们。   压抑许久的怒气,这会儿想也不想的直接扇了过去。   “放肆!不能随意走动,好大的口气,咱们这又不做什么,只是想到处走走,熟悉一下。”   李佳氏也是想要试探一下这些宫人的态度,当然是不能自降身份的自个来了。   那些被压制许久的侍妾们,正合适,今日还是跟着她们身后才能过来的,心中肯定有别的想法。   这不,就有沉不住气的了。   程佳氏也是静观其变,不会轻易出头。   见两位侧福晋都只是看着,便知道这是在隐晦的支持了。   趁着今日,势必是要将这原本被东风压倒的西风,给正回来。   “未免以后咱们过来给太子妃请安的时候,迷了路,你们倒是趁着太子爷和太子妃都不在,就充起派头了。”   被扇了一巴掌的嬷嬷,脸上倒是没有太大的不忿,却没有退却意思,依旧公式化恭敬的说着。   “两位侧福晋和格格们既是来请安的,就请静心等候。”   “毓庆宫只有两位主子,奴才们只是按着主子们的吩咐行事,不敢逾矩,还请侧福晋和格格们不要为难奴才们。”   嬷嬷一板一眼的看着死板的很,却是点明了,即便她们现在是被请进来等候了。   但毓庆宫的主子们可不是她们,这里自然也不是她们能说了算的,主子不在,外来的人怎能随意的到处走动。   那先发作的侍妾听着,只觉得这婆子果然讨厌,这是压根没将她们放在眼里啊。   正要继续发难,就听到一直只是看着的侧福晋之一的李佳氏开口了。   “嬷嬷说的是,是咱们等着心浮气躁了些,妹妹就别为难嬷嬷了,这外头也正晒着,可别晒坏了妹妹。”   试探一下就好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闹大。   今日过来是来的目的请安敬茶的,好定下之后的请安规矩。   可不能还没成,就被这些蠢货们搅浑了。   来日方长。   这会儿也就跟一个奴才逞什么威风,难怪先前被太子妃压得喘不过气也都不敢如何,这般无用。   见李佳氏侧福晋都发话了,那侍妾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不然这奴才们要是真硬拦着,她难免会下不来台了。   连忙冲李佳氏讨好的笑了笑,“多谢侧福晋关心,妹妹就听侧福晋姐姐的,不与这些奴才们置气了。”   她们可还指着两位侧福晋呢。   程佳氏脸上带着些许的担忧,“也不知太子爷和太子妃现在可好,我们这样等着,心中实在有些难安。” 第87章 第 87 章:世界二(28)   李佳氏见状很快反应过来,她们现在这会儿态度未免有些不妥了。   也配合换上了一些担忧的是神情,说了几句担忧的话。   这会儿大家也知道太子和太子妃是去了哪没有回来,她们的确不宜表现得轻快愉快了些,免得洛人口舌了。   显得她们是在乐见其成了。   虽然心中确实是如此,但直接表现就出来就不行了。   这儿可都是毓庆宫的人,难保等会儿太子和太子妃回来的时候。   说起她们这会儿的表现,那些侍妾也就罢了,但她们初来乍到的,可不能一来就留下坏印象的。   -   梁九功也是服了,太子妃这会儿是一点没闲着。   也没有太子在罚跪,她虽然不用,但看着太子爷受罚在这边坐立不安的。   而是开始要这要那的了,甚至没安分坐着多久,几乎是太子爷那边刚开始。   她就跟大人走了,前脚答应得好好的要乖乖的,后脚就变了脸。   先是要了把扇子,她说觉得有点热。   梁九功不免看了一眼在顶着个太阳罚跪的太子爷。   好在她没让人给她扇扇子,而是自己在扇。   要不然你瞅瞅这现在的情形,咱们可以给您扇风,就是您再看看太子爷呢。   然后太子妃扇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团扇一点都不凉快,说想要一把大折扇!   还给梁九功比划了一个大大的范围,要打开之后,那!么!大!的折扇。   梁九功:您是挺会挑的,这么大的折扇,也还真有,就是……   康熙就料到了太子妃她就不会是那么乖的,但是没想到她是真的一点不见外的。   他可是都知道太子还不放心给人要凳子坐的,真行的,这边坐着都嫌热了。   好吧,反正一开始都给她了。   让看着办,随便拿一把,别什么都来问他了。   蔓萝拿着到手的大折扇,满意的点点头。   她的手小,拿在手里看起来有些不合手。   乌黑的扇骨,黑沉沉的颜色,就连扇面也是漆黑的,一点图案都没有,就连扇坠子配的也都还是黑色穗子。   只一颗红玉髓珠作为唯一的亮色点缀,但却衬得拿着它的指节白得发光似的,   本来想学人家唰的一下甩开扇子,结果都只甩开了一半,就卡住了。   然后若无其事的合上了,再用双手重新打开,给自己扇了一下风。   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是满意,这一打开随便就给她把脸都挡一大半了都。   梁九功表示这一点不称手吧。   不由得瞥了一眼干儿子,怎么真给太子妃拿了个这么大一把的折扇,你看她能扇几下,可不得手累了。   这点事都办不好,好在太子妃还就是要这么大一把的折扇。   小太监也是真的没敢太认真的去挑,匆匆取了就拿过来了的。   拿了扇子才是个开始。   然后太子妃想要喝水。   关键是,这也没说不可以,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扇子都给了,还能就缺你的水不给了。   就是,一般人在这个时候,都基本上不干别的。   毕竟也是过来领罚来着了,哪里还能舒舒坦坦的,就算可以也不敢这样的。   太子妃虽然不用跟着一块罚跪。   但这不是,你看着太子爷,还能想起来这些啊。   就算不一道跟着,那起码渴了也是忍着,和太子爷一道好歹感同身受吧。   但是看着那张娇里娇气的漂亮脸蛋,她眼圈因为方才哭过现在还有泛红,娇气又透着惹人怜惜的在这个时候。   又看了看太子爷,都还不放心的给人要凳子坐,典型的他可以受罚没什么,但不能亏待了他的太子妃。   行,扇子都给了,没道理水就不给了。   喝完了水之后,又说再要一杯,还渴。   但是给她重新上了一杯温水之后,刚还说还渴的人,是一点没着急喝了。   而是改要了把伞。   到这里基本上是差不多知道她想干嘛了。   就说太子妃是不能乖乖待着的人,真的老实的,能一声不吭的坐立不安备受煎熬得很。   她是坐着坐着,就一会儿冒出来一个想法,开始试探了,然后都见都满足了。   最后差不多了,开始图穷匕见了。   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得寸进尺。   她还知道自己先喝了水,一点不亏待自己,然后试了一下扇子扇风够不够大风。   “就算罚跪,也是可以准备一个垫子的吧,跪祠堂列祖列宗的时候,都还有垫子呢。”   跪祖宗都给垫子了。   这会儿又不是偷懒,就是给个垫子嘛。   跪列祖列宗的时候也用垫子,也一点没有影响到虔诚不虔诚,一样很诚恳的!   那现在跪都跪了,还不许给个垫子嘛。   梁九功:可算明白了怎么要他过来盯着呢。   因为他要是这会儿不在,那些宫人也不定能应付得来太子妃的一个又一个的小要求。   然后还得过来知会他一声,然后如此反复,那肯定是没个消停的。   太子爷是挺配合的,就是太子妃。   她还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这会让问要东西的时候先是软声好气的。   她这会儿眼睛亮晶晶的,笑得特别乖,整个人就算是在阴凉处,都漂亮得像是在发光一样。   一颦一笑是真的漂亮得很容易让人移不开眼,而且也特别有迷惑性。   这会儿看起来像是在要糖果一样,又甜又乖的,让人就想要满足她的要求了。   他看出来了,太子妃显然是不会接受不可以这个回答的。   这边他要是表示不能,别看这会儿还笑得可乖,能立马晴天转阴天。   接着她能直接就去找能点头的。   一点不怀疑她是能干出来的。   毕竟先前她都能直奔这里告状了,哭得委屈可怜的。   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其实一点亏都没吃,理直气也壮得很。   现在就在这里,没道理她不会。   没准儿还觉得挺近的,没什么是不可以直接找人解决的。   估摸着万岁爷也是因为这个才让他过来盯着。   要求不过分就应了,跟换扇子一样。   别人碰到罚跪,问都不会问这个还要准备垫子的问题,毕竟谁罚跪还想着图轻松的。   她这会儿问了,就一定要人给到位。   梁九功让人取了垫子过来。   也是知道万岁爷也不是真的动怒,铁了心要让太子吃苦头,方才也没有牵连太子妃一块跟着罚跪。   他这也得会灵活变通了。   毕竟太子妃也挺会记仇的。   然后当做没看到,要到了垫子的太子妃,用手按了按垫子,似乎是在看垫子厚不厚。   胤礽看起来跪得板板正正,目不斜视的,其实一直都在分出了注意力在蔓蔓那里。   虽然人是坐在那里,但是难免还是有别的担心。   凳子没有靠背,不是平时坐惯了的,没有垫上厚厚的垫子,也没有靠垫,坐着会不会太累了些。   还有早上过来的急,蔓蔓也没吃多少东西,不知道现在是不是饿了。   见蔓蔓时不时和梁九功在说话,视力极好的胤礽看清楚了口型以及举动,猜到了在说些什么了。   想着一会儿饿了也还能让人备点甜点垫垫肚子了。   只是在蔓蔓拿着的那把漆黑的折扇上,胤礽的注意力停留得格外久了一些,才敛下眼底的情绪。   等胤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时,还是从蔓蔓坐着的额那个方向传来的时,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就见她自己抱着个凳子过来了。   胤礽身体前倾了些,习惯性的就想要过去接过来,要不是膝盖传来微微的痛意,提醒他这会儿还在罚跪中。   平时别说搬东西了,就连平时梳洗的,胤礽都想要凑过去接手的,用膳菜都就差要给人喂到嘴里了。   这会儿看着她搬着个凳子过来。   原本坐着的时候,显得有些矮小的凳子,结果搬起来,就有些大块头了,看得胤礽眉头都拧了起来了。   因着抱着个凳子,凳子都是实木的还是有些份量的,抱着起来,她就有些看不到脚下了。   这会儿就走得有些慢吞吞的,时不时小心的看了一下路,确认是平坦的,没有什么小石头。   看旁人看着她这样,都担心她给自己绊着了。   偏她也知道,这会儿这么过去,可不比刚才。   这再给人收拾着搬过去,就未免有些难为宫人了。   看在方才的小要求都满足她了,蔓萝这会儿就自己来了。   刚走近胤礽身边,他就已经老早的伸出了手接了过来了。   见着她脸蛋都被晒了有些泛红,累得出了一些汗。   语气止不住的关切,“蔓蔓,这些让宫人来就好了,别自己动手。”   有些不满宫人就这么看着蔓蔓,自己搬这么重的凳子过来,要是不小心摔着了怎么办。   “不就一个凳子,还能难倒我嘛。”蔓萝冲他眨了眨眼里,带着点小骄傲的神情。   沐浴在阳光下,就连阳光都显得温柔了,给她镶了一层淡金的光晕一样,好看得仿佛在发光。   胤礽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然后想起还有好些东西没拿过来,要来回几趟呢,“等等我呀。”   说完又匆匆的走回去了。   胤礽将凳子放在了他身边。   这会儿人来得比方才快了些,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因为一开始走得急,盖着茶杯都洒了一些水在手上,“呀!”   让她有些手忙脚乱了一下,站在那儿愣了一下,拿起茶杯看了一下还剩一半的水。   转头看了一下梁九功他们。   现在回去让续杯可以吗?   她有些期待的看过去。   梁九功隔着一些距离,通过她的顿住,停下来回头看的举动,读懂了她的眼神,默默的侧了侧身。   咱都知道那水您是想给谁喝了,刚才不知道就当做算了,您自个要端过去,那咱们奴才也拦不住您。   就是这会儿,真的不行。   当看不见,您的那些个举动,已经是咱现在能做的了。   虽然很想回去续杯,但是蔓萝也看懂了,不能再骗水了。   免得回去反而被收走了,那可就亏了。   于是这回儿小心的捧着茶杯,不敢走太快了。   好不容易走过去,她脸上都露出了小梨涡,可见是真的开心,可算是顺利走过来了,都没再洒了。   然后递过胤礽,自己坐到小凳子那里,把匆忙挂在腰间的折扇穗子取下来。   打开了扇子,大大的扇子往身前一挡。   让胤礽把水喝了,肯定是渴了。   她刚才坐那儿都觉得热坏了,现在来回了两趟,都觉得方才提前喝的水都白喝了!   本来是满杯的,呜呜被她洒了快一半,还不能回去骗水了。   哪怕已经猜到了,可等那杯水到面前的时候,心底被软化的部分越来越多。   像是真正意义上的,追着的光,也眷顾了他。   “快喝呀,我挡着呢,一会儿杯子给我。”   见他只是拿着茶杯望着她却没有喝,看起来还有点傻傻的,嘴巴都有些干了,渴了还不赶紧喝,催促道。   一边还四处望了望。   也是有点心虚的,但是。   那咋了,水都不让喝一口。   生病都还没好全呢!   胤礽喝了两口,“好了。”   蔓萝看了收回望风的视线,看了一下,发现还有,“就不喝了。”   胤礽微微摇头,解释道,“平时骑射正常下来比这累多了,也不会怎么喝水。”这种程度还撑得住的。   只是蔓蔓担心他,才会挂心他会不会渴。   然后将杯子递到她嘴边,语气温柔,   “倒是蔓蔓,今天着实辛苦了,把剩下的水都喝了,端过来都不容易,倒了就白费蔓蔓的辛苦了,空杯子拿回去也能方便些。”   听着拿回去方便,又递到嘴边了,平时吃东西也会这样,所以低头就喝了。   确实不能倒了,端过来为了不洒出来,那真的辛苦了呀!   喝掉喝掉!   胤礽顺手接过来被她两只手才能拿稳的折扇,给人扇着风。 第88章 第 88 章:世界二(29)   喝完水之后,她就迫不及待要拿着空杯回去了,“我去垫子拿过来。”还有伞呢。   真的可太晒了,都要把花晒焉了。   胤礽见着她踩着花盆底走得有些快,身边又没有人扶着,不放心的追着叮嘱,“蔓蔓看着点路,不要着急,不差那么一会儿。”   见她回头对他笑了笑,阳光照在她那张明艳漂亮的脸上,好看得人都忍不住有些晃神。   再转头继续走,好歹听进去了,放慢一点了步子,只是胤礽的视线依旧跟着她。   手上拿过来的折扇,早在人一走开就停了下来。   等蔓蔓抱着垫子过来的时候,胤礽也没有扫兴直接就换到了垫子上。   既然能拿过来,那就是能用。   况且是蔓蔓特意为他要过来的,是挂心他膝盖会受不了,膝盖会疼。   这是蔓蔓的一番心意,还是在这个时候,换作旁人根本不会如此做。   可蔓蔓想着法子让他能轻松些。   明明那么怕热娇气的人,这会儿在太阳底下来来回回的。   自己一点点搬着东西过来,也没为难宫人。   放着凉快的地方不待,而是过来陪着他。   哪怕她要来了伞。   可就算撑伞,待在太阳底下,也不会比直接待在阴凉的地方舒服。   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表示坚决不用什么垫子了。   就这样,最后把伞拿过来之后,蔓萝就直接在胤礽身边坐下来不动了。   气息不匀,呼吸有些急促的。   莹白的脸蛋浮现出了红晕,这会儿小脸红红的,跟涂了胭脂一样好看,但胤礽看着很是心疼。   显然是来回几趟的走,还是累着了。   但漂亮的小脸漾出了浅浅的梨涡,虽然累,但这会儿心情还是很好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配着小梨涡是真的又甜又可爱。   平时不笑的时候就很漂亮了。   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总会让人惊艳的美。   -   梁九功看了有一会儿了,太子妃那些个举动,哪怕这会应该是不妥当。   但他是当没看见的。   反正东西都给了,太子妃还不用人,自己一个个搬过去的,也不好拦。   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拦了之后。   绝不可能让会如此平和了!   还可能把太子爷也给招过来,到时候那个场面,可能不是他能控住的。   反正太子妃跟着过来,梁九功就知道,太子爷就算是过来挨骂受罚的,加了个太子妃,总能有点不一样的。   现在就是了。   梁九功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原本专门想让太子爷轻松一些的东西。   最后,太子爷也确实是用上了。   就是这个用上了的方式。   和原本的初衷是相反的就是了。   他现在都不敢说太子爷比先前轻松多少的。   虽然多了个垫子,是好了些。   可是。   伞是太子爷在撑着的,而且大部分的伞都没挡在自己身上。   大部分的伞将太子妃整个人都挡在了伞下。   而且高度适中,没有人晒着一点,最多就是晒着衣摆了。   太子爷自己,就是另一个肩膀都没怎么挡住的,也就只堪堪遮了一下头顶的位置了。   估计还是为了不让太子妃说,才给自己挡了一下。   你也不能说太子妃一开始就打着让太子爷来给她撑伞的想法。   梁九功看了过程的,也知道,太子妃她初衷,其实还是想自己撑伞的。   就是实际情况,可能错估了一点,体型身高差。   太子爷虽然是在罚跪,但就算是跪着这样。   都还是比坐在了凳子上的太子妃高出来。   甚至衬得,他身边坐在矮凳的太子妃身量更加娇小了些。   一开始撑伞的时候,确实是太子妃撑着伞。   就是她撑伞,自己一个人还好,适合的高度,遮阳正好。   但这样的高度,旁边的太子爷,那正好抵着伞面呢。   梁九功就这么看着太子爷一直身姿挺拔的身板,都动摇了。   躲闪了一下太子妃差点扫过来直冲面门的伞边。   就算闪避着直冲面门的‘袭击’,看起来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的太子爷,也不能掩饰他闪避伞边时的狼狈。   太子爷是无所谓晒不晒的,别看晒了会儿,其实脸色都没怎么变的。   但太子妃就不行了。   这刚才人来回走了几趟,就被晒得脸红红的,唇色都白了一些,看得他们也是不免心慌慌的。   这要是真跟着太子爷一块这么晒,一准出事儿。   太子爷身体强健没事儿,太子妃可能没晒一会儿,她就要中暑气晕倒了。   真晕倒了,那可不兴让太医过来啊。   今儿乾清宫已经是够多事情了。   这再来个太子妃晕倒这个事,梁九功都忍不住眼前一黑。   所以哪怕太子妃要伞,猜到了太子妃的小心思,也还是给了。   因为伞主要还是给她用的了。   太子爷心疼人撑伞受累,直接就接过来了。   原本太子妃见太子爷接过来撑伞的活儿,也不抢,就是拿着折扇扇风了。   确实是大的扇子扇得风也感觉凉快多了。   折扇打开有些大,单手她是扇不好的,就用两只手扇着扇子。   扇出来的风虽然没有太凉快,但因为风大,拂在脸上还是带来了些凉意。   因为心疼胤礽晒了有一会儿了,脸虽然没有被晒红,只是出了一层薄汗。   这主要还是穿着严实几层的衣服闷热,热出来的。   蔓萝这会儿都是对着他的那个方向扇着风。   刚开始还好,但是扇着扇着,手就有些酸了,就不免慢了下来。   胤礽见她新鲜劲过去了,就接过来了。   一开始见她明显特别想要为他做点什么的小模样,实在可爱。   胤礽也不想打击她,就让她先扇了一会儿。   这把这折扇对蔓蔓大了些,不合适,用着不趁手的。   见她有些累了,胤礽这才拿过来折扇,“蔓蔓,带了手帕没有,帮我擦一擦汗好吗?”   本来要说不用的蔓萝,一听他要擦汗,下意识的看向了他额头。   看到额头出了细密的汗珠之后,她连忙取下来别着的帕子。   叠了叠,这才捏着帕子给他擦汗。   胤礽侧脸微微低头方便她擦汗,不至于过分的抬高手,更轻松些。   然后这扇子自然后边就由胤礽接过来在扇风了。   擦汗这个任务就交给蔓蔓了。   因为这会儿擦了汗,过会儿就还是会冒汗,她的任务就是留意着及时擦汗。   汗水要是滑落在眼睛里,挂在脸上都会不舒服,但又不方便时常抬手擦汗,就算有也不会抬手去擦掉。   胤礽用有些苦恼的语气说着这个困扰,并表示,要不是蔓蔓,恐怕他就只能放任汗水淌着了。   一点没觉得擦汗是个什么小事,一副这样蔓蔓也是帮到了大忙了。   听着擦汗也是很要紧的任务,蔓萝顿时也就不去抢那个扇风的了。   她拿着有些费力,在她手上有些过分大的折扇,在他手里刚刚好。   胤礽单手不紧不慢的扇着风,看着随意又轻松的,扇过来的风却一点也不小就是了。   蔓萝一脸认真的盯着他看,时不时就会去给他擦汗,刚有些薄汗就抬手擦掉了。   认认真真的专注仔细的小模样,看着分外惹人爱怜。   偏圆的水眸,光注入其中,明亮又纯净的,看人的时候格外的动人,胤礽就这么目光含着笑意的看她。   就形成了这么情况了。   反正原本太子妃这要这要那的,是想让太子爷轻松一些。   就是这会儿,咱们也不好说得肯定太子爷比先前轻松了。   伞,是太子爷在撑伞,还都主要给太子妃遮阳了。   扇子也还是太子爷在扇着,并且扇着扇着,也从中正,到逐渐都往太子妃那里扇着风了,大多数的风都往旁边得太子妃那里跑了。   太子妃虽然会擦汗,但多数的时候,就真的在陪伴为主了。   期间太子爷刚看着太子妃手酸,就把扇子接过来了。   接过来之后,太子爷口型微动。   距离太远听不到,可都不用费心猜,看太子妃听到后,仿佛更加明亮了的眼睛。   接下来时不时就给人擦汗,还格外认真仔细的,仿佛不仅仅只是擦汗这么一个小举动意义。   就知道多半太子爷让太子妃擦汗这点小事,也是要比较一番。   对太子妃说擦汗可要比扇风撑伞这些的重要多了。   否则太子妃不能擦个汗,都是那个认真得很的态度了。   总之,太子妃手上有什么活计,都到不了她手上多久,就会被太子爷一一接过来了。   最后还只给人安排了个擦汗,这种再轻松不过的任务。   太子爷完全是照顾着太子妃的心情,在给人找了个最轻省的任务了。   就是怕人晒着,热着了,还有累着了,还要照顾着太子妃的心情。   这太子妃过去,想让太子爷轻松一些的想法是没有达到预期了。   很难说,太子妃要是不过去陪着,太子爷不用额外的兼顾着照顾太子妃的话,会不会比较起来轻松些。   不过,虽然太子爷看起来比方才反而更不轻松了。   但是太子爷方才独自一个人不悲不喜,情绪稳定得没有波动,恍若平静幽暗的潭水,平静得过分。   此时因为太子妃在身边,周身的气息都温和了下来了。   哪怕是两手都忙着,没有空闲,但周身的气息都缓和了下来。   一个跪着一个过来陪着,虽然没有陪着一块跪,陪着的那个,还在身边坐了个小凳子。   本该是有些一言难尽的。   太子爷在受罚,太子妃不用,还能坐下来看。   凳子都还是太子爷要的,就已经很离谱了。   太子妃就算是过去陪着太子爷,也是搬着小凳子过去坐着陪了,太子妃一点没有跟着一块跪的意思。   但太子爷一点没有被太子妃看着受罚的不自然。   什么面上挂不住,没有的。   显然,就算太子妃有陪着一块跪的意思,太子爷也不会舍得让太子妃陪着一起跪的。   反而因为太子妃过去陪着,太子爷肉眼可见的,整个人看着都柔和了下来,气息都变得更温润了。   方才太子爷还克制着目不斜视,此时见着人过来了,目光几乎一直都在太子妃身上。   太子妃来回搬着东西走动的那几趟,就因为不放心,一直都在看着人。   就连带过去的东西,也大都给太子妃在用了。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太子妃依旧也是被照顾呵护着的那个。   两人这样,非但没有一点微妙气氛,反而透着温馨,旁人根本无法融入的氛围。   初看,不理解,一言难尽。   再看看,又有点想看。   看着看着,莫名有点酸酸的呢。 第89章 第 89 章:世界二(30)   梁九功先前给伞的顾虑还挺准的,太子妃是经不住晒的,但这会儿有伞也不见得情况好多少。   小半时辰太子妃就有些神情恹恹的了,整个人像是有些缺了水的娇花一样。   原本娇嫩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清亮又透着光泽,娇艳极了。   这会儿跟缺了水似的,花瓣儿都透着点可怜劲儿,开始还会时不时说话,后边可能不舒服了就不怎么说话了。   静静的坐在那儿眼睫微垂的,就那儿有股子零落凡尘的美感。   期间梁九功都看到太子爷朝他看过来了,显然是让人将太子妃扶回去。   其实一直留意着的,也是真怕太子妃有个什么,见太子爷使眼色,梁九功就准备让宫人去扶人回来。   但立马就被太子妃发现了。   先是瞪了太子爷一眼,太子爷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很快就闭嘴了,默默的将扇子的风扇得更大了一些。   主要是看出来了蔓蔓一脸你再说些不爱听的,她就要手动闭嘴了。   胤礽也是经历过什么手动闭嘴的,还是要脸的,也不想这个时候再让人气着了。   只是看着蔓蔓原本红润的唇,唇色有些浅了,小脸微红却是热出来的,并没有给人气色红润的感觉,反而透着一股病弱。   也是他不好,才让蔓蔓陪着他一块受苦。   蔓萝让他老实点,她都已经坐这里了,还能中途走了,那岂不是,一开始不如不过来呢!   她这个较真劲儿就上来了。   就要待着!   她这会儿都挺不舒服的了,怎么好让胤礽一个人可怜兮兮的跪着。   紧跟着看向梁九功,做了个喝水的姿势。   骗水这种事不装了。   现在装不了一点!   坦白局,直接要。   梁九功这会儿也没耽搁,让人直接捧着托盘一并带着茶壶过去了,实在是看着太子妃比太子爷都要摇摇欲坠的。   不得不说万岁爷是有点先见之明的,就太子妃那个身体,真让她跟着一块罚跪,都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一炷香呢。   这会儿瞧着人就不大好了。   让人送水过去的时候,看能不能把人也给扶回来了。   但并不是很抱希望就是了。   方才太子爷一有这个意思出来,就被太子妃瞪了,瞧着是较上劲儿了。   梁九功看着日头,有些发愁,这会儿日头还不是最烈的时候就这样了。   真的到了日头最晒的时候可怎么是好啊,太子妃就是个真娇贵的。   太子爷身体素质摆在那儿,就算是过来,昨个刚烧好了,也是恢复大半了,跪个把时辰的也没啥大事。   万岁爷还事先问了太医呢,清楚得很。   反倒是太子妃,可不兴这边太子爷刚好,转头太子妃也给人热坏了。   到时候那真是一个接一个的病号来了,轮流生病,这能好听?!   也不知道太子爷得罚跪多久,他这站岗看得也是提心吊胆的,一点也不轻松,就怕一个打眼没注意,人就给晕了。   正发愁呢,就见干儿子过来唤他了。   一听来意,梁九功可算是如释重负了。   他这个站岗的,可一点也不轻松,梁九功也不使唤其他宫人,自个就赶紧拿着拂尘就过去报好消息了。   可算是能把人送走了。   原本喝了水也没有感觉好点,蔓萝神情依旧恹恹的,小嘴抿着,挨着胤礽坐着,双手搭在膝上安静得坐着。   整个人在胤礽身边,看起来小小一只的,瞧着人明显不舒服也不闹的,精致的眉眼带着恹恹的神色,更惹人怜惜的。   有人就生了那么一副让人不会舍得叫她吃苦的脸。   梁九功过来的时候,见太子妃这样,对太子妃说话的都不免放柔了声音。   哪怕先前,的确是对于太子妃跟着来的突发状况,有些头疼。   但她生得是真的漂亮好看,就算是哭闹也没有让人觉得厌烦的。   “真的。”一听到可以回去了,神情恹恹的小脸瞬间都焕发了光彩。   漂亮的眼睛瞬间就明亮起来,细碎的光芒注入,让她的眉眼都在一瞬间灵动了起来。   眼睛微弯,是带着笑的弧度,漂亮又剔透,看得人就不免心软几分。   就算是梁九功见多了这后宫的美人们,这会儿瞧着,也不免会因为这份直击人心的漂亮微微晃神。   好在很快就回神了,乖乖哎。   “回太子妃,是的,这天实在热,还是快些扶太子爷和太子妃回去阴凉的地方,凉快凉快,奴才已经让人准备了冰块。”让宫人们赶紧把这俩祖宗扶回去。   梁九功也知道这会儿人是真的热,就算是要送人回去,也不能就这么回去。   不说太子妃,就是太子爷这腿起来之后,还是得缓一缓,得等人好些了。   胤礽虽然跪了挺久,但有垫子,倒也还好。   所以摆手不用人来扶便自己起来了,心中却并没有蔓蔓那样的开心。   这比他预计的要早,一个时辰不到。   刚站起来的时候胤礽只是身形晃了一下,很快就站稳了。   将伞交给宫人了,就让人撑着伞,宫人接过来,也是有眼色的赶紧将伞撑到了太子妃的头上,将人挡得好好的。   没遮住太子爷,太子爷不会说什么,但是太子妃就不行了。   胤礽俯身,“来。”伸手扶着蔓蔓起来,还不是很放心看了看人。   见她这会儿因为可算是能回去了,一脸开心的小模样,也没了方才恹恹的模样,反过来抓住他的大手正开心着。   “我们可以回去啦。”她语气是止不住的雀跃,然后将折扇从他手里拿过来,就近塞到了梁九功手上。   梁九功赶紧接好没让这扇子落地上,是双手拿着的,可没有太子妃拿着随意。   有准备了冰块,还要什么扇子。   扇的风,全是热乎乎的!   这会儿高兴她牵着胤礽的手就走,也没有放开。   胤礽也是担心人热坏了,很快就跟上了走在她身边,对于膝盖还有些钝痛麻意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很快就能缓过来了。   他不是很放心蔓蔓,就算这个时候瞧着精神劲儿头好了,可胤礽还记得方才蔓蔓不是很舒服的模样。   现在蔓蔓只是因为高兴可以回去了,整个人瞧着神采奕奕的,全靠着开心撑起来的精神劲儿。   等回去之后,胤礽想着还是要让太医过来一趟,平时蔓蔓哪里这么受罪过,让太医看过了也能放心些。   胤礽真是生怕没当回事,蔓蔓像上回那样半夜就烧得厉害了,一直退不下来。   好容易退了热,也是断断续续的低烧,就是没好全,好了之后还时不时会咳嗽,养了好一阵子才总算病好了。   就算准备了冰块,也没敢让人直接凑过去的。   冰饮子也别想了,否则这一会儿太热,又喝冰的,骤热骤冷的身体那里受得了,自打知道她身体不是很好,平时就在这方面管得很严了。   好在梁公公也没有准备,没有准备,顶多歪缠一下。   要是准备了就放在那儿,那可真是头疼了,围着你撒娇就想要喝一小口。   等胤礽真的没坚持住心软了一点,给她喝一小口,尝尝味道。   她点头一脸乖巧的说好,然后一下就趁着不注意,喝了一大口,匆忙就给咽了下去,都来不及让她吐出来的。   所以这会儿胤礽也只是让人喝温水,并且十分有技巧的拒绝了她想要喝冰饮子的要求。   “蔓蔓,这儿没有准备,这要是让人去准备,这一来一回的也得时间啊,你要留下来等着喝了冰饮子再走吗?”   胤礽好声好气的反问,没有直接拒绝不让喝。   他可是知道,蔓蔓就想早些回去的了,知道能回去之后,等凉快些缓了过来,就不想继续待下去了的。   蔓蔓也不是非要喝到冰饮子才肯走,让她就为了等人弄回来,肯定是会嫌麻烦的。   果然,一听要留下来等,她就有些不太乐意了。   顿时就不是那么想要喝了,“不想。”   梁九功目不斜视的听着,太子爷在哄太子妃。   真不想拆穿您,这乾清宫要的东西,这还能等多久,别的地方一来一回能耽搁不少时间,乾清宫可不会。   您不想让太子妃贪凉吃这些,可以晓之以理的,不必这样。   但一看太子妃不想继续待在乾清宫的想法还是几乎没有犹豫的盖过去了喝冰饮子的想法。   一听要喝冰饮子就得继续待在这里,也不歪缠了。   诚实得令人心硬。   可以说太子爷是相当了解了,等回去之后,估摸着太子妃就累了,要歇息了,就更别说想喝冰饮子了。   等梁九功好容易送走这太子爷和太子妃,这才有空抬手给自己擦了擦汗。   今儿可算是过去了。   不能再有别的事了,就轻松些了,梁九功舒了两口气,赶忙回去万岁爷身边复命去了。   乾清宫和毓庆宫其实真的离得不是很远了,只要两点一线的走,不绕路。   尤其是,今天。   开玩笑,广场都跪了,还有什么不是特殊情况的。   再绕路,平时还能绕,现在是不行了。   特殊情况,早点回去要紧。   蔓萝想着快些回去歇息,她可真是累坏了,路上就没忍住垮了小猫脸。   说好热,也不知道有没有捂出痱子。   她看到胤礽的领口那里捂着,也有些发红的。   呜呜,她和胤礽两个也太可怜了吧。   一个太子一个太子妃,谁家有牌面的是这么个样惨兮兮受罚回来的啊。   这么一说,胤礽也有些担心,蔓蔓皮肤嫩,这要是捂出了痱子,可不好受,见蔓蔓委屈的小表情,温声道,“回去看看啊。”   要不是这会儿在外面不好问,也是要问她这会儿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   两人搀扶着回去的,对外那是太子爷罚跪,走路当然会有些受到影响的了。   太子妃是不放心搀扶着太子爷,也是让太子爷能轻松一些,维护太子爷的颜面,不至于出丑。   实际上,那是蔓蔓走不动了,胤礽搀着人,几乎是带着她在走的,好让她能省些力。   眼看着就可算是回到了毓庆宫。   但紧跟着,早就安排着,在等候太子爷和太子妃回来的宫人,一见到主子们回来了,就立马迎上去。   低头小声的汇报着毓庆宫来了那两位侧福晋。   不止如此,连带着端本宫的侍妾格格们也跟着一道过来了。   说是得知太子爷病了,过来看望太子爷,二来就是拜见太子妃,过来给太子妃请安敬茶来了。   此时就是在正厅等候着了。   也不是他们不想拦着,实在是不好拦啊。   主子们又不在,那两位侧福晋俨然是不会轻易离开的,被打发走的,总不能放任着人都站在外头等,只得先将人请进来了。   ——这可真不是个什么好消息。 第90章 第 90 章:世界二(31)   “让她们回去。”胤礽神情冷淡,并没有多想留人,相反毓庆宫这里出现其他人,让胤礽有种领地不经同意就过来的冒犯和不快。   况且,稍一想就知道,在得知他和蔓蔓都不在,留着就是不走的等人回来,这些人都在打着什么心思。   无非就是以为今儿这么一遭,连带着太子妃也被敲打了,好趁着这时过来‘趁热打铁’了。   像鬣狗一样。   只要稍一见弱势,就想要冲上来围堵追截,不放过撕咬下来一块肉的可能。   胤礽这会儿更是不耐应付这些人,打发走。   比起这事。   “让太医马上过来一趟。”胤礽一直就在记着这件事,路上的时候,蔓蔓高兴劲儿过去了精神就不是很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还有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今天一早又跟着他去受苦了,甚至连午膳时间过了都没赶得及用,又让人准备些清淡一些的膳食。   这会儿蔓蔓多半没有什么胃口,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吃。   “那是要让太医过来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烧回去。”   听到这里蔓萝十分赞同的点头,因着有些累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的,但还记得有个还没有好的病号。   当然了,也有给自己挽尊的意思。   不然,他瞧着怎么比她看着还精神。   胤礽是这么能忍的人吗!   她都要热成小鱼干了,天呐。   要是换别的时候早忍不住嚷嚷了。   这会儿看人一个病号都这么精神。   她一个大好人,根本不好跟一个病号嚷嚷她要焉了。   说了都有点心虚了。   赶紧回去躺一下,但凡这会儿见到她心爱的小榻,她能倒头就躺。   太不是人了,她这个柔弱的人跟着一块去,回来就她看起来焉了啊!   这怎么个事儿!   她再也不逞能了!   一点没有心情见什么人了,她现在就想往小榻哪里一躺。   她今天真的超辛苦的,呜呜呜。   想想就很心疼自己。   胤礽看着挨着他神情恹恹还在嘴硬的人,也没有说太医过来准备是给她看的。   等到了就是顺手的事。   给小孩看病就不能这么早和她说,不然还能嘴硬自己没事不用不用。   就要扶着蔓蔓先去歇息了。   这主子给了准话,另一个立马就先赶着去知会一声打发人走。   先前也是拿不准太子爷和太子妃回来是什么想法态度。   得,看来是也照样。   不过看着太子妃不是很好的样子,太医还是给太子爷请的吗?   虽然有点迷惑,但宫人也不敢耽搁开始派人去叫太医了。   正要回去,就听到了有些吵闹的声音由远及近的。   胤礽听到了,压下眉眼,此时看着神情有些不愉,看向宫人,这怎么回事。   宫人:?!   蔓萝也听到了,但是这会儿恹恹的,没什么反应。   反正有胤礽在,他精神好,他管。   李佳氏她们过来就是要趁着今天这时候,赶紧把请安敬茶的事情都定下来。   再者也是见见太子爷。   李佳氏和程佳氏都进门了,怎么能是没见着太子爷的人,正好也借着探病过来问候的。   她们身为侧福晋自然是要上心的,不关心什么反应都没有才不正常呢。   况且她们昨天也是失了颜面,今儿过来也是肯定有很多人看着的,自然是不能退一步,否则这以后岂不是退无可退了。   到时候她们可就成了阖宫的笑话了。   所以不可能就这么跑空的回去,但凡错过了今天,这之后就没有今天这么个好时机了,就更难过了。   为了防止太子爷和太子妃回来的时候,她们不知道,堵不着人。   也是有留了身边刺伺候人没跟着进来伺候的。   就是为了方便听着点动静,看太子爷和太子妃回来,就立马过来报信儿。   省得等知道她们这会儿来了,太子妃让太子爷先去歇息了。   再拦着她们以不能打扰太子爷养病为由,拦着她们不让见人。   不怪她们小人之心。   实在是听着身边伺候的人打探回来的消息,太子妃就是个霸道不能容人的。   但凡不趁着今日在太子爷面前露个面,都不定是不是被拖着等太子爷病好了,才能见着人了。   所以一见着在外头等着报信儿的人有动静了。   李佳氏和程佳氏就先一步带头起身,说太子爷和太子妃回来了,她们自是不好再这里继续坐等着的。   还是得去迎太子爷和太子妃才是。   用这么个话来堵住了嬷嬷宫人们想要拦人的嘴。   就和小跑着赶回去要来知会一声太子爷和太子妃不见她们,让她们先回去的宫人们撞到一道了。   李佳氏和程佳氏对视一眼,暗道果然,幸好她们也有所准备。   太子妃不会这么顺利的能见到人的。   李佳氏也不直接说不信,笑盈盈的开口,“太子爷和太子妃回来了,我等也应拜见才是,怎能就这么直接离去。”   “太子爷还未病愈,这又……这姐妹们也是担心太子爷的身体,心中实在难安啊。”   程佳氏温婉的面容挂上一丝抹不去的担忧之色。   身后的侍妾格格们见状也是跟着你一嘴我一嘴的接话,生怕今儿又是无功而返了。   反正有两位侧福晋带着,她们也是稍微有些底气的。   这要是不争,不得还是过那些个日子啊。   她们要的可不止是那些!   太子爷还有两个侧福晋的空位,要是不争,她们怎么能得到晋封的机会啊。   李佳氏也不想在几个奴才这里耽搁时间,直接就越过了人赶过去,没将这些个奴才放在眼里。   程佳氏容貌较李佳氏容色娇美,是偏温婉透着股书香气息的。   一眼过去瞧着不惊艳,但看着却是很舒服的长相。   瞧着是以李佳氏为主的,都是由李佳氏先出面,自己则是跟着,说话也一直都是不急不缓的。   同为侧福晋平起平坐,还叫的李佳氏姐姐。   见李佳氏先行一步,程佳氏也不甘落后的跟上。   程佳氏只是看着温婉,但可不是真的就是不争不抢的,只是更擅于用水一样的得性情示人。   她容色不及李佳氏,借着容貌争没有优势,便走的是性情温婉解语花的路子了。   不然也不会想着和李佳氏默契的达成先联手的想法了。   甚至不动声色的加快了脚步。   一见着人就笑着迎了上前款款行礼,“妾身李佳氏前来拜见太子爷和太子妃。”   李佳氏今日可是盛装打扮了一番过来的,对自己的容貌极为的自信,先一步上前行礼。   “妾身程佳氏。”福身行礼,程佳氏笑容温婉,心中却是被太子妃的容色所心惊。   李佳氏容色娇美,程佳氏会以李佳氏为主,也是因着这个原因。   就是想先借着李佳氏的容色,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分宠,到时候太子妃也会对于先一步分宠的李佳氏最为忌惮不满。   有李佳氏在前挡住了太子妃大部分的怒火,程佳氏就算是跟着后面分宠,但也会不及李佳氏。   所以有李佳氏这么个吸引太子妃大部分的怒火忌惮,想来也不会太过招惹到太子妃的眼了。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李佳氏的容色能够与太子妃分庭抗礼的程度。   纵然已是听过太子妃极为貌美,应确实是个美人,但想来也有人吹捧的缘故。   可真的见到的时候,却不免心惊,这会儿太子妃明显精神不济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着恹恹的,想来在乾清宫被敲打了。   可却依旧没有无损她的美貌,甚至多了丝惹人怜惜的柔弱美,光是看着就令人心软三分。   纵然有所准备,在见到的人的那一刻依旧会被惊艳的美。   更别说她生得是真的貌美。   这样的天气回来,若是上了妆早就要被汗水弄花了不免显出几分狼狈,可却不见花妆,唇色浅浅的,没有唇脂的痕迹。   不施粉黛依旧能让人一眼惊艳。   李佳氏整装打扮一番,竟是都在面前黯淡了,程佳氏心中不免更沉了几分,可面上却不显,一脸温婉。   程佳氏都注意到了,李佳氏自然不会没有注意到,反而比任何人都关心这个事,但李佳氏可不会因为这样就退了。   男人即便身边有个极为漂亮的美人,也不会为了一个美人就放弃其他的美人的。   不会只吃一道菜,有时候就算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也有想尝尝清粥小白菜的。   只是想要从太子妃这里分宠的难度要比李佳氏想象的要大一些了。   胤礽神情冷淡的点头,对于李佳氏这些人的出现,脸色上看不出来一点高兴。   就要打发人离开,这会儿就算撑着伞,也是不想让蔓蔓在这里久站的。   李佳氏察觉出来太子爷的冷淡,心中也有些发沉,只是面上装作不知的依旧笑盈盈的开口,语带关切的问候。   “妾身和程佳妹妹得知太子爷病了,特意前来探望,瞧着太子爷似是大好了,如此妾身和程佳妹妹也能够安心了。”   这小病就是问题不大,很快就能见好了,她们也是真的担心太子爷的病情要是严重,对她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说了便看向太子妃上前几步,笑容看着跟亲热了几分。   “除了来看望太子爷,妾身和程佳妹妹刚进门,按着规矩,也是过来拜见太子妃姐姐,给太子妃姐姐请安敬茶的。”   程佳氏也跟着放低了姿态,“见过太子妃姐姐。”   提及到了自己,蔓萝已经有点关闭了放空收不到声音的耳朵被迫再次开启。   抬眼看去,点了点头,“请安不用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并不是很想喝茶,还是不熟的人敬茶。   胤礽见着蔓蔓强撑着精神的说话,明明很累了还要被堵在这里,看着蔓蔓状态不好,胤礽也担心。   对于这些不请自来,现在还没有眼色的堵在这里的人,“孤和太子妃回来已经累了,送人。”   就要直接揽着人离开。   李佳氏见太子妃没有想要接受她们请安敬茶的意思,就有些急了,见太子爷一看太子妃脸色不好,就立马开口赶人了。   岂能甘心就这么离开。   “也是妹妹心急,忘了这会儿太子爷和太子妃刚回来累了要歇歇脚,竟是一直挡着路了。”然后让开了路。   却是直接跟在了身侧。   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太子妃姐姐瞧着脸色不大好,这会儿见姐姐这般,也着实担心得很,妹妹扶着姐姐走吧。”李佳氏上前扶着太子妃。   蔓萝听着有人在耳边故作亲热的不断说话,本来就有些累不想理人,还过来亲热的挽着她。   动手动脚的。   怎么就可着她这边来烦她呀!   一下就不高兴了,甩开了她的手,语气有些不耐,“我这里用不着你们。”   李佳氏有些惊慌的啊了一声,被甩开了没站稳的模样往后退了两三步。   一副险些摔到才堪堪站稳的模样,神情有些受伤,“太子妃姐姐,妹妹也是担心姐姐啊。” 第91章 第 91 章:世界二(32)   她现在虚得很啊,甩人都没这么能将人甩出抽陀螺的力气啊。   蔓萝对此,看了看胤礽,又看了看刚站稳的有些受伤表情的李佳氏。   所以,都不是很想搭理人的她和胤礽。   但现在都是选择过来烦她,而放弃烦胤礽。   那很坏了。   她是什么病猫猫了?!   看着李佳氏神情受伤表情演上了,并不是很想配合但避不开。   她也知道宫人蹑手蹑脚有所顾忌的。   但是在这个时候第一顺位也不是她。   是最近她太过善解人意了吧。   都选择让她不开心了。   那很好了。   这个时候偏偏是成了第一顺位。   本来就因为累有些耐心不好,这会儿还要被人当成病猫了。   她只是有些累了。   又不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和脾气。   今儿一天就糟糕极了,只是在乾清宫是勉强被哄好。   当然,也是有个可怜兮兮的胤礽在。   都是小可怜了,也不好冲他发脾气的。   但现在回来还冒出来些讨厌的人不断的拖着她要去休息的脚步。   顿时就让她热得有点昏的脑袋,瞬间清醒了。   合着只有她才是真的委屈可怜的那个!!   天呐!   她才是!   她现在甚至还在外面站着晒啊。   头脑发昏了。   虽然她是在和胤礽蛐蛐了一下表示很有意见,都是她们的错让他和她都这么遭罪。   但没关系嘛。   那不是当时还是个善解人意的乖乖。   乖乖是不可以随便迁怒别人的~   没事的,虽然她语气不好让人走,并且也确实看人很不顺眼。   但那也没有迁怒人嘛。   见了鬼!   她今天一定是中邪了!   这可是白天,晒得都要焉了,怎么还会中邪!   一定是太阳太大了,把她晒得头脑发昏了。   但现在,一直压着的脾气是完全忍不住了。   什么善解人意的乖乖,果然当不了一点!   当了就是她现在这样的。   对方,终究是辜负了她!   果然还是要多责怪别人。   “请安敬茶是吧。”漂亮的小脸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放着胤礽不烦,光来烦她了。   给她添堵是吧,还要拖着她演些无聊的戏码。   她现在心情差到了极点,只觉得不痛快。   程佳氏看着太子妃一直没有笑意的脸上,浮现了有些微妙的笑容,心中有些不安。   只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正犹豫着要不要今日就先算了,她看着太子爷和太子妃感情是很好。   太子爷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太子妃身上,对她们的出现,也是颇为冷淡不快的。   她们初来乍到的,和太子爷没有一点情分,暂时是没法和太子妃硬碰硬的。   现在李佳氏虽然是完全吸引到了太子妃的怒火不满,但也提前惹怒了太子妃。   到时候她们再想进一步,同时阻碍也更大了。   太子妃比她们先占太多优势了。   难免弱了太子妃三分。   现在起了争执,太子爷会偏帮着谁一目了然。   胤礽的注意力一直时刻都有在蔓萝身上。   对于她突然变得糟糕透了的心情变化,自然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知道是这些人一直赖着不走,还要将蔓蔓继续拖在这里不让走。   让一直都是因为他在勉强压着不快的蔓蔓,彻底是生气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示意人直接上去赶人。   接收到太子爷已经格外不耐的眼神,宫人们也不敢耽搁了,就要上去拦人了。   “蔓蔓。”正要安抚人,就见蔓萝异常平静的看了一眼,胤礽神色微顿止住了话头。   不止面前在招惹她的人,就连胤礽也是。   没用的东西!   竟然让她受这些委屈!   李佳氏见太子妃动气,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容易激怒。   见太子妃还对太子爷甩脸色了,心中不由得有些暗喜。   这可是当面在给太子爷脸色看啊。   太子妃的容貌让李佳氏感到极为有压力,让她原本的颇为骄傲的优势都小了。   好在太子妃的性情不好。   就算太子妃再漂亮貌美,可这脾气坏,就不是那么好消受了的。   尤其还是身为太子爷,哪能容许人冲他发脾气甩脸色的。   太子妃一看就是家里娇惯着,任性娇蛮,发脾气的时候殊不知,这样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这到时候太子妃要是僵着不低头,男人一贯好脸面,更何况是天潢贵胄。   这僵着,可不就是轮到她们了吗?   这有温柔小意柔顺的愿意捧着,就更加不会想着低头了。   太子妃就算最后低头,也会费一番周折摔跟头才会想明白了。   可那到时候,她和程佳氏早就已经站稳了脚跟了。   不过那都是之后徐徐图之的事了。   李佳氏也没忘了正事,留到现在,就是为了此事。   “太子妃姐姐,您要是对妹妹不满,妹妹受着便是了,妹妹今日来的确是过来给姐姐请安敬茶的,还望姐姐”   “那走吧。”   蔓萝抽开手也没看胤礽,率先往外走去。   不就是请安敬茶嘛。   都逮着她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让她不痛快,她现在就让人都不痛快。   什么茶!   不烦胤礽,就来烦她。   敬茶是吧,她不想喝茶。   有人更想喝你们的茶!   李佳氏看着太子妃往外走,一时间愣住了。   这怎么还带往外走呢。   太子爷和太子妃不是刚回来,都知道这是从哪里回来的。   就算是敬茶,那不也是应该往她们刚过来的方向吗?   就是回去正厅,这样才好准备让人上茶。   程佳氏见太子妃的反应不对,又提及了请安敬茶这一回事,人却往外走,让她们跟上,就怎么都不对劲了。   刚从外头哪里回来,这会儿要往外走……   程佳氏脸色微变,连忙出声,“太子妃姐姐刚回来想必是累了,这请安敬茶的事,也不急于一时的。”   这话在方才让人走的时候,就早点说出来,也就罢了。   这会儿见着不对了才说。   晚了!   早干嘛去了。   装聋!   现在又突然听得到了。   “废什么话,跟上。”蔓萝现在非常不痛快。   现在已经不是对方退缩了,就没事了。   她也要贯彻一下听不懂你的拒绝。   现在这个请安敬茶,那必须要把它给完成了。   省得改日还要过来烦她。   胤礽见她这样还要出去,完全是生气强行提起来的精神。   这样气冲冲的出去,又是正是热的时候,回来根本没赶得及歇口气,身体是受不住的。   连忙大步上前追过去拉住人。   “蔓蔓,你已经很累了,咱们先回去,不值当为这些人动怒,我让人直接赶”   “啪!”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都不敢相信方才发生了什么。   全场可谓是瞬间鸦雀无声的,死一样的静默。   蔓萝情绪糟糕到了极点。   现在看着胤礽都觉得心烦得很,根本不想理他。   还要过来拉她,直接毫不犹豫的伸手甩了他一耳光。   极为清脆的巴掌音。   胤礽也被这一耳光打得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脸有些痛意之后,还有发麻。   打完之后,她也不是惊慌失手打了胤礽的表情,气恼极了。   “没用!”   漂亮的小脸全是怒气。   她居然还会心疼他,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   她都焉了!   天呐,难道不是自己更值得心疼嘛!   看也不看他有些受伤的眼神。   看着还在那儿杵着不动的人。   方才不让人跟着,都跟上来了。   这会儿是脚底生根了,迈不动腿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要请安敬茶,走啊。”   蔓萝语气不是很好的催促着。   -   梁九功送走太子爷和太子妃之后,总算感觉完成了一件大事了,一阵轻松的。   也没过多久,干儿子就一脸惊慌不知所措的过来给他使眼色示意。   一副着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棘手表情。   看得梁九功心里咯噔了一下。   面上还是颇为稳得住的过去了,出来就嘴上训了一句。   “慌慌张张作甚,杂家平时怎么教你的。”   什么事能慌成这样。   今儿还能有什么事是值得,就听到干儿子苦着一张脸的说,“太子妃又过来了。”   梁九功猛地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你说什么?”   什么又过来了?   那不是刚回去了吗?   瞧着太子妃那个焉了的样,她还能再过来一趟?!   “太子爷也跟着,还有两位侧福晋。”   梁九功听着太子爷跟过来,那很正常,不放心太子妃。   但是两位侧福晋?!   见干儿子肯定的点头,不是,带两位侧福晋过来干嘛来了。   说句不该说的,太子妃不懂事带你们来,你们还不懂,还真敢跟着太子妃过来啊。   李佳氏和程佳氏在知道太子妃要带她们过来请安敬茶就已经不是一开始的心态了。   她们敢来太子妃面前这样,那也是按着规矩,她们确实是要向主母请安敬茶的。   就算太子妃不想那也得喝。   但过来这边请安敬茶,是绝对没有这个资格的。   放在其他皇子阿哥的侧福晋也是一样的。   可已经不是李佳氏和程佳氏见势不妙想退就退了的。   因为当时那个情况,完全就是,她们不走,太子妃就会让宫人拖着她们走。   宫人那是很效率了,基本上太子妃一露出这个意思,一点没耽搁的就要上去就位准备拖人了。   太子妃生气起来,太子爷都挨了一耳光了。   结果太子爷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接过伞给太子妃撑着。   也没再说什么为太子妃好拦着不让去了。   就懂了这现在到底是谁说了算,太子妃生气起来太子爷都倒霉了。   他们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你说说你们没事儿不在端本宫待着,过来毓庆宫搅风搅雨干什么啊!   程佳氏和李佳氏脸色难看铁青得很。   看得出来,今儿这个请安敬茶她们不去也得拖着她们去了。   原本还有些顾忌的宫人态度也跟着变得强硬了起来。   如果她们不在意被拖着过去的话。   本来还待想要向太子爷这边哭诉太子妃的咄咄逼人,可不能任由太子妃胡闹。   但是挨了一耳光的胤礽也很窝火。   不过窝火不是冲着蔓蔓来的,该死的另有其人!   明明早上蔓蔓都会心疼他,结果就因为李佳氏她们,该死的!   要不是她们,蔓蔓怎么会生气迁怒他。   明明回来前,他和蔓蔓都还好好的。   就是因为这些人出来碍事!   蔓蔓正生气他是知道的,淑妃什么那个范例摆在那里。   他这会儿根本讨不到好。   不让蔓蔓这个气出了顺了,他做什么都不好说,做什么都是错。   李佳氏和程佳氏还有脸让他出面,他出面,然后蔓蔓更生气了?!   她们这是想让他成淑妃了啊。   简直该死啊!   他就知道她们不安好心!   李佳氏和程佳氏就根本没想过,太子妃都这样了。   太子爷只是默默从宫人那里接过伞,给太子妃撑伞不说话。   要不是脸上还有点泛红,看起来好像根本没事人一样。   别说阻止了太子妃胡闹了,甚至就连看她们的眼神。   都从一开始收敛的冷淡,直接变成格外的不善。   这前后结合,怪她们害的他被太子妃迁怒,然后迁怒她们。   这把她们都看傻了。   这合理?!   打太子爷的是太子妃。   但结果,太子爷怪的是她们?!   为了避免被拖着过来,李佳氏和程佳氏不得不自己走了。   心里还是抱着一点太子妃可能只是在吓唬她们的希望。   就是一路上,她们脸色是越发的难看了。   而且根本没人给她们撑伞遮阳的。   有是热的也有其他的原因,出了汗,脸上也有些花了妆,看着不可避免有些狼狈了。   早就没了一开始的盛装过来的光鲜亮丽和暗自得意了。   根本没想到,这本来该有利于她们翻盘的局面,怎么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那些个侍妾格格们,见势不妙就立马跪了。   言她们本来就不是过来请安敬茶的,身份也够不上,都是跟着侧福晋的怂恿来的,立马撇清干系。   根本靠不住。   嫌人多看着烦,也就不带一起了,这才逃过一劫。   直接就回去了都不敢多留的。   随着越走越近,李佳氏和程佳氏就意识到太子妃是来真的,根本不是在唬她们。   根本不能用一般的常理来看待太子妃。   -   “你别说大喘气,磨磨蹭蹭的,赶紧说清楚了。”梁九功气得拿拂尘抽了一下,这怎么又回来了的原因都还没说呢!   “太子妃说是带两位侧福晋过来给万岁爷请安敬茶的。”   梁九功:!   什么玩意儿。   他听到了一种很新的说法,侧福晋过来给万岁爷请安敬茶?!   你要不听听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就看过皇子带福晋过来的,就算侧福晋是能够上玉碟的,但侧就是侧,先帝那一朝很多规矩以及各方面的品级待遇都没有个仔细定下来的。   但这一朝可都是定了的,只有嫡福晋才是能算作是皇家的儿媳。   梁九功正要问太子爷呢,太子爷就这么跟着过来,没有试图阻止一下太子妃的吗?   他记得太子妃回去的时候,瞧着也是不大舒服的。   太子爷估计都不放心要请太医过去看的了,这还能放心太子妃就这么过来。   再说了,太子妃还能有那精神劲头过来?!   不是梁九功看不起太子妃,她那会儿再跟着太子爷晒多会儿,就要跟着一块晕倒的模样。   她能好好人的回去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哪里来的精神头再倒回来。   然后紧接着就从干儿子嘴里知道了,太子爷脸上好像还有挨了一耳光的痕迹。   好像,听起来不是很确定,那都是委婉的说法了。   什么好像。   那就是啊!   原来没拦住,还挨了一耳光。   那真不是太子爷不知道拦着了。   “什么?!她把保成打了?”康熙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第92章 第 92 章:世界二(33)   康熙面上难得出现如此明显被震惊到的表情。   都不用微表情了,直接就是很明显的震惊。   换谁都得惊讶啊。   不是,早上那会儿,太子和太子妃不还感情挺好的,还格外的心疼太子。   只是说他都很有意见得很。   这太子罚跪,太子妃不是还是过去陪着一块。   虽然是坐着,撑着伞,扇风也都是太子来的,真的就是主打一个陪伴了。   就这么个吃不了苦的娇气性子,太子妃能这样,也算是相当不容易了。   回去一趟就,就这样了??   变得这么快的吗?!   梁九功低下头,虽然太子爷被打了是很令人震惊就是了。   但万岁爷你捂什么脸。   难不成太子妃还能……嗯话又说回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听说太子妃是气坏了。   都直接带着人过来给您请安敬茶来了。   说是您挑的两个特别满意的侧福晋给你送来了,这侧福晋敬的茶还得是您有资格喝。   好会阴阳怪气。   当然梁九功可不敢这么直接转述的。   康熙短暂的震惊过后,“好端端怎么会这样。”   这算算时间,这是刚回去没多久就过来了啊。   要是迁怒人的话,回去再找人叫侧福晋过来对不上。   撑着伞都经不住晒得的人,回去还能有精力挑这个时候找人出气?   刚在这里好好回去都算好的了。   过两天等人送上门还可能,前提是人好好的没生病。   最关心此事处理的结果的,无非就是那两个侧福晋了。   不知道情况的人,看她那副恹恹的模样,以为也被敲打了也很正常就是了。   借着太子妃被敲打了,两个侧福晋想着请安敬茶,还有以后的事情,也很正常。   毕竟太子妃被敲打了的话,就算不满也会认下,做出来贤惠该有的模样。   其实这些也不是不清楚,只是先前是不怎么想关注罢了。   但问题是,太子认错但不没打算改,太子妃也不是那么乖的。   当时脾气就只是勉强被哄好了没发作出来。   回去再被人堵着,之前没经过这么一遭的,这又累又辛苦的,脾气只怕也压不住了。   康熙就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梁九功以最快的速度概括了一下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成这个样子的,给大体补充了一下细节。   总之就是,太子妃不想喝什么敬茶,万岁爷您喝吧,反正您给挑的侧福晋,还得是您来主持大局。   康熙听着真是面无表情了。   主持,他主持个屁!   他又不是什么都管!   不用想都知道这还是梁九功委婉了的说法,原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来的。   早上那会儿还心疼太子,现在气得连太子都一块看不顺眼了。   他要是真因为两个侧福晋露面,那都是抬举的,这怎么还真给人整过来,不是给人以后跟她叫板的底气?   毕竟她是出气,但别人可就会想着从中能得到什么有利于自己的。   虽然没有跟太子一样挨打,但心情微妙的有被迁怒的无奈。   然后看向梁九功,“此事朕不好出面,你向来圆滑会说话。”   老实说听到这里的时候,梁九功的心里已经在咯噔了,万岁爷您这个时候这样说,感觉接下来就不是什么好话。   “你去。”   本来是等着万岁爷拿主意的梁九功:?!   我,我吗?!   天爷,他去面对这个时候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的太子妃?!   万岁爷你可真是看得起杂家啊。   他都不敢这么抬举自己的。   太子爷都没哄好人,他一张老脸,他他能行吗?!   梁九功苦着一张脸,“万岁爷。”   康熙沉声,“嗯?”   难不成他去啊,什么人都能配见他的。   绝不是因为怕对方把早上的事一块新仇旧账。   估摸着不等那俩侧福晋请安敬茶的,太子妃敬的茶水连带茶叶就能抢先一步的喂他脸上来。   难不成还真能是纯带人过来请安敬茶的了。   面对万岁爷颇为有压迫感的眼神,梁九功硬着头皮,“是。”   -   石蕙娴还是很关注着的,她与蔓萝依旧还是僵着,没有和好如初。   这让石蕙娴非常不满,要不是因为蔓萝,她也不至于在后宫被其他四妃看了许久笑话。   只能说得意的有些过了,石蕙娴就等着蔓萝吃了教训想起来她这个姐姐了。   毕竟李佳氏这个女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程佳氏,虽都为侧福晋,却一直都被李佳氏压制着,但也是真的能忍,当初石蕙娴不是没有想过拉拢对方。   但一直都没成,不愿对上李佳氏,无非就是觉得她这个太子妃成不了气候,只明哲保身。   可以说,她这个太子妃的处境艰难,李佳氏最是可恨,一度都要越过她这个太子妃的风头了,甚至还有人称太子侧妃,若不是当时皇上出面训斥。   有皇上压着,李佳氏再如何也不敢在明面上有所僭越。   要不是她没能生下嫡子,又哪里轮得到弘皙一个庶子被看重。   明明弘皙就如大阿哥一般,庶长子。   托她的福,李佳氏这次并没能早一步进门,蔓萝却不知感恩,等吃了亏就知道了。   她当时就因为李佳氏早早站稳脚跟,甚至就连掌事的时候,一度比起她这个太子妃,都没有李佳氏一个侧福晋的话管用。   石蕙娴耐心得等着,等蔓萝吃了亏,就知道一个人独木难支,这个时候不找亲姐妹出谋划策,根本是没法应付那些不是省油灯的女人们的。   尤其以她的了解,李佳氏和程佳氏绝对会一同联手的。   上辈子李佳氏压制程佳氏,那也是一同进门为侧福晋,头上又暂时没有太子妃,自然是要分出个高下的。   这次情况不同,李佳氏绝对先行与程佳氏分出高低,而是会拉着程佳氏一起联手。   端本宫什么情形,程佳氏再能忍,也不会甘心和端本宫那些侍妾们一块沉寂的,只是仍旧会以李佳氏为主罢了。   只是没想到李佳氏和程佳氏进门的下马威,不是蔓萝给的。   而是太子自己。   石蕙娴一度心情很复杂,要不是她已经确定了太子和她是一样的,恐怕在这个时候,都不会意识不到这个不同。   她真的看不明白了。   因为李佳氏这个一度让她十分忌惮的人,好似并没有她想象的在太子心中多重要。   甚至一度都让石蕙娴确定太子和她一样的想法动摇了,就因为李佳氏,这个让她如鲠在叶了半生的人,耿耿于怀差的只是时间,被对方占了先机。   现在也确实如此,蔓萝先一步嫁入,抢占到了先机,李佳氏也没能如那般得意了。   她只是输在了时机不对罢了!   只是心中难免会酸涩。   既想要证明当时她的那个处境,换做是蔓萝也会和她一般,蔓萝如今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那是她为蔓萝争取到的先机。   可如今却像是个白眼狼一样,竟叫她如此难过!   明明如果不是她拱手让出,太子妃的位置根本轮不到蔓萝顶替。   只能像上辈子那样只能嫁给一个宗室子弟,只生下一女就早早的病逝了。   何来今日的风光。   好在皇上并不会坐视不管,看着太子胡闹,蔓萝这个太子妃,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李佳氏和程佳氏不是个蠢的,自然知道要趁着这个时候抓住太子妃不得不低头的机会。   石蕙娴对李佳氏有些心结,却也不想让蔓萝太过得意,会显得当初的她面对李佳氏的棘手不容易成了笑话。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石蕙娴总是很在意的随时关注着动向,仿佛只有当蔓萝在吃了亏之后,乖乖低头过来找她,才能释怀。   太子罚跪,太子妃虽然没有,但看着太子受罚却也是敲打了,从乾清宫回去的时候,也确实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李佳氏和程佳氏领着人过去的动静,可一点都不小。   本以为之后的事,也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不少人也是这么想的。   结果这特么的还真能来个大转折出来。   太子妃带着两个侧福晋直奔乾清宫去了,那气势汹汹的。   嗯为什么这说呢,太子爷脸上顶着几道泛红的指痕印。   嘶!   这很难说,一开始都不敢确定呢。   但要是说摔跤,都很难摔出几道手指印的。   这谁干的,呼之欲出了。   这下好了,太子爷是真坐实了惧内了。   莫名想到了先前太子妃刚和太子爷成婚没几天就干出来的‘壮举’。   到后来,虽然好淑妃闹了不和,性子也有些娇。   但平时看着都很乖的漂亮脸蛋,说话要不是真的生气噎人,听着软软的,妯娌间也没有摆架子还会和人撒娇。   而且她是真的漂亮,明明是偏向于明艳的容貌,却因为生了一双明亮纯净的眼眸,显得毫无攻击性,甚至笑起来还有梨涡,是真的很甜很娇。   以至于就算听过转述的前科,也不免想着也是事出有因罢了。   早上刚被训得垂头丧气回去。   现在就带着两个上去毓庆宫堵人的侧福晋直奔乾清宫。   那俩侧福晋据说脸色不太好看,瞧着并不是真的想跟着一道过去的。   倒像是不得不跟着去的。   这很可信,就冲着太子爷的脸来说的话。   -   梁九功对着太子妃脸上的笑,都笑得有点僵了,人也是没敢凑太近的。   “太子妃说笑了,只是区区两个侧福晋,太子妃娘娘带她们过来,着实是抬举她们了。”   言下之意就是两个侧福晋还不配有这个资格过来请安的。   他是会说话的,本来该圆滑一点,都不得罪才好。   但这个时候圆滑不了一点,梁九功都怕太子妃直接将他归到了,偏向两个侧福晋的那一边去。   所以尽管这会儿直接说出来会让两位侧福晋心有不满,却也还是说了。 第93章 第 93 章:世界二(34)   梁九功知道这有风水流转这种事,后宫就这样,轻易是不能下注被拉拢的。   因为改日可能就是另一个得宠了,原本先前得意的也就那样了。   但这两个侧福晋,是没这个运数了,梁九功还是如此的笃定。   知道两个侧福晋心急,想要趁机抓住时机分宠好站稳脚跟,不说与太子妃分庭抗礼,那也是不能跟冷窖没什么两样。   殊不知,现在就没什么所谓的好时机。   梁九功知道,多半也是被太子妃回去那个恹恹的模样,你别说,要不是他在现场清楚整个事情经过,这么看着也真的会直接认为的。   包被骗到的,下了错误判断。   纯纯就是因为在太阳下太热了才焉了。   还是太心急了啊。   也没搞明白,看似太子妃现在是娇蛮善妒的不容人的那个,但主要关键是在太子爷。   这都不是偏心眼了。   梁九功早上那会儿就看明白了。   这是,太子爷和太子妃才是一边的,你们是对面那边。   你们也是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就惹恼了人。   还整得的太子爷都挨了耳光,这不都得一块记你们身上了。   太子爷不舍得怪太子妃。   那还能怪不了你们嘛!   这模式梁九功还能不熟悉,万岁爷偏心眼的时候,有错那也是给人找理由是别人的错。   太子爷现在如此心平气和跟在太子妃身边,就算人没搭理他,注意力也还是时刻在太子妃身上。   很显然,怪谁一目了然。   要不然能让你俩过来,不会以为这是什么很好来的地方吧。   固然,太子妃今天的行事出格了,但事出有因。   这要是万岁爷出面,你们没准儿以后还能借着这个和太子妃叫板。   不出面,但凡出了这个乾清宫,那就得有人要为这个‘事出有因’承担后果。   对于太子妃,其实万岁爷意外的还挺宽容的。   就他这会儿过来,也不是直接过来赶人的。   而是让他过来把太子妃哄走的。   天爷,太子爷都没哄好。   他?!   汗流浃背。   但是。   太子爷您真的就这样跟着出来了,梁九功发誓他绝对没有在偷瞄。   也就刚才过来的时候飞速的看了一眼,而已。   梁九功看得狗狗祟祟的,但太子爷倒是格外的平静。   要不是看脸,都看不出来呢。   也就是一开始在问万岁爷的时候,太子爷看过来的得眼神格外的。   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用眼神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梁九功不想懂,他也没想到事情发展会是这么情况。   早上还是个宝,下午您就是个草。   这前后变化比六月天的天气还要反复无常。   他也是硬着头皮过来的,全仰仗着万岁爷的‘信任’。   李佳氏和程佳氏到了这里的时候,早就没了在毓庆宫正厅那会儿坐等时候的心境了。   再加上梁九功,这位皇上跟前的御前总管对太子妃的态度,以及说出来都不怕得罪她们的话。   都让李佳氏和程佳氏感到惶恐不安。   她们除了担心宫人直接上手拖她们过来会丢人之外。   还抱着,虽然太子妃要带着她们过来这里请安敬茶的事一开始的确是吓到了她们。   但是在路上的时候慌张过后,脑子就开始想事情了。   这事实在胡闹,她们也不该是最惶恐的那个。   难道不是太子妃该担心会有什么后果,她们那也是被迫跟着过来的。   太子妃早上刚被敲打完,现在却是这么个表态出来,还要闹到皇上跟前来,岂不是对皇上的不满。   她们只要做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就可以了,坐实是被太子妃迁怒,被迫因为太子妃的胡闹不得不跟过来的。   再说了,太子爷的脸那是真真的,皇上要是知道太子妃连太子爷都敢动手。   那就更加不像话了,居然丝毫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就算太子爷不怪太子妃,但皇上这边就也不能过去吧。   李佳氏和程佳氏这么想着,也逐渐觉得这事其实还是有利于她们的!   太子妃实在占据太多的优势了,她们正想着如何联手抗衡呢,结果架不住太子妃自己就出昏招了。   把自己好好的优势打出这样烂的招,亏得她们如临大敌整晚都没合眼,也着实是吓自己了。   都不用她们怎么出招,太子妃就已经是方寸大乱的出昏招了。   本来李佳氏和程佳氏是这么想的,但过来这里后,看着乾清宫宫人,以及梁九功的态度,就不怎么确定了。   原本是三分装出来七分的惶恐不安,现在是真的七分真的惶恐不安了。   这会儿甚至没人给她们看座,但太子妃那边则是截然相反的待遇。   不仅有人及时看座,甚至还颇为熟练的奉茶,闻着还是花茶。   从冰鉴那里刚取出来切好的水果。   还有增加的冰块,使得温度更凉快了些,缓解着从外头过来浑身的热气。   甚至装满了冰块的大缸都没有直接摆放太近,只单独取了一小盆过来,有人对着冰块给太子妃打扇。   还有人端着盆过来给太子妃净手净面的。   太子爷那边虽然也有人,并不怎么用人,反倒都是在旁看着,看起来很想接手的模样。   就是见人不理他,胤礽也担心这会儿让人更毛了,就只是看着宫人侍奉。   宫人顶着太子爷这般的视线下也是很有压力的,就不免更仔细细致了。   胤礽看着原本情绪糟糕透了的蔓蔓,绷着的小脸也没这么冷了,像是被顺了毛一样。   期间宫人不知怎么的还感觉后背有点凉意。   不由得余光看了一下那两位侧福晋,又收回了。   她们也是听命行事,可不是她们疏忽,而是有意疏忽的。   让她们暂时把太子妃安抚住,好在有太子爷先前的示范,她们也不算是毫无经验。   况且也只提了太子妃,都在乾清宫伺候的宫人,哪能没点眼力见了。   这吹的什么风向,得看准了。   本来她们见太子妃正是气上头,过去伺候的时候,也是提着心的,就怕一个不好触了霉头。   但别说,太子妃气归气,也没冲着她们过来小心侍奉的宫人撒气。   有点气坏的猫猫,你轻手轻脚的好好给顺毛,也不会看见人就挠爪子,还是个漂亮的白猫猫。   因为生气的对象另有其人。   有意疏忽的那两位,还不至于奈何得了她们,但要是不疏忽,这会儿被暂时安抚住,没有随便拿人撒气的太子妃,就不定会这么乖了。   可能瞬间就一块迁怒了。   李佳氏和程佳氏这个时候再怎么抱着其他的想法,也觉出不对劲了。   乾清宫的宫人是不是对太子妃的态度太过周到细致了点。   这伺候的宫人态度正是能够反应出问题来的。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这早上太子妃是真的被敲打了一番回去的吗?   但凡是,这些宫人们的态度就算是恭敬,但也都是公式化的恭敬。   也不能像这么个情况啊。   梁九功的出现以及面对太子妃的态度,就是彻底让李佳氏和程佳氏没了什么‘太子妃出昏招的优势在我’的想法了。   基本上梁九功的态度无疑就是代表了皇上的态度。   李佳氏和程佳氏脸色煞白一片的。   蔓萝漂亮的脸蛋露出了假假的笑,虽然是笑着的,但看着就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不抬举不行啊,人家心急等着请安敬茶,是一刻等不了的。”   这话听得李佳氏和程佳氏想要反驳,她们也是按着规矩来的,是太子妃发脾气,不按着规矩来还要怪她们,哪家主母是这样善妒的啊。   “我和太子回去连歇口气都不曾,就得应付这两位格外有底气的侧福晋,大有这个茶,我是不想喝,也得喝了。”   什么东西啊。   “上一个不把我当回事,给我脸色看的人还是那个乳母。”蔓萝想起来那个老东西,更生气了。   天呐,这是个人来,都想要给她脸色看了。   她以为她长得是别人要看她脸色的啊。   今天也是,这两个没眼色的。   看不到她都焉了啊,还喝什么茶,本来就心烦。   她是缺你们那端过来的一杯两杯的热茶吗?   她都要累坏了,还得忍着不舒服喝你们端过来的热茶,半生不熟全是膈应的请安,还要图她的见面礼了。   知道她的东西有多好看,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的,是谁来她都会给的吗?!   她到底是因为谁才这么遭罪的啊。   还有脸过来堵她。   见胤礽冷着脸,觉得胤礽不好惹。   看她焉了,看着就像是好捏的软柿子了。   所以,就直接过来烦她了?   这就是别人说的,柿子就要挑软的捏。   胤礽就是那个硬柿子,她是软柿子。   可气坏她了。   她都热坏了,还喝什么热茶,还要给见面礼。   天呐!   想什么美事儿呢!   她是什么这么没面子的人,都可着她一个人给脸色看了。   不嘻嘻,她真的很不高兴看你们脸色行事。   向来,只有别人看她脸色行事的份!   给她脸色看的,让她不痛快的,她要让人也不痛快!   “怎么,这后来的,是也要我看她们脸色行事了,皇阿玛亲选,就是有牌面,这请安敬茶的,也不是给我喝的,我不喝。”   专门给她穿的小鞋,就是特别的会硌脚。   “请皇阿玛喝,我把人带来了,人是少了点,但多了路上也吵。”   梁九功听着,笑容是很苦了,就这俩还不够啊,您要不是嫌吵,还真想直接把人都一窝蜂带过来啊。   这还没完。   “不是要请安敬茶吗?怎么还不动,皇阿玛人不在,那位置还在那儿呢,照着那里拜敬茶也是一样的心意。” 第94章 第 94 章:世界二(35)   蔓萝说出来的话和语气,不像是叫人过来敬茶的,倒像是让人过来拜祖宗上柱香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梁九功想多了。   当然这会儿梁九功也不是专门来挑太子妃话里的毛病来的。   而且梁九功瞥见方才侍奉太子妃的宫人,朝他示意看了一眼太子妃。   抬手用手背摸了摸额头,放下来在的时候,在托盘上的茶壶壁上碰了碰,被烫得收回了手,表情紧张的微微了摇头。   乾清宫的宫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样的举动。   梁九功稍一思索就明白过来了意思,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太子妃的脸色。   漂亮的脸蛋上泛着淡淡红意,看起来气色红润的摸样,虽然生气看起来很是精神的模样,但神态不免还是会流露出些许疲倦。   心里的猜测也印证了七八分,这下好了,人回去一趟没歇会就过来。   原本没生病,这会儿气冲冲带人过来,身体就受不了。   这会儿估摸着人无知无觉的,全是靠着生气在撑起精神来。   胤礽虽然注意力大多在蔓萝身上,却也不是对周围全然不关注。   宫人的举动他也注意到了,他本来就是不放心想让人回去让太医过来看的。   伸手想握着蔓蔓的手试探确认一下,但这会儿还看他心烦的蔓萝,很快就反应过来收回来。   根本没让他碰到,还气恼得瞪了他一眼,让他老实待着。   谁要跟他握手手!   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先说起太子妃可能生病了让人先回去的梁九功,一看就明白了。   这哪怕是说病了,估摸着太子妃也不管,先放一边,生完气再说,她好得很。   毕竟回去的时候,可是焉了的小模样。   这会儿都能因为生气硬是带着人过来了,足见这会儿气不顺,就不会想走的。   他一张老脸,哪有这么容易哄好人,太子爷这么熟悉太子妃脾性的都没招了。   就得换法子。   李佳氏和程佳氏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太子妃这话简直就是置她们于何地了。   不就是在说她们是妄想僭越了,根本没把她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不当回事。   这么一口锅就下来,要真是坐实了,她们岂不是……   “太子妃,妹妹哪敢肖想这些,只是按着规矩给太子妃请安敬茶,别的是万万不敢想的,可真是折煞妹妹们了。”   事到如今,李佳氏也不得不开口了,就算心里有想法,但明面也是决不能表现出来的。   “是妹妹们今日心急了,让太子妃受累了,着实是妹妹们没有体谅太子妃的辛苦,还请太子妃宽恕妹妹们的失态,以后定不会再犯了。”   程佳氏直接跪了下来,一副请罪的姿态,语气透着几分惶恐。   程佳氏见势不对,向来懂得退让的。   现在她可不是善解人意的乖乖。   蔓萝根本没有理她们的意思,看也不看她们,也不搭她们的话。   在毓庆宫的时候,她说话,她们也不听。   现在,她也是不会听的~   而是看向梁九功,眼神带着催促,耐心很差,程佳氏的退让她根本没有听进去一点。   她现在很不痛快,谅解不了!   梁九功方才趁着两个侧福晋说话,已经是知道怎么让太子妃消气些了。   快速的在宫人耳边耳语几句,宫人点头很快就下去准备了。   “太子妃莫着急,这茶叶不巧了,是正好没有了,但热水有的是,反正,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敬茶,热水足以,您看呢。”   梁九功说着,留意着太子妃的表情,知道这是可以的意思。   李佳氏和程佳氏却是听着不免心中有些受辱。   偌大的乾清宫怎么会没有茶叶,就连花茶都专门给太子妃准备了。   现在却说没有茶叶,那就不是茶,所谓的敬茶也根本算不上了,一点没把她们当回事啊。   一个阉人也敢给她们脸色看,踩高捧低如此!   宫人很快用托盘端着两个茶杯上来了。   没有杯盖,只有茶盏,甚至没有茶托。   热水是装得满满的,冒着滚滚烫的热气。   没有茶托,就意味着想要将这杯子端起来,无可避免就要直接接触到滚烫的杯壁了。   甚至热水装得和杯口平齐,只要端起来的时候,稍有些细微的倾斜,都会让热水溢出来。   这样根本就不是让人好好端起来的。   没有茶托,这么烫的茶杯,怎么可能端得稳!   现在就这么直接端过来到了李佳氏和程佳氏面前,明摆着就是故意为难她们的。   “请。”   李佳氏和程佳氏看着这样的茶杯,瞳孔紧缩,手指忍不住瑟缩,还没触碰,便觉得手指都被烫伤了。   “请吧,两位侧福晋。”梁九功挥了一下拂尘,示意她们可以开始了。   见太子妃的紧绷着的小脸总算是没那么冷了,心知还得是这样直接管用,对太子妃这样的性子来说,晓之以理根本没用。   要敬茶,但又不能是真的让人顺当的敬茶,梁九功明白得很。   见李佳氏和程佳氏还不动,梁九功咳嗽着几声,催促着赶紧的,他也好快点把太子妃哄走回去。   这今天的工作量,全是多余整出来的,你们请安敬茶就不能挑别的时候啊!   程佳氏见着周围的人的神情,太子爷更是看都没有看她们的意思,知道是躲不过去了。   清楚的意识到,惹恼了太子妃,她不痛快,就真的可以让她们也不痛快,昏招不昏招的,得看谁来用。   咬牙先端了起来,忍着被烫得钻心的疼,颤抖了一下,水浇在了手上,瞬间烫得皮肤都红了。   程佳氏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却是没有直接丢下茶杯,尽管她很想就这么丢开,但还是死死的克制着。   而是忍着指尖钻心的疼行了礼。   李佳氏见程佳氏已经照做了,只剩下她。   逼得李佳氏也不得不伸手去将那滚烫的茶杯端了起来。   但是李佳氏却没有程佳氏的忍耐力,细嫩的没有一点茧子的手指根本承受不了,才一接触杯壁,手猛地颤抖了。   这煮沸就端过来没有晾过的热水,端过来的时候,连杯壁碰一下都难以承受。   杯子里的热水一下就洒了许多出来。   李佳氏手背直接被洒出来的热水烫得通红,直接丢开了茶杯,嘴里没忍住发出了尖叫。   -   虽然敬茶不太顺利,梁九功也不好再来第二回,只道两位侧福晋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两个人都手都被烫伤了,这也让太子妃的脸色看起来好些了。   梁九功趁机就好言好语的。   总算是勉强把太子妃哄走了。   终于走了,这祖宗,要是再倒回来,他今天都要折寿了。   梁九功目送了人,转身就是抹了一把汗。   刚才根本没空擦汗。   只是出来后,蔓萝并没有马上坐上,梁九功吩咐人准备好送她回去的仪仗。   而是站在阶梯边缘停了下来。   看着这几节台阶,转过头,一直因为心情很糟糕,绷着小脸的露出了一个很甜的笑容。   对着李佳氏招招手,“你,来我这里。”   举止很随意透着一股轻慢,像是在招什么小玩意过来一样。   没有指名道姓的,李佳氏和程佳氏听到的时候同时抬眼看去。   程佳氏见是在对李佳氏说,原本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一紧,现在见让李佳氏过去顿时松了口气,就算两只手都还在灼烧似的疼痛。   庆幸好在先前都是李佳氏在起头,比起她,显然是李佳氏更让太子妃不满。   方才就算茶杯滚烫,也硬是没有丢开,甚至行了礼之后,也是忍着指尖钻心的痛,端在那里,没有马上放下。   只是在李佳氏失手直接丢开茶杯,梁九功出声了,才将茶杯放下来。   所以她的两只手要比李佳氏要烫伤得严重,两只手都红通通的,过会儿回去定是会起水泡的,甚至现在都还有灼烧似的疼痛。   她知道李佳氏肯定会暗骂她愚蠢,竟然真的忍着痛去端茶杯,把自己烫伤成这样。   但好在算是值得的。   这会儿太子妃站在台阶边缘招手让过去。   一直因为心情很差,就算方才见着她们被烫伤,都还是没什么笑意,依旧绷着小脸的人,只比来的时候好了些。   可这个时候,站在台阶边缘停住,突然转头,笑得甜甜的只让李佳氏过去。   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李佳氏其实也看出来了。   就冲着太子妃这个轻慢招手的态度。   以及明明方才的人都是在哄着她,为难她和程佳氏,却是一点没让她高兴起来,依旧心情很糟糕不给个好脸。   她们丢了那么大的脸,算是面子里子都被太子妃这个‘下马威’给踩得地上了。   太子妃还不满意,到底想怎么样!!   现在又是这般,李佳氏却不得不上前,哪怕知道太子妃没安什么好心。   因为即便她想推脱,恐怕也没有什么用。   刚才在里面也一样,居然都有意为难她们,就为了让太子妃高兴!   李佳氏低眉顺眼的走上前,眼眸有些闪烁。   “太子妃,可是有什么话与妹妹说。”   心中则是暗暗警惕着,对方要是有拉着她手的举动。   生怕太子妃给她来个假意摔倒栽赃陷害她。   一方面又想着若是反过来呢。   李佳氏不经意的看了一下台阶。   不高,其实只有几级台阶,就算真的摔下来,如果有所准备的话,也最多摔到一些皮外伤和崴到脚。   养个十天半月就能好。   眼下她和程佳氏的处境着实艰难,比起程佳氏,她算是先把太子妃得罪透了,怎么都不可能让太子妃对她有什么好脸了。   说不定以后两个侧福晋,太子妃也会更多的打压刁难她为主。   就冲方才程佳氏那愚蠢的模样,就知道程佳氏,不会再像今日那样和太子妃对着来,只会鼓动她打前。   程佳氏缩在后头,倒是让她先把太子妃得罪了。   说好的一块联手,结果反倒是她把太子妃得罪得最狠了,真是狡猾。   李佳氏不免对程佳氏生出些许愤恨来。   心中思绪翻飞,但就要下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的。   摔下来养伤十天半月,换太子妃蛮横善妒出手推人的名声,说不定还能破釜沉舟一回。   否则短时间之内,她根本没法和太子妃对抗,反而因为得知太子妃要吃不少苦头了。   眼下想要扭转局势,也只能这样了,况且,这可是太子妃自己让她过来的,可不是她自己过去的。   以太子妃今天的举动,做出推人滚下台阶的举动也不是不可能的。   李佳氏眸光闪过决绝,露出了温顺亲近的笑容,就要主动的拉住太子妃的手。   对方也一定会像是之前那样甩开她,到时候——   “啊!”   “蔓蔓!”   以及周围一些惊呼的叠加在一起显得有些嘈杂的声音。   李佳氏尖叫着从台阶上滚下来,发出了虚弱又痛苦的声音的狠狠摔在地上。   摔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却生生的被浑身的痛意给拉回来意识。   但是也仅仅只是意识还在,却是没有动弹的力气了。   娇美的面容也失去了血色,满是痛苦,眼里却是不可置信。   不是李佳氏装出来的不可置信,是真的。   本来李佳氏是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的,先一步要做出被太子妃甩开手之后,就站不稳一副推倒往后摔的架势。   因为她不这样,太子妃也可能会这样做。   否则为何好好的让她过来。   她也是被逼无奈先下手为强了。   否则真要被太子妃先一步用了手段,背负着将太子妃推下来的骂名,她绝对很难再翻身了。   李佳氏关键时刻,还是挺能对自己下得了狠手的。   就是没想到,太子妃根本不是为了陷害她假摔来的。   李佳氏一有过来挽手的动作,原本就准备踹人的蔓萝,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蓄力。   然后伸手拎起有些长不太方便的衣摆,抬脚就毫不犹豫的将李佳氏踹得下去。   让就算有所准备,找个姿势摔下去减轻一些摔伤的李佳氏,是真的没有一点调整的时间。   一骨碌就摔个狠的。   尤其是穿着花盆底,不仅踹人是真的疼,就连崴脚都比平底鞋要严重多了。   李佳氏根本没想到,太子妃喊她过来,根本不是她想的要假摔来陷害她。   而是直接将她踹了下去。   这一下就算只有几节台阶,也摔得李佳氏险些昏厥过去。   可虽然没有晕厥过去,也疼得出了一身虚汗,旗头也歪了,发髻都散落了几缕下来,身体更是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看着狼狈得不行。   周围也都是倒吸一口冷气的目睹刚才的那一幕。   可以说在场都没想到太子妃是都不装一下,直接就将人踹得滚下去台阶。   虽然至于几节台阶,可那李佳氏真的摔得挺狠的啊。   胤礽紧紧攥着人的手臂,将因为用力过度,而站不稳在台阶边缘摇摇欲坠的人给拉到怀里。   只是这么个短短的瞬间,就出了一身白毛汗。   “方才怎么不扶着我再”话一出口,胤礽又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有些急,表情可能也有些凶。   连忙缓和表情语气,“蔓蔓,我不是在凶你,是我太急了语气不好。”   顿了顿,一副心有余悸,“以后这样身边不能离人,起码得有人给你搭把手,不然没站稳摔倒了怎么办,摔伤了可是很疼的。”   尤其是那会儿蔓蔓还在不高兴,不理他,还要和他隔着几步路距离的,胤礽也顺着她,想着回去再。   要不是因为他本就一直留意着,见她忽然笑的很甜给李佳氏好脸色,让过来她那里,就不放心了。   便无声的走过来了一些。   这才能及时伸出手将人拉住揽过来,就算看着是要往后摔,而不是往前摔下去台阶,也依旧把胤礽吓了一跳。   惊出了一身汗。   刚为了确保能将人踹下去,蔓萝是真的用足了力气的,废了她不少力气。   也不知是不是累着了,身体很沉重提不怎么起力气的感觉,所以还真的使劲儿踹出来的。   将人踹下去了,身子也有些打晃,要往后摔。   直接想法就是,刚踹了人自己就摔了,岂不是很丢脸,有些着急面上难免就有些慌了。   被胤礽拉回来扶稳了,但有些头晕因为方才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听着胤礽有些凶的语气,不高兴的就想要皱眉,凶凶的回过去,紧接着又听到他缓和了语气解释。   说着被吓到了又很是担心的,没有说不可以那样做,只是在之前让人扶着稳妥一些,以免没站稳不小心摔倒。   换做平时,胤礽在的时候,自然是会在她身边的。   就是今天,又累又不舒服,说到底就是他没用,才让多出来两个侧福晋让她受这些委屈!   心情糟糕透了看着他就心烦。   感到此时揽着她的手臂肌肉,都还是紧绷着的,熟悉的怀抱,也有些像石板一样硬邦邦的   蔓萝视线落在他惊出来的白毛汗,满眼的担心与关切,以及脸上还有几道的微红的印子,眼睫颤了颤。   想到对方还及时拉住她,没让她踹了人后站不稳摔倒,免了她从气势满满到转头丢脸的危机。   移开视线,垂眸有些别扭的轻轻嗯了一声。   胤礽见她总算是肯理他了,也没有因为置气说气话。   虽然只是有些别扭的嗯了一声,但这样的态度变化,无疑就是软化了一些,也让他表情也不由得变得更温和了,心底的一角开始放晴了。   “太子妃,你嗬,你竟然”   李佳氏的反应甚至都不用演,就是真实的震惊不可置信,太子妃居然敢!   她真的没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太子妃居然毫不掩饰的就将她踹下了台阶。   直接把她摔得险些昏厥过去!   也不是李佳氏不想就这么失去意识昏迷过去。   要真的是李佳氏刚才设想的,拉着太子妃做出假摔,通过一些角度姿势造成是太子妃伸手将她推下去的。   摔下来李佳氏不需要说什么,直接晕厥过去,将一切都留给太子妃面对,就可以等醒来后换了个处境了。   她只要以一个摔下台阶晕厥的形象,就足够让太子妃背上污名了。   现在仍没有晕厥,勉强保持清醒的李佳氏,不是她不想就这么晕过去。   都是因为太子妃不安常理出牌,直接将她踹下来。   结果太子爷居然还在担心太子妃会摔倒?!   现在更是没有人过来扶她?!   太子妃刚才的举动,是再怎么都没法解释是失手的。   她都不装了,就是冲着踹人来的,直接拎起衣摆抬脚,演都不带演的。   失手可能,失脚就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而且这个时候,太子妃听到李佳氏的控诉,以及不可置信的声音时,真的,太子妃脸上的笑更甜了。   脸颊的梨涡都出来了,眸子亮晶晶的,眼睛明亮,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蛋也终于放晴了。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总算是从心情糟糕转为开心了。   整个人都放晴了,仿佛洋溢着小花花一样。   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向惨兮兮狼狈得不像话的李佳氏。   水眸微转,压了压上扬的嘴角,但没用,她看起来就是眼睛亮亮的。   是个人都看出来,她就是心情很好。   此时面上流露出了一副有些受伤的神情。   这个表情按理说呢,是有点办了坏事之后的装模作样了。   但这会儿在太子妃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的效果,就有些怪怪的了。   虽然太子妃装出来有些受伤的表情,但是那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含着笑意。   就很不走心的装模作样,装得一点都不认真。   蔓萝有些受伤的神情看向李佳氏,美人蹙眉的模样仿佛被伤到了,轻飘飘的语气,“哎呀,你怎么又像在毓庆宫的时候那样,没站稳呀。”   说完像是终于忍不住了,短暂的蹙起的眉舒展开来,眉眼弯弯的,像是两轮弯月牙,明亮纯粹。   这下当时在的宫人听到的人也反应过来了,就说太子妃怎么突然这样。   明明心情好得都压不住了,都不装了就是直接踹人。   也不能是踹完就反应过来上头了,开始装不是故意失手的了。   而且根本没装好,这里是个人的演技,都能比太子妃演的受伤的表情要真实多了。   现在一听那话音,感情是为了在毓庆宫的时候,李佳氏怎么惹恼她的。   嚯!   太子妃这是装起李佳氏当时的表情来了。   可不就是李佳氏在太子妃甩开手之后,站不稳的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后的受伤表情吗?   只不过,当时李佳氏是装的站不稳。   现在是真的站不稳,被当众踹下来的。   阳光洒下来,都格外的青睐她,她眉眼含笑的模样美得如玉生辉一般,却看得李佳氏遍体生寒。 第95章 第 95 章:世界二(36)   那种情况下,谁能够站得稳,太子妃这不是明摆着膈应人吗?!   李佳氏简直不能想象,敬茶那里捱过去了,都不等她回去细想办法怎么对付太子妃。   太子妃这么肆无忌惮的,这样明晃晃的恶意,让她避无可避的!   和打语言机锋根本不一样。   太子妃的手段也根本算不上什么,性情刁蛮是硬伤,甚至还任性妄为,也容易被激怒出昏招。   明着坏,却让她在这短短的一天内吃足了苦头!   若是吃这些苦头,能让自己博得太子爷的怜惜,吃这种亏也就吃了。   结果吃足了苦头后,发现毫无好处,一点用都没有。   甚至。   “侧福晋站不稳就摔下去也很正常,毕竟区区一杯茶也都端不稳,枉费太子妃的一番心意。”   太子爷站在太子妃身边,看似是在和太子妃说着话。   实则都是在说给别人听的。   同样的居高临下,甚至眼神多没有落下来给李佳氏一眼。   仿佛刚才滚落下来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东西滚下来,不值得多投注注意力。   就像是一颗绊脚石,太子妃踹了也就踹了。   太子爷只担心这个绊脚石会不会硌到,或是将太子妃给绊倒。   这种差距对比,根本没有一点道理可言。   太子妃明晃晃的恶意让李佳氏胆寒,那太子爷想也不想的偏袒太子妃,就是令人绝望无力了。   这才惊觉先前她和程佳氏以为联手,就能够一起对付得了太子妃的想法,都低估了太子爷心中太子妃的位置。   虽然踹了人下台阶,在胤礽这里根本不算什么事情,踹了就踹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也不能让人生出了误会。   闹着请安敬茶的是她们,临到头了,却连端都端不稳。   却真的累得他的蔓蔓受累带人过来!   “孤看得分明,侧福晋这见了太子妃,总是明知不喜也要上前亲近。”   明知不讨喜,还要上前来试图激怒蔓蔓,居心叵测。   “第一次连好好的平地都站不稳,第二回也站不稳,不过,这回是台阶,摔了这回,以后应该是能长记性了吧。”   言语之间,话里话外都是李佳氏自己故意摔下去想要陷害太子妃。   这摔下来,那也是自食其果了。   什么踹下来的。   难道不是李佳氏有意设计想要陷害太子妃不成?   当时李佳氏神情的细微变化,胤礽也没有冤枉了她。   哪怕蔓蔓没有动手,李佳氏也是要摔下来的,心思重的人总是以己度人。   这种心思繁多的人,用来对付淑妃这种人,两个人能斗得有来有回的。   但是这个时候心思多的李佳氏就显得十分多余了,和乳母一样都是该早些清理掉的东西。   只是李佳氏的身份要比乳母麻烦些,不能一竿子打死,这样的人只要心气还在,就会不断的想要生事,胤礽眼神有些冷。   周围的人听了太子爷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说出来的话,都不由得沉默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在震惊太子爷的睁眼说瞎话,还是可怜一下那李佳侧福晋的倒霉了。   这都摔成这个样了,那一骨碌的滚下去,是真的摔得挺狠的,可不是有所准备的假摔,摔了瓷实的。   站得很近的太子爷看是看到了全过程。   结果李佳氏摔得惨归惨,但是一点用没有。   太子爷都不带犹豫一下就开始给太子妃甩锅了。   颇有李佳侧福晋故技重施想要假摔下去陷害太子妃,现在也只不过是太子妃闪避及时,没让李佳侧福晋的坏心思得逞罢了。   总之,李佳氏摔下去也是自食其果了,怪不了谁,更怪不了太子妃。   千错万错,那也应该是别人的错。   好好好,这个逻辑真的。   您也很惯着太子妃!   看看李佳侧福晋那脸色真的,本来以后刚才就很差了,现在居然还能更差了。   瞧着听了太子爷都不带犹豫的甩锅偏袒,都快要气吐血了的感觉。   好家伙,这真的是,白摔了,苦吃了。   到头来太子爷还要因为你摔了会影响太子妃的声誉,成了‘你虽然是摔得很惨,但,还是你的错’。   嘶!   太子妃还补刀。   捂着心口像是回想了一下,被吓到了一样。   “嗯嗯,刚才她又想过来挽着我,原来是真的想又‘站不稳’啊,你真的心思很多啊,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再次重复一遍,太子妃,您真的不适合这样的表情,谁脸上表现着‘被吓到了’实际上眼睛亮晶晶的老开心了。   气人得很。   李佳氏听着直接两眼一翻,这回是真的气晕过去了。   别人的杀鸡儆猴,是在拎一个不算太重要的人来当那个被杀的鸡,而谁当猴,也同样是有讲究的。   此刻无形中,就是自动达成了杀鸡儆猴。   程佳氏是留下来当猴的那个。   站在那里看李佳氏就这么摔下去的时候,她们就再也没法联手了。   虽然摔得不是她,但同样是看得遍体发寒的,明明是很热的天气,却是寒毛直竖。   若不是刚才自己够当机立断的,忍着指尖钻心的疼,都硬是撑着没有直接丢下来那杯茶。   用烫伤手的代价来让太子妃对她消气,而是像李佳氏那样直接丢下茶杯。   只怕这时摔下去的,可能不止是李佳氏了。   她会跟着一块被带过来敬茶一样连坐。   根本不敢赌太子妃敢不敢,会不会顾忌,杀一只鸡就够了。   恐怕有太子爷在,太子妃什么事都不会有。   -   梁九功真的从来没觉得自己今天还有点乌鸦嘴,刚说完不能再回来了,转头又给他叫过去了。   梁九功真的那个汗刚抹了没多久啊!   这才一个转身的功夫啊!   又!怎!么!了!   虽然内心已经是在破防了,但面上是万万不敢这样的。   得知什么个情况之后,好家伙!   这是根本没走远,就又出状况了。   想了想回去的方向,那边台阶的高度,没几节。   应该是没摔死,但是摔伤肯定了。   要是换那个长的,摔下去,可能就不止摔伤了。   得亏,太子妃是没想到把人带过去那个长的台阶。   听到被踹下去的是李佳氏,梁九功竟然有种,啊对味了,也应该是她了。   另一个侧福晋是不是聪明人另说,就是一个照面,识时务。   李佳氏没接住的那杯热茶,程佳氏接住了。   手是烫伤得厉害,但绝对也很好的让人消气了,更别说还有另一个丢下茶杯的作对比。   茶杯很烫,难道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吗?   端不住这热茶,这以后就有别的‘热茶’可不是你不想端就可以直接丢下的。   尤其碰上的还是一个太子妃这样的,受不了一点委屈的性子的人,受了气,她都等不了隔夜。   淑妃是亲姐,都能连夜拉着太子爷代写都要写一百多页的告状信,去给阿玛额娘告状的。   “那干爹,咱们要不要出去……”   出了这么大事,这得出去看看吧。   梁九功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们这会儿出去干嘛,给李佳侧福晋主持公道吗难道是??   那是他们主持得明白的吗?!   那太子爷就在场,他们还真的越过太子爷对太子妃说重话?!   他们过去除了打圆场还能做别的不成。   就连打圆场都不是他们能打的。   太子爷的态度摆在那里,区区一个侧福晋,这难道是什么解决不了的棘手问题不成。   方才太子爷之所以默认不插手,都是因为怕插手让太子妃更生气。   尤其是还没等这边让人准备仪仗送人,同时,叫太医先过去毓庆宫候着。   这样等太子妃人回去了,也正好。   省得再拖下去情况不大好,结果太医院已经有太医先过去了。   这说明太子爷和太子妃一开始回去,太子爷就不是很放心,让人去叫太医过来了,就打算给太子妃看看的。   结果别说回去歇着等太医来了,太子妃直接不带缓口气的气冲冲过来了。   本来兴许歇息好人就没有事。   太子妃那身体先前小病一回就断断续续的才好全了,太子爷那阵子是什么样的,都知道。   但凡有太子妃有个不好的,首当其冲被迁怒的,能是谁。   等着吧,这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还没完呢。   他太清楚这些皇子阿哥们的属性了,哪怕是风评向来是温润贤明的太子爷也一样。   真是个温润性子,就算出身和身份都高出众位阿哥一截,纯靠温和性子也是压不住其他的皇子阿哥们的。   能在这个位置上,在得万岁爷极为看重关注的同时,依旧不骄不躁的,就连那些个兄弟们的关系不管私下如何。   明面上都维持着兄弟和睦。   哪怕大阿哥,时不时与太子妃呛声,但在别人眼里不能说是兄弟不和。   而是兄弟之间说笑几句,根本上升不到剑拔弩张,甚至被人还要说一句,太子爷性情温和,即便对其他兄弟也很是包容。   对于朝臣们的夸赞,也没有发飘,甚至在某些时候又刚正明直,哪怕是对自己的母家也是一样。   这样的几乎称得上是完美的太子。   只在有太子妃之后才有了称得上破绽的地方。   在过于完美没有挑剔的时候,这个‘破绽’,比起没有破绽的太子爷,甚至很多人都会希望继续保有。   梁九功小声的汇报着情况的同时,留意着万岁爷的神情。   只见万岁爷神情,即便听到那堪称一波三折的突然状况,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淡淡的开口,“这回是有进步了,都还知道找理由了。”   之前是理直气壮得很,嘴上也不肯装一下,现在是装了一下,就是没什么说服力了。   好歹没直接来一句,‘虽然她是真的踹了人,但那也不是她的错’的理不直气也不壮。   真是记仇得很,这个急性子到底是随了谁的,隔夜都不隔。   梁九功没接话,因为也不知道万岁爷这个时候正向还是反向的意思。   之后康熙就没再开口。   梁九功也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候着。   康熙总算是将今天拖延了时间的折子批完了,都比平时都要晚了许多。   搁置了笔,康熙拿起一旁的茶杯,不紧不慢的用杯盖撇着上面的茶叶。   这才开口,“既然人在毓庆宫就有过这么一出,那故技重施也是有可能的了。”   大差不差的一个逻辑,找别人错的理由也都是一样的。   闻言,梁九功会意的补充道。   “当时李佳侧福晋的确是想上来挽着太子妃的,太子妃慌忙之中避开,李佳侧福晋自食其果,也是自个生了歪心思,怨不得谁了。” 第96章 第 96 章:世界二(37)   这种真的要说起来,往小的说其实算是后院争斗的,有用那是仅限于在那个层面的有用。   实际上真想要压着,那翻出来的也只是一点水花。   在完全拉偏架的时候,手段心计,在这时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端本宫那边规矩松还是散了些,太子妃抱病身体不便,让人去慈宁宫说一声,以免再闹出来今日的事来。”   康熙语气有些冷。   “该听话的时候不听,不该听的时候,倒是听进去照做了。”   不是愚蠢就是装蠢。   这种突发状况本不该发生。   太子妃让过来,就真的听话跟过来了。   一开始就这么听话,让走就直接听话的走人。   不堵着那里不走,还能有这些事。   着实不该!   在康熙看来这是根本不应该犯的错。   当时挑侧福晋的时候,康熙就避免又挑到太子妃那样的。   到时候再来两个这样的后院不宁,太子哪能省得心了,可都认真看了。   就防着又来石文炳这样的,养出两个极端似的闺女出来。   所以首先性情就是温婉,家中从小就培养的,学规矩那些也表现不错的。   免得还得临时补救的,而且临时补救为不定能掰回来。   也再三确认了,可不是为了添堵的,这才敲定了。   结果现在进宫来第二天就这样。   太子妃规矩不严,不懂,你们也跟着不懂起来了。   先前学的那些都到了狗肚子里了不成。   “是,万岁爷。”梁九功小心的应着。   这就跟主子犯了错,那奴才没有及时的劝着一个理儿。   没有劝,劝了但没劝住,都有错,就是这个理儿。   在毓庆宫惹恼了太子妃之后,直接拿出刚才程佳侧福晋那样识时务的态度出来。   还能平不了太子妃的怒气。   非要到了这里才知道了,无非就是看清形势了,这才知道低头了。   太子妃那里的嬷嬷,不是很顺利。   后边赶着敲定两个侧福晋的时候,万岁爷不想冒出来三个太子妃那样的。   也特意派了嬷嬷。   毕竟当时,太子妃就不是个柔顺谦和的,那总不能两个侧福晋也一样了。   所以嬷嬷那反馈回来的,可都是表现得相当不错的。   毕竟这些个得进宫选秀的八旗女子,家族为了以后,也考虑得更多,那从小培养就不能少。   石大人,石大人的那就是放心太早了。   也是,本来以为是淑妃会是未来的太子妃,这样小女儿也就不用太抓这些。   毕竟出了个太子妃,小女儿最多也就是嫁到宗亲子弟那里的。   也不适合当其他皇子的福晋。   再照着淑妃那样培养的,规格拉这么高也图不了什么还辛苦,也就娇惯了些。   太子妃那什么性子也是就在那里了,人本来一开始就不是从小照着太子妃那个标准培养的,就是阴差阳错的。   成婚后,太子爷又护着,身子又是个娇贵的,也要求不了她太多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同样的错误,有人能犯,有人不能跟着犯。   前者那是人家一直就这样的,成婚后连太子爷这个做夫君的惯着,也总还有兜底的在。   后者跟着犯,有什么,能一样情况,能落着什么好了。   不信邪,来一回就明白了,不是谁都能行的。   这端本宫的那些人,要有一阵子日子不太好过了   先前太子妃没怎么管过端本宫的事,待遇这些没苛扣,也没有请安立规矩这些。   主殿空着这端本宫可以说也没一座山压着。   除了没有恩宠,养着这些人日子其实倒也不差的。   这可比后宫的一些人,那是两样都没有还得苦熬的日子,才是真难过了。   皇太后虽然不管后宫事,只含饴弄孙,但辈分身份都是摆在那里的。   只是不会随便插手儿孙辈的事。   人是老了,但不代表不会那些了。   本来是在放养,现在要有人来紧紧皮了。   这个坏人还不用太子妃来当,也是暂避风头,但风头过后,还能省心不少。   “再让人送些食补的东西去毓庆宫,情况若是不好,就让先前负责的御医去一趟,看能商议个什么法子出来给好好养一养,不拘什么,取用就是。”   梁九功应下,这也是挺有必要的,可不得仔细养养的,御医也算是有经验了。   送个东西过去表示一下,也能显出了在事儿上的态度了。   要不然还以为太子妃这病了是另一种被迫‘抱病’呢。   康熙垂下眼帘,语气平静,“在家中时还养得好好的,没道理让人以为是紫禁城的风水不好。”   “是,奴才这才就让人去办。”   梁九功也不磨蹭,见万岁爷没有别的吩咐了,就退出去了。   出来的时候,面上虽然还是一贯的表情,熟练的吩咐人办事。   看着还是平时那样的处事不惊,直接笑出褶子的表情,都焊死在了脸上了那样。   实际上,刚差点就表情不对了。   万岁爷这后边忽然来一句解释似的话,听得梁九功那是,脑子觉得不对劲。   但是面上深以为然的割裂反应。   这,不能是解释给他一奴才听的吧。   哪里需要啊。   就是不需要却还是说了,就有点不对劲了。   但梁九功面上是一点没敢表现出来不对劲的。   因为只要一细想哪里不对劲,直觉就是危险警告。   这种面对危险的及时察觉和灵活变通,简直是刻在了梁九功这总管生涯了。   所以梁九功下意识的面上条件反射的表现出平时的那样,没有露出异样之色。   就连出来了也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多余的松一口气的表情反应。   -   慈宁宫那边,皇太后向来是很佛系的,不插手任何后宫事务,只含饴弄孙。   但在很多事上,也都是和皇上是一个立场的。   从不唱反调,这也就让这母子关系在明面上是很融洽。   皇上也是个孝顺的。   不多事安分,就是皇太后能一直当个被荣养的尊贵老太太了。   尤其是在太皇太后薨了之后,就更是了。   乾清宫那边来了人说了今日的事,皇太后就知道什么用意了。   这平时太子妃来请安的时候,也多少知道太子妃的性子了。   小姑娘明艳鲜活,家中娇惯,嫁给了太子,也没磨了性子,和刚成婚那会儿没什么变化。   在这死气沉沉的皇宫里,是一抹难得鲜活明亮的颜色。   至于什么娇蛮的,这根本不算什么。   倒是让她想起来姑姑,姑姑也曾是草原上骄傲明艳的姑娘。   只是却适应不了这皇宫,与先帝性格不合,多有争吵,终是消磨了性子被废后。   而皇太后接替姑姑成了第二位皇后,背负的压力可想而知。   她必须得循规蹈矩,谨小慎微,不能像姑姑那样,科尔沁不能再出第二个废后了。   可即便如此,后位也依旧是岌岌可危的。   若不是那位儿子早夭,自己也早逝。   先帝也走得早,皇太后这日子才好过了起来。   可皇上终究不是她亲生的,这母子关系,也需要费心的维系。   这跟紧立场,想法不冲突,也是必要的。   再者,皇太后也乐意看太子和太子妃两个感情好的样子,仿佛像是圆了什么遗憾一般。   在身份上,就更是了。   侧福晋一进门,就闹出来这些事,先是太子病了,接着太子妃也是。   也是相当不满。   太子妃就不是个有心机手段的,脾性又有些急。   这样的性子就容易被有心人,故意激怒做出什么事来。   之后就躲在后面装出弱势的模样,叫人都只看到了太子妃的不好了。   这样的性子最是容易吃了这些哑巴亏。   太子妃身体也不是个结实的,哪经得住这些。   眼下太子妃这病着也是管不到给端本宫的人把规矩立出来。   可不趁着这时好好管管,不定等人缓过来了,就又记不住教训了。   皇太后自然不会把人召过来,对方身份也不够,她没必要自降身份。   于是交给了几个严苛的嬷嬷过去。   这可和先前的不一样了。   这段时间务必要给人紧紧皮,那些个嬷嬷在宫中多年,自然是知道许多磨人又不至于伤身法子。   其实端本宫现在,不用多来几个嬷嬷,也是被吓的不轻了。   这才一天功夫,好容易来了两个侧福晋,以后这以后有侧福晋领着,在太子妃那里争一争,她们也能连带着一起喝口汤了。   结果,一个被烫伤了回来,一个从台阶上摔了被抬回去的。   哪里还有早上那会儿的光鲜亮丽了,这出去一趟,她们是灰头土脸的回来了,结果俩侧福晋比她们更惨了。   这才一天啊!   两个侧福晋都差点要折了。   她们可还指着两个侧福晋进门带她们争一争,好改变现状呢!   要不是她们当时认怂得快回来,想到程佳侧福晋和李佳侧福晋,这跟着去一趟,一个比一个惨的回来了。   简直令人不敢置信了,尤其是这会儿子,太医们都是优先到了毓庆宫紧着太子妃来。   虽然两个侧福晋这样和太子妃脱不了干系,并且还有直接关系。   但程佳侧福晋是敬茶存有僭越之心,当然是不能敬成的。   李佳侧福晋摔成那个样,是敬茶不成心怀怨怼,企图假摔陷害太子妃,最后自食其果。   太子妃则是被这接二连三的受累,惊吓,中了暑气害病了。   因为如果不是两个侧福晋上去堵着,不让太子妃歇息,闹着让太子妃顶着烈日带她们请安敬茶,根本不会有紧跟着。   太子爷刚好,太子妃就病了,这不知道的都以为是不吉利的。   而两个侧福晋受伤了,但那都是自个找的,现在更别说太医院的人及时赶过来了。   她们还得祈祷一下,太子妃赶紧病好了,免得也得牵连到她们头上去,毕竟当时去的不止两个侧福晋。   谁知道会不会算她们头上来了。   然后惴惴不安的时候,慈宁宫那边奉命来了的几个嬷嬷,是真的要天塌了。   这,她们还能有希望?!   -   这踹了人的整个人放晴了,那个让头脑发热的情绪就冷却下来了。   生气的时候,她现在可怕得很,看谁都要让对方不痛快。   如果你惹了她,她可不会就这么扁扁的走开。   但在硬邦邦的邦邦回去之后,看见一个比一个不好了,就觉得顺眼多了。   这才对嘛。   她回来打算心疼一下可怜的自己,结果一个比一个精神劲头好的在她面前晃。   这不是在考验她善良的心。   简直可恶得很。   她是能经得住什么善良好人的考验呐!   使坏后心平气和多了。   就是上依仗的时候,有些脑袋怪沉的,头重,脚轻飘飘。   这不会是,干完坏事的报应吧。   她只是短暂的坏了一下,还是个善良的好人儿。   要是有报应。   就报应到让她变坏的人身上吧!   死撑着回去,决不能在半路让人有机会笑话她。   只要有时间差,那就不是!   到了毓庆宫,直接就一个倒栽葱似的。   栽到在一旁跟着,随时等捞人的胤礽怀里了。 第97章 第 97 章:世界二(38)   前儿看着面色红润的人儿,转眼就是小脸苍白的恹恹躺在床榻,刚吐了一回,吐不出来什么。   因为早膳就只是随便用了一些,午膳就没用,根本吐不出来什么了。   现在更是吃不下东西,泛着恶心。   心里发慌,头晕得厉害,鬓发都已经被汗浸湿了,黏在了脸上。   原本雪白的后颈那里隐约可见刮痧之后的紫色划痕,在周围白嫩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的。   胤礽在一旁握着她的手都不敢用力的,细嫩纤细的手指,指尖上面还有刚才刺穴放血后的留下来的红点。   蔓萝整个人虚弱无力的半躺在软枕上,眼睛雾蒙蒙的泛着泪花,眼皮有些微微红肿的,眼圈泛红,漂亮的眼睛还时不时溢出了眼泪珠,鼻尖微红的,已经是哭过了。   因为她在刮痧的时候疼醒过来了,脊柱骨的皮薄肉少的,是真的疼。   当时跟被压着翻不了小乌龟一样,四肢乏力的,也使不上劲,闷在枕面上埋着,哭得不行,胤礽怕她给闷着了还把她给挖出来了,气得她哭得眼泪花出来了,真是一塌糊涂得很。   胤礽守在一旁心疼得给她擦着哭花的小脸,不断哄着。   但刮痧还得刮。   气得她等他给她擦脸的时候,就一口咬在了他手上的虎口那里。   吓得周围原本压着她的宫人慌忙的想要找卷起来的布条,把太子爷的手给拯救出来。   手上传来的剧痛,但胤礽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在宫人有要放开的举动的时,“继续。”   自己也没有上手去掰她的脸把手解救出来,仍由她撒气,另一只手则是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像刚才那样哄着。   在这个时候事关蔓蔓的身体,胤礽心疼也不会在这时心软。   指尖放血那里就更别说了,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根本不让人去碰她的手,宫人急的一脸大汗的又不敢真的使劲儿去扒拉太子妃。   好容易掰开了,也按不住她要把手指缩回去的,原本没什么力气这个时候一见那么长的针要扎她,当然要躲开了。   她的四肢刚才都有些湿冷了,原本潮红的脸也是煞白煞白的,脉搏细速,出了好多汗,医女又是给足三里,曲池,大椎那些穴位按摩了,又刮痧,才让人醒来。   方才大椎身上的穴位都一并刺穴放过了血,这会儿就是十宣穴。   这回是都没顾上给手包扎的胤礽来当这个坏人去捉着她的手了。   尽管她很凶但实则跟病恹恹的猫猫一样叫声以为很大声,其实也就用一点大,几乎力气都用力在挣扎了。   看起来真是委屈又可怜的,哪里还有使完坏时的神气了。   见躲不过去被扎到了,还用力的按着指尖挤出来紫黑的血珠,当时就感觉天都要塌了,自己这么难受了还要用针扎她呢!   本来就虚得很,四肢乏力的,用尽力气挣扎出了一身的虚汗都没用,!   十个指头还是都被扎了一遍,才放开了桎梏。   气得她一得到了自由,没有多少力气都要过去扑打他,被打的那个是不痛不痒的早有预备。   仍由她这会儿撒气,胤礽宁愿她这会儿发脾气也不想她闷着气坏了身子。   她也确实有心无力的,还不如直接咬伤的造成的伤害大,头也晕,心跳快得都慌慌的,不得不缓下来。   整个人狼狈得不行,被人捞在怀里的像是抱着一只被水淋湿可怜得不行的猫猫。   “你个坏东西,你是不是报复我早上打你!”没力气拍打,但小嘴是没忍住直接就控诉。   语气凶巴巴的,但声音不大,说完在那儿喘着气,凶完人之后又忍不住掉着小猫泪。   “蔓蔓,你中了暑气需得这样才能好些。”他耐心的说着,但这会儿难受得不行的人根本不想听,也不让抱。   “你就是故意的!都怪你!还有那些人,跑到面前来看着心烦,碍眼!”   她这会儿就是不肯让抱着,整个人气得不行,哭闹得厉害。   胤礽也不跟她犟,好声好气的直接顺着她的话说,“怪我怪我,是得怪我,是我不好。”   “蔓蔓早上那不算打,不是在摸我的脸吗?”然后握着她的手放自己脸上拍了两下,望着她的眼神里温柔又还有掩不住的担忧。   没太用力不是对自己下不来狠手,是因为顾忌蔓蔓这会儿没力气反倒伤着手腕了。   她这会儿哭闹也好过躺在床上没声息的模样。   蔓萝胸闷还有些恶心,情绪又差,恶心的感觉让她小脸煞白的,忍不住歪在床边趴着干呕,但是也吐不出来什么。   反倒因为干呕,眼睛通红,眼泪模糊的,“那我怎么还是这么难受啊!呜呜呜根本没用。”   只觉得吃了苦还不见好,见胤礽凑过来也是小脸转了个方向不想看他。   胤礽见她抗拒得厉害,“蔓蔓乖,趴着难受,靠在软枕上面好不好。”   给她顺着背,见她没应但没不让碰了,就知道这是让她把抱起来换到软枕那边去。   胤礽倾身将人从床边抱起来,让她半躺在软枕那里。   虽然没有抱着人,但是就坐在床头,和她一道半靠着软枕那里。   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黏在了脸颊上的发丝,将发丝别到耳后哪里,也没立马收回手,而是分外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见她微阖着眼,整个人虚弱无力靠在软枕上,蹙着眉一副难受得模样。   胤礽握着她的手在上面找着内关穴,合谷穴这些穴位按摩着,缓解她的头晕。   在熬好能缓解暑气的汤药过来时,胤礽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得哄人把它喝了,毕竟这味道不太好。   之前还能趁着昏睡的时候为她喂进去,醒来就是喝药老大难了。   不过这回中暑气实在难受,也没什么力气去折腾了,想着喝了能缓解些这个胡萝卜在前面吊着。   安静的喝着喂过来的药,但是喝着还是没忍住掉着小猫泪。   只觉得今天可真是过得乱七八糟得很。   也就中间得意了一会儿,转头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还是那个最可怜的。   要不是她在倒下前,先把两个也弄成了病号。   到时候只有她一个病着,想想都觉得天塌了呀!   找场子都得等病好了才能谈,那她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简直大胆!   你们都大胆!   小脸白白的带着病弱之气,就眼眶和鼻尖泛着红,长而密的睫羽轻轻颤着,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又可怜的,都要不忍心让她喝了。   看得胤礽又是心疼又不能不让她喝,给她擦了眼泪,把她抱在怀里,夸她这回好棒,这回喝药特别快就喝完了。   胤礽看着她很虚弱但又实在头晕难受一直都没真的睡过去,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药里放了安眠的药材,睡着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她眼泪的在那双水眸里打转,平时漂亮总是亮晶晶的眼里此时都是依旧剔透。   但眼里细碎的光芒尽显脆弱,又带着丝丝的期冀,声音弱里弱气的,“醒来是不是就会好多了。”   她小嘴撅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努力的忍住了想要哭,有点委屈的呜咽着,还带着哭腔的声音,   “别人会不会说我是干完坏事就生病是报应,活该唔!”嘴巴被手指轻轻捂住了,没用力,只是点在了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上。   “不会,不可胡说。”胤礽听不得这些不吉利的话。   他的蔓蔓会生病,都怪那些不知好歹存着坏心的人,若不是一心拖延,也不至于中暑气这么严重。   什么报应不报应的,有什么也冲着他来,手指像是呵护着精细易碎的瓷器一样,轻轻的摸着她苍白的小脸。   “我盯着,没人敢说这些的。”谁要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搅扰蔓蔓养病,胤礽语气温和的安抚着,眼里却泛着冷。   “那你要帮我盯着哦,这要是过个几天,也不能被人笑我前一刻还可得意了,转头就成了这样。”   虽然她是不会这么觉得的,那都是别人的错。   但这么说她也是会生气的,她当时简直威风得可怕!   就是现在,捏着小拳头有些有气无力的想要捶床,但被握住了,亲了亲,“我们蔓蔓福气深厚着呢,会很快好起来的。”   她直直的盯着他,脸上的几道红印子已经是散掉了,灯光下都看不怎么出来了,从他手掌里挣了挣,胤礽松开了,小手就冲着他的脸过来了。   她在生病也没什么力气,所以手过来的时候在胤礽看来是轻易捕捉到很慢,抬手就能捉住,但胤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这次那小手拍在他脸上,也不是拍,就是放他脸上,“又摸你的脸啦。”和先前那样,捏了捏他的脸。   见他始终都是没有放任着,又凑过去和他贴了贴脸,像是猫猫一样蹭了蹭已经散得几乎看不见的红印的脸,“轻轻的。”她小声说。   霎时,胤礽的表情柔和得不像话。   药效上来之后,这后半夜总算是睡着了,胤礽给人掖着被角。   见着人睡着了还有些蹙着的眉头,仿佛睡着了依旧不安稳仍然在难受,才会连带着连睡容都这般蹙眉。   他伸手轻轻的抚着,依旧不放心在床边守着,并没有怎么合眼,哪怕有人守夜,也担心后半夜有什么疏忽的都未曾察觉。   只在将将露白的时候,握着蔓萝的手,合了一会儿眼,但两炷香不到就猛然惊醒了。   第一反应就是先去查看蔓萝的情况,见她呼吸顺畅,身上也没有发烫,四肢摸着也不是凉凉的,带着些许的暖意,尤其是胤礽握着的小手,比起其他温温的,这是真的透着暖暖的感觉。   原本苍白的小脸看着也没那么病弱的白了,而是稍微透出了莹润的白,眉眼间是平和舒展,唇色由昨日没有血色的唇瓣,今日泛着淡淡的粉色,这样的差别是有些好些了。   提了一晚上都没怎么放松下来的神经算是终于有了缓和的间歇。   不过趁着人还在睡着,胤礽也不想这么早就叫醒来蔓蔓,好不容易睡得安稳了,只让人放轻手脚的给诊脉查看病情。   未免吵着了蔓蔓,胤礽也是带着御医太医换了地方听着他们汇报,胤礽记着,又接连问了许多问题。   御医和太医们见太子爷问得细,也不敢掉书袋的,而是尽量用能容易听懂简单些不那么繁琐的来说给太子爷听。   可以说,这提问可多,可见传言是一点不虚,太子爷与太子妃的感情相当的好,要不然太子妃生病,太子爷不仅守着人,复又问了许多要注意的地方。   又是问他们可有根据太子妃的身体状况,想出来什么好办法,能把太子妃的身体养得好些的。   还从石大人那边给要过来太子妃小时候的脉案,让他们看着务必要商议出一个好的结果出来。   御医和太医们也没想到太子妃小时候的脉案也能找了过来。   这怕是先前就吩咐着去信了石大人那边,把太子妃小时候的脉案都整理出来送回京中,就就等着这个时候用,可见太子爷早就在想着这个事了。   有这些自然是有些帮助的。   再者不止太子爷这边,就连皇上那边也是一样的吩咐,让他们商议出个好的法子给太子妃调养身体,太子妃身体贵重,-他们自是慎重上心的,连连应是。   见太子爷问得差不多了,御医和太医们也想着去翻看一下这些个脉案,太子爷说不定也想回去守着太子妃了,便想着告退了。   就听到太子爷冷不丁的问起,端本宫那边可有太医去过了,李佳侧福晋如何了。 第98章 第 98 章:世界二(39)   太医院自然还是有人过去了的。   两个侧福晋,一个烫伤很好处理,估摸着自己都还有比太医院更好的药膏,保证不会留下来什么伤疤的。   另一个从台阶摔下来,脚崴伤得比较严重了,这还是因为鞋子的原因居多。   鞋子高,这站不稳崴脚就崴得狠了。   不过太子爷居然还会主动问起李佳侧福晋,他们还当太子爷是这都守着太子妃,也没什么心思分出来那俩侧福晋了。   既然问起,太医当然说起来了,虽然不是他们负责的。   但都是太医院的,还是能知道的,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回太子爷,侧福晋右脚崴伤有些严重,但好在并没有伤到骨头,用药膏敷好再包扎固定,卧床将养几天,也避免多走动,过个十天半个月也就好了大半,无碍了。”   其实敷药几天也就能好多了,但太医嘛,都是喜欢稳妥些的,不喜欢说这么绝对的。   十天半个月那是好全了,不影响日常走动了的。   又不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身上的皮外伤就更是了。   太医说完,只见太子爷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是吗?”   表情看起来依旧温润如玉,但这个时候,那句‘是吗?’。   不像是满意,‘太好了伤势并无大碍。’的样子啊。   倒像是‘原来伤势并无大碍啊。’的可惜对方居然伤得这么轻的口吻多一点。   毕竟太子爷真的挂心的模样,他们也不是没看过。   就,不是一个样。   这也让太医有些不确定了,这怎么太子爷的反应看起来不是很满意啊。   难道是嫌他说得痊愈时间太过保守了,这样侧福晋好得慢。   不知道的别人还以为李佳侧福晋伤势严重才好得这么慢,这对太子妃可能也有影响?   毕竟李佳侧福晋这怎么伤的,虽说是李佳侧福晋是想用假摔来陷害太子妃不成,自食其果。   但这都知道,这里面的水分是有些大的。   实际上和太子妃脱不了干系的。   不过和上头的两位都统一认为是这样的,那也就是李佳侧福晋陷害不成,自食其果了。   就现在而言,这两边都需要太医,但一边这个御医加太医好手的陪守阵容,外加后续调养这些,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的。   这不是受影响要受些教训的人有的待遇。   另一边可谓是,有人去那都是职责在身,确保有人去看诊就是了。   甚至还不能太大张旗鼓的。   因为太子妃中暑气严重,那还有侧福晋们这边的原因。   虽然都知道,这也不是那么一下就给让人中暑气病倒的。   也有早上陪着太子爷到乾清宫罚跪的缘故在里面,太子妃身体娇弱就有些不适了。   后边回去了,两个侧福晋堵人也算是堵得不是时候了。   也是赶上趟了。   太子妃人反正是因为这样在烈日下往返才中了暑气的。   所以现在哪怕两位侧福晋请太医就医的,也都是不宜大张旗鼓的。   毕竟太子妃身体不适,打擂台都不是这么打的,更别说根本打不过。   正当太医犹豫着要改口,李佳侧福晋痊愈的时间还能再快些的时候,就听到他的同僚出声了。   “不过,咱们主要是负责太子妃这边,太医院的人手紧了些,也只是听了那么一两句猜测,并不是很确定,太子爷问起,臣等回去再细问一下情况。”   这话就真的很随机应变了,随机的灵活应变,可进可退。   太医院好手都紧着毓庆宫这边了,人手紧那就是剩下的是一般的。   不清楚只是猜测,那就是‘实际’情况不是那么绝对。   做太医的,除了医术要过关之外,这察言观色也是一门必备课了,这里的头的学问,不懂的人也是有难了。   就冲太子爷这刚才问的,全是绕着太子妃的话题展开的,自己身体都没这么上心的,别忘了太子爷自己也是刚小病了一回。   太子爷会突然问起李佳侧福晋的伤势,那还能是真的出于一点关心不成?   别忘了当时李佳侧福晋摔下来的时候,太子爷就在场。   甚至还不是一般的近距离,就在旁边。   李佳侧福晋到底是怎么摔下来的,估计看得清清楚楚的。   但李佳侧福晋假摔陷害太子妃的说法是怎么来的,太子妃当时可都没想到呢。   太子爷的锅就已经先甩到了李佳侧福晋身上了。   太子妃中暑气有些严重,怎么难受的,太子爷守着都看在眼里,也是真的焦灼着急的很。   这会儿问起李佳侧福晋,可不像是关心这么简单了。   同僚还说李佳侧福晋轻伤,轻伤就是好得快,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但太子妃生个病是病去如抽丝的有些反复的才好全了,就很磨人。   这对比,你就说太子爷能是满意的吗?   方才的太医一听,也反应过来了,“臣也是经验所谈,并未和负责去了端本宫给侧福晋看诊的同僚讨论过。”   心中则是,好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是给你反应过来了,刚才怎么不先开口!   “孤瞧着当时那情形,倒像是摔断了腿,这伤筋动骨的,要是期间有个不好,也是很容易落下腿疾有碍走动的。”   胤礽似是可惜的口吻。   在场人的经验判断也是给他用到这里了。   这话说着可不像是在真的可惜感慨来了。   问题在于,李佳侧福晋那是崴了脚。   虽然脚腕肿得看着很严重,但伤没伤到筋骨,还是能摸出来的。   这都判断失误,那太医也不用干了。   但太子爷说看着像是摔断了腿,养伤期间有个不好还容易落下腿疾,有碍走动。   有碍走动,那不是一般的腿疾了。   不和那些落下隐秘的腿疾,平时不发作的时候不会影响走动,只会在一些阴雨刮风天这样的湿冷天,腿疾就会发作隐隐作痛这样的。   这种也是腿疾,但也比较隐秘的,不会显露于人前。   这就有冲突了。   不能是个大聪明憨憨的说,太子爷您看错了,实际上人李佳侧福晋伤势没有那么严重的吧。   太子爷又不是太医还真的能凭借经验判断伤势来了。   这分明是要让李佳侧福晋的伤势,就算原本不是这样的,也要是这样的。   “太子爷说的是,这伤筋动骨的,就算好好养,也终究和没有伤之前有些区别的。”太医从善如流的回道。   心中也只是为那位李佳侧福晋的倒霉可惜一下了,这以后的路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因为把太子妃和太子爷都得罪透了。   胤礽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什么。   并不在意太医们心里的想法,还有之后传出去会有什么影响。   因为李佳氏的伤势如何,其实一目了然。   太医院的人已经有人去看过了,有了诊断了。   但后边却是变成了摔断腿落下腿疾这些,就算是封口隐秘的行事,也能看出来端倪。   毕竟这是后面才改口的,还要让腿伤变成断腿。   而台阶的高度也就摆在那里,怎么也到不了会摔断腿的程度。   这当然是里面有蹊跷了!   更何况这根本不算是隐秘!   就像是明明可以更完美隐秘的方式,而不是在这之后近乎明示的暗示,就是在嫌李佳侧福晋的伤势不够严重了。   太医院里原本负责的那位太医,一下就感觉压力在身了。   这是没卷进去后宫争斗了,只是个一个侧福晋,还不被待见的,就正常的看诊,也碍不着什么,反正也没什么好处的。   但怎么也没想到,这现在压力还是一下就给到他了。   太子爷的意思是不想让人好得太轻松了,这还要落下腿疾。   这,这关键是人腿是真没断啊,这崴伤能做的很有限了。   总不能让他上手正关节复位的时候,给复错吧。   这也已经复回来了啊问题是!   只等着敷药消肿了,就没什么大碍了啊。   这可一下真的难为死了他了。   尤其是这位太医也还是算年轻,还没到老油条的时候,这无疑是个很棘手的问题了,别的太医也不好沾,就容易惹祸上身。   正当踌躇着怎么办的时候,端本宫那边急急忙忙的派人又过来请太医了,说是李佳侧福晋脚滑摔倒了,伤势加重了。   一听这个,就觉得,不是吧,这是李佳侧福晋再次摔伤了的意思??   这个时候?!   等太医赶过去一看,发现还真的是,面上严肃,但后背是发凉冒冷汗的。   因为这回李佳侧福晋是真的摔断腿了。   这次人真的是伤筋动骨了,就算是要包扎固定好养伤,也要先将骨折移动的骨头给复位了才行。   可不是关节复位了。   这就算是骨头复位正确,好好养着,都有可能有些腿疾,看着是好了,若是碰到天不好的时候,还可能会隐隐作痛。   这是往好了说。   若是骨头位置复位有个偏差,骨头就算是之后愈合,也是长歪了的。   到时候可就会留下明显的腿疾,于走路有碍,看着也与常人有异。   前脚,那边太子爷说李佳侧福晋是摔断了腿,太医正想着这要如何是好的时候。   后脚,李佳侧福晋就在这个崴伤脚后,无论如何也会小心养伤的节骨眼,再次‘不小心’摔倒。   还正好,摔断了腿!   这下真的就压力给到了他身上,该到他要如何做的时候了。   腿疾,还要有碍走动的腿疾。   这个摔断腿的时候,只要负责的太医给骨头复位的时候有些许偏差。   等李佳侧福晋骨头长好了,才发现是歪的后,就真的走路与常人有异了。   因为摔断腿了,谁也不敢保证这腿养好了之后,就一定还是跟原来的那样。   一切都合情合理。   而且就算好了之后,李佳侧福晋发现不对了,想要正回来。   那就要再次受断腿之痛,才有可能把歪的骨头再次复位回去。   这其中经受的痛苦不可言说,要把刚长好的腿,再次打断。   即便李佳侧福晋能忍得了再次的断腿之痛,也要把歪掉的骨头复位回去长好的决心。   可是,在已知内情的前提下,未必会有太医敢顶着的压力,给李佳侧福晋把骨头移位正好啊。   就算看出来了有办法,也避免惹祸上身,说没有治好的可能了。   一下就感到了太子爷看似温润好说话的态度下的无情。   在这种事情,即便复位骨头的太医,是有把握能够正常将移位的骨头复位回来,在得知太子爷的态度,以及其中的内情后,也不能真的这样做。   因为这样无疑就是得罪了太子爷。   为了一个走到头的侧福晋得罪太子爷,也要治好侧福晋,那能得到啥。   哪有这么巧的事,端本宫虽说与毓庆宫隔了老远,可到底是属于太子爷的后院,离得远可不代表那真的是脱离了掌控范围了。   或者说,其实太子爷根本不在意是不是需要隐秘行事,也不怕让人知道其中的端倪。   因为这一出,无疑是让人知道了,太子爷就是不想让李佳氏的腿伤好得太快,太轻松。   就算李佳氏当时没有摔断腿,也要摔断腿,没有落下的腿疾,也得有。   太子爷说的就是既定的事实,并且也让它成了事实。   而李佳氏伤之后落下的腿疾,也会彻底的断了她翻身的路。   一个有明显腿疾的侧福晋,即便她还年轻容貌娇美,还能有什么以后。   更别说,这不是来自太子妃的授意打压,还有可能通过分宠得到太子爷的宠爱这一条路来翻身,来日方长报复回去。   这条路已经是由太子爷堵死了。   李佳氏落下的腿疾也会时时刻刻的警醒着端本宫的人。   因为不明显的腿疾,隐痛别人看不到,也就忘得快。   而明显的腿疾,才会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不安分的人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第99章 第 99 章:世界二(40)   试图等药凉了一点再喝但很显然失败了的娇人,正苦着一张小脸在喝药,典型的最难受的过去了,喝药就不是很乖了。   总想赖掉,可不是先前难受的时候,这会儿你跟她说喝了就能好快些,她就说她现在康健得可怕,根本不需要这些外物。   哄她再喝完的三天就不喝了,她立马就反驳回去三天又三天,谁信谁是小狗。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三天是这个药方,下个三天,就是另一个药方。   怎么不算是三天后就不喝了呢。   呜呜,都是她被忽悠的坑。   除了前几天中暑气那会儿没缓过来,喝药都没那个精气神闹,一边委屈巴巴的喝了,还眼泪汪汪的期盼着喝了就好多了。   全靠自己在心里哄自己,不然根本不能这么安静的喝了。   现在,果然好多了的蔓某人,她觉得她又可以了。   胤礽就头疼了,前几天的乖乖不见了,不知道她小时候石大人和夫人是怎么解决的,也许回头写信去问问。   “又摔了一回?怎么摔的啊,快说快说!”   一听到自个讨厌的人摔跤了,原本还蒙在被子里把自己藏起来的猫猫虫,顿时耳朵可灵了。   听得一清二楚的,直接就自己探出头来追问了,都不用别人费工夫挖她出来了,她自己就冒头了。   胤礽端着药碗见她一下就自己冒出来小脑袋了,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刚才他怎么说,她都是被子蒙住了看不到了,耳朵也跟着关闭了,听不懂一点关于喝药的话。   但是能听到别的话,关闭的耳朵又听得可清楚了。   胤礽刚都没有刻意提高音量的说着,李佳氏又摔了一跤,她又听到了。   还听得可清楚了,蒙着被子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直接自己就冒出个小脑袋凑过来了。   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兴奋期待的小模样,眼圈一点没有红,哪里有要哭了的模样。   刚还蒙在被子里面,胤礽一想要伸手拽她的被子,她立马就在被窝里面开始装哭,说不可以拽她的被子,她要哭了。   稍一用些力去拽,她瞬间就哭嚎了,说弄疼了。   那突然嚎的一嗓子都把胤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这是在吓唬他呢,都要气笑了。   跟那些剪指甲不配合的坏坏小猫有什么区别。   还没剪呢,刚剪刀比划过去对上,就开始嗷嗷嚎了。   给吓一跳以为剪到血线了,等反应过来一看还没剪呢,纯纯嚎一嗓子吓你呢。   气得都想要直接把人揪出来,但她可坏。   你真的强硬揪她出来,她就要先告状倒打一耙哭着说你坏了,就要理不直气也壮的以此为理由赖掉汤药,说你坏,她不喝你给的药。   可把她给厉害坏了,有点小招就往这里使了。   这几天过去人一下就瘦了好些,恹恹的,精致的眉眼间笼着病弱之气,一下就从明艳的富贵花,变成了柔弱又脆弱的菟丝花。   美得惹人怜惜,却是看着脆弱易碎极了。   让人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也怕会轻轻碎掉,他熬得眼睛通红了,就算睡也是睡不安稳的会突然惊醒过来。   就会趴到她枕边,静静的听着她那很浅细弱但有规律的呼吸声,才会感到安心些。   这会儿刚好些,虽然让胤礽很头疼蔓蔓总想赖掉汤药,但见她总算有精神了。   头疼归头疼,胤礽还是更愿意见她这样。   他喜欢看她明亮鲜活的模样。   这会儿见她从被窝里冒出来,趴在他腿那里,仰着小脸看他,眼睛清亮,亮晶晶的,漂亮极了。   瘦了些的小脸因为刚才蒙在被子里,有些泛红,柔顺的发丝也有些乱乱的毛躁,小模样娇娇的又很可爱,看得人心就软了几分。   就算现在人冒出来,说明刚才在被窝里装哭已经露馅了,胤礽也没在这个时候点出来。   好不容易让她自己乖乖冒出来了,说了一会儿该恼羞成怒的又闷回去了,就难哄了。   胤礽一边说,一边给人喂着药。   原本不想喝药,只想听完就自己蒙回去被子里,做个听完就不认账了的娇人计划破裂。   因为他真的好会停顿在关键的时候。   然后喂了几勺才会继续说起。   喝了一勺之后,试图漫天还价的娇气包没成功。   因为她,喝药,在胤礽这里没有一点信用可言!   喝了再说,不然他不说,宫人也不会跟她说。   在这个特殊时期,宫人们可不敢这么成了帮太子妃赖掉喝药的帮凶了。   很好的堵住了她要找宫人问情况的路。   她气鼓鼓的控诉胤礽居然不信她。   胤礽都没犹豫一下,直接就点头了。   然后在她炸毛前,说他不信她这点非常的可恶了,所以,让她先把药都喝了,好证明他没有不信她究竟是有多可恶。   嗯?嗯?   什么叫喝了就能证明他不信她很可恶了,原本要炸毛的猫猫一下就噎住了。   这,这得喝了才能说你明你可恶啊。   那很命苦了。   不被信任是她这个乖乖该承受的,呜呜。   但实在想听后续,只能苦着一张小脸乖乖喝了药。   胤礽也是见人好不容易张嘴喝药了,也是肌肉记忆了,用小勺子都能以最快的速度给人把一碗药都给喂完了。   几乎是蔓萝刚咽下一口药,嘴边就已经有一勺新的药在等着她了。   人一般对于嘴边递过来东西,下意识的就张嘴喝了。   可忙了,都没赶上说话的间隙。   没有一点间隙!   她卯着一口气的想着喝完这口她要说一下话,结果一张嘴,啊呜,又一勺苦的汤药,苦得眼睛都眯住了,连带着一块皱巴了。   胤礽根本没给她停下来说话的间隙!   等她喝完就有点喝生气了,她都没空隙说个话了。   又来,正要不理会扭过脸了。   一看是用来漱口的温水,先喝了。   嘴巴苦苦的,生气先等一会儿。   等她漱完口,嘴巴里的苦意也没散多少。   想到胤礽说话居然还停顿在关键,这已经很可恶了。   但更可恶的是,她都喝完了药居然还没听到后续!   就有点被欺骗了的感觉,睨了他一眼。   嘴里就塞了块甜甜的蜜饯,甜得她下意识的眼睛弯弯了。   冒出来的气一二连三的恰好被打住了,胤礽这个时间点把控没有技巧,全是经验,也不耽搁了。   趁着人甜甜嘴了,暂时想不起来要生气了。   然后蔓萝总算是听到了整个事情的后续。   那李佳氏又摔了一跤,地上有水渍,李佳氏踩着水渍没注意,滑倒了不说,惊慌之间,摔得撞在扶栏上,人摔了下去,腿倒挂在了那里。   虽然人没摔下去,腿卡在了那里,没摔到头,但卡住的脚承受了整个身体的重量的冲击,还是崴伤的脚,直接伤上加伤了。   摔断了腿。   一听到这个后续,蔓萝直接就笑了,笑得梨涡都出来了,浑身洋溢着开心开心的气息,仿佛在冒着小花花一样。   哪里还有刚才喝药时挎着的小猫脸了。   她忍不住捧着小脸在那里笑了一会儿,这才软软的开口,“一定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祷。”听起来还有点小激动。   一副心愿得到了满足的开心。   胤礽见她捧着小脸笑得甜甜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嗯?什么祈祷。”   将她有些有些乱的发丝,给耐心的一点点理顺。   细软的黑色发丝几乎没有在他的指间卡滞停顿,就这么顺滑的能梳到发尾,像是丝缎绸一样的手感。   她立马就说了那天感觉回来的路上要遭了,很不舒服,感觉是干完坏事就不舒服了。   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她在心里祈祷。   有什么也要报应到让她变坏的人身上去!   “现在又摔跤了,还摔得更惨了,肯定是听到了我的祈祷。”她捧着小脸,脸蛋因为开心,看起来更红润了。   那眯着眼儿笑得小模样,像是梳毛梳得正舒服的猫猫。   虽然她是使坏了,但这也是对方的错。   让她不痛快,那她就要对方更不痛快。   一点没掩饰她就是一款拥有超强报复心的坏坏告状精~   “看来上天确实听到了蔓蔓的祈祷,都灵验了。”闻言胤礽笑着开口,顺着她的话说。   然后还在笑的娇气包想起来什么,连忙捂着上扬的小嘴。   但是捂着嘴巴,圆溜溜的眼睛一转,想了想又捂着小脸,隔着小手发出了呜呜的两声假哭。   还不等胤礽问她这是怎么了,突然又不高兴了,又不像。   她立马紧张兮兮的开口,“我生病很难受,更可怜的。”   然后拉下小手,表情一变,捂着心口咳咳了两声,一脸她现在也很不舒服的小模样,小眼神还不放心的往他那里瞄。   “咳咳,我还咳嗽了,特别难受,没有人比我更难受了。”她一手捂着心口咳咳,一手揪着他的衣服,吸引着关注。   那点小心思都要藏不住了。   无非就是虽然现在好像有个更惨的,但是,她才是最难受的那个,不可以关注其他人!   胤礽顺势倾身将她抱在了怀里,让她的小脸靠在他肩上,见她仰着小脸看着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   像是嫩豆腐一样。   没忍住轻轻的咬了一口。   见她眼睛瞪圆了,圆溜溜的眼睛,不可置信的小表情,白嫩的脸色那里,没有留下牙印,但是红了一下小块。   胤礽低头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小巧精致的鼻尖,“这么可怜啊。”   他含着笑意的声音,温柔又透着一股令人一听到之后酥酥麻麻的感觉。   “嗯~”   原本就在他怀里的人顿时就点像是一滩猫饼一样依偎在他怀里。   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吸了猫薄荷一样。 第100章 第 100 章:世界二(41)   石蕙娴本来就等着看蔓萝在李佳氏程佳氏那边吃了亏回来找她的。   根本就不会是李佳氏她们对手,等面对两个人联合起来,吃了亏就知道,该找她姐姐想办法了。   而不是任性得以为凭着自己就能够当好太子妃。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太子妃,蔓萝只是因为自己让出来这个位置才能够当这个太子妃的。   根本就没有学过如何当好一个太子妃,就算现在感情正浓,可谁又知道会不会是另一个李佳氏。   结果现在才发现,原来李佳氏也不过如此啊。   其实李佳氏也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重要,枉她上辈子忌惮了那么多年。   现在回看,才知道自己当时一直忌惮有多愚蠢。   她即便不能生下嫡太孙,可只要她占着太子妃的位置,李佳氏的儿子就永远都是庶出。   哪怕皇上后面对李佳氏的儿子颇为疼爱,一度让人以为皇上会立弘皙为皇太孙的猜测。   跳出来那个局面石蕙娴才知道,她之前担忧只有一个女儿,李佳氏即便夭折两个孩子也还是有一个弘皙。   为了给那孩子抬身份,迟早会让李佳氏会取代她的位置的想法,有多不必要。   只要皇上在,就不会允许。   就像是猜测也不过是猜测,到底是没有。   只是先前她身在局中,根本看不透。   李佳氏也不过如此,太子还真是无情啊。   怎知蔓萝现在不会是第二个李佳氏,现在反过来对付回去李佳氏她们也说不定。   毕竟靠她们以及背后的势力,到最后不也没有能改变得了太子被废的结局。   太子和她一样,知道是这些人也是不中用,派不上用场的。   可做主指配的是皇上,除了她不再是太子妃,换成了蔓萝之外,李佳氏程佳氏那些女人还是按着原来的轨迹一样的。   所以太子吝啬再花心思。   如今也不过是利用着蔓萝刁蛮难缠的性子来打压李佳氏程佳氏她们罢了。   否则怎么会由着蔓萝行事出格。   这个时候是逞一时之气让李佳氏程佳氏吃了亏,也只是因为比起两个侧福晋,要保太子妃这个位置的人罢了。   此事过后,只是让李佳氏她们以后不会在明面对上,先行蛰伏,等之后反扑就知道厉害了。   不争?   怎么可能会甘心不争。   况且此事之后蔓萝也是坐实了善妒蛮横的名声了。   不仅不能容人,连太子都动手。   想到传的太子惧内的名声的原因,石蕙娴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尖尖的指甲扎进了手心都好像没有感到痛。   就算这时得意,也是留了个把柄。   以后若是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变成了被废的把柄。   太子要真是为了蔓萝好,就不该放任蔓萝这般行事。   别人主母就算是给妾室立规矩,这明面上也是要做得体面,叫别人称一声贤惠大度挑不出来错来。   众目睽睽之下,谁都不是瞎子,气是出了,但蔓萝能落着什么好名声。   更何况就算压了下来,可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只是碍于形势不说。   可都知道呢,这两个侧福晋刚进门就这样,人还要说一句可怜。   确实,石蕙娴会这么想,旁人也多少觉得。   太子妃确实太善妒了些,这才刚进门呢,两个侧福晋都要养伤了。   不过太子妃自己也没有得意多少,也是在养病。   那俩福晋也是不走运,触了霉头,挑了太子妃不舒服的时候过来,直接火气都冲她们撒了,还是个哑巴亏认下来。   不过很快就不这么觉得了。   李佳氏‘意外’又摔了一跤,把原本只是崴了脚的右脚摔断了。   这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这是意外,意外得没几天,直接成断腿了。   而且断腿之后接上,等腿好了也有可能落下腿疾。   这就,更不是一般的倒霉了。   这根本不是倒霉了这么简单啊。   那李佳氏又不是个傻的,这都崴伤了还不小心点!   小心得腿摔断了,比从台阶摔下来还狠呢。   尤其是,这听说一开始李佳氏崴伤了十天半个月就能好了。   虽然端本宫确实比起毓庆宫,不那么受关注,但也不是无人问津,这多的是关注的人。   也就是不插手罢了。   但真没少当热闹看的。   本以为李佳氏程佳氏也就这样了,低调请太医看过来了,低调的养好伤再说,先过了这一阵风口浪尖再说。   毕竟现在的情况都不利于她们。   伤成那样也暂时没法做啥,不如先养好伤了再说。   万万没想到,这事还能有后续。   太子爷抽空问了一下李佳氏的伤势,但不问不要紧,一问啊,真要紧了。   太子爷说当时看着像是摔断腿了,摔断腿可是很容易落下腿疾的。   没几天李佳氏就又‘意外’的真的摔断了腿。   负责的太医也说摔断的位置不太好,即便好了也可能会有些腿疾。   不是暗疾。   李佳氏当然不愿意相信,直呼庸医,要让换别的太医来。   但是接连两三个太医,都是摇摇头表示没有办法避免这好了之后会落下腿疾的事情。   以至于李佳氏直接崩溃,根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言那天是有人故意在那摊水渍那里加了油,是有人故意要害她的,想要见太子爷,为她做主。   但是太子爷根本没有见的意思,回去的人只得了一句,“你伤到了脚,站不稳再摔到,也很正常,还是好好养伤吧。”   站不稳,这三个字几乎是成了对李佳氏最大的嘲讽。   别说是随便找个替罪羊,草草的拉出来了结算是给个交代了。   直接就是不认可李佳氏说的有人要害她的话。   没有人要害她,那自然就不用找把油倒在哪里的人。   只是,意外。   连找个替罪羊给点象征性的敷衍安抚都没有。   这会儿,哪个还觉得着前后脚是巧合关系啊。   前脚太子爷说看你像是摔断了腿。   后脚就算是崴脚的也再来了一回摔跤摔断了腿。   换了几个太医都是一致的口吻。   其中还有个在接骨方面极为擅长的,都是一样的口吻。   都不敢打那个包票会让李佳氏的腿好了之后如初的。   李佳氏就算是想要找外面的大夫来治,这也就想想,上面的人不点头,是得不到这个恩典的。   所以,李佳氏的腿是废定了。   因为哪怕太医医术再行,也未必招架得住再来一回‘意外’的。   在皇宫里,没人是傻子。   就连先前还有说太子妃善妒蛮横的都不说了。   那是善妒还是说拦着不让人靠近太子爷,太子爷是有心只碍于太子妃,那叫善妒不容人。   太子妃那都不算狠了,太子爷能做得比太子妃更无情。   真有心就不能是这么个情况啊。   太子妃就不是这个风格的,一般有什么,隔不了夜的。   问题是,这是什么能拿来说的,苛待发妻那是还真能指摘的,就没听过指摘苛待妾室这些的。   是满人之前没入关是不讲究这个大福晋侧福晋的,都是相当于平妻了。   但入关后就不能算了,侧福晋就是硬要说是妻都不能承认的。   太子爷行事有度为人温润,但也不是真的温润没有一点脾气,手段该强硬的时候也能强硬,对母家都是如此,这在侧福晋的这事情上。   他只是不待见侧福晋,偏宠的都还是太子妃,和发妻感情太好了,让太子妃不待见的人,也一样不待见,而已。   对吧。   根本不好拿这事儿喷,太子妃善妒的名声背了一下,太子爷就来了这么一出。   那很不好说了。   尤其是太子对轻车都尉的态度一点没有不自然。   往日怎样还是如何,根本没有因为李佳氏受到影响。   自然也不会在对轻车都尉的态度有不自然。   都是体面人,轻车都尉又不算太子爷的正经岳父,还能因为这样,就跟太子爷来你居然这样对我女儿的岳父派头。   石文炳说不定还能这样。   轻车都尉是真的,太子爷没有因为对侧福晋的不待见,没跟着不待见他们就不错了,当然还是该怎样就怎么样了。   三阿哥还想和太子开玩笑说,这未免也太不怜香惜玉了些。   在他看来,这有娇妻,再有美妾的,也不影响什么。   他和三福晋感情也不错,只要妾室这些不越过去福晋,就碍不着什么。   这女人们私下里有些争斗,他们男人也犯不着插手。   太子当时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嘴角的微笑的弧度还在,却是没有多少笑意的。   给了本来是开玩笑三阿哥很大压力,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那种迎面而来的压迫力让三阿哥都有种面面对皇阿玛的感觉。   等看到三阿哥的笑都有些僵硬了,胤礽这才开口,像是往常那样,好似方才根本没有过气氛不对劲。   “你二嫂是因为这些不知分寸的人才会病倒,到现在都还没好全,光是操心你二嫂把身体养好就够让我头疼的了,哪里还分得出什么心思来。”   嘴里说着头疼,但眼里的却是因为提及了太子妃带了笑意。   与前半句提及到那些不知分寸的人时的冷意截然不同。   蔓蔓身体没还好全,就闹着要用很多冰,要吃这个要吃那个,胤礽哪敢真让她这样使。   管得严被嫌,但没办法,在这个事情上,胤礽是不会让步的。   就是发现闹他不管用,该撒娇说好话了,胤礽也是废了好大功夫才免得让自己真的心软,耳根子软。   堪堪让一点点。   这一点点愣是让人发现管用,开始不断的嘴甜了,那小嘴真是说得人轻飘飘的。   就是嘴甜的时候真的甜,不给好脸也是真的快。   三阿哥见太子说的是二嫂,也笑着接话,语气带着些许亲近。   “二嫂的身体确实要小心养着,养病的人也最容易烦闷,回头我让福晋进宫请安的时候,给二嫂送些解闷的小玩意,二嫂要是心情好些,二哥你也不用这么头疼了。”   没再提那些人,什么怜香惜玉的,二哥这是直接将二嫂生病的事算在了那些人头上了。   自己刚才,可不就是说错话了。   三阿哥原本有些随意的态度一下就端正了许多。   “你二嫂确实是喜欢这些,就有劳弟妹了。”胤礽倒也没推辞,这要是别的补品之类的,也不缺,也未必会用上。   这些是真需要,蔓蔓这要是心情好些,喝药都比平时配合的。   等太子离开,三阿哥暗暗松口气,也没了在太子面前时的故作轻松了。   也是平时和二哥说笑几句,都无伤大雅的。   刚才说错了话,二哥看着他不说话那会儿,真是让他感到压力很大,一度有种面对皇阿玛时的感觉。   也是在那时,才意识到太子到底是储君,由皇阿玛一手带出来的。   不是不会,只是平时都以温润示人,无伤大雅的玩笑可以开。   但有些不能。   皇阿玛要再次出征,太子留守监国,在这些大事上,那些真的,只是很小的小事,他多嘴什么。 第101章 第 101 章:世界二(42)   太子对于监国已经是颇有心得了,要说头回还有皇阿玛委以重任的要做好的想法,可实则并不是那么好的差事。   先不说回来皇阿玛还要再复核一遍,还指了几位大臣辅助,真想放开手脚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哪怕不用他这个太子费心表现,几个月的运转也是应付得来的。   胤礽很干脆的使唤还在的兄弟们,不事事都想要独揽操心,反正总有想要好好表现的在。   况且,这次皇阿玛回来,也未必会乐意听到太子表现得非常好,想到这里,他的眼眸越发的幽深。   所以哪怕监国,他也并没有忙得不见人影的,依旧和先前那样。   他甚至还想早退,也就是原本以为还能轻松一下的九阿哥十阿哥他们黑眼圈都比之前重了。   九阿哥都没想到,太子是真的不当人啊,前头的哥哥们都随着皇阿玛亲征去了,包括八哥,也就是剩下的弟弟们年纪尚小一点。   他本来以为皇阿玛不在,前头的哥哥都不在,就剩下太子,太子监国,肯定是忙得不行,哪里顾上管他们。   这阵子都想和十阿哥两个混在一块招猫逗狗的了,也没人盯着他们。   结果在上书房都没有熬出来的黑眼圈,现在黑眼圈重得看起来命很苦的样子。   九阿哥都不想干了,尤其是太子不是在监国吗?   怎么他看起来事儿一点都不多很闲的样子啊。   真不是九阿哥这么揣测,实在是他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太子还是那个笑面虎似的。   是的!笑面虎!   人,怎么能在使唤人干活的时候,一边态度亲和但活是真让你去干,画饼加任务升华,并且是还说这是给他表现的机会。   一开始九阿哥也是年轻啊,真的上头的听了,真忙起来水都没顾上喝一口时,上头的脑子清醒了。   十弟也是,连十三弟都被拎出来干活了。   太子你也没放过十三!   十三才多大啊,他才十二!   虽然十三不喜欢跟着他们一起,喜欢跟着老四,他和老四不那么对付,所以连带着也不带十三玩。   但在这个时候,平时带不带的,这会儿都一样忙。   多了牛马一样的共鸣,看十三都顺眼了呢!   尤其是在他们弟弟年纪轻轻的都熬出来黑眼圈的时候,见到太子看起来根本没有黑眼圈这些。   不说容光焕发吧,那是和监国前没什么两样。   没!什!么!两!样!   之前他们和前边的哥哥岁数相差,等他们到上书房读书的时候,太子他们就已经入朝听政了。   所以还是很有距离感的。   但印象深刻的是太子好像一直都是那个温润如玉,从容不迫的,威仪气度都堪为表范。   九阿哥其实是有些发憷的,感觉太子笑不到眼底,跟面具一样牢牢的套在脸上。   哪怕太子在某些场合兄弟们都会出现的时候,行礼的时候还会关切的问一两句,像是个稳重又不失亲和的哥哥。   但正是皮皮的年纪的九阿哥他们也不敢在太子面前太放肆。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笑面虎,笑面虎!   八哥就好多了,要是八哥在就好了,八哥可比他能干多了。   但是八哥和老四都一起随着皇阿玛亲征去了,跟十三一样,亲近的哥哥都不在京城,剩下个太子二哥一视同仁。   九阿哥没忍住和额娘抱怨,然后被额娘说了,让他务必要好好表现不要像平时那样偷懒混混的,太子这是给你们表现的机会,多难得。   像太子这样的好哥哥不多见了。   一般前头的哥哥都不怎么带他们玩,现在给予关注,就知足吧,正是该好好表现得时候,还不忘记带上几个弟弟。   感天动地和睦兄弟清!   九阿哥顶着黑眼圈有苦难言。   甚至原本还有些要发胖的迹象都止住了。   十三弟是打小亲近太子那边的,又是跟着老四,老四那个死性子,十三耳濡目染的学了点,听话往死里卷就算了。   十弟,你怎么也在勤勤恳恳的在卷,简直陌生得令人恶心!   你,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十弟吗?!   说好了趁着皇阿玛不在没人有空管他们一起招猫逗狗,结果你办起事来比他都卷是吧!   十阿哥也不想的,但是没办法嘛,他额娘走之前,让他听太子的话,可不能和太子对着来,只要听话些,以后太子也不会亏待他的。   额娘弥留之际,拉着钮钴禄氏干的事,走之前都要不放心他,十阿哥又不是真的个犟种。   在这个时候钮钴禄氏付出了代价,额娘临走之前的话,无疑都是在给他铺了以后的路,他要是不听话,就是白费了他额娘的一番苦头了。   况且,太子给他们的都是各自擅长方面的,上手起初是有些生疏,但也不是自己苦手的一面,还是能行的。   也是吃惊,太子居然都知道他们擅长的方面。   所以忙归忙,还真不是两眼一抹黑的。   先前可真的没有这样的机会表现呢,吃饼也是框框吃的。   尤其是看着比自己还小的十三弟都如此卷,十阿哥这个当哥哥也是卷起来了,总不能比十三这个弟弟还不如吧。   以至于原本还想着偷懒的九阿哥,就成了显眼包。   九阿哥也是无语了,太子找他‘谈心’不说,回去还得被额娘念,一边还得面对两个卷得黑眼圈都出来的弟弟们的谴责。   跟吃了迷魂药一样,你们全吃了太子给画的饼了是吗?!   吃蒙了心吧!   你们看看太子,再看看我们,年纪轻轻的,太子正是需要卖力的时候,他都使唤几个弟弟干活了,也就十四弟还小了,逃过一劫。   就这,太子他都在看人头的时候,对已经能干活的弟弟人数有些不满。   他还碰到太子有空陪天仙儿一样漂亮的二嫂散步。   然后太子见着他还有脸问事情办得如何,象征性的关心两句就是‘你该去干活了’明示了。   九阿哥要不是因为天仙儿的二嫂也在,他真的就想当场不要形象了,感情太子平时闲出来的时间都想着陪二嫂了是吧。   要不是蔓萝看他怨气很重的样子,也多少对于九阿哥这才刚到了能干活的年纪,就得当牛马了,有些怜爱起来了。   也关心了几句,“九弟,你最近清瘦了不少。”   美人的关心都是不一样的,尤其还是漂亮得跟天仙儿一样的大美人。   说话轻轻柔柔的,一样的话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呢。   尤其是她这段时间虽然病好了,但人看着还有一些病弱之色,让人面对她这样精致易碎的美人面前,总会下意识的连声音都会放轻些。   更别说九阿哥还是个颜控,小时候就看出来,那会儿要不是小十四才是最小的,太子成亲那会儿他也会跟着十四一起凑到面前看呢。   这会儿就算是怨气很重的九阿哥面对漂亮二嫂的时候,也散了几分。   正要装装的男子汉一点,没事儿都是小事儿,也就是最近有些忙,等适应了就好。   就听到天仙儿一样的二嫂,眼神透着点怜爱,小嘴是很诚实的,“虽然是瘦了,但也更俊了。”   掩不住的满意,之前明明是个模样精致有些女相的九阿哥。   结果发面了,跟白面馒头的趋势发展了,当时蔓萝还和太子讨论过这个问题。   这么多兄弟,也没有一个是发胖的呀,九阿哥小小年纪就开始面了,甚至都不等到中年。   太子还是很含蓄的,只说宜妃宠着九弟多一点,并不是管束的很严。   九弟就心宽,也跟着体胖了吧。   现在瘦了,也俊了,多好。   诚实得令人心梗。   九阿哥:二嫂,我知道之前是有点发胖了,但那是因为在长身体,他是虚胖,十弟才是真的敦实。   “谢谢二嫂的关心了。”对着二嫂漂亮清澈的眼眸,九阿哥强颜欢笑,咽下了苦楚。   但凡换个人都要毒舌回去,你瞎了啊,不知道小爷是那是累瘦了,都累廋了。   没事的,二嫂能有什么坏心,她甚至都看出来他清瘦了,这很好了已经。   许是感到了九阿哥的怨念,虽然有点黑眼圈但不影响又是个精致的少年,也没有给脸色她看。   那恭喜你,你也获得了她的好脸色。   “要不要顺道一起去坐坐,回去备了点心,你不吃,还可以喂鱼,它们和你一样,之前圆润的很福气,都是福气。”   九阿哥听了嘴角微抽,二嫂你不要以为你这样说,就能忽略你在拿你养的胖鱼来和他比。   他可是听说了,二嫂养的锦鲤,条条都很圆润,胖胖的,比御花园池子里养着的锦鲤都胖。   一比,御花园的鲤鱼们都是苗条了。   九阿哥是看过的御花园池子的鲤鱼,皇阿玛的妃嫔们有时候散步也会喂,就算不喂,也会有宫人专门去喂那些锦鲤们,所以养得挺大条的。   那个都叫苗条。   那二嫂养的能胖成啥样。   还起了名字叫鸡翅包饭。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真的去看,毕竟他和太子的兄弟感情,也没到可以随便上去串门的份上。   但是这会儿二嫂问起了,九阿哥一下就很心动了,看一下鱼放松一下心情也好,“那感情好,二嫂,我好奇很久了,一直都想看呢。”   然后刚还能顶着他怨气很重的眼神,都能淡定自若的和没事人一样的太子,就开始十分虚假的。   是的,九阿哥头回看太子这种虚假得特别明显的笑。   提醒他,他哪里有时间去。   显然不是那么的欢迎他跟着一块回去。   还假假的和二嫂说什么,九弟最近忙得很,这会儿出来也不是散步的,而是路过要赶着去交接事宜,哪里有时间喂鱼。   太假了。   先前太子你让兄弟们干活画饼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假的。   因为想到干活的是兄弟们给你腾出来了时间去陪二嫂,笑也才看起来那么挺真的,对吧。   现在也是嫌弟弟分了二嫂的注意力,嫌碍眼了,装都不认真装了是吧。   他就说你是笑面虎来的,根本没安好心的。   额娘都不信,十弟也说他想多了,真想把十弟拉过来让他看看,这就是啊!   可不是那会儿,给他们兄弟们打鸡血画饼让他们上头蛊惑人心的时候了!   九阿哥,还真的就要去不可了。   二哥你不欢迎,那他,还真的就要去了。   这个鱼他是非要喂不可了。   顶着二哥那有些不善的目光,九阿哥愣是仗着现在是个瘦了也俊了的少年,又有着哄额娘的开心的多年经验。   将二嫂也是哄得笑脸盈盈的,脸上的梨涡都出来了,二嫂是真好看啊,给皮厚的少年都整得有些腼腆起来了。   至于先前关于二嫂的干的事,也就是没对着她本人,就有人,说归说,当面的时候看着就容易迷糊住了,自动找补美化一下。   更别说,颜控,脸在江山在。   九阿哥硬是能在太子想要将蔓蔓的注意力拉过来的时候,总能吸引回来一点,没有被冷落。   全是技巧,唯手熟尔。   也就是太子二哥的眼神有冷了点。   没事的,他皮厚,被皇阿玛额娘都骂惯了。   然后在看到二嫂养的很久锦鲤,也就是叫鸡翅包饭的鱼。   这是,鱼? 第102章 第 102 章:世界二(43)   皇上亲征准噶尔大胜,传回来的捷报,大军不日就要班师回朝。   胤礽得知后,眼神有些耐人寻味,除了大胜,还漏了一件重要的事没传回来吧。   看来回京后,就要恭喜老大他们封爵了。   胤礽神色如常的准备着迎接的事宜。   九阿哥知道之后,差点就要喜极而泣了都,自打上回他跟着一道去喂鱼,蹭点心,转头就知道,那天没挨揍全是因为二嫂还在那儿。   谁拉着弟弟拉练,他全程都在挨揍的啊,太子还不打脸,完了身上也明明疼的地方还挺多,偏偏都没几个皮外伤。   绝对是报复,报复!   他说的时候,十弟这个憨的居然还说,不会吧,是不是他想多了,打人都没有打脸,都没让人有笑话的机会。   九阿哥:……   十弟,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小爷都要以为当天要被太子这个面热心黑的二哥给揍死了啊!   尤其是说身上就挨揍的地方可疼了,十弟还忒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来疑惑发问,九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这还没骑射课的时候摔的惨。   连额娘都这么说,这男孩子磕磕碰碰的很正常,甚至开始反问他平时功课是不是都在混日子不好好学。   让他趁着这段时间,和太子好好补一下,别一天天的没个正经样的。   十三弟就更别说了,感觉剩下的兄弟里,就他一个是明白人。   还有八哥,八哥还没回来,就剩俩这个给他,他真是有苦难言。   然后这还不算,九阿哥算是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了。   一边忙得飞起,还一边要挑时间跟着太子补之前混的课业(挨揍)。   这已经不是黑眼圈这么简单了,尤其是,他还从白嫩嫩的男生女相精致少年,硬是给他晒黑了!   晒得不是一般的狠,这个程度的黑,白回来也是个小麦色了。   脸摸着都糙了,哪里还有先前就算发胖长身体时也是可以叫做白面馒头的,而不是现在的粗粮馒头。   才终于停止了对他的过分‘关注’。   更过分的是,太子居然没晒黑,只有他是真晒黑了。   这简直是荒谬啊。   原本还有些肉的少年,一下就是成了另一个十弟的敦实模样,区别就是,他的肉紧实了不止一点。   看起来更壮了,和先前忙得瘦下来有点单薄的身板,现在都壮得很匀称,全是练出来的。   因为累,然后消耗大,所以吃得也多,就往壮实的方向发展了。   额娘还很是欣慰他瘦了,但瞧着都比以往结实了,瞧着都比之前精神多了。   十弟还说这下他们瞧着更像是兄弟了。   九阿哥笑不出来。   虽然和十弟兄弟感情不错,但是他真不想成老十这样款的啊!   老十你怎样的,你心里没点数啊。   等再碰到太子带着二嫂散步的时候,同样的场景,二嫂,你眼睛大,不适合偷瞄使眼色这样的微表情。   “九弟,你最近过得挺,挺好的啊。”蔓萝瞳孔地震了一下,看着之前和现在,完全就是两个样的九阿哥。   之前是小白狗,现在是成偷袈裟的黑熊精了啊!   就算是之前嫌自个太奶了,给自己练出点男子汉的样子,也,也不用这样吧。   这个审美转变得,这么快的吗?   那张漂亮的小脸都是震惊,难以置信,很是复杂,一言难尽,完了就是表情纠结得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   九阿哥面无表情:二嫂,你表情可不是这么个意思的,大家都坦诚一点。   蔓萝短暂的整理了一下震惊,表示理解,象征性的夸赞了一下,“九弟瞧着壮实了不少,看着就身体很康健的样子。”   皇祖母就喜欢这样的孙儿,看着就,很健康的样子。   也没别的夸了,你这样,只能夸你身体好了。   然后蔓萝实在是夸不下去了,多看几眼都会想笑。   这太不好了。   蔓萝寒暄几句也是提醒他,你有事就去忙吧,眼神飘忽得很,抿紧了嘴角,都不怎么看他了,这个天是给她聊死了。   可不是先前邀他去喂鱼的样子了。   二嫂笑点不止高了,也淡了,也不亲切了。   这完全是两个态度啊。   啊这,二嫂你?!   也是看脸的!?   太子这回也格外的平和,脸上挂着九阿哥特别熟悉的笑面虎模样,一点没有之前那暗戳戳的不善目光了。   这个笑面虎的样子看得九阿哥都有心理影响了,谁让太子就是顶着这笑面虎的模样,把他往死里练了都得憷。   还和二嫂说什么,九弟之前落下了挺多课程的,这趁着有时间,就多练练。   就算再不济,瞧着九弟这样的变化,也都会觉得九弟下了狠功夫的。   这语气真是气人得很,谁抓的他练练的?!   都一样在晒,凭什么太子你就没变化?!   但凡能躲,他都不能这么老实的。   九阿哥这个时候联系一下前后,终于搞明白了什么个情况。   用心险恶!   真的用心险恶!   你把弟弟当什么整了是吧,就为了等这个时候?!   九阿哥破防了,气得他找十弟说太子小心眼,故意拉着他练练,就是看他长得白白嫩嫩的,为了把他晒黑,黑了丑了,就不能看脸了。   男人,怎么能小心眼成这样啊。   他是能天天去你那里串门啊,那不是没敢吗!   十弟还不信,说他想多了吧,这拉练天天晒的,晒黑很正常,男子汉大丈夫的黑就黑了啊。   而且还说他身子骨确实比之前结实了,完了还憨的拍拍他,说他现在都不晃了,之前拍他都不是这样的。   九阿哥竭力抗争,那太子怎么没晒黑呢,等他一晒黑就不抓他练了。   十弟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九阿哥眼睛都亮了,紧盯着他,就听到十弟来了句,太子天生丽质吧,晒不黑,太子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   天生丽质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十弟,你变了,你还是那个跟我心连心的兄弟吗?!   九阿哥面无表情,心中只有无人懂他的悲凉。   只有他知道,其他人都不信,太子就是黑心的笑面虎。   得知大军总算是要班师回朝了,九阿哥差点喜极而泣。   这可算是回来了,太子可不能再逮着他了吧,有什么你冲大哥来吧。   但是大军班师回朝的时间,比之前用得的时间长,似乎是放慢了行进速度。   胤礽有些忧虑的和那几位辅佐的大臣们商量,莫不是路上出现了什么变故。   虽然几位大臣的表情管理得很好,说着其他可能的原因,但胤礽还是看出来了。   看来,知道了啊。   “那就好,孤就担心路上出了是什么变故。”   胤礽笑着开口,听得几个大臣心里也是一紧,眼皮颤了颤,不由得想,难道太子知道了?   “不过,大哥三弟他们都在,想来是再周全不过了。”胤礽像是没看出来他们的紧张,慢悠悠的补充道。   “是啊,太子爷说的是。”   几个大臣心里藏着事儿,这会儿也是紧张过头了,听着什么就容易想多了。   皇上遇刺,这个消息被封锁了,没有真的随着捷报传回来,太子爷是还不知情的,但是可以理解是传回来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只是怎么也不私下里告诉太子爷一声。   要不然他们也不能知道啊。   该不会是在防着太子爷吧。   这个想法一出立马就给按下了,怎么会呢!   皇上向来是看重太子爷的,应该是不想让太子爷担心吧。   皇上遇刺的消息,太简略了,没有具体的说明伤势,他们也是真的担心,这该不会是伤得很严重吧。   还是不要紧的。   可大军回朝的速度确实放慢了,这只能透露出来一个讯息,皇上情况不太好,护送回来,这才不得不放缓速度。   否则这一路颠簸的,难免会使伤势加重。   当然,也有可能是迷惑的消息。   可是皇上在外遇刺,那应该也多是准噶尔余孽的反扑,就算是要迷惑,钓出来其他别有用心的人,也该直接就传回来了,不是更方便回来收拾人?   而不是掩着封锁消息,钓鱼可不是这么钓的。   这才是真的出了问题。   只是现在也经不住动荡,还是不变应万变的等皇上回来再说。   太子还年轻,真知道了恐怕也会透露几分出来的。   几个大臣们的猜测其实还是挺准的。   在大胜正是放松的时刻,谁能想到这准噶尔的余孽最后的反扑,一只冷箭就这么射中了皇上。   这准头准得可怕,这还是在中间穿透了盾牌之后,减免了部分的伤害,准头也稍有偏差,要不然可能当场一箭穿心。   这可就真的是完了。   可即便准头有偏差,离心脏也很近!   要不是随行的几位阿哥当即稳住了大军,只怕都要乱起来。   最可气的是,最终只找到了一个替罪羊。   因为能在这么远的距离,箭势准头,以及力道,都还能贯穿盾牌,射中目标,这个人不仅天生神力,还是个神箭手。   这样的人,跟追过来发现留下来已经自裁的人,虽然体格也算是魁梧的大汉。   但留下来的断弓,无论是长度还是弓力,就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就算这是个体格魁梧的大汉,可军中也不是没有这样的,都用不了这种拉力的弓。   这种大弓能真的用的人少之又少。   仅仅只是拉开,和满弓射箭,是两种情况。   这弓还崩断了,可见方才是射出那支箭之后,就当场报废了。   派军搜寻,也没能找到任何可疑人物的踪迹。   康熙中箭的位置很险,随行的御医们医术不错。   康熙只在拔箭的那时短暂的清醒了一下,都没顾上别的,就是让人封锁消息。   之后还是昏迷了三天才醒来。   大军不得不放慢回程的速度,伤口经不住急行会崩裂。   大阿哥隐隐觉得这次遇刺有蹊跷,皇阿玛这次醒来后,也有什么不一样了。   但这个敏感时候,也没什么人好商量的,皇阿玛遇刺,他们反而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第103章 第 103 章:世界二(44)   “你在不开心。”蔓萝突然开口。   虽然胤礽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好像没什么俩样。   但是她就是很肯定。   胤礽神情自然,“没有啊,蔓蔓。”表情没有任何的不自然,摸了摸她的脑袋。   演了这些年,几乎都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蔓萝在毓庆宫的时候,也不是成天都是梳着旗头,或者钿子头的,这些是搭配得好是好看。   有阵子会很迷这个,蔓萝就花了不少时间在这上面。   但过了那个兴奋劲头,在毓庆宫的时候,就会挽着一些不用绷紧头皮的简单发髻。   头上简单的点缀一些小发簪,有些素,有时候还除了挽发的簪子,就没了。   但越是素却更凸显出另一种清丽出尘的美。   无论是人间富贵花,还是素到极点的,她都漂亮得不像话。   总能让人以为已经稍稍有些免疫的时候,还是会被惊艳到。   所以这个时候松软的发髻就能摸摸头了。   他摸着她的小脑袋,发质细软,发髻摸着也是软软的,已经有经验的胤礽也不会把她的发髻弄乱。   弄乱是什么后果胤礽都知道。   胤礽也是有些经验了,知道什么时候是能够碰,什么时候是不行的,都摸得透透的。   但这会儿摸头的举动有点在哄小孩一样。   和‘我有心事,但我不说给你听,你不懂。’有什么区别。   小看人了是吧。   面前的娇人鼓了鼓腮帮子,有些气鼓鼓的模样,漂亮的眼睛盯着他,就看你心虚不心虚吧。   然后还一点点拉近距离凑过来,继续盯——   胤礽一脸坦然的看着她,一点没受影响,见她一直不眨眼,还在努力盯视。   这样不怕被盯着的人,真的很皮厚!   她有点想忍不住要眨眼了,为了不落气势,硬是忍住了,但眼睛泛酸,眼圈有些泛红了。   就这还想死撑着。   胤礽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蛋,软软的,“眼睛不酸啊。”   点了点她的鼻尖。   本来为了不眨眼就得集中注意力了,现在注意力被吸引了,就没忍住眨眼了。   当然!酸!   见他闷笑,看她笑话呢。   天呐,她都要来开解他。   是有什么心事吗?   居然惨遭笑话!   皮厚吧你!   不盯人了,面前的娇人自己扑过去,伸手捧着他的脸,先报复性的搓着他的脸,然后才一脸严肃的小表情。   “认真点,我没跟你说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开心。”   然后一点也不客气的捏着他的脸。   胤礽捏她的脸蛋都是轻轻的。   但,她可不是哦~   很认真的分析着,“你的味道闻起来苦苦的。”   一脸‘你别想骗我,我都知道’的表情。   然后扯了扯他的脸,一脸求求啦,告诉一下下,她真的很好奇。   阿不是,担心什么心事能让胤礽不开心的。   平时都没看过他生气的呀。   骂他坏东西都没生气的人面,生气起来好想知道。   他都看过自己不开心发脾气的各种模样了,哼!   脸上就忍不住带出来一点。   胤礽一下就看出来这娇气包,是记得平时都是自己不开心,然后被他都看出来了,自己没能看到他的糗状。   今儿她也要体验一下反过来安慰别人的机会。   典型的,有什么不开心,跟我说呀。   你也有不开心被我知道的时候呀!   这很坏了。   她还很不讲道理的,你不告诉她,就轮到她生气了。   “你闻的是新换的熏香。”胤礽无奈开口。   “不是。”她神情动摇了一下,又很坚持。   见捏他的脸,都是不痛不痒的,一点没有什么反应,相当难破他的防。   呜呜,听听心事怎么了。   “真的不可以说嘛。”   她不捏脸了,松手抱着他的脖子,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脸,粘人的猫猫一样,然后表情开始变得有点委屈。   试图用委屈巴巴的眼神攻势,她真的知道自己好看,这样看人会让人心软。   哪有人过来安抚的都还得自己装乖卖可怜的,这到底是谁在不开心,嗯?!   胤礽见再不打住,一会儿就得是真委屈要哭了。   明明是过来问人开不开心的。   然后耐心也不好,人家不告诉她不行,慢了一点也不行。   谁惯她的。   胤礽心里念归念,但还是将人抱住,往怀里带。   同样回贴了一下她跟小甜糕一样的脸蛋,他没有只是贴一下就够。   而是抱着她,像是吸猫一样闻闻闻的。   说她身上总是甜甜的。   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沮丧之类的,看起来好像没有这些。   但看起来神情都好像黯淡了下来,像是耷拉着耳朵的大狗狗,抱着他的小猫猫,大脑袋企图埋进去。   也不看看他脑袋,都比她的脑袋要大!   像每个被吸的小猫猫一样逐渐失神。   坚强的伸出小手摸摸头,好啦好啦,学你的昂~   其实骗他的啦,不是闻出来的,因为他最近都没有这样抱着贴贴了。   之前不用说,自己就每天都要过来。   嫌热的话,他自己还主动叫人准备多点冰盆了。   这个时候就很舍得让她多用冰了,虽然自己就是个大暖炉的,基本上冰的冷气,全往他那里跑了,给她盖得严严实实的。   结果几天都没这样了。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问题!?   肯定不是她的问题,她还是香香软软的,怎么会是她的问题。   那就只能是他的问题了。   ——1009在识海里看不懂了,它可是都知道太子干了啥的。   这不是突然良心发现了,心里有负担了,觉得太狠了??   但无论是安排还是得手了之后,也没见太子犹豫啊。   难道是,它这个统子看不出来,人,复杂的情感转化?   之前它美丽的宿主就是说太子最致命的就是,不合时宜的心软。   在容错率低的处境中,这一点心软就足以让他错失掉翻盘的时机。   该不会是到这里了,就犯病了?   不是,它看着太子现在也不是个多正常的。   “蔓蔓,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就像现在这样。”   说话的同时,胤礽还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抱紧了仅有的不能失去的珍宝一样。   紧张小心翼翼又带着点不安。   他知道,皇阿玛回来之后,局势势必要有大变,这些他都早有准备。   唯有的是,胤礽抱紧了怀里的人。   恶龙最看中的就是自己珍宝。   而珍宝,不是只有他才能看得到,也同样会吸引着人想要抢夺。   “是你陪着我——”她纠正道,尾音拖得有些长。   怎么可以要求她,哼,她可不是个好好人。   听到他闷在自己颈窝那里闷闷的笑,呵出来的热气,弄得脖子痒痒的,她不客气的哈了回去,热死你。   “你不陪着我,还想陪着谁。”她故意恶声恶气的说着。   仰着小脸,带着点骄傲,然后眼神偷瞄,快点回道,不准笑笑笑的,一点也不正经。   “当然是蔓蔓。”他抬头,准确的找到了她的红唇,贴着红润的唇瓣说着。   就很不正经。   黏黏糊糊的。   小脸微红,但还是很硬气的没躲,小嘴撅了撅,亲了回去,发出了‘啵’的一声。   然后伸手将他的脸扭到一边,“你就因为这个不开心,难道”   危险的睨了他一眼。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怕我知道,然后心虚了,现在先问我要保证,以后就不能反悔是吧,你可什么美事儿!”   她可是会反悔的!   她说着说着就要把自己说气了,瞪圆了眼睛。   傻得可爱,但胤礽这会儿可不敢笑出来,连忙握着她的小手亲了亲,“蔓蔓,我什么事你不知道,没有心虚,就是”胤礽看着她不说话。   还什么她知道,她哪有知道那么多。   胤礽觉得她知道,并且很了解他。   但她好像不是呀。   会不会对她太自信了吧。   她要是表现得没有,岂不是完啦。   娇气包也有点紧张了起来,先装一下很了解的样子。   应该也不能正好问到她不知道的。   紧张的咽了下口水,一脸镇定的回道,“当然,你什么我能不知道的,你看你不开心,我不就发现了。”   “就是什么。”赶紧过过过。   胤礽望着她,眼里含着笑意,俊美的脸庞这会儿看起来更加好看了。   奈何这会儿她有点心虚,不能立马就问到她不知道的吧。   问了不知道,就先倒打一耙,是在抽背她吗?!   “就是我的蔓蔓这么好,总会生出有人想抢走蔓蔓的不安。”   胤礽笑着开口,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一般,但是握着小手却是有些紧了。   突然被夸的娇气包,忍不住认同的点头,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夸她呀原来。   是这样的,她就是很好。   抱着宝贝总会担心被抢走的,她懂。   每次清点自己的宝贝的时候,总担心会不会又冒出来个乳母把她的宝贝偷走。   那是真的很需要担心啊!   但是这会儿当然是不可以这样说的,她记起来是过来哄人开心的。   “安心安心,我最喜欢胤礽啦,最喜欢最喜欢。”她甜甜的撒娇,依偎在他怀里。   一脸‘我和别人都是假玩,只和你是真玩’,又有点矜傲的提醒他,“我可不是什么人都喜欢的。”   不是什么人都喜欢,所以说最喜欢你,可偷着乐吧~   眸光纯净又熠熠生辉的。   胤礽望着她,故意,“那和石大人夫人比呢。”   看着她原本还矜傲的小表情一下就变得难以置信的。   这一下就和最喜欢形成了矛盾了,不敢相信他居然拆台!   不高兴的嘟囔着,“怎么还要和阿玛额娘比,那不能算不算!不一样的。”   还想不想让人哄了!   眼看就要把人惹恼了,“好好好,不算不算,我也最喜欢蔓蔓了。”   “我知道。”她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不喜欢她的人,那肯定是对方的问题。   她这么优秀善解人意又漂亮的人,不喜欢她,那当然不是她的问题。   胤礽的声音很温柔,他抱着怀里的娇人。   总是会在不自不觉的就将人包围起来,完全的笼罩在他的气息下。   像是蟒蛇一样缠绕着猎物,以确保猎物不会有逃脱的可能。   “蔓蔓知道啊。”   若是有人想抢,还是珍宝想逃离,都是不允许的。   眼底却是令人心惊的占有欲,但又克制得没有展现出来。   像是沉浸在温柔中的恶鬼披着温柔的壳子。   在那一刻,没有什么假面不假面的,他只是在用最好的一面对着爱人。   哪怕他已经不再是这样的人。   在珍宝还在怀里的时候,他就能一直披着这样的壳子。   “我就是知道,所以我才最喜欢你的。”   在判断出来谁是喜欢她,是能欺负的之后,就会有恃无恐啦~   -   太子好几天都没有回毓庆宫了,也只是让人回来报信,让蔓萝早些休息,不许贪凉多用冰,药膳要吃,回来他要过问的检查的。   因为康熙回来,胤礽在乾清宫侍疾这几日,根本走不开。   蔓萝才不会乖乖听话呢,不趁着这几么天没人能管她,就损失大了。   不过怎么只让胤礽去侍疾,其他人不用的吗?   康熙受伤的消息回来才是瞒不住了,伤到了心脉。   尽管这一路放慢了回程的速度,可在路上总是会有颠簸,不能好好养病。   这几日胤礽是衣不解带的在身边侍疾,大阿哥他们则是没有被允许过来打扰的。   可以说,可以侍疾的殊荣也只有太子。   看似还有宫人,并不需要胤礽真的事事亲为。   但胤礽却是能自己来的都自己来了。   看起来很周到细致的,很有照顾人的经验,一点也没有手忙脚乱,生疏的样子。   任是谁看了都得夸一句,太子真是孝顺。   看起来一派父慈子孝。   如果忽略这几日的,父子之间数次有意无意的试探。   从监国的心得,到透露出这次要给大阿哥他们封爵的意思,以及太子真的没有得知遇刺的消息。   连着几日来即便侍疾,难免会有些精神不济,可胤礽都应对得很,恰到好处。   太子看起来也有些瘦了。   因为这几日,太子也几乎是都没什么胃口,时常都是过了用膳的时辰,才随便的应付一两口。   完全就是一个担忧皇阿玛身体,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孝顺儿子形象。   好像全然都没有感到有什么试探。   那很父慈子孝了。   康熙半靠在床头,因着伤势不轻,之前从不显一点老态的年富力强的帝王,这个时候难得流露出了虚弱。   太子坐在稍矮的凳子上,手里端着碗药,正在用勺子搅拌着。   随着勺子的搅动,滚烫的汤药升腾起白雾雾的水汽,水汽氤氲,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   等碗里的药温度晾得差不多了,太子才将药递给康熙,语气亲近又不失恭敬,“皇阿玛,请喝药。”   抬头的时候,两双相似的凤眼,一双冷峻不失威严,另一双温和平静。   即便太子坐在了稍矮的凳子上,在这一刻,父子的视线也是在平视的。 第104章 第 104 章:世界二(45)   之后的一段时间,康熙伤势未愈,则是依旧由太子在代为处理一些政务。   在人看来,那就是太子相当的得皇上看中,寄予厚望,是否代表着另一种权利的让渡。   就是花费的时间要比之前康熙在外的时候多了,明显是忙了很多,回去的时候,也是有些晚了,而等着等着的娇气包早就睡下了。   等醒来身边只有睡过的痕迹在,早就没了人影。   早出晚归的,娇气包有试图熬着不睡等人回来。   是等到了,但自己困意也好浓,根本都说不了几句话,抱着人撒娇都是有些迷迷糊糊的,眼皮都很沉,给困得眼睛都挣不开了,   像猫猫一样拱到怀里,嗅嗅熟悉的味道后,就更加困了,再一睁眼,又是没人了。   这很坏了。   然后直接在白天就开始睡了,用过午膳之后,直接就是午间小憩的时间延长了。   总算是精神饱满的蹲到了晚归的胤礽了。   胤礽以为回来又是困得眼睛都挣不开的娇气包,结果今儿刚进来,穿着粉粉的睡衣像只小蝴蝶一样扑过来怀里了。   还是只香喷喷的小粉蝶。   “蔓蔓?”   胤礽就觉得不对,这娇气包今晚上怎么这么精神。   往常这个点,不都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胤礽还能不清楚她的作息。   哪里像现在这样。   胤礽将埋在怀里的人挖出来,见她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一点都没有迷蒙的望着他,还对他露出甜甜的笑。   看起来可甜可娇了。   尤其是粉色的睡衣更是衬得她整个人像是剥了壳的荔枝肉一样,晶莹剔透的,好看得更让人移不开眼了。   也太精神了。   往常这个时候人早就困得不行了,迷迷糊糊的,眼睛都要挣不开了。   强撑着没彻底睡过去,想睡但是又没彻底睡过去。   明明困得不行但又硬撑着没睡过去,表情难免就会有些委屈难受的。   看着都觉得可怜见的。   胤礽让人回来说了最近晚上都不用等他,但是人洗漱好之后,哪怕有嬷嬷提醒,可就是没有老老实实的就睡了。   点着灯挨着那儿眯一会儿又醒一会儿的,然后听到动静知道他回来了伸手要抱,声音有些含糊的撒娇,爱娇的小模样。   在他怀里蹭了蹭,嗅嗅,这才像是找到窝了,迷迷糊糊的彻底睡过去了。   面上看着不显内心带着些厌倦回来的胤礽,很难形容这一刻的复杂心绪。   像是内心压抑着的负面情绪,好像是碰到了柔软的一面,如同拨云见日一般。   哪怕压抑着的这些情绪,对于他来说,早已经习惯了,面上却能不显。   只是,在看到晚上回来的留着的一盏灯,灯旁边还有守着个香香软软的漂亮猫猫在等他。   冷硬的心一角就会变得柔软起来,脸上有些公式化的微笑,也有了丝真实的温度,眉眼柔和下来。   看起来与平日里被人称赞的温润如玉,这一刻才更像是真正的温润如玉。   不用刻意的表现,就已经是了。   所以哪怕最近早出晚归的,没个间歇喘息的重压下,胤礽的情绪也仍旧在外人看来稳定得很,不骄不躁的。   一点都没有因为任何关于外头的说法就飘飘然的。   哪怕外头这会儿都有说,皇上这是有意培养太子的说法,太子每日代为处理政务的时候,还能得皇上亲自指点。   这种说法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就算没有具体传出来皇上的伤势,但目前的情况推断就不是轻伤了。   但凡是个轻伤,放慢速度回程,都要好得差不多了,依照着皇上的勤勉,必定是会连着熬几天梳理离开京城时的政务,绝不会拖得太久。   不仅让太子侍疾,在外看来无疑是给太子刷孝顺名声了,二来还因为身体原因继续让太子代为处理政务。   对于其他皇子的探望也并没有允准。   这真的很难就不让人多想。   实际上胤礽一点也不轻松,即便在批阅折子的时候好像只有他和候着随时等吩咐的宫人外,再无其他人。   但暗处的盯视,会将他的一言一行记下来、   若是平常人自是难以察觉到的,但胤礽的感官敏锐得很,即便是极为隐晦几乎让人难以察觉的,对他来说都像是如有实质一般。   在处理政务方面,胤礽哪怕能处理得心应手,却只是在批阅的时候,会有所疏漏几分。   看起来是年轻处理政务上,总会有些青涩,还有些年轻气盛。   因为这些批阅过的折子,皇阿玛还是会复阅一遍。   他不给查漏补缺指点的机会,又怎么能有谦虚向皇阿玛探讨的机会。   一个尚且能指点还有不足的太子,还是一个得朝臣称赞处理政务井井有条的无可挑剔的太子,哪个更让人放心些。   只是,胤礽也并不觉得,这样就能完全消除掉忌惮。   皇阿玛的疑心重,哪怕这般表现,也不可避免的会怀疑身为太子的他,这段时间的表现,到底是有真假各有几分。   绝不像现在这般的看起来真的欣慰他的出色优秀。   就像上辈子皇阿玛了解他的那样。   这次轮到胤礽清楚了解什么是君父。   君在前,父在后。   心里已经不会再为这些有所波动了。   只是难免会有不可自抑的厌倦弥漫在心头,但因为已经习惯了压抑,好似并没有受影响一样。   也只有回到毓庆宫的时候,看见他的明珠时,那种厌倦无形中让他变得冷硬了几分的心,才有了软化的迹象。   “胤礽,你回来啦。”终于成功的等到人,并且这个时候清醒着,一点不困。   而不是迷迷糊糊的看见人影,连胡阿都说不了几句心神一放松就睡过去了!   等醒来,都不见人影了,相当于白等了,可给蔓蔓气得。   现在见人回来了,整个人就像是扑闪扑闪的小蝴蝶一样,见到人就扑到他怀里了。   被胤礽挖出来,往内室走去的时候,她都是踩着轻快的步伐,像是猫猫一样绕着他转了半圈,还是贴着人走的。   胤礽原本的稳健大步的步伐都变小了,迁就着她的步伐移动的。   下脚都多了几分小心谨慎的。   因为就面前的小娇娇的披着的睡衣裙摆是有些长的,她又跟粘人精猫猫似乎的贴着他绕半圈的走,又回来,有些长的裙摆就在他的脚边了。   所以胤礽下脚都怕一不留神就踩着她的裙摆了,到时候给人扯着裙摆绊倒了,一准从甜甜的笑着的娇人,变成委屈的哭包,说他踩到她裙子绊倒她。   所以走得格外谨慎小心,以至于个子高大的胤礽这样走着就有些蹑脚的好笑了。   他也会有些这般不知如何是好的但又带着纵容的时候。   胤礽心中其实有了几分猜测,这个时候不困,那应该就是白天睡得时间多了,这会儿才能这般精神。   心中是不赞同的,白日睡多了,这晚上就睡不着了,哪怕见到蔓蔓迎接他心里不是不高兴的,但日夜颠倒,晚睡对身体不好。   蔓蔓的身体也不适合这样的方式,胤礽就怕反倒因为这样人生病了。   不过面上仍旧温柔的问着她,“蔓蔓,今儿怎么不困了。”   蔓蔓只是想等他回来,胤礽当然不会上来就直接扫兴说她不能白日在睡觉晚上不睡。   “我白天已经睡过了,现在不困了可以等你回来啦。”   她拉着他在床边坐下来,刚一坐下来整个人就依偎过去他怀里,笑着开口,一脸想要人夸她的小模样。   可爱又宝气的。   胤礽没忍住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蛋,“辛苦蔓蔓等我了,最近都没有时间陪蔓蔓,要不是蔓蔓等我回来,连说话的都没机会呢。”   她嗯了一声,可辛苦了,晚上都没睡好呢!   “什么时候才能不忙了啊。”她仰着小脸看着他,兴奋稍减,眼里是有点期待的,快点好吧。   这都多少天了哎。   胤礽脸上带着歉意,“得等皇阿玛好些了。”   没有给出确定的时间出来,闻言,面前的娇气包也有些闷闷的,“好吧。”觉得她俩都好累呀。   胤礽很快的转移了这个话题,并不想在皇阿玛的问题上多谈及。   问她今天白天睡了多久啊,他更关心这些。   尽管每日早上都会有人汇报昨天蔓蔓的事情,不过这会儿蔓蔓醒着,比起旁人口中得知的,也比不上这会儿听蔓蔓说的重要。   哪怕胤礽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几乎是回来的时候,蔓蔓就已经困得睡着了,比之前的交流要少了许多。   可在这事上胤礽也依然关注得很,根本不存在太过忙无暇顾及分神的。   他好声好气的,听起来一点没有质问的意思,像是好奇一般的口吻。   蔓萝也就说了,还说自己有用膳之后再睡的,这样就不会肚子空空的,醒来还可以吃点宵夜,吃完洗漱过后,胤礽就差不多回来了。   可分配得太合理了,她明天也要这样!   然后胤礽也没有对此说什么,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趁着他去洗漱前。   他忽然说今日有些疲惫,想点安神的熏香。   他的疲惫是真的,之前只是并不喜欢表现出来而已,就像是虚弱,也最好就不要让人看出来。   但现在表现出来,只是为了点安神香助眠。   娇气包虽然不是很喜欢那个熏香的味道,闻着晕晕的发困。   但是见胤礽看起来疲惫的样子,想着明日他还要早起。   当然是,可以~   谁让她是个善解人意的乖乖。   让着他嘛。   等胤礽洗漱好出来,原本坐在床边,表示要等他的娇气包。   这会儿等着等着,闻着熏香,手在软枕上搭着,趴在被褥上,睡着了。   鞋子都没脱完,一只脱了一半,另一只脚光着踩着了脚踏上。 第105章 第 105 章:世界二(46)   胤礽蹲下来伸手握住那细白又纤细的脚腕,微微用力,本就放松的脚被轻松的托起。   白嫩的小脚踩在了带着薄茧的手掌上。   胤礽的手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不是那么宽厚,但手骨足够大的,白嫩的小脚踩在上面和他张开的手掌差不多长。   平时穿着鞋子,脚上的肤色雪白的同时并没有多少血色,白得犹如在手掌里的一捧雪。   她人生得精致,就连脚也是好看精致的。   雪白的脚背上,薄薄的皮肤里微微透着些细小的紫青色血管,精致的同时又给人一种脆弱的美感,让人下意识的就放轻动作。   胤礽单手托着她的脚,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则是将脱了一半的绣鞋勾出来,一并勾起甩掉到另一边的绣鞋,整齐的放在一边。   并没有马上起身。   而是摸了摸早就把鞋子甩掉了,光着脚踩在脚踏上的脚背。   他的掌心有些热,触到她的脚背时感到有些温凉,眉头微皱,不再耽搁。   起身将人轻柔的抱了起来的,像是抱孩子那样。   人虽然没有醒过来的,但因为睡得不是很沉,有些迷迷糊糊的,尽管胤礽的动作已经放轻柔了。   胤礽一手扶在她后背,本是保证人不会因为突然往后仰摔下来,见人有些要醒来的趋势,便轻轻的拍着后背,没有马上将人放下来。   而是抱着人坐下来,拉过一旁的薄被给人盖着腿,就这样轻轻的拍着哄睡,神情柔和。   过了好一会儿,等确定人睡熟了才给人放了下来,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拉过薄被盖好。   方才那样一半趴着睡的姿势,要是真这样睡,第二天肯定会腰酸背痛。   没有唤人进来,胤礽自己将小香炉拿了出去让人撤下了,不打算熏一晚上,蔓蔓不是很喜欢,他也不需要。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胤礽还是早早就起身了。   内室已经散了昨日的熏香味,蔓萝醒来的时候,闻到的不是那个闷闷的熏香味,而是清新的花香味。   就是睡得太多了,让原本想着白日再继续睡,晚间起来的。   但昨个加起来睡的时间太长,以至于现在神清气爽的,根本没有困意了。   在床榻上面翻来覆去的,从这头滚到了另一头。   没睡着,给自己气得趴床上捶床。   一头柔顺的发丝,都乱糟糟的了。   像是打滚完把自己油光顺滑的毛发弄得的毛毛躁躁的猫猫,圆溜溜水润润的眼睛还有些懵懵的,不知道在放空想什么。   -   石蕙娴这段时间过得一点也轻松,甚是焦灼,被一种未知的恐慌所笼罩着。   原本因为掌握着未来会发生什么表面看着从容,实则心中难免在一些人的面前会有种傲慢。   因为她知道着大多数人的未来会发生什么,会得到怎样的下场。   那些备受看好的人,其实只是废棋。   谁又能想到最后居然会是那样的下场,大阿哥居然也落得和太子一样是被圈禁的下场。   自己则是利用已经知道的一切,规避掉了最大的风险,选到了最正确的一条路。   石蕙娴一直都是如此的坚信着的。   哪怕在知道太子与她是一样的之后,也并不太动摇,只是多少会为自己不平罢了。   人往高处走,这怪不了她不选太子。   太难熬了,看不到一点希望,那条路太难走了。   皇上春秋鼎盛,在位时间长,太子就得当多久的太子,根本不可能会退位。   所以哪怕太子和她是一样的,可是她有的选,太子是没有得选的。   她可以不做太子妃,太子却依旧是太子。   一旦太子不再是太子,下场就会像是上辈子那样,落得一个被圈禁的下场。   所以她没错。   只是皇上亲征遇刺,这件事完全打了石蕙娴一个措手不及。   皇上遇刺这件事,这在上辈子是根本没有发生的!   可是偏偏就发生了,据说是准噶尔余孽的反扑,但是石蕙娴却根本不相信。   因为皇上上辈子只是在第一次亲征的时候病重过,但最后安然无恙的过来了。   第三次亲征绝对没有遇刺这一回事,更加没有回来都还需要修养的程度。   这是变故!   石蕙娴更不敢相信这与太子有关!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石蕙娴止不住的恐慌。   可偏偏她第一反应就是极有可能与太子有关!   可是太子明明留下来监国,随行出征的是大阿哥他们。   相隔甚远,这来回消息都有滞后,如何就能够确保刺杀能成的,而不被人察觉到消息走漏的。   即便太子监国,但也不是就没有擎制了。   就连遇刺的事,也是直到皇上回来了之后才传开来了。   况且毓庆宫这些年,不是一直都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太子怎么能瞒过去的。   当过十几年的太子妃的石蕙娴最是清楚。   一开始太子能够住在皇上特意让人扩建的毓庆宫,也是距离乾清宫最近的地方。   是其他只能够住在阿哥所的皇子阿哥们都不能比的,象征着地位的特殊。   那么到了后面,随着阿哥所的皇子们一个个的成婚出宫建府,太子却只能够住在毓庆宫里,这其中带来的限制有多大,越到后面的时候才知道。   这到了后来,太子反倒远比不上其他能够出宫建府的皇子们要来得自由些。   就算是培养心腹,也都是一件难事,因为毓庆宫的宫人时常在更换。   这样的情况下,皇上遇刺与太子还能有关,怎能不让石蕙娴心惊恐慌。   她以为太子就算和她一样,也走不了别的路,只要他还是太子。   只要皇上还在,太子就免不了会走到被废的局面。   但想当然的石蕙娴,就是没想过皇上会出事。   笃定只要皇上还在,太子就算再如何,也是翻不了天的。   可现在的巨大的变故,像是狠狠打了石蕙娴一耳光。   皇上出事了啊!   虽然这次没危及性命,可是谁知道有没有伤到底子,伤势好了之后身体还是否能和之前一样康健不受影响。   可皇上的身体状况实际如何,这些都不得而知。   只要与太子有关,石蕙娴就忍不住恐慌,感到了莫大的危机感。   因为可怕的是,事发的时候,太子远在京城,根本没人将皇上遇刺的消息往太子身上想的。   或者是即便有些想法的觉得可能与太子有关,但太牵强了。   随同出征的皇子阿哥们都比太子更方便下手。   只要找不到太子动手的确切证据,就抓不到太子的把柄。   甚至现在太子还能够因为侍疾,刷了孝顺的好名声。   这样下去,太子真的还会在将来被废吗?   原本十分笃定的石蕙娴,已经不那么笃定了。   那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优势,在事情不是一成不变,出现了巨大的偏差时,优势就没了,她已经不能确定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了。   可如果太子到最后真的没有被废,那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是白费了?!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石蕙娴就陷入了极端的恐慌中不可自拔   石蕙娴就算知道皇上遇刺的事和太子脱不了干系。   可偏偏,说出去不止会没有人相信,甚至还会祸连自己。   没有证据就是攀咬。   要证明和太子有关,除非说出那个秘密,可那个秘密一旦说出来,自己也藏不住了,同样会牵连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信不信是一回事,石蕙娴已经不敢低估太子了,对方与上辈子完全不一样了,心机谋算,为人处事,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甚至更加深不可测了。   她现在还在调理着身体,她为什么会不知觉的中招,也和太子脱不了干系。   皇上都能遇刺,石蕙娴就算豁出去想说出那个秘密,可就怕太子放任她在后宫里,是有后手准备。   确保她就算是有心想要说出那个秘密,也让她说不出来。   这个太子远比她所了解的要陌生可怕得多。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石蕙娴就连身边伺候的宫人都疑神疑鬼了。   -   胤礽今天处理折子的速度要比平时要快了些,将一些不轻不重的处理完之后,留下一些要紧的,直接就没有处理了。   打算留给皇阿玛处理,反正都要过一遍的,最近一阵子他耗了不少时间在这里,连膳食都不能和蔓蔓一起用。   皇阿玛的身体也养了一阵,在好转了,他也应该自觉点撒手才是,也能早些回去陪蔓蔓。   当然面上则是这些要紧的折子还是皇阿玛来批阅更好些,他经验不足,总会疏漏几分,尚且需要皇阿玛斟酌一二。   之前皇阿玛身体不便,现在皇阿玛好些了,自然还是应该由皇阿玛来处理更为得心应手的。   今儿御医诊脉也是如此说的,胤礽就在,自然这会儿也就用上了。   当然这对父子俩,看似父慈子孝,实则少不了一番语言试探交锋,在亲近平和的表面下,是暗流涌动的不平静。   梁九功听着,面上是一贯的表情。   但这些日子来,身为最近身伺候的人,看得最多,实是得感觉到了万岁爷和太子爷之间的微妙氛围。   头传的,可实际上的,还是有所差别的。   但太子的表现也着实是孝顺,一点没有受外界的影响,和之前相差不大,在侍疾着方面,更是亲力亲为的,还真没手忙脚乱的。   就算是代为处理一些政务,在这上面最容易犯到忌讳,代为处理,可不代表就真的能放手去大包大揽了,极其容易就因为万岁爷的看重,极力表现。   表现太过,就之后就得出问题了,偏偏人太子爷就算是处理政务,但总会分出重要的折子让万岁爷斟酌一二,虚心求指点。   反正在梁九功看来,都不确定是太子爷是不是真的没察觉到不对了。   现在更是,万岁爷身体好转了,太子爷又能在这时将政务都交还,还会说话,一点没有舍不得放手的意思。   但凡真的等万岁爷彻底好全了,太子爷才放手交还政务,这个时候才退,都晚了。   尤其是最近万岁爷都没有要见其他皇子的探病,这阵子看来都是最为倚重太子爷的。   这个最容易发飘的时候,但太子爷都看不出来飘了的苗头。   太稳了。   这先前都说四阿哥寡言沉稳老成,如今看来,太子爷也不恐多让。   瞥见干儿子正冲他使眼色,瞧着表情还有点挤眉弄眼的。   平时梁九功时不时提点,就不大会这样冒冒失失的模样的。   一般这样,就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办,并且感到很棘手了才会这般。   不知怎地,梁九功眼皮也忍不住一跳了。   ————————   这个世界差不多快结束了 第106章 第 106 章:世界二(47)   果然,他的眼皮跳,是有原因的。   太子妃过来探望了。   好好好,谁探望拎的食盒实际上装的都不是给万岁爷的。   理由还是养伤期间诸多忌口,入口的东西要注意,也就没准备了。   也不是说她没带东西来,就是那真的很像是人多礼不怪让人拎过来的过一下双方的手,纯粹就是为了表示,不是空手过来的~   估摸着都还是太子妃身边伺候的人提醒准备的。   还正好是用膳的点,那食盒拎过来,不言而喻,过来寻太子爷一道用膳来了。   太子爷最近都在这里,并没有回去用用膳,在这里也是随便对付几口了。   胤礽对外过来侍疾,这外在形象自然要有些区别的。   因为担忧皇阿玛伤势,没有胃口才正常,又兼之的确费了不少心神在这边。   也就自然而然的瞧着清瘦了几分了。   只是他有意如此,却是不想要蔓蔓跟着学坏了。   平时用膳就得盯着她用多一些,用膳就很不积极的,但凡他在她跟前带头这样,她一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有样学样,到头来还要说是他带的,学他的呢。   胤礽今日是打算要早些回去的了,昨晚是没让人熬夜,睡得多了白天也不困了,他再早点回去,胤礽是想得挺好的,蔓萝也确实是睡不着了。   然后睡不着,想着想着,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那就去探病吧,也不是没去过,也有阵子没去了。   这真是成了一回生二回熟了。   每次都不白来,不白来。   然后想法冒出来就说干就干了。   许是之前两回去乾清宫的经历那是相当的炸裂,这回是去的理由是探病,居然都觉得很正常了。   好歹不是因为别的事呢,对吧。   之前可都是气冲冲的去告状了,现在是去探病,顿时都觉得这很好了,不是去告状的。   太子爷也在那里,理由也很正常,宫人也就不劝了。   再说了,反正也没劝住过,把东西什么的准备好比什么都强。   你别说,跟着太子妃过来的宫人们,都觉得一回生二回熟了。   就是乾清宫的宫人们有种头皮发麻感觉了,然后也没耽误先让人进去坐下来等。   赶紧得去找梁公公。   梁九功:……   这乾清宫最近是看似不平和,实则也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平和。   好像是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僵持的局面。   这氛围,在乾清宫里伺候的人,多少都觉得有点压抑,下意识都谨慎小微了许多。   太子妃这会儿过来,梁九功都有点两眼一黑,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一睁开,还是他干儿子恁的脸。   转头进去说了,梁九功见太子爷的表情,得,太子爷也得头疼,不是商量好的,一点没准备。   康熙也有些意外,瞥见太子的神情,稍一思索,这是来看他是当借口,是过来寻太子了。   就听到太子在给太子妃找补了,“皇阿玛,太子妃是见儿臣近日来忧心,也是想来探望了表孝心,只是方才儿臣还未来得及和皇阿玛提及。”   康熙都不想说这是没来得及,还是没料到,他都还没说什么,就给护上了。   “难为太子妃有这个心了。”康熙不咸不淡的开口。   反正等蔓萝过来的时候,她还知道探病过来得穿素一点,都没穿太鲜亮的。   康熙也起来换了衣服,再卧榻也不合适,好在近日伤口恢复得不错,是能够起身了下来走动了、   人清减了些,但依旧不失威严,甚至因为瘦了些,轮廓显得越发冷峻锐利了,气势都仿佛带着锋利。   胤礽的气质偏温润,笑容温和,有些相似的面容,却是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梁九功余光左瞄一眼右瞄一眼,之前的微妙那是因为他,在宫中多年培养出来优秀敏锐的直觉,察觉出来的。   没有技巧,全靠敏锐的嗅觉。   这会儿万岁爷和太子爷同在的时候,又好像是另一种微妙了。   怪怪的。   然而太子妃过来的时候,那超绝顿感的,一点没感觉到不对,看着圆溜溜水润的清澈眼眸,难免让梁九功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最近精神太紧绷了。   看什么都觉得微妙了。   蔓萝还知道自己是过来探病的,探病就得探病的样子,这么多天也该好了,直接夸就是了。   “皇阿玛,您看起来精神奕奕的,气色大好,御医他们医术高明啊。”开的药就是苦了点。   小嘴甜甜的张嘴就来。   看也没认真看。   张口就是你精神好,你气色也好。   受伤的人就算在好转了,这个脸色能好到哪里去,也就是撑着不表现过多的虚弱之态罢了。   虽然别人探病也会捡着好话来说,但那是人表情演技都挺在现的,就是能说得很吉利顺耳的像是发自内心一样。   这个看着好真诚又不是那么真诚。   康熙表情不变,“朕安。”   “太子这段时间过来已尽了孝心,你们夫妻俩倒是默契。”这是在说今天什么风想起来探病了,先前可都是只太子来的。   说默契可就是反话了,太子显然是没有提前知道的。   蔓萝闻言表情还好,笑容还在,就是有点不自然,眼神就是一点点心虚了,瞄了太子一眼。   好的嘛,她是过来探病是找理由,其实是过来找胤礽的了。   胤礽自她过来的时候就在看她了,见她眼神有点小心虚,心里哼了一声,还知道心虚呢,也是最近的日子,表现的太乖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胤礽自然不会说她,有什么也是回去说,面上没有显露分毫,笑容自然。   见他这反应,纯表面派的蔓萝,也不心虚了。   这段时间胤礽确实的都在这边了,早出晚归的,不嘻嘻。   “皇阿玛身体大好了就是最好的事,太子辛苦些也是值得的,虽然早出晚归,一颗心都扑在了皇阿玛这边,对儿臣疏忽了,儿臣也都能理解的。”   就是小嘴说着都能理解,没事的没事的!   其实还是暗戳戳的表示,皇阿玛身体都好多了,就不用让太子继续这么忙了吧。   好好好,她是这装不了一点。   才两句话不到就把自己过来的目的给抖落了出来了。   问康熙来要人了。   还太子一颗心都扑在了康熙这里。   嘴上说的,和表情,完全不是一个事,口不对心也是给她整明白了。   表面:没事的没事的我理解~   实际:可以来得不那么勤快了吗?   梁九功也是被太子妃这话给整得,这别人想过来侍疾都没这机会呢,辛苦是辛苦了点,开始低头研究起来地上的毯子花样了。   康熙难得语塞了一下,有种弯弯绕绕对直球派的无力。   胤礽则是有些笑了出来,有些幽默的说着,“皇阿玛,太子妃这是知道修养的期间沉闷,故意说些逗趣话呢。”   “儿臣为皇阿玛侍疾是为人子的本分,皇阿玛龙体大安对儿臣来说就是最好的嘉奖了。”   梁九功听着,太子爷您也是幽默起来了啊。   张嘴就来了,太子妃的嘴在前面说,你紧跟着就在后面补,您现在可比这段时间都要幽默了。   万岁爷也是没说错,太子爷和太子妃确实挺默契的。   然后最好笑的是,胤礽说完,发现就只有他在笑,听着的两个人都没笑。   蔓萝水润润的漂亮眼睛还有点迷茫。   啊她,她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康熙就像是笑点奇高的人,神情淡淡的看着太子。   不亚于在回复,‘这好笑吗你就幽默。’   他是什么会为难人的,康熙都懒得说太子。   梁九功是不敢接这个话的。   胤礽也是心态很稳的,不好笑他也很坚持的笑完收了个尾,再恢复平时的表情。   看起来像是自然变化过渡,而不是笑得戛然而止,尽量过渡得没有一点点的不自然。   无师自通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就没人能让他尴尬’的心态。   超绝钝感蔓萝就更不会了,也是没看出来,然后继续开始自己探望病人的流程。   她理解,但病还是要继续探的。   说完好话,再提要求,事半功倍。   伸手可不能打笑脸人哦。   一点没有受影响。   问候,表达关心,送上带来的东西,最后表达了为了让皇阿玛您安心修养,儿臣就不再过多打扰了。   非常的认真在按着这个探望病人的大体流程来,一板一眼的,正常得不像话。   因为太正常,以至于大家都觉得不正常。   胤礽就不一样了,他知道但有种莫名的欣慰,蔓蔓过来还知道做了准备。   他没说但一直都带着温和笑容鼓励的看着人,很有‘吾家儿女初长成’那种莫名的欣慰。   康熙就正经很多了,不知道的以为在抽背听人背得怎样了,也没打断人,耐心挺好的放低了要求。   不是来过来告状的已经很不错了。   这还是出门前嬷嬷教的。   也是挺有先见之明的,虽然知道太子妃过去是为了寻太子爷了,但这不是,不能这么直接上来就表明来意嘛!   别人嬷嬷都不会这么担心这点的,谁要是有事儿上门,那不都是先寒暄一番的,然后再紧跟着表明来意目的的,   更别说这还是探病来了,嗯探病!   太子妃的话,就怕她上来就是直接几句话不到,就直接表明了来意了。   毕竟瞧着,太子妃就没有什么正式的探病经验了,也一般都不需要太子妃这样。   得给太子妃找点铺垫的流程。   然后蔓萝走完了探病需要的流程之后,表面她就不打扰皇阿玛休养了,实则是总算说完了不装了,她就是来找胤礽一起用膳啦~ 第107章 第 107 章:世界二(48)   拎着食盒就到另一边用膳了,因为带的吃食就不是很适合有伤的人吃的。   理由都是当着要忌口的人面吃多不合适啊。   但没办法呀,来都来了,又是用膳的时辰。   来探病了,膳食都自带了,还不让用完膳再走啊。   所以,到另一边吃。   她也是真的很理直气壮的,能撇开这里的主人用膳的。   虽然康熙在养伤,太子是过来侍疾来了,前期都是忙前忙后的,用膳也都是另外空隙对付两口,后面因为要处理一些政务,也就错开了用膳。   这错开是一回事,就是没想到还有人这么水灵灵的提出来了。   这很太子妃。   一般人来探病,忌口陪膳,那就一起吃清淡的。   太子妃是不当你面吃,到另一边吃。   就没有一起陪着吃点清淡的。   和之前太子罚跪,虽然很心疼你,可以陪着。   不过是搬小凳子过去坐着陪。   至于陪跪是没有想到的。   你说她不真诚吧,但她也陪你了啊。   不真诚吧,她那是身体不怎么好都陪一块晒太阳中暑气了。   真诚了但真诚的很灵活了。   这会儿说是不好在另一边吃香的,实则是嫌这个的病号餐不好吃了,就算定例很多道菜,但绝对清一水的病号专用。   难吃。   要不然也不能拎着食盒过来的。   眼不见心烦的康熙赶人走了。   原本跟在胤礽身边往外走,还知道端着点的蔓萝,眼睛都亮晶晶的,表情还在故作认真板着,就为了压住要上扬的嘴角了。   怪模怪样的。   她还觉得她很严肃,完全看不出来一点雀跃。   要不然显得就是想撇开人用膳了。   虽然实际上就是如此,就是不想带康熙一块。   谁让这些天,胤礽辛苦,她熬夜等人也很辛苦啊!   就不能懂点事,不能可着一个人熬呀!   门槛一出要转弯了,压着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了,小脸漂亮得像是花一样,素雅的衣裳衬得她如娇花照水一般,只是在那里就衬得周围都仿佛黯淡了。   也只是一瞬,人就走出了视线范围。   康熙收回视线。   原本蔓萝还跟在胤礽身侧,直接就拉着人一块快走快走的止不住雀跃了,花盆底都让她走出了轻巧的感觉,行动时像是轻灵漂亮的小蝴蝶。   胤礽笑着反手牵住看了跟着走,步伐不紧不慢的,但始终和蔓蔓保持在一定的范围内,留意着脚下。   他走一步等于蔓蔓走两步,他要是大步的走,本就在走得有些快都没怎么看路,就走得更快了。   这样坠着在她后半步的距离,还能让她走慢点。   本来就是独自用膳已经习惯了的康熙,忌口也执行得很顺利,很好的克制口腹之欲。   吃什么不管好不好吃都是一个表情。   不过现在对着一如既往的膳食,没滋没味的,看着就是没什么食欲,但吃了挺多天的康熙,今天也是越吃整个人也不太好了。   摞下筷子透出来几分烦躁。   虽然是过来找胤礽一道用膳,但食盒带的大多都是自己想吃的。   硬是从找胤礽一道用膳,变成让胤礽陪她用膳了。   两人坐在小圆桌前,挨得很近,也没让宫人侍膳。   许是这一阵子都没和胤礽一道用膳,这会儿蔓萝的话就有点多了,吃菜都有些,感觉嘴巴不够用了。   嗬!   不是过来用膳来了,是过来找胤礽说话来了,捏着筷子都不怎么动筷,光在和胤礽说话了。   那小嘴叭叭的,根本都不用胤礽接话,她自己就会自己接。   胤礽听着飞快的先吃完,让她先说一会儿。   过一下兴奋劲。   时不时还点头回应一下,表示在听。   蔓萝根本不用他的回,自己都能继续说下去,可见是这阵子一个人用膳闷坏了,这会儿跟小孩儿一样,顾着说话不吃东西。   胤礽吃得飞快,但一点没有狼吞虎咽的,就是看着和平时一样,实则悄然的加快了用膳速度。   以至于蔓萝都没感觉出什么不对,只觉得没说几句,胤礽就吃完了。   一看自己的还在呢,都没动几口,不由得瘪了瘪嘴。   胤礽接过了夹菜的任务,以及说话的角色。   蔓萝听着他说话,嘴巴空空的,就先吃了菜,等着他先说完,她趁着有空吃两口,再接着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听着听着,嚼嚼嚼,碗里又有菜,还没说完,没轮到她,嚼嚼嚼,吃完了。   后知后觉,这是因为她没好好用膳。   哼。   收拾好了食盒,就走了,没有等胤礽一道回去的意思。   一副‘用完膳了,不需要你了’的傲娇表情走了。   颇有种风风火火的来,走也是走得风风火火的。   还当太子妃用完膳也会留下来等太子一道回去,这样也能早些回去。   谁知道人用完膳她就跑了。   太子妃拎着食盒过去乾清宫,逗留了一段时间,然后又拎着食盒走了。   这前后联系一下。   可真是挺虎的。   这节骨眼,正是要小心的时候,她就这么水灵灵的过去了。   大阿哥他们都没能探病成功,毕竟看着太子一个人在皇阿玛面前表现,心里也不得劲得。   这他们也得的表现啊,不然还当是不如太子孝顺了,但没成就是了。   太子妃去还真探病成功了。   毕竟瞧着太子妃的表情,这成不成功,不都是写在了脸上了。   要是没见到人,这出来还能是如此平和的表情。   就是没想到,太子爷也就算了,没想到沾着光,太子妃也很是得脸。   过去探病,固然太子爷也在,但到底是没让落了太子妃的面子,接见了。   这种差别对待,简直好没道理。   而之后皇上的身体也逐渐开始好转,重新开始处理政务了。   太子爷算是在代为处理政务那一块表现得很好,没有出什么乱子。   皇上伤势好之后,还特意夸奖了太子爷一番。   太子在那段时间,一度风头无两的,都觉得太子说不准,就有提前继位的可能了。   毕竟太子表现得如此的好,皇上更是表示了明显的嘉许。   而皇上伤势虽然好了,但这也是对外的说法,这具体的身体状况不得而知。   也许皇上这是有准备在着手培养太子的时候,准备提前退位了颐养天年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遇刺受伤的缘故,原本从来没觉得皇上这个时候有退位可能的,都觉得可信多了。   觉得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都有点想提前下注了,比如先问候一下未来新君的想法,就算看着皇子多,有别的想法的,也得有争的希望大家才好跟吧。   没有什么争的希望,这让大家怎么豁出去跟你。   还别是到时候算是彻底得罪了太子,以后新君继位那不是没点搞头了。   就难免有点犹豫起来了,这种态度个别的皇子们自然是察觉到了的。   以至于大阿哥他们,大阿哥说话都有些酸了。   暗道皇阿玛还是只看得到老二,只要太子在,就看不到他们兄弟,那个位置就没想到给别人了,这考虑的还是老二。   只有太子没有这样的想法,甚至听着那些说皇阿玛可能会提前退位的说法,嗤之以鼻,到底是传出来的。   传得这么有鼻有眼的,算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会相信的,只能说是太不了解皇阿玛了,皇阿玛他,即便再看中他,跟皇位比,也都要将他排在了皇位后。   根本不可能会提前退位。   只不过是说的人多了,就真的会让人这样认为了。   还是有人想让他也这么认为了。   这可真是好笑了。   储君,储君,头上到底还是压着个真君。 第108章 第 108 章:世界二(49)   康熙三十七年   就在这说法越传越烈的当头,皇上分封多位皇子。   大阿哥胤褆为多罗直郡王,三阿哥胤祉为多罗诚郡王,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棋,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为多罗贝勒。   基本上所有随同出征的皇子,都一同被册封,不再是之前的光头阿哥了。   这是出征回来随同着积累的军功趁着大胜一同册封。   尤其是大阿哥,更是先后多次随同一起出征,在皇子中军功最是威名赫赫,声望颇高。   身份上又是皇上的长子,册封理所当然,合情合理,也当得起。   但这次也不只有大阿哥被册封为郡王,而是好几位成年皇子也跟着一同被册封。   在这个时候册封诸位成年的皇子,参与国家政务,并分拨佐领,各有属下之人。   无疑是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太子的力量。   尤其是再给些时间,诸位成年的皇子迅速成长有权有势之后,局势就得不一样了。   一个皇子的及其背后的势力,还不足以能与太子抗衡。   但若是诸多皇子及其背后势力一起集中火力,势必将会动摇太子的地位。   现在光是大阿哥为首的,就已然是能在一定程度与太子扳手腕了。   君心难测啊。   原本还想着要不要提前问候一下未来的新君,毕竟最有可能的除了太子爷之外,也没有别的皇子能真的与太子比了。   就算是大阿哥占了长子的身份,但终究身份上还是较之太子差了一点。   比之其他的皇子却是又高一些。   现在大阿哥被册封郡王,以及其他的成年皇子也一同被册封参政,要培养起自己的势力了。   原本明朗的局势,就开始不明朗了。   毕竟之前的皇子们,比起正式进场还是有差别的,没进场都不好下注。   也就是只有大阿哥能和太子一较,三阿哥多是结交的文人墨客,前头的两个哥哥哪一个都比他强。   总之,就是三个最为年长的,但就是没有三阿哥什么事了。   剩下的皇子都还太年轻,还没有正式参政得册封培养自己的势力,当然是不够格上桌的。   但现在是有了上桌的资格,皇子的可供选项一下多了起来了。   虽然知道太子爷是储君,但难免还是有人不想这么老老实实的就认了,不争了。   说到底还是从原本的板上钉钉看到了别的可能性。   就是不知道太子爷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了。   胤礽能是什么心情,都意料之中了,还能有什么。   只是这回是想要相互抗衡消磨各自势力吧。   顶着各方隐晦的视线,胤礽可谓是表情都没变一下,依旧是笑得温润从容。   还开口恭喜了大哥他们,看着依旧很有气度涵养的模样,看不出来一点僵硬不自然。   最起码只看现在,太子爷是真的霁月光风,是能容得下这些个,即将对他造成不小威胁的兄弟们。   没能看出来太子爷变脸的个别人,咂咂嘴还有点不是滋味。   也有想着,太子爷总要有点危机感了吧。   这是时候也得借着后院,拉近其他的一些想要向太子靠拢的势力了。   总得想起来都快成冷宫的端本宫了吧、   也不是要求太多,不说和太子妃比,就是太子爷您去走走表个态,让大家也好跟着你上一条船啊。   别咱一头热还落不到好的,没点保障。   毕竟这都是想着借着关系以后好得好处的,就算一个女儿妹妹的不能起绝对性的作用,但也没有这层姻亲联系也是万万不行的。   原本的不能成什么气候了,如李佳氏。   这还有其他的,以及依旧有想送人的想法的,看得很是眼热。   再加上太子爷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子嗣,与太子妃成婚几年,太子妃依旧是没有传出孕息。   这没有子嗣可不行啊。   这其他的皇子们一个个的也都有子嗣了。   也就大阿哥虽然成婚得早,但大福晋接连三胎都是只得了格格,这个情况特殊。   大福晋接连生产,也就是这两年在调养身体了。   偏偏大阿哥也是就等着大福晋能生下一个嫡子,等大福晋调理好身体再说。   所以现在这大阿哥和太子爷还真就没有嫡子。   不过大阿哥到底还是有子嗣的,太子爷是没有啊。   想到太子妃的身体,这刚成婚没多久就病了一阵,养了许久才好全,后来生病也是这般。   这几年太子爷和太子妃感情好,都看不到别人,太子妃也都没有传出一点孕息。   这太子妃的身子骨看来是真不行啊。   那现在这个时候,也总得看看别人了吧,该着急了吧。   你别说,太子爷还是一点都不着急,还是那样。   不仅不着急,甚至在有人言语透露出送人的意思,也是不为所动。   提及太子爷是不是该有个子嗣为先,太子爷都是很心平静气的,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什么缘分,自然是他和太子妃的缘分。   太子是真的不着急,就是他这不着急的态度。   情绪稳定得,让心里有别的想法的人着急啊。   就有些言语间,难免是提及到了太子妃身体不好可以慢慢调养,但这也不能干等着,先有一个庶子也好啊的意思。   然后向来温润的太子爷脸色冷了下来。   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东西拿起来兜头就砸了过去,将人砸得头破血流的。   语气微冷,像是看什么废物,“混账东西,好好一个男儿,不想着建功立业,做些实事出来,攀附献美走捷径的歪心思倒是很多。”   言辞犀利是一点面儿都没给人留。   就差直接说,没有本事的废物也就只想着攀附媚上这一条路了。   这样的人也敢在他面前编排起太子妃的不是起来。   这样的人,太子爷的态度如此嫌恶,甚至都不用多刁难,就有的是落井下石想要踩对方一脚,好借机讨好太子爷的。   毕竟这献美送人的不行啊,更不能说只口不提太子妃一点。   那给太子爷嫌恶的人落井下石,也是一种讨好不是。   但太子爷不用,回头就直接开始抓那人的小辫子了。   这不是真的清廉什么的人,谁没点小辫子啊。   问题这么多人盯不盯你抓,这小辫子有些都可大可小的。   但现在太子爷真的想抓你的小辫子了,他还能弄不来。   毕竟,说你没本事只会动歪心思,你就得是这样的下去。   打都打都了,也不在乎出手将人摁死了。   也好过让旁人改日来在他这个太子面前为其叫屈了。   胤礽本质上就不是个真的好脾性的人。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只是这次学会了伪装掩饰,出手就要‘师出有名’罢了。   虽然都知道这得罪了太子爷的原因,但把人弄下去的时候可都是正当罪名。   不让人有扯到太子妃一点。   毕竟敢编排的,太子爷就真的跟你计较起来了,可不跟你玩什么欲拒还迎的假正经。   什么将人砸得头皮血流这种太子突然暴戾的行径,让人正想发挥呢。   转头那人就给抓小辫子,快很准的被踩下去了。   总不能为这么一个有罪名的人,揪着太子爷行为过于急躁不当来说吧。   那都是个罪人了都,你还想为这么个罪人伸张正义起来了,莫非你也是那样的人?   他们倒是想要借题发挥,奈何那个就不算是很正当。   也就安慰安慰,太子爷这和太子妃感情好,守着太子妃。   其实仔细想想,太子妃身体不好,这没有子息,太子爷也看不到别人,就是庶子什么的也都没有。   也是利他们啊这情况!   该着急的不是他们啊,是那些个有意于太子爷那边的啊!   这是想上船,结果都让太子爷给推了。   不管是独宠还是没有子嗣,都是硬伤。   格局打开,反而有利于他们!   最主要是皇上那边也是对此没什么反应。   太子爷和太子妃成婚到现在,就他们有的大聪明,留意到了太子爷现在还没有子嗣这回事。   这能和太子妃没关系?   那不是还是这么过来了,上边的也没个催生的意思啊。   要不然呢,这塞人,其他皇子们这几年后院也都多少进了些人。   就太子爷还是先前的那一批呢。   那一批现在都还在端本宫集体坐冷板凳呢。真有催生的意思,都用不着太子爷推托,都得塞。   太子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她依旧漂亮得像是刚嫁给太子爷的那会儿一样。   眉眼间不见一丝愁苦,眼眸依旧是清亮纯净,水润润的,鲜活又灵动,显然是被呵护得极好。   否则眼里的光早就会在这宫中消磨干净了。   毓庆宫完全就是太子爷和太子妃关起门来小两口过日子了。   唯二两个身份还能拿出手的侧福晋,其中一个就不用说了,没用了。   另一个就真的和那些个侍妾一样低调得不行。   估计都没想过,这冷板凳还真不是坐几个月,是直接按年算的。   哪里还有先前的野心,就算一开始是想着避其锋芒的蛰伏乖顺安分下来的,再待以后的。   结果这冷板凳下来,什么野心都要坐冷了。   就没谁的冷板凳能被晾这么久的,好像真当没她们这些人了,就连出去都颇受限制的。   是防着她们又到处走动,走动走动着又添堵了。   更别说程佳氏看着李佳氏这腿伤好了,却是好不利索,落下了腿疾。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光滑细腻的,用了家里带的药膏,这烫伤自然是不会留疤的,只是李佳氏却是落下了腿疾。   寻的太医没法解决这个问题,这很不对劲,程佳氏让人探听消息,也算是猜到李佳氏落下腿疾的蹊跷了。   可明明早就有风声了,却是偏偏等到李佳氏落了腿疾才得知。   外头的风声,偏偏就在那时传不进端本宫,直到李佳氏的腿养好了,也歪了,出了问题了,这滞后的风声总算是传进来了。   程佳氏本就是个不蠢的人,更是后背发凉。   其他皇子福晋们心情就更复杂了。   她们头上大多都还有着个妃嫔的婆母,在选定嫡福晋上面说不上话,但安排侍妾格格的绝对是能插手的。   这催生的压力,是什么情况,可真是谁经过谁知道。   不止福晋自己若是一直不开怀得焦急,就连自家爷后院的孩子少了,都要被指不贤,爷子嗣单薄就是她们不上心,没有好好打理后院。   都不用等什么选秀,平时进宫给额娘们请安,离开的时候,后面也就起码跟着两三个人一起回府里了。   她们不仅不能拒绝,回去还得给人准备院子,安排人伺候,这里的苦水都得往下咽。   大福晋接连三胎的生,都不敢停下来调养。   不仅是因为大阿哥的期望,惠妃也是相当着急不满意。   大福晋即便在怀胎时也没法安心养胎,以至于三胎下来,原本强健的身子骨都亏损严重。   府医也不是没有说过让大福晋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但大福晋如何能静心调养呢。   就冲着大福晋这第三胎落地之后,才出月子去惠妃那里请安。   惠妃当时就有再让大福晋准备再怀第四胎,说什么前头都有三个格格了。   这第四个指定就能如愿以偿了。   又说大阿哥身为大哥最先成婚,却是半个儿都没有,都被其他弟弟们赶上了。   大阿哥看重她,就等着她的能生下嫡子,侍妾都一直喝着避子汤,也没让人开怀。   就连她接连生了几个格格都依旧没有对她彻底失望,就指着她能第一个生下的嫡长子。   让她可不要辜负了大阿哥的期望。   大阿哥和大福晋其实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就是这样大福晋才有负担。   哪能静得下来有那个时间好好调理吗?   要不是后来大阿哥忽然就在嫡子的事情缓了下来,让大福晋先调理身体,又和惠妃谈过了。   惠妃这才松口让大福晋调理身体好,缓个一两年。   要不然,大福晋哪有调理身体的时间。   前面的几胎,都是出了月子没两三个月就怀上了。   硬是让本来身子骨强健的大福晋,亏损得都成了体弱的人。   这样的身体再去怀胎产子,就是在拿命在耗了。   这还是和自家爷有一定的感情都免不了有难处.   这其他的福晋,四福晋五福晋那真是,一个相敬如宾,一个就不被待见,还不如侧福晋来得体面。   八福晋和八阿哥新婚,这婆母也只是个良贵人,面对八福晋出身不错的儿媳也摆不了什么婆母的谱.   本是最得意的在妯娌间,但这优越感是唯独在太子妃这里找不到。   因为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八阿哥虽然大多歇在她那里。   但在她身子不方便的时候,也还是会有几天去妾室那里的。   所以在其他福晋这里,八福晋还会有意无意的在这上面表现,尤其是四福晋五福晋这里。   四福晋到底是与四阿哥成婚早,早早经历了后宅勾心斗角,心性早就不会轻易被这些所激起脾气来。   她有弘晖在,又是福晋,就足够了,没人能越得过她去。   就是五福晋受气了,也不敢有什么怨言,着实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其他福晋有看不过八福晋这般的,当谁跟她似的,真要比比,偏就在太子妃这里哑巴了。   八福晋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哑巴了的。   都能在四福晋五福晋那里找点优越感了。   四福晋好歹身份是够的,毕竟能当福晋的,这家世就是其中j一条。   唯独五福晋,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在她们中连当侧福晋的资格都没有的人,偏偏成了五福晋。   这身份,还是宠爱,都没有,五福晋可不就是没底气,屡屡在八福晋这里受气也没法。   这面对个自觉是旗鼓相当的,难免就会比较一番。   无论是出身,还是在家里受宠的这些,连带着成婚之后,也就只有太子妃能和她比比了。   更别说太子和八阿哥在某种程度上,还有些相似之处,都是气质温润的。   太子爷是温和的同时更添了几分雍贵,华贵又不失内敛,无论是外在表现的君子气度还是仪表,一直都备受夸赞。   看着亲和又有几分距离感,让人不太敢随意造次。   八阿哥也是偏向温润儒雅那一类的,只是比起太子,要多了些精明和圆滑了。   在待人接物应对自如,相谈时也不会给人不愉快。   同时出现的时候,看似都是偏向温润,但那种对比就有些明显的区别了。   不过八福晋还是很满意八阿哥的。   八福晋也是个骄傲性子来的,毕竟外公是安亲王,自小也是被养在那里的。   早些年与八阿哥定下婚约的时候,都不是在宫里办的,而是在安亲王府办订婚的。   八阿哥的生母只是良贵人,自幼就是由惠妃在抚养的。   这身份上,比起其他的成年皇子生母,远不及四妃。   赐婚的福晋则是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氏,出身显贵。   显然娶到了个妻族势力背景不错的福晋,对他的助力可不小,甚至尤为重要,自是对八福晋温和体贴的。   八福晋的家世自然是有骄傲的资本的,但暗自和太子妃比较了一番之后,发现还真没比过。   真比着比着,八福晋原本对八阿哥很是满意,只觉得八阿哥待她很是温和体贴的。   但就是人就不能比。   先前比的都是不如自己的。   结果来了个真能比过去的,原本对八阿哥很满意的八福晋,就难免心里有点不舒服了。   虽然或多或少的有听过有关太子妃的传闻,但在面对真人的时候,也是难免会被骗就是了。   觉得未免有些夸张了。   对于四福晋和五福晋那是八福晋那是完全是有底气的。   四福晋的阿玛费扬古年事已高,从去年就病了,到现在都没好,人丁不旺,想要撑起乌拉那拉氏的门楣,可有得等了。   五福晋就更别说,区区五品小官的女儿。   这前头的嫂嫂,也就是大福晋她们能让八福晋收敛几分。   但说话有时候也挺刺的,偏偏说完又很快回转过来,让你计较身为嫂嫂就小气了些。   大福晋她们和八福晋也是隔着些岁数要不是妯娌这一关系,都能算是小辈了。   但不计较又不舒服。   前头的嫂嫂太子妃年纪是小几岁,和四福晋差不多,但是看起来反倒是显小些,漂亮又娇气的,   八福晋也算是碰到了娇蛮的对手了,根本不讲什么长嫂气度的雅量。   八福晋心里有点不舒服,在暗自比较过后很多比不上,盘算了一番,太子妃也是有薄弱的点,那就是子嗣了。   太子妃和太子爷成婚至今几年了,都未曾开怀。   感情好有什么用,这没有子嗣可不行。   怎么也要为太子爷考虑些吧。   先有个庶子抱养过来养在膝下,也碍不着什么。   不过太子妃平时妯娌间聚聚的时候过来,但也不会每回都来。   加上去慈宁宫请安,有时候也不和福晋她们一块,而是和太子一起。   八福晋这碰到太子妃也过来了,也是总算有种暗自比了几个来回。   这回碰着人了。   其他的妯娌,八福晋也都已经交锋过一遍,大概都知道了什么情况。   就太子妃,除了见礼那天短暂的见到,场合也不是说话的时候,之后就没见到人。   福晋们之间聚聚说话交流信息的,也都没碰到太子妃要过来。   这回见着了,也不如见礼的正式场合,都是相互之间说说话。   八福晋这话里的意思一出来,大福晋她们都静默了一瞬,大福晋和三福晋对视,两个在对眼神,   ‘就知道她会也这么试试水。’三福晋挑了挑眉。   知道二嫂会来,三福晋立马腾出时间都过来了。   可不就是知道这指定有事看,八弟妹这刚都把妯娌们试了一遍水,就缺个二嫂了。   大福晋用帕子遮住了嘴角。   四福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是在细细的品着茶。   五福晋和七福晋一道,七阿哥的情况都知道,很是低调,七福晋自然也是紧跟步伐的,哪儿都不想得罪的。   有事儿就装不清楚,绝不掺和。   八弟妹不是个好惹的,但巧了,太子妃二嫂也不是。   太子妃二嫂这几年,她们这些其他福晋也不是没有点酸,但谁都没敢在太子妃面前表露出来。   毕竟都对太子妃的脾气有所了解,娇蛮也是真的,但太子可一直都护着人。   皇阿玛面前也是,最为偏心。   这几年太子爷和太子妃之间没别人,要没有默许,而是不满意,哪里还能这般。   放府里有时都很头疼的测福晋,有家世有子还有点宠爱,那真是见天的要堵心。   但端本宫的两个侧福晋,那都像是没这些人了。   这她们再不喜也最多是立规矩,抓个正着才能顺势给个教训的。   就避免在贤惠名声,在爷们心里多了恶毒善妒的印象。   但踹人滚下台阶,最后什么事儿没有,还是被哄着的那个,也就是只有太子妃。   就连发脾气迁怒,太子挨了耳光都还是哄人的那个。   这能比什么,给自己添不痛快罢了了。   换句话,她们可不确保自己能有太子爷的待遇。   别回头,笑笑那两个侧福晋对上太子妃,打碎了牙齿都只能往下咽,转头因为自己嘴多,也体验一下打碎了牙齿往下咽了。   蔓萝听清楚八福晋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语气有些微妙,“你是这样想的。”   有很久没有人在她面前这样了的复杂心情。   也有对方居然这么巧的说这些话的微妙。   生不出,就为对方考虑,先生个庶子出来也算是有子嗣了,自己再抱养过来膝下就没有生母什么事。   这一听她都没赶得及生气,就给微妙住了。   那很八福晋了。   这么为对方着想了。   但,“你在教我做事?”漂亮的小脸绷着,一脸的不高兴。 第109章 第 109 章:世界二(50)   她一这个反应,那就绝对有事了。   别人那是笑里藏刀,都是转头才想着怎么阴人来着。   但太子妃真就是,垮起个小猫脸,谁要跟你嘻嘻。   她是过来受你的气的吗?   说话如此不中听。   见太子妃一脸的不高兴,八福晋见好就收。   “二嫂说笑了,我哪敢教二嫂做事,只是关心一二罢了,二嫂要是不高兴,听听就算了,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八福晋和大福晋她们就是这样。   毕竟都是妯娌,以后碰面的时候多了去了,所以也不能真的就闹僵了把人彻底得罪了不是,大家都是体面人。   “你很会说话啊,已经往心里去了。”   蔓萝伸手搭上宫人的手,径直起身,这是准备要离开了,这才是刚来没多久。   “二嫂这就要走了吗?瞧我这张嘴。”   八福晋伸手轻轻的自打了一下嘴巴,“也怪我,这好好的说这些话,让二嫂不高兴了,我给二嫂赔不是,这是我给二嫂准备的礼物,听说二嫂平日里最爱这些个鲜亮的颜色,看看喜不喜欢。”   八福晋看向宫人,对方极快的两匹颜色鲜亮的彩晕锦就过来了,这是八福晋提前准备的礼物。   这当时和这些妯娌们熟悉的时候,八福晋也都准备了的。   也就是没碰着太子妃,这回见着就是要送的。   当然送的时候就看八福晋了,就比如说现在。   见面礼也可以当成现成的赔不是礼。   这彩晕锦是蜀锦的一种,不仅颜色鲜亮,织纹华贵。   最是难得,向来有一寸蜀锦十斗金的说法。   这八福晋一出手就是两匹,可谓是财大气粗了。   其他福晋见了,神色各异,显然这八福晋给的见面礼。   各有不同,能分出来个高低。   给太子妃准备的,可就算是妯娌间最好的了。   那五福晋的就是其中准备的最不用心的了,七福晋的也只能说是表面过得去了。   和那两匹蜀锦比可没法看。   大福晋的就是用心些了的,谁让大福晋不仅是长嫂,这惠妃也还是八阿哥的养母呢。   于情于理八福晋出手都不能像是对五福晋她们那样敷衍。   五福晋她们就是心里不满那又能如何。   就是这蜀锦,其实八福晋也喜欢得紧。   蜀锦有些织纹繁复但颜色就有些沉,颜色鲜亮的可是真的难得了。   这是送太子妃的,也不能太寒酸了些,可不能丢了她和自家爷的面子,让人以为没什么好东西拿得出手了。   就是送归送,在把人惹恼了再送,也都让人收得不高兴的。   送什么是自己为了自己的面子,但让人得了自己都不太舍得的好东西,也不太想让人收得这么欢喜就是了。   不过就是换了一下送东西的时间点,就从见面礼变成了赔不是的了。   相当于打一棒子又及时给了个甜枣。   而且这个甜枣也相当的贵,这不收人家都可送了的份贵重的礼,就气性太大了。   收了心里就算还不舒服,但也面上也得算是揭过了。   蔓萝眼风都没在那两匹蜀锦上面停留。   她是什么很好哄的人。   是个人都能随便就能哄好她。   那你可真是口直心快错人了。   她定定的看向八福晋,八福晋长相也是明艳俏丽的,是那种热烈张扬的美。   为了显得稳重些穿的衣裳是比丁香紫偏深一些的紫府,眉眼梢透着飞扬的神采,即便穿着偏深一些的紫府也不显沉闷,是人衬衣裳。   还不是后面八面玲玲的样子。   “你说的话最好和你心里想的一样。”   不然,你的心,是会被刺痛的。   然后看也没看那蜀锦就走了。   她长得漂亮,明明是极为明艳的长相,却是一点都不显得有攻击性。   偏圆的水眸,纯净明亮,给人一种明艳但是很乖乖的脸。   就算是放狠话,也是没有那种狠劲儿的,更像是在闹小孩子脾气的放狠话。   八福晋是这样想的,太子妃气性太大了些。   大福晋就是长嫂的样子,温婉不失大气,三嫂四嫂都要比太子妃来得端庄稳重多了。   不知道的,都还以为是弟妹呢。   完全没想着,当了几年的太子妃性子还能是这样的原因。   但已经算是清楚点太子妃的人来说,可不会这么觉得了。   别看人长得乖乖的,但惹她不高兴的人,才知道什么是娇蛮了。   这会儿见人走了,没什么好看的,三福晋也想走了,回去等着看看,绝对不算完。   但这会儿马上走了也不好,她可不是二嫂,不过就算还在,三福晋也是有些漫不经心的在耗时间。   巧了,几个福晋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这阵子可真是她们或多或少都受了点八福晋的气,真就是正好在一个让人不舒服但又不好翻脸闹僵的地步。   二嫂就不是了,这会儿被八福晋的话惹恼了。   要说她们这些福晋,这或多或少的,不都是离不开几个事的。   大福晋倒是开怀了,但就是哎,其他的福晋们都知道,也不好宽慰。   说了也有说话不腰疼的嫌疑。   三福晋倒是有弘晴,现在肚子里也怀着一个。   但弘晴身子骨有些不好,府里这会儿也有王氏和富察氏也怀了身孕。   四福晋她们也是各有各的,但可都不会这么讨人嫌拿这些说,显着你了。   这也是这会儿夺嫡暗斗这些尚且在萌芽阶段,可没有到斗得最厉害的时候。   这对外碰面的时候自然就是维持着表面和睦了。   女人间的事情,也免得给自家爷添麻烦。   不过这说不准的就是太子妃了。   -   胤礽回来还没见到人,就已经有人说起太子妃今天心情不太好,中午那会儿气得午膳也没吃多少。   室内静悄悄的,但不是没有人,是都在保持安静。   美人榻上躺着个美人,正在休憩,睡得粉面杏腮的。   许是睡前生着气,小嘴还是微微撅着的,睡相透着点气鼓鼓的可爱。   旁边的人在打着扇,面前摆着冰盆,用扇子扇着细弱的风,争取让透着凉气的风少点吹到人,就怕人着凉。   太子妃回来就心情不好,扇着风也嫌扇的风热的,心里更闷了,丢了扇子,直接要冰块。   平时都在限制用冰,为了不被念叨,她倒也能听点话,不那么肆无忌惮的用冰。   但这会儿心烦气躁的,扇的风都没多少凉意,倒是吹得脸不舒服,脸都干了,都不如直接冰块。   太子妃心情不好倒是不会随便拿宫人出气。   但仅限于在这个时候听话顺着她的。   若是这会儿你还要跟她对着来,让本就不快的她,更添了不快,那就不一定了。   所以这会儿都是顺着太子妃,然后再酌情的灵活变通一点。   先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打扇子就明显风大些,等估摸太子妃凉快些了,扇风的动作就缓下来。   扇过来的风凉丝丝的,蔓萝的头发散了下来,换了轻薄柔软的衣裳,整个人都是很舒适的状态。   原本躺在美人榻上的美人是真的睡过去了。   胤礽放轻了脚步进来,抬手止住了宫人要行礼的动作。   看见那冰盆居然摆得这么前,眉头微皱,但也没让人撤下去。   只是走过去在美人榻边坐下来的时候,正好挡在了冰盆前。   接过了宫人手里的扇子,示意人都退下。   自己也没有喊醒人,而是用扇子给人扇着风,虚虚的用手指点了点她有些微撅的小嘴,嘴角不自觉的含着笑意。   睡着睡着觉得那个凉风气息好像散了,加上睡了不少时间,迷迷糊糊的就醒了。   她睁开眼然后又眯上,好像一闪而过有人影,复又睁开了。   刚睡醒眼里还带着点懵懵的,眸子水润润的,反应还有点慢吞吞的。   看见了胤礽也是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才抬手,也不知道要干嘛。   胤礽托住式的握住了纤细的手臂。   知道她刚睡醒,低头和她说话都是声音都是放轻了的,“蔓蔓,醒了啊。”   放下扇子,俯身将手放在她后背,拉着手臂将人抱过来怀里。   她乖乖的被换到另一个地方,因着睡了觉,皮肤白里透红的,透着血气,看着气色很好很足的模样。   本就嫩的脸蛋,此刻看着像是冰过剥了壳的荔枝肉一样透着点润润的水汽,晶莹剔透的。   尤其是这会儿看着还有点懵懵的,看着又乖又娇的,看得人忍不住心生怜爱的,胤礽也不吵她,让她自己缓过神来。   等彻底醒了,脸上懵懵的神色散了之后,复又想起来自己睡前可是在生气的。   见胤礽回来,嘴一瘪,立马扭过身抱着人,开始委屈又气呼呼的告状有人拿话来气她。   “她是没话说了,这么喜欢庶子自己养,还用得着见人就到处跟人说。”   谁好不容易见个面就说这些,可不要太坏了。   “拿话刺这个,拿话刺那个的,是刺刺精吗?!”   胤礽听着这个形容,忍俊不禁,但趁蔓蔓说着气话没顾上,很快绷住了嘴角,要是这个时候笑出来,可就是要被迁怒了。   “这是捏捏别人,发现捏完送东西就能哄好人,也用在我身上了,蜀锦,我是差那一两匹蜀锦吗?”   “大嫂她们是这么包容的吗?都把人都惯成什么样了。”   但凡八福晋吃了教训,也不能不改呀。   所以,原来不止是惯着她,而是别人也有?!   越说越气的蔓萝,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发挥得不好,不够有气势的,“一个不落的缺了我,就心里不舒服是吗?”   一个猛扎的坐起来,胤礽都要担心她起身太快,会眼花,伸手虚虚的环着人身侧。   气鼓鼓的娇气包伸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眼圈有些泛红,漂亮的眼睛泛着点水意,“八阿哥没你好,这是知道不如你,比不过我了。”   “要不然她怎么不是对五弟妹她们那样了,轮到我就是这样了。”   她可是都知道的,这种小道消息,她也是知道的好吗!   就不是个好东西,这么有比比心。   到她这里就换说法了。   “知道炫耀八阿哥对她好在我这儿不管用了,转头就学了个坏的。”   扑到他怀里哇的一声都要哭出来了,“是想让你学坏了,好让我难受过得不如她了,她怎么这么坏啊。”   呜呜了两声,又特别气,抬起头来。   “我知道我过得好,但这不是她不知足眼红我的理由,这么喜欢抱养孩子当额娘,那她去当好了,太坏了,撺掇我当,我不要!”   像是个炸毛哈气的猫猫,耳朵都往后撇了。   说完又继续扑他怀里继续呜呜的。   胤礽刚刚根本插话不上,一边开心自己在蔓蔓这里就是好,一边又担心着人气坏了。   现在可算能说上了,抱着人摸摸头,“好好好,是坏,是坏。”   八弟这后宅太省心了,只有两个侍妾,在兄弟之间是称得上洁身自好了,只是为了在八福晋身上下本。   有九弟作为钱袋子,一个所属正蓝旗出力建立起其他的干系,一个八福晋就足以撑起来了。   多几个侍妾未必能派上用场的,用处不大,反而影响八福晋对自己的感情。   毕竟八弟可是在还没成婚前,就已经先知道培养感情了。   养在太后膝下的五弟福晋的出身,生母只是个贵人的八弟的福晋却是正蓝旗安亲王的外孙女。   如今八弟封为贝勒,也是分在了正蓝旗下。   除了八福晋,不会再有出身不错的侧福晋给他这个八弟加码了,紧紧抓住八福晋才是他首要做的。   毕竟一开始人可没看上只能跟在大哥后面的身份低微的皇子。   现在成婚了倒是让人有闲心找人不快了。   胤礽眼里闪过不快。   他和蔓蔓不着急这些,偏偏什么人都想拿这事儿来给蔓蔓添堵。   他这个八弟,后来也只得了一个弘旺,这还是八弟费了一番心才让八弟妹退让保住了,花心思视如己出的好好养着。   “我们不着急这些,不过八弟嘛,就不一定了,也许只是碍于八弟妹不好开口。”   胤礽微笑着,开口就是毫不犹豫的拉踩。   “那她还那么神气。”原本还在呜呜的人一听立马就不想哭了。   往后撇的猫耳朵都要咻的一下竖起来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迷蒙但一下就来了精神。   “我就知道表里不一不如你的,你才是最好的!”   说人家到处比的,这会儿也是比上了。   胤?表里如一?礽十分自然一点也没有心虚的默认了这一说话。   “八弟不好开口,那我这个做二哥也不是不可以帮他开口。”胤礽一脸好哥哥的模样。   眼睛还有些红红的娇气包,眼波流转,顿时也笑了,“那是要的。”   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小脸放晴,“到时候当了额娘,回头就让她谢谢我这个二嫂,我会给孩子添礼的。”   “开心啦。”胤礽眼含着笑意的,伸手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有点痒,皱了皱小脸,但很快就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脸。   小脑袋直接靠在他的肩膀上仰着小脸看他,笑得可甜了,只笑,不说话。   这是高兴了,真是戳到她心坎里啦。   “那待会儿晚间用膳的时候是不是要多吃一点。”   胤礽话锋一转,不提午间她没有用膳的事,只说让她在晚膳的时候可不能这样了。   原本还笑的小脸,秒垮起了小猫脸,有点心虚,好嘛,她是想借着心情不好就少点了。   但不高心了还不许奖励,阿不是,放纵一下自己嘛。   见胤礽看着她不说话,“多吃……”她有些艰难的挣扎了一下,“一小碗!”比划了个小小碗的大小。   胤礽这才满意了,一小碗就一小碗。   不过今日把冰盆放得这么近,这身体才刚养好了些,又好容易过了苦夏人是长了点肉了,可不能再的瘦没了。   晚间胤礽还是不放心的让太医过来把了脉,确定没事才放心。   -   康熙看着正事说完了就是还没走的胤礽,不仅没走,反而开始拉起了家常。   在跟他兜圈子呢。   拿起了棋子先落下。   这是要来一盘的意思。   胤礽见状也坐下来拿起棋子落下。   一边说话,一边下棋,一心二用的。   下到一半,胤礽兜圈子兜得差不多了,总算是说到点上了。   听得康熙是面无表情的。   老八也才刚成婚没多久,他什么情况,太子还好意思操心老八,   显然太子是好意思的,就不止好意思,还蹦出了几个人选。   一副给皇阿玛参考的人选,省得没选中八阿哥合心意的就不美了。   康熙听着这些个人选,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反倒是问起,“你就没想给自己也选几个。”   胤礽及时打住,一副告饶的表情,“皇阿玛就别取笑儿臣了,这人都已经够多了,儿臣可应付不过来了。”   说着胤礽像是想起来还有要紧事,都不敢多待了,生怕走晚了也就多了个人。   离开的背影都透着点慌。   等太子离开后,康熙目光落在下了一半的棋局,黑子还占着优势,但白子也离输差了些,始终不见颓势。   康熙也没了自己和自己对弈,将棋盘继续下下去的意思。   将手中抓着的一小把棋子丢在了棋盘上,搅混了原本的棋局。   神情冷淡,“去查一下那几家的人选。”   -   这等着没完的后续,可算是给等着了。   “这一下就多了好几个妹妹,八弟妹这回怕是笑不出来了吧。”   三福晋总算是将之前在八福晋那里受的闷气给吐了出来了。   她和三爷虽然有些感情,但三爷是一个爱红袖添香的,她要不是有些手段,如何能保证先生下的弘晴。   八弟妹倒是那八弟洁身自好就偏着她一人多好比,也没见着二嫂见人就说这毛病啊。   谁不知太子把二嫂眼珠子那样护着,八弟妹寻不开心,这最后不开心的得是自己了。   毕竟八阿哥可不是太子,还真能将塞的人都当不存在一样。   这可真是知道怎么让八弟妹难受的。   八阿哥后院添了人,一下能凑两桌打马吊了都。   八阿哥多了两个侧福晋,以及四个侍妾格格,一下就本就少人后院,扩充了人数。   这外人看的是乍然多了添了人,八福晋算是要笑不出来了。   看出来点门道,那两个新的侧福晋同属正蓝旗,与安亲王这可算是拐着弯能扯上的姻亲。   安亲王岳乐虽然已经病逝,但子嗣众多,这岳乐一脉就二十多个子女,可谓是显赫一时。   岳乐病逝后,便有第五子玛尔浑袭爵,这一脉仍是不可小视,姻亲自然就多了,当然也有最为重要的。   巧了不是,八阿哥的两个侧福晋就有出自其中一家的,另一个虽然不是亲密,但同属一旗附属家族。   这俩侧福晋就不是八福晋可以随意像对那两个身份卑微的侍妾格格那样,甚至还得因为上面的关系要关照几分。   那四个侍妾格格看似是身份不高,别人暂时没看出来,只当是添人数的。   但八阿哥看着人选之后,心中一震,这些都是暗地里和他有来往的人家。   其中就有关于出身不高但财力支持的。   这都是在九阿哥还没有正式成为八阿哥钱袋子前,看似还跟着大阿哥身后的八阿哥,此时就已经有想法了。   自然是得暗中拉拢联系的。   只是毕竟现在有大阿哥在,八阿哥都是躲在大阿哥背后,借着大阿哥吸引活力的时候悄悄发展的。   否则也不能在大阿哥被圈禁之后,迅速接手支持的势力,再趁着太子被废,自己呼声最高时,提议立储。   只是本是暗处的关系被挑出到了明面上,那四个侍妾他也不能任由着福晋磋磨,否则本就不稳固的联系,只怕是就此要断了。   还会损失更多。   但令八阿哥心惊的是,这些人怎么能选的这么精准。   明面上可都是不怎么来往,只是在暗地里有过来往。   不如那两个侧福晋的家世出身摆在那里,轻易就能够联系上。   尤其八阿哥得知,这人选可能还和太子有关的时候,就忍不住后背发寒。   这说明他的那些私下里搞的小动作。   太子都知道。   添的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就没一个是像先前知晓人事时,那两个侍妾那样身份低微好拿捏的。   意味着皇阿玛也是知道了。   这才是八阿哥心慌的。   两位侧福晋都是正蓝旗的,如今接手正蓝旗,这都是算自己的人,不可能不管。   而四个侍妾也是一样,哪怕明面的关系算是被挑明了,就更不能不理会。   太子早就知道的话,之前没反应,现在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来这么一手。   八阿哥想知道原因实在是容易,来龙去脉的都知道了后,一时间难言。   这起因竟然还是自家福晋,说话不中听惹恼了太子妃。   八阿哥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那种堵着心的感觉,太子妃现在没有孕息是好事,但没得挑明来说!   大嫂她们哪个说这些不中听的话,太子妃就不是那么好脾性的人。   塞人,想让福晋不痛快是一回事,但太子妃就没想那么多了。   太子妃想得简单,太子却是想得多了。   塞人,还像先前那两个侍妾格格一样,轻易就被八福晋给磋磨了,拿捏得服服帖帖的,只是一时的不快,影响不到什么。   可添的人,无论是出身还是实际地位的都另有一层含义,都无法不让八阿哥顾及。   他的出身以及母家背景无法给他提供什么助力时,就得需要其他的助力才能助他成事。   还不等八阿哥思索要怎么办。   面对宫人过来汇报福晋正在大发雷霆,砸东西,说要去请皇阿玛收回赐婚。   宫人们都要劝不住了,连忙过来请八阿哥。   八阿哥闭了闭眼,眉头上的青筋暴跳了一下,表情有一瞬显得很是阴翳,但很快八阿哥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过去安抚八福晋。 第110章 第 110 章:世界二(51)   反正也不知八阿哥是怎么和八福晋说的。   福晋们再一块聚聚的时候,蔓萝倒是很主动的就过来了。   没别的,就是纯坏。   来看八福晋的。   都准备好了如果对方气坏了,她要怎么火上浇油才更气人。   她也是不会好好说话的人哟~   大不了她也给赔个不是好了,她没什么诚意的想着。   结果八福晋主动低头了。   对方看起来,和之前那眉梢都带着神采飞扬,有些细微的差别,在向着后面那个八面玲玲的八福晋靠拢。   这样才对嘛。   赔不是的模样看起来都认真了许多。   而不是,‘我是说到了你的痛处但我给你赔不是了就揭过吧’的敷衍以及有恃无恐。   真是碍眼。   在戳人痛处前,就要确保别人能不能用你在意的东西,将你刺痛。   “八弟妹,我现在没往心里去了。”   蔓萝笑着开口,看不出来一丝恶意的笑。   悠悠的补了一句对八福晋来说有些熟悉的话,“我不往心里去,八弟妹你也别往心里去了。”   说完,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梨涡,使得她的笑起来是又娇又甜的,明亮水润的眸子,如翦水秋瞳,盈盈如星光。   漂亮明艳的脸蛋,一双最为出色的眸子,让她的漂亮脸蛋看着就给人很乖的感觉。   使得尽管是脾气坏的娇蛮性子,却依旧有人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不会打语言机锋,嘴上吃亏了,哪怕在别人看来未必是吃亏了。   但转头就有心疼怜爱她的,可以为了让她开心展颜让你不痛快回去。   八福晋听着太子妃说着不要往心里去了的话。   这种前阵子自己说过的话如今像是回旋镖一样被扎回来是什么滋味,八福晋算是知道了。   心中有些苦涩和不甘,太子妃出了气,当然可以不往心里去了。   只是八福晋没料到,太子爷会真的因为太子妃不开心而插手。   她也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明明都是福晋间的一些说嘴的小事,都是女人间的一些事,太子爷竟也不顾身份的插手其中。   太子出手,那自然不是送几个无关紧要可以任由八福晋磋磨的侍妾。   之前因为那些都是在暗中来往蛰为主的,明面上不能站队到一块,自然就会避免送人。   都等着以后要是成了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而且暗地里上船,这风险也不如明面上的大,可退可守的,算盘也是精着呢。   现在赐婚的两个侧福晋,还都是与八福晋同属一旗的。   正蓝旗的势力会向八阿哥靠拢。   这个两侧福晋一个又是与安亲王连着是亲近的姻亲,几乎是同气连枝的,八福晋不看憎面也得看佛面。   另一个出身也不差。   对方是家中近些年的女孩,父兄更是得力,势头很猛。   用本就会被收拢的正蓝旗的,占掉了八阿哥两个侧福晋位置。   挡了之后在暗中支持八阿哥所代表的几个侍妾能晋封的成为侧福晋的路。   两方不同的支持方。   可八福晋和两个侧福晋也不能完全的抱团。   但凡两个侧福晋让八福晋感到威胁大了,哪怕是佛面也看不了多少就会使手段。   八阿哥就算是能端水,但现在多了这么多人,就算能端水,八福晋也不是个能满意端平的水。   反正给八阿哥原本简单的后院都给搅浑了。   这回要不是因为八阿哥说的,为了以后‘大业’着想,哪怕多了几个人,八福晋也永远是他心里最重要的。   没想到八阿哥居然存了那心思,但听着八福晋也是有了想法。   若是真的能成,她不仅会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也能将之前在太子妃那里受的委屈都找回来。   而且自外公病逝后,安亲王一脉还是受到了影响,不如之前那般显赫一时。   被皇上压制得厉害。   随着议政王大臣中的亲王被贬斥,夺爵,去世后,便不再递补亲王,郡王。   之后皇上更是下诏,嗣后都统、副都统员缺,应于左右翼内,不论旗分补授。   由原来八旗旗主出缺后,有本旗内大员补任的规则。   开始调令其他旗的大员担任这一旗旗主之职,调换各旗都统。   新上任的旗主,对于被调往的旗完全不了解,更没有亲信可以依靠,只能听从皇上的指挥,才能够稳住旗主的位置。   以此将八旗掌控在手中,而不是如先帝那时,八旗的旗权拥有能够与皇上分庭抗礼的可能,   现在皇上册封皇子们,分别将皇子们分在各旗下,除了削弱太子的势力。   另一方面,这是要进一步的将原属于亲王和八旗贵族们的权利剥夺一空。   以后空有地位,却不会有多少实际的权力了。   他们也急需要寻着新的出路。   而这些皇子们也会是他们可以选择的。   八福晋这才被安抚了下来,今日只是一时的低头,它日未必会一直低头。   本是没这么早就告诉八福晋打算的八阿哥。   但若是不这样,到时候八福晋就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丝毫不收敛,跟磋磨毛氏和张氏那样,到时候坏了他的事。   若是八阿哥没个正当的缘由护着人,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八阿哥不得不先用这个说法稳住八福晋。   站在同样的阵线,八福晋吃醋磋磨人是一时得意了,但却是坏了事。   影响到将来的大业,也会影响她能不能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只有为了那个让人心动的位置,八福晋才有可能会暂且忍耐收敛,而不是拈酸吃醋的坏了他的大业。   一方面八阿哥是摸清了八福晋的性子,一方面又是利用八福晋在这事上对太子妃的嫉恨。   在后宫早早就明白了后宫残酷的八阿哥,在这方面同样了解颇深。   所以一开始在知道未婚妻是郭络罗氏的时候,八阿哥在势弱不如其他的皇子时,唯一最有效,又是他目前仅有最能够拿捏人心的,就是感情了。   利用感情让对方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就能事半功倍。   才肯不留余力的用自己背后的势力来助他。   只是现在计划出了点偏差。   八阿哥这段时间,光是安抚八福晋就废了不少心思口舌,才让她暂时忍一忍去和太子妃低个头,让太子妃这口气消了。   否则他那个将太子妃看得和眼珠子似的太子二哥,还不知会有什么来等着他。   原本因为皇阿玛册封了好几个兄弟,他也成了贝勒得意有自己分属的佐领。   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借着大阿哥在前头挡住了大部分的目光,自己暗中的积攒着力量以待来日,太子也未尝不可取而代之。   之前没法和太子抗衡,只是因为没有让他施展的机会和空间。   现在皇阿玛封了爵,众位兄弟们可都看到了某种可能,太子不再是无可抗衡了。   有些飘飘然的八阿哥,现在一下泼了个冷水。   太子不声不响的,表面上对每一个兄弟都一视同仁的。   哪怕现在他们这些兄弟们分别被册封了,会削弱太子的势力,但八阿哥就没看出太子因此失态,受影响。   有时候八阿哥都在想,太子到底是真笃定自己一直都会是太子,是以后的新君。   他们这些兄弟们就算有心争抢,也是徒劳,所以都没被太子看在眼里。   太过小看他们,待来日,太子还能如此稳坐钓鱼台吗?   但这次的事,大大的出乎了八阿哥的意料。   当他以为太子就如明面上那般时,却发现是自己想当然了,还是低估了太子。   当了这多年储君的太子,无论是积累的政治资本,不仅仅是表面的势力,隐藏着的,未必就没有。   连他暗地里联系的人都知道,虽然现在不是全部,可谁又能肯定太子只知道那几个。   就连大阿哥都没有发觉,要不然早就不会给他好脸了,到时候惠妃也会对额娘……   八阿哥如今在众位兄弟里名声也不是那么显,眼下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大阿哥吸引了大部分。   太子就算是关注也应该是老大他们,他最多算是跟在老大后面,就如同老四跟在太子那边一样。   但现在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太子肯定不是最近才知道的,但平日里八阿哥与太子碰面,态度都一样无异,这才是最可怕的。   只要想到有眼睛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这次是敲山震虎,那下一次又会是什么。   八阿哥和太子说着话,在等着福晋出来。   一知道太子要过来接太子妃回去,八阿哥也跟着过来用接福晋的理由和太子碰到一起。   这会儿说着话,八阿哥话里带着不经意的试探,但都被太子避轻就重的挡了回去。   根本没试出来点深浅。   八阿哥表面还维持着温和儒雅的笑容,实则心底发沉,这段时间已经打算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就见原本一直无论如何表情笑容都几乎一点变化的太子神色柔和了下来,人已经上前几步走到台阶那里伸出了手。   转眼就只剩下在打太极的八阿哥。   这个时候太子就不面面俱到了是吧,说着说着人就到前边了。   所以刚才一边避轻就重一边在留意着太子妃出来没有,生怕没第一时间接到人,走几节台阶是会出什么事不成。   刚尚且在试探都没从太子这里试探出来一点有用的消息,都还能保持着一贯微笑的八阿哥。   此时看着太子稳稳的握着太子妃下台阶,跟旁若无人看不到别人。   旁边还有人,但好像两人就愣是能和旁人隔开来似的,自成另一种氛围。   不是,太子他真的。   八阿哥有点破防了。   就像是看着事业脑,正因为讨不到好,虽然心下有些法沉,但也是对对方能力的产生‘不愧是太子的感叹’想法。   结果转头就变成了恋爱脑想要收回自己想法的破防感。,不外如是。   更何况,八阿哥是真的事业脑,看似和八福晋婚前培养感情,婚后就是渐入佳境。   一点点的改变对方,直到将人抓牢,死心塌地的成为他的助力。   都是为了达到目的。   女人这些,大业成了,就不会缺这些。   没必要在这个还没得到那个位置,那些都是小事,但却能让八福晋对自己死心塌地,八阿哥看中的始终都是福晋背后多代表的宗亲势力。   对外还能让人觉得他是个重情的,八福晋不容人善妒反倒更衬得他的包容。   但也不会像太子那样过犹不及。   是的,八阿哥觉得太子对太子妃是有些感情,但几分真几分假的,哪怕三分也能表现出来十分的。   是太子为自己留的一个弱点。   太子这么滴水不漏沉稳的人,偏偏只会在关于太子妃的事上失了冷静。   精明处事圆滑的八阿哥,对于太子和太子妃感情好,都还是持保留的疑心的态度的。   哪怕太子为数不多的几次失了冷静都是因为太子妃。   毕竟八阿哥应该算是在这方面有些心得的,心高气傲的福晋才能一心为他打算着想。   订了这么门婚约之后,八阿哥就谋划了。   自己这个母家势弱,有太子这些前头的哥哥在,皇阿玛能给的关注的在皇子中,都还不如有作为宠妃生母的九弟。   这门亲事,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最大助力。   八阿哥在宫中,从小在被养在惠妃那里,从宫人的态度,以及额娘在惠妃宫里过得日子,就明白了。   哪怕都身为皇子,是天潢贵胄,在别人眼里也都是有区别的。   与安亲王外孙女的婚事,不知有多少人都没想到,都觉得许是那样的贵女要配其他的皇子更般配些。   尤其养在太后膝下的五阿哥,反而配了个五品小官女为福晋。   福晋出身家世不错,固然能给他极大的助力。   但人未必就会打心眼里看得上他这么个在皇子中,算不得出众,也不多受到皇阿玛关注的皇子。   就连宫人在对大阿哥和他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   额娘身份低微,八阿哥也不想自己的额娘,面对心高气傲的福晋同样受气。   福晋对他死心塌地的为他打算着想,才会耐着脾气性子尊敬额娘好好侍奉。   八阿哥走对了,所以在看太子的时候,也是多了几分太子同样也是如此的猜测。   而太子显然也达到了目的,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太子对太子妃感情甚笃,深信不疑。   但现在八阿哥看着太子爷,有点微微破防了,心情很复杂。   太子方才任他如何试探都始终避重就轻,就连情绪表情都没让他看出来什么。   可见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中的精髓,不让旁人看出来自己真实想法,炉火纯青。   所以现在,太子这会儿也能演的让人看不出来真假。   太子是有能力能做到的。   这是一个事业脑在以为对方是个同样厉害的事业脑,理智冷静还有能力。   虽然感到忌惮很有压力,但也是真的认可对方的强大。   最后发现对方可能是个理智型的恋爱脑的破防。   但又拒绝承认这种猜测,宁愿坚信对方就是和他一样是个事业脑,对外表现的,都是自己想表现给别人看的。   八阿哥极快的整理好了自己方才的失态,快得都没人察觉到他方才心绪的震荡。   也跟着上前去接自己的福晋,八福晋在稍后一些的位置。   八福晋见到八阿哥这才露出了笑容,八阿哥回以温和的笑容,不动声色的留意了太子妃的神情。   见她小脸带着盈盈的笑意,搭着太子伸出来的手,看向太子的眸子恍若有星光。   整个人都明亮起来了,明艳如人间富贵花,只是站在那里就将周围的人衬得黯淡了一瞬。   就像闪闪发光的明珠,轻而易举的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哪怕明珠是属于别人的。   八阿哥移开视线落在了八福晋身上,温言关心了几句。   原本心情有些郁郁的八福晋,见八阿哥过来接她,顿时郁气都散了。   听出八阿哥关心的语气,八福晋的心情也好了几分,微微摇头表示没事,   比她想得要好些,并没有受太多刁难。   似乎是因为气消了,看了她一会儿,就不爱搭理她,而是和大嫂她们说话了。   很明显,不喜欢,但也没将她当回事。   让本来做好了被刁难准备的八福晋有些不是滋味。   却也没再随便开口的意思了,她倒是想说几句刺回去。   但未免太子妃听着不痛快,真能继续较真,别人说什么不中听的,就怎么还回去。   总有人会愿意达成她的想法的。   这几年太子妃哪一次是真的吃亏了,真的吃亏的就只有别人!   八福晋也算是后知后觉,大嫂她们这是放任她去太子妃面前碰避呢!   四福晋五福晋她们就罢了。   大福晋三福晋她们也是让她尝到了‘甜头’,只等着让她也这么在太子妃面前来一回,把太子妃惹恼了。   算准了她才嫁过来皇家,只听说过太子妃,不曾真的了解过。   就算知道,也会不信邪的说几句不会怎么样。   尤其是大福晋她们更是给了‘甜头’,就更让她不以为然了、   八福晋看着相谈甚欢的大福晋她们,想着即将进门的那些人,都要怄得吐血了!   好容易挨到结束,见到八阿哥心情好些了。   但一看太子爷也过来接人,此时正扶着太子妃下台阶,八福晋的笑容都有几分勉强了。   反正之后八福晋就算是八面玲玲了,哪怕已经因为夺嫡在暗斗起来了,也还是在太子妃这里过不去,‘哑巴’了。   因为不敢赌太子能在这个时候为了太子妃能做出什么来。   到时候误了八爷的大事,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   康熙四十年   这三年来,已经快速成长起来的皇子们,早在一年前就有了夺嫡的端倪。   反正私下里暗斗是已经有苗头了,但都有点默契的想先拉下太子,可谁都还没到明牌的斗。   成效也不佳,因为转头就会被还回来,折损不小。   除了大阿哥一党,那都是早就有在支持大阿哥的。   大阿哥虽然是目前最为能和太子抗衡的人选。   可这三年,要不是康熙时不时扶了,大阿哥都未必能一直和太子抗衡着。   三阿哥倒是扎进了编书里面,好博个声望出来。   别看三阿哥平时结交的都是文人那些,自己在文学书法上面也很有造诣,但实际上他的骑射也同样出众在皇子们中。   可以说要不是前头一个大阿哥一个太子,胤祉高低是不能,三个人唯独没有他的事,怎么都轮不到他的境地。   便是有心也难。   但凡冒个头,转头两个哥哥就可能矛头对准了他。   四阿哥不用说,早先就跟在太子身边,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依着四阿哥性格也不会就轻举妄动,而是静待时机,审时度势。   有什么也会是太子倒下,才有以后可说。   五阿哥养在太后膝下,七阿哥腿疾都是早早的被踢出了夺嫡队列的。   八阿哥倒是也在暗中发展了起来,只是有大阿哥在,他始终都还只能算是备选项。   为何有备选项,无非就是也担心,若是皇上的目的,只是想磨砺太子。   以大阿哥作为磨刀石,可一旦太子这把刀被磨刀石磨断了。   作为磨刀石的大阿哥恐怕也不一定就能取而代之。   到时候就是真的两败俱伤。   用一个大阿哥来换太子,起码还有个备选,毕竟八阿哥就一直跟在大阿哥身后,大阿哥若是不成,那也能有个八阿哥顺势接替。   眼看着内阁六部和诸王贵族的权利都要逐步的被皇上倾斜到众位皇子身上。   这些代表着八旗旧势力的也是为了借着某位皇子,重回到旗权专权,能够抗衡占据主要话语权的时候。   除开是想着大阿哥若是不行,还有个八阿哥,八阿哥这个母族势微的皇子,想要获得那个位置就必要是要倚重的他们的。   而这几年皇上和太子的关系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他们各方的势力都在以先指向太子以及起党羽,但看着好像和母家都疏远,除开一些一部分较为鲜明但实际上影响不了局面的。   但仅靠这些,就未免有些太单薄了这势力。   反倒显着他们好像还更像是要被干掉的那一批。   这坏菜了,太子明面上的势力摆在那里有点单薄,不在明面的找不准。   尤其是的明面的不是影响不了关键局面的,大概是刷一下声望为主,另一些拉下来,好嘛这好像是在给太子清理门户了。   太子既能甩掉这些个拖后腿的,仇恨值还都在他们身上了。   那些个好容易打击拉下来,试图攻歼太子,这些手段的。   能真的使上的不多,主要是没有特别能真的将脏水泼实的。   最能喷太子的,居然还是和太子妃感情太好。   太子有时候还玩短暂性反省,先借着泼脏水的时顺势找理由反省一段时间,然后转头没等脏水泼实,就有人洗清了。   但太子这个省还是要反省的,结果是因为要找段时间陪陪太子妃,最近太忙了都没多少时间,趁着反省也正好留在毓庆宫反省。   别问他们怎么知道的,这多来几回,那还能看不出来。   头回也是真信了太子的邪,正常人谁想到他这个时候说摆烂就摆烂的啊,正是要斗的时候,你还说退就退,太子的威严何在。   太子是退了,但你以为他们能趁着这个时候迅速扩张势力,就呵呵了。   太子退了,但皇上是不会放任一放的势力过于膨胀局势失控。   在之前明珠和索额图就是如此。   大阿哥和太子也是如此。   但也不是没人看出来,太子一直都很稳,不急不躁,若不是皇上会偶尔扶持大阿哥,真要只是大阿哥,太子动真格的大阿哥是未必能与太子抗衡的。   只是因为绕不开皇上。   而仅靠着那些不痛不痒的,根本没法将太子拉下来。   就在这场夺嫡不知何时才会真的分出个结果,今年的某件事就是成了最关键的。   王庶妃所生,如今七岁也是皇上如今最小的皇子,十六阿哥胤禄,随同皇上一起巡幸途中,患了急病。   皇上焦急不已,太子却并无多少担忧,就显得太子对于幼弟的急病有些无动于衷了。   “伊系亲兄,毫无友爱之意。”指责太子身份兄长,毫无兄弟的友爱和睦。   因着十六阿哥的病情,焦急多日来的情绪爆发,在布尔哈苏台行宫,皇上召诸王、大臣、侍卫、文武官员等齐集行宫前,头回如此疾言厉色的数落责备太子。   这还是头一回太子遭到皇上如此疾言厉色的责备,不仅是数落这点。   而之后几日六阿哥到底还是因为急病去了,皇上悲痛不已。   就在众人以为,前几日没能因为十六阿哥而跟着皇上一同焦急的被责备的太子,怕是还会因为这个原因再度被责备。   也有不少期待着,若是能趁着此时一举废了太子就好了。   这加上这个,和之前一些琐碎的都一窝蜂的算上,说得严重些,等废了太子,就算再洗清,也是来不及了。   结果皇上悲痛过度,旧伤复发吐了口血之后便晕厥了。   醒来后人痹,半侧身体动不了,一时间口不能言。   原本反省在帐子里反省的太子听闻是坐不住了,神情悲痛的赶到良言宽慰,命人尽快想法子救治,第一时间接过来主持着局面。   让本是心有别的打算,想借着这个事拖延太子的得到消息,到时候借此给太子戴上不孝的名头,连皇阿玛病重都敢姗姗来迟。   进一步的趁着皇上此时身体不适,离间皇上与太子的关系恶化,未必不能借着这个一举扳倒太子。   但太子来得这么快,这笋盘是落空了。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来纠太子为何在反省中还能这么及时得到消息了。   又太子在,就轮不到他们越过太子主持局面。   似是反省得很到位,又或是即便父子俩前几日刚有个数落责备的不快。   太子对幼弟的急病并多少悲伤,却是无法对皇阿玛无动于衷,不仅督促御医太医们救治,更是连着几日身旁侍奉羹汤,一直宽慰皇阿玛。   短短几日就跟着消瘦了下来,眼睛都是熬得有些红,都能看到红血丝,任是谁都不能说一句不孝。   前几日的责备数落也没有放在心上埋怨,如今都只是烟消云散了。   最后御医太医们也是什么法子都用了,但皇上这人痹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就算有好转的可能,也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养好的,这还得静养才有好转的可能。   但哪有那么多时间养,或者说即便有,烦于国事也是没法静养的,   身体康健时的皇上处理国事的时候都不轻松,足够勤勉才能够欣欣向荣。   现在皇上这个样子哪能再处理国事了。   可,国不能一日无君。   太子爷还是储君,压在头上的真君倒了,他就会是名正言顺的君。   这几日也已经有人回过味来了。   这局还是太子赢了。   下手快很准,赶在了十六阿哥急病去了的时候,一次公开的数落责备,还能算是前置铺垫,一旦再来第二回,就会对太子产生不小的影响。   皇上悲痛之下,急火攻心,做出冲动理智的废了太子的行为也是极有可能的。   可皇上偏偏这时倒下了。   而且那几日太子都在自己的帐子里反省。   皇上也是在得知十六阿哥急病去了,过于悲痛时,旧伤发作吐血倒下的,都没法将气得皇上旧伤发作的扯到了太子的头上。   太子更是第一时间赶来控制了局面。   在皇上的人痹没有办法在段时间内恢复,   胜负已定了。   尤其是还没等大臣们来个请太子以国事为重,先行继位,来一番语言推拉的,走下流程。   结果最有可能在这个时候不服气大阿哥,率先跪下来请太子登基。   啊这,不是大阿哥你?!   什么反应这么快了,咱们还以为您冷不丁站出来是要反对提出异议的,毕竟这次巡幸随行的阿哥在中,也就你是能最有可能不服的。   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他们都没有在此次的随行中。   随行除了大阿哥,太子,就是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十五阿哥了。   结果你比咱嘴还快一步?!   紧接着是十三阿哥,根本没有意外,就十三阿哥一开始本就皇上给太子培养的以后辅佐太子的阿哥。   在种情况下当然不会反对,十四阿哥即便是与八阿哥走得近了,但到底是还没有真的成了八爷党。   在有八阿哥的时候,十四阿哥还是个没长成的弟弟,根本没到后来成为夺嫡大热门的人选。   这时见大哥他们都跪了,自然也是跟着跪了下来,顺带扯了扯身旁十五阿哥。   等消息传回京城时,太子已然是在这时临危受命了。   同样的场景,之前是太子被责备数落,眼下却是敲定了继位新君。   八阿哥他们本是在因为太子这回随着皇阿玛他外出巡幸,也是摸到了监国的影子了,虽然不够名正言顺。   但传回来的消息,直接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翻盘,如何翻盘。   若当时他们在,恐怕还有几分翻盘的可能,但现在晚了。   唯一在当时能够延缓太子顺利继位的大阿哥,却是率先称臣请太子继位。   别人是震惊大阿哥的反应。   但从大阿哥这一举动来看,恐怕大阿哥和太子这几年的明争暗斗,有几分真假了。   有种咱们兄弟以为大哥你是真的斗,结果你和太子一起演他们是吧。   要不然,大阿哥绝不能这么丝滑的,赶大臣们来个请太子继位的言语推拉之前,不装了摊牌了。   搞得还想着等大阿哥回来,借着大阿哥来搞搞事,怎么也不能让太子这么顺利的就继位了。   结果现在分别都占了嫡长的太子和大阿哥,你俩是一道。   那还让他们还折腾个什么劲儿,等正式的继位大典后,找他们死吗?!   然后太子继位新君,自己的继位大典让人跟,都不怎么上心,整挺忙没有多余的心在这上面,让按着例办就行。   反而对着皇后的册封大典逐条逐条的和礼部在对线。   也是这时,才得知皇后已经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了。   ————————   这个世界结束了,详细一点的结局在番外,明天开始更天幕观影版番外,第二弹。 第111章 第 111 章:世界二(天幕观影番外1)   老实说,看完天幕放出来的两种不同世界线走向,也是心情挺复杂的。   这另一个世界线的皇上如此儿女情长,结果人还真就是越搞越好。   最后生的孩子们,就算是继子,也都不是一般的有出息。   起手全是明君,继承者的位置只有一个,那就另外开国。   虽然另一个皇上比起咱这位是算是早逝了。   哎,话又说回来了。   这看了天幕那些随意放飞的话,这不就是妥妥的就是另类版的‘早死的白月光’,死在了最好的时候。   对大清而言。   可不是对另一个世界的被赶时间的皇上一波带走的他们而言。   挺好,就是对咱,耐心不多。   别看皇上嘴上挺嘴硬,看不上另一个的自己如此儿女情长,但实际上可酸了吧。   人老天的亲闺女,就不是在咱这,也没让咱这边的皇上碰到。   宜妃还真就只有一个勒贵人的姐姐,是的,已经和亲的四公主生母。   翻了一遍郭络罗氏一族的,就是没有那位纯熙皇后。   众位皇子们为了争那个位置,都要暗斗得连表面都要打出血了,维持不了表面的平和了,结果被韬光养晦的老赢了!   死记仇的老四!   和另一个世界比。   好嘛,他们好像也更惨一点。   能让皇阿玛早早退位的好大儿,也不是他们。   搁另一个世界,他们比不是亲生的不如了。   争都没法争,真就是子凭母贵了。   真要像在这里一样争,那边的皇阿玛可能不至于杀子。   但真敢不要他们这些儿子了。   直接像是那边的五阿哥一样,直接找宗室出继掉,这种事也不是干不出来。   另一个世界的五阿哥那会儿,那位甚至都还没有坏上龙凤胎。   跟那位的儿子一碰,真就是碰碰就成了表亲。   皇子们的脑子转得快反应快的,目光有些复杂的落在了老四身上。   那位若是没有怀上龙凤胎,老四就会是为那位专门培养的儿子,以后留给那位的依靠。   这是两手准备。   无论是故意留着个那样的生母,还是当过养母的皇贵妃临终前的打算,都能体现出来一些。   只是比较隐晦,后面就只是因为不需要才没影了。   这怎么考虑的是老四啊。   不是,就没他们的事了?!   他们这边也是,斗到最后,继位的还是老四。   天幕放完了两条世界线就消失了,他们也在其中得到启发,以为这也算是上天特意给的启示了,都开始忙得不行了。   要不然呢,故意来嘲他们来这来了是吧。   过了几天,天幕又再次出现了。   众人:还来啊?!   难不成是这回是,他们根据天幕的启示做出了改变后,之后的世界线?   能又出现,指定是和大清有关的!   好消息,的确是和大清有关的。   坏菜了,怎么看着也是满屏的不怀好意的话啊。   天幕字幕——   ‘不白来啊,都不白来,之前怜爱太子的都来来来。’   ‘哟哟,我就知道装男系列,怎么会只有一个呢,这分明是祖传的!’   ‘合情合理的,父子俩的审美更是出奇的一致。’   ‘都是老婆,也就是柔弱老婆和明艳老婆两种风格的区别哈哈哈哈哈。’   ‘老婆就算不是同一个风格的,都还是喜欢,这回就是风水流转了。’   ‘老子每次角色体验嘎在狗男人那个后宫里,转头就得报复性的看看这个,瞬间心情舒畅。’   ‘老婆,手慢无。’   ‘爱上老婆,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太子在守卫老婆这一块的嗅觉不是一般灵敏,皇位太子有点耐心磨,囊中之物罢了。’   ‘但想跟他抢老婆是绝对不行的。’   ‘护食小狗,阿不,太子也是逐渐变成狗男人的形状了。’   ‘别这么说,好歹是文帝呢,比起武德充沛的儿子,他是真的好脾气了。’   ‘是的呢,大阿哥这个呛口辣椒王,文帝都能,包容他,这还不够脾气好吗?!他真的,我哭死!’   ‘他那是在位搞搞文治攒家底了而已,这可是能和他祖宗用一个谥号的男人。’   ‘在太子这个身份里能成功杀出来的人,那么多个太子有几个是顺利继位成功的。’   ‘更别说,还是按老康原本正常的世界线,从十几个兄弟竞争中杀出来的,但兄弟竞争不算什么,他那是三方抗压对线。’   ‘壮年的爹,不安分的兄弟们和满贵宗亲,两样一黑.jpg。’   ‘这什么魔鬼对线,难怪这么多条世界线的太子,就只有这一条世界线是成功了。’   ‘太子继位后也是不亚于再开一次国了,他之前,那算是满人的皇帝,满汉一家亲,国策说说而已,当真就傻了。’   ‘在他继位以后才是汉人的皇帝,怎么就不能用一个谥号呢,汉人在这块的同化就没输过,可算是迎来了他们的明君了啊。’   ......   看到这里汉人大臣们眼睛都像是蹭一下发亮跟灯泡似的,都要表情管理失败了。   什么?!   你说什么?!   这是咱们的明君?!   你是说这是咱错过了的明君?!   不是,你们说清楚点啊,真的很着急啊。   想起来,太子还没荒唐前,确实是很优秀贤明的太子,一度备受夸赞,只是后来,唉。   要是真的能继位,都是太子,应该是有共同之处了吧。   主打一个看看另一个世界的他们迎来了春天啊。   一想到就原本含蓄的汉人大臣们,都止不住的开始想象起来了。   字幕——   ‘登基不到一年血腥清洗你们是只字不提啊,就差犁一遍了,流泪猫猫头.jpg’   ‘没开玩笑,他整一个黑寡夫一样,老子踏马的端本宫一个小透明,他疑心病也没比他那老父亲轻啊!这是何等的卧槽.jpg’   ‘老子都是个小透明角色了,以为没人管了,结果黑寡夫才不管是不是小透明,只要在后宫,就容易嘎掉,嘎掉!哈哈哈哈哈我没疯.jpg’   ‘黑寡夫时期,他看谁都疑心是害老婆的人,有病!’   ‘可不是嘛!疑心发作,无凭无据,疯狂脑补!’   ‘没办法了嘛,老婆都快没了,不是要成黑寡夫了,装不了一点了。’   ‘谁让那阵子看太子继位后,老婆还怀着身孕,那些个大臣们就开始一个有一个的开始提议让扩充后宫了,生怕晚了一点。’   ‘可显着你们了,之前太子没继位的时候,在场的几个阵营是坚定的太子党啊,这会儿就有你们事儿了。’   ‘要死不死的,影响老婆心情了,生产的时一度很危险,生完元气受损严重,吊着口气在养着,一天清醒的时间都很少,这群没眼色的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美曰其名,老婆最好生产过后没挨过来,到时候选秀就是遍地开花,是时候把自己女儿送进去畅想美好未来。’   ‘毕竟有老婆在,太子就只守着老婆啊,根本就不打算扩充后宫。’   ‘当太子的时候,大家被太子的拒绝劝退,也是心里有别的小九九。’   ‘现在太子继位,就不是太子拒绝的态度就能轻易劝退了啊,后宫这么,这不是眼睁睁看着肉在哪里不让吃嘛!’   ‘可不就是盼着老婆没了嘛,揣手手.jpg。’   ‘真服了,黑寡夫固然发癫,但也别怪黑寡夫怀疑是你们害的老婆,指指点点.jpg。’   ‘就你们这死出,本来就情绪不稳定了,不刺激他才怪,豆沙了把你们豆沙了.jpg'   ‘从盼着老婆有个意外嘎掉,到老婆生个病都开始祈祷,求神拜佛了,就怕黑寡夫限时回归,他们都得玩完!’   ‘笑鼠了,香火味重得十里外都能闻到,就差分点寿命给老婆续命都行了。’   ‘从盼着老婆死了,到怕老婆死了,也就是开出了限定版黑寡夫吧,没事哒没事哒.jpg’   ‘限定版黑寡夫,谁开出来谁知道,大不了就是一死.jpg’   .....   天幕是聊得热火朝天的,他们则是看得心里拔凉凉的。   尤其是满人大臣及其宗亲们。   这说得好像每个字他们都看得懂,但组合成一起的透出来的含义,他们就好像看不懂了。   太子?!   你是说,还有太子成功继位了的世界线?!   还有那什么看得人心凉凉的字幕。   不是,咱是不太满意,按着汉人正统名分大义立出来的太子,但您干了啥能跟再开国一样,啊?!   废太子原本是被废了要圈禁起来的。   但是天幕出现之后,虽然废太子没有被复立,可原本是要被圈禁起来的,也没有圈禁了。   就知道皇上也是多半有些心软了的。   废太子却是无动于衷的,虽然没有被圈禁,但是也是闭宫不出。   要不是这天幕又出现,这才能见废太子露面了。   结果今儿天幕要放的主角,是太子成功继位的世界线?!   完了如果他们没理解错了的话,字幕那里说的‘老婆’好像,可能,应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还是字幕见谁都爱这么称呼啊,顺嘴的事。   问题是,期间有句,说的父子俩的审美的出奇的一致。   这还能什么情况是一致啊!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微妙的落在了皇上那里。   只觉得皇上的头顶,帽子都泛着点颜色了。   字幕可说了,这回皇上好像没有抢过太子呢。   他们都反应过来的,皇上当然也能想到。   好家伙,那天天幕第一回出现的时候,字幕在吐槽拉踩的皇上和另一个世界的皇上。   皇上的脸都没这么铁青的啊。   这脸跟抢了你老婆一样,啊喂,您是不是忘了,这也是另一个皇上的老婆啊,该那位着急才是!   再看看废太子,好家伙,一直死气沉沉的,像是对什么都失去兴趣的废太子。   此时脸上居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好一个父慈子孝的场面。 第112章 第 112 章:世界二(天幕观影番外2)   其实,太子是在因为另一条世界线成功继位,而高兴,对吧!   都是误会,误会(强装镇定)!   这皇上和废太子之间视线对上,感觉电光雷鸣的。   看皇上那铁青的脸色,甚至都不怀疑他下一句能够冒出来一句逆子。   天幕怎么还没开始投放呢?!   在场本来是因为这观看天幕是一件大事,所以这再一次出现,就都是让大家集合过来一同观看的。   反正都要看,不如聚众一起,看从中能有什么所得。   这回就连大阿哥都在,也是人齐了。   大阿哥自从字幕里冒出来的呛口辣椒王的时候,就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了。   他上回也不是没看。   毕竟这个天幕的角度很神奇。   无论哪个角度,哪个地方,都能够看到,所以大阿哥就算那会儿在圈禁在府里,也是能看到的。   甚至因为不在一块儿,反而比别人都不用表情管理了,直接就笑了。   反而其他兄弟在皇阿玛那里,都还不能没顾忌的笑呢。   他也不是真憨,就是斗到后面,也和太子一样,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斗了这么多年了,怎么都看不到一点可能了,到最后都只剩下那点不甘心在撑着了。   可在背后支持着他的人,他就算是想要停下来,身后的人都会推着他去斗,已经绑死在了一条船上。   已经不是他想停就能停下来了。   他倒了,就扶老八。   可惜他们都低估了。   以为太子是真的荒唐不再有之前的贤明才会被废。   只要接任者老八声望和足够贤明得众人称赞,就能够被立为太子。   为此还特意的给老八起势,贤王,贤王。   贤王的大好名声在前,又得大半个朝的朝中重臣举荐在后。   选出来的是太子还是以后朝中的傀儡啊。   皇阿玛从小的时候就偏心太子,都容忍不了太子,还能容忍得了他们两败俱伤后,冒出来的老八?   最后赢的是韬光养晦的老四。   大阿哥看谁都没捡着,老四是个什么性子,老八那些人在老四继位后能好过才怪。   再被放出来大阿哥也有些恍然,都以为此生都是圈禁而不得出了。   哪怕新君继位,也绝不可能放他出来。   这会儿出来大阿哥再看斗了快半生的太子,两兄弟是难得如此平和的待着。   只是,你小子,上回那还是另一个皇阿玛,皇阿玛再酸也就只能心里酸一下了。   现在另一个你,不止成功的继位了,完了另一个你的太子妃,也换了人!   还是那位。   不是,怎么什么美事儿都让你给接住了。   呔!   这里面可能还有另一个他的事儿!   要不然字幕不大可能会提及。   要么有事儿,要么就是别的事儿,那个世界线太子能成功继位,指定不是表面平和的继位吧!   自己皇阿玛什么样能不知道吗!?   皇阿玛能主动退位就怪了。   他和太子没什么好说的,但字幕的意思是,他在太子继位后,并没有被圈禁,还是个……郡王?   这另一个自己,要真是像是自己和太子那样斗,斗出真火来了,太子还能不在继位之后,秋后算账?!   另一个太子再有区别,有些东西就是不会变的。   八阿哥也感觉不太好。   自己清楚自己事,哪个他都不会甘心什么都不争的。   所以,继位的是太子,他不会又会被拎出来狠狠吐槽了吧。   老四继位他没好日子过,但太子继位他就能有?!   就没有他成功继位的世界吗?!   累了,八阿哥心累。   嘶——   听到周围人一阵倒吸气的声音,八阿哥连忙回神,看天幕,也是一个反应。   天幕也是要么它就迟迟不投放,任由字幕不断的弹出来。   要么一播,开头就是相当炸裂的。   那什么太子妃和皇上。   好家伙好家伙!   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虽然画面很短,但是没跑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字幕也是一点也不见外。   ‘双方在某种程度上,是达成了给对方的帽子换个颜色的成就。’   ‘你老婆很好,下一秒,拿来吧.jpg'   ‘其实冤种的只有老康吧,只有他在状况外,就踩中了套,还是自己把老婆赐婚给太子的,都有点怜爱他了呢,哇哦.jpg’   ……   在下边看着的康熙有点不爽,凭什么轮到他就是老登了。   不过眼神微冷,瓜尔佳氏出现在那里就很有问题。   很多事现在依旧能记得很清楚的康熙,想起那个时间点,瓜尔佳氏,应该是在守孝。   太子妃国丧之后,本是要进京完婚的,但是碰到了母丧,需要守孝。   天幕里的瓜尔佳氏则是出现在京城。   不仅出现在京城,反而和他扯上关系,简直是,康熙脸都黑了。   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底下的人都默默看其他地方,故作严肃。   心中则是,天呐,这开场就这么炸裂,太子妃都直接换人当了。   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天幕适时的投放着这之后的后续,太子在扫尾。   太子居然让人给漏了些痕迹的瓜尔佳氏扫尾,以免被皇上发现端倪。   太子不仅不揭发,甚至还给扫尾!   好好好,还真的是,大冤种竟是皇上了。   原太子妃瓜尔佳氏有鬼,太子爷,你也是不对劲得很啊!   虽然瓜尔佳氏还不是太子妃,但也多半是都知道,太子妃会出自瓜尔佳氏的,教养嬷嬷都是在人小时候就派过去了。   太子爷你发现瓜尔佳氏有鬼之后,居然是看着人给您带戴帽子?   你还扫尾!   离谱,太离谱!   你是这么包容的人吗?!   太子若有所思,是他,又不是他。   就算知道瓜尔佳氏有鬼,也多半会在人以为自己扫干净尾巴后,东窗事发来博取更大的利益。   而不是反而一起扫尾。   没了瓜尔佳氏,他又不会没有太子妃。   无关乎喜欢,只是对方这种行为,倒像是瞧不起他了,才要另攀高枝。   难不成他就能瞧得起对方一样。   只会在对方自以为成事的时候,打破对方的念想的同时,换得其他更有用的,还能得到皇阿玛的一点愧疚。   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而不是反倒成全对方,他可不像是这么好脾性的人。   除非。   另一个他想要的太子妃人选和瓜尔佳氏有关,才能这般‘成人之美’。   太子妃的人选敲定,无论何时都是皇阿玛说了算。   想要左右皇阿玛的想法,换掉瓜尔佳氏,他就不能主动提,而是从别的方面下手。   否则他提了,太子妃人选就绝对不会是那个人。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就不奇怪了。   看字幕,皇阿玛这是后来还后悔了。   此事发生后,皇阿玛应该是为了遮掩此事,防止再出了什么意外。   比起先前的精挑细选,在合适的人选上定得也仓促多了。   而这,都在另一个他的预料之中。   太子这会儿心情尤其的好,和方才死气沉沉相比,以至于就算是细微的变化,也真明显了。   康熙这回是真忍不住了,“逆子!那是你皇额娘!”   太子现在也相当的皮厚了。   故作不知,“皇阿玛为何如此大动肝火,纯熙皇后不在此间,你也不是另一个皇阿玛,这都不是同一人,皇阿玛何故动气,还是保重身体要紧。”   好好好,嘲讽值拉满了。   又是嘲讽皇上这看着看着你别是自作多情了吧。   以为纯熙皇后,真是你皇后了啊。   虽然都是皇上,名字都一样,但人也不是同一人,您可别太自我代入了啊。   最后保重身体更是,皇阿玛您老了。   真是戳人肺管子。啊   大家开始装聋作哑。   这怎么皇上和太子你俩嘲讽上了。   太子说的确实,虽毒,但切中要点。   皇上可不就是看着看着已经自我代入这也是自己皇后了。   但是,太子,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好像幻视父子俩都要扯头花了。   大家装作很认真的在看天幕,结果发现字幕也很毒啊,就他们得顾忌着不能畅所欲言了。   可不就是只有皇上你被蒙在鼓里了啊。   那位都在这个世界线出现了,要是没有这一出,您八成是能够在选秀那里见着人的。   但也没事,您向来对太子妃很是满意,太子和太子妃感情一向冷淡。   没事的,只是误打误撞,反正您看着太子妃也是满意的。   连之前越发看不惯太子行事荒唐起来,都是觉得太子妃很好,反倒看太子不懂事了。   不过看着皇上的脸都黑了。   好的,给您当儿媳妇是满意的。   但真到了您后宫您就不是这个标准了。   阿不,皇上您应该是为了自己被太子妃和太子俩双双糊弄您。   而另一个您,还真的被糊弄到了,等于自己也被愚弄了而震怒吧(义正言辞!)。   不过话又说话来了,瓜尔佳氏行为改变,绝对是有鬼了,不对劲。   太子,你是看出来人有鬼,也真敢把人往皇上那里放啊。   这何等的父慈子孝啊!   不愧是天家父子情!   尤其是天幕投放到了,大家都以为太子妃临时换人,都觉得太子爷心里得有想法了。   但表面上,太子还不能有意见,不止不能有意见,还得积极表现出满意。   大家都还各种同情太子。   好事者更是想看太子的笑话,觉得太子这是要打肿脸充胖子,巴掌还是皇上打的。   毕竟虽然没有明旨,但也都知道,想定的是哪个瓜尔佳氏,要不然,能出来露面攒下各种好名声?!   这仓促之间,就换了个声明不显的太子妃人选。   这和原先那个,从小培养,无论是气度仪态,待人接物,方方面面都是出众的太子妃人选一比。   怎么看都是有问题啊。   仓促找了个比不上的来顶替在,怎么都不像是好事,太子面上也无光啊。   尤其是都以为太子知道换了人后,特意登门是为了表态,做做样子。   天幕适时对比放出了太子第一次见到那位的情形。   在人还没进京前就见到了人。   太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外面。   感情这是在那个瓜尔佳氏进京前,就知道人不对劲了,趁着人回京要准备婚约,出来看人。   然后看到了那位。   随同着一起来京城参加选秀。   字幕——   ‘风刚刚好~’   ‘闪闪发光的老婆,是戴着帷帽都藏不住的,两眼爱心.jpg'   ‘看别人无波无澜,看老婆,瞳孔都微微放大了。’   ‘不丢人,我也是,这可是明艳又闪闪发光的老婆啊,人间富贵花,好吃这一口!’   ……   很好,破案了。   这真没法说,这真是一见钟情了。   回头见瓜尔佳氏也有别的想法,就直接推了一把。   这不正好是一拍,两合!   而皇上出于各方面考虑衡量,都是石文炳大人的女儿。   另一个正是年岁相当,比起原先的瓜尔佳氏从小就派教养嬷嬷培养,定下来那位确实是算仓促了。   但都是石文炳的女儿,应该没差,皇上就这么直接把人赐婚给太子了。   同情太子。   结果是正中太子的意。   怪不得字幕里的说这个皇上的时候,不是老登,也不是狗男人,是老康呢,啧啧。   被蒙在鼓里的只有皇上。   皇上啊,人不一定是您的皇后,但那位,一定是皇后。   大家也只敢狗狗祟祟的在心里嘀咕,字幕则是大胆得很,一点不用顾忌。   字幕——   ‘哈哈哈,不愧是父子俩,都是一样的狗啊。’   ‘老康,直接错失老婆,还是自己敲定的,笑死.jpg’   ‘大家都还同情太子呢,偏偏太子是真的想迫不及待的看老婆了。’   ‘甚至都不想和石文炳这个老丈人多寒暄,这可是都要把天聊死了。’   ‘此时的老丈人对太子都还有点心虚得很呢,毕竟换人的内情,并不光彩,小点声,这光彩吗?.jpg’   ‘心虚又不是很心虚,怪不得老婆在应对事情的时候,也能如此理不直气也壮的,都是学阿玛的,我小猫咪怎么会有错.jpg.’   ‘石文炳:但凡换个人,他都不会如此,理不直气也壮.jpg'   ‘和太子试图打太极,那都不是因为心虚怕太子迁怒老婆,是怕老婆这会儿闹情绪,一点藏不住的到太子面前就完啦,心急见老婆的太子只觉得聒噪,笑死.jpg’   ‘实在拦不住太子要见人了,石大人你是懂给人腾出相处空间的(闹情绪你就自己应对了),溜了溜了,jpg'   ‘太子和老丈人寒暄是耐心不多的,但等老婆是相当有耐心的,啧啧.jpg'   ‘不愧是阿玛,把老婆的性子摸得透透的,说走(躲)就走(躲)。’   ‘一个急刹车的躲拐角的老婆好可爱,猫猫祟祟.jpg'   ……   看得大家都沉默了,石大人走得早,原来还有这个属性的吗?   这换太子妃的内情在,面对太子还能不心虚,还真说溜了就溜了,也是放心两人见面。   你也是够膨胀了啊。   这先前是没给你发挥空间了是吧。   看不出来啊,石大人你个浓眉大眼的。   大家心里嘀咕,但是也不是不酸的。   天幕放到了两人的见面的场景,不得不说,众人的视线很难不被养着的胖鱼吸引。   这么肥的鱼,就没见过这样养这么肥的锦鲤!   这得一天多少顿啊,能养成这样,居然都没撑死。   字幕——   ‘太子你笑点高了啊,看着这些胖鱼你的笑点这么高的吗?’   ‘知道老婆来了,表情都不一样了。’   ‘还诈老婆出来呢!老婆急急跑出来得样子,裙摆都是在撩我~’   ‘嫩黄色和碧绿色,水灵灵的,衬得老婆水灵得像是在发光啊,娇美灵动得很,看傻了吧,你也很为我心动吧.jpg'   ‘张嘴吃空气的鱼鱼,为我发声,为我发声啊!’   ‘鸡翅包饭们:你这样显得我们很呆哎。’   ‘老婆蹲下来的时候,那么小一只!好小只,想拿粉色的麻袋偷走!’   ‘心虚的小表情也很可爱,相信你相信你,不用说我自会判断,啵唧一大口.jpg’   ‘摸到老婆小手,也是给你抓住一切机会和老婆贴贴了,藏不住一点啊。’   ‘不知道老婆养的鱼前,没什么好笑的;知道鱼鱼是老婆养的,当着老婆的面,啊养得很用心呢~你小子还有两幅面孔呢。’   ‘这算啥,老婆问他知不知道内情的时候,太子也是一脸被蒙在鼓里的同款不知情,笑了.jpg’   ‘你,还给人扫尾了,你会不知道过程,你可太知道了。’   ‘老婆变脸也是很快,不知道啊,那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不嘻嘻.jpg’   ‘太子也是反应挺快,瞬间切换了同样被蒙在鼓里的落寞嘴脸,好让老婆有共鸣感,这才是两幅面孔呢!在老婆面前装吧你。’   ‘实际上,他可太开心了,没有一点勉强,全是谋算图谋老婆到自己碗里来,指指点点.jpg’   ‘老婆共鸣了,但第一反应就是,不会小心眼迁怒她吧,不解风情加一。’   ‘因为老婆来之前就是垮起个小猫脸,哈哈哈哈哈纯纯以己度人了老婆,我也小心眼对于给你当太子妃,很不高兴见到你哈哈哈哈。’   ‘太子直接夸起老婆漂亮了,不是装的,是真想说,张口就来,偷偷了解过老婆了吧,知道老婆爱听别人夸她漂亮,啧啧.jpg’   ‘试图靠近老婆的兴趣爱好,建立共同语言,胖头鱼甩你一尾巴,你不要过来啊!.jpg'   ‘不真诚的人都想过来摸鱼,鱼鱼我啊,有的是力气和脾气。’   ‘糊了一脸水的太子,起了鲨心.jpg'   ‘鸡翅包饭但凡你不是老婆养的鱼,太子今晚就真想吃鸡翅包饭了。’   ‘老婆不语,只是赶紧把鱼鱼放走,笑死.jpg’   ‘那还是说了的,象征性的骂骂,心虚但放鱼的动作也是十分迅速。’   ‘老婆心虚到恼羞成怒,也是一瞬间的事,心态很重要.jpg’   ‘太子被鸡翅包饭甩了一脸水珠,没气,但被老婆赶的时候气笑了,哈哈哈。’   ‘那咋了,你不走,老婆怕你惦记她的鱼鱼,到时候和她阿玛告状哈哈哈。’   ‘老婆没有想多,全是一款可爱告状精的经验之谈,哈哈哈哈。’   ‘太子还杀个回马枪,扎心了不,老婆一见你走了就把鱼招过来了。’   ……   看得大家牙酸,太子你还有两幅面孔呢。   不愧是父子俩,另一个的你,在那位面前也是有两幅面孔的男人。   当然,他们也不瞎,这边的太子什么情况,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起码就算是这个时期的太子,对比起来,也是有区别的。   锋芒不外露。   字幕是只注意到表面,可这无论是碰面,还是其他的方面,都透出来了。   这个时期的太子显然不仅仅只有表现出来的那一面了。   出城那次初见,太子的去向是没有被发现的。   都说皇上被蒙在鼓里。   这真要细说,那还真不是容易的。   但凡太子没扫尾,瓜尔佳氏不一定能够完全撇清其中的嫌疑。   这就体现了太子在宫中是有办法获悉某些具体动向的耳目,眼线。   瓜尔佳氏的不对劲,也多少看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换了人可没法这么熟悉的使手段。   太子妃当了十几年太子妃,其中就有打理后宫的。   敢设计,又知道如何扫尾,瓜尔佳氏一个先前远在江南那一带,根本对宫中情况不熟悉的人,是如何能有那底气设计皇上的。   且言行举止间,还有某些神态,哪怕从小照着太子妃来培养,但终究没有真的实践,那能跟信手掂来一样。   况且在当时,皇上和太子父子俩关系可没有那么紧绷,那个时候依旧有人对太子未来也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君王,深信不疑。   太子妃的位置那可是炽手可热的。   瓜尔佳氏要不是知道这之后太子会被废,皇上还能够继续在位二十多年的光景,怎么会放着太子妃不当,跑去当皇上的妃嫔。   那会儿皇上的后宫大体格局都已经固定了。   三任皇后贵妃接连逝去,后宫以四妃为主,共同协理宫务。   此后二十多年不曾再晋封一步。   就连后来封妃也多是追封,小佟佳氏也是进宫快十年了才得以封为贵妃。   可有四妃在,对宫务是沾不上手的。   这任是谁对这样的情况,居然还能放弃太子妃的位置,都不正常啊。   要知道当时大家都开始看皇子们了,已经把目光都放在皇子们身上了,谁都没料到皇上还能在位二十多年啊!   瓜尔佳氏估摸着是得了什么机缘了。   这才能改投皇上了。   嫁给太子以后没什么指望了,会一起被废。   给皇上当妃子,皇上也还正值壮年,生出个小皇子来,完全能够时间将孩子养成。   尤其是前头的皇子们斗得厉害,两败俱伤的两败俱伤。   小皇子没长成,还能不被卷起进去夺嫡最激烈的旋涡里去。   却能在壮年的皇子们都被皇上猜忌疑心的时候,冒出来让皇上注意到这个幼子,却不会像,前头的皇子们那样被皇上猜忌疑心。   尤其是瓜尔佳氏还保住了石文炳瓜尔佳氏一族的势力,小皇子的母族这方面就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助力。   瓜尔佳氏在这一朝看着是不行了,给不了太子多少助力。   其实是因为石华善病逝,本来是顶梁柱的石文炳也是奔丧路上病逝。   太突然了,以至于这人脉资源这些根本没对接好。   剩下的小辈还太年轻撑不起,这才显得有些青黄不接了。   这要是给石文炳一些时间,得以撑到瓜尔佳氏的小辈们长成,能够撑起门楣,嘶!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只有这样才合理了。   大家正在各种阴谋论的时候,天幕投放的画面一变,也是立马回神看着天幕。   心里嘀咕归嘀咕,天幕也是一定要看的。   然后画面一度很混乱,这是在……打架呢?!   摔东西砸人的,要不是老嬷嬷们跑得快,这架势,可能命都要留在那儿了。   那位一对四,都没让那些个老嬷嬷占着便宜。   头上唯一的磕碰,都还是自己没站稳磕到了。   这怎么还能这么委屈,你都一对四都把宫里的老嬷嬷给打了。   就为了衣裳首饰老气这点小事生气。   字幕——   ‘战损版的老婆,可怜兮兮,抱走抱走。’   ‘她还是个没及笄的小姑娘,她能懂什么啊。‘   ‘都是那几个老巫婆,嫉妒老婆的长得漂亮,想把人用各种方法弄丑了,谁刻薄成这样啊,不安好心,起了鲨心.jpg’   ‘就是,给她们脸了啊,这是看老婆脸嫩不懂呢,白眼.jpg’   ‘拿捏不了那个淑妃,就想拿捏老婆了,惹到老婆,你们也算是踢到了铁板啦,凶巴巴.jpg’   ‘老婆嘴人的时候,总是在奇奇怪怪的点哈哈哈。’   ‘小嘴叭叭不停,阿玛额娘都来不及捂嘴,笑死.jpg’   ‘太子,喜提新娘,新的娘。’   ‘老康你被老婆嘴,也是你应得的,但凡你挑嬷嬷过来时候,用点心,也不至于给老婆留下坏印象,啧啧。’   ‘传下去,老康给老婆穿小鞋。’   ‘还得是额娘心疼老婆,知道老婆受大委屈了。’   ‘石大人也就只敢凶一下下,转头还不是得熬得眼睛红红的去老康面前卖惨开脱,还知道让老婆装病拯救一下口碑,笑死.jpg’   ‘老婆是撞到头了嘛,这怎么是装病呢,也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啊(大声!)。’   ‘只是把情况表现得严重一点点了嘛,理直气壮.jpg’   ‘那几个老巫婆不也是,老婆那点小力气,哪能打疼了她们。’   ‘头上的,都是红色的朱砂罢了,当不得真。’   ‘老康你这会儿做下的事,决定了老婆以后对你的态度啊,你糊涂啊,痛心.jpg’   ‘太子则是框框上大分,你说说你,后来居上,是因为后者又争又抢,还表现好。’   ‘康啊,你也是吃了信息差的亏。’   ‘上一个世界线,你占尽上风,别人休想从你那里抢到老婆,这次的你啊,是抢不到老婆的那个。’   ‘说的什么话,老康可满意淑妃了,精挑细选的才选给太子的。’   ‘你也说了,选给太子的,你瞅瞅老康后宫里的,进去就是成了所有花朵里的一员,完美融入。’   ‘老康啊,你不厚道啊,你给选凑对的,我瞅这后面的皇子福晋,感情好的没几对,都是相敬如宾的,不然就是不待见的。’   ‘你这个赐婚水平,很难评啊。’   ‘当然,皇子们也是,不喜欢但是不敢对老康有意见,啧啧。’   ……   康熙看着字幕的话,抬手就拍在了旁边的龙头扶手上,这都的什么风凉话。   什么后来居上,分明是趁人之危!   他干什么了啊?!   他能做什么事啊,一个个的说话竟如此风凉!   太子是一点不装了,这会儿笑根本压不住一点,和康熙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抢老婆成功,被抢了老婆的,形象如此鲜明。   就算不会是他们本人,但另一个他们,也是代表了啊。   皇子们就没这么光明正大了,都在表情管理中。   要说起这个来,面面相窥,这怎么好好的又提到了他们了。   他们就算有偏宠一点的,那不都还守着规矩没真让人越过福晋去的吗?   五阿哥就另说了。   他那是侧福晋在掌家,五阿哥又不参与他们暗斗的,就是不讲究这个了,不像他们。   五阿哥被其他兄弟们隐晦的视线,看得都要生气了。   他算是上一个世界线的最不被待见的了,其他的好歹还是皇阿玛的儿子,就他是被出继了。   完了新君继位后,这其他的兄弟们看,新君都是一口一个好叔伯的,也放心用人,不是将人晾在那儿打压的。   就独独也是跳过了他,直接不待见了,这他哪里说理去啊!   这会儿还看他作甚啊!   这回他怎么也不能是最惨的了吧,难道不是错失纯熙皇后的皇阿玛最惨?!   大阿哥则是,就算另一个太子,你也还是那个死德行,就对他这么敷衍了是吧。   尤其是天幕里太子还真是框框上大分。   ‘太子不语,只是一味上大分。’   ‘老康啊,记住你现在不满意挑剔老婆的脸。’   ‘太子就是上大分太勤快了,老婆喂着鱼呢,还得急忙忙的跑回去哈哈哈哈。’   ‘老婆气急败坏的小脸,装个病差点要被逮个正着了。’   ‘老婆对鸡翅包饭是真的爱了,包着脑袋都还记得喂,生怕一顿不吃,给孩子们饿瘦了,煤气罐罐.jpg’   ‘前有阿玛让人通风报信,后有太子脚下健步如飞。’   ‘走慢点,老婆还在赶回去的路上!笑死.jpg’   ‘半道路过鸡翅包饭们,就知道老婆刚在喂鱼了。’   ‘老婆跑回去,小脸红润得很,笑死了,太红润了,都不像是在病中了。’   ‘看着老婆的小花脸还敢笑,忍住没笑老婆,但就是要逗老婆是吧。’   ‘呛到了老婆,心疼的还不是你,指指点点.jpg’   ‘认真装病不承认的老婆也是好可爱,想偷走,不要拆穿老婆啊。’   ‘嘴巴的颜色,喝个水没了,小花脸,太子不错,他不笑老婆。’   ‘确定不是,看着老婆这样也觉得好可爱,拆穿了只能得到一个炸毛的老婆。’   ‘老婆:退一万步来说,我也没错。’   ‘理直气壮的老婆,绝不让老婆话掉地下的太子,活该你有老婆。’   ‘我说句公道话,要是那些人能懂点事,自己忍气吞声算了,我老婆何至于此啊。’   ‘她们只是破了点皮,我们老婆,可还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小猫咪哭唧唧.jpg'   ……   这字幕发言,逐渐跑偏,一个比一个还要不讲道理,没理硬讲。   你们这也算是公道话?!   对那位这个新的脾气,也算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了。   脾气其实也是一样坏,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这回是真的娇蛮,还娇蛮得理直气壮。   天幕投放仍然在继续,是那种才不管你们死活。   反正它就放它的。   康熙很正常的一贯操作,赐婚嫡福晋之后,因为成婚仪式需要准备,所以同时都会多送几个侍妾进府。   这些基本还是皇子们自己的额娘在跟,他也不会每个都跟。   这很正常。   至于那些福晋们心里怎么想的,根本不在康熙的考虑范围内。   那么问题来了。   知道了的蔓萝很生气。   字幕——   ‘老康,你说说你啊,你糊涂啊。’   ‘你完了,老婆觉得你对她有意见,你给她穿小鞋了,唉,止不住的笑.jpg’   ‘不舍得摔自己的东西,过来摔阿玛的了,老婆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摔自己的东西,心,痛痛,摔阿玛的东西,不会,但看阿玛心痛痛,舒服了。’   ‘阿玛不语,只是一味试图抢救,抢救无效。’   ‘石大人:凶不了一点,才凶了一下就赔上东西了。’   ‘老婆当然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但你对她有意见,你就是个坏东西哈哈哈哈,逻辑自洽。’   ‘恶婆婆~’   ‘恶公公~’   ‘嘻~’   ‘你们真的,这是在狗男人的那条世界线嘎掉了多少回啊,怨气跟鬼一样重。’   ‘七次啊!七次!我是要集龙珠吗?!天杀的,他真的不当人!’   ‘这回不当人,呵呵,他没老婆了哈哈哈哈哈哈。我没疯.jpg’   ‘没人能在那条后宫线笑着走出来,没人!!’   ‘试图给老婆做一下思想工作的额娘,好消息,老婆听进去了。’   ‘坏消息,老婆更气了,无效思想工作。’   ‘老婆:我都没享受到福气,让人给享啦?!’ 第113章 第 113 章:世界二(天幕观影番外3)   破案了,就说她怎么看太子这个当下非常好的夫君人选的时候,也不是那么高兴。   感情,这还是因为太子享了她没有享过的福来了。   还有个无形中已经坑儿子的爹.   字幕——   ‘老婆看不顺眼就和呼吸一样简单,笑死.jpg’   ‘闭门羹包吃的。’   ‘老康扯后腿也是认真的,太子: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命很苦的样子.jpg'   ‘后来者居上,靠的不仅是又争又抢,还有对老婆的厚脸皮。’   ‘事实证明,太子的健谈也是分情况的,把天聊死,换别人,石大人也是略懂一些拳脚的,谁家老丈人做成他这样的啊。’   ‘阿玛还想要铺垫一下老婆的脾气,结果发现太子不用他铺垫有点心理准备,太子的老婆滤镜比他这个当阿玛都重,恍恍惚惚.jpg’   ‘石大人:你这样让我怎么接啊,事已至此.pg’   ‘老婆不给好脸,但是架不住,在夸我哎。’   ‘老婆使坏的小模样,没清醒,更爱了,不当面拆穿老婆。’   ‘这跟发现咪咪猫猫祟祟的偷喝杯子里的水,装作阻止,但一点没动,让下次还敢,上头.jpg’   ‘鸡翅包饭:都是甩你水,怎么还双标的勒。’   ‘回去之后浣洗衣服都让人不要洗那一块存放起来,还有零零散散的东西,他甚至专门开了个库房存放,成婚了也没改,反而更多东西了,我勒个老婆东西收藏癖,他真的,超爱。’   ‘黑泥险些在老婆面前露馅,老婆警惕的小模样,你不要以为老婆很呆哎。猫猫警惕.jpg’   ‘还给老婆画了图,笑死,专门放在那里故意让老婆看到,让老婆多想一下他,被老婆给撕掉了,回头自己又画了好多张没让老婆发现,然后画着画着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一样。’   ‘收了一堆不正经的本本,研究整合了一遍,觉得画工不太行,自己画。’   多不正经,正当大家疑惑的时候,投放适时投放了一下对方一脸认真严肃的翻看着,凑近一看,好嘛。   旁边还一摞。   不是,太子你真的。   字幕——   ‘就这么一个表情的看完了全部,咱看点都小脸通黄的,你有这毅力干点啥不好,你又不干这行。’   ‘确实不想干这行,谁画头敷衍成这样,他甚至连圈都不画圆,起笔圆圈还没对上,有缺口!看得强迫症浑身难受。’   ‘精工画一样的动作,乱七八糟的脑袋。’   ‘好歹画了圈当脑袋,这要都是无头人,我不中了,呼吸困难.jpg’   ……   顶着众人异样的眼神,太子面无表情的扫了回去。   干什么,这种事他怎么做得出来。   天幕怎么这都放出来,这光彩吗!   大阿哥一脸被寒颤到了表情,天幕里的太子,比这边的都要寒颤人。   对面的他,怎么受得了太子这开屏孔雀的样子的。   光是他这边就浑身刺挠了,对方天天看。   其他皇子也差不多,哪怕是太子当初少年最意气风发的时候,都没这么让人浑身刺挠。   根本没法将两人看做一个人。   这边的太子那是没将兄弟们放在眼里态度摆在明面上,太子被废其中就有与兄弟不睦,就连被废导火索都是因为十八弟没了。   他们这些前头的哥哥们平时本就少与之相处的,又正是明争暗斗的时候,关注就更不多了,只要加入夺嫡,就不用管,   更何况,他们现在齿序,中间前头还是后面的,孩子都还是夭折了不少。   比起早些年,这后面出生的孩子都大多活了下来了。   不能成为他们的助力,还要提防着后起的可能,就算是死了已经没什么可伤怀的了,只是他们都不会太明显的表现出来。   也就是太子并不屑于掩饰,但现在。   那边的太子,也学会了掩饰,颇有温和雅正的兄长模样。   就连大哥这样的,前头两个兄长什么情况不知道,这居然没什么火药味。   不管私下里什么态度,明面上对兄弟们,都是好兄长的模样。   这样的太子陌生得令人都要以为,这不是太子,而是另有其人。   就连二十九年那回皇阿玛重病也没有落下令皇阿玛介怀的行为。   太子被废除有皇阿玛在其中的原因,但也有太子行事还是御下,都落下了令人诟病的。   那个太子修正了所有能让人指摘诟病的点。   废一个行事荒唐,暴戾不仁的太子,是理所当然,但一个贤明,文武兼备的完美太子,要比想象中的难多了。   即便是太子被废,太子党也被打击了许多。   可仍旧有在暗中支持太子起复的,不得已需要二次再废,甚至是圈禁,才能将废太子的威胁减轻到最小。   以确保之后新帝继位后,朝堂的稳固。   这还是他们所有皇子都是集中目标先针对太子的势力,其中更重要的还是皇阿玛也对太子失望。   可那边的太子,想废他,难度远比现在。   不止明面上的,背地里也一定早有准备了。   并且太子势力也不再只受限于赫舍里家,甚至疏远了自己的母家。   很大程度上减轻延缓了皇阿玛的对于太子党势力过大的忌惮。   但这,应该只是暂时的。   那边的太子早有准备,还能用什么办法,其他的皇子不由得在心中猜测着。   看着天幕,但实际上,脑子还是忍不住转向了权谋方面的。   在别人的爱情里试图寻找着自己熟悉的领域。   爱情,不是他们的专业对口啊。   但偏偏,情场权势双丰收,不是,这合理吗?!   皇子们都忍不住自我怀疑起来了。   他们不行,是因为,他们没有吗??   要不然呢,那边的太子不止得了机缘能重新复盘机会,完了他还有个知心人。   天杀的,啥好事情儿怎么就让太子给碰上了。   这咱没让他们给碰上?   瞥了一眼老四,见他还是那个死人脸,八阿哥也心宽了。   没事儿,他没机会,老四是原本有机会,但最后是都没有了。   就算是继位了,也是没在位多少年就累死了,唉。   他们兄弟明争暗斗多年都比老四在位时间长,甚至继承人都没几个能选的,选了个后面败家子的,可一点不心疼老四好不容易攒的家底啊。   这皇阿玛和老四儿子,在位时间都能一较高下了,那侄儿可不是皇阿玛那样的幼年就登基了。   皇阿玛和侄儿命都长,就中间的老四,这对比太过惨了点   康乾盛世,偏偏中间的隐藏了。   一时间也少了点知道老四会继位的嫉妒情绪了,他们清楚,就算自己继位,也不会像是老四那样勤政。   侄儿也是还不同的,那位的白面黑汤圆儿子继位,可是很会忽悠另一个他们干活的。   美曰其名,放着这么多能用的人,不会带团队,就只能自己干到死。   以为人心宽,结果,人就是个白面黑芝麻汤圆。   哪能吃亏了,只有笑眯眯的让人吃亏,忙得团团转的份。   会搞事,那就是太闲了,多给点事情做。   没有哪个忙得更被抽的团团转的陀螺,好不容易停下来歇息的时候,还有那个精力搞事的。   那就是还不够忙了,下次压榨的力度可以再加大一点。   这还得是人会,长相占便宜,还非常会说话,该给的也是一点不吝啬,还可会拿捏人的实质需求了。   别说是相差岁数大的哥哥,就算像现在这样,十几个哥哥,这怕是都要高兴,能使唤的人多了。   又可以让人多干很多活了。   老四就算了,这人说不了一点软话,这死嘴,不会说话可以捐了!   还小心眼记仇得很。   太子脾气差人缘差和兄弟不睦,老四不也是一样,一母同胞的十四兄弟感情都不怎么样,也就是十三,能和老四凑在一块,也是没好到哪里去,   四阿哥面无表情,面上看不出来其他的情绪。   自从从天幕里得知他是继位的新君时,这些个兄弟的表情就经常看他的表情复杂微妙的。   还有种本来打算韬光养晦,现在好了,都让人知道了。   四阿哥看似面无表情,其实心里都麻爪了,都不是爱被关注的低调人,好在虽然不可避免的会受到点关注,但主要目标在,比起那些个作妖的兄弟们好多了。   起码他的都很正向。   天幕兢兢业业的投放着,及笄礼之后,感情本来逐渐升温的,老康此时又展现了生动的扯太子后腿的行为。   真是没有技巧,全是顺手。   字幕——   ‘要不是知道老康不是狗男人,现在也都没见过老婆,真的会怀疑老康是不是有狗男人的记忆,上手就是一个扯后腿的大动作,指指点点.jpg'   有人忍不住想点头,反应过来及时止住。   也是上一条世界线的影响,这再看,居然没有‘啊这样才对嘛’而是‘这很难评这真的是扯后腿了’。   ‘为了娶到老婆,一边要接人还的得不去看人,老康你也是真的会给太子出难题。’   ‘气得太子都忍不住黑泥了,笑死,满脸都是‘你见不得我好的阴郁’’   这边的太子仿佛也想起来不好的往事。   一直都被掌控着的人生,只能看着自己走向失败的结局。   康熙试图嘴硬,‘这不是没有拒绝。’什么扯后腿的,也忒难听了点。   太子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皇阿玛向来说一不二,儿臣岂敢拒绝皇阿玛的好意,落人口舌是小,忤逆不孝事大。’   嘶——   直接贴脸开大。   太子您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了是吗??   哎,好像还真是,太子都是废太子了。   这说得二次被废,没有圈禁,但也没有被废两次的还能再次被复立的太子啊。   索额图没了,这儿子也是被处置了,这母家都人丁凋零了都。   反正被废都不孝的名头,这么说不是才符合,对吧。   咱自由心鉴。   眼看皇上和太子俩之间是僵滞都要剑拔弩张了啊。   就见天幕那边的太子也是不恐多让的。   表面乖乖接受,实则人当晚就神出鬼没的出现在石府。   众人一惊,神情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太子深夜出行,甚至还能在连主人家都没惊动的就到了石府。   看似莽撞的行为,可实际上这能如此‘莽撞’也不是想实施就实施的。   身处皇宫,毓庆宫更是在乾清宫附近,相当于眼皮底下,就连毓庆宫的宫人都会时不时的更换。   就连想要培养心腹都难。   太子夜间出行却丝毫没有惊动宫中被发现。   可以说相当的大胆了。   这个太子显然有大胆莽撞的资本。   理论上可行,但实际要实施的难度可就大了。   就连进京不久石文炳,在石府也能安排自己的人。   这种放眼线的事,这大家有时候都挺清楚的,谁家没几个别人的眼线啊,抓不完,根本抓不完。   有时候就算知道是谁的眼线,也都是按捺着不能动,反而得留着,就是因为猜到了背后的人是谁,才不能动。   原本因为逆子脸色铁青的康熙脸上表情倏然冷静下来。   仿佛方才没有被太子气到表情失控一样,没什么表情的在评估审视着。   各位皇子也是一脸凝重的表情,那个太子果然早有准备了。   就像是冰山只露出来了一座山尖尖,可掩盖水下的冰川到底有多庞大,根本看不真切。   况且,他们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位太子会只是在石府安排了自己的人,别的地方就没有他安插的眼线了。   能深夜出来还不惊动被发现,可不会仅仅满足一个石府。   尤其是知道他们这些兄弟长成各自有权有势后就会一起去争那个位置,不可能对他们毫无准备的。   说不准就像是安排在石府的人一样,也会在他们这些出宫建府的时候安插自己的眼线,获悉他们的动向。   你别说,就连大臣们都有点慌。   尤其是一些支持其他皇子,就是不想让太子继位的,怕不是自以为偷偷,暗中蛰伏,实则一举一动都被太子获悉了吧。   去猜那位太子有没有这个能耐,还是他们这边看的人去猜,这另一边,可能都不知道呢!   难怪是唯一能的继位新君的太子,比起这边太子的‘稚嫩’,那边的太子不是一般的棘手,因为可能连太子的势力和人都没有摸清。   反而自己这边还混进去了人。   这真的就是,想想冷汗就下来了,看似温和脾气好,结果更有压迫感了怎么回事?!   太子深夜出行,难道是要找石大人要事相商?   毕竟现在瓜尔佳氏出了一个淑妃,一个太子妃,站队这个问题,把控的度,都要仔细斟酌。   正在他们各种阴谋论,发现太子怎么杵在一个院子那里不动了。   以为太子是在等人,是人还没来,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来人,还寻思着着等的人可真敢让太子久等啊。   发现太子终于走动了的时候,众人聚精会神的,这是等久了不想等了,?   对方失约了,真敢啊,太子深夜出来都敢放鸽子的。   结果看着太子走动的方向,不对啊,这不是往院子外走得反向啊。   字幕还是一样的破坏氛围——   ‘上有扯后腿的老康,太子也不得不拿出自己的后手段了,事已至此.jpg’’   ‘惊!太子深夜来访,竟然是为了……‘   ‘虽然道理我都理解,但太子怎么能这么坦然的进来看老婆,封建的原本是我啊?!’   然后天幕投放的画面闪了闪,让本来像是狠狠吸一口穿着睡衣香香软软的老婆。   下一秒拉灯几秒,等亮起来的时候。   穿着睡衣的老婆是看到了。   只是,天幕你居然用了个特效挡着。   画出来小裙子挡在那里,连皮肤都是纸片人的那样的质感,大有,‘你就说是不是看到穿的睡衣什么款式的睡衣’了。   脖子以上正常,脖子以下就是纸片人,这割裂的,吓人一跳!   不是,谁跟你想出来的法子这么搞的!   防谁啊,这是!   太子的敷衍的随便画了脑袋,你这是换一换,将脖子以下都改成了纸片人了。   问题是咱看到是这样的,太子是能看到的真实的画面的,天塌了!   字幕气愤不已,发言速度一下快得出虚影了。   而看着天幕的众人表情,也直接好不到哪里去了。   天幕外的他们和字幕里的人,都双双破防了。   大家破防的点不一样罢了。   他们刚才在哪里猜测了半天,都想到了太子多半是密谋点什么,拉拢石文炳这位老丈人,才能对得起这大费周章的出来,也是实力的彰显。   结果现在,这个阵仗,你就是为了过来看那位的。   就很想来一句,‘你有病吧!’ 第114章 第 114 章:世界二(天幕观影番外4)   哎,他还确实有病。   也平时压着不犯病伪装正常人罢了。   但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就是了。   ——字幕对此还冒出来来了不同的声音   ‘啊,你们看的是这样的吗?’   ‘老婆穿着睡衣整个人都很娇啊,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咋,你们看的不是正常的画面吗?’   ‘啥?!我这看的是脖子以下成纸片人了啊,我知道老婆穿的睡衣款式,但是这咋回事啊,你的画面和我的画面好像不一样啊。’   众人也很想知道什么回事。   方才还想着要不要回避一下,这毕竟女子的闺阁的,又是着寝衣。   这非礼勿视啊,尤其是那位的身份。   好了,不用了,脖子以下都是另一个画风。   ‘应该是分区的原因,受到了投放世界当前的影响。’   ‘你们跟那个世界看的是一个视角,这情况,多半是个投放的世界,差不多的时期,这个时候的人就比较封建一点,当然要保护老婆。’   ‘老婆的睡衣比起穿到脖子中间的寝衣,有点私密了。’   ‘天杀的,居然分到这个区了,也是给我碰上了,呼吸困难.jpg’’   ‘为了保护老婆嘛,顺便说一句,我看的也是正常的,是你被分区拖累了,我们没关系,但你们分区不行。’   这话出来也忒拉仇恨了,这很气人了。   ‘该死的啊!!我不中了,哇的一声哭出来.jpg’   反应过来的也破防了。   ‘那之前也没有啊!’   ‘睡衣的款式也不一样噢,狗男人那条线的老婆寝衣都是严严实实的勒,酌情看。’   ‘那更难受了,之前素白都好看得不行,纸片人的睡衣是粉粉的睡裙,不敢想象会有多好看,竟然看不了。流泪猫猫头.jpg’   ‘防那个世界就好了,怎么还给我么们防上了,破防.jpg ’   字幕一大堆在破防的,看字幕跳跃速度,噢人还不少呢。   众人面面相窥,句句不点他们,句句都像是在嘲他们这边是咋回事。   不是,感情防他们来了,仿佛隔空嘲了一下他们。   用得着你们非礼勿视,我天幕自有一套计较。   因为看了一回天幕投放,所以知道时间的走向。   知道之后的穿衣打扮,就演变成露胳膊露大腿的,不再是露一截手腕都有伤风化了。   那样大胆的打扮,在他们看来就是‘伤风败俗’了。   这会儿天幕这么防护投放,也是挺含沙映射人的。   但是鉴于之前的前车之鉴,有什么,憋着吧。   整得他们有意见天幕就会改一样,双标针对得明明白白的。   ——字幕   ‘盯盯盯,你是盯盯蛇吧,谁搁半夜醒来见到床边坐着个人,视线粘腻的盯着你,都得吓鼠了( ̄口 ̄)!!’   ‘要不是怕吵醒老婆,就要过去抱抱了,那更可怕了,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jpg'   ‘也不是没敢,主要是抱着抱着,不知道的以为被巨蟒缠住了,搁谁能不醒啊。’   ‘很恶鬼风了,别仗着天黑你就不装了吓大家。’   ‘俊脸好帅,像鬼一样。’   ‘吓到老婆了,老婆哭得真好看,你小子故意的吧,猫猫一爪啪过去!.jpg'   ‘正经人谁这么打招呼啊,啧啧.jpg’   ‘把老婆吓哭了才吱声,我们,只是想想,你这个黑泥坏得很。’   ‘坏东西,不怪老婆打你,猫猫拳出击.jpg’   ‘不仅给他骂爽了,打他,都会觉得老婆的巴掌香香。’   ‘整个人扑过来的时候和保住了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一样,真是诡计多端.jpg’   ‘老婆,不要奖励他啊!气急败坏.jpg’   众人都忍不住赞同。   这会儿父子俩整一扯头花现场,一脉相承的嘴毒嘲讽。   之前那还算是皇上的单方面输出?   这些皇子们从喷洒毒液长大的,多少在皮厚以及抗压力,都格外的强。   也多少都受了点熏陶,都多少点了这个属性的。   更别说这会儿要是退了,岂不是显得他不如了。   另一个的他都可是相当的争气,这会儿可是另一个他的主场。   皇阿玛你该清醒一点了。   其他皇子们都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皇阿玛和太子两个扯头花似的语言机锋。   着实很想说一句,你们可清醒点吧。   就差说一句,你俩也没资格争,老二不说老大了,都一样,哪有你们的事儿。   尤其是康熙,一心二用,一边看天幕,一边都能和太子交锋,不落下风的。   就听到了天幕的另一个太子,在上眼药拉踩他。   康熙:??   一下就有点,像面对了两个胤礽的双倍嘲讽。   一个就近的,一个是天幕隔空嘲讽的。   众人听着也是一脸大为震惊。   不是,太子你半夜过来,感情你,如果人没醒来,那好了,可以不嫌困的盯一晚上。   醒了。   那更好了。   正好提前在那位面前,上一下眼药,拉踩一下皇上的同时。   还让那位觉得自己跟她是一边的。   顺便给自己大晚上不睡过来盯盯人找了个背锅。   如果不是因为……,他何至于……。   这个太子他真的很有想法。   这个段位,在那位面前,脸皮厚,卖得了惨,装得了可怜,并且还会煮茶,怪不得那个世界的皇上没争到人。   皇上哪里争得过人家,就现在这情形,眼药都是上了一层-一层的,很好的钉死了皇上的负面印象。   字幕——   ‘桀桀桀,拉踩潜在的情敌,这会儿就开始了啊,太子你是懂未雨绸缪的。邪恶杰米.jog'   ‘本来老婆还要对他发脾气,一拎出来老康,好啊,有个更让老婆看不顺眼的,仇恨转移,你引怪也是一把好手吧。’   ‘不奇怪,老婆之争,向来如此。’   ‘拉踩老康上眼药也就是罢了,他还夹带私货!’   ‘抓紧一切机会和老婆看似装可怜实则暗戳戳表衷心,也顺便把其他人一起上眼药了,他真的,我哭死,谢谢你啊,你也是个男女通杀的。’   ‘张口就给人一口锅顶头上了,宫人说不定,但那些侍妾就算有别的眼线,也最多是个别的,你这一口气全发眼线暗桩牌,无差别攻击了啊。点烟.jpg’   ‘老婆,我和你才是一边的,其他,是坏人(大声!),蛙趣.jpg'   ‘你有点心眼子你全给使这上面了啊,眼线暗桩是咱敌人,可不保证我只喜欢你有安全感多了。’   ‘说都不是好人,还能防止老婆被骗受到伤害。’   ‘吓唬小猫猫,外面都是想要把猫猫抓起来吃掉的坏人,吓出飞机耳.jpg'   ‘换别的时候我指定要骂两句,这是都不让老婆接触到别人啊,就只最依赖他是吧,指指点点.jpg’   ‘但没办法,心眼子密集聚集地,是得这样,后面给老婆发脾气的空间,但又把老婆看紧护好了,猫妈妈死亡凝视崽崽伸爪拍向狗子.jpg’   ‘说他可以,说老婆不可以,一旦老婆吃了亏,转头就替老婆找回来,并且还附带秋后算账的debuff,上头.jpg’   ‘长得聪明脸蛋看着不是个笨蛋美人,实则心眼子不太够用的老婆,和她那温润如玉,内心黑泥都是蜂窝煤心一眼看去全是心眼子的夫君。’   ‘我们心眼多的人自有说法,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拉踩,笑了.jpg’   ‘全是心眼子,实在!’   ‘你这,是怎么悟到的,阿巴阿巴.jpg'   ‘老康,你这想后来居上的难度不是一般高啊,你怎么争得过黑泥。’   ‘这又是上眼药拉踩,装可怜卖惨的,这一套套的小招,还是个年轻貌美的,你还在那儿当恶公公送小鞋,你怎么争得过人家,摇头.jpg’   ‘老康啊,大家都不看好你,偏偏你,也真的不争气。叹气.jpg’   ‘给你机会,你都不中啊。’   一个个恨铁不成钢的,偏偏愣是看出来了,嘻嘻~   康熙算是看出来了,这一个个的都不怀好意,怀恨在心来了,在那什么角色体验里倒霉了,来这边怀恨在心了。   只觉得深深的恶意。   不是,另一个他不是个好东西,那个逆子就能是?!   气得康熙脑子里一时间都没空阴谋论了,全是不忿,他倒要看看这逆子还有什么手段和力气。   太子也是没想到另一个自己,如此的,偏偏在场的人不少,太子只能装作大惊小怪什么的表情。   但大阿哥可是超级了解他的,毕竟是,大半生的宿敌。   这会儿虽然已经出来了,关系也没先前那样不说话,光是同时出现的时候,都显得剑拔弩张了。   现在大阿哥致力于招笑太子,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不影响,“老二,没想到你还能有这一面啊,之前都没看出来啊。”   完全就是太子的主场啊,大阿哥都有点酸酸的,另一个太子还成功的挖了皇阿玛的墙角。   大阿哥不说,但大阿哥想笑,谁让皇阿玛太狠了。   “那你现在不就见到了。”太子眼皮都不抬一下看大阿哥,只看着天幕没有移开视线。   一天天的净事儿,他哪有这么闲工夫和老大纠缠。   太子一脸别烦的表情,都懒得敷衍了,谁还不知道谁。   大阿哥被噎了一下,不是,到底谁才是呛口辣椒王啊,老二你现在是对咱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吗?   显然,是没有的。   之前还想要争那个位置,就算想把大阿哥收拾了表明都还要在皇阿玛面前装一下和睦,虽然效果并不好。   但这会儿有什么,能看着另一个他走出了和他不一样的路,他也没什么好意难平了。   瞟了一眼皇阿玛,省得皇阿玛以为换了太子,另一个太子是能够像他那样惯着你。   他已经看出来了,另一个他心中最重要的,已经不再是执着多年的皇阿玛为何不肯托付重任的不甘了。   对方还要争,是想要证明他是能够拿到这个位置的,哪怕皇阿玛不肯退位,拿到了位置未必会有多珍惜,也不是想要当一个明君。   温润的伪装下,是一片死寂,早已经像是吞噬人的黑洞,在一招仅剩所愿会,就会毁掉所有人包括自己。   偏偏这样却能收敛压抑不表现出来,甚至一装就是多年,真的爆发的那天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而另一个他,则更甚。   只是那个太子有了更想要的。   那个太子不是所在的时间线不在另一个皇阿玛那里,也不知道那位的身份,更像是没有出现过那位的时间线。   并不是很好的经历,太子眼里的波动重归无波无澜。   其他皇子也不由得有些庆幸,这要是他们面对的是那个太子,这还怎么斗啊,想也知道就算占了先手的太子不会只看他们这些兄弟。   还能不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哪里。   字幕——   ‘哎,除了口头在拉踩的同时暗戳戳表衷心,这还在有另一个暗戳戳的,绝不让老婆误会一点点,哈!’   ‘他出来,留了个替身,一般都是安静待着也免得让人看出来端倪了,就不多做多余的事了。太子没有,很认真的在敷衍文学,敷衍他爹。’   ‘招人来的时候,是替身在,他自己在老婆身边,在老婆这边很完美的闭环了。’   ‘回头有人提起这事儿,老婆第一个反应都不是误会,而是疑惑,啊不是过来看她的吗?’   ‘要不然,回头就和当晚在老婆面前装可怜外加编黑锅成矛盾了,感情嘴上说来忽悠她了,实际上是个臭狗,凶狠.jpg’   ‘也不明说,但后来都晚上过来看老婆,老婆不一定发觉但有人要是糊弄,都还能提醒老婆发觉,简直比他自己说效果还好,你小子你心眼子都用到这上面了。’   ‘这是真谨慎啊,生怕人在老婆面前坑到他,笑鼠了.jpg'   ‘没办法有个给经常送侍妾跟随手大礼包一样的爹在疯狂扯后腿,太子也是绞尽脑汁,用尽了力气和手段不被老婆误会。’   ‘太子:我在老婆面前的形象必须好,别人就没关系了,只有我是好狗狗.jpg’   ‘你是真的防着谁我不说在,这就是宿世情敌的感应吗?’   不是,太子你的心眼子是都用在这上面了啊。   一个大男人需要这样吗?!   顶着众人一眼难尽的视线,太子面不改色,不丢人,这都是别人在酸而已,错过了才丢人。   好嘛,看出来的太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时,那没招了,这才多久,太子你的想法标准也是刷刷的变挺快。   怪不得那个皇上没争赢,这段位,人家在干嘛,您,还是老样子。   这会儿大家也是立场不坚定了,没事的没事的,终究还是大清皇后,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咱都祖宗之前没这么讲究这些的。   在众人以为那个太子这样已经够够的了。   看这个天幕,这见完人之后,要去见石文炳了。   太子你可算是想起来正事儿了是吗?!   就说人的脑子,怎么可能没有正事儿!   只是有个先后,稍稍的延后了一下而已!   对嘛,来都来了石府,不去见见石大人说点正事,怎么对得起这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出来一趟啊。   字幕这个显眼包就像是人飘了的时候泼下来的一盆冷水一样。   ‘石大人打死都没想过,以为太子深夜过来是为了拉拢他,谈一些很敏感的话题。’   ‘结果这小子是跟他说,自己刚刚过来看了老婆,并且以后时不时还会过里,辛苦石大人到时候打一下掩护了。理直气壮.jpg ’   ‘石大人,起了杀心.jpg.'   ‘你听听你说的嘛话,这是人言否?!眼睛瞪得像铜铃.jpg’   ‘正经人谁深夜过来就为了这事儿啊,你多少有点猖狂了啊,膨胀,jpg’   ‘正经人也不会画不正经的东西啊,指指点点.jpg’   ‘以为你是过来拉拢,不好,这波冲老婆来的。’   ‘你别说,石大人整个人都红温了,像是个红人。愤怒的小鸟.jpg’   ‘夺笋啊,石大人已经很破防了,谢谢你啊,还知道走之前告诉他一声,下次还来。’   ‘有事儿岳丈,无事石大人。’   ……   怎么说,当你以为事情只能像是这样的时候,哎!发现还能更离谱!   合着你是真的一点就没有正事儿,就为了过来看人来了啊,甚至现身找石大人,都是为饿了下次还来。   之后,还真是一点正事儿都没有。   康熙本来黑脸都更黑了。   只觉得在猜忌揣测出来的,还不如是正事!   你这样的,居然是能顺利的登基继位成为新君的太子?!   这个世界终究是颠成了咱不认识的样子了。   恋爱脑这种一看就会完蛋了,到底是怎么能成事儿的?!   天杀的,他居然是真的,不是演的。   就连皇子们也有点,忍不住深深的自我怀疑了。   他们不傻,但凡那个太子继位后是个平庸的做不出来什么成绩,那天幕绝不会投放。   就算投放也应该是有一定的标准的,不会什么都能投放。   前几天投放的另一个皇阿玛已经是证明了这一点,那个太子继位之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能说那位必定为皇后,还是盛世朝明君的皇后。   否则这样相当于老天爷亲闺女的存在,根本不是什么时间线都能够有幸的碰到她的。   不专心搞事业,先成大事其他情情爱爱的都是虚的,只会影响到大业。   这咱不是从小都接受的这样教育?!   结果咱们老老实实的,没成事,你俩这个有真爱赛道的反而成就大业了?!   那他们算什么,啊!   见鬼了,比起技不如人棋差一着的败落,都好过输的原因是自己个单身寡人没真爱,全是虚情假意了?! 第115章 第 115 章:世界二(天幕观影番外5)   ‘无论看多少次,穿嫁衣的老婆永远鲨我!’   ‘你小子可算是给你盼到了成婚了,之前天天防着。没到成婚都不放心呢,啧啧jpg.’   ‘成婚后也没多放松,毕竟开始有点思想包袱,还舍弃不了,其实这个时候不要脸点,也不讲究名声,还有希望争到老婆的,哎,后面是已经把最坏的后果想明白了,也来不及了。’   ‘老康你想当三郎的时候,太子可不是寿王,但你俩还怪默契的,都想在那个时候打破僵局,一招定胜。’   ‘但在之前,太子就已经先下手为强了,率先完成了前置条件。’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的遭殃,不变的铁律,摇头.jpg’   ‘老婆笑起来甜甜的梨涡,这谁不迷糊啊,上头.jpg’   ‘太子今天也是特别没耐心敷衍这些兄弟们,一个个跟看不懂人脸色眼色一样,死亡凝视.jpg'   ‘一个个的在那儿超绝不经意。’   其他人移开视线,表示,那不是自己,只是有一点点酸而已。   康熙和太子两个人的脸色也是两极分化的在此时。   ‘十四阿哥小小年纪就是个颜控了啊,你小子算你有眼光,但想想就算了,翻不出亲哥的五指山的你,还是好好当个乖崽吧。’   ‘你这样的段位不行啊。’   ‘前头的哥哥们,八阿哥单拎出来,之前说他菜,那是他都在打高端局,能笼络这么多人的,虽然别人都打的各有算盘,但不妨碍他是真的能够圆滑吃得开啊。’   ‘你就算了吧,八阿哥后边改扶你,就是看你这个弟弟比老四容易忽悠住,吸烟.jpg但凡八阿哥有把握能忽悠住四阿哥都不能这么扛到底的。’   ‘你跟大阿哥坐一桌的人,凑什么心眼子,有点,但都不够使的。'   ……   原本一直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的十四阿哥,另一个世界的额娘令他有些陌生,因为额娘从不会在自己面前这样,但那个世界他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对待不能够成为额娘依靠的,哪怕不是被佟佳贵妃抱养的四哥,早逝的六哥也只能在最后成为额娘可以利用的。   哪怕不同世界,不能一概而论,但是额娘对四哥的态度,以及对他的。   额娘总说他是依靠,四哥是指望不了的。   而他也认为四哥与额娘这般冷淡不亲近,不懂额娘的辛苦,所以也总是对四哥没什么好脸。   这些态度的区别,真的只是之前的那样,十四阿哥难得沉默了。   不过见到字幕提到了他,一看还不是什么好话,十四阿哥虽然短暂的emo了一下,但还是个年轻冲动的。   ‘不是,什么意思,说话这么难听,是觉得我不行吗?’   这不就是在说他菜得不行。   菜菜的,想什么美事儿,尤其还说斗不过四哥,该死的,字幕怎么能这么毒,这都能毒到他。   毒就算了,还看不起他,给十四阿哥气红温了,其他皇子们拉住他拍拍肩膀,劝他看开点,五哥都出继了他说杀了。   五阿哥笑容狰狞:谢谢你啊,这是在他这里过不去了。   看着八弟,想到了劝多少回的九弟偏要掺和进去夺嫡,不管他和额娘的劝阻,只一心的支持比亲哥都亲的八阿哥。   也没忘记回敬,不比老八,不管几回,都止步八贤王,这贤王俩字都加重了语气   十四阿哥眼见这些哥哥们说着说着,又阴阳怪气起来了,   他也不是没有认真看,比起都有点自我怀疑的哥哥不同,字幕能这么拉踩,到底还是菜啊,他们觉得男人不能太过儿女情长,成不了大事。   字幕的那些可不是就好恋爱脑这一口,没能力还要玩真爱的,那字幕就跟抹了毒一样。   皇阿玛老了可能眼神不太好,皇阿玛的童年影响,皇玛法的董鄂妃,十四阿哥眼神不是一般好,冷门夹在里面的字幕也是没让他错过。   也没放过皇玛法就是了,没本事的男人谈什么真爱,真是招笑。   其实大家也都看到了,但毕竟事关先帝,这他们又奈何不了天幕。   本以为投放前几天就是一次性的事,天幕就消失了,以为就不会再出现了。   结果没几天又来了,投放的还是关于废太子的,居然还是成功继位的太子啊。   这太子想要成功继位的难度有多大,他们这些看着或者参与的,可都知道二废太子的过程的。   就皇上这寿岁,哪个太子能够扛得住啊。   能在这种重压下继位的太子,感觉另一个他们也都要完蛋了的感觉。   字幕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及某个人,太子是,就连四阿哥,也都是在他们这边会继位的新君。   所以出现了顺治爷的时候这个熟悉的不屑老登画风时,它就不能是无风起浪。   以及字幕说爱新觉罗家的审美还怪一致的,不是吧不是吧,他们也看到了当眼花看漏了。   好在只是夹在里面的,字幕替换得非常快。   细思极恐,根本不敢细思。   天幕投放到这是成婚后第一天去见礼的。   康熙特意疼了时间出来,以为人会来得早,结果预判错误了。   字幕一点不客气。   ‘康啊,不是谁都有凌晨三点起床的毅力的。’   ‘太子能处,他能跟着老婆赖床,晚到了有他先背锅,他真的我哭死.jpg’   ‘太子当然不敢把老婆早早叫起来,这小子先前的不正经小本本也是给他用上了,天幕就这点不好,熄灯防护,道理我都懂,叹气.jpg'   ‘后面装不去看老婆了,其实都改时间点了,迷惑视线,就防着老康那边让人进宫接受点婚前教导,在娶老婆前都不安稳呢,怎么有人能多疑成这样。’   ‘成婚就表面都不想装了,看似不想装,实则都在防着被偷家。’   ‘之前看的哪个大傻,搁那儿玩我在为爱冷落你,都是为了保护你,有苦衷,但我不说,自我感动得很‘蛙趣我超深情’转头被偷家了,笑鼠了jpg’   ‘搁那儿整这死出,你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等着取代你,真的会笑.jpg’   ‘哦那个啊,头回见把自己从男主身份弄成男二的,活久见了,这在天幕里都属于猎奇类栏目的。'   ‘那大傻一见被偷家了,瞬间就长嘴了,这不是都不用人治,自己就好了,斜眼.jpg’   ‘从【冷落你,有苦衷,我不说,你意会。】到【冷落你是为了保护你不成为靶子,我超深情你怎么忍心辜负我到别人怀里】’   ‘那当然是毫无卵用,能后来者居上,就是前者搁那儿当大傻,后者不错过任何一个取代的机会,又争又抢,有这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太子崽显然就算成婚了,对于周围的人自有一套筛选防护法,对潜在最有可能的情敌那是不给留一丝偷家的可能,太子的疑心病放别的地方都还没这么重。'   ‘最好笑的在于,老康还真在等太子犯蠢自己做错事,你俩,高手对决,好阴啊,全是密密麻麻的心眼子,一个字,绝.jpg'   ‘太子看似放松,实则第一回带老婆露面的时候,就警戒线拉到最高。’   ‘这就老婆一个看起来灵灵的,仿佛和其他人的不在一个图层里的漂亮,直击人心,以一种超霸道的无解的方式。’   ‘前期的上眼药和老康自己的扯后腿操作,终究是发挥了作用,坑了自己,老婆对你很有意见,猫猫死亡凝视,jpg’   ‘老婆虚伪笑笑,谢谢皇阿玛,实则,什么东西谁要吃,哼.jpg’   ‘不吃往碗底一搁,老婆悄咪咪,猫猫祟祟.jpg'   ‘结果全被看到了。’   ‘但都没有拆穿老婆,蛙趣.jpg’   ‘然后上来就抽查功课阿不,宫务学得如何,老康啊,你这我都不知道说啥了,叹气.jpg'   ‘老婆:果然想为难我!生气.jpg’   ‘老康你还有脸问老婆是不是对你有意见,你还能看不出来,老婆那张漂亮脸蛋,藏不住一点,全是破绽,人,猫猫讨厌你.jpg’   ‘你好意思为难梁九功,你这,让杂家我很难办啊,开始瞎几乱回,心酸.jpg’   ……   在字幕组的努力下,众人也是提前开启了八倍镜观影了。   绝不疏忽一点点细微末节。   结果发现,太子多疑,但皇上你,也确实不对劲啊。   对太子妃的态度,相当的宽容了。   要不是咱有字幕剧透,那咱还真的不会上来就往这方向想,而是往爱屋及乌想。   皇上,另一个你,也是想当真三郎了阿。   好在是没当成,虽然很可能是不得不放弃,太子那提前上眼药还真的管用?!   但凡太子要是和字幕说的那个大傻一样,顾头不顾腚,被偷家也怪不了别人是老六,好好的夫人丢了,可是会被拿来做典型的。   真就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天呐,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众人表面严肃正经,实则心里已经跟瓜田里的猹一样激动了,这种重量级的瓜,居然能吃到,还能无风险的吃到!   这机会难得,但凡换个渠道知道,指定要凉凉。   这要不是天幕,这等皇家密闻的瓜,他们是无论如何都吃不到的!!吃到了也没有命留着的。   正事固然重要,但瓜也不可以只吃一半!   天幕吃瓜也是有风险的,吃瓜就吃瓜,切不可口出狂言。   总有些大傻,吃瓜就吃瓜,还非要义正言辞的来几句恪守妇道之言,被电得人都焦麻了。五分熟,刚刚好,活人半死。   显着你了,这话大家只是用来当工具束缚人的,说着说着你给真以为谁都能往上套啊。   你要不瞅瞅皇上和太子扯头花,都在攻击双方臭不要脸的,那位是一点不提啊,用得着你跳出来指指点点。   没看到原本在扯头花各自看不顺眼双方的皇上和太子看你的眼神也是看死人没区别,你也成大傻了啊。 第116章 第 116 章:世界二(天幕观影番外6)   就在大家多少对于那位有点了解,是有点小脾气任性……!   天幕投放画面快进投放到了一个嬷嬷这脸色刚一摆出来,转头就抽鞭子抽得满地打滚,滋啦血呼的。   尤其是有些人还从周遭的画面场景人的惨叫声中,推断出了此人的身份——太子的乳母。   这不熟不行啊,太子的乳母丈夫,就是乳公凌普,内务府总管大臣,仗着太子的这一层关系可是捅出来的篓子,也把太子拉下水了。   是不是太子授意,还是明知纵容,都是脱不了干系。   不知道被蒙蔽,那就是太子御下不严,横横都是能力不行。   这,啊这,应该没算错,这会儿太子的乳母还是很得脸的吧。   这谁敢就就这么动手,看着周围的情形,根本没有人上前阻拦拉扯一下的,呼之欲出了。   画面顺着鞭子往上移,天幕是懂运镜的。   就像同样都是画面,就是能够看出来,即便只是投放画面都能看出来明显用心多了。   明艳张扬,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珠玉生辉,自带光华。   等会儿等会儿,那位在干嘛??   前一秒,一点点小脾气。   后一秒,耐心只有一点。   字幕一个个炸了。   ‘惹到老婆,那你算是惹到棉花里的狼牙棒了,笑鼠了,暴躁的老婆,你碰上了,也算是你的福气,一般人是享受不了的,而你,是二般人。’   ‘偷库房的胖老鼠,真的把自己当亲娘了,对老婆也敢摆上婆母的谱了,摊手.jpg’   ‘老婆也是吓到了,该死的,居然敢吓老婆,豆沙了,沙了!’   众人缓缓打出了疑问号,已经看完事情原因的由头的,看着字幕都在怀疑自己看错了,这像是吓到了的样子吗?!   他们这边看的不是一样吗?   不会又因为什么分区不一样吧。   那位哪有一点受到惊吓的样子啊喂!   众人看向皇上和太子,结果发现,他俩好像也是这么想的,一副怕那位吃亏的模样。   太子有些不太满意的开口,“宫人都杵在哪里作甚,竟然还要主子动手。”   很好,太子脾气也挺不好的。   另一边的太子脾气好了,娶的那位脾气就不好了,啊这,这,这调转了过来啊。   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啊。   就听到皇上眉头微皱,“这是平时就放肆惯了,才叫这奴才也敢放肆到主子头上了。”   完了顺便拉踩了一下太子,识人不清,竟让这种狗奴才在毓庆宫里放肆。   太子也是不甘示弱提醒皇阿玛这乳母还是他选的。   平时要死不死的都好说,这会儿气势就不能弱,没有底气,也要有底气!   听得众人一阵无语,好好好,你们的重点是都不在那被打了个半死的嬷嬷是身上。   就只把重点都放在了,太子的乳母她放肆到了那位面前上了。   那乳母可真是脸色刚摆出来,话都没嘚瑟个两句。   那位就已经没有耐心的直接把人打了个半死。   这乳母膀大腰圆都架不住啊。   那头冠沉甸甸的,砸人看着就疼,嘶!   但是太子乳母这个时候,就开始偷空毓庆宫的库房了。   难怪凌普后来越大发大胆,这俩口子可真是仗着点信任,就为所欲为的糊弄主子啊。   就是这边的乳母,在那位面前,过不了一点。   不过,到底是有点冲动了。   那乳母虽然犯了罪,但这件事牵涉重大,还是得先知会太子定夺才是。   因为当他们以为那位冲动过后就先让人去通知太子,将人压下等太子回来定夺。   结果他们想当然了。   那位还能更加没有耐心一点,带着东西她就风风火火的过去乾清宫找皇上了。   这么勇的吗?!   不是,您要不再等等呢?   等太子回来再说?   字幕——   ‘老婆高高兴兴的去翻库房,结果吓到了,以为这里都还不如她家有有钱,一眼看去,全特么是垃圾啊,猫猫震惊.jpg’   ‘老婆,我这是嫁到穷鬼家里了?!什么家庭啊也敢养我.jpg’   皇宫,穷鬼家庭。   这确实很吓人了。   谣言绝对是谣言!   ‘等反应过来是有个偷东西的肥老鼠,气坏了,这肥肥的老鼠居然还自己跳到面前来给脸色,简直倒反天罡啊,猫猫无影爪.jpg’   打人的还能比挨揍的委屈是啥情况的,也是见识到了。   皇上那是才刚语气严厉点,那位就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动作神态熟练得很。   说恶人先告状也不太对,因为恶人先告状,一般都止口否认颠倒黑白的,就没用过这么催促的地网。   比如打了人,恶人能嘴硬说没有犯罪,倒打一耙。   但那位显然不是。   ‘虽然老婆是将人打了个半死,但抛开事实不谈,和退一万步来说,那也还是对方的错啊。理直气壮.jpg’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事儿我干的,但错是别人的错。   就是这么理直气也壮的画风。   还有点熟悉这画风。   ‘太子匆忙赶过来,也是怕老婆挨骂,结果老婆嫌你笨笨的,家里东西都要被偷完了你在干什么?!哈气.jpg’   ‘太子:根本不敢说是自己留着的。小心谨慎.jpg’   ‘老婆:这个家没我到时候咱们都得成穷鬼了。’   ‘老婆是真的吓坏了,以为自己嫁到了穷鬼家里了,笑鼠了,丢人丢到了老婆面前,哪里好意思凶她的。’   咳咳,字幕一口一个穷鬼也太难听了点吧。   但是这种次货被当珍品舞到了那位面前,多少是有点丢脸了。   这事儿本不会这么早被发现,等爆出来之后毓庆宫早成了空架子了,后面更是捉襟见肘了。   谁能想到啊,只能说太子太过信任了对方了。   这再维持表面风光,就得从别的地方找回来,就成了死局,面子里子都没了。   不过现在被提前爆出来,也是及时止损,不过按理说,这另一个太子应该是早就知道了,还留着这种人。   那位一来就和乳母对上了,也有太子的引导,顺势将人处理了。   就是没料到那位能这么虎。   ‘太子急急忙忙赶过去,老婆都已经告完状了,人,你来得有点晚了,jpg'   ‘老婆就差没直接说,靠你这不长嘴巴的样子,咱得被人欺负死了。’   ‘凶凶的猫猫护着好脾气的大狗,这很甜了,上头.jpg'   ‘附加前提,真的好脾气仅限老婆。’   ‘笑鼠了,老康刚严肃点就瞬间改口。’   ‘老婆一脸你在说什么废话的小表情,哈哈哈。’   ‘今天都敢当人面摆脸色了都没人指责的,还能有人敢打那个乳母,但凡你们靠谱点,都没这事儿,这逻辑没问题。’   ‘打人都嫌皮糙肉厚了,一点都不脆脆猪,我们老婆是真脆皮。’   ‘脆脆蔓觉得太子是个小可怜,关键太子你居然还敢不要脸的默认了。’   ‘我那真可爱的老婆和黑泥装正常人的太子,好吃,爱吃!’   ‘熟悉的配方,康啊,不怪老婆说你像阿玛,笑鼠了,石大人也是这么法子处理。’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这位一点事没有,还有双倍的补偿不说,孝诚皇后留下来的东西也都要到了。   完了之后还来个‘伤得不轻’,直接弱化了她的娇蛮。   啊不是,你们这行为和石文炳见着一点磕碰就让人装严重点有什么两样??!   这都不算什么的话。   就是那位对太子的认知有点,你的理解和我们的理解不一样啊。   那位眼里的太子,可怜兮兮需要人保护。   他们看那太子黑心得很啊,段位不是一般的高啊。   尤其是太子还真是废物利用了,借那位的手解决了乳母,先前留着人来挡麻烦去了。   而且应该还有别的用途。   这提前爆出来,而不是压下来用另一个罪名处置了人,还是会让太子颜面受损的。   明明就算要让皇上知晓,也不会大张旗鼓的。   而且好面子的太子,居然一点也不生气,还……乐在其中?!   阿不是,太子你可是丢了脸啊。   要不是咱看天幕看了前因后果的,也是都不会往太子身上猜的。   就听到皇上显然对于太子装模作样开始了喷毒,竟然也好意思在面前装可怜,脸呢。   太子也挺毒的,皇阿玛注重脸面了,那是没您什么事儿了。   这话毒得很,你是要脸了但没老婆了啊。   简直直戳肺管子。   雍亲王胤禛显得有些异常的沉默了,不知道在在想什么。   但是他一直都是这个死人脸的表情,所以也看不出来他走神了。   ‘本来石大人还想着给太子做一下思想工作的,结果发现太子根本不用,他的老婆滤镜就很重了。’   ‘石文炳:谢谢你啊,衬得我像个后爹似的。笑鼠了.jpg’   ‘石大人是更不放心了,太子还要会娇惯老婆。’   ‘鸡翅包饭也要搬家啦,老婆喜欢的鞭子带走带,趁手的拿上拿上。石大人放心了这是真没觉得老婆让他丢脸了。’   ‘只想着鞭子不趁手,老婆会伤到手,他真的,我哭死。’   ‘太子早就想着把老婆喜欢的鸡翅包饭一起带回去了,设计图怎么改建毓庆宫他早就准备好了,趁着这回也是猛猛的薅了老康的小金库了。’   ‘毕竟那布局相当于绕着主殿大动了。’   ‘很难讲,这垃圾利用也是想到这一环了,好顺势借着老康补偿的心里给老婆的鸡翅包饭们安家,一举数得。’   ‘还能提前埋雷坑兄弟们,一举数得,六还是你六。’   皇子们:什么?!不是你等着坑咱呢?!   ‘羊毛薅的老康的,老婆记好的,是他,嘻嘻.jpg’   好好好,这下皇上真成了大冤种了。   天幕的画面投放再次出现了已经成为淑妃的瓜尔佳氏。   对方邀请那位过来小叙,这怎么都不像是真的来交流姐妹感情的了。   ‘淑妃啊,她真的是,重来一回也还是站没对阵营,重生了个寂寞,直接被摁得死死的。’   ‘要是像开始舍弃太子妃位置那样干脆果决,走到黑也就罢了,输了也就输了,还输得起。’   ‘结果你还来个反复横跳,左右摇摆了,问题是你横跳得明白吗?'   ‘下手这么黑,自己吃过的苦,你是生怕老婆吃不了一点骂,自己受过的苦,也要让老婆吃一遍,啧啧.jpg。’   ‘有点子阴招你是专门往老婆身上使啊,心里暗示打压再加上现场套阴影。’   ‘老婆没中招,你中招了,后边为了给你吊命也是用上了顶级待遇了,嘻.jpg’   ‘自己用的毒自己知道,根本没几年好活,本来防着你狗急跳墙的,来个‘善意’的谎言稳住的,敲木鱼.jpg。'   ‘后面全身都在腐烂了,还硬是给你续命撑了十年,虽然是煎熬生不如死了一点,但好歹是活着嘛。摊手.jpg’   ‘他真的,我哭死,假惺惺.jpg’   ‘其实是防着淑妃又来个重生归来。’   ‘别人黑寡夫疑心了都直接杀,唯独你不一样,是真的担心你走得太快解脱了。’   ‘想告密背刺让太子功亏一篑,太子都没这么恨你来着,老婆生产完就不好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之前影响到了老婆,都一块算。’   ‘黑寡夫最疯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想放过,儿子都要送到畅春园让老康养孩子了,我都要怜爱老康了,那会儿正偏瘫一边还没好全呢,就要养娃,还静心养个什么啊。’   康熙捕捉到了关键词:什么,他瘫了?!逆子逆子啊!   ‘太子啊,这个世界,还是你比较狗一点。’   ‘上三旗的包衣的弊端,哪怕是进宫也都靠不太住,杀最恨的时候,很难保证不会利用盘根错节的奴才们毒杀他,别怀疑,太子就是这么认为的。’   真的想这么干,只要不当众弑君,这背地里有背地里遮掩的办法,太子太硬茬了,继位新君就大肆意动作的后。   结果发现黑寡夫时期根本不在意这些。   太子全部换成了自己的人,暗卫转为明面的,就之前早早培养的,什么豢养私兵?!’   ‘是的,谁不知道啊,但这是重点吗?'   众人吃惊,想过太子能够继位,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要真这么容易,也不能他们这边废储都相当于三轮了。   大阿哥和太子,四阿哥和八阿哥,四阿哥和十四阿哥。   那边的太子还养着私兵,这之后私兵都过了明面,就是皇帝亲军了。   甚至比起原本按照例子皇上亲统的上三旗,都还要亲近。   一个淑妃竟然炸出这么多事!   ‘嗨呀,太子继位了那就是正规皇帝亲君,解释权归皇帝所有.jpg’   看着天幕的画面还适时的配了短暂的画面,简直心疼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啊!   这特娘的,这还怎么玩啊!   ‘满人的数量远远是比不上汉人的,一些因为心里小久久,总想回到四大王议政左右皇权继承人选的风光,看不上按着汉家正统嫡长继位的,占据名分正统大义的太子。’   ‘一般就算这样都还是会维护好族群利益体为主的。’   ‘你们这点心里小久久,太子也没指望你们,老婆还好好的时候,还有的是耐心和你们玩,老婆都不行了你们还盼着老婆死,气笑了.jpg,那你别怪黑寡夫发疯。’   ‘正经人谁还老老实实等皇阿玛退位啊。’   老老实实等着皇阿玛立储的皇子们包括废太子:……   ‘一群本就被削弱的旗权,外加不生事务惹是生非成了吊儿郎当纨绔的八旗子弟,大营里的那些懒散老油条的样子,更别说名义上你们根本不能无诏动兵,一动正好就是叛军,清理掉。’   ‘正统名分,皇权正位,最关键的军权始终握在了新君手里,你们拿什么赢,拿命赢吧。’   心里有小九九的所以想废太子的:……   听起来就完蛋了。   ‘戴梓果然是个火器制造天才,天生神力的统将,媲美后世化的精兵,握住了最锋利的刀,镇压清洗,毫无悬念可言。’   ‘诠释了一句,有的人才你不用,有的是人用,总比骗子好使。’   这是被内涵了的康熙:……   ‘太子连当时和老康对线的时候都没出动,继位后也是给你们用上了。’   这种荣幸可以不用的啊!!   天杀的,他们都能想到当时是个什么至暗时刻了。   ‘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不对,好,你盼着老婆死,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不和朕一样悲痛,一定是你们谋害皇后,这很逻辑通了。’   ‘那时大家心里估计都是,天杀的谁来治治这个黑寡夫,站着说话不腰疼.jpg’ 第117章 第 117 章:世界二(天幕观影番外7)   这是人能看懂的话?!   天杀的,你们还真是父子俩啊。   这熟悉的猎杀模式,这着急没什么耐心的猎杀模式。   你们脑子里想去陪老婆前,都得这样是吧!   他们的命,也是命啊!   ‘虽然但是,这些人确实挺能搞事的。’   ‘你们也是没碰上好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算好时候,众人有些麻了。   ‘盯你们老久了,本来是按着名单一点点清理了,也不是很着急,以免引起动荡。’   是啊,正经人谁整得过年杀猪一样杀一串的,啊呸!   朝政必然动荡啊!   ‘其实不是不能留着用,看情况死缓吧。’   不是,你们整得和过年养肥了杀猪的语气横竖都得死是怎么回事。   这就很暴君啊!   这妥妥的就是暴君行为!   ‘也就是死缓改即可执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死的都是上层人,底层百姓上不了这猎杀名单。’   不是,新帝这是只盯着他们杀了是吧。   底下的百姓你看不上,就可着他们来杀了是吧。   众人一阵呼吸困难,你特么你是不想要名声了吧,你还想当明君吗?!   哦,他还真是,要不然他们在看什么。   不对不对,你特么这也是明君?!   ‘要不说那该死呢,这还有搜刮出来民脂民膏来的,就是肥,之前老康那里才过几年,又养肥了,正是上强度的时候,啧啧.jpg’   这熟悉的话术流程,面无表情,他们已经多半猜到了怎么个回事了。   你们很统一啊。   ‘老婆身体好转了,黑寡夫也有空想起来自己的风评了,也是为了老婆祈福,拿出来一部分施粥修路修桥。’   ‘就像是后世,大部分的人都不能拒绝免费的鸡蛋大米大礼包一样,现在也不能拒绝可以白领的粥,何况这来源听起来就很解气,花钱控个评。’   ‘有基本盘,民心,军权,重要的都没忽略把控,舆论这种东西也是搞起来了。’   ‘什么暴君不暴君,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满臣死得比汉臣都多,之前双重标准,总要低一等的,虽然双方都被卷进去了,但这方面,是一视同仁了嘛。’   ‘猜测一下啊,老婆没了最有望竞争皇后位置的就是那些满贵出身的了,所以嫌疑最大,死得最快。其他的顺位杀。’   ‘当然表面我们黑寡夫不用这样的理由,但必死理由绝对疑心谋害老婆,不然那么多人水至清无鱼为什么要杀你这条鱼。’   ‘毕竟看了一下原本的时间线,皇后只会出自满贵家里,就算是死后追封的也还是算满人,根本没汉人什么事儿,所以,摊手手,jpg’’   天杀的,你管这叫一视同仁?!   你前面那句话再说一遍。   你专挑什么?!皇上好歹还演一演,看似安抚旧勋重臣但该怎么还怎么一点不手软,但你,是演都不演了是吧,你该不会找个理由大开杀戒吧。   还有,为什么死的是满臣多一点。   太子啊,你还记得你是哪边的人吗?!   满蒙汉啊喂!这个顺位怎么来的你还记得吗?!!   总算明白了自有大儒为我辩经怎么来的了。   就像是往常都会因为满汉原因,在一定程度上拉偏架的,现在不拉了,那很一视同仁了。   因为这种原因被双标了的汉臣: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人少都还不听话,平时暗地里那小动作,太子是还有耐心的,但限定版黑寡夫没有的,那很完蛋了.jpg’   ‘其实这都还好吧,大部分都死得比较干脆,而且通常比较整齐,都不孤单,都不落单!’   还好,这就是你们说的还好啊?!   你们这些人怎么杀心这么重啊!!   这难道都还不算是大事儿吗?!   你们怎么人均动不动杀杀杀的挂嘴里,比他们杀心都重啊!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没事儿刺激一个沉浸在老婆快没了的黑寡夫了。’   ‘哎呀,好像他们其实没那么傻,在那个时候蹦跶刺激黑寡夫。’   ‘其实都想着等老婆没了,再将选秀扩充后宫提上日程,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没明着来,都那戳戳在准备,盼着日子而已。’   ‘其实还是有点眼色的,也准备给黑寡夫留点深情怀念老婆的时间。’   ‘到时候他们再吹一波皇上情深义重铺垫一下,流程走一走,但日子还是要过的,国不可一日无后,妥了。’   对啊,就说他们不能这么傻吧。   这么没水平的事情,他们哪里还能到今天的位置。   等人没了,不就迟早都是要选秀的事了。   毕竟一国之君,后宫没几个人像什么话,这可不比当太子的时候了,怎能只守着一个人过日子呢!   至于前几天看的投放世界,忽略。   到时候肯定在扩充后宫前,吹一波皇上这样情深义重。   可不是皇后刚没了就惦记着选秀的人。   这都是为了江山社稷能后继有人着想。   这绵延子嗣也是帝王所需要的。   吹一波好听的名声,再这么将扩充后宫推上日程。   这种事情,就和劝君继位的三请三让差不多的,走一下流程,相互推拉一下,这样也场面也好看点。   毕竟谁都知道这推让是走流程,又不是真的不继位了。   况且他们也不能那么蠢,就算是试探,那也是等皇后没了再说。   就在皇后病危的时候就跟傻子一样,直接在皇后病重就提议扩充后宫吧。   这不纯纯找死吗。   都不差那会儿功夫了,就这么急啊,对吧!   ‘对啊,但他们好像不知道自己一堆眼线盯呢,这个什么暗戳戳在准备,跟明着盼老婆没了,笃定老婆好不了,没什么区别。’   什么?!猛地一个后仰。   竟然还有此事!   ‘黑寡夫在因为老婆悲痛恐慌中,都想着折寿给老婆好起来,结果被他知道你们在盼着老婆离开他,瞬间起了杀心.jpg’   '好好好,本来伤心到没空在这个时候分多少注意力出来的杀人的。’   ‘正经人谁不是在这个时候想着给老婆积福的。’   懂了,是他们没跟着一块痛新帝所痛是吧。   死嘴啊,他们怎么当时不提前演得和奔丧一样。   但是转头看天幕投放的画面到了,他们也不是没有看情况对皇后病危,表示担忧,神情都要比自己死了的阿玛额娘都要悲伤真切的。   感情是相当的到位了。   结果好家伙,死得更难看了。   提前哭丧在新帝眼里踩了个大雷,直接咒皇后去死,简直该死!   众人:……   又来了,有种怎么么蒙答案都蒙不对的无力和绝望感。   用尽了一切手段和力气都没什么用处。   不悲伤,新帝认为你们盼着他的皇后死。   一起悲伤演一演,新帝认为你们在诅咒皇后早点死。   演不演都有错,咱就把不住你的那个度!   真是横竖左右都是一死呢~   请问,谁能在你这黑寡夫手下活下来!!   真就除了皇后好起来,你特么才能正常起来继续做个人是吧!!   ‘没事的没事的,这种死的快,眼睛一闭,就没然后了,死不了才煎熬。心疼的抱抱自己.jpg’   你们是什么魔鬼吗?   ‘淑妃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毒药想给老婆吃,当然最后自己吃到嘴里了。’   ‘但这种毒药确实挺小众的,据说没入关前大家多少都有点底蕴。’   ‘什么底蕴,各种神奇见都见不全的秘药呗。’   ‘黑寡夫平时把老婆养得那么精细,真就衣食住行恨不得都要管了,并且随时照顾老婆的情绪,那光是脉案记档,他自己的平安脉都没请得这么勤快呢。’   ‘所以老婆生产完虚弱就怀疑中招了,尤其是生产后最虚弱,这要是有个什么也有先皇后生产完就没了的先例在,合情合理。’   ‘多疑也好过,你心大的真跟幕后黑手那样说的,这药用了之后太医差不出来,人会慢慢……而到时候别人只会以为是身体亏空虚弱,逐渐虚弱伤到底子,最后……就这样。’   ‘完了二十年后才偶尔得知真相,结果毒杀的人竟在自己身边,啊~这悔恨已经是太迟了。’   你们字幕编得跟真的一样顺口,他们也想要这种秘药啊,神不知鬼不觉还让人查不出来的,问题是哪有啊。   ‘结果还真是,这就叫题海战术的魅力吧,总能杀,不是,蒙到对的那个人,毕竟有前科在。’   不是,还真有啊!战术性后仰。   你特么,众人一肚子想骂的脏话。   天杀的,你有你就乱用啊,你也是把咱都害苦了啊!   ‘淑妃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药,因为是给老婆吃所以药量下得特别重,黑寡夫当时调换回去让她自己吃了,在原本的药量上超级加倍。’   嗯……?   气氛骤然变得压抑。   瞟了一眼皇上太子他们,很好,脸黑了。   ‘淑妃也是挺执着的,封妃进宫前几天都还在想着给老婆下个药,还是慢性药的下法.'   ‘老婆身体也只是近些年养好了,但一下图快下药,到时候药性太明显,承受不了,直接被发现,及时救回来就失算了。’   ‘下个长期的,打算磨个一年多的,反正在家中,也不如在宫中容易被察觉不对。’   ‘等到成婚进宫前,已经水滴石穿,无力回天,也是真阴啊,白眼.jpg’   ‘你吃过的苦就也想要让老婆也吃一遍,你会不知道子嗣艰难的窘境?’   ‘轮到自己先下手为强,怎么不去对着太子下个绝育套餐,不是一劳永逸啊,笑了.jpg’   你们想法也也很危险啊!   ‘好在你挑软柿子想捏,最后东西都你吃了,这很棒了。海豹鼓掌.jpg’   ‘那东西用了就没几年就好活,本来都没有你的事了,只要盯着别乱说话,放着自己就会死。’   你们不要等死这种事情说得这么轻松,换个人都淡定不了吧。   果然一看天幕,眼眶神凹,瘦成了骷髅架一样,狰狞的表情,眼神怨毒,跟女鬼差不多。   这是有点吓人了,不瞒说,刚突然切画面到这里,真是冷不丁吓他们一跳。   幸好这会儿天色亮堂得很,天幕没挑晚上。   要不然,这大晚上的冷不丁这样一切,差点就失态了。   ‘可是后来硬是给淑妃吊着命了,但又不治好她,所有的治疗手段都是在吊着命。’   ‘总之就是死又死不了,但是身体在一点点在溃烂长蛆,撞墙没力气,咬舌都出不来多少血。’   ‘当年老婆刚进宫,这作妖的前脚开始催生,给催生的压力,后脚就故意弄一个难产的例子出来,带着老婆‘正好’去围观。’   啧啧,没想到啊。   ‘别人都知道老婆有点不舒服,她居然装傻当做没看出来老婆的不舒服。’   ‘把老婆都吓到了,当晚就高热不退,太子知道后,想立马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老婆第一次在他身边生病,关于老婆的一切都记得很清楚仔细的细节多疑控。’   ‘你说说对你印象深刻不深刻,黑寡夫都杀疯了。’   ‘他自己都准备老婆没了他就跟着老婆一块走,你这个当初害老婆生病,还给老婆留下了生产影响的人,就算快死了时日无多,他都要拖着你煎熬的活着。’   ‘端本宫都全军覆没了,有一个算一个,肯定有人怀恨在心,宁杀错都不带杀漏掉的任何一个潜在黑手的。沧桑.jpg’   ‘从另一个大逃杀副本,到了另一个大逃杀副本,只是一个后期大逃杀,现在这个是前期大逃杀而已。’   ‘哦后面为什么没有呢,不是他纯良了,因为黑寡夫提前退位给太子带着老婆去江南定居了。’   ‘因为记得老婆小时候在那边定居,气温适宜最适合温养。’   ‘说起来黑寡夫也不喜欢住在皇宫,风水一点也不养人,死的人还多,有点晦气,基本都带老婆在修建的园子住。’   ‘老康这时都还在呢。’   众人:!   他们都大逆不道的在想,皇上多半是早就嘎嘣没了,原来是还活着啊。   还以为太子继位之后,等过个一两年,掌控朝政,算是都在掌控中,根基稳固了,到时候就……懂得都懂.jpg   结果没有?!   太子都继位成了新君,然后又立了太子,下一任都继位了,这可真是祖孙三代了,接到孙儿辈了。   ‘都说了老康续航能力非常的强,持久!’   总感觉又被内涵了的康熙:……   ‘崽崽十岁就在理政了,虽然是独子,是个宝贝蛋,还是太子二十多都要奔三了才和老婆有的孩子,但惯是不可能惯的,早早拎出来分担自己压力了。’   ‘崽,你要努力工作尽快独当一面,这样阿玛才能早点退休。’   ‘距离知命之年都还差几年,就想着退休了,你这个年纪时候正是闯的时候啊!’   ‘你把儿子当几个牛马兄弟一样使唤啊,天呐.jpg’   皇子们:喂喂,什么牛马啊,说得这么难听,说谁是牛马呢!   ‘可能是从小就和那些牛马叔伯们相处了,有点共同话题了,一个独子也这么使唤,牛马叔伯们多少都有点怜爱你了。’   独子,好新的词啊。   ‘继位的少年皇帝,过度也是很丝滑,老熟人了,侄儿继位了活儿还是和之前没差,这,就是从小培养!’   独子,太子,少年继位,这几个关键词组合起来。   你小子,你命也太好了点吧,看着看着皇子们都有点破防了。   老爷子你学学吧,咱们都熬成啥样了都。   大臣们则是,注意到,皇后这是病愈好起来了。   所以,限定版黑寡夫,咱碰上了,嘎嘣一下,咱没了。   那不是白死了!!   天杀的,你还真是黑寡夫啊!   顿时看着天幕正在投放的淑妃都多了几分难言的复杂。   没事的没事的,深呼吸,咱也不是最惨的,眼一闭,就嘎嘣没了,对吧。   只是露出的微笑,看起来格外的命苦罢了。   尤其是看天幕投放,太子妃生病,太子守着人,整个人看着就格外的危险。   已经通过字幕多少知道太子不正常的时候能有多不正常,有了一定的概念了。   这种下一刻不知道他能干出啥来的惊慌,光是看投放就已经让人心慌慌的!   ‘老婆醒来第一时间开解我的宝,托腮.pg'   ‘太子根本没打算让老婆这么早就怀孕生子,不知道一堆人搁那儿操心什么,白眼.jpg’   众人忍不住辩解,这真不是瞎操心,这提醒那也是职责所在,这子嗣单薄的皇上,连继承人可供选择都少得可怜。   数量多才能有多的选择,振振有词。   ‘老康是挺多了,但就是有本事不少,斗起来,那真是两眼一黑,就连本人都有翻车的可能。’   确实疑心忌惮过这儿子们不斗起来,那到时候瞄准的是谁,再想要稳坐钓鱼台,坐观斗法,就不能了。   斗了这些年的皇子们最深有体会,简直身心疲惫,九阿哥他们还瞪了老四一眼,最后竟然是你给继位了。   ‘虽然尽快诞下子嗣,嫡太孙能够有利于太子稳固地位。’   ‘但还没继位的一天,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多少眼睛在盯着他和毓庆宫,守住位置和老婆才是他首要做的。’   ‘毕竟在怀孕和生产的时候,是最容易顾忌不到被下黑手的,斗起来无所不用其极,太子可以接受别人对付他,但绝不能容忍一点别人往老婆这边下手。’   ‘开解老婆都是也是很有一套,谁要听什么大道理的,以最快的方式转移老婆注意力。’   ‘太子眼里老婆,小花花,小兔子biubiu.jpg'   ‘说着老婆病了瘦了,自己守了几天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只有老婆受苦了,他真的,我哭死,滚筒式洗衣机哭泣.jpg’   ‘再来一遍角色体验都有动力了,黑寡夫杀我千百遍,我待黑寡夫……天杀的忍不了一点!有病吧!’   ‘连忙撤回一个感动哭泣。’   众人呵呵了,说归说,但也没见你们真的骂得难听啊。   对咱,字幕倒是嘴下不留情的。   做人,不要太过双标!   天幕投放画面跳到了除夕夜家宴。   ‘一堆人,看着老婆在背书,阿不,说祝贺词,当抽背呢,呼吸困难.jpg’   ‘期间,在这个时候老康是顺着众人的视线一同看过去,超绝不经意从众。'   ‘其实只有看着老婆背书的时候,才一直在看,看起来表情什么明显的变化,掏出八倍镜.jpg’   ‘可其他人说祝贺词的时候,看起来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不知道是不是祝贺词有些冗长了,听着听着耐心不多了,只在开始和中间偶尔会抬眼。’   ‘还故意绷着严肃的脸逗老婆,啧啧.jpg’   ‘其实很细微,但是太子的表情你品,笑鼠了.jpg’ 第118章 第 118 章:世界二(天幕观影番外8完)   ‘没有对除夕夜庆祝的快乐,只有对潜在情敌阴郁。’   ‘怀疑有人想杀他都没这么敏锐的,精彩实在精彩.jpg'   ‘一脸认真的老婆真的格外的可爱,上头.jpg'   确实,有人就像是闪闪发光的明珠,因为太过美丽。   这份美丽过盛,也不禁让某些人皱眉。   女人祸水论直接就差将父子后面反目的罪名安上去了。   更加的激化了父子矛盾。   这个想法不在少数。   仿佛过于美丽被觊觎,这份美丽就有错。   错在不应该太过美丽,这份美丽也应该被怪罪。   浑身过电,哆哆嗦嗦,丑态尽出。   虽然没有倒头就是睡,但这个情形谁不熟悉。   好好好,这下升级了阿。   不说出来,但是神通广大的天幕治人就和玩一样,包妥的!   看着和忽然鬼上身一样的同僚,不做他想。   触发了关键人物的保护。   没有对同僚的同情,只有心底发寒和敬而远之的感想。   又有蠢货居然是和他们站在一块地方的,你什么档次我们什么档次。   别说天幕投放的,好像他们真的能指指点点一样,分人的好吧。   就连这边看着看着,就在很真情实感扯头花的两位。   别管,都有自己的节奏。   ‘警惕,但还是骄傲老婆好棒,把祝贺词背可顺溜了,欣慰.jpg'   ‘有人会因为别人觊觎,而反过来迁怒被觊觎的本人,仿佛被觊觎也有本人的错,笑了.jpg'   ‘太子从不内耗,只外耗别人,千错万错老婆不可能有错,如果你想跟他抢老婆,不嘻嘻.jpg’   ‘老婆生气都赶紧哄好的人,绝不给一点可乘之机,能给出趁虚而入的破绽,那都是犯蠢。’   ‘能弄死就弄死,不能弄死的话,那就让对方心有余而力不足,是谁我不说,笑鼠了.jpg’   ‘哎哎哎?!真的啊,错漏了什么没解析到阿。’   ‘胸口中箭,这种致命伤,愈后很长一段时间,剧烈运动可能会心口发闷钝痛噢。’   ‘最好修身养性呢,不要想有的没的了,懂我的意思吧.jpg’   ‘嘶!’   嘶!几乎同时,众人也是这么个反应。   好好好,这就是打蛇七寸阿。   男人的痛点,有心无力简直是莫大的重创啊。   这还有更狠的吗?!   你是真的损啊,无所不用其极了是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误打误撞就是了,纯粹就是为了完成前置条件。’   是吗,这个说服力真的一点都不强的样子。   上边的猜测,咱一下就相信了呢。   感觉是那个太子能够干得出来的事。   从不做无心插柳的事。   ‘老康的身体太过康健了啊,事实证明,他身体真不是一般的好。’   ‘这都受过致命伤了,还能续航到崽继位。’   啊这,这没法反驳,咱这边不也是一样。   ‘老康虽然没有国事的烦扰,但还要带娃,带娃的知道,再乖也可累人了,老康真的能活啊,感叹.jpg'   ‘让老康带娃,不仅让自己和老婆多了甜甜的相处时间,也很放心这样老康没空一个人瞎想。’   ‘一瞎想就容易想搞东搞西的,老康他就不能太闲。’   ‘以黑寡夫的多疑的程度,总不能是迟来的心软发作了叭,唯一能让黑寡夫心软的是老婆。’   ‘黑寡夫开启猎杀模式之前,孩子就被送到了老康身边。’   好家伙,你确定孩子不会死得更快,直接把弱点送上去?!   ‘崽还长得很像他小时候,又有三分像老婆,既能引起老康对幼儿时对他的父爱,细看又能看到老婆的影子。’   ‘一旦有什么,就成了托孤。’   ‘更何况以当时的情形,老康不可能想不到这可能是在托孤。’   ‘哪怕皇位重回到老康手里,继位的新帝也只会是崽崽。’   ‘这是临到头又想起来皇阿玛了,可不是坑你皇阿玛的时候了,有你是我的福气.jpg’   ‘这哥真的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在黑寡夫心里老婆最重要的。’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还真的可行。   太子刚出生就被养在了皇上身边。   所有皇子中,只有太子是皇上当时再忙都养在身边的。   大阿哥和三阿哥都是送出宫外养在大臣府里的。   哪怕父子的关系破裂,在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也依旧会让皇上想起多年前,太子刚出生送到他身边的时候。   更别说,三分像已是足够。   比白月光更有杀伤力的,是死去的白月光。   死在对方最爱的时候和从未得到过的时候,是无解的。   这两种情况都分别对应上了。   才刚继位不久的新帝都一副皇后没了他也要跟着皇后一起,后者几乎是毫无疑问。   恰恰是只有皇上,才会确保那个孩子能安好长成。   不得不说,字幕有时候说的话,还怪精准的。   ‘黑寡夫后面再忙都不忘记做保养,笑死.jpg他真的好多想法,脸是一辈子的事,在配老婆方面。’   ‘压榨自己的牛马兄弟们,什么都豆沙了,这可都是他的好苦力,问就都是信任看重的兄弟们,都是他的翅膀,亲和.jpg’   皇子们在一句一句牛马中逐渐面无表情。   那边的太子可要阴险太多了。   被压得死死的,局面始终都在太子的掌控范围。   就连短暂的和太子叫板争斗,全是因为上头还有皇阿玛坐山观虎斗。   斗得有来有回,全是演给人看的。   对想要争皇位的兄弟们网开一面放一马。   没有对手足的兄弟情,全是想将人留下来当牛马工具人给他干活的险恶用心。   ‘反正后面黑寡夫愣是比十三这个差好些岁数的弟弟,看着都要年轻。’   ‘老康不说了,带娃哪有不沧桑的,强颜欢笑.jpg'   ‘悄悄的将所有人熬老,自己则是各种保养手段都上了,好狗一男的,狗头.jpg’   这真的,这他们哪里想过保养这种事啊。   反而到了年纪就会蓄须,看上去更加为稳重。   ‘前脚阴郁,后脚立马秀恩爱,围着老婆转,老婆除了我没有别的好狗,阿不好人。’   ‘老婆被辣到了都好看,看着都红润有气色了,而我眼泪鼻涕一起来,流泪猫猫头.jpg’   ‘沾点辣味,老婆的安慰辣,猫猫舔嘴.jpg’   ‘不给就喵喵喵,你好,我吃一口.jpg’   ‘大阿哥,你不会不要硬学,大冷天的堆了满满一碗菜,刚到大福晋碗里没几下就冷了,摇头.jpg'   哼,这有什么难的。   大阿哥不是很服气,觉得不能混为一谈,另一个自己这点都不会。   这刚要不屑一笑,看着字幕就笑不出来了。   ‘有时候也在想但凡大阿哥上点心,至于能和大福晋没个好结局,他当生孩子,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不知道连看都不会看。’   ‘又要照顾孩子生孩子,忙活府里,还要操心不省心的大阿哥,白眼.jpg'   大阿哥神情怔愣。   ‘这还是大福晋原本身体好,都能熬干了,原本康健的身体到虚弱得像是风中残烛,摇头.jpg'   ‘要不是撞木仓口上,太子本来就因为老婆生病心焦,大阿哥这还敢凑过去。’   ‘大阿哥觉得太子过于紧张了些,还会为此影响心情失了冷静。’   ‘这可算是踩着雷了。’   ‘大阿哥知道你是想表达自己比太子更稳重沉得住气,但太子是真上火。’   ‘那可真是,没有一点耐心,只有极尽刻薄的嘴毒,要不然大阿哥还搁那儿阿巴阿巴。’   ‘大阿哥还得谢他,哎~.jpg'   大阿哥正要说不可能,绝不可能,转头就说不出来了。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太子连老婆稍有不适都能第一时间发觉,甚至连她的情绪都照顾到位,生怕老婆生闷气。’   ‘大福晋连生了三胎,人都虚弱成啥样了,跟大阿哥说没事儿,他居然还真就信了。’   ‘不是吧不是吧,眼睛长了和没长一样,人,怎么能没眼色成这样啊,啧啧.jpg’   ‘不至于,只是原本的世界线,不是看不到,就是几个都生了,觉得大不了生了儿子后,再让大福晋到时候养一养就好了。’   大阿哥异常的沉默,喉咙堵得厉害,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有了儿子,大福晋却没了。   他根本没想过生产多次的大福晋,会撑不过这一回。   ‘瘦成人干的又不是他,当然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多吃点就能养胖回来了。’   大阿哥当然看到了,只是当时比起这些,只一心都奔在了别的上面去了。   不是看不到,只是觉得撑过这回就好了,再忍一忍。   却从此没了以后。   ‘好在给他骂醒了,还知道改,呵呵.jpg’   ‘说谢谢了吗!’   大阿哥眼睛猛地一亮,意思是都还来得及。   再想从字幕中得知详细些,但话题跳转也非常快。   ‘淑妃,不得不说,要不是因为距离远,没法走动和老婆说话,不然她高低得经历一下当场社死。’   ‘想拿捏老婆,我们老婆是那种随便被拿捏的人,骄傲.jpg’   ‘老婆要面子的,你这和当面说老婆胆小,这样就被吓到了,我们老婆不要面子的啊,猫猫炸毛.jpg'   ‘三阿哥和三福晋占据了最好的吃瓜位置,这第一手消息,死嘴管住啊。’   ‘这事儿告诉咱,做人,不要太过淑妃,没那个顺毛摸的控场能力,最好别来当众打配合那套,包翻车的。’   ‘太子都有失手的时候,汝为何这般自信,真诚发问.jpg'   ‘不要用茶茶的方式发问,我们老婆很难虚伪回答,虚伪不了一点。’   ‘对我不用心,简直是罪该万死啊。'   ‘老婆生气都没忘记把太子带上,生气的猫猫没忘记领走自己的狗狗,上头.jpg'   ‘生气的老婆告状都不想膈夜的,告诉阿玛额娘听,一口气怒写几十张,这很强了。’   ‘太子都没想到老婆为了告状能够有多努力,是平时见不到的认真劲儿,认真按爪印的猫猫.jpg'   ‘盯盯老婆,痴汉脸.jpg'   ‘趁着老婆一心二用不了,盯盯老婆是一点不装了吧,你这个黑泥。’   确实,这份超绝钝感,能在这样的病态黏糊得的盯视下,怒写几十张纸。   这真的很生气了。   ‘盯盯哥总算舍得从老婆那里移开视线,一看老婆写了几十张,肉眼可见的震惊,笑鼠了.jpg’   ‘然后上手就是嘴里的休息,变成替老婆代笔。从心.jpg’   ‘甚至太子的字体从一开始,能兼顾平时的整齐到潦草,也就是老婆小嘴叭叭的事儿。’   ‘寄出去之前到老康手里,老康一张张翻下去看完,也相当的,不信邪啊。’   ‘老康看完之后,沉默得都没有挑太子的字潦草成鬼样的想法,只有让人赶紧送到石大人手里的紧迫感。’   ‘谁家的家书厚得和板砖差不多啊,一路打补丁,打得都不会觉得这是一!封!信!’   看得出来,这告状的决心强得可怕。   而且不是一般的难哄。   看起来很好哄,结果赫然发现娇蛮属性出来的时候,也是横竖左右都是错呢。   能把人哄好的太子,这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这样的太子,让病得没剩下多少时日的钮钴禄妃带着钮钴禄氏坑了一群兄弟之后。   也翻车了。   当初延迟的老康愧疚礼包即将抵达。   此时字幕一片哟哟哟唯恐天不乱的劲头。   ‘太子啊,你也有这一天,汗流浃背了吧。’   你们是会说风凉话的,会说多说点!   ‘没有一点喜悦,只有皇阿玛你为何要如此坑害儿臣的悲凉,下雨没伞打的落汤狗.jpg'   ‘不怪兄弟们幸灾乐祸,实在是你是会拉兄弟们为你挡火力分担抗压的,啧啧.jpg’   ‘兄弟们的怨气,太子衣角微脏,不痛不痒,老婆的迁怒,天塌了啊。’   ‘鸡翅包饭都比你有牌面,笑死.jpg'   ‘睡书房睡出了俩黑眼圈,那股怨夫的味很重了,丧丧的.jpg'   ‘礼部勤勤恳恳的恪守职责,都不管都不管,打工人哪有不疯的,平静的疯感.jpg’   礼部看了也觉得着实不容易,这不办也不行。   但两个主事人是一个都不想管,这就算是按着规矩来都得得罪人。   这可真是烫手山芋,砸手里了。   ‘太子就是太子,办法总比困难多,二话不说,有病他真的敢装,不了就认错。’   ‘老婆犹犹豫豫装病否,这边太子果断倒下和老婆装可怜,在老婆面前能屈能伸,活该你有老婆。’   这事态发展也是让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还得是你豁得出去啊。   ‘惧内不惧内的名声,笑死,太子会怕这个,无所畏惧.jpg'   ‘只有不用睡书房的欣喜,小狗转圈圈.jpg'   ‘太子你是生病了,不是喝醉了发酒疯,高烧都能不耽误功课的狠人,这会儿开始柔弱要老婆哄才能好,指指点点.jpg'   ‘嘴巴叭叭,开始借病当面蛐蛐老婆,怎么对他这么凶,还不理他,笑死.jpg'   ‘老婆被念叨得脑子嗡嗡嗡的想给他丢出去,最后只能手动闭麦,鸭子嘴.jpg’   ‘还是管用的,脸不要罢了,无所谓.jpg'   ‘再来个男菩萨诱惑,他真的是,生病了都不安分,摇头.jpg’   ‘男菩萨一秒变幼儿园大班,也是一个脑门大红点的事,笑鼠了.jpg’   ‘脑门顶着个大红点,老实了,怕招老婆笑,噗嗤.jpg'   好好好,这边的扯头花已经进行到了,皇上对太子行为的不耻,只会搞这些算计。   太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讽刺总有人在背地里想趁虚而入要强。   双方好强的攻击性。   然后天幕很好的投放了一下老康的反应。   这个真喷不了,这是真有这回事。   ‘老婆把人屏退了偷偷讲悄悄话,太子等着猫猫到怀里。’   ‘主打的就是一个让老婆和他有共同小秘密的氛围感,还得是你会。’   ‘其实就想让老婆知道,但是又不直接承认,这套路真是一套套的。’   ‘套路老婆,但也是真不让老婆跟着学。’   ‘老婆小脸通红,全是以为只有自己一人坏的心虚,心虚小猫.jpg’   ‘好你个太子,就看着老婆心虚了是吧,你这个黑泥才是纯坏啊。’   ‘老婆心虚的时候,就会想要转移话题。’   ‘明天老康出来当恶人,康啊,我真的不知如何说你,太子就等着你罚他呢,让老婆心疼他,叹气.jpg’   众人看到这里也不由得表示赞同。   ‘就是老婆跟过来了,老康抄起茶盏想砸都一个回头掏放回去了,你的假动作还挺多,笑鼠了.jpg’   ‘太子表面知错,认错态度有,但他不改,哈!他不改!’   ‘这很滚刀肉了,看似认错,实则反骨。’   ‘老婆则是:我怎么会有错,错的不是别人,理直气壮的叉腰猫猫.jpg'   这深谙皇家精髓啊。   就是内核就算如此,但这不是一般会演一演嘛。   那位是真,直接就是核心精髓啊。   ‘来之前太子还知道给老婆做功课,没有等会儿要挨骂的丢脸,他皮厚破不了防,哈哈哈哈。’   ‘这松弛感,也是让老婆以为各家,都有自己的认错方式,笑鼠了.jpg’   '架不住有人就是要问老婆,你是不是不服气,哈哈哈哈。’   ‘老婆都垮起了小猫脸了,康啊你还问老婆是不是不服气。’   ‘本来要冷脸吓吓老婆,一转眼头皮发麻,直接一个逗猫失败,笑死.jpg’   ‘喜提,坏人,小心眼,记仇,恶公公。’   ‘完了还真把老婆气坏了,抱抱.jpg’   真是没眼看。   输得真的不冤。   皇上你和太子比,简直就是,大家都不看好你,偏偏你,也是真的不争气啊。   赢不了很正常了。   你对付不了这样的太子。   另一条世界线的皇上才有可能。   在那位的表面伪装水平,吊打你是轻轻松松。   ‘回来为难梁公公,高危职业,不外如是,你这样我很难保持我的职业敏感度。’   ‘不懂踩雷容易完蛋,懂了更加完蛋。’   ‘回话开始变得烫嘴,死嘴,快说啊。’   梁九功:密密麻麻全是对他的风凉话。   挨骂能中场先缓缓,真就是个小祖宗。   ‘老婆委屈坏了,天呐,搞了半天,周围全是虚假吹捧,一只猫猫轻轻的碎掉了,猫猫哭泣.jpg’   ‘老婆觉得自己和太子俩就是俩小苦瓜,可怜兮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怜爱老婆了。’   这还小苦瓜,天呐。   明明是吃苦都没舍得让人吃。   罚跪都不带那位的。   太子罚跪,都还记得给人要凳子坐,生怕站着受累。   众人也是看着这很新的陪伴方式。   伞是太子在撑的,打扇子都是太子在做的,这只给人安排了个擦汗的活。   是他们不懂了。   这一个人罚跪的时候都显得轻松了。   皇上的嘴毒都克制了。   让梁九功去那里给人钻空子的机会。   ‘老婆要什么都给满足了,监督的都要紧张多了。’   ‘太子皮糙肉厚没得事,看着老婆被热得不舒服是心惊肉跳。’   就连罚跪的时间,也都是恰好在人不舒服的时候结束。   完了还给人准备好冰块凉快,好些了再回去。   这让挨过毒舌,以及罚跪的皇子们,心情复杂得很。   本以为那个太子是过于多疑了,结果人还真的对潜在情敌是最为敏锐的。   ‘老康视力还挺好的,狗狗祟祟.jpg’   ‘太子打扇子除了不想累着老婆,就是不想让老婆多碰,笑死.jpg'   ‘太子本来今日非常好的收尾,不仅把老婆哄回来了,还让老婆更加怜爱他了。’   ‘结果又翻了个车,人真的不能太得意的,噗嗤.jpg’   快快快,放!   真的见不得太子太过得意的嘴脸。   ‘永远不要低估黑寡夫的小心眼以及记仇程度。’   ‘从今天两人领着人过来堵人,就已经上了死亡名单。’   ‘尤其是太子本来就急着带老婆回来,让太医过来看看,就怕老婆热坏了,摇头.jpg’   ‘结果你们改天都不带这么赶着去送死的。’   正当有人可惜,这程佳氏和李佳氏也是美人,就是没碰到对的惜花人。   ‘没事的没事的,太子又不是只针对你们,他是男女一视同仁,也不分老幼。‘   原本还有怜香惜玉的顿时不嘻嘻了。   自己都有可能在嘎嘣名单里,还怜惜个屁啊。   你特么男女老少,通杀了啊!   ‘太子不会怪老婆对他发脾气,只会怪你们让老婆心烦,才迁怒他。’   ‘本来老婆根本不会迁怒他,真该死啊,红眼.jpg’   震惊脸,你挨了巴掌都是责怪别人。   你特么是真的爱啊。   ‘老婆不舒服都还要缠着敬茶,起了杀心.jpg’   ‘老康有事儿你是真的躲,忽然忙碌起来,你捂脸干嘛,我们老婆的巴掌不是谁都扇的。’   同款震惊,这年头巴掌挨了,都不是什么事儿了吗?!   说好了男人的脸面呢!!   ‘老康让梁九功把老婆哄走,你是会给梁九功出难题的。’   ‘梁九功负重前行,这辈子都没像是今天这样累过,沧桑.jpg’   ‘梁九功对于老康寄托的重任大为震惊,他自己都不敢对自己这么自信呢,哈哈哈!’   ‘梁公公有大太监奸佞那味了,也不滑不溜丢手,两头都不想得罪了。’   梁九功立马否认,这分明是审时度势啊。   圆滑也是分人的啊!   太子都得看脸色,他这个时候圆滑,是让他替人送死吗?!   程佳氏‘看清形势的立马认怂,只有李佳氏栽的不冤。’   ‘你不想吃这个苦头,还有下一个苦头要吃,桀桀桀邪恶小猫.jpg’   ‘我们老婆,一般让你有苦也得自己咽下去,坏坏小猫.jpg'   正当众人想着,那位要不还是先回去看太医吧。   这身子骨出来一趟,别给中暑气了,这可不经折腾啊。   就见让突然笑起来很甜的人,招手让人过来。   有点觉得反常了,但还是没料到,抬脚就是直接将人踹下了台阶。   眉心狠狠一跳,这这这,突然反应过来看向了雍亲王。   只可惜雍亲王面无表情,顶着各方隐晦的视线都还是那个表情,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大家总算是后知后觉起来了,那位的娇蛮,太子怎么接受良好了。   这太子原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   他就算是另一个太子,也有共通点。   这另一个太子看着温润,实则只是更会的伪装了。   核心本质就不是个好脾气的。   这那位当众将人踹下台阶的事,搁别人身上,那都还算是个事儿,常规来说。   但放在那位身上,太子根本不觉得会是个事儿。   果然,太子眼皮都没多扫一下,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倒是紧张那位没站稳,差点摔跤才明显有变化。   ‘本想假摔,结果老婆抬脚就是一踹,一点不含糊。’   ‘回旋镖这种事,说扎就扎,这鸟气隔夜不了一点。’   ‘太子也会补刀的,有什么绝不会让老婆当坏人,自己美美隐身。’   ‘他是补刀的,但补的刀比老婆都重。’   ‘如果你说他,他其实还为了维持人设,不会怎么样,对你微笑纯属礼貌.jpg’   ‘但如果你说老婆,他就想直接创亖你了。’   ‘更别说你还想对老婆使坏,你这跟想谋害他没区别,是敌人!死亡微笑.jpg’   这逻辑总结得到位了。   这时候什么眼神,再动人,都跟直接抛媚眼给瞎子看有什么区别。   你在眼波流转,对面看得杀心渐起。   皇上这边还在鸡蛋挑骨头说太子没用,才会连两个人都让人蹦跶到跟前。   太子也不甘示弱,那俩人是凭空冒出来的吗啊?   某些人不要看不到趁虚而入的机会,就开始在那儿暗暗破防了。   好好好,你们父子里是一点都不装了是吧。   另一边皇上的反应,也是开口不提偏袒,但句句都在偏袒。   ‘老婆不懂事可以,但你们跟着学就不行,一学就倒霉,小手一摊.jpg’   ‘双标得明明白白,老婆她能懂什么。’   真就是偏心眼了,丝毫不意外呢。   倒霉有错的只会是别人。   找太子过来训话,都没让皇太后那边让人传那位过去训诫。   这会儿倒是让那边过去管一管,理一理了。   这还怎么比啊,简直是蚍蜉撼大树啊。   ‘一次野心膨胀,换来终身腿疾。’   ‘吃穿待遇直接集体降级。’   这争了,反而日子比以前过得更差了,这还争个屁啊,还不如之前呢。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那位还真是因为太热,来回往返,真的中了暑气了。   再出现的画面,就是太子显然好几日都没休息好的模样。   除了那位还能有谁能让太子这样。   再露面就是事无巨细的询问着太医们关于那位的身体。   正当以为就这么平淡的过度了,太子就开始‘关心’起了李佳氏的腿伤。   这还能有什么好事。   ‘太子直接一个口头诊断,说得跟真的似的。’   好家伙,就说在太子眼里,那根本不是什么事儿。   不仅不是什么事儿,还觉得才几节台阶,人摔得就那点伤势,不足以杀鸡儆猴。   然后李佳氏还真就是太子口头诊断,转头就‘意外’摔断了腿,伤上加伤。   太医院就算能治好,也都不敢真的给人治好的。   这样一个明显的例子摆在那里,让人不敢有任何的心存幻想。   ‘三阿哥还想开玩笑,会开玩笑吗你就开,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你.jpg’   ‘开不得一点怜香惜玉的玩笑,全是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在找抽的和善。’   三阿哥表示有意见,你们管这叫,和善?!   说太子在脑海里预设他的死法他都相信!   而太子继位,这些早就上了死亡名单的,恐怕新帝根本不会册封,史书不会记载。   只会记载文帝的后宫仅有他的元后一人。   笑死,拜托那个时候可是黑寡夫啊。   他都无论男女老少都开启了猎杀模式。   他会为了名声册封那些人,一起送上路还差不多。   还会是重点怀疑对象,根本不可能放过。   看到这里,已经多少能根据结合起来分析。   趁着皇后生产下黑手,导致皇后一度产后虚弱至病危的。   从死的分类数量人群。   到黑寡夫不带皇后住在皇宫。   就连原本的小选制度,到宫人选进的变化,以及后面的那个文帝的谥号由来。   不做他想,是他们这边的人。   范围还是上三旗内。   还可能不止一家。   毕竟这种流程扫尾传递,哪样只是一家就能够在无缝而入的情况下。   硬是找到突破口对皇后下手,再瞒天过海的。   办的很好。   但是新帝的猎杀模式,也是创亖所有人。   题海战术,总能杀到对的人。   事实证明,该死的还真蒙中了。   天杀的啊!!   把咱都坑了啊!   你的底蕴就留着一起坑害大家了是吗?!   该不会是太宗顺治爷你们那儿宠妃尝到了甜头,皇上端水大师全是虚假宠妃,太子这里出了个情种,故技重施,又想红颜薄命了是吧。   做人不要太自信了,太子自己都会翻车,你特么怎么敢保证不翻车的!!   碰到个根本不信自己的皇后会身体逐渐虚弱,查不出一点问题就没事了,你这间接导致把咱的基本盘都要掘出来了啊。   尤其是看到皇上御驾亲征,太子监国,这个时间节点。   再回来就是皇上遇刺,性命垂危。   哪怕封锁消息,可是远在京城的太子怎么会得不到消息。   太子的势力可怕已经不是明面上结党的可怕了,因为暗地里的太子党远比明面上的太子党势力要可怕得多。   更别说,他还有一支隐藏的精锐。   真就差一个时机,一个能够顺理成章继位的时机。   ‘八阿哥还是坚定的一条路走到黑啊,就是这回不太带得动九阿哥了。’   八阿哥已经可以放宽心态的看着字幕提起他了。   ‘十阿哥还是听额娘的话,你只要不和太子对着来,前途一片平坦啊。’   ‘九阿哥太子监国抓你去干活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你在太子那里是很难翻身和他叫板的呀。’   ‘白汤圆瘦成酱油包,你都还整不明白,摇头.jpg'   九阿哥咬牙切齿,太子也好意思,十三才多大,你都抓他去干活,   ‘八阿哥对太子有同为事业脑的欣赏,笑死.jpg’   ‘结果发现太子不是纯粹的事业脑。’   ‘八阿哥以为太子是和他走的一样看似恋爱脑,实则事业脑的路线。’   ‘结果发现太子是事业脑没错,但不纯粹。’   ‘他是理智型的恋爱脑,八阿哥有点破防了,不可能!绝不可能!曹操盖饭.jpg’   ‘八阿哥:我以为你是装的,结果你是真的爱,大惊失色.jpg’   不是,你们管这还叫理智型的恋爱脑?!   众人大为震惊,也是就不懂了。   ‘平时恋爱脑但理智,常态,恋爱脑但不理智时,就直接从常态转为黑寡夫,这有问题吗?!.jpg’   那边那个太子看似温润,实则相当的强势。   他几乎修正了所有的短板不足,除了太子妃是他唯一的破绽。   而八阿哥推测太子继位,之所以还能容得下他们这些兄弟们。   除了自信能够压得住,留下来当牛马,啊呸,帮手辅助他。   最重要的是,没有针对太子妃这个破绽。   否则太子绝对会用各种合理的不合理的方式弄死他们。   理智的太子固然棘手,但尚且在大家能够应对的范围。   但要是针对太子妃,太子的恐怖指数绝对像是变了个人。   这种预感多半兄弟们都有,不是不对女眷下手,无所不用其及只是手段而已。   只是一有这个想法与之而来的,就是最好不要的预感。   比谁都清楚,兄弟之间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这一地步。   也是给自己留余地。   显然太子继位后也应征了当初的预感。   ‘太子和大阿哥这俩早有一腿,表面在争,实则都在演大家,大阿哥居然还有演技,大家根本看不出来,演技挺好啊。’   大阿哥抽了抽嘴角,皇家人哪个没点演技在身上的!   ‘因为大阿哥也有点真情实感,也不是反水,就是搏一搏,没准儿能成,有枣没枣打一枣,结果发现结束得也相当猝不及防。’   ‘没有十八阿哥,也还是有一个十六阿哥作为导火索。’   看到这里众人的神色各异,其实多少有人清楚,十八阿哥虽然是幼子。   但皇上未必会有多疼爱这个幼子。   那么多的阿哥,即便是幼子,能分到的关注再多能有前边的阿哥们多。   只是唯一值得关注的是,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和十八阿哥,都是庶妃王氏所生,一母同胞的三兄弟。   这就是问题。   太宗当年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吃了亏,阿济格,多尔衮和多铎一母同胞的三兄弟。   从那之后,一母同胞的兄弟就已经有不能从‘众’的潜规则了。   但凡真的重视十八阿哥,可依旧是不能母以子贵。   子以母贵的最高诠释已经可以看到了。   预先关注,也只是在既定的弃子前为他增加分量。   如果没有这些,皇上如何能表现出来痛失幼子的悲痛。   明明后宫早些年各种原因夭折的孩子不在少数,死得多了,早就不会因此对这些不康健的孩子,投注过多的关注了。   就是避免伤情。   ‘但终究是太子赢了。’   ‘如何找的突破口,也自然不会给自己留同样的突破口。’   ‘也是为何会根本不相信老婆会无端端的逐渐虚弱,如果不是最后有人揭榜献上来一颗神药的下落,这妥妥就是死局啊,哇的一声哭出来.jpg’   ‘太子对死去的十六阿哥依旧没有任何的波澜,这哥是真的不想演这出。’   ‘但可以演对皇阿玛突然病重倒下的悲痛,忍住不笑.jpg’   ‘父子俩对视的时候,老康但凡能动,都要把这逆子给刀了,眼神杀,你这逆子玩阴的。’   ‘皇阿玛,你不也是,彼此彼此。’   ‘太子的人马都到了,这边出了岔子,都有兜底的余地在,谁让带出来的成年皇子,还是大阿哥这个内鬼。’   ‘这会儿大阿哥反应这么快,丝滑得好像换了个脑子一样,咋,他也知道被围了?’   ‘不是,大阿哥可能怕转头自己也‘伤心过度'和皇阿玛一样倒头就是躺下,从心罢了。’   ‘多冒昧啊,太子是这样的人吗?’   ‘你只要不反水的好内鬼,他能对你这个好大哥做什么,娇嗔一拍.jpg’   大阿哥表示,你们字幕的才是真冒昧了啊。   ‘老婆怀孕了,太子也是等不下去了,老康没原地嘎嘣,估摸不是太子心软不想做绝,而是,一脸深沉.jpg’   ‘国丧很隆重,得哭丧,这可累人。’   ‘好好的国丧下来人都会瘦一圈,老婆还怀着孕啊,太皇太后已高多有不便,老婆就要带头,这哪里能行,这怎么偷懒,而且吃素那里行,老康嘎嘣得不是时候了,认真脸.jpg'   ‘事实证明,老康后面还能带娃。’   ‘给老康找点事做,别静悄悄的就想搞事,带娃让老康根本没时间想这些,太子和老婆相处的时间都多了,净给你皇阿玛找事。’   ‘上有老康带娃,下有牛马兄弟们为他干活,分工明确。’   好好好,有理有据,居然可信度该死的比太子心软,不忍痛下杀手的可信度还要高!   这,就是理智型恋爱脑的口碑吧。   ————————   这个世界番外结束,明天开始新世界。 第119章 第 119 章:世界三(1)   康熙五十一年   德妃脸上的神情在四福晋离开之后,冷淡了下来。   这些年德妃也很注意经营着自己的名声,向来以温婉示人。   当了四妃多年,也是不会轻易情绪失控了。   但如今这样,便是真的就是压着火气了。   身边的宫人和嬷嬷在,看到了但也只做没看到,只是更加小心了些。   这都是儿媳,每每四福晋过后,也总是不如十四福晋那样。   前些年还好,就是近些年,娘娘也是越发的不喜。   更别说,娘娘和四爷之间的母子关系,也是不好说,敬有余,亲近不足。   四爷又是个冷面寡言的,娘娘也有些些心结,中间就有了坎儿,过不去。   这些年母子关系就一直都是这么不冷不热的。   正是需要一个中间人缓和母子关系,原本这中间人最合适的就是四福晋了,这既然是儿媳,又是作为枕边人的。   平日里四爷也不好在后宫中多逗留,四福晋十四福晋作为儿媳过来请安事孝的了。   只可惜四福晋这些年,一点都没能缓和母子关系也就罢了。   不缓和,还使袢子!   比起十四爷,娘娘对四爷虽然是有些疏离,但也不是完全就不关心了。   比如这子嗣问题。   这十几年下来,比起其他的皇子,雍亲王府里的子嗣也只存活了三个阿哥,这后边两个阿哥,还都是这俩年刚保下来的。   也就是先前十几年,也就存活一个阿哥和格格,也就近俩年,才多了两个阿哥。   德妃瞧着,要不是钮钴禄氏和耿氏,这俩人入府里七八年了都是在乌拉那拉氏面前谨小安分,容貌更是不出挑平平的。   家世上,钮钴禄氏可不是镶黄旗的钮钴禄氏,父亲只是镶白旗的四品典仪小官,钮钴禄凌柱之女。   耿氏也只是镶白旗府属包衣。   这样的出身,就算有了阿哥,也好掌控。   再加上,府里十几年下来只有弘时一个阿哥着实是不像话了。   老四那福晋这才能让钮钴禄氏和耿氏将孩子生下来。   不然,只怕这怀着怀着又‘意外’流掉了。   不是意外没了,就是生下来的养不住,还没长成就夭折了。   侧福晋李氏生了三个阿哥最后只活了一个。   这其中要没有四福晋这个主母把控的手段在里面才怪。   偏偏老四,也是真放心让乌拉那拉氏管着后院不过问。   在只有弘时一个阿哥的时候,德妃不是没有以府里子嗣单薄,添人。   乌那拉氏倒是表面贤惠大度的将人领了回去。   但这之后也没出来什么好消息,不免过问几句,总不能这人几个都没好消息吧。   乌拉那拉氏只说平日里四爷忙于公务,这去后院的时间也并不多,这才一时没传出来什么好消息的。   德妃便在四阿哥来请安的时候,也提了。   但可想而知,并不如何。   母子俩那关系,关心这个到底隔着一层。   德妃在宫中多年,也觉出来了,这老四,怕是不喜她有插手这后宅的事,对于领着回去的人,也都颇为冷淡的。   一回是这样,两三回下来。   好啊,这是老四福晋功不可没啊。   当着面贤惠说着自己也担心着四爷子嗣单薄,领着人回去,每每到了选秀之际,还会主动开口要几个人到府里伺候。   但问题就出这里了。   在后院里连个水花都没有,别说什么传出来好消息了。   合着沾了她德妃这个额娘边的人,哪怕是乌拉那拉氏主动为表贤惠名声的开口要人,回去也是听不到个响。   真是个个都不得胤禛的心了。   要不是这俩年老四封了雍亲王,这争斗也有些激烈了,夺位可能的,都分出来几个了。   封亲王后关注可要比以往都多了。   多的是押注的势力。   这府里的子嗣单薄,也会有影响。   那八福晋善妒了这些年,不也是因为这个才退让,最终有了个弘旺。   八阿哥那是因为八福晋及其外家势力,才只得了个弘旺。   老四这里十几年只得一个存活的弘时,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毕竟乌那拉氏的贤惠名声在,府中子嗣却单薄如此。   在众人目光聚集关注比以往都多的时候,她这个亲王福晋更是不能在这上面拖后腿的。   乌拉那拉氏也担心会影响四爷对自己的管家的敬重信任,拖不过去了,这松了手。   让俩个威胁不大的格格将孩子生了下来。   有新生的孩子,也就正好维持住了她的贤惠名声不会受到质疑了。   德妃哪里看不明白,这是非但没有她这个婆母,更是很有自己的一套心思呢!   不仅没能缓和她和老四的母子关系,反倒借着那副贤惠端庄,成了她对其的冷淡不满。   都是因为她是佟佳氏选的。   一直心怀芥蒂不满才如此待她和十四福晋不同。   偏偏佟佳氏作为养母在老四心中总是有不一样的位置。   这一来二去的,倒是让乌拉那拉氏借着这层,这些年下来与老四相敬如宾,敬重信任她。   非但不缓和她和老四的母子关系,反倒是踩着她来得当这个受老四敬重信任的好福晋了。   德妃反应过来的时候,恶心坏了。   不愧是佟佳氏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选的福晋!   和她一样会装模作样!   都说她用了孩子换了位份,可那时便是她不愿意,又是她能做主的了?   孩子还没有出生,便已经都默认为会是由佟佳氏抱养走了,她一介小小的答应,就算不愿意又能如何,皇上都默许了。   位份是对方高高在上的贵妃施舍的补偿。   对方也没有想过,有一日,她成为四妃之一。   佟佳氏那女人装模作样了许久,将老四看得紧紧的,生怕多亲近她这个生母,唯独在怀皇八女的时候露出了相。   这是以为自己总算是有了亲生的,这抱养来的老四,就碍事了,以后难免就占了她孩子的位置了。   往日介怀始终没能将老四的玉碟记在了自己名下。   当时怀着皇八女的时候,以为是个阿哥,就有多庆幸老四的玉碟没改成。   可她也不想想,即便她抱养了老四,皇上为何就是没有要将老四记在她名下的意思。   德妃相信,佟佳氏那个女人见她位晋封越来越高,心中绝不是没想过的。   她怀孕期间小心翼翼精细养胎,可皇八女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乐,还亏损了身子。   佟佳氏的确是因为出自佟家,得到的都要别人轻易,也站得高位。   可也是因为这样,也只能如此了,没有人会愿意看她的孩子顺利生下养成的。   佟佳氏唯一能利用的最好时机,就是病重最后的时日。   让皇上满足她心愿,将老四记在她名下。   德妃当时还真的担心过的。   念在佟佳氏时日无多了,皇上不会不答应。   可偏偏,佟佳氏还是选择了后位。   选了后位,老四就不可能会被记在她名下。   否则老四就成了嫡子,和太子一样都有了嫡子的身份。   太子那时得皇上看重,所以二者不可得兼,佟佳氏只能选一样。   佟佳氏平日里装模作样,一副养母比她这个额娘都要疼爱关心老四的模样。   可到最后,不还是为了自己能当皇后而放弃了。   对方当了皇贵妃盼了十多年,就盼着能封后,好不容易在死前终于能封后,怎么肯放弃。   偏生最后假惺惺的不放心订下来老四的福晋人选,惦记着让人早早的成婚。   没得让人以为她这个额娘会有多不上心,不会好好的给老四选福晋,到时候选了不好的福晋,她走得不安心。   呵。   福晋的人选最后都要由皇上敲定,难不成皇上会在随便挑福晋人选,老四就算不如太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至于会在这上面马虎。   佟佳氏真是临死前都要选一个自己挑的福晋,来继续膈应她了。   选的乌拉那拉氏,费扬古没死,那确实是门不错的姻亲。   费扬古一死,这乌拉那拉氏的的男丁也没个成器的,撑不起门楣,也就大不如从前了。   只一个名头好听,又能帮得了多少老四。   佟佳氏当初选福晋选了半天,到最后就选了这么个。   十几年府里子嗣单薄只有弘时一个阿哥,都还能让人赞四福晋贤惠大度,端庄谦和的好名声呢!   这可不了得。   要不是这两年老四封了亲王,是唯几个的亲王。   太子被废了复立,可明眼人都知道太子是真的废了,行事越发的荒唐了,这是迟早的事。   大阿哥更是被圈禁了,三阿哥自打揭发后就不得圣心了,可不就是显着前头老四这个雍亲王出来了。   炙手可热,多的是眼睛盯着,乌那拉氏怕落了口舌,坏了她这些年培养的好名声,这才松了手。   否则,哼。   这些年,德妃也越发看不清老四的深浅了。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这老四对她这个生母,能有几分真,只是面子情。   老四的心比什么的要冷。   虽说德妃疼爱十四,但德妃倒是没被溺爱蒙住,十四是什么样的性子,德妃还是了解的。   十四还真不一定能够斗得过心思深沉的老四。   这左右都是她的儿子,既然老四也有赢面,那乌雅氏一族就不能够和老四疏离了。   这乌雅氏一族明明是老四的母家,如今偏倒还不如外人去了。   到时候便宜了去,身为母家还不如一个外家得脸受重视!   为了乌雅氏一族的将来,德妃有心缓和与老四的关系,便是看不过眼乌那拉氏也都是维持着表面平和,不为难对方。   她与四福晋闹僵了对没好处,反而还会影响到老四。   但老四那冷情性子,对她这个额娘也都是一副冷面,不见笑的刻板,母子俩真要说话,到头来都说不了几句。   乌拉那拉氏更是可恶!   看似对她恭敬,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实则全然未进心。   对方是佟佳氏选的福晋,所以她有任何不满,都是无疑是在耿耿于怀当年的事。   都是对佟佳氏不满,才会连带着对她选的福晋不满。   不向着她这个婆婆,倒是踩着她来一遍遍强调着她的特殊。   这是只一心看着是皇后的养母,瞧不上只是个妃位的她呢!   佟佳氏就算走了,但她是佟佳氏选的福晋,是为她照顾老四的福晋。   就算老四得到那个位置的赢面大,可是不如十四贴心关爱她这个额娘。   就连福晋,也都不是真心孝敬着她这个婆母的。   她操心反倒成了她有意插手把控老四的后宅!   乌那拉氏就像极了佟佳氏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一样,让她如鲠在噎!   她这个生母是母爱不纯粹,掺杂了其他,不够真心。   那佟佳氏就能有多少真心了?   佟佳氏为了后位,不也没有选老四,一腔母爱掺了私心,不也不够纯粹真心,   怎的偏她就过不去了。   以后若是老四继位,乌拉那拉氏成了皇后,岂不是后宫成了她的天下。   依对方在王府时的做派,当了皇后只会变本加厉。   她就算是太后,这儿子不如十四贴心孝顺,就连而儿媳都更是不会把她当回事了!   但为了乌雅氏一族,却是不能真的就闹僵,疏离了。   反而还要与老四早些缓和下来关系。   只是,不得法啊!   乌拉那拉氏就更不会做中间人缓和了,怕是都在心里暗自得意了。   越想表情就越冷,德妃伸手将手边放着的茶壶茶盏都一把甩到了地上。   砸在地上,碎片四处飞溅,碎了一地。   “娘娘息怒。”吓得宫人们仓皇跪下来,小心的劝说着。   跟在德妃身边服侍多年的心腹嬷嬷,在娘娘身边多年,也是知道娘娘的心结与难处的。   见娘娘如今为了乌雅氏一族做打算,有心缓和与王爷的母子关系。   能说得上话的四福晋,也是不想向着娘娘。   尤其是当了亲王妃后,便越发的不把娘娘当回事,娘娘生气也正常。   这会儿摔了茶盏后,德妃也没觉得好受些,气得扶着头,眯着眼睛,眉头紧蹙着,“出去!”   嬷嬷似乎想到什么,屏退了宫人出去。   自己则是留下来。   上前给娘娘按在头,没有马上开口。   头紧绷的感觉在按揉下,缓解了些,德妃表情看起来好些了,但仍闭着眼睛没说话。   这会儿没别的宫人,对着心腹嬷嬷,德妃难免流露出了几分脆弱。   “嬷嬷,本宫比她熬得住,可她最后都还要留个人来膈应本宫,她成功了,本宫和老四,终究不如别的母子,始终隔着一层。”   就因为是佟佳氏选的福晋,这说话都要比她这个生母管用。   心腹嬷嬷低声开口,“既然隔着一层,那娘娘何不这一层除掉,换个可心的。”   德妃睁开眼,看向嬷嬷,微微挑眉,“可心的?” 第120章 第 120 章:世界三(2)   这要是平时,心腹嬷嬷不敢开口随便接的。   但这不是正好乌雅氏有一旁支托到了娘娘这边来,是想让在小选的时候早些落选,以免进宫伺候人。   娘娘贵为四妃之一,这家中的适龄女儿自然是可以落选回去的。   更别说圣上如今都只是在选秀的时候留几个作为小庶妃入后宫。   虽然只是个偏远旁支,也还没有出息的子弟为官特别出色的。   但依着和娘娘这一层关系,自是不会被选中的,一般第二关就会落选,不会到最后面选。   只是那边托来,是想着第一关就落选回去的,这对娘娘来说不难。   听说是因为小女身体不是很好,是打算招赘婿的。   是个疼女儿的。   至于怎么托过来的,那还不是因为这家,官场上是平平无奇,混不出什么名堂来,技能点在了经商上了。   据说是因为女儿出身后,身体不是很好,自小就需要好东西养着才将人给养大了。   这可费银钱,又是分支的,不是出跳的小辈培养,那供给资源就很有限了,只能说分不到多少、   走仕途也是不好不坏的小官而已,银钱肯定是不能只指望这的。   于是,当然也搞起了产业了。   不搞点产业,真靠着那点俸禄,撑死了不过几剂药。   这来钱各有各的法子门道,也不是个人自己有铺子那些都能够盘得活的,不会亏损就不错了。   比起这,某些就不如是歪门道来得容易多了。   但这家别说,这还真的在经商在这方面有些头脑了。   官场上的混子,技能点在了经商上了。   官场上死活是没有什么上进心,原地踏步。   这种在族里,那都要被边缘化的。   但谁让背后副业的那边就是风生水起的。   硬是靠钱,虽然不在中心区,但也是中中间间的,没被彻底边缘化。   这不,也是在这时托到娘娘这边来了。   不过这托过来是想着让女儿落选,但除了落选也是族里也有别的想法的。   和德妃想法一致,乌雅氏一族,也是意识到了这除了十四阿哥,和雍亲王也是不能真的就生分了。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况且,本来就有两个皇子,无论哪边,到底都是皇子的母家。   本来真的完全不用太担心这个问题的。   结果,谁皇子的母家整得这么不尴不尬的啊。   和母家的关系,既没有十四阿哥那样紧密,四阿哥也没有十四阿哥好说话。   德妃就算是生母,这也不见多有成效的。   有心想修复,本来以为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简直上天都在帮乌雅氏一族,要不然孝懿皇后活得久些,有这个养母在,四阿哥都是要不回来的。   德妃是四阿哥的生母,孝懿皇后这个养母也早早去了,修复母子关系,易如反掌。   优势在乌雅氏一族。   实则不然,真的笑太早了。   没想到关键时刻德妃掉链子了,那会儿还没把四阿哥当回事,结果一路稳稳的封了雍亲王,再想修复,都已经错过了最好的修复母子关系的时候。   以至于想走亲上加亲的。   都没成呢。   德妃沾边经手指的人,别说好消息了,连水花都翻不起来,就差直接查无此人了。   乌雅氏一族也是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真不是他们只一心只押注在十四阿哥身上,对雍亲王视而不见了。   德妃拎不清端不稳水,但乌雅家可不是啊!   明明是母子,孝懿皇后都已经不在了,这咋还能修复不了母子关系呢。   虽然依仗着德妃这些年,乌雅氏一族也是好起来了。   但也多少都有点上火了。   居然毫无进展!   感觉靠德妃继续磨,也不见得有什么好进展了。   尤其是看着雍亲王封亲王后,这派系争斗,就四阿哥没倒,反而还能从贝勒稳稳封亲王的。   这后知后觉,想押注。   但情况很尴尬了,因为德妃的原因。   有种本来能分两边分担风险的,但硬是整得只能投一边了。   还有可能最后被别的便宜外家吃到这口。   就很难受了。   不是,他们又不是只能单选的。   明明是双选项,咋能折腾成单选了。   这合适?!   但就是好端端的双选题,整成了单选的。   有时候乌雅家都不由得怀疑,这德妃都能在后宫屹立不倒二十多年了,怎么就连雍亲王都哄不住。   正当乌雅家也是有点想算了吧,雍亲王真的很难讨好,德妃是生母都不好使啊。   这托关系想落选的事,本来不是什么要紧的。   有德妃在,哪里还需要进人,当宫人伺候的。   但这女眷那边口风里,人是有些纤弱的,可长得跟个天仙儿似的,容貌不是一般的出众。   这要是生得早些,乌雅家说不定都能比现在更进一步了。   先前可一点没透出来啊。   要不是这临到小选的,走关系,这还藏着掖着紧呢。   据说都已经有个培养的赘婿人选了都!   就等着落选后成婚的。   那小选不出意外那还是会落选的,总归不会在走到最后面。   但这不是因为闺女实在是漂亮,又不是身体多好的,也怕出了什么别的意外,变数太大了。   想着稳妥些了,这才有这一着。   生出来个天仙儿,结果只想着招赘婿了,没别的想法。   简直跟抓不住重点一样让人窒息啊!   搞仕途你不上进划水,经商你硬是把副业整得比正业还上心了。   有个天仙儿的闺女儿,这样的稀缺资源你藏着掖着,以为你要憋个了大的。   结果你准备留着闺女儿,培养了个三个上门女婿。   真是好朴实无华的爱女心理。   上一个令人窒息的还是端不稳水的德妃。   有俩皇子,你就算端不平这水,你起码装一装呢!   谁教你这么利落干脆的冷人在一边的啊!   落选还是要落选的。   但这样的好牌,族里哪能没有别的想法的。   这样的美貌,甚至都不需要多复杂的弯弯绕绕的美人计。   只是将个美人放在那里,赌的就是愿者上钩了。   这不,就让这给德妃提供一下思路想法来了。   德妃已经是对四福晋不满许久了,这哪能没有过想法。   问题是这人回去了连个水花都没有,根本说不上什么话,在乌拉那拉氏手下是根本翻不出来什么浪花的。   说得倒是容易。   不过见嬷嬷似有别的话说,德妃下巴微抬,有些心烦的示意人继续说下去。   嬷嬷小声快速的把事情说清楚。   德妃的神情从漫不经心道到若有所思。   德妃原本以为只是先前的那套。   之前也不是没有想着乌雅家适龄的女孩,但这不是没成。   但这回族里倒是不殷切了。   只说让她召来见人说说话,也不必太刻意的撮合了。   德妃也是个人精,哪里没察觉到这和先前比,颇有些气定神闲了,也不知是不是受挫多了,也知道是急也没用,急不来的。   不过听着,德妃倒是真的对人起了兴趣。   只是,德妃虽然起了些兴趣,但是也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老四太有主意了,想用美色打动,还不如想想别的办法。   之前乌雅家也不是没有适龄的女孩,样貌也是出挑的,德妃倒是想撮合,但是逮不着人啊。   消息灵通得,老四不是‘恰好’就有要事在身上,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外出公差,不能进宫请安。   就算没有要事在身,也能正好就‘错过’。   再来就是和乌拉那拉氏一道来,也是坐不了多久就离开,留乌拉那拉氏下来继续陪她说话。   结果乌拉那拉氏平时一贯对外表现的贤惠大度,这个时候,硬是不接话,或者是岔开顾左言他,什么贤惠大度了,这会儿是一点不见了。   德妃何尝不知道,这乌拉那拉氏是揣摩着老四的意思,正合意的不再刻意表现贤惠了。   别提多糟心了。   之前则是因为侧福晋位置不够,已经有李氏,不好让表妹进府就只是个格格。   所以德妃也不是很抱希望了。   这起了点兴趣,还是因为那家里费心给落选,为女儿做打算,准备招的赘婿。   说是准备,却不是临时抱佛脚的,而是早早的培养了。   当然这还没过小选这些,自是以另一种名头。   可以说是培养人才,实际上就是为了看人品性,知根知底了,否则真以为谁都能随随便便的当上门女婿啊。   都是因为女儿身体不是很好,不放心嫁出去,留在身边还能看着,随时撑腰。   不至于嫁出去,在不知道的时候,受了委屈磋磨早早去了,那才是剜心。   为了从小将人养住,那真是真是没有金山都想着去弄金山了。   哪里舍得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嫁出去反而活不久,都不如选个知根知底的上门女婿,闺女就留在身边看着放心。   德妃在宫中多年早就已经练就了一副冷心肠了,不会轻易被触动,但这会儿,难得因为这触动了。   想起了她的温宪。   她生了三子三女,除了老四和十四,女儿就只有温宪养住了。   皇上没有让温宪抚蒙远嫁,而是下嫁到了佟家,留在了京城。   抚蒙远嫁的公主有多难不容易,德妃当然不舍得!   所以能够不远嫁,而是嫁到了佟家,德妃就算心里对佟家因为佟佳氏那女人介怀,但比起远嫁,还是宁愿温宪留京的。   佟家也是皇上的母家,皇上能让温宪下嫁,比起其他的公主,已经算是疼爱了。   公主下嫁,对于佟家来说,也是皇上对母家的看重关照。   可她的温宪下嫁短短几年,就去了!   温宪留京,活得甚至没有抚蒙远嫁的公主活得久!   就连通嫔的女儿抚蒙病逝的,也都活得比她的温宪久。   她的温宪连双十年华都没有,就在佟家病逝了。   若说其中没有佟家有意磋磨慢待温宪,德妃是不信的。   这叫德妃怎么能不恨佟家!   可偏偏佟家是皇上的母家,即便公主下嫁,光耀夫家门楣,结果短短两三年就病逝了,也动摇不了佟家的地位!   就连怨恨都只能压在心里不能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来。   没有人比德妃更能明白这样为女儿做打算的心情。   本以为留京不用抚蒙是对温宪最好的安排了。   结果却是下嫁到了虎狼窝!   在宫中长成了的孩子,出嫁没几年反而没了,这让德妃如何能不痛心。   哪怕过去了十年,德妃如今还是会因为这触动。   “回头安排人进宫陪本宫说说话吧。”德妃的面色缓和了些,倒不是例行公事的召人见见了。   “是,娘娘。”心腹嬷嬷丝毫不意外。   在德妃身边伺候多年,自然知道要如何说,才能达到效果。   温宪公主是娘娘心中的一道坎儿,看似随着时间淡化了悲伤,但提及还是会触动的。   这家的爱女之心,何尝不是娘娘心中所遗憾难平的。   ——正在施粥的蔓萝,现在是有点死了。   看着还活着,实则人都已经走了会儿了。   戴着的面纱,现在直接成了垮起了小猫脸遮挡工具了。   施粥谁真的上手谁知道,真的一大桶下来,手腕都酸了。   本来施粥这事儿,平时都有专门的去做,现在却是让她也过来了。   这安排,要不是好声说了哄了是为了积累福气。   也不用她真的从头到尾真的在那里忙,就是意思的盛一会儿就好了。   但这个天出来,也不是好受的。   这个粥,怎么她盛的是更好了,都一个桶出来的,还能不一个味吗?   这会儿就是了。   虽然戴着面纱,看不清全脸,看着却更天仙了。   一双翦水秋瞳,清澈又明亮的,肤色莹润,晶莹剔透的,就像是一颗莹润剔透的白珍珠。   青蓝色夹纱的衣裙衬得她肤色莹白,清凉凉的,让人看着浮躁都去了几分。   只是这样都漂亮得不像话了。   看着亮晶晶的,衬得周围都仿佛暗淡了,是这么多人,都能一眼注意到的存在。   一出现,众人排队在等着,因为人多,多少有些喧闹的,都安静一瞬。   随后再出声,连说话声音都小了许多。   这样像是天仙儿一样的人给他们施粥,就连接碗粥的人,都有种格外的拘谨受宠若惊的小心翼翼了。   因着施粥,这来的人多,哪怕是规矩着排队了。   但因着就在附近把粥喝完了的人也多,这马车路过就难免有些堵了。   有事要去茶馆,坐着马车路过的胤禛,路过这一段路的时候,不比之前的通畅。   加之天热,哪怕马车里放了冰,但穿得依旧严严实实的胤禛,这起到的作用不大。   还是难免会生出几分的烦躁。   听着车夫说着为何马车行驶的速度慢了下来时,胤禛掀开了竹帘往外看了几眼,正要收回视线。 第121章 第 121 章:世界三(3)   视线在一个面庞有些熟悉的身影停顿了。   面容青涩还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与后来的冷硬寡言如死水般的武将。   反差之大,像是两个人。   柏文将。   与同样是武将的年羹尧不同,对方长得文雅,看起来有着文官儒雅书卷气,但实际上对方不仅是武将,还有着屠夫之称的武将。   不过屠夫,却不是指对方是只会蛮力的武夫。   就连气焰最嚣张时的年羹尧,在提及对方时,都会流露出几分欣赏与可惜。   欣赏对方的能力,可惜对方死的太早。   一如汉朝时的霍去病一样,短短几年就以极其惊才横空出世。   却可惜,同样死的太早。   只是前者像是天妒,上天甚至只敢让对方活到二十四,后者是对方早已心存死志。   若是对方还活着,会是个很好制衡年羹尧的人。   这个人在胤禛注意到对方的时候,是在五十七年春。   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喇布坦出兵进攻西藏,拉藏汗请求清朝发兵救援。   这一年,十四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进驻青海,讨伐策妄阿喇布坦。   其中跟随的柏文将,当时还只是个靠着与乌雅家关系的小将,毫不起眼。   比起说是姻亲关系,不如说这个人当时是入赘到乌雅氏旁支的家里。   一个赘婿出身,可以说若不是靠着这个关系,对方也只能是从小兵做起,哪怕要出头起步也不会容易。   尽管如此,那时的柏文将也不过是一个连带关系户,没人将他放在眼里。   在人看来,甚至颇为看不起对方一个文弱书生样,也来军中蹭功劳来的了。   若是有血性也不至于愿意当赘婿。   在大家都没有将这个人放在眼里时,对方却是以最快的速度崭露头角,与文雅俊秀的外表不同的是,战场上的勇猛劲疾。   在平逆将军延信由青海、定西将军葛尔弼由川滇进军西藏,对方先一步带着两千人率先进入拉萨平叛,在两人率部进驻前就已经平息叛乱。   等十四移师甘州,企图乘胜直捣策旺阿拉布坦的巢穴伊犁。   回京商量来年进剿策旺阿拉布坦事宜,后再赴前线,因军需运输困难,就要放弃进剿,以和平方式解决准噶尔问题。   又是这个人,以少数的兵力迅速作为先锋部队的直捣伊犁,以少数兵力清剿了大部分的主力,以屠夫之名真正的一战闻名。   短短三年就以锐不可挡势杀穿西域,不是短暂的平定,是彻底收复平定,未来几十年都没有组织起像之前的大小叛乱。   虽然因为手段冷酷得几乎无情,但的确以的一种最优方式确保了未来几十年内都不会有先前的反复叛乱。   因为所有的青壮年,以及幼儿,几乎全部一同死在了那里。   失去了青壮年,下一代也是如此,几乎断层的延续,侥幸存活的也是十不存一,几十年内根本不会再有成气候的可能,让胤禛在继位后省心了不少,   柏文将获封一等勇毅公,风头一度压过了十四这个大将军王。   若不是对方与乌雅家有着那一层关系,恐怕还容忍不了对方一遇风云便化龙。   这样的人,已经足以证明,即便不用当赘婿借着妻族,也是迟早能出头的人。   对方用短短的三年,做到了接连三次出征才短暂平息的准噶尔叛乱的同时,犁庭扫穴。   成为最年轻的一等公。   可以说大好前程才刚刚开始。   却在胤禛继位前的同一年,死在了府里。   不是谋杀,对方的屠夫之名,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在他毫无防备下正中要害。   是他自己杀了自己。   本来因为对方与乌雅氏的干系,胤禛对于此人也是有一番顾虑,要如何用这个人。   他与十四弟,比起他,对方之前随同十四一起出征,加上乌雅氏一族几乎全力支持十四,对方虽然不是乌雅氏一族的人,但却也胜似了。   倾向十四的可能怎么看都要比他多。   对方于乌雅氏并不是所谓的跳板关系。   相反,对于别人认为乌雅氏的赘婿出身不光彩,柏文将并不认为,一直以此自居。   他的妻子病逝,他始终未再娶。   不仅拒绝了旁人拉拢提出的续娶,就连乌雅氏一族为了拉拢稳固关系提出的续娶,只口不提入赘,也一样是拒绝了。   能让他这样的人入赘,绝不是屈于当时乌雅氏的权势。   只有入赘才能娶到的人,才是柏文将肯心甘情愿当上门女婿的原因。   就算对方病逝也不再续娶,并且之后对乌雅氏一族的态度像是维护自己家族一般。   只是短短几年就已经做到了很多武将一生都未必能做到的,这般年轻未来不可估量。   可如此惊艳才绝的人物,却在炙手可热的时候,放弃了这些。   不是战死沙场,而是死在了妻子的忌日那天。   这样的杀胚,竟还是一个痴情种。   对方崭露头角之前,其实已经在靠着乌雅氏的关系进入了军中了。   只是一直都表现平平,毫无野心借着乌雅氏的势做踏板向上爬的意思。   否则胤禛不会在对方随十四出征之后,才真的注意到这个人。   这样的人才,若是出现在乌雅家里,胤禛怎么会忽视。   只是对方之前的表现,毫无令人注意到价值。   一个自幼双亲双亡被收养,说是看中对方的潜能培养,还不如说是作为一个未来女婿的人选来培养的。   因为对方的潜能在之前都一直未曾表现出来。   所以对方的标签也只是上门女婿,是靠着妻家,才能不用像小兵那样苦哈哈的熬的混个清闲。   闲言碎语不是没有,但对方丝毫不受影响。   直到妻子病逝后一年,才在那次出征中一战闻名。   在此之前,柏文将一直都没有表现自己的意思。   故意克制,就是为了能够经常陪伴在妻子身边。   妻子病逝后,对方像是没了顾忌,也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其狠辣冷酷,冲杀时仿佛不要命的狠劲儿,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生死,造就了凶名。   战场上没能杀了他。   对方不是只有蛮力的武夫,还具备了顶级智将所拥有心机谋略。   可以说此人文能提笔安天下,武可上马定乾坤。   这样的人,最后死的如此突然,胤禛有可惜,也有松一口气。   年羹尧居功自傲,有明显的弱点,处理起来也废了他不少功夫。   若年羹尧居功自傲,四处树敌,数次僭越,犯下种种罪行,又何来的师出有名处理对方。   师出有名,和鸟尽弓藏,自然是不同的。   但能处理年羹尧的手段,却不能对柏文将奏效,能在闲言碎语中始终克制自己七八年的人,那些手段都动摇不了对方。   这样的人难免会用着不安心。   因为能桎梏他的弱点已经没了。   不过很显然即便这个弱点已经消失了,却还是能让对方一直困在其中,没有真正的走出去。   关于柏文将妻子乌雅蔓萝,只有寥寥数语,性善貌美,红颜薄命。   因为在众人真的注意到柏文将时,对方就已经病逝。   出嫁和未出阁时一样,并未多出现在人前。   仅有的是对方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才会招婿。   柏文将更是被看中培养的上门女婿人选,不要求他多有才能,只要求品行和知根知底,根本不知道对方还能有之后的成就。   对方也确实是个好夫君人选,谁人不说乌雅家看人准,慧眼独具。   多少人想再拉拢对方,盯着续弦的位置,但都铩羽而归。   莫说是不再娶,身边就连妾室通房丫头也无。   可以说,若是其妻子一直活着,柏文将可能会一直甘于平庸的守在对方身边。   对方在成为赘婿后七八年一直都得过且过,毫无借着妻族作为踏板成就自己的上进心。   在众人难免猜测其夫人死因存疑,才有他今日对妻族支持是否出于亏欠惭愧时,柏文将就这么死了。   忌日的殉葬。   能让这样惊艳才绝的人执念至此,以至始终不能忘怀,最终追随而去,不免让人对其夫人产生几分好奇。   胤禛回来之后,也是想着如何拉拢对方。   毕竟对方此时也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子。   没有人想到对方会横空出世,仅用几年就能做到别的武将穷尽一生都未曾做到的。   尤其是对方的弱点尚在,柏文将就是可控的。   若是撮合,不是以上门女婿的身份娶到妻子,为了能匹配上,应抓住向上爬的机会,而不是一身才能甘愿蹉跎七八年。   这一次胤禛比起之前,多了几分从容,不再像之前,哪怕面上不露分毫,但压抑在冷面下的,其实也有对每走一步的如履薄冰。   没有人真的能与他同行的路,他走得很艰难。   说是势在必得,其实是破壶沉舟,走在万丈悬崖,失败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就像是身为失败者的老八他们。   易地而处,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这一次再走一遍,胤禛也多了几分从容与势在必得。   他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回来,大清的需要做的事还太多,胤禛在闭眼前都还是不甘心的。   不甘心上天留给他的时间太短,就连继承人胤禛也不是很满意。   但他没有时间了,可挑选的继承人也太少。   即便不是很满意,但已是他能做的最好选择。   只是不知道弘历是否能真的担得起重任。   不过这次,他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准备。   若是能得柏文将,会是很好的压制年羹尧的人。   哪怕与年羹尧走到那一步,胤禛也不可否认,在这期间,对方的确是出力不少,弥补了在兵权上的空缺。   只是为人太过倨傲狂妄,无人制衡是便会狂傲不已,四处树敌。   全族抬旗的殊荣,不是什么家族都能受得住,也接得稳的。   此时更是与老八就有联系,若不是年氏为侧福晋,少不得还在得陇望蜀,胤禛眼底神色冰冷。   虽然在想着事情,视线却也没将柏文将跟丢。   他在想,上一世,他是否就像是今日一样见过了柏文将,只是对方就这么平平无奇在人群中而过。   原来对方也曾有过意气风发的时候,和后来万事不进心,眼底始终像是一潭死水,若不是面容熟悉,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胤禛的视线跟着他的身影移动,对方停了下来有意的隐藏了自己,眼神和表情在那瞬间柔和了下来,目光看着的方向看着格外的专注。   胤禛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了满满的人在排着队。   来往的只有领着粥走动的人,只看得到粥棚搭建起来的棚顶。   粥棚。   难道是在看粥棚里,施粥的人。   因为看到的只是排队的人,将粥棚的站着的人都挡了个七八,只勉强看到体型健壮的家丁身影。   罢了,胤禛有些漫不经心的收回手落下帘子,这已经是因为柏文将才会生出几分难得的好奇。   这时停滞了的马车再次启动,视线角度调整,轻飘飘的帘子落下来之际,竟瞥到了粥棚里施粥的人。   眼神微滞,帘子已经落下完全挡住了视线。   帘子被再度掀开,比起一开始的随意,这次帘子掀开的弧度也比方才大了些。   原本漫不经心收回视线已经下意识的转过去,想再看清些时,马车行进,视线角度又重新被人群挡住了。   张口欲言,看了眼自己搭在帘子上的手,在反应过来前,自己就已经做出的举动。   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失态了,着实不应该,胤禛收回手,方才有些波澜的眼神再度沉寂,仿佛方才短暂的失态只是错觉。 第122章 第 122 章:世界三(4)   将东西递了回去的蔓萝也是多一秒都懒得再继续表现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成了没有,但也不敢劝阻小姐继续施粥。   本来就是连哄带骗的让小姐来,这要是直接知道小姐怕是连做做样子都不配合的。   好在有人留意着情况的在打眼色,马车已经经过这一片了。   也就是这‘偶遇’算是完成了的。   那不算是白费功夫了。   别看乌雅家那边和德妃表示的意思是不用太刻意。   其实是不太相信德妃撮合能力了,还不如他们这边多做点,先来个‘偶遇’好了。   主要是德妃撮合能力实在不行,就连安排见个面都这么难。   美人计之所以是美人计,你得让美人能让对方见到啊。   面儿都露不了。   嘴巴一张就是美人,这年头都这个身份地位了,谁没见过几个美人的,眼界都高。   以至于同样美人水准,那都不能纯靠美貌了,还得搭配其他。   例如才情,性格这些的啊,木头美人就更不行了。   但也分人,顶级美貌永远都是稀缺资源。   以至于乌雅家就连制造‘偶遇’的,都要用心多了,就不能落于俗套了。   也就是说,‘刻意’,是不能在那样的美人身上的,会破坏那种美感,就落了俗。   雍亲王眼睛毒,自然是能看出来的。   所以,就连安排人施粥,也都是‘被动’的‘偶遇’。   好了,说那么多,其实都是担心美人不配合,没给落下好印象,直接就坏菜了。   人身体不好,脾气也一点都不好。   直接点明,对方还真能故意弄砸。   虽然乌雅家对对方的脸很有信心。   但是抓马的是,那旁支家里也不是那么积极。   完全就是碍于族中压力,勉强配合。   但是不打算和闺女好好说。   大有一种反正不成最好的摆烂感。   摆烂中透着对德妃出手撮合,包不成的信任。   毕竟真有用,早两年四阿哥封雍亲王侧福晋的位置多了一个出来,早被占了。   何至于今天还空着呢。   才发现这之前只有经商能力是可圈可点的不起眼的旁支,还是个滚刀肉啊。   族中利益口号,说得头头是道。   真让交托重任,一直避重就轻。   很好,看似配合,实则也不是那么的配合。   还想以父母之命,好家伙,人赘婿都培养了一个。   知道了乌雅家的打算,人依旧是没赶走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问就是看好的小辈,张口就是不承认。   大有,‘我知道你们知道这是我们给闺女准备的赘婿,但我们不打算直接承认,也就当然不会赶人走提前避嫌的。’   主打一个因为没避嫌没成事那更好的滚刀肉既视感。   好好好,你真点明了反而影响名声。   这到时候本来还没啥,都成了欲盖弥彰有啥才想着下手遮掩了。   晓之以情,家里的还有个小子,让为以后做打算呢。   这要是真成了,不仅是半个岳父,那以后地位水涨船高了。   经商那始终不如仕途上的正道,总要为小子做考虑。   以后族里资源也会倾斜更多的大饼也是说画就好画。   结果完全不吃,经商的,画饼人,都是专业的。   从来都是自己给人画饼,一般自己都不爱吃饼。   小子以后看他自己,不行直接追着喂,那就是害了他,是毒饼。   靠长姐才能起来,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一番言论正到发邪。   油盐不进啊。   乌雅家还真不信邪了,德妃不能全靠,旁支更是不能靠他主动,不搅和了就不错了。   还得乌雅家发力啊。   才有了这么一出被动型‘偶遇’。   ‘毫不知情’的蔓萝上了马车,就扯了面纱,脸上的表情也没了方才施粥时的笑脸了。   小脸立马就垮了。   接过了拧干的帕子擦了脸和手,热出来的潮气才算是好些了。   但心情依旧不是很好,直接将帕子砸了回去盆里,软绵绵的靠在一旁的软枕上,直接开口,“出去。”   冷着小脸,但透着薄红的脸蛋依旧美得惊人。   旁边的侍女已经知道了小姐怕热,这样的天气出门,小姐自然心情不好,就不想看着人在旁边碍眼。   便也安静的端起铜盆出去了。   看似在闭目养神的蔓萝,则是在识海里和1009交流。   1009买了新的统皮肤,是软绵绵的白云团。   这会儿坏绕着自家美丽的宿主贴贴。   白色的云团被宿主顺手的抱了一截在怀里当抱枕,以至于原本白色的云团,这会儿都变成了粉色的了。   变成了腮红版的云团。   买这个皮肤就是看中这个了。   这次的世界任务还真是整了个真重生的任务对象。   这难度直接上涨啊,版本2.0和1.0这能一样吗!   虽然上一个世界的确是用了点非常规手段。   这那不是因为人不狠地位不稳啊。   自家宿主哪能真陪他吃苦啊。   这回任务对象直接就是真重生了,难度翻倍啊。   没个缓冲的。   蔓萝知道这是因为上个世界用了‘黄粱一梦’进行了干扰。   毕竟她的目的可不是仅仅系统任务的攻略,对方必须要成为皇帝才行。   所以目的不是出于‘攻略’,而是为了让对方蜕变成会达成她目的样子。   算是利用系统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薅了系统羊毛。   虽然任务没有失败,也就不会有什么惩罚。   但不做亏本买卖的系统,会在其他的地方找补回来。   下一个世界任务里,随即抽取的任务难度会上升。   1009只是新出厂的系统,高于级别的权限下也无法改变。   所以哪怕任务对象同样都是胤禛,也会选择更难攻略的同位体。   1009发现之后立马去反馈了但显然是权限不够被打回来了,气得代码都要出乱码了。   因为上一个世界让任务对象多了经历了不是必要的‘蜕变’,所以哪怕最后任务没有失败,还是一样的很成功。   但也是因此,任务难度会上调。   依照潜力值来看,这点任务难度上调也不是问题。   简而言之,这是发现了个潜力股,趁机清难度任务来了。   1009也是对接的统对骂了几个来回,也是骂得很脏,最后骂赢了但没用。   要不是记挂着自家美丽的宿主,赶着回去说明情况,1009都能挂机蹲这里对骂不走了。   得知原因的蔓萝,并没有生气,毕竟自己想要的,也只是借着这背后的系统得到罢了。   对于1009回去总部反馈但无功而返的事,1009不是刻意的逗留,也是方便了她,悄无声息的入侵   这种穿梭的力量,只要能掌控,就不用必须借助与系统背后的联系才能穿梭了。   虽然不代表能威胁到她,但这份力量不会好奇心动那就为难她了。   系统任务难度上调的确对蔓萝来说,需要花费的心思多了些。   于是在真的进入任务世界前,先到了任务对象的第一世的时间线。   当然,不是为了钻空子攻略第一世的任务对象,这样即便重生也会水到渠成,难度降低。   这样相当于在做前置任务。   但蔓萝并不打算这样做,哪怕是可行的,可这样相当于让她耗费了多一个任务世界的时间。   再说了,第一个世界,工作狂,成为帝王也是头回摸索着,留给情爱的时间再多,也是有限的。   就连这有限的时间,都要她花更多的心思撬动。   在没有的记忆里植入一段真实的记忆,只是不似‘黄粱一梦’,蔓萝自然是真的出现停留了。   乌雅蔓萝。   这个姓氏一定程度上,好处嘛有,但弊端也是很明显。   连欲擒故纵都不好玩,还要自己费更多的心思在对方身上。   等好感度增长到一定程度,还会停滞很难有大的波动。   如果没有特别的事件触发的话,就需要另外制造,才能刺激停滞的好感有大的波动。   这样的情况,搞不好就是佟佳氏。   既因为母家的原因给予的优待,同时也会防备着,给实质性权利名分始终都会比最好的差一点。   看似因为母家的原因比旁人都要优待,却总是差那么点。   外臣就容易是年氏。   家中得力的兄长若没有霍青这样的情商和能力都兼备的,君心难测下,一旦飘了,那就是家族因什么而盛,因什么而亡,只等着人走茶凉。   但还是用了乌雅家有关的身份。   蔓萝从不做多余的事情,一点都没关联怎么行,好处她要占。   又很好的规避了碰面。   美貌固然是其中重要一环,但引起对方的好奇也是。   白月光的光环,就算是别人的白月光,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会因为那个人本身的优秀,而变得有吸引力。   即便早死的白月光,是从未见过,只活在了过去,依旧能因为对那个人产生的影响力而生出好奇。   甘愿平庸的陪着她,又能放下光明的未来追随她。   怎会不好奇,若是有机会能见到。   她,可是对方再明显不过的弱点了。   ‘好在柏文将赶上了,真怕被支开,他不能恰好在那个时候出现。’1009紧张兮兮的,就怕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这个‘偶遇’需要把握的时间点可真是很讲究,既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1009现在就是美丽宿主的无脑吹,前俩世界已经让1009,凡事宿主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只要小心别人拖后腿就是了。   蔓萝气定神闲,对方一定会出现的,想必对方甚至都已经从特意支开他,以及微妙的变化中察觉到不对。   现在,她无需多做别的,只需要‘顺其自然’了。   总有人会去做推手。   她,果然还是喜欢对方主动为自己花心思。   1009这边时刻关注着后面的发展,这回难度上升,它也是有点紧张的,就怕跟不上拖宿主后腿了。   可恶啊,好不容易赚点积分,本以为能和宿主躺平两三个世界,结果失败的话要居然扣双倍。   就这自家美丽的宿主都还记得给它从商城里买系统零食,让它放宽心。   它真的,出厂就捞到了这么好的宿主~   就算不能直接插手干涉宿主的任务,但这个随时监测情况及时让宿主知道第一手跟进消息,1009还是能够做到。   ‘任务对象还真的是让人查了施粥棚,是每个月定期的还是就正好就挑这一天的,还有让人查了宿主你和柏文将。’   1009数据流都要窜了,这是一个照眼,直接就是先查为主,一点都不信‘偶然’啊。   这作风,疑心病超重的做派。   对味了。   又是一个难搞的任务对象。   柏文将,以为他是最正常的,很清新的画风,结果也挺不正常的,1009也是麻了。   胤禛的确是多疑的人,毕竟之前他可是一点都没印象有这么一次短暂的碰面。   尽管只是匆匆一瞥。   但是正好在他马车经过的路段。   当然,即便没有今天的事,胤禛也还是会让人去查。   柏文将这个人,现在还是个毫不起眼的人   虽然有心让人去接触,但因为知道对方的弱点,也不是那么的急迫。   所以这么一番查下来,乌雅家最近的意动也就自然瞒不过了。   胤禛的记忆力还不错,仍旧是能从之前的记忆中,找出来是否有这一回事对上了。   更何况,因为柏文将的原因,胤禛的确有关注过对方的过去。   在侧福晋的位置还空缺时,乌雅家不是没有想法。   只是皇阿玛赐了年氏为测福晋之后,乌雅家看不上其他的位置,就连侧福晋都只是退而求次的,自然没了想法。   当时乌雅家那边想要推出来的旁支女儿,正是招柏文将为婿的那家。   这样的巧合,当时时间间隔的久了些,能查到还不及现在的详细。   柏文将早就是那家人收留培养的上门女婿人选,只是碍于乌雅家和对外的名声,并没有落实。   毕竟还有选秀压在头上,自然是不能在没落选前就想着婚配的。   所以即便那家有这个想法,也是会有所保留的。   为了女儿的名声在事情还没有落定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默契有情是绝对不行的。   乌雅家这才有想着推出来作为亲上加亲的人选,只是没成。   所以,他也算是成全了一对有情人了。   忽略心中一闪而过的微妙,胤禛已经在冷静思考着如何再次利用这个‘成全’来拉拢柏文将这个人了。   让那个‘弱点’活得久一些,柏文将就是可控的。   身体不好,那就吩咐人搜寻名医调养。   1009看着还没正式见面,就已经想着给自家美丽的宿主让人搜寻名医了。   虽然是假意为了利用,但也是为了让宿主活久点,出发点是好的,用心了用心了。   又关注了一下柏文将,很好,依旧在暗中偷偷的关注着宿主,要保持好这个分寸,1009满意。   德妃将事情放在心上的时候,还是很效率的。   几乎就是走了一遍过场,当天就能回来了。   即便稍微遮掩了容色,也依旧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嬷嬷也是提前都打点好了的,没有意外的顺利落选归家。   总算是让人放下心这一块了。   不过德妃娘娘召人进宫这殊荣,是万万推拒不了的,也该进宫谢过德妃娘娘的。   只是,蔓萝的阿玛和额娘都知道,这召见也不是单纯的召见。   当着蔓萝的面,额娘将心里的担忧放心里,只是仔细叮嘱着蔓萝进宫后可要谨言慎行的。   宫里不比府里,在德妃娘娘面前可要乖乖的,德妃娘娘也不至于会对族里的小辈为难。   毕竟这就算是旁支,左拐右拐那也能算是德妃的侄女儿了。   蔓萝笑得甜甜的过来撒娇,点头说自己会乖的。   依偎在额娘怀里撒娇的蔓萝,笑起来梨涡甜甜的,衬得本就娇美的脸蛋越发漂亮,像是颗圆润饱满的白珍珠一样,漂亮得不像话,看得心软软的。   但是从小养大的女儿怎么不知道她的性子怎样。   希望这次进宫,只是陪德妃娘娘说说话,就和先前几家那样回来就没了下文。   只是心里的担忧是怎么都散不去的。   德妃这回也是不抱什么太大希望的,还真就是召人进来说说话的。   反正即便她刻意不说明,想来个正好召侄女进宫说说话,碰到了老四过来请安的。   老四多半又是‘恰好’有事来不了。   虽然已经知道这个侄女儿一定是个美人,要不然族里不会原本都打消了的想法,又重新意动起来了。   但真的见着时,哪怕德妃在宫中多年,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的美人了,还是忍不住有些失神了。 第123章 第 123 章:世界三(5)   眉目如画,如同墨描雪砌,生得极美。   日影融融,迎着光走进来的那一刻,仿佛是泛着瓷白光泽的瓷器,在发着光,衬得周围一切都黯淡了。   眼尾上翘,可偏圆的眼眸,明亮又纯净,亮晶晶的,那是一双极美又吸引人的漂亮眼睛。   肤色晶莹剔透,温润细腻,整个人看着就是像是饱满莹润的白珍珠。   此时眼眸微弯,看人的时候像是盈满了光。   颊边的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的,衬得那张芙蓉面更加娇美。   看着就是被细心呵护得很好,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是个极漂亮的孩子。   德妃回神后不由得在心里感慨。   哪怕是百花齐放的后宫,也不曾出现过这样的美人。   若是对方早生些年,哪怕就是个木头美人,只怕也都能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更何况还不是个木头美人。   已经恢复正常的德妃面上的表情看着越发温和了,像极了一个温和好说话的长辈一样。   见人按着规矩行礼,便伸出手示意人过来她身边。   “来本宫身边坐。”   德妃这好脸色,1009看着怪怪的。   前一个世界因为任务对象是太子,也就和德妃没什么交集。   但第一个世界与德妃的交集可不少,那真不是什么好人,对方也极其擅长示弱,隐忍蛰伏。   要不是对上宿主,那套真是相当的无往不利,准吃亏的。   现在也是,德妃可不是会因为是母族里沾亲带故的小辈,就这么和颜悦色。   毕竟乌雅家这些年已经因为德妃发展得相当不错,她自己身为四妃多年在宫中屹立不倒,又有两个皇子在手,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只是见到蔓萝后,德妃原本歇了的心思,也是活跃起来了。   戴着温和的面具,不动声色的近距离打量着,德妃一脸亲近的握住了蔓萝的手,触手细腻光滑,柔弱无骨,就是有些温凉。   思及先前提了一嘴的,对方自小体弱,不是很康健,近距离一看,娇美的面容的确带着一股羸弱。   只是第一眼望去都会被那过盛的容貌所吸引,但正是这样娇美但又惹人怜惜。   德妃真是越看越满意,笑容也深了一些。   和声的拉着人说了不少话,看上去十分的喜爱小辈的模样。   蔓萝显然因为对方的亲近有些许紧张不适应,似乎没想到德妃会这么温和的模样。   但很快就因为德妃展现出来的亲近温和,放松了下来。   到了后面称呼都已经变成了姑母,语气偶尔会忍不住流露出了撒娇亲昵。   德妃借着说话的功夫已经多少摸清了些对方的性情。   有些娇气但不是个心思复杂的。   可以说那双清亮的眼眸生得极好,顾盼生辉。   老四心思深沉,多疑的性子,这样能看透的,也能让老四的多疑少些。   又生得这么一张脸,雪肤花貌,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也不免会心软几分。   也比起乌拉那拉氏更好的掌控。   就不信乌拉那拉氏还能这么坐得住,这几年的软钉子愣是吃了不少。   不过这样的性情,到时候和乌那拉氏对上,难免吃亏。   但也正好让这个侄女儿更为的依赖她这个姑母了。   都是乌雅家出来的人,自然和她这个姑母是一边的,还能缓和老四与乌雅家的关系。   德妃心中的弯弯绕绕心思,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   不过对于嬷嬷过来说,老四临时有事忙要晚些再过来请安,丝毫不意外,老四的消息灵通得很。   这个晚些来,就是不会在人还在的时候碰面了。   德妃本来已经不是很抱希望,所以就算老四‘恰好’有事,也是不像开始那么生气了。   但这回着实也不似开始那般了。   这见不着面哪能行。   要是老四只是不碰面就算了。   就怕到时候来了乌拉那拉氏,就麻烦了。   真让乌那拉氏见到人,怕是会不惜趁着人没进府之前,就用手段阻止人进府。   实在阻止不了,只怕到时候也会在布置院落的时候下黑手。   这些准备新院子对乌那拉氏来说,是根本绕不开她的。   派去伺候的人安钉子眼线,明暗都来,叫人就算有防备也都会吃亏。   宫中浸润多年,德妃知道很多阴损的法子手段,就算是精明谨慎,精通这些的,也都会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德妃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后宫明争暗斗最厉害的时候,她们四妃谁不是孩子都赔进去了一半,斗得不是一般的狠。   更何况她这侄女儿心思不是个复杂的,家中打算是留着人在身边,自然不用教这些什么后宅阴私手段的。   到时候还得她这个姑母,派个老练的嬷嬷过去帮衬帮衬了。   至于德妃一开始的想法也变了,生在乌雅家,在家族需要的时候,也当为家族付出。   人,是不能凡事都如意的,总会有不如意的时候。   不过在老四还没见到人之前,是绝对不能先一步让乌拉那拉氏见到人的。   否则这见面有乌那拉氏掺和阻挠,都要费不少周折了。   德妃留了人说话,知道老四不会出现了。   再留,这到时候回去就有些晚了。   虽然皇上近来多是新鲜那些个选秀进来的几个小庶妃,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过想起来到她这边来坐坐的。   只是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也就没继续留人了。   毕竟本来就只是召人来说说话,能拉着人说上许久的话,那都是因为德妃心思活泛起来了。   毕竟为妃多年,养尊处优的,即便是对母族的小辈温和,也都是屈尊降贵的。   让小辈来卖乖说漂亮话讨好也是再正常不过了,这回去也是添光。   不过这回走之前,德妃看着这个漂亮的侄女儿,也是颇为不舍的。   吩咐身边的嬷嬷亲自去送一趟,还有捧着盒子和几匹颜色鲜嫩的缎子跟在后头让人带回去。   显然是因为极喜爱对方,就连见面礼,都能体现出来,这个侄女儿相当得德妃喜欢。   德妃这样做自然是有用意的。   方才说话试探的时候,就知道这侄女儿是对乌雅家的打算不知道的。   以为这是真的过来见面,谢过在落选的事情上出力的。   和先前的几个知道内情的,一有提及就会面颊微红的低下头,明显知道进宫的意思情况不一样啊。   乌雅家总不能是忘了告诉这事了吧,怎么可能会忘了呢,德妃马上就否决了这个猜测。   不过心思百转,稍一思索,就想清了何用意。   美人计点明了反而不美了。   但带回去的回礼,想必乌雅家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几乎是人一走,德妃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来,看着不似方才那般平易近人的温和长辈了,神情莫测的想着,得想个法子让老四见到人。   至于见到人之后,事情就简单多了。   这段时间给乌拉那拉氏找些事做吧,毕竟之前都是如此迁怒对方,若是这回没有,难保乌那拉氏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应付完德妃的蔓萝,在嬷嬷的引路下出了永和宫,便由一个小宫女带着离开。   1009看着宿主耐着性子应付德妃,心疼的用白云团抱抱宿主辛苦了辛苦了。   ‘说了这么久的话,任务对象也没出现,这次过来真是白费工夫了。’   错过了这回,那再想有个合适的机会接触任务对象就难了啊。   毕竟这身份,想要接近任务对象,没有中间人是很难合理的获悉任务对象动向的。   虽然1009是可以利用监测,真的能够让自己美丽的宿主偶遇到任务对象。   但被宿主拒绝了了。   ‘再偶然,对方也都不会相信是真的巧合。’   别人想碰到他都碰不到,偏在乌雅家有了意动后,就正好碰到了人。   不会相信那是纯粹的偶然。   只会疑心偶遇都让他的人查不到刻意的痕迹。   1009真的麻了,人,疑心病怎么能重成这样啊。   天衣无缝的巧合都不信,反而会疑心你居然能做到天衣无缝。   被婉拒了的1009,因为帮不到自家美丽的宿主数据流动都迟缓了。   ‘但是任务对象今天也是没出现,靠德妃撮合,真的不会让事情反而变得更难吗?’   这俩母子就是在较劲啊。   宿主在里面,任务对象极有可能因为和德妃较劲,就是不上套怎么办。   ‘明明都让人去查了宿主了,都打算利用宿主借着这次的事情去拿捏柏文将了,怎么没动作呢,不可能不知道今天是能够见到宿主的。’   ‘他不露面,那岂不是和第一世那样了,变相成全了宿主和柏文将了,难道是想做完好人,和柏文将接触也是更有诚意吗?’   1009说着说着,逐渐红温,变成了红色的云团。   ‘先前都不曾露面,这回反倒出现了,岂不是提前就让人看出来情况特殊了。’   德妃惊讶之余自然会觉得稀奇了。   胤禛当然不会就这么让人轻易的猜到自己的想法,所以他会和之前那样,这次进宫是见不到他的才正常。   1009听着宿主的说的,越发愁了。   这回任务难度是真上来了,见个面都有这么多周折。   又忍不住骂总部了,这回连任务对象都没放过,一块骂了。   要不然实在不行,前两世界的积分就算是这回任务不做了,扣双倍积分也能够经得起扣的,跳过这世界算了。   连见面都不主动出现啊。   简直大胆啊!   1009真骂着,突然卡滞了一下,‘嗯!??那不是!’   太阳有些大,蔓萝捏着小团扇挡在了头上。   微微仰着小脸隔着团扇面看天空,即便团扇挡了大部分的光线变得不那么刺眼了,依旧忍不住眯了眼。   小脸微微皱起,脸颊微鼓,小嘴有些不高兴的抿着,像是个被太阳的刺眼袭击了的漂亮猫猫,眯着猫眼都打不开了。   可爱,又漂亮得不可思议。   碧荷色的夏衫衬得她雪肤花貌,在炎炎的夏日,清新,清清凉凉的。   看到就能让人在夏日感到一种拂去燥热的清凉感。   轻易的吸引了人的视线。   扇子落下凑近小脸扇着风时,即便挡住了大半的脸,那双眸子清亮纯净,极为动人。   是一双见过就让人印象深刻的漂亮眼睛。   和那匆匆一瞥轻易的对上了。   哪怕当时是匆匆一瞥,还带着面纱看不清脸。   但有人即便是看不清脸,再次出现的时候,也能一下就认出来是同一个人。   那副调查送过来的画像,胤禛并没有打开来。   那样一双眼睛,到底会生得如何,才能够配得上这样一样漂亮的眼睛,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那不是任务对象吗?!'1009发出了震惊的尖叫。   只是明显是在避让宿主,故意卡在了一个宿主经过的视线死角那里。   不是,任务对象你怎么也学了柏文将这卡死角看人的毛病了啊。   1009不解,亏它以为是见不到面了,但这也算是见到面了。   就见宿主无知无觉的走远了,视线没有丝毫的偏移停顿,就像是没发现一样。   ‘他不是让人说了自己会晚些来,也没说他不来啊。’   蔓萝不紧不慢的回道,脚步轻快,发间的步摇流苏垂在那里微微晃动着,衬得侧脸越发的精巧。   1009回想一下,还真是。   ‘不过咱们怎么刚刚不停下来,晚了些正好见到人了,那就不算是巧合了,还是德妃提的让宿主离开的呢。’   1009可是都看到了,看呆了吧!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它可是特意放大拉近了看任务对象的微表情了。   虽然任务对象是个面瘫死人脸一样,但1009会用自己的专业对口,人类微表情分析,是瞒不过去的!   看的视线停留明显和平时看人的时候久了不止一点。   ‘是啊,晚了些,正好就碰到了。’蔓萝尾音微微拖长。   ‘不过,我可没有看见哦。’   若是真想让她看到,自然不会这样行事。   这是既想见着人,但又不想被人洞察到心思。   相当冷静克制的人。   哪怕心中所想,也不会轻易的让人看出来。   否则怎么能在夺嫡后期,硬是能让晚年越发多疑的康熙,相信他后来韬光养晦是对皇位没有想法呢。   越想要,就越是不能着急让人看出来。   八阿哥他们就是输在这里,一味的表现反而坐实了想要那个位置的想法。   所以今天对方不会出现,蔓萝也是早有预料。   1009听着也是,那个是死角,瞒不过它,宿主看不到才是正常的。   这男人怎么这么难搞啊。   实在不行,咱走柏文将这个线路算了。   当度个假吧,它去接点活,争取让自家宿主能保底两个世界扣积分。   别人的系统那是巴不得自己宿主像是牛马一样不惜任何方法完成任务。   1009则是看见点困难就想着劝自家宿主,实在不行出去接活挣积分养你啊。   都成功了两个世界,摆烂一个世界怎么了嗷。   但是自家美丽的宿主说舍不得自己出去接活受窝囊气。   再说了都已经花了不少积分去了任务对象的第一世,总不好现在就放弃了,积分也就白花了。   1009先是感动得不行,自家宿主不舍得它去接临时工受窝囊气,白云团感动得顿时变成出了俩泪闪闪的眼睛。   但听到积分白花了,瞬间就觉得亏了。   出去打过工赚过窝囊积分的1009,简直不能忍受花在任务对象身上的积分,最后是白花浪费了。   自家宿主任务失败扣积分可以接受,但给任务对象花了积分还白花了那可不行。   当即就不说丧气话了,它要为宿主去看看任务对象到底怎么想的啊。   人的心思,怎么能弯弯绕绕到这个地步啊。   德妃那边听到宫人通报老四过来请安了,眉间有些不快,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不过神情有些淡,显然还是对于老四早不来晚不来。   才刚送走人了,老四这才过来了。   不就是有意如此。   就是不如十四贴心。   但往日被德妃刻意忽视的老四,如今也成了雍亲王了。   胤禛对德妃,不管心里如何,面上也绝对是恭敬的。   绝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传出什么不孝的名头让人抓住把柄。   德妃看着在面前总是一板一眼的规矩严谨的老四,也心知肚明,这些年母子感情疏离,怎么会只是她的问题!   老四冷面寡言,言行规矩严谨,面对她的冷淡,也是完全不在意的,依旧尽到了为人子的本分,毫无怨言的模样。   实则呢,这些年她哪里真的就能够插手,左右到老四的想法了。   哪怕德妃有心修复,但对方冷硬的性子就像是石头,又冷又硬的。   哪怕对十四这个胞弟都没有多少亲近的,反倒是和十三亲近。   宁愿提携关照十三,都不愿意多照顾一些十四这个亲弟弟。   哪怕现在德妃也知道,这会儿该维持好表面的母子关系,才能不至于闹僵。   毕竟还要撮合自己的侄女儿和老四呢。   但一看到老四那张冷脸,德妃就忍不住心中的不满,以至于这每回的请安,母子说话,一来一回都是透着疏离的。   看得德妃身边的嬷嬷就忍不住叹气的。   娘娘在旁人面前,即便是对着老对头,也都能够笑里藏刀你来我往的。   面上笑着是不会让人看出来明显的喜恶的。   就是在四爷面前,总是忍不住心里的不满。   四爷也不是迟钝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又是个冷面寡言的,都不低头说软话。   这一来二去的,可不就是看着生分疏离了嘛。   乌雅家那边不放心娘娘,也是正常。   有时候说得好好的,娘娘也明事理,结果一到这时候就成了这么个情况。   明明方才对着母族旁系偏远的一个小辈都能够和颜悦色的,瞧着都像是亲姑母一样亲近了,拉着人态度亲切的说了好久的话。   结果四爷一来,这说话啊,真是说一句四爷有话必回,但十分的简短,瞧着哪里有母子间的半分亲热。   和先前那样,德妃也说不下去了。   有些眼不见心不烦的就赶人了,没有多留人说话的意思。   乌那拉氏得知四爷回来了,但是留在了前院时,也没有多意外,并没有让人去烦扰四爷。   今儿四爷去给额娘请安了,每每回来,即便面上不说话什么表现出来,却是会待在书房里,连着几日都不会入后院。   乌那拉氏知道,即便德妃与四爷之间的母子关系有些疏离,但还是对四爷有影响的。   毕竟佟额娘去了,德额娘再如何,也都是四爷的额娘。   对外更是不能让人认为四爷对生母不孝顺。   所以哪怕德额娘态度冷淡,四爷也都是默默地受着。   乌拉那拉氏在德额娘的面前,任凭额娘有意为难,也都是不会真的给德妃让人误会的机会。   自己身为四福晋,在侍孝方面,也都是代表了四爷的。   自然是要和四爷一样,表面要对额娘恭敬,不能叫人抓住把柄落人口色舌的。   隔日进宫给德妃请安,这也是惯例了。   毕竟四爷给额娘请安,最后怎么离开,她还是能猜出来几分的,自然要轮到她这个做儿媳的描补了。   也做好了德额娘会因为不快对她态度冷淡,为难的准备了。   近几年四爷封了雍亲王后,德额娘也收敛了几分。   想来也不会太过为难最多挤兑几句的时候。   德妃说着说着,就寻了个由头,留着她要抄写佛经了。   说是最近太后娘娘寿辰快到了。   太后娘娘喜欢礼佛,不妨为太后娘娘祈福,抄写几份佛经给她老人家。   德妃用皇太后祈福的由头来让四福晋抄写佛经,乌那拉氏还真的不好推拒。   也知道就算她找了说法推拒,只怕会惹怒德妃不快,又想出来什么别的法子来为难她。   到时候传出去,说她竟然连为太后娘娘祈福抄写几分佛经都颇有怨言,白般推拒不愿的,那就麻烦了。   乌那拉氏也就接受了,又说了些漂亮话。   结果,抄佛经就算了。   这要是领了回来慢慢抄写佛经也就罢了。   只要最后能交出来抄写好的佛经就行了。   毕竟,平日里无事,乌那拉氏也会抄写佛经,就是为了等有时候能够用上。   但这回,德妃却是直接留着她在永和宫抄写了。   以至于乌那拉氏推脱不了的同时,抄写过程还没法歇息。   这抄写一天下来,几乎都没有什么歇息的功夫。   出宫后上了马车,浑身都因为抄写佛经维持一个姿势久了,腰酸背痛的。   手腕更是酸得厉害。   德妃忽然这般,乌那拉氏虽然受了,但怎么会不去查缘由,即便心中有些猜测了。   果不其然,打听消息回来就和乌那拉氏的猜测印证了。   德妃昨日,召见了乌雅家的一个女孩儿进宫来陪她说说话。   四爷请安倒是没有落下来,但也没有因为请安‘正好’与德妃召进宫里说话的乌雅家女孩儿碰到面。   而是等德妃让人送了那女孩儿走之后,四爷才去请安。   时间上有些晚了,德妃因此有些不快,对于四爷这么晚才过来请安。   怪不得。   哪里是因为四爷来晚了请安,是因为来晚了,没能碰到乌雅家的那个女孩儿,德妃才不满意。   德妃心里不快,但对着四爷也不好真的就发作起来。   所以会迁怒为难她,也就正常了。   难怪这回特意留她下来抄写佛经盯着,这是因为四爷没能如德额娘的意了。   乌那拉氏揉着酸痛的手腕,心里也有些放松了,不是因为其他的缘故。   这是老生常谈了。   之前德妃也是这样召了母家的几个女孩入宫说话,打的什么主意也十分的明显了。   乌那拉氏一开始还真的有些担心府里会多了个乌雅家的侧福晋。   那些个侍妾格格的,不足为虑。   只要到了后宅,就根本翻不出来她这个福晋的手掌心,所以乌那拉氏还能为了贤惠美名,主动开口要人。   可这要是侧福晋,还是出自乌雅氏的侧福晋,就不得不让乌那拉氏忌惮了。   这沾亲带故的,就怕是像孝懿皇后一样了。   皇上对孝懿皇后优待,也是因为孝懿皇后是出自佟家。   只要她是佟佳氏,她在后宫就能轻易的比所有人都得到更多,不就是因为是皇上的表妹,提携母家。   四爷再如何与母家生分,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怎么会真的薄待了去。   乌那拉氏就怕侧福晋的位置让乌雅家的女儿占了去。   到时候德妃肯定会偏向于自己的侄女儿,那可比李氏还要麻烦了。   不过好在,四爷一直都没有这个心思。   甚至有时候还会示意让她出面,乌那拉氏也就放心了。   只要四爷不点这个头,那这侧福晋是谁,还真不是乌雅家能左右的,反而越是想要插手,就越是犯了四爷的忌讳了。 第124章 第 124 章:世界三(6)   蔓萝回去之后就在阿玛和额娘表面高兴的听着她说德妃很是亲切温和,实则眼里是欲言又止。   但人多眼杂的,自然也是做出了一副欢喜女儿得到德妃召见,还得了德妃的喜欢。   转头就是对着那些东西叹气,这可好,只怕是要拗不过族里和德妃娘娘的意思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那雍亲王府是那么好进的吗?   正如外行人看表面,内行人看门道,这四福晋贤惠的美名,到底有有多少水分,这皇子福晋哪里是这么简单好做的,   乌雅家之前打算拉一拉和母家生分的雍亲王,要知道因为德妃娘娘,乌雅家也是有些心气的,就算是侧福晋也是觉得不够份的。   还不是因为当时雍亲王膝下就只有一个弘时,子嗣不丰。   这只要乌雅家的女儿能生下个男孩,对于子嗣单薄的雍亲王府里,不仅竞争对手少,以后再不济都是能捞着一个世子最后袭爵了。   这真贤惠府里的孩子能只活了这么一个独苗苗。   府里的水深得很,想到蔓蔓那个身体,打小为了能留住这个女儿,她和老爷倾注了很多精力心血。   哪怕是后来生的小儿子,也都没有这般。   她和老爷早早就做打算了,就是想将女儿留在身边。   不然嫁出去了,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知道。   这皇家就更是了,甚至都管不了。   这兜兜转转的,竟还是轮到女儿身上了,一时间夫妻二人都不免有些愁容满面的了。   这女儿的婚事再想像之前那样平淡不引人注目是悬了。   要问为什么不说,那打小蔓蔓的脾气,如果不是嫁给真的喜欢心疼她的,那指定是要吃亏的。   文将那孩子脾气好,又能包容蔓蔓的性子,还有他们看着,这日子也能过得和之前那样,不会吃苦。   这要是换了雍亲王那冷硬果决的,恐怕不会有像文将那样的耐心包容女儿。   再说了后宅那些弯弯绕绕的,他们这些男人又怎么会愿意管。   想到这里蔓萝的额娘就有些忍不住埋怨,连带着看老爷也有些迁怒了。   这要不是她管得严,也不将那些老鼻子的什么善妒的指指点点放在眼里,这府里才能这么清净。   但这样的日子,她也没少处理有异心的。   可以说这就算在别人看来自家老爷没有别的侍妾后宅干净。   那也是有她自己费心维护的!   尤其是在她生下来小儿子后,就直接做了后手准备。   哪怕之后没管住人,这府里的东西也都会是她和孩子们的。   也只会是她的孩子们。   除了蔓蔓和果果,老爷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了。   这一招以绝后患。   否则一次出手可以成功,但两次三次呢,难保不会被抓到把柄。   出手越多,留给别人抓的把柄就越多。   所以一次出手就够了。   只要府里一直这样,那这事也就不妨事。   好在老爷这些年一直都这样。   蔓萝的额娘年轻时候就是美人,这会儿也是个有韵味的美妇人,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的温婉。   但这私下里那就不完全是了,一般他的皮这时都特别痒。   “夫人,此事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呢,这一杆子热也没用的啊,之前那几家不也是最终没了消息嘛。”   被夫人的眼神看得立马就一个激灵,乌雅堂平试图安抚。   镇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副自己有底,情况不是那么坏。   实则并不是。   一下就从原本中规中矩的旁支,一下就族里重点关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柏文将那小子也是个有本事的,也不是真的个好脾性的。   但在女儿面前就算是被使唤得团团转,也都是极好脾气耐心的。   这能不自立门户独出去,也不是因为没志气怕碰壁,就是为了这样能娶到女儿。   他觉得雍亲王真见了女儿,这拒绝,也可能不太坚定了吧。   这会儿也只能寄希望于,雍亲王见不都不见人。   这样他转头就直接将女儿的婚事定下来。   省的乌雅家这成天,这打算那打算的。   这雍亲王是那么好让人算计拿捏的。   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他自己能不知道。   就怕这又见着了美人就要得到,转头新鲜完了,又因为乌雅家的原因有芥蒂,迁怒女儿的。   刻薄寡恩玩得明明白白。   柏文将好歹是他们能看着的,这以后要是有大造化,那也不能踩别家踏板一样踩完就没用了。   有他和夫人看着,柏文将对女儿好就算装的,也得装一辈子。   雍亲王就不一样了。   德妃是生母都不好使,乌雅家想着两头下注分担风险,这皇家就算是亲兄弟都能打急眼了。   还两头下注呢。   这就是得陇望蜀了。   这亲兄弟混得,那都还不如十三阿哥在雍亲王那里有情分了。   两三年了连个侧福晋都还没影儿呢,寻思得明白吗?!   都歇了心思,这会儿子又打主意到了他女儿身上了。   这个反复无常的劲儿,难怪能和雍亲往生分成这样。   就这,还想着比肩向佟家看齐,成为下一个佟家呢。   想要皇上待佟家这样的牌面。   一个个想得挺美的,早干嘛去了,就像在还在手心手背那套。   十四爷是手心,雍亲王就是手背吧,都是肉,但手心的肉能一样多?   这么想着嘴碎子属性,就在夫人那一脸微妙‘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下蹦出来了。   笑死,他对乌雅家的信任和信心,根本没有。   只看到了一群青铜还想要拖在他女儿后面,一拖二都没有好下场的,太宗的宸妃不就是如此。   一拖二带姑姑和妹妹,最后只有自己是元妃,姑姑和妹妹就是母后皇太后和圣母皇太后。   于是   道理都懂,但并不打算老实的等着‘婉拒了’的消息的乌雅堂平,也是和之前哪一个打算。   做人都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们还知道两边下注分担风险的。   他就不会了。   雍亲王很好,但我们这边可不能只等着你,就把原定的知根知底的上门女婿人选放一边了。   这也是烧了钱资源培养的,不然什么阿猫阿狗的能配他的女儿。   前脚唾弃了一下乌雅家两头下注的死样,后脚乌雅堂平在这个事情上,也一样和两头下注差不多。   表面是雍亲王,实际上是柏文将。   大有种现在就让圣旨下来,不然说个屁话,毒饼也不怕把自己人毒死。   -   知道福源楼来了一批新的首饰的蔓萝带着个陪同出行的工具人一并出门了。   柏?工具人?文将很乐意。   一直都跟在蔓萝半米的距离,手上拎着东西,哪怕表现得再规矩守礼,也依旧像是个好脾气的乖狗狗跟着他的大小姐。   蔓萝身边的侍女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因为随时有个想要抢活的。   擦凳子的铺凳子倒茶的活儿都想要抢着干,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的小狗狗。   这面如冠玉长得实在出色,即便略显朴素的衣着都能穿出来和小厮不一样的感觉。   不像是随从,更像是哪家的玉面郎君了。   出行是坐马车,走不了几步路。   但这时候的马车,即便在京城也都不是那么舒服。   出门前还有些高兴的过来看新出的首饰。   真到了这里,那高兴的情绪就因为坐马车没剩多少了。   已经有些兴致缺缺了。   抿了一口自带的茶叶冲泡的茶水,这会儿蔓萝眯着眼感受着从茶汤上冒出来的热气,静静的没有说话。   原本白嫩的鼻尖,都因为那热气微微泛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透亮白净的皮肤像是吸了水一样,润润的。   衬得那张娇美的脸蛋,越发的好看了。   光是坐在那里就是自成一副画,还是美得和别人都不在一个图层的惊艳。   挑首饰的人反而是柏文将。   对方的审美不错的同时,还能精准的把握住蔓萝的喜好。   这会儿很快就挑中了蔓萝会喜欢的首饰出来。   “小姐,请过目。”   那招待的掌柜也没想到,这挑首饰的人是柏文将,而且他还真挑得明白,一下就把这刚到的其中最好的三件给挑出来了。   本以为是同行的公子,但是对方挑完又很好的退到了那位漂亮极了的小姐身后站着,并没有再多话。   这护卫也不像是,文雅了一点,随从,这一身气质也不像。   蔓萝看了一眼,因为热而有些不耐的脸蛋上才露出了笑容。   侍女看着她的视线停留在中间那支步摇,便上前服侍着小姐换下来头上戴着的,换上这一支。   同时调整了铜镜的位置。   她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看着,懒洋洋的开口,   “文将,你再去看一圈,看还有没有别的。”   说是来看首饰的,但实际上自己倒是没怎么动。   就连一盘一盘琳琅满目摆满的首饰都不愿意让自己挑花眼。   当对方审美不错,能直接挑到大多她喜欢的,那当然是让人去挑。   漂亮猫猫懒洋洋又理所当然使唤人。   被使唤的人没有一点脾气,“是,小姐。”   柏文将当然不会觉得小姐让他去看这些首饰是为难他。   再说了小姐最后会戴着他挑的首饰,相当于小姐的生活里,都会有他的痕迹在。   只要一想到这里。   柏文将文雅的表象下,就有些难以想象的兴奋了。   只是想到最近乌雅家的打算,柏文将眼里就一片暗色。   他明明只要安静等着,就能够等到和小姐在一起的一天。   可是偏偏,越是期待就越是容易出现周折。   错的不是小姐,是乌雅家那些想要将小姐卷进去泥潭的人。   光靠乌雅家这些人,真到了时候,根本没法帮到小姐,还想着利用小姐。   柏文将心中已经另有了想法,做好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他会借着乌雅家为踏板往上爬,成为小姐的依靠。   而不是指望乌雅家那些只会两头下注的,能够帮到小姐。   ‘还以为柏文将要原地黑化了,知道乌雅家在骑驴找马。’   话糙了一点,但就是啊。   1009看着柏文将的黑化值波动得特别厉害,还有点担心柏文将会不会对宿主不利。   拉着宿主私奔,那不完犊子了。   他自己跑就算了,可不能拖着宿主去吃苦啊。   最近被这里的高门小姐和书生私奔毒得都怀疑自己要代码中毒了的1009,也是惊讶对方没有染上这风气。   一看黑化值全冲着乌雅家的。   1009放心了。   这不远不近的处着,还越忠诚小狗了。   本来就要让人去接触柏文将的胤禛,却是还没有行动。   反倒是让人留意起来那家的消息了。   只是,对方不出门,安插眼线,也需要时间。   不过,只要一出门,他这边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只是未等胤禛想着,与其等到别人掌握主动权。   倒不如,人是出门了。   但陪同的人有柏文将。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跟随着一块出行。   还是在那对乌雅夫妇的默许下,依旧和先前那样。   并没有将柏文将支开,这段时间要远着些的意思,显然乌雅夫妇有自己的想法。   纸张瞬间被手指捏得有些皱了。   柏文将在,这本该是最好谈话的时机。   只要他能如愿以偿,就能为他所用。   眼神明明暗暗。   蔓萝看着始终在视线范围里的柏文将,对方并没有中途‘意外’离开过。   她特意出趟门,都提供了机会了,机会主义者居然不抓住机会。   ——德妃病了。   连着几日好些了,又才召了蔓萝进宫说话了。   前几日十四阿哥和福晋都来过了。   胤禛已经在外忙了近半个多月的公务,暂时未归,不过已经去信,也就这几日会赶回来了。   四爷不在,乌那拉氏本来是要代四爷去关心一下德妃的。   但德妃近来刁难,乌那拉氏便有些吃不消,便直接称病了,也是一连转了多日,才这般。   结果德妃倒好,犯了头风,乌那拉氏本是要探病,但是自个前几日阿才称病,转头就能进宫看人,岂不是不打自招。   但是十四福晋都去了,乌那拉氏推脱不得,本想着借着带病坚持去探病,做给别人看到了也就可以了。   到时候德额娘只怕觉得她会将病气带来,自然不会让她多留。   德妃一副冷淡的模样,让乌那拉氏回去了,也算是能拖住对方这几日不要来她面前讨嫌了。   是时候召人进宫来说话了。   十四福晋倒是也在,这一见到蔓萝,面上不显,也是心里不免敲响了警钟。   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动声色的试探着,很快就反应过来,额娘这费功夫,又是为难四嫂,又是这病的。   恐怕就是想将这个侄女儿推出来到四哥面前了。   十四爷侧福晋的位置已经有了人,又是生得这般容貌,自然不会只盯着庶福晋这些入不了玉碟的。   也就是雍亲王的侧福晋位置还空着。   难怪一开始自家一听闻额娘病了过来探望,她瞅着额娘也不是真的病了。   要真病了,德额娘哪里舍得让自家爷过来,生怕过了病气给十四爷呢。   四嫂之前面受累不得不想法子避一避,德额娘也就不留人了,没留人侍疾为难,这是在等四哥呢。   四哥在外已经跑了半个多月的公差,等得到消息回来,是于情于理都要过来探望德额娘的。   就算雍亲王多了个乌雅氏的侧福晋,但有额娘在,这乌雅家大多还是支持十四爷多的。   还能避免侧福晋的位置被其他家占了,倒给雍亲王添了有力的助力。   完颜氏笑眯眯的,心里盘算得很清楚,但是面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也一副欣然配合德额娘撮合。   知道蔓萝并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了,也就多了几分亲热和亲近。   说不准以后就是小四嫂了。   关系上,也算是十四爷的表妹了,德额娘又一副很满意人的样子,完颜氏也不吝啬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亲近了。   1009看着完颜氏的前后变化,先是警惕忌惮之后又放松了。   拉着宿主说话,一开始还是面子情,但是说着视线渐渐的都盯着宿主看了,这人情绪变化还挺复杂的啊。   完颜氏是个很欢脱健谈的,比起前头的妯娌,这会儿还算是里面说话风趣的人了。   德妃平时对完颜氏和乌那拉氏有区别,那也是除了十四爷的原因。   就是完颜氏圆滑会说话做人。   乌那拉氏看似规矩守礼,实则是在用规矩守礼来达到目的,就像拜佛的人,不一定是信佛。   踩着这个界限,总是让德妃如鲠在噎。   就连德妃现在对蔓萝的好脸色,也都是有原因的。   1009也是对于德妃这个看似很温和,实则真的喜爱值,还不如之前任务对象的百分之一来的有含金量。   虚假的喜爱值,尽掺水了。   ‘这是想用我,来拿捏那个,她没法拿捏的儿子。’   最好用她这张脸,好好的魅惑住对方。   德妃不喜欢的,比起被人抢走,更多的是那个儿子就算是回来自己身边,也错失了掌控这个儿子的最好时候。   无法用母子感情拿捏对方,就是退而求其次的通过一个与自己有关系的人来达到目的。   而这个人只要是能被她拿捏住的,不愁影响不了对方。   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这对疏离的母子,在某些时候还是很有‘默契’的。   只剩下无辜,柔弱,被几方都想要利用的她了。   蔓萝轻笑了出声,正好和完颜氏一起笑出来。   眼仁很亮,亮晶晶的,黑白分明澄澈又纯净的,颊边的梨涡甜甜的,让她多了烟火气与灵动。   哪怕因为身体原因,皮肤比其旁人都要白,却不是真的毫无血色的苍白。   更像是瓷白,像是那细腻的瓷器,泛着柔和,雪肤花貌,是被养在了温室的娇花,娇贵易碎的同时又带着极致的美丽。   德妃和完颜氏有意的借着这相处来进一步的了解蔓萝的脾性。   对于这样的蔓萝也是相当满意,心思复杂的就不好拿捏了。   1009看着这个任务世界,围着自家美丽的宿主的推动人物,那是都冲着自家宿主好拿捏来了。   这简直是几方对垒,宿主就是棋盘上的皇后。   任何的决定和方向都会直接触发决定性的主线,而一旦皇后死去,同样会触发不可言说的后果。   ——就算是利用,也最好谨慎的轻拿轻放哦。   德妃虽然有心,但也知道急不来,太过着急就显得吃相难看了。   不过事情的发展,也没有德妃想的这么游刃有余。   原本是假意称病,只要说自己头疼,那太医也不敢真的说她一点问题没有。   怎么都会开一些吃不出毛病的方子出来,喝了没问题,不喝也随便。   主打一个反正开都开了,喝不喝随这些娘娘们。   真喝了也不会吃出毛病来,为了应对这些个情况,太医院自有一套开方子的流程惯例。   反正娘娘说自己不舒服,把脉就算把不出来,也决不能反驳娘娘她啥事儿没有就是无病呻吟。   德妃这样已经算是后宫四大巨头的,更是如此。   不过,只是拿来应对的借口,夜间纳凉开的小窗,还真吹了风。   假的头疼成了真的头疼。   一阵一阵的。   也不是头疼欲裂,只是隐隐的在作痛,德妃精气神一下就不好了。   原本还要靠脂粉遮掩的病容,这回是真的不用了,也能看出来是病容了。   昨个还有闲情雅致召人来说话,今个别说是召人说话了,就连完颜氏都没能得德妃的好脸。   ——真病和假病还是有区别的,对吧?   找她搭戏台,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德妃这偏头疼一连两日都没好,也是真喝上药了,喝了药倒是有所缓解了,但又会反复的发作了。   永和宫伺候的宫人,这俩天明细日子十分不好过。   好在德妃还记得正事,忍着不适召人进宫了。   因为按着回信,老四今天就能够赶回来了。   蔓萝看着明显带着病容憔悴了不少的德妃,也是吓了一跳,“姑母,您怎么”   似乎是没想到过了几天,德妃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比那天更差了些。   德妃这会儿精神不济,完全是强撑着精神,见蔓萝小脸都是掩不住的惊讶和担心,也只能强撑着精神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只是见着蔓萝神采奕奕的,难免心里有些不舒服。   自个怎么反倒真病了,她那侄女儿倒是好好的,根本没有生病的预兆,竟还比不过一个病秧子身体结实。   蔓萝似是没有发现德妃温和态度下的虚情假意,见药碗摆在哪里放凉一些,蔓萝想也不想的直接上去端起来。   “姑母,蔓蔓服侍你喝药,啊!”   这药碗烫手,明显没有伺候过人的,手指被烫了一下就忍不住一颤,药洒了一些在手指上。   这回是真的被烫到了,就端不稳了。   药碗直接掉在了地上摔碎,里面的药也自然就洒了一地了。   还洒了一些在德妃的床榻那里,有几滴药汁还溅到了德妃的素白的里衣上。   “姑母,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啊。”   然后蔓萝眼神落在了一旁铜盆搭着的帕子,上手就是拿过来。   因为拿得急,原本被拧干得拧不出水来的半干帕子,被蔓萝捏了一半就扯过来,剩余的一半落在水里泡湿了。   就这么半干半湿哒哒的帕子,就往德妃身上溅到药的地方擦。   德妃原本还算是干爽的里衣,瞬间被那湿帕子弄湿。   眼看着自己的一茬一茬的出错,那张娇美的脸蛋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惊慌,帕子紧张的被攥成了团。   还想着补救一下的,直接将手里的团着的湿帕子丢了回去。   砸回去了铜盆里又是溅起来水花,地上是一片狼藉的。   永和宫的宫人也是没想到,这正要去收拾碎的药碗碎片,又要把铜盆拿开。   还有要去看娘娘又没有被烫伤的,还有人去取用更换的里衣,以及床榻被褥。   一下就多了很多事出来。   宫人走动,围着的人,一人一句的,即便声音不是咋咋呼呼的,德妃都感觉人影多了,晃到眼睛头更疼了。   德妃头一抽一抽的,没想到前两回乖乖在那里坐着说话也甜甜的小姑娘。   今儿过来表现,那是还不如她就是个样子货!   眼看着这侄女儿又要上前来,“姑母,您衣服都弄湿了,不如让蔓萝……”惊得德妃直接失去了冷静,“蔓萝,这不需要你!”   要不是因为蔓萝还有用,但凡换个人这样,德妃早就一通发作了,毛手毛脚的!   德妃不免有些怀疑,蔓萝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也是不敢相信,人,怎么能捅出来动起来就闯出来这么多的乱子的。   一看那侄女儿两眼清澈,在身前的交握的手,有些局促不安的抠着手指,眼看着想上来,但又钉在那里不敢动了的不安模样。   蔓萝顶着一张乖乖脸小声的喊着,有察觉自己添乱做错事的不安,就是没有心虚,“姑母。”   像是没有看出来德妃虽然还没有冷脸,但眼神已经是将人又审视了一遍的冰冷了。   又否认了。   前两回的召见,德妃自认为已经多少摸清楚了这个侄女儿的性子了。   并不认为对方一个小姑娘,能瞒得过自己宫中多年练出来的眼力,她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连这都看不出来。   应当是家中娇惯太过,根本不知道照顾人,有时候也看不懂眼色。   和那个不太聪明的李氏一样,李氏还不是被乌那拉氏拿捏得死死的。   太聪明了反而容易有自己的心思,若不是为了将来,能让人多多依仗她这个姑母,德妃早动怒了。   德妃也谅她不敢这么不敬,真的聪明人可不会冒着惹怒她的风险这么做。   冒冒失失的。   幸好这是给老四选的,这要是十四,德妃是绝不会考虑的。   不是个贤内助,反倒还会影响十四。   恰在此时,有宫人来,见着这个有些乱糟糟的内室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这个时候。   好在德妃这里的人见到了,这个宫女一过来,就代表四爷已经到了。   当下朝着娘娘示意。   德妃本来是打算等人来了,就以什么理由将人支出去,让两人碰面说话的。   这下好了,都不用德妃想什么借口。   眼下人还有用,德妃自然不会坏了形象。   忍着偏头痛露出了安抚的微笑,“蔓萝,这更衣的事情让宫人来做就是了,你先去外头坐着吧。”   这会儿能这般耐心的说这话,已经是德妃的忍耐的极限了。   蔓萝见好就收。   “那,姑母我在外面等着。”   没有她添乱,宫人收拾起来就是井然有序了,否则这边还没有收拾,就不知道蔓萝转头就能又让现场乱一些了。   胤禛风尘仆仆的,一赶回来,也没有回府,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让人去知会一声,胤禛刚坐下来,耳边便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声音,原本安静的永和宫就变得有些嘈杂了起来。   宫人走动的声音,来来回回的。   以为出了什么问题,胤禛正要过去,就见蔓萝在这个时候被引着过来了。   黑亮的眼仁,这会儿像是沁着水,眼睫像是小扇子微颤着,看着起来柔弱又无辜。   娇美的脸蛋此时带着点沮丧的表情,但依旧无损她的漂亮,灵动。   乌发细软,黑白的鲜明对比,衬得明眸皓齿的,美人霁的唇色,浅紫色的衣裙衬得她有种江南烟雨雾蒙蒙的美。   直击人心的美走来,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视线已经在对方身上好一会儿了。   哪怕已经在对方不知道的时候见过对方了,这次两人的正式碰面,又是没见到另一面。   碧荷色衬得她清清凉凉的,浅紫色则是多了分烟雨朦胧的美。   哪怕胤禛面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可眼神停留的时间骗不了人。   宫人也是连忙开口说明了情况。   这边得知了胤禛身份的蔓萝也有着见到了外男的紧张局促。   对于胤禛的冷脸也有些怕的,坐下来也是隔了两个位置的。   宫人也是借机离开去上茶,也是特意留人说话的。   随后一片沉默。   蔓萝微微低着头,垂着眼睫,静静地坐着,像是迫于雍亲王的冷面不敢随意开口搭话的模样。   特像是坐在那里静静待着发呆的漂亮猫猫。   什么不好意思随意搭话了。   其实就是,不理人。   因为胤禛又是个冷面寡言的,还能突然变多话了不成。   胤禛哪里看不出来。   根本不是个安静乖巧的,相反,还是个脾气坏的。   不是无所觉阿。   “怎么不说话,本王看着很严肃吗?”   这会儿,就算是寡言的雍亲王也得自己找话题。 第125章 第 125 章:世界三(7)   这话出来,你也是问对人了。   表情还是那个表情,但不影响她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就是点头。   长了一张话题终结者的样子,让人完全没有一点想和聊的想法,你这个冷脸。   爱新觉罗家的细长凤眼,眼眸是纯正的黑色,冷冷清清的不带丝毫情绪,眉锋如刀,鼻梁高挺,薄唇、   薄唇的人凉薄得很凉薄。   不苟言笑的时候,那种冷淡疏离,生人勿进的样子,就连轮廓线条都透着锋利寒意。   即便方才像是平易近人些的说着话,也没给人表情缓和的感觉。   黑白分明的浓黑眼眸里是毫无波澜,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深渊之下。   就算是失神也只是极短暂的一瞬,在人没有捕捉到前就消失了。   1009这个系统都比他看着有活人感。   蔓萝垂下眼帘,纤长而密的睫羽像是小扇子。   她坐在了靠近门槛的位置,此时阳光照进来,亮堂堂的,虽没有直接照在身上。   却也给瓷白的肌肤踱了一层暖玉般的柔白。   清亮纯净的眼眸倒映着阳光,原本黑亮的眼仁看起来有种清透褐色的琉璃感。   侧脸线条也是分外的柔美,就连轮廓线条都透着精致。   只要有光亮的地方,看起来就像加了滤镜发着光在的漂亮猫猫,正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阳光。   侧着小脸,倒是比正脸的时候,更容易看出来脸上表情细微变化了。   唇微微抿着,唇角是微微上扬的,抿着的唇却是往下的弧度。   正脸看还礼貌微笑着呢,侧脸一看,嘴角上扬,唇畔往下。   是一个带着小情绪的弧度。   哪怕不搭理人,也依旧漂亮得不行。   胤禛实在不是个健谈的人,或者说,在永和宫,就更不是了。   方才那句话,已经是胤禛难得的主动找话题,还不是为了正事。   只是效果不佳。   视线不经意的往一侧窗纸那里略过,模模糊糊的多了个人影。   永和宫也不是真的适合说话的地方。   原本外头的人并没靠近,能借着白日光暗,即便站在那里也不会如同夜晚那般,直接出来一个清晰的黑色人影。   只是刻意留出来两人独处的殿内,迟迟听不见什么交谈声。   安静得只有雍亲王的说话声,还只有一句。   之后也跟什么似的没了声音。   沉默得令人着急,等会儿还怎么跟娘娘汇报啊。   毕竟永和宫的宫人们也是知道些娘娘的想法的。   现在,不仅坐得隔着远,话还不多说几句。   雍亲王是不苟言笑,但乌雅姑娘不是的呀。   在娘娘面前不说多话,那也不至于这么沉默得话都不敢说了。   但是想到了雍亲王的冷脸,不苟言笑。   平时来给娘娘请安也是没什么笑脸的,要不然娘娘也不会每每因为这个弄得僵硬。   这娘娘称病,雍亲王一来就看到了乌雅姑娘。   虽说娘娘一开始不是真的病了,不过后来是真的了,但雍亲王恐怕是会认为娘娘故意称病,好为了促成这一次见面了。   雍亲王没马上离开,而是留下来,面上看着一如既往的冷面,但看着也觉得发憷。   就连面对乌雅姑娘这样的美人都能这样冷脸。   这可是真愁人啊。   起初还以为是声音小没听到,就凑近些,发现还没有听到,都就差贴脸了,还没有听到。   才总算是确认了,不是声音小听不到。   而是就没有人说话,双双的沉默坐着,一个比一个沉默。   这乌雅姑娘不开口,雍亲王又是个不苟言笑的。   岂不是都没有人把这个说话的桥梁都搭起来?   一时间都有些怀疑,这给两人独处空间是不是白费了。   回头和娘娘汇报,娘娘费了这么大功夫,为此都病倒了,才好不容易促成了这一回的见面。   本以为以乌雅姑娘说话讨巧,不说多健谈,但也最起码是比寡言的雍亲王强的。   当然还有个想法就是,乌雅姑娘家中可是原本打算招上门女婿的,不会嫁出去的。   托到娘娘这边来,也是担心选秀出了什么意外,想第一关就早早落选。   第一关就落选虽说有些早,这查体容貌身段这些都过不了。   落选回去,到时候自行婚配商看婚事的时候,难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乌雅姑娘家里并不需要考虑这个,就乌雅姑娘那雪肤花貌的,早些落选更为稳妥。   就是如今,未必是能够如愿了。   人这生得花容月貌,家中又疼爱的,原本就算出嫁都还能和先前一样,依旧在家中里被娇气养着。   这招的赘婿,更是从小培养,还有头上的岳丈岳母看着,这日子就差不了。   也未必看得上雍亲王吧。   更何况人原本是能当正室,还能嫁到家中不受委屈。   这要是成了侧福晋,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娘娘和四福晋之间的关系如何,不仅能够面对娘娘的有意为难都做到表面让人挑不出错的,没让人落下口舌的。   哪里是什么省油的灯。   旁观者清,这要是看着权势来的,能当亲王的侧福晋自然是觉得比一般的正头夫人强。   这乌雅姑娘未必就愿意,否则凭借着容貌,哪里会到现在才被知晓的。   这会儿里面这么沉默,那很明显了。   与其说是害羞面对外男的沉默,就是碍于雍亲王的身份不愿的沉默。   怎么看都像是后者啊。   她一宫人都能想到,更何况娘娘。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双方都有默契的,男有心女有情啊。   没错,里面的情形确实有点过于沉默了。   以至于就连偷听观察着情况都要分外的小心翼翼了。   原本安静坐着发呆的人,手指因为无聊在绕着腰间挂着的穗子。   随着沉默时间一点点变久,这上茶的人迟迟都还没有送茶,这气氛也就这么僵着。   有人逐渐不耐烦了。   细白纤长的手指绕着绕着,把穗子都搅得一团乱了。   还勒着手指有些越勒越紧了。   然后因为穗子成了一团乱麻,还绕死结了,想出来,反而还收紧了。   察觉到手指勒着发疼的蔓萝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试图将手指从团成死结的穗子里弄出来。   但是无果,反而还越勒得越紧了。   勒得她原本就嫩白的手指,现在成了死白,勒得最紧的地方甚至还泛着青紫,和手背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绕出来,反而把手指缠绕成了死结,还是收缩性的死结,勒得更死了,手指已经发凉发麻还疼了。   蔓萝有些着急,鼻尖都微微冒汗了。   努力的想把挂着的穗子从腰间取下来,好方便里解救自己被勒得死白的可怜手指。   但因为缠绕得死死的,长长的穗子已经搅和成团了,短得只能手都只能迁就着了,反手根本够不着。   被缠住的手是右手,没有右手灵活的左手,还想过来帮忙先把腰间挂着的解开。   因为有点着急了,手指这个时候又笨笨的不灵活,一时半会儿没能弄下来。   还差点都要把腰间的扣子给拽坏,吓得她下意识的嘴巴微张,想要叫人来把她的手指解决出来,要外场求援了。   结果嘴巴微微张开,一看这地方,不是她的地盘。   这会儿没人能让她使唤,都不一定听她的话呢!   不能像在家里一样,随便使唤人。   稍有点什么,不需要她开口叫人。   早在她的手指被缠住勒到了的时候,就会有人过来了。   哪里会像是在这里一样,不仅不能随便使唤人。   这人还能够一个都不见,离开了不留人不说,还迟迟都未归,真的很不严谨了。   想到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地位高些的便宜姑母召见一回就算了的,对于这样的情况,她也是有些经验,最多见一回两回的就嫌少有机会时常见面了。   结果这会儿病了又让她进宫陪着说话。   道理她都懂,身为小辈,这长辈的生病了,又是地位高的长辈,让她过来陪着说话解闷,她也是推脱不了的。   只是生病,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还怕便宜姑母将病气过给她呢。   见到雍亲王,这便宜姑母打着的算盘,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冲她来了。   果然只是便宜姑母,就是不真心。   见到人之后,对方还冷着脸。   漂亮猫猫:人,你在给脸色看?!   简直大胆啊!   向来只有她给人脸色看的呀!   手指发疼,只觉得哪哪都不顺心极了。   以至于都从原本的有点着急,开始生气了。   像极了被窗帘挂住了爪爪的猫猫,看着气鼓鼓的,可又可怜无助还有点好笑的。   眼看着她就想要用蛮力扯了,身前多了片阴影。   对方的藏青色蟒袍江海纹的衣摆出现在眼前,下意识的评价一下,好暗沉的颜色,她的阿玛都不穿这样的颜色呢。   这时才想起来这还有个人在。   仰起小脸,圆溜溜的眼睛,水润润的,但已经忍不住垮起了小猫脸,耐心不好的,也不装乖了。   此刻被看到窘状的漂亮猫猫他有点恼羞成怒,开始随便迁怒人。   虽然对方依旧是不苟言笑的冷脸表情,但就是能看出来对方的眼里一层隐隐的笑意。   绝不是因为对对方有成见!   除了胤禛本身对表情控制极强能够忍住笑意,就是知道,要是面上有笑意,指不定有点恼羞成的漂亮猫猫,直接就炸毛了。   相当坐得住的胤禛,只是坐了这么一会儿,也丝毫没有看出来半点浮躁。   清清冷冷的,颇有不动如山的感觉。   即便是冷板凳也能够坐得住。   不过娇气的漂亮猫猫就不是了。   懒洋洋的在一块晒太阳不动弹,和被按在这里乖乖做好,保持着端坐的乖巧模样,自然是不一样的。   那是稍微久一点就坐不住了,开始不耐烦了。   只是碍于这里不是猫猫的地盘,不能随便任性,只能耐着性子的继续端坐着。   手指是忍不住开始找点什么绕圈圈了。   最后不仅弄得一团乱,还把手指勒得生疼的,直接手都被硬控在那里了。   挂在那里,还越挂越紧。   想用蛮力去扯,反而勒得有种破皮的麻痛,钝痛钝痛的,又对自己下不来狠手了,感觉真的会被勒破皮肉。   爪爪被挂得生疼,还被人看到了,真的就是又气又恼的。   要不是对方,在家里早就有人上来帮她了。   漂亮猫猫仰着小脸看他,语气生硬,带着点小情绪,“怎么了,没见过吗?”   还要凑过来看,帮她叫人都比这强。   可恶,明明她的动作都轻微了,想悄无声息的自己解决了当无事发生的。   “确实没有。”   胤禛也很认真的回了一句,话语里没有明显笑话的意思,听起来相当的平淡的语气。   虽然胤禛目不斜视的在那里静静的坐着,没有再开口,但是余光一直都有时不时的在隔着两个空位的人身上。   只是余光停留的时间,都并不会太长,并不会让人感觉到明显的被盯视的感觉。   但对方坐着坐着开始不耐烦了的小动作,刚一出来,胤禛的余光就留意到了。   狗狗党的胤禛,对狗狗是真的有一种特别的喜爱。   只是皇阿玛在的时候,最是不喜这些会玩物丧志的东西。   自打被老九剪了自己养的小狗毛发,为此还与老九结了梁子,被皇阿玛说过喜怒无常后,胤禛就压下了这喜好。   一直到了继位后,才又重新了养了狗。   不仅会给百福它们画设计的小衣服,就连小衣服上的扣子都是象牙做的。   对猫猫则是无感。   但这会儿,看着在玩穗子,结果最后绕着绕着,不仅弄得一团乱,还把自己的手指缠住了的某人。   胤禛冷清毫无波澜的眼里,生出了丝笑意。   很淡,但是在一瞬间,让他冷硬不苟言笑得仿佛每一处线条轮廓都透着锋利冰冷的脸,看着也有了丝缓和。   眼见着纤细细白的手指被勒得发紫泛着死白,还因为着急最后开始有点生气了,就要发脾气用蛮力用力扯了,胤禛便起身走过去了。   这会儿耐心见底的漂亮猫猫,一见到人,果然没有耐心装乖巧了,坏脾气就来了。   虽然对方的语气很平淡,听起来没有一点嘲讽,只是认真的在陈述着事实一样。   但就是让正绷着小脸的蔓萝听出来了嘲笑,平平淡淡的嘲讽来了。   这样还不算,还要凑过来看。   那很坏了。   就见人已经弯腰,越来越近,她右手被挂住了动不了,但左手还能动,“你想干什么?!”   语气有点小慌,被硬控住了一只手,对于对方的弯腰靠近,让她相当的没有安全感。   左手就往桌子上摸,似乎想要抓起来茶盏往人身上扔,这个惯性动作,遇事慌乱,先砸人再说。   结果摸了个空的,桌子空荡荡的。   左手扫了一遍桌面,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茶杯点心碟子之类的。   因为还没有上啊。   现在殿内没有别的宫人,就是因为宫人,以上茶准备点心缘由,暂时退了下去了。   结果现在宫人的影子都没有,更别说那什么茶水点心的影子了。   想拿东西扔人,没有的!   永和宫的人和便宜姑母,不是想方便对方行不轨之事,才这般安排的吧。   这么不讲究体面的吗?!   对方刚刚一直冷着脸不说话,沉默的坐在一旁,难道都是在放松着她的警惕?!   等她的手被自己弄得缠住了,一时间这右手是动弹不了,就露出了真面目了?   对自己的脸蛋清楚,相当的美而自知的漂亮猫猫。   眼见着自己抓了空,对方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紧张心慌慌的漂亮猫猫肉眼可见的有些受惊炸毛想要哈气了,开始要伸爪挠人了。   手已经用力的拍在了对方的手臂上,震得她手心发麻,随后手心就开始火辣辣的疼了。   嗯?   动作一顿。   对方的手臂被拍到,但是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正理着那缠绕成结的穗子流苏。   神情专注,似乎并没有因为方才吓到了,把人想坏自己吓到炸毛猫猫拍到,而受到影响。   一如他这个向来不多话的人一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理着一团糟的穗子。   并且没有碰到那被勒得死白泛着紫红色,有些肿的手指。   有些愣住的了猫猫,眼睛大而亮,呆呆的小猫脸,特别的可爱,漂亮。   发现自己误会了的漂亮猫猫,先是愣住,然后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瓷白的小脸,这会儿浮现了一层淡淡的红。   在瓷白的肌肤上,本就薄薄的皮肤,像是从皮肉里透出来的淡淡的水红色一样。   不好意思,不是不是因为误会人还反而拍打了人家。   而是,自己居然闹了个笑话,误以为对方要趁着没人,趁机欺负她来着。   这里是对方额娘的地盘,四舍五入就是他的地盘了。   结果是过来帮她理被弄成一团乱的穗子来了。   自己居然紧张过度了,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一回。   简直是大失误!   而不是不好意思误会对方过来帮忙,还动手拍打到了对方。   因为,她自己的手心,也震得发麻,还火烧似的疼啊。   悄悄低头张开火烧似的左手,原本白白的掌心,这会儿红红的一片!   又悄悄的瞄了一眼正在给她理穗子的男人手臂。   对方眉头都没皱一下,一点看不出来不痛不痒的皮厚样。   怎么她的手心就这么疼,火烧烧的!   猫猫怒上心头。   方才怎么不直接说出来,不是想干别的,而是想要帮忙,那她就不会被吓到了。   就不会因为没有摸到东西扔出去,只能自己出手拍打。   最后就不会手火烧烧的疼了!   也是个焉坏的,是对方才自己故意不想搭理他。   对此怀恨在心了吧!   小心眼的人!   漂亮猫猫,与其责怪自己,不如找找人的问题。   这么情绪变化,那双又大又圆,清亮的眼睛,和那小表情,真就是没说,但都能够猜出来她的想法变化了。   从愣住到不好意思再到迁怒人,这个情绪变化也是相当的丝滑且理直气壮了。   让胤禛都有些惊讶了。   漂亮猫猫这会儿找回来了理直气壮的感觉。   看着在忙活的胤禛,开始挑刺,“弄了这么一会儿,你也没有解开啊,直接叫人过来拿剪子剪……”   话音一滞。停顿过后,从理直气壮的挑刺口吻,变成了虚浮的底气不是很足的轻飘飘语气。   但还是坚持的把话说完了。   “……不是更快……吗?”   话音刚落,手指彻底不勒了。   已经在刚察觉到了被勒住了的手指有些松动了。   那种被了勒着原本有些发麻的冰凉手指,因为松动回血了,那一瞬间过血的,像是回温了的感觉,也是相当明显。   就知道对方还真的把那一团乱的穗子给解开了,就要把她的右手解救出来了。   但小嘴巴还是坚持得把话说完,没准等她说完都还没有解开呢。   她手指被勒得发麻了,感觉钝钝的了,什么都没感觉到!   结果话音刚落,手指彻底的从被紧紧勒住的穗子里出来了。   原本一团乱的穗子,重新回到了一开始流苏整齐的样子。   顺着男人的手掌缓缓滑落,垂在了淡紫色绣着花枝团纹的衣摆上。   长着漂亮脸蛋的美人,看了看整齐顺滑垂在衣摆上的流苏穗子,又抬眼看了一下对方收回手站直的男人。   虽然男人的表情还是那个沉默寡言脸,但对方静静的与她对视的时候,就是觉得好像被男人笑了。   一团乱的穗子自己是越理越乱,还把手指勒住了。   结果到了对方手里,不仅能够将她的手指解救出来,还能顺便强迫症一样的将凌乱的穗子流苏一并的理好。   哼!   区区理穗子,很了不起嘛。   用一把剪子来直接剪掉,肯定更快一些的。   摸摸自己还有着深深的勒痕的手指,手指还发凉,摸着凉飕飕的。   和原本好好的正常的手指一对比。   难看得像是发紫红的小萝卜一样,好丑。   有点美貌包袱的漂亮猫猫不动声色的交叠起来手,将肿得像是小萝卜的手指给叠在了下面。   又借着宽松的袖子直接盖住了打大半的手背,端坐得正好的模样。   这才正眼看向了胤禛。   发现对方还站在她的面前,还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嗯……?   该不会,是在等她开口说谢谢了吧。   要不然,对方还咋站在她面前没有回去。   总不能是为了别的吧。   就不能坐回去,再说吗?!   坐回去,她也是会说的好吗!   难不成她还能直接赖掉不成?!   哎!   是的,她还真的是想这样。   要是对方走得快,直接就走了坐回去,说明并不在意。   也就不需要她道谢了。   她可是要给对方留下坏印象的人!   当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也不会讲礼貌的说谢谢的。   但还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虚以为蛇。   对方还站在她面前,不好随便任性的漂亮猫猫,看起来很有礼貌的露出了一个微笑,实则不是很真诚的道了谢。   有点态度,但并不真诚的猫猫。   就算是刚刚成功的解救了爪爪被挂住了的漂亮猫猫,猫猫也不会真的感激讨厌的人的。   况且,道谢只是因为这里不是自己地盘,对方要是真起坏心了,也不会有人来帮她!   才虚以为蛇一下罢了。   道谢的话都说了,就不能借机发作了哦!   真诚不真诚的,看出来了又怎么样!   理直气壮的猫猫,是不会在意你这个讨厌的人会怎么想她的。   就是坏脾气不待见你,知道了就回头和便宜姑母说吧,哼!   胤禛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好似并不在意对方道谢的时候真不真诚。   然后才转身走回去坐回去原来的位置上,并没有再主动开口的意思。   神情又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方才还能看出来了的隐隐笑意已经看不见了,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刚刚站在那里没有马上走回来坐下,还真的就是要听完道谢再走。   蔓萝斜眼看了一眼,一副猫猫怀恨在心的小模样,就真缺那一句道谢啊。   对于那小小的盯视,带着点浓重的个人小情绪,胤禛当然感觉到了。   想也知道对方这会儿在想什么。   胤禛当然不缺那么一句道谢,但是明明自己帮忙将她勒得发白的手指解救出来了,怎么也没有对他改观多少。   还是对他很有意见的模样。   他以为起码对方能给个好脸,这么漂亮的脸蛋。   本来解开理顺流苏松开了手,直起身就要直接走回来位置上继续静坐的胤禛,还真就负着手还站在那里没有马上走开了。   得了一句并不很真诚的道谢,以及笑得也是有点假假的漂亮小脸。   心情却还是有些不错的胤禛,重新坐回来原本的位置。   并没有直接在对方旁边,或者间隔一个空位更近的位置坐下。   静静的思考着,怎么让对方的讨厌情绪少一些。   这样到时候谈话,也不至于这样,直接不搭理人。   一点也不在意会不会给他留下坏印象,反而好像还很期待,自己的坏脾气能够让他敬而远之的模样。   毕竟,即便在外出着公差,宫里的消息也不是完全的就不知道了的胤禛。   还是知道对方在德额娘面前的时候,是一个很乖巧的模样,还是笑得甜甜的漂亮模样。   但很显然,他刚来,德额娘那边引起的动静,不像是德额娘有意为之留出来的独处,是真出了点状况。   反倒是和这个长得乖乖脸的有关了,长了一张很乖的脸,装乖的时候也很能骗人。   结合对他很有意见的坏脾气来看,也对德额娘召她入宫很有意见了。   只是还知道在德额娘面前装乖巧而已。 第126章 第 126 章:世界三(8)   期间因为里面实在沉默,原本在偷听的宫人,着实听不到什么,又不敢自作主张的进去打扰,但这样继续听下去,也听不到什么来。   回头在娘娘跟前汇报的时候,听了半天居然什么都没听到。   可想而知,娘娘肯定会觉得她办事不利。   怎么不及时回来告诉她,白白浪费了她的安排。   所以直接就先回去汇报这里的情况了,好马上让娘娘知道才行。   德妃好容易收拾好,知道老四来了,也没有急着见人,正想着让俩人多说会儿话。   眯着眼睛在让宫人按摩着隐隐作痛的头,想着之后的事情才感觉好些德妃,见到本是安排留意着情况的宫人回来了。   还带来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隐隐作痛的头让德妃有些易怒,耐心不多,“混账,怎么不早些回来告诉本宫。”   脸色直接阴沉了下去。   原本还在给德妃按头的宫人已经被德妃推开。   宫人安静的立在一旁不再说话,但是明显看着更小心翼翼了些。   她是真的很看好蔓萝这个侄女儿,有那样一张脸在,只要利用得好,任何事情都会好办许多。   哪怕老四见到人就会反应过来自己是为了撮合才这般煞费苦心,但德妃也很放心就这么直接让人露面。   就算老四知道但也不会马上就离开。   就趁着这会儿功夫,让俩人说说话,之后她再露面,说不定就可以直接谈去和皇上请旨了。   蔓萝虽然有些娇气性子,但实在生得漂亮,丝毫无损反而衬得人娇美灵动。   这样的美人,哪怕是再冷硬,也都会软化几分。   又是个甜嘴会说话的,就算老四寡言少语的,也不愁会真的冷场。   一冷一热的,总能捂化的,之后更是不用自己再插手多做些什么了。   宫人来汇报简直是给了德妃一个意料之外。   但能在宫中多年的德妃,也不是个蠢的,就能想到这是怎么回事。   也是德妃在宫中多年,想得理所当然了些。   以为上回人回去,想必是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比起一个带不了任何权利地位的上门女婿,这皇家的侧福晋,不比这强。   之前是没机会,现在机会摆在眼前,怎么选更有利,不是一目了然。   也是错估了,能养出来这样女儿的,还真有可能转不过弯来的。   太过天真了些。   不是什么都能事事都有选择余地的,也由不得自己选,德妃收起眼神里的冷漠,脸上复又露出了平时的微笑。   吩咐人梳洗换衣了。   于是宫人倒回来请人了,正好就错过了那段,重新回归了沉默,   顿觉自己返回去告诉娘娘是正确的。   要不然,就冲娘娘当时的表情,四爷和乌雅姑娘都离开了,娘娘就该直接迁怒到她头上了。   离开许久的宫人再度回来了,还知道带着茶水点心回来了。   然后还找了个像模像样的理由,不是茶一时间找不着了,就是厨房的小点心那会儿还差了最后一个步骤,这才耽搁了了。   只是茶水都没端起来喝一口,接应的人就过来请了。   胤禛的手搭在了茶托上,甚至都还没有端起来。   这可真是,虽然大家都知道但还要假装一下你们不知道的走这些流程。   包变脸的~   这么巧,蔓萝也是,这会儿小脸笑得甜甜的了。   刚还一直垮着这个小猫脸的人,此时像是一瞬间焕发了光彩一样。   走在胤禛身后,那是一言不发。   看似尊卑有序不越过,实则,走前头的人,都得端着。   走他后边,还能在趁这个时候重新对他的身影,从头到尾的在心里指指点点中。   对于后头多了个视线,胤禛虽然后边没有长眼睛,但也不是一点没察觉。   余光落在侧后方的影子上,还能看到淡紫色的裙摆。   行走间几乎没有露出来鞋面,温婉娴静的默默跟着。   如果对方不是一直都踩在他的影子上的话。   原本胤禛脚下的步伐,几乎每次迈步落下,都保持在差不多一致的间距,带着明显的个人风格。   期间不动声色的迈开的步子大了一些,速度没变,步伐大了。   面上还是那个看不出情绪变化的表情,好像根本没有走快,和平时一样的速度,但余光总算是能看到影子脑袋的形状了。   不过很快再次被淡紫色的裙摆遮挡住了。   对方甚至用上了戏曲里的圆场步。   步伐小,但速度可一点不慢的轻易跟上,就吊在身后踩着影子,踩得也非常的不动声色。   直到走到走廊那里时,晒不出来影子了。   原本余光还能看到淡紫色裙摆是一点看不到了。   胤禛:……   德妃就看着先进来的老四,并不惊讶。   但是身后没看到人,停顿了两息还没见到人。   要不是知道人还没走,这都要落半路了吧、   落半路就没有,就是有人越走越慢,胤禛进来礼都行完了,这落在后面的人这才走进来。   这俩是一道过来的,愣是走出了一前一后的时间差到。   德妃都不知道老四居然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的。   这平时就算了,现在好好一个美人在他面前,居然都能一点不迁就人,自顾自的就走了。、   其实不是德妃想的那样。   胤禛来的路上,也不是没有放慢过步伐,毕竟人走着走着,脚步声都没了,他也意识到是不是走太快了。   但放慢了没见人跟上来。   这边放慢,后边就能更加慢吞吞的,还能是为什么。   德妃一看老四那个冷脸,就觉得头又疼了。   后面进来的笑得甜甜看着一脸乖巧的,刚那是都一句不吭声的。   要说是看着老四的冷脸有些畏惧张不开嘴突然变矜持。   完全不是。   这会儿德妃在,也算是给蔓萝的身份做个正式介绍的。   也没将话说死,就是开始拉关系开始了。   原本还想着见到蔓萝,就觉得那个说话中间人的最好人选出现了,以后不愁没人在她和老四中间缓和关系。   结果现在自己先当上这个中间人了。   老四那还是三蹦子放不出来两三个字的,另一边的顶着个漂亮脸蛋接她的话,但就是只绕着她转。   话一落到了老四有关的上面。   开始眼神放空,清澈的眼眸看着除了清澈啥也没有的空空,眼神落点甚至看向老四都能落不到上面去,还突然嘴笨起来了。   看似配合,实际上。   在两个人精面前,那种不配合的抵触情绪,还是能看出来的。   要不是为了表现出一个好好姑母的模样,德妃真的想压着人主动些,别浪费了那张脸。   但也知道这以后,要想这侄女儿依赖她这个姑母,就不能在这个时候强硬的按着人喝水,逼着低头屈服,这样到时候心中有怨的就别提以后了。   而且就冲这性子,就知道强压着,逼急了,还可能起反效果。   毕竟上门女婿的,又是个双亲身亡的,用不着提亲,自己家中就能操办了。   成婚的东西不用想就算是仓促礼成,那早就准备好的成婚的东西,怎么都不会委屈了去。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的,那是想都别想了,换做别家的,还可能掂量衡量着利弊,但这个别说什么仕途更上一层了。   那小官一做多年的,简直就像是给自己找个体面正经的牌子,实则心思和宜妃的九一样钻钱眼里去了,为的就是供养女儿这些年温养所需的药材和请名医。   那些玉器奢靡用度倒是没有,收集最多的反而是那些名贵药材。   才有现在出落得如此的美人,但美人易碎也是真的。   德妃称病的时候,太医过来看诊,比起从别人口中知道的,德妃还是想知道一下这个侄女儿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的。   人瞧着其实并不是那么弱不禁风,看着就病弱气缠身的虚浮无力模样,想着是不是已经调理得不错了,只是比寻常的要弱一些了。   太医原本也是看在德妃娘娘的面上,也顺道搭一把脉就算了。   把脉前,严肃。   把脉后,凝重。   当然,当太医的也是很有眼色的,把脉后,表示这些年调养得不错。   何止啊,这真是全靠着好东西撑起来的,有些人虚不受补,补多少又流水的漏掉,甚至因为进补还会反而漏掉原本不多的精气。   人也就是药罐子病恹恹的了,治不好,又补不了多少进去。   这位倒是能补,但是,补进去的,不像是桶里的有漏子一样补多少就漏多少,还是能维持在一定的平衡的留住的。   就是一有个什么,那真是不好说。   玻璃身子。   现在看着是要比一看就是药罐子的强多了,但一搭脉,棘手起来就是容易红颜薄命的主。   能把这样的娇小姐养到及笄,那没个金山银山的架不住那流水的补,才能将胎里带出来的不足给调养到如今的地步。   但凡舍不得那些烧钱,都未必能养住,而是早早夭折了。   哪家能舍得这么养女儿啊。   人家的身体如何,恐怕也知道了,太医当然不会直接当着面抖落出来,而是捡着调理得不错好的一面说。   等人走了,才又和德妃娘娘说了。   也是惊了德妃一跳,没想到这侄女儿身体,比听说的还要差啊。   以为是夸张了,没想到这还真的没夸张,难怪不放心女儿嫁出去。   不过德妃也很快就说服了自己,问题不大,左不过好好养着就是了。   但凡要是换成了十四,德妃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德妃现在能耐着个性子当个好好姑母,那除了是为了以后着想,也是怕有个万一。   眼下正关键时刻,还真不能被人拿住了把柄。   见着天色差不多,其实是德妃也快控不住场了。   明明是三个人,其中俩个都不是沉默的人,结果还是有把天越聊越死了的感觉。   但凡能捕捉到不一样的氛围,德妃都不能这么心累的。   带着几分心累的赶人了,让老四离开,也一道顺路送一送表妹。   刚一番话下来,改口叫表哥了,但并没有什么用。   便宜姑母之后,又多了个便宜表哥罢了,完全不走心。   本来德妃还想着让人跟着送一送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有人盯着,估计又是双双沉默了,宫人可不敢在中间挑话。   便只让宫人送出永和宫就算了。   她的头更加疼了,迟早要被这一个两个不省心的气得头疼。   胤禛还是走在前面,就像是一直以来的那样。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愣是走出了不认识只是在走一条路的感觉。   “哎。”   胤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刚还叫表哥,现在就是‘哎’了。   但也停了来回头看她。   “你在憋什么坏!” 第127章 第 127 章:世界三(9)   胤禛神情不变,但却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   发现不是猜到了什么,而是纯纯就是找理由找茬的。   她生得极为漂亮,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眼睛亮晶晶的,圆溜溜的给人一种很乖巧甜甜的感觉。   实则并不是。   带着截然相反的纯粹恶意。   “听说之前你都回绝了我那几个族姐,面都没露,你这回露面。”   嘲讽道,“该不会你们合伙来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吧。”   母子俩可着她一个人演呢。   一个欲擒一个故纵的。   还让她在这种天气出来。   德妃称病,倒是好意思折腾她过来。   在经常生病的人来一看,真病假病想看不出来都不行的。   至于,耐着性子装乖,那是觉得还有回转的余地,和先前不了了之一样。   任凭乌雅家打算归打算,但就是没成功。   雍亲王闪避错开更是点满了。   晓是必须要过来看德妃,对方也依旧能有办法避开。   正如,哪怕母子俩关系不亲密,却不代表不知道如何应付。   结果现在好了,这人二话不说,居然合伙一起演她。   装模作样,居然欲擒故纵起来了,一个演的戏,硬是变成两个人对接。   没有拒绝,就是等着人主动塞到手里。   三个人,孤立她啊!   那很坏了!   “装作碰巧不得不过来,一副冷淡模样,你在装模作样什么呀,你要是你不愿意刚刚就直接丢下话离开了吧。”   雍亲王什么时候是个很有风度的人了。   你装之前搞清楚一下你在别人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啊。   小心眼记仇,是你的底色!   没有证据。   但对方就是这样的人,她说的。   虽然还笑着,但是那双清亮纯净的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的,凶巴巴的。   刚才在永和宫沉默,那都是担心有人听到,有人转头就去告诉德妃。   到时候岂不是转头德妃也跟着一起来欺负她。   一副自己可以嫌弃的儿子,但轮不到别人来拒绝。   这会儿没人,不趁着这个时候说话,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万一下回又是永和宫见,天塌了啊。   必须先冲他来。   但凡能挠人,都能给人挠出血丝的那种。   看起来是平时没有受过气,一直都是被娇惯纵容的。   以至于一旦不顺心坏情绪就难以克制,更别说掩饰功夫还不到家。   那点恶意在胤禛眼里不算什么,与其说是恶意,更像是迁怒。   因为迁怒,所以也毫不客气的发脾气。   不过。   “你心中不满,当着德额娘的面不也没有说出来,反倒这时才对本王发作,这是为何?”   胤禛不疾不徐的反问,那平静无波无澜的冷静,仿佛没有什么能真的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我那叫虚以为蛇,在你们的地盘,万一撕破脸,你们干脆不装了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的,合起伙来欺负我怎么办!”   说着说着小脸是彻底维持不住笑了。   在她看来这母子俩简直就是不怀好意,诡计多端,都没憋什么好坏。   “那现在面对本王直说,是觉得本王不会怪罪你。”   胤禛表情几乎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突然就变了态度,无形中的压迫感袭来。   话语中的意有所指,以及目光中那种将人内心想法剖析清楚的直白让人不适。   仿佛自己如今的恃美行凶,就是觉得比起德妃,对方也会因此容忍她,不会真的计较怪罪。   眼里晴朗被阴云笼罩,面色有些微微发白,呼吸微微有些快而急促。   似乎是在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压着自己的坏脾气尽量别发作出来。   掩在宽松袖口下的交握的双手,紧紧的相扣着手背的那层薄薄的皮肉里。   哪怕没有留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指甲依旧在手背上抠出了深紫色的指甲印。   但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刺痛一样,依旧是无意识的扣得更紧了。   语气反而轻轻的。   “那你要回去告状,还是立马怪罪我呢。”   少女的声音本来就带着娇娇的底色,这会儿听起来温声细语的话,都像是透着娇里娇气的感觉。   不过看似的‘服软’并不是那么管用。   “都不,本王为什么要推拒。”   胤禛看着她的有些紧绷,像是受到了惊吓的警觉猫猫,“这不是正合了乌雅家的意。”   提起乌雅家,也正说明了最终如何也由不得她做主,否则她也不会在这里了。   哪怕家人为她构建的未来是带着疼爱与保护的,也能将她带离。   不亚于本来能一直被宠着娇小姐,突然要被人拖着去吃尽苦头。   尤其是自己那虚弱的身体根本吃不了一点苦头和磋磨,一吃就容易没命了。   这不是害命是什么。   忍了忍,终究是自己要被弄进去虎狼窝的恐惧与害怕占据了上风,“你!你这个!你这个毒夫!”   这么一句毒夫冒出来的时候,胤禛都愣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个词形容他。   反应过来他脸色有些不好,想着对方是不是得寸进尺了,竟然敢直接骂起他是个毒夫了。   这现在的性子就这么骄纵,不压一压,以后进了府……   正想着,就看到对方眼睛泪闪闪的,眼里带着害怕和惧意,小脸一副受到惊吓的苍白模样。   原本还有些红润的唇,褪去了那层血色,微微发颤。   “你果然是个小心眼记仇的,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你你居然还想害死我!”   声音愤怒之下还带着掩盖不住的颤音。   她现在感觉手脚冰凉的,大热的天愣是冰凉冰凉的,比什么冰盆的效果都好。   刚还觉得燥热得让人心烦不耐的,心里都是窝着火。   怒火盖过了害怕恐慌,还能忍着坏情绪,是知道不是家里,不能就这么发作出来被人知道的。   但现在。   恐慌害怕直接盖过了怒火,尤其是对面的人就是要害命的人!   第一反应都是要跑,而不是先说好话去求饶的。   蔓萝紧抿着唇发白,小脸绷得紧紧的,跟见了鬼似的,直接就是要走,回去找阿玛额娘。   大有本以为还能沟通商量,结果对方上来就是谋害,那还说个什么啊。   这儿没个自己人,进宫连自己身边的侍女都留在了外头等候着,不允许跟进来,她不装乖怎么办啊!   宫中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来的,即便能被召见入宫见,但自己的侍女随从是不能随便带进来的。   现在一点不觉得召见是什么好事儿。   因为进宫这规矩,还没一个惯用的侍女在身边,坏情绪出现苗头时,没有个熟悉一些的人安抚她的情绪。   还有个表示要害她的人在,真的一个看似软实则强硬,这个就是表里都很强硬。   简直吓坏了,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   一个能给她挡一挡的人都不在。   身后空无一人啊。   天塌了啊。   甚至怀疑是不是就是利用这个召见进宫按着不能带人的规矩,趁着她一个身边人都不在。   甜饼吓唬威逼一起组合拳来!   越想越害怕,越看越觉得对方面无表情的俊脸,都透着奸诈狡猾恶毒!   大热天蔓萝硬是吓出了虚汗,鬓角的发丝都有些微微湿润了。   紧紧抿着的唇都有些发颤,眼圈隐隐发红,清亮的眼仁此时已经有眼泪在打转了,没哭起来那都是怕眼睛糊住了等会儿走看不到路。   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手背本就是薄薄的皮肉,上面留着刚才指甲抠出来的深紫指甲淤痕。   现在随着情绪隐隐的崩溃,双手紧扣着的力度与愈发加重。   皮薄的手背皮肤直接被修剪过的指甲扣破皮,顺着指甲往外渗着血,但本人仍旧像是没有感到疼痛一样。   胤禛被她这突然冒出来的话是一句比一句的费解。   他方才哪一句是让她能得出来,自己想害死她的结论的。   本来以为自己疑心重,够多疑了的。   结果发现自己的疑心病,其实还是有缘由根据的。   可比无凭无据凭空猜测,尽情脑补的,要有理有据多了。   本以为是像方才那样是故意找茬,   眼见着人见了鬼似的小脸煞白的表情,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可怜模样,胤禛神情微凛,眉头不由得拧紧了。   对方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胤禛见着人掉头绕道就要走,这个反应属实,“慢着!”   这一段路算是清场了,但不代表快要到宫门的路上没有别的眼睛,让人见到还以为是怎么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来。   眼看着人就要走,胤禛直接抓住了人的手臂。   这下好了,这压着的坏情绪真就一下就压不住了。   一般反应被拉住想靠自己的力量甩开,是很难的。   但不一般反应,就不一样了。   一只手被抓住,惊慌但下一刻,就用另一只手就直接从头上拔下来簪子,看也不看人在哪里,直接狠狠扎过去。   这样近的距离,胤禛的手臂还真被簪子刺中了。   簪尖还没进三分之一。   要不是因为要握着簪子,那扎到手臂上的时候,就不止是三分之一了。   但凡这簪子长点,她别是想自己扎穿了。   能刺到人,胤禛还真没想到,她看起来娇里娇气的。   下手是真的,惊慌,但下狠手。   手被紧紧攥住的时候,不是更加惊慌的从原本眼泪在眼里打转,到直接就啪嗒啪嗒的全掉下来。   而是反手就拿东西扎人。   这反应,这对吗?   疼得的一瞬间胤禛松了手劲,就被她挣开了。   但即便这样,挣开的同时,发簪也被另一只手带出来了,这个时候都没有想着松开发簪。   没了簪子堵住了,血一下就渗出来了。   她也不是趁这会儿转头继续跑,而是看着上面的血。   胤禛捂住了刚才手臂被刺到了的地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指缝处的袖子已经有血渗透出来。   手臂那一块的布料看着要比其他的地方看着颜色要深些。   得亏今日胤禛穿的是藏青色的褂子长袍,血渗了出来手臂,那一截袖子布料,也只是颜色看起来和其他的地方深了些。   不细看,是不会看出来端倪的。   只是。   没想到好端端的对方一脸见了鬼被吓到了,胤禛本想问清楚,结果反而被对方用簪子刺到了。   还一点没有留情,狠狠就是扎下来。   簪尖入肉了好几分,刺痛之下,动了真火的胤禛,正要强硬将人拽回来把话说清楚。   簪子被拔出来之后,簪子带着血,连带着她握着簪子的手也沾染了血迹,像是白玉染血。   看着簪子的血迹,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蔓萝,不仅没把自己再吓到手抖,反而紧握着簪子,神情发狠又带着点异常兴奋的模样。   见胤禛还想要来抓她,又再次刺了过去。   还来!   不过这回是不行了。   刚才是胤禛毫无防备,或者说想过对方的反应,但就没有想过对方是这个反应。   用发簪刺伤了他之后,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想再来一次。   什么后果的,她现在都想不到的。   那股异常兴奋的模样,让她看起来很不对劲,前后反差变化之大,直接从乖巧甜甜,变成了邪恶猫猫。   被刺了一下吃痛之后,胤禛就有了防备。   这次胤禛抓住了想再度刺过来的手,紧紧的扣着手腕不放,绝对想象一放手,对方就敢再来。   手腕被紧扣让她一时间都挣不开。   胤禛也是带着点真火气,被对方用发簪毫不留情的刺到后。   所以胤禛桎梏住的人手腕的时候,用的力道不小。   只是她的手腕实在纤细,胤禛还是克制了力气。   不过也是能感觉得到手腕的疼痛的。   但是很快她又笑了。   笑颜如花,眼里又带着明晃晃的恶意与异常的兴奋,漂亮是真的,但一看就知道她又想到了个恶点子。   这种恶意像是孩童的恶意,天真的同时又带着残忍。   先前的害怕和惧意像是到达了一个触发点。   一般捏着手腕疼痛之下,娇小姐会因为疼痛而顾不上别的。   但此刻蔓萝被捏得痛得发麻的手腕,直接换手拿簪子,就继续往捏着她手腕的手臂上刺,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固执。   没有害怕,全是你敢抓我,就用簪子刺你。   但这个时候已经反应过来的胤禛,,自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里吃亏,这次直接就要将簪子夺过来。   “大胆!你”   胤禛晓是再镇定波澜不惊的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给弄得维持不住平静了。   差点就是上一世的惯性思维被行刺了,人被掉包了。   大型被诈骗现场,调查的是一点没提过她是这么性子啊。   他是挺冷静的一个人,但再冷静的人面对一个不冷静,还情绪变化得飞快,反复无常得说变就变脸的人,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完全是没有应对这方面人的经验。   毕竟哪个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就算是政敌死对头的,他下手狠归狠,但表面还是会表现得冷静克制的。   冷静的下狠手。   至于十四,对方有在他面前叫嚣的底气,但作为兄长也有留他一命的包容态度以及圈禁他的处置做法。   那点叫嚣在他眼里只是败者的不甘和对帝王的挑衅不敬,他可以冷静的看着对方的叫嚣。   转头引导人走到圈禁的局面。   就是真没碰到这种情况的。   对面的人,拿簪子刺伤了他,他还没来得及震惊生气,对方就比他还要生气,且理直气壮的就是倒打一耙。   “第一回见面你就想害我!一个两个想推我进火坑,想害我的,都该死,该死!”   蔓萝目光紧盯着他,但是又不像是只看着,像是在看所有假想敌一样,都要害她的疑神疑鬼的疯感。   这被害妄想症发作得,和帝王的疑心病一样不讲道理啊。   此刻向来都是帝王疑心病发作起来让别人好受的胤禛,也体会到了被这么搞心态的同时,还要保持冷静和理智,和对方好好好说话。   要不然呢。   带血的簪子落在了地上,手腕生疼也没能让她冷静下来,反而像是刺激到了她。   又要去拔簪子,她头上带着的发簪并不繁复,相反都是很小巧精致。   这也让哪怕簪了一定数量,都不会感觉累赘,但又素雅别致,有种越素越能凸显她的美。   宫中不许带锐器,但是这发簪还是真是一刺一个坑的,管够。   胤禛现在就感觉自己在试图抓一只暴躁炸毛的猫猫。   将她又要去拽发簪的手给一并捞回来抓住。   是的,一开始还捞,不是,抓空了。   好不容易将她两只手都抓住了,胤禛这还没松一口气。   好似听到什么,轮值巡逻的侍卫队要经过了的脚步声。   再看蔓萝,因为双手都被抓住了,簪子也拿不稳了,掉在了地上。   带血的簪子掉在地上,紧接着就被胤禛捡起来。   连带着将人拽到了一旁的假山丛里。   假山丛里的空间有些小,两人在里面,不说拥挤,那也是容不下第三个人的空间了。   被拽到了狭小的假山丛里,显然被定义为毒夫的人待一起,还是这么地方,根本冷静不了的蔓萝张嘴就要喊了。   名声这种事和她一个不需要出嫁可以招婿的娇小姐来说,没有什么伤害。   这些甚至都比不上那些用在她身上续命温养身体的药材金贵,这些供养出来的她的命当然也金贵。   而有人想要将她从保护壳里拖进去火坑,威胁到了她宝贵的命,该死该死该死!   眼见着她张嘴就要喊了,是一点都不怕被发现的,胤禛都怕她了。   这一出又一出的,比胤禛在外跑了半个月公差还要累,弄得头皮发麻的,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她的脸小,巴掌大点,一下就捂住了,连带着鼻子一块。   但好歹还记得没有连带着鼻子一起捂住,往下移了位置,就这还差点被对方咬了一口就不提了。   像极了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总算是按住了暴躁无比的猫猫,按住了都还不能放松。   指不定一个放松的就能给她腾手来挠人。   手臂被刺伤了还能用袖子挡住,免得被人看见事情反而不可收拾。   真招呼到了脸上,那胤禛可没法挡了。   到时候他的脸往哪搁。   真是一天之内,胤禛丢尽了这辈子的脸。   抱着人移到了假山丛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路过情况。   堂堂亲王,弄得像是做贼一样,胤禛也是心情无比复杂的。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放心早了,没空感慨什么心情复杂了。   以为箍住了人,自己也可以在用单手圈住两只手腕,还腾出来一只手去捂嘴。   她没招了,能够安静一会儿。   结果脚背上猛得多出来的力道,还有碾动了几下,让胤禛脸色微变,连忙后撤。   与此同时一只绣鞋落在了地上。   脚背前边一半,在尖锐的剧痛过后,就是缓慢的痛意从脚那里传过来,并且一时半会儿这个痛意还要好一会儿才适应。   胤禛晓是个情绪波动不大的人,这个时候也来气了。   表情看起来更冷了,眼神看起来也很吓人。   这要是换个人看出来人真的动了真火,怎么也会因为迫人的气势压迫感,而不自觉的气弱起来。   但他也是有福了。   碰到个根本看不懂眼色,只觉得你居然还敢瞪她。   加上被摁住了,在眼里妥妥就是坐实了先前的结论。   挣扎着动了动,也挣不开,虽然鼻子还能呼吸,但是有些喘疾的她,只留鼻子根本不够。   本就是在刚才就有些呼吸急促。   哪里会去看他的冷脸。   刚才上脚踩胤禛,除了存心不让他好过,就是想让对方松开捂着她嘴的手。   一开始连带着鼻子一起被捂住的时候,脑子里什么死法,出现在宫里哪一口旧井里的想法都来了。   虽然后边对方立马就给她留了鼻子呼气。   但是,她会感谢他吗?!   已经有些呼不过来气的小脸,越发的苍白,使劲扒拉着胤禛手臂的手。   见始终没能将其扒拉开,从原本溺水想要抓住什么,也变得有些无力起来。   胤禛现在就有种上当了之后,猝不及防的被敲了个暗棍的气闷。   他现在都还记得之前上一世调查柏文将这个人的时候,对于他那早逝的妻子调查结果。   放在最前面前的四个字是,性善貌美。   性善貌美!   胤禛别说脚还有些隐隐作痛了,就连手臂的血都不知道止住没有。   方才他只来得及仓促的按压了一下流血的地方,就顾不上别的,带人先躲起来了。   躲起来还有人不配合。   胤禛但凡敢腾出手来给自己按压手臂被刺伤的地方,刚一番焦头烂的才把暴躁猫猫给抓住了,撒手就能呲溜一下丢了。   撒手没。   虽然脚背痛,手臂痛,但胤禛并没有表现出来,就是方才都是因为猝不及防才没能保持冷静。   这情况谁还能保持冷静啊,他只是因为不喜欢让人看出来喜怒,才面无表情,又不是真的就天生冷脸。   一气闷脸就更臭了。   不过气闷归气闷,但实际上一直都有在留意着情况,一心二用的胤禛也感觉到了这挣扎的力气微弱了下来。   低头看了一眼,也吓了一跳,胤禛连忙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   因着呼吸不过来,她脸色却没有涨红,反而苍白得吓人,是那种不健康的白。   原本瓷白但柔和光泽的肌肤,此时显出来了不正常的病态。   脸上只有方才捂着嘴时,留在脸上还没有恢复好的按压巴掌指印。   在苍白病弱的小脸上尤为的明显,恢复成与其他的皮肤颜色也有些缓慢。   原本在扒拉着他手臂的手,此时也软软的耷拉在在上面。   稍一动,就直直的滑落下来,连带着整个人也软软的往下倒。   刚还在抓暴躁的猫猫焦头烂额,太闹腾了。   现在则是因为对方和流体一样软软的倒下,出现扶半截但也对方像软若无骨一样,就要往倒地。   不知道怎么扶而手忙脚乱。   不过更棘手的问题,显然不是这个。   胤禛松开手之后,蔓萝就张着嘴和鼻子在一同用力呼吸。   但是并没有缓解多少的,喘疾有些发作了。   她有气无力的想要用手捂着心口,艰难急促的呼吸着,额头已经出了细细密密的虚汗。   眉宇间的病弱之气,盖过了她一开始因为貌美给人的冲击。   之前没有发病又养得不错,确实看着不像是病秧子。   只是瞧着那病弱更添了一丝柔弱惹人怜惜。   但现在。   那双漂亮明亮的眼睛此时有些涣散,眼皮微阖,小脸苍白。   呼吸急促却变得细弱无力,整个人虚弱有气无力的,没有一点精神气的靠在了胤禛身前。   但凡胤禛这会儿立马小心眼报复她,将她推开,她能直接瘫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   胤禛也是被这再度的突发状况给弄得措手不及。   向来做事都有所准备的胤禛,今天是猜到了开头,但过程全部不在意料之中。   怀里的人刚刚才在扒拉着只因为呼吸不畅,想要多吸两口,去扒拉着手臂的求生欲,这时又没了。   明亮的眼里神采暗淡,透着点厌烦。   不是对胤禛的,而是对此时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而感到厌烦。   听到了胤禛的问话,她也只是眼皮颤了颤,没有说话。   她浑身没什么力气,手软软的耷拉在地上,地上有些发烫,烫得她的手背有些疼。   她蹙了蹙眉,似乎想要将垂落在地上的手给抬起来,却最终只是动了动几下指尖,连将手抬起来一点都做不到。   胤禛注意到了,天热,地上被炙烤得发烫,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了,将她的手带起来,给她放好。   只是刚捏起她的手,动作微顿。   原本瓷白的手背垂落在地上有些脏,还烫得红了一块,手背上还有被指甲抠出来的指甲印,以及破损的皮肤。   摸着软软的指尖,上面也有残留的渗进去的暗红血迹,放下来捏起另一只手,也是相差无几,明白过来为什么没有留长指甲。   本来不是多严重的伤,但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显得尤为刺目严重。   带着笑的漂亮脸蛋,此时表情平静得有些淡漠,是那种意识逐渐失去,以至于面上的表情已经转为了淡漠。   呼吸细促无力,不见明显的喘意。   像是喘息这样的动作,都有些做不到病弱无力。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突然从旺盛惜命的求生,到发病时的厌烦,厌烦的同时,止不住的想要解脱的厌世感。   让她就像是即将破碎的瓷器玉像一样,里面出现了裂纹,而里面的裂纹正一点点往外蔓延。   极端的矛盾。   在平时好好的时候,就是惜命得很。   那是对健康无虞时才会惜命,因为难得这样没有病痛折磨的时候,美好得让她很珍惜。   但这美好总是要短暂一些的。   一旦像现在这样难受,求生欲就会转为对现状的厌烦,对于自己身体生病时难受无力状态厌烦极了。   有时候根本不想好好治,不想配合,故意不喝药打翻。   此时她甚至还有些恶意的想着,就算从这里赶回去。   可没有专门的药,她这病弱的身体,是不是就坚持不到回去了。   这样就是雍亲王害了她,不是她要寻死。   要不是他害得她发病,让她这么难受,也就不会这样了。   每次因为生病难受得厌烦极了,一度就想就这么算了。   又在阿玛额娘的恳求再坚持一下就好了的恳求,希冀的目光下,吃着药,撑了下来。   但这时发病的时候,阿玛额娘不在身边。   此时在身边的是胤禛。   不是阿玛和额娘,她根本没有负担的就想要破罐子破摔了。   到时候还能将这事赖在他身上。   比起伤心,还能让阿玛额娘有个人能仇恨。   这可太好了。   她有些恶意的想着。   故意当做没有听到他的问话,只当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   她根本不想费力的说话。   意识模糊的同时,偏偏又像是轻飘飘的思维腾空,揣测着对方是不是故意让她发病,知道她有喘疾,先是气她好让她情绪失控。   好让她在发病最是虚弱的时候,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这样但凡他能够让她得以从发病时,那样难受的情况下缓过来,说不得就能够让自己对他心生感激,感恩戴德。   这样就能够让她自己自愿上赶着的跳进去火坑。   对方还能继续装模作样的欲拒还迎。   她知道自己迁怒得很没有道理。   但是管他呢,谁让他一开始就让她不顺心。   那种濒死的难受无力,让她在不断的用最坏的想法去揣测他。   所以即便听到了胤禛的话,不仅没有回应,反而直接合上了眼睛,不去看他。   也当感觉不到对方落在脸上的视线。   她现在这个脸色状况,病恹恹的呼吸微弱的模样,闭上了眼睛都看着不像是在故意的,更像是昏迷了过去。   不过,即便她没有闭上眼睛,胤禛也没有对方才的发问,抱有太大的能得到回应的希望。   因为蔓萝的情况看起来实在糟糕,呼吸都急促细弱的,和奄奄一息叫声的都叫不出来的幼猫一样。   胤禛脑子里回想着调查的信息,先前为了搜寻名医的,还特意的看了一下要专研哪一方面的名医才好。   但蔓萝也未出阁,有关于她的信息不多。   就算是探听,一时间也不能详尽。   比如调查的人,传回来的信息里,也没有蔓萝的坏情绪发作时,来得莫名其妙又气势汹汹的。   病症的,因着早些些年就有在调养,有些已经好了不会再动不动就发作了,也就不会再针对那个病症不放。   而是紧着别的要紧仍旧会威胁到身体的了来。   所以随时都在变动的脉案。   就人现在这个情况,胤禛想到了和喘疾对上了。   药,应该有万一喘疾发作时的缓解的药。   胤禛看了看,视线落在了蔓萝腰间挂着的香囊上,那个唯一可能装了缓解的药的香囊上,一把扯过来看。   但糟糕的是,里面好像真的只是香囊,闻了闻,好似又带着很淡的药味,胤禛想了想,还是将香囊放在了她鼻下。   不过等了一会儿,蔓萝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的模样,看着依旧很糟糕。并没有一点缓解的效果。   猜错了。   那个香囊不是带着能缓解专门调配的药囊。   身上看着没有带了药的地方了,这下胤禛是真的确定了。   这身体出门居然也敢不带药?!   胤禛这时也没有将香囊给对方挂上去的心态了。   直接将香囊连带着发簪这些不能随便掉落的东西,直接一把塞到了自己袖口里,就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在将人倒回去送永和宫里,还是直接送回去之间。   还是选了送回去。   倒回去永和宫的路返回去,带着个人,根本不比直接还有一小段路就出宫门快。   而且宫里的太医,并没有预先的了解医治过。   不如乌雅家负责多年的府医有经验,还有常备下来应对的药物,都要比宫中临时找寻的强。   再者,若是人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也不适合留在宫中养病。   伺候的宫人到时候照顾,也未必会和蔓萝家中用惯了的侍女仔细耐心有经验。   永和宫也腾不出来多少人手。   只是一出去,乌雅家确实有在等候着的马车停着了。   侍女站在那里一直看着,等人出来。   还来不及惊讶怎么雍亲王也在,并且还抱着……   顿时想到了什么,小姐可能发病了。   惊慌的跑了过去要接应。   却有道身影要更快,而且手里还带着药瓶过去了。   几乎眨眼就到了面前,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接人,而是查看小姐的情况。   并没有多看雍亲王。   打开药瓶将其放在了已经没有什么意识的蔓萝鼻下。   并且让马车直接过来。   胤禛也认出来了对方,正是柏文将。   对方居然出现在这里。   胤禛看着对方的举动,以及乌雅家马车,还有跟着围过来的侍女反应,好似都并不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   得出来讯息,柏文将是在默许下,跟着一起过来的。   在等着宫里的人出来,一并回去的。   在明知道宫里召进宫的意思,柏文将还能被默许的过来等候接人。   让人来应召见的是乌雅家,但又不代表乌雅唐平会真的乖乖照做。   哪怕从宫里出来,极有可能会有他一并跟着出来,会直接注意到柏文将。   因为没碰面正好,但只要是碰面了,最后出宫离开,就是极大可能会一并走一段出宫的路。   这是清楚德妃撮合起来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而柏文将等在马车前接人。   是一点都不担心,他见到了柏文将,多了一个外男出现在这里会心有不快啊。   或许他看到柏文将之后,第一时间不知道来人是谁。   可这么一个陌生的外男,出现在这里接人回府里,他回头一定会让人去调查这个人是谁的。   只要一查,就能知道,柏文将和蔓萝的关系。   到时候心有不快芥蒂都要正合的蔓萝家里的意,可以就此用这样的方式来阻止这门结亲的打算了。   明面上碍于乌雅家的利益,不能直接断然拒绝,但背地里又有应对的策略,搞的小动作,就是利用柏文将来让他心有不快。   真是上有对策,下有应对。   就冲刚才蔓萝对他的态度,就知道是乌雅堂平及其夫人那是一点都没有给人说过什么好话的。   最是清楚自家女儿是怎么养出来的,会有什么反应。   而碍于乌雅家,怎么都有点佛面,不至于真的会怪罪计较。   果不其然给胤禛来了个接二连三的暴击,一个比一个猝不及防的。   可能唯一有意料外的是,人在这个时候发病了。   柏文将当然察觉到了对面的雍亲王在观察他,见小姐好些了,才补了个礼数周全的礼。   随后就要上前将人抱过来,“王爷,我们小姐需要马上赶回去救治,耽搁不得。”   柏文将看着温雅身形也不是格外健壮的感觉,但胤禛却知道对方这副看似文弱的身体,爆发出来的力量能有多强。   胤禛的手紧了紧,看着怀里的人,没有在此时与对方较劲纠缠的意思,并没有阻拦柏文将将人抱走。   柏文将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和对方眼神交锋争风吃醋的意思,他的心神都在小姐身上了。   小姐现在的状况这么糟糕,他哪里还有与人交锋的意思。   心中有对小姐进宫明明好好的,结果出来就发病了的愤怒。   和对方脱不了干系。   小姐最近烦心,心情郁郁的,也都是因为如此。   柏文将小心翼翼的将人抱稳,哪怕走得急,也依旧平稳,让侍女先一步进去马车里。   “先去车上的药盒马上拿出来,把第三层的第四个格子,和第二层的第三个格子的药格打开,分别各自取两粒,把温水兑好。”   可以说,柏文将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有些经验的,不是茫然的抓瞎。   来接人还知道准备了药盒。   甚至药盒里准备的,还不止可以应对这种发病情况的,又是先用什么药来对症缓解,让小姐能够先撑到回去府里的。   这些胤禛不知道,但从小就被蔓萝阿玛额娘留在府里培养给她的童养夫,自然是知道的。   培养柏文将就是为了让对方以后能在府里照顾好女儿。   对于蔓萝的身体如何,他自然也要是清楚些,才能够更好的照顾女儿。   就比如蔓萝犯病的时候,伺候的侍女还是其他人反应不过来,府医又还没有赶过来,柏文将还能够知道怎么缓解拖延,让女儿能够等到府医过来。   柏文将的举动胤禛看在眼里,似乎知道了为何上一世,对方能够在成婚之后,一直都平平无奇的当着个上门女婿。   以至于七八年都根本没让人注意到除了这个身份的他,还有什么别的过人之处。   出去建功立业,意味不能随时的留在府里照顾蔓萝,这就违背了蔓萝阿玛和额娘的初衷。   他们只需要柏文将能够将女儿照顾好放在第一位,用不着他去建功立业证明自己。   他的优秀是证明他是有价值的人不是什么没用废物,才能够入得眼,是相人,不是相千里马。   伺候的人可以有很多,但夫君也不能是个没用的废物草包。   蔓萝的身体状况,也让柏文将没法安心的长期离开她的身边。   所以哪怕雍亲王的代表的权势意义在前,乌雅家主支的意思,都还是让乌雅夫妇选择自己从小为女儿培养的人。   将女儿嫁出去,就意味着不能再随时的看顾女儿。   而且知根知底的柏文将更令人乌雅唐平这个阿玛放心,根本不怕他知道柏文将的存在。   这时候柏文将能跟着一起坐马车离开,但胤禛却不行。   今天的事情还有待扫尾。   只是看着马车离去的身影,胤禛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第128章 第 128 章:世界三(10)   德妃在宫里消息还是灵通的,这没让人跟着果然是正确的,否则到时候身边有人,难能还有这等接触。   正好借着这次,和老四提一提,这虽然是情有可原,但传着多少还是会姑娘家的名声有影响的,趁早把事情定下来。   德妃也是按捺着没先一步趁着这事直接和皇上提。   直接越过老四,倒是可以借着这次亲密接触定下来。   不过老四的性子,德妃也是清楚,心思重多疑。   要是老四心中介怀误以为这是她与大侄女儿串通好的,就算碍于圣命不会违抗。   可老四心有芥蒂,哪怕人成了侧福晋,到时候也不能起到德妃想要的效果。   便想着先试探一下老四的态度再说。   不过德妃还知道做样子,让人送东西关心一下侄女儿。   也是看人是不是真的病了。   毕竟人病了就有一阵子不能召人进宫,也就不能趁着这事儿还没消退的时候,多见见面。   当然还怀疑人是不是装病推脱了。   当时德妃也将人的不情愿看在眼里。   还是稚嫩了些,在德妃这些人精眼里,那点子伪装就和赌气一样天真的以为旁人都看不出来。   德妃要用人,就容不得人推脱。   好端端的回去就正好病了,德妃自己就是用这个做借口,当然也会疑心是不是装病。   虽然人身体不好,但那会儿看着好好的,拿这个当推脱,倒也不会让人怀疑,但就是因为这样,德妃才要确定人是真病还是装的。   若是人乖乖听话,她这个姑母自然不会害了她。   不过若是真的装的,德妃也不会拆穿。   但只会让人‘提醒’一二,小病什么的好得快,不打紧,趁着修养这段时间也好好想清楚。   等好了,可就不能再这般任性了。   不过人回来禀报,人确实病了,病得还不轻。   喘疾是因为受了刺激发作,之后人就不好了,瞧着有些吓人,病恹恹的和宫里判若两人,不是脂粉这些能够粉饰出来的。   又压低声音,说太医诊脉的结果也是情况急转而下,受到了不轻的惊吓,又郁结于心。   太医那还是委婉了,是容易红颜薄命啊。   德妃眉头都忍不住皱了。   且不说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如此就遭了。   一开始容不得对方愿不愿的不重要,毕竟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小辈的想法做主,圣旨一下更是容不得抗旨不尊的。   但若是人真的因这个想不通,病一直好不了的,德妃就算想和皇上提,皇上虽然不至于让人查个底儿。   可这一打听是正在病着,又是个病秧子的。   皇上如何会将人定给老四。   若是人在进府前就没了,或是进府没多久就没了,恐怕到时候不知道得传得多难。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额娘怎么的了,乌雅家的女儿不止一个,怎么放着身体康健的不选。   到时候事儿不成,还影响了自个在皇上面前一贯的好印象。   德妃在皇上面前虽有些偏疼十四,但也不至于就不心疼老四,只是手心手背的区别而已。   现在来这么一出,德妃还真担心逼得紧了,人真的想不开,本就不是个多康健的,别真把自个逼死了。   虽然也能够压得下来,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德妃试探老四的态度,老四公事公办的语气,听不出什么特殊来,反倒让德妃留意一下,省得传出什么不好的来。   显然并不接德妃让人负责给个名分的试探,可把德妃气得够呛。   要是人好好的,这就算提了也不至于会坐实了病秧子,可以说这后面已经调养好了。   这会儿提了皇上恐怕也会因着人不够康健而挑剔,没法为皇家开枝散叶。   觉得自己为了乌雅家,一个病秧子侄女儿也要将人塞给老四。   越是这个时候,自己与老四更是不能落了话柄口舌。   还会连累十四!   也就更别想着让老四多照顾一下十四这个弟弟了。   自家胞弟不亲近,别的劳什子兄弟倒是看得比十四还重。   德妃不满已久了,只觉得这是有意与她这个额娘较劲呢。   十四不亲他这个哥哥,还不是因为老四自己没有将十四当亲弟弟照顾。   但凡多照顾帮衬着弟弟,哪里会比不上八阿哥他们亲近的,就连八阿哥他们待十四都要比老四尽兴。   德妃心知肚明,八阿哥栽了之后,在皇上那里是出不了头了,只能够扶持十四,连带着九阿哥和十阿哥都会是十四的助力。   只是乌雅家总是不放心,也是打着这将来不至于闹到兄弟之间你死我活的,德妃这才肯出力。   其实自个也知道,十四一个是算不过老四的。   这才是德妃哪怕不喜老四,但仍然一直都试图想要借着母子之间的情分,让老四顾忌她而不会对十四下狠手。   乌那拉氏也多半知道消息了,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她有意为难的目的了。   若是进展顺利,德妃也无妨乌那拉氏知道了。   多半这是要进宫来给她侍疾,实则打探来了,还不知道心里会有多得意,她这个额娘连母家送个人都送不进府里,在白费力气。   眼下看着老四油盐不进的,可把德妃气得感觉头更疼了,脸色阴沉得厉害,这一个两个都不顺着她的心!   永和宫的宫人睨着德妃的脸色,暗暗叫苦,这最近的日子怕是都要不好过了。   乌那拉氏也确实知道了,反应过来德额娘最近频频为难她,原来还是没死心,惦记着这侧福晋的位置了。   甚至还装上病了,难怪当时她去瞧,德妃竟没有借着侍疾来为难她。   合着是为了给人留出来见面的机会,乌那拉氏眼里闪过一丝讽刺,便又恢复了端庄娴雅。   只是身边的嬷嬷就没有乌那拉氏那么沉得住气了,   “福晋,咱们要不要找人打听打听那位乌雅家的小姐。”   实在是德妃这回竟然这么豁得去脸面来,也要促成这见面,这是对人相当有信心呐。   宫中见过的更有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这不是狐媚子吗!   李氏就是前车之鉴,不过现在李氏不足为惧了。   德妃这是又想送一个李氏过来啊。   当然这身份上,更是比小门小户的李氏更有威胁了,德妃不会帮着李氏,但同样出自乌雅的侄女儿,可就不一定了。   嬷嬷是福晋的乳母,随着陪嫁一起过来的,在身边伺候多年了,也是看着福晋这些年是有多不容易的。   尤其是弘晖阿哥没了后,福晋就愈发过得不容易了。   要不是手段了得,还不知道要被后院那些女人们踩在头上了。   侧福晋李氏早先仗着生了三个小阿哥,气焰嚣张得一度都要不把福晋放在眼里了。   屡屡借着小阿哥格格截人,今儿不是弘盼,就是弘昀,请安迟到,更是几次三番顶撞福晋,一点都不把福晋放在眼里。   弘盼更是夺了弘晖阿哥的福气,以至于弘晖阿哥出生便身体不好。   那可是王爷的长子!   李氏所生的阿哥就没个不克弘晖阿哥的!   好在老天有眼,见不得李氏这样的人猖狂,三个阿哥也只剩一个。   合该死的一个不剩!   到底是福晋心善,要不是为了府里,为了四爷着想,这才让李氏保全了一儿一女。   李氏这些年这才安分了下来。   没有李氏带头顶撞,这底下的狐媚子也翻不了什么水花出来。   后院被福晋打理得极好,生不出什么风浪来。   可这要是多了一位侧福晋的话,只怕这后院又得起风波了。   德妃本就对福晋多有不喜,平日更是时不时为难一二,再不然也要故意冷待一二。   虽然德妃的面子功夫不会让人拿住话柄,但绵里藏针也是少不了。   这要是德妃的侄女儿成了府里的侧福晋。   到时候德妃岂不是偏帮着那自己娘家的侄女儿,不知道要借着德妃作依仗,生出多少事来。   “不必,还是德额娘的身体要紧,虽然额娘体恤,但我也不能就这般心安理的养着。”   再继续养着,只怕人都要送到面前了。   乌那拉氏不紧不慢的说着,话语间都是关切之意。   只是到底有几分真就是另一回事了,起码表面上,乌那拉氏是不会轻易落下口舌的。   到底是还没影子的事,她不必自乱阵脚。   若是以为私下里说着,不会被传出去,可说多了,就可能哪一日就顺嘴说了出去。   只有时时刻刻都谨言慎行,循规蹈矩的,才不会轻易叫人拿住话柄。   乌那拉氏刚从前院回来。   四爷回来了,她自然是要去问候关心一下,还有说着府里近来一切都好,再就是看看四爷的反应。   前几回都避过去了,这回德额娘直接称病,让四爷无论如何都避不开。   还出了点变故,一个不好真就让德妃乌雅家得逞了可不好,乌那拉氏自然是要过来问问的。   正好四爷外出回府,她这个福晋带着东西去关心问候也是应当的,   好在四爷一如既往冷清态度,并未多提及,只是让她近日进宫多陪德额娘说说话,以免病中烦闷。   便又忙着在书房处理积压的公务,和先前在外回来,也是忙着先处理积压的公务了并无俩样。   乌那拉氏关心几句便不再逗留打扰。   等四爷忙过几日,自然就有时间进后院了。   嬷嬷为福晋不平,“福晋,您这才刚好了些,便又惦记着德妃娘娘,只是,谁又见着您的好了。”   德妃娘娘不喜四爷,连带着也对福晋多有不满。   这些年明里暗里的,都受了多少委屈往下咽。   福晋也不将这些说与四爷烦心,就怕四爷在为难。   “这是身为福晋该做的,德额娘早些好,四爷公务繁忙,我侍奉在前,四爷就不用挂忧分心了。”   乌那拉氏如是说着,这也是她做惯了的。   只有德额娘消停了,四爷才不会频频被分心。   省得德额娘养病期间烦闷,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若是德额娘真那么喜欢那个侄女儿非要召人进宫说话,那也好让她见见,到底是个什么妙人。   “福晋,这与其叫外来的占了,倒不如抬举府里的老人,也能记着福晋的恩情。”   嬷嬷觉得那个钮钴禄格格就不错,又生了四阿哥,有子。   家世平平的,就算生了四阿哥,也依旧在福晋面前老实本分的不掐尖,比起耿氏的出身要强一些。   这样的人当了侧福晋也不会对福晋造成多大的威胁,根本翻不出来什么风浪。   “嬷嬷慎言,此事不是我们能左右,四爷自有定夺,无须多言。”这回乌那拉氏的语气重了些,神情有些不悦。   嬷嬷见福晋不快,忙道,“是老奴多嘴了,福晋您别动气。”   乌那拉氏拉住了正要跪下来的嬷嬷,“我知嬷嬷是为了我着想的,只是……”   面上露出了些许的苦涩,到底没继续说出来。   这些年要不是有嬷嬷在身边提点着,不知道还要吃多少亏,怎会因为这样就怪罪她。   只是,这事她也不是没有想过。   比起来一个家世出身不错的侧福晋,这样的人只要有宠又有子,这后院就别想着风平浪静的了。   倒不如抬举一下府里的老人。   当时借着四阿哥出生,也是试探过,钮钴禄氏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   先前又曾经为四爷侍疾过,又生育有功,这位份不妨往上提一提。   不仅能占着侧福晋的位置,也能让钮钴禄氏记着这份情。   但也只是提了庶福晋。   乌那拉氏倒是想再说说,但对上四爷毫无波澜但又暗含深意的眼神,便打住了。   侧福晋的位置只怕四爷是别有安排。   局势越发紧张,这能多一个有力的助力,自是要比钮钴禄氏耿氏她们要有用的。   她若是再试探,便是过了。   德额娘偏心十四爷,连带着乌雅家也多是支持十四爷,乌雅家想两头分开讨好,是打错算盘了。   只要对方是乌雅家的女儿,德额娘越是撮合,就越是会弄巧成拙。   她何必自乱阵脚,反而落了下乘。   更何况,对方耍了手段借机亲近,不也没用。   反而得坐实了这病秧子的名头才不至于坏了名声。   否则,可就成了有心算计了。   但一个病秧子,又怎能配得上侧福晋之位。   旁支偏门的,就是上不了台面。   要不是防着德额娘,借着此事传扬得沸沸扬扬的逼迫四爷点头,乌那拉氏可不会这么好心的帮一把,免得人被误会了去。   名声并未多受损,只要对方安分一段时日,自然不会有人记得。   这要是非要跳出来,那可就别怪人传得难听了,乌那拉氏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说是处理公务,但实际上,高无庸正轻手轻脚的在上药。   看着四爷回来,手臂上就多了个洞,别看伤口小,但也是真的深,起码手臂那一截的袖子已经渗透了才止住了血。   高无庸一边上药内心发出了尖锐爆鸣。   他也就一回没跟着四爷,这就出状况了。   就连本来要找府医的事也都因为四爷不让声张,这会儿都是他来给四爷上药的。   一开始看到高无庸都要以为四爷遇刺了,还没咋呼起来,一看四爷的脸色,瞬间就又冷静了。   今儿四爷赶回来,第一时间都没不是回府里,只让他先回府里了。   这是要进宫看德妃娘娘去了,还有个就是看人去了。   高无庸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调查关注起来的人,那可都是经了手的知道些的,除了不知道四爷怎么就突然关注起这么一个人来。   要说拉拢,这人也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双亲身亡但又好福气的被瞧上了当招婿人选培养,按理说也就顶天了。   不知怎么的,又入了爷的眼,连带着这收养的人家也是巧,竟是乌雅家的旁支。   这样的人,要是能有机会出人头地,那不比当一个上门女婿强啊。   但四爷却没有这样,反而倒是调查起来对方极其背后的关系来了。   可不巧了,乌雅家的旁支。   这家的女儿进宫去谢恩的,又被德妃娘娘看上了。   高无庸一开始还以为四爷这是为了用人,但这人最好有个弱点,用着也放心的。   没准儿还真的是心悦那家的女儿。   此人并无双亲,那联系可不就是只有那家人了。   德妃娘娘突然插手的,这原本的婚事就有些悬了。   若是对方能记着是谁成全的。   这到时候不就都好说了。   高无庸也是没让别的方向想了,四爷要是有心想与乌雅家修复关系,那前几回就接了橄榄枝了亲上加亲了。   倒是更看好旗下的新秀年羹尧的,只是对方颇有些傲气,不过家中有个适龄的妹妹。   但前阵子四爷就换了个人关注。   虽然没有看那调查,不过高无庸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就入了四爷的眼的,直接取代了年羹尧在四爷这里的关注。   也许此人就有他的独到之处。   而德妃娘娘插手,也正好给了四爷一个施恩的机会。   结果,四爷回来手臂就多了个洞眼,还是被簪子刺的。   高无庸:……   真是给高无庸脑子整得,都不会转了。   德妃娘娘什么性子还是清楚一二的,扔东西归扔东西,但也不会真的往四爷身上砸。   早先年德妃还会如此,但之后,就再没有了。   最多态度冷淡了些,   永和宫的宫人就更不敢伤着四爷了,几个脑袋够赔的。   要是遇刺的话,这会儿早翻天了。   雍亲王在宫中遇刺,这多骇人听闻啊,到时候连皇上都会被惊动,多吓人啊。   但宫里是一点没有这消息传出,只有那位突然犯了喘疾碰到四爷送了出来。   四爷回来更是没有声张连府医都没让过来,只让他上药。   今儿见的人能近距离接触的排除一下,已经很显然了。   毕竟这也得靠近了才能刺到人,一般人还真不行。   高无庸震惊了啊!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但这会儿好像都没有人发觉的样子。   高无庸内心密密麻麻的都是心里活动,突然知道了个大秘密但在四爷面前还要维持镇静,谁懂啊!   不过,调查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啊。   高无庸虽然没有敢细看,但也瞥到了一点的,放最前的就是性善貌美啊。   当时还想着这怎么放开头的。   一定是个美人这点是真的。   汇报这些的一般都是摒弃了个人想法,只将这个人有关的描述下来的。   就是一般不写废话。   开头就是这样的在最前,那没得说了,那是真的好看了。   要不然德妃娘娘也不能歇了心思都还能整这么一出。   最重要的是,刺伤了四爷还能被好好送回去养病。   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貌美是真的。   性善呢,是存疑的。   要不然四爷手臂上的洞眼怎么来的。   不是,调查的人到底怎么调查的啊,也没说那位乌雅家的小姐是这样的阿。   竟然连这都不写出来?!   这是一点小脾气吗?!   也不怪四爷回来第一件事都没赶上抹药,直接就是重新又看了一遍,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就是让人再查一遍。   胤禛的记忆力不说过目不忘,但记性也是不错的。   但今天这事儿,一回来他甚至去重新翻了一遍,发现和自己记的一样,没漏!   不说是一模一样,那十分有七分不真的。   一度都让胤禛怀疑底下的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不对劲的地方是一点都查到啊。   直接放在烛火上烧了。   几天后,胤禛才得到了更为详细的汇报。   除了身体不好之外,人还容易受到刺激惊吓,喘疾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发作。   情绪失控时,似是狂疾,身边离不得人看顾。   之前没有查到,一是并不是经常发作。   只是发作就需要调养很长一段时间,时好时坏的。   除了家生子侍奉多年的,一家子老小性命都在府里捏着,小姐有狂疾的事,根本不会外传。   不属于这个范围的人,一直都是由柏文将在处理善后,根本不会让人传出来。   探听消息的人只怕被发现了,按下不发,只让人查到了表面的,不会让人探听到真实的内情。   现在能查到,还是因为府里已经乱成一团,小姐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反而有病危之势。   分不清人的时候,差点伤到自己,柏文将几乎一直都在身边守着被误伤,无暇分心其他。   这才能够趁机打听清楚。   狂疾。   难怪,除了心疼女儿不舍得将人嫁出去,这个才是乌雅夫妇执着于招女婿,要将女儿留在身边的主要原因。   本就体弱多病,发病的时候若是没人耐心看顾,是不行的。   伺候的下人没有盯着难免会糊弄不尽心,这样的一时疏忽对于体弱多病的人来说,就是致命的。   离不得人看顾,也就能明白为何上一世柏文将没有显露人前,而是一直在照顾体弱多病的妻子。   但乌雅夫妇一直都有让人收集最好的药材,名医,已经将人的身体调养得尚可。   只要不受到刺激,也看着与常人无异,但人还是没了,只能查到的是病逝了。   病逝得突然,除了身体不好,恐怕就出在了这里了。   未出阁的女儿在家中时,乌雅夫妇还能看顾。   可一旦到了及笄嫁人到了夫家就无法照看,就算再用心也不会如家中一样。   况且夫家能接受这样的可能也不大,   更甚者,就算身为夫君的知道了不会嫌弃女儿,可不代表夫家所有人都能够接纳。   不休弃,让人将位置弹出来的法子就是让人‘病逝’。   更何况,对方一贯就是体弱多病的,病逝就更加理所当然了。   甚至不需要费太大功夫,只需要故意刺激人发病,将夫君支开,放任人不管,就能够要了命。   哪怕知晓有蹊跷,可下手的是对方的阿玛额娘,言之凿凿为了儿子考虑。   这孝大过天,除了假惺惺的悲痛几句又能做什么呢。   哪怕闹出来,也不会有人认为这是错的,未来的主母怎能是这样的人。   正是清楚,所以乌雅夫妇打算自己从小培养一个女婿。   乌雅家有德妃在宫中,哪怕是定例的选秀最后也不会选人入宫,而是会提前勾掉名单落选。   只待落选自行婚配就可直接成婚。   从小培养又是早早就知悉接手善后的柏文将,知道女儿的真实病情,更是每每都在乌雅夫妇顾及不到时,将人照看得好好的。   并且乌雅夫妇可不是光知道培养人,忽略了女儿。   将女人真的养成天真无害不知世事的性子,无疑就会让女儿太过依赖就容易被拿捏。   一个不好,话本子富家小姐一心为了情郎不仅丢下阿玛额娘。   还无媒无聘自甘堕落的和书生跑路吃尽苦头,最后被敲骨吸髓吃遍了前头十几年都没吃过的苦。   就真酸儒痴心妄想文学照进现实了。   当然乌雅夫妇盯得紧,私奔是不可能私奔成功的。   只是这种将女儿养得天真无害轻易依赖人的单出法,一个不好就是赘婿翻身做主就视曾经为耻辱,最后还是得完蛋。   所以走的也不是两情相悦青梅竹马的路子。   避嫌是对外的说法,实则还是防着柏文将了,在没确保女儿能够拿捏住柏文将之前,是断不会轻易让人亲近柏文将的。   在女儿幼时,有一段时间乌雅夫妇甚至刻意的放任着女儿对突然出现的柏文将产生敌意。   将这个人的出现未来会做她的主,她得听他的话挂钩,已经被养得性子不是全然无害的女儿,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刻意的刁难柏文将。   又在差不多的时候,化解了这份敌意。   有柏文将在,她就能永远留在阿玛额娘身边。   乌雅夫妇更不是省油的灯,不是他们眼光毒辣一眼相中了柏文将。   是经过筛选过后,脱颖而出的人,才是唯一的柏文将。   柏文将真正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   与其说培养未来的主管女儿的夫君,不如说是驯化为恶犬,脖子上的绳子永远握在女儿手里。   自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乌雅蔓萝的确是能牵制柏文将的弱点。   但糟糕的是,她不是那么的可控。   乌雅府里并没有好消息传来,蔓萝病情时好时坏,清醒时惊怒有人害她,柏文将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误伤。   大惊大怒,虚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像是烛火不断的在消耗自身。   不得已加重了安眠药量,让人昏睡,始终不见好。   权势会让聪明理智的人权衡利弊,懂得低头服软。   乌雅夫妇却反常的在筹备起了成婚用的东西,已经在打算给女儿冲喜了。   胤禛摸了摸隐隐作痛和发烫的手臂,因为天气热,伤口小,但是却深,所以并不是容易好。 第129章 第 129 章:世界三(11)   素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捏起了药碗里放着的勺子。   还有些烫的药碗被一只大手稳稳的托着,看似随意的托着,实则真要去夺那药碗,是夺不过来的。   就算药碗真的被打翻了,也能在打翻前,确保里面还有些滚烫的药不会洒到面前的病弱美人身上。   面前的美人披散着头发,细软黑亮的青丝如同丝滑的缎子一般,因着病中原本瓷白泛着光泽如同莹润饱满的白珍珠的人儿,也变得苍白,如同冷玉。   清澈明亮的眸子,似杏眼的眸子生得圆溜溜水汪汪的,像是氤氲了一汪池水。   娇美的脸蛋,以及病弱之气,更衬得她我见犹怜,分外惹人怜惜。   更何况面前的男人,本就怜爱她。   因着有些气弱,蔓萝的声音弱弱的,声音绵软,带着点娇里娇气,“我想看你喝。”   略带天真的口吻,她像个被宠坏的孩子,好像不知道给她配的药,常人喝了可不会好受。   原本莹润瓷白的脸蛋都被苍白病弱浸染,身上的肌肤也透着苍白,原本就纤细的手指看着更加的脆弱易折了。   松松的捏着那小巧的药勺,舀了一勺药,递到了柏文将面前。   她面带着笑意,眸子弯弯的,仿佛透着期待的模样。   素白的里衣穿在她身上,有些弱不胜衣。也衬得她肌肤越发白皙娇弱。   就像是盛开在寒冬的娇花,纵有温室养分供给,却还是正在凋零。   可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惜花人也不会放任这朵娇花的凋零。   “我喝了,那小姐能开怀些吗?”   面冠如玉,文雅又俊秀的男人目光专注又不让人感到不适紧迫的,静谧如水泽的温润。   “你喝了我就高兴。”   娇美的脸蛋露出了清浅的笑,脸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黑亮清澈的眼眸,看着纯真的同时,恶意又悄然的因为不顺而生出。   轻哼道,“你不喝我也不会勉强你。”   她看起来像是傲娇的漂亮猫猫,嘴硬心软,漂亮得不可思议,又让人不知如何怜爱。   但捏着药勺的细白手指却有些微微用力,原本还透着微弱血气的指尖也因为用力而泛着白,褪去了血气。   男人的心神都在她身上,自然不会错过这细微的举动。   微微前倾,将面前的那勺药喝了,苦涩的药入口,俊秀的眉眼处微微拧,似是因为药的苦涩而忍不住拧了眉头。   原本就要恼了的病弱美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意,梨涡漾在颊边,像是开在了娇花里,娇美又惹人怜惜、   水汪汪的清澈眸子亮晶晶的,盈满了光亮。   又用药勺重新舀了药,像方才那样喂他喝,见着他因为药的苦口微微皱眉,才真的开怀了些。   喂了几勺见他都没有反抗乖乖的喝了,又突然生出恶意,“你刚才不喝的话,我就会直接泼你的脸上了。”   说完静静的看着他的反应,想看他会不会变脸。   不过见他还是那个表情,眼神平静又温和,没看到他失态变脸,她抿了抿嘴。   直接丢了药勺,刚还带着笑的脸蛋又不笑了。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有些丧丧的表情,不满意柏文将的反应。   她情绪变化得快,方才还笑着,这会儿又恹恹的了,有些反复无常的,让人难以招架。   但面前的男人只是笑着点点头,“幸好我听小姐的话。”   然后没有再用勺子,而是将剩余的药都喝了才放下来。   像是个温顺的白色大狗狗,对主人有着极强的包容。   见他说着听话,又将药全喝了,她神情也依旧恹恹的,失去了兴趣的移开视线,并不再看他。   那股子悄然生出来的恶意也因为对方的温顺散了。   她的情绪变化反复,平时还好,病中则反复得厉害,就好得更慢了。   就连原本能吃的东西,也吃不了,吃了出疹都是轻微的。   只是向来爱美的人儿见了更是不肯再吃了。   除了乌雅夫妇,这个时候哪个都容易被小姐误伤,柏文将就被误伤了。   但他根本没管,而是先安抚人,只是事后才匆匆包扎了几下,便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守着。   乌雅夫妇也能放心换人让柏文将来守着了。   这也不是一开始就放心柏文将的,都是逐步考验过来的。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人选,自然不是什么一开始就只这么一个人。   以为这是能够借着往上爬的,相中千里马才如此栽培的,可就闹笑话了。   先前有以为女儿年纪小小又是体弱多病的,很是娇弱,又有狂疾,这发病的时候,指不定会好糊弄。   人又生得貌美,或者能借此做点什么,人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私下恐吓控制住让她不敢说出去,或者说出去,也只当是犯病了没有人会相信。   毕竟这以后也都是要交到他手上的,也只是提前培养感情罢了,乌雅夫妇看起来也十分和善看重的样子。   然后这么打算的,刚一有苗头,就被蔓萝弄死了。   服侍的下人来蔓萝身边伺候的第一要点就是要听话。   是任何时候,包括发病的时候。   让人压着那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一番精明算计,却很会做表面功夫的小少年。   什么发病的人说的话用不用人相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除了不让蔓萝伤害自己,就是听话了,也就是这个时候就。   把人摁住,拿起花瓶就这么一下一下的砸死了。   “你竟然敢糊弄我,嗬嗬。”她说话有些气弱无力,经过一番气怒后,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的模样。   她就像是他认为的那样体弱多病,拿花瓶砸人的时候,的确是很快就乏力了,小小的喘着气。   但眼睛却异常的亮,她就像是捉住蜻蜓的孩童,天真的做着将翅膀拔掉的事情,但一点儿也不会认为自己在做什么残忍的事。   并且很执着的要将事做好。   那种天真的残忍只有她手下被砸的满头是血,以及旁观的人最胆寒。   因为旁边放着把匕首,可是蔓萝却偏偏放着不用。   转而选了个花瓶,用钝器一下一下的砸,砸碎了还会割伤皮肤,碎了一个,就继续换一个新的继续,还没有人让人清理碎片。   到最后,这想怀揣着哄骗背地里妄图拿捏的人,几乎就是趴在了碎片上。   力道小,但砸下来一个一个的破坏力可不小心。   期间任凭那个小少年如何惨叫求饶,都没能让犯病的小蔓萝冷静清醒下来。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糊弄我。”   她绕着他走了半圈,看起来好像是冷静下来了,居高临下的静静望着他,有些苍白得过分的脸蛋是上,有不小心溅到的血迹,像是抓破美人脸。   “想抢走我的一切!”   “不过是将来搪塞外面人的东西。”   她穿着薄底软缎的精致绣鞋径直踩在他的脸上。   有碎片压在了脸下一侧,原本是有意识的避开的。   但绣鞋一踩,脸就不可控的往碎片碾了过去,碾得他那张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利用自己长相和花言巧嘴的口舌血肉模糊。   之后第二日,蔓萝就好像想不起来这回事了,没见到那个小少年,还问起这个新来不久的玩伴怎么不见了。   完全记不起昨日发生了什么事。   她又变回了天真纯善的模样,不见丝毫的戾气阴郁,眼眸依旧清澈如水。   不过新来的玩伴也只会叫柏文将。   久而久之,也发现了她根本不会记得消失不见的人。   只记得会来她身边的,就是柏文将,只是偶尔会几天不见就有些眼生了。   那些想要蛰伏哄骗之后再翻脸的备选人,无一例外都被筛选掉了。   留下来的那个才是蔓萝需要的。   而想要哄骗的这一步的,已经提前被乌雅夫妇堵了。   从小就告诉女儿,那些人都只是用来骗骗外面人的。   只是用个名头和一个工具人,她就能一直留在阿玛额娘身边。   她可以不喜欢他们,只要选一个最顺眼觉得听话的就够了。   培养的看似是未来的上门女婿,实则真的这么认为的,就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的,基本上都没有然后了。   乌雅夫妇能不知道男人的通病有什么。   那些居心叵测的,即便表面功夫好,到了蔓萝这里,想要趁着人年纪小来个情窦初开的。   蔓萝生得貌美,哪怕一开始觉得争做上门女婿人选是很屈辱,之后的屈辱会等来日再还回去的。   见到生得如此美丽的蔓萝,依旧会忍不住想这美人恩,以后这美人会是自己的。   将屈辱报复回去的事以后再说不影响先得到美人。   但蔓萝可没将人当什么未来夫君人选,对方骗骗感情的话语和举动,入了她耳,在她面前,就成了冒犯和哄骗。   奇奇怪怪黏黏糊糊的。   净说些奇怪的话还如此的没眼色,还敢不听话。   数次趟雷,才最终出了一个柏文将。   虽说成婚的东西之前早就开始在准备了,但操办也只是过了名分,办得不会让人小瞧了去。   也是真的冲喜,安女儿的心。   她好好的蔓蔓出门回来被刺激的发了病,她怎会不揪心,她和老爷没敢和蔓蔓提就是怕这个。   结果还是……   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再不冲喜,蔓蔓身体每况日下的不用等什么,只怕就要去了啊。   心里更是对雍亲王和德妃生出怨怪,这母子俩较劲,最后还要赔进去她的蔓蔓。   如何能去那雍亲王的后院,德妃自己都经过丧女之痛!   怎么会不知这到底是不是门好婚事!   她自己就是主母,能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问题,蔓蔓的身体更是经不住一点后宅算计的。   早些年乌雅夫人就为了蔓蔓作打算了,偏偏有人要来破坏这一切,还害得蔓蔓受惊吓发病了,蔓蔓已经许久没有发过病了。   “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他们不痛不痒有的是耐心磨!”   “可怜我们蔓蔓都要时日无多了,就算他们执意如此,可这上头的知道蔓蔓如今这样,会点这个头?!”   不就是在等蔓蔓好了,那如意算盘就能打了,好不了还要认为是蔓蔓福薄!   “他们有的是时间能等,万一我们蔓蔓这次……!这次”   乌雅夫人说着说着哽咽得说不下去,眼里满是止不住的悲痛之色。   这就算是蔓蔓好了,真到了皇命不可违的地步,也还是会……   那就是吃人的火坑!   那天家哪是什么好待的地方。   总之。   比起那雍亲王,还是知根知底的柏文将能更能让她放心。   冲喜,她的蔓蔓的还能看得到活路。   蔓蔓如今因为这样才会发病,郁结于心,身体每况日下的,身为额娘如何见得。   那是她和老爷盼了多年年才得来的珍宝。   哪怕后来又有了果果,也都是不一样的。   在之前她和老爷成婚几年始终不见有孕息,问题出在了老爷身上。   老爷三十而立那年,她居然惊奇的有了身孕,只是蔓蔓没能在她肚子里足月后就落地,身体孱弱。   那几年她和老爷就这么用尽了法子,寻了名医不惜好药流水的砸,眼巴巴的盼着守着,才将蔓蔓养过了最容易夭折的年纪。   后来身体才渐渐好些了,就有了果果,是个健康的孩子。   能再得一个孩子,乌雅夫人虽然是欢喜,但母爱也夹杂了其它。   最真切的母爱已经在之前倾注过了,哪怕后来再有后来的孩子,也是有区别的。   健康的男丁,她的地位稳固了。   哪怕将来有个什么变化,也不会有什么人威胁到她的主母位置。   这孩子若是养得好,未来也是蔓蔓的一个依靠。   不过这个孩子,也意味着老爷的身体,未尝不可再有一个‘意外’。   那原本的独一份就会被分出去。   那她的一双儿女,在后宅算计更是容易被波及到,她只有这么一对儿女,老爷却未必,哪怕曾经老爷也和她一样的珍惜。   可若是被分了去,那就不再是最珍惜的了。   所以老爷,还是只需要有蔓蔓和果果一对儿女。   便足够了。   哪怕以后人心易变,这后院添了人,可无根的浮萍是翻不出风浪的。   乌雅夫人自己尚且如此,怎么会不清楚后宅的手段。   正是太清楚了。   自己幼年在家中看着额娘吃尽了苦头,连带着自己也吃了不少苦,也是嫁给了老爷之后,日子才算是好过了起来。   哪怕老爷待她不错,夫妻感情也数年如一日。   但乌雅夫人该做的后手也还是会做。   额娘当初就是太过心软了,才让自己落到那般的境地。   如今的一切都是乌雅夫人废了不少筹划而来的。   对于蔓蔓的将来,她更是早早的筹划。   只要待在她身边,她总能护着蔓蔓,不叫她吃不必吃的苦。   更与老爷早早的就培养起来个可靠的未来女婿。   百里挑一出来,有锋芒有手腕,这种人一遇风云便能化龙,对乌雅家的培养可能没多少感激,但对蔓蔓最是真心,就是最好的人选。   她和老爷挑的,可不是那种只会表面看似百依百顺实则心里祸心的软骨头。   天时地利人和。   明明碰上的是最好的时候,乌雅家有德妃,当朝四妃之一,乌雅家中的女儿便可不必入宫,皇上更是年事已高,阿哥们也大多都已经有了福晋。   剩余的还未到成婚的年纪,相差了好几岁。   再没比这更好的时候了。   偏偏,就是有人想要毁了这一切!   让乌雅夫人怎能不恨。   德妃自己经过丧女之痛,却也想让她的蔓蔓成为她手里的棋子!   拿捏不住自己的儿子难道不是德妃自己无能!   四福晋要是个好对付的,你德妃会这些年只能不痛不痒的为难一二?   尽管不喜,照样有传四福晋的美名,无论是贤惠还是孝顺,都让外人挑不出来错处。   德妃自己没能拿捏住儿子,倒是把算盘打到了蔓蔓头上。   哪怕一直听从乌雅家的随大流的,偏向十四爷,可到了份上,竟是直接推蔓蔓去火坑,来给自己的另一个儿子十四爷铺路!   她尚且都不舍得让蔓蔓为果果的以后铺路。   乌雅夫人留长的指甲因为心中恨意而不自觉的用力,刺进了掌心。   刚有些痛意,便被一只宽厚的大手握住了,轻轻的掰开了她的握紧的拳头,掌心有几个月牙痕迹,好在没有破皮,过会儿就能恢复。   这么一个小动作,乌雅夫人这些年来过得顺心,蔓蔓的身体也不如小时候那样孱弱,所以乌雅夫人已经很少会这样了,也将指甲留了出来。   可这会儿,情绪起伏大,就没顾上。   “老爷。”被岁月格外优待的乌雅夫人依旧很美,美眸含泪,神情看着尤其是脆弱,一如当年。   方才垂眸时压抑的恨意已经收敛起来。   乌雅堂平握住她的手轻拍,对外向来圆滑精明此时也只是温情安抚夫人的夫君。   “芊芊安心,我们在操办起婚事了,蔓蔓近两日,不是好些了,我们蔓蔓会好的。”   他知道夫人不放心什么。   乌雅家和德妃绑在了十四爷的船上,迟早得沉了。   他看得分明,十四爷的根基不够,到底差了些,这其中的差距,不是轻易能补上去的。   更别说,这其中还夹杂了几方的势力,八爷难不成还真是因为兄弟情才扶持十四爷来了。   乌鸦堂平之前不是那么在意,只是因为在这场风云中,他这个偏门旁支的,在朝堂上也使不上什么力的,不过是里面不重要的存在。   即便水涨船高,旁支能分到的,还是有限的,他又不靠这个挣那三瓜两枣的。   但眼下这是要拉着他们一家往那漩涡里钻啊。   乌雅夫人点点头,就像是当初相信他一样的依偎在他怀里。   她知道对外老爷需要承担的压力不小。   可是,她不能容忍蔓蔓成了其中的试错的棋子!   还不等乌雅堂平先主动接触雍亲王,雍亲王那边,居然先一步接触了。 第130章 第 130 章:世界三(12)   蔓萝乖乖的靠在额娘怀里,才刚被额娘哄着把药喝完了。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乌雅夫人还能将人哄得乖乖把药喝了,而不是实在没招了才会喝了。   乌雅夫人就像是儿时那样将女儿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女儿的长长又细软的头发。   好似回到了蔓蔓小时候一样。   那个时候蔓蔓小小一只的,瘦瘦弱弱,呼吸都是微弱,静静躺在那里的时候,乌雅夫人在床边总是会忍不住去探探她的鼻息。   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想让蔓蔓早些长大,这样身子骨也能更结实些,能长大就说明以后都是满满的福气,跨过了这病弱的坎儿。   而不是每每生病的时候,她和老爷都忧心着这次会彻底带走蔓蔓。   只有抱着她的时候,才能时刻的感到这个孩子存在,并没有在她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没了。   那些年她和老爷日夜祈祷着,将原本不大可能养住的孩子,养到如今,身体在这些年调养下,不再那么的孱弱。   至于蔓蔓除了身体原因,情绪偶尔会失控,在乌雅夫人看来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蔓蔓只是病了。   她只忧愁的是蔓蔓的以后,心知这要在将来与其将蔓蔓交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远不如自己和老爷看着放心。   当初自己何尝不是在赌,自己是赌赢了,没有遇人不淑。   可其中也费了不少的心思才有如今。   而输家,更是永远比赢家多。   真的爱惜蔓蔓的,不会嫌弃她病了,只会紧张她病了伤到自己。   柏文将最终能入眼,不是因为他是里面最出色的,而是只有他待蔓蔓是真心的。   这些做不了假。   蔓蔓最是敏锐,一点虚假都能察觉到。   乌雅夫人既放心蔓蔓不会轻易被哄骗,又担心她的世界太过界限分明。   若是最终的归属是柏文将,那蔓蔓以后自然无虞。   哪怕成婚了也能依然在家中一般,并无变化。   这株温室里的娇花才能一直这样盛开着。   可若到了另一处,就像是树挪死。   在挪移的那一刻,就已经损伤了根系,落了地,甚至扎根适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不会有人给这株娇花适应的时间余地,只会迫不及待的想将其铲除。   这株娇花就会凋零。   百花齐放,那是因为没有一枝独秀,今儿这花红,赶明儿那花开的。   蔓萝靠在乌雅夫人怀里,眯着眼睛,唇角微微翘起,像是纳凉打盹的猫猫,在这熟悉的怀里,难得睡得的安稳香甜极了。   看起来很美好的画面。   只有蔓萝眼下微微的泛青,过分苍白的面容,证明这段时间,她在一日一日的虚弱下去。   因为她并不想好起来。   好起来,不过是要让阿玛额娘顶着压力将她留下来,最后还是不可违。   走到相互妥协的一步。   可这破败身子就算强撑着入了那些人的愿。   到时候也不过是让阿玛额娘在之后日夜提心吊胆,得到她的死讯。   这样经过一番提心吊胆之后的大悲。   比起病逝,令人不能接受的是死于非命,被人害死。   阿玛额娘却不能露出怨恨,就连丧仪都不能沾手,就算是草草了事,也轮不到插手指摘。   倒不如短痛,起码这阵子也能做个准备,起码就算是丧仪也能用心操办,而不是葬在只能和一群人挤的陵寝里。   阿玛额娘绝不会让自己委屈的占一块小地,连陪葬品都只能稀稀拉拉的几件的寒颤自己。   蔓萝试图开解额娘,结果开解得乌雅夫人眼泪掉个不停,泣不成声。   本来只有一个丧丧的蔓萝,丧丧的开解完人之后,又多了一个丧丧的乌雅夫人。   一边丧一边持续的黑化中。   好的,是无效开解。   乌雅夫人本来试图开解蔓蔓心结,告诉她一切都有阿玛额娘在。   结果毫无用处。   反而被开解得乌雅夫人都要更郁结了。   这明明现在是满府的喜庆之色,但这府里的氛围可一点都看不出来喜庆洋洋的,反而看起来就像是提前在操办丧仪了。   喜丧吧。   府里的每个人,在这种氛围下,受到头上主子们的影响,神情都挺沉重压抑的。   这府里,就算不算完全知道内情的,和个别知道小姐病了的详细内情的,都对于小姐身体每况日下,有种天塌了的惶恐不安感。   除了有善后封口这些措施在,先前能如此得到如此表面的调查。   完全是,小姐平时是真的性善纯澈,哪怕身体不适,其实伺候的侍女,也并没有受什么磋磨。   心情不快,也只是对她们这些侍女冷淡了些。   发病也多是冲着老爷夫人们送来的小姐身边的玩伴。   一开始的确是被小姐吓到了,伺候也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会步了‘玩伴’的后尘。   但发现引起小姐特别‘注意’的多是那些或包藏祸心的‘玩伴’们。   她们一般都不在引起小姐‘注意’的范围内,性善的时刻多过于情绪失控的时刻。   这种献祭道友保住贫道周全的感觉,真是令人安心。   甚至渐渐的有种,如果小姐‘注意’你,那个人最好反思一下自己哪里错了。   退一万步来说,那个人也不是全然就一点错都没有。   再说了,就算是在小姐面前无害温雅的柏文将,对其他人可不是一点都无害。   相反,有时候她们还有些发憷。   会这么想的人,连坟头长草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恐怖的威慑力很好的盖过了小姐的那一点的不完美。   柏文将俊秀文雅,皮相优越是其次。   若是不看出身,看着就像是世家贵公子一样,气质文雅,平和从容,这种外在的气质也格外的迷惑人。   更是对小姐处处包容,总有着相当的耐心以及怜爱。   柏文将的身份已经几乎是要板上钉钉的未来姑爷了。   从最开始的更换玩伴,到后来成为固定玩伴,再到如今,柏文将就是陪在小姐身边最久的。   并且也不会再有人能够替换,选出来的最好的一位。   待小姐的那份心意,加上本身的优越皮相与气质,总是有些吸引人和被迷惑,令人侧目。   尤其是小姐发病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误伤过柏文将,情绪反复时,还会刻意挑刺的。   这时候有柏文将顶在前头,小姐精力不济,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她们。   不过也正因此,难免有人会在这种时候,生出来不该有的心思。   觉得小姐待柏文将这样实在不好,将来会是姑爷,还多有受气。   碍于老爷夫人,甚至都不能表现出来,也不能在小姐发病的时候躲开。   而且自认为是能在这个时候,给予关心安抚,为其抱不平的也有人在。   凸显自己的温顺爱慕同时,也芳心暗许企望能带来一丝回应,或者成为对方喘息不过来时放松的地方。   想要上演暗通曲款的戏码。   依着小姐的性子,也只要表面瞒得好,根本不会察觉。   而其他人就算察觉,也不敢随便挑明捅出来篓子,不仅容易惹祸上身,被反咬诬陷回去。   到时候赏钱没有,还会得罪未来的姑爷。   只要不被老爷夫人的人察觉,瞒着小姐显然要更加的容易。   这府里若不是老爷夫人在,夫人更是不放心的时常看着,时不时紧皮。   换个其他地方,依着小姐这情况,下人不说自寻去处往高处跑了,也会在主子这种情况下,时不时生出懈怠。   毕竟小姐通常都很正常,也不会磋磨她们这些伺候的侍女,反倒要小心些夫人的处罚敲打。   算得上是不错的主子了。   否则也不至于生出这些心思来。   然后,悄无声息的死得极其不体面。   一开始根本没有人将其和柏文将联系到一起。   但连着两三个之后,共同点都是芳心暗动,又多少有觉出来那点心思的。   结果人前脚去示好的,后脚没几天就没了。   其中有个与家中感情不错的,还有弟弟的,听说是聪明伶俐。   以后说不定能靠着这府里的月银赏赐供着弟弟,还说不准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落水救起来后发烧,烧成了傻子。   就算惊闻噩耗,只是照顾一个傻子就已经足以让他们心力交瘁,这一招釜底抽薪,比以绝后患也差不了多少。   这些抱着心思接触的下场,都离不开和一个人有关。   只是前面还是猜测,后面总算是拎出来人杀鸡儆猴了。   这才让人将先前的联系起来。   这下子,无论是安分的,有心思但没胆量的付出行动的,以及觉得未来姑爷在小姐这里受气待遇可怜的,脊背凉透到天灵盖去了。   啥想法都不敢有了。   别管柏文将在小姐面前是多么的无害温和,对别人可不是。   尤恨的就是背主者。   初开始碰到这样的情况,直接杀鸡儆猴表衷心,这样的例子在前,其实也能绝了大多人的不该有的心思。   毕竟都是奔着好来的,要是风险大还搭上命。   那自己自会再三斟酌了。   哪里还能两三个的不怕死的往上凑。   但柏文将却没有第一时间就杀鸡儆猴,而是先钓鱼执法,钓出来这些就代表着有背主可能的人出来,哪怕不是这回。   但人心难测,下回不知又会因为什么生出来背主的心思。   这些人在小姐身边伺候,就随是都有伤到小姐的可能。   杀一只鸡又怎么够。   妄想背主者,他会像处理垃圾一样把人处理干净。   而这时终于念起小姐平日里对身边伺候的侍女,其实日子还算不错的,想要在这个时候和小姐求情。   没有发病的小姐也是性情最为纯善,容易说话。   但同样了解小姐的柏文将,知道这些‘优待’,不过是因为小姐没多少精力分给她们,就连使性子也都觉得这些人应对的反应无趣罢了。   平时如何倒也无妨,只是这样的行径就是,在别人来看是背主。   在小姐这里就代表了有人在试图去动她的东西,所有物,试图想抢走动她东西的,她就会把这个让她不称心的威胁弄坏。   只是之前会犯这样错误的,都是那些无关紧要却心大的‘玩伴’。   而柏文将正好是算在了所有物里面。   某人不以为耻,反而被这个发现整个人都更加的温和了,纯白的微笑大狗狗一枚。   也就是这样,柏文将才算是真的入了乌雅夫妇的眼。   刀如果两边都不开刃,无论对准谁都一样,那就是一把谁都能拿来用的废刀。   通往凉亭外的走廊交汇处。   身穿藏青底袍岩石灰团龙暗纹,束腰处只简单的挂着一块玉佩,越发衬得气质稳重不失威严,目光清冷不失锐利的胤禛。   与白底金线绣边无袖褂袍衬得人越发温和温雅,看起来没有丝毫锋芒的柏文将,相对而视。   两人对视,明明看起来双方都极为的平静,看上去也没有针锋相对。   但就是有种看不见的电光火石在碰撞交汇。   “你们脸上都有花儿?” 第131章 第 131 章:世界三(13)   被额娘哄出来喝完药,犯困在额娘怀里眯了一会儿醒来后,自己一个人躺在了美人榻上,额娘已经不在身边了。   虽然凉亭里挂了月光纱遮挡着照射进来耀眼得过分的阳光。   灼眼的阳光透过月光纱后,都变得柔和了,一旁还放置了冰块。   但因着怕蔓萝受凉,又因为过热中了暑气,所以四角都没有都放置冰块,只放了一处。   不至于过分热,但也不会太凉。   让本就因为醒来没有看到额娘的蔓萝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了。   苍白的小脸没什么表情,但垂着眼眸默默坐起来的时候,看着莫名觉得她有些委屈不开心。   本来因为天气热一点都不想出来晒太阳的蔓萝就是被额娘哄出来的。   醒来本就有些起床气,还没看到额娘,忍不住就有小情绪了。   也没看到伺候的侍女,柏文将也不在,真是一个能撒气的都不在。   是个额娘宝女的蔓萝就要去找额娘。   没有人给她撑伞,也让她一路走出来这段小路,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在阳光下,都像是白得要发光了。   一整个行走的发光体似乎的。   穿着碧桃色的夹纱衬衣,粉荷色更衬得她肤白似雪。   让原本因为脸色过分苍白,而显得尤为脆弱瓷白器,也添了几分娇美鲜嫩。   整个人虽萦绕着病弱之气,但依旧娇美清新如滚动着的晶莹剔透水珠的夏荷一样美。   这是出来前额娘给蔓萝挑的衣裳。   因着连日的病着,在室内待着的蔓萝都是穿着就寝的睡衣长袍,衣摆拖了一些尾,披散着长发。   更是因为她赤着脚,地上在这种天气都都铺了薄毯。   一堆的衣服首饰也引不起来她的注意力。   静静的倚在榻上待着的时候,素净到了极点,也美得飘忽得像是风吹就会散了。   难得出来,额娘就想要好好的打扮一下她。   奇迹蔓蔓的真的让人没法招架的热情。   蔓萝只好捧着小脸丧丧的坐在了梳妆台前,看起来丧丧的。   但捧着小脸乖乖坐在那里,被额娘盯着让梳妆侍女挽起了发髻,又特别的可爱。   打扮欲突然旺盛起来的额娘不语,只是一味给蔓萝挑了碧荷的粉嫩衬衣。   纹样刺绣上都是小蝴蝶,灵动的小蝴蝶在上面,灵动又好看不繁复。   夹纱更是让这刺绣都多了一层雾蒙蒙的美。   又让梳头的侍女,给蔓蔓梳了个轻便,但很俏丽简单的发髻。   发髻一侧坠着乌雅夫人挑选的珠钗,大小几乎一样匀称的流苏。   珍珠最衬美人。   末尾用粉绿碧玺珠子收尾,与身上穿着的碧桃色小荷花很是相配。   就差一个粉嫩的妆容,蔓萝捂着小脸不肯让画,把眼睛都捂住了,不给碰。   最后露出来的小嘴巴被点了一下,一点唇脂化开来就成了淡淡的水红色,给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瓣添了点血气,淡淡的水红色血气。   衬得一点红唇像是娇嫩的花瓣一样,左防右防还是没防住小嘴巴的蔓萝,娇美的脸蛋因为带着点小情绪而气鼓鼓的。   又有了饱满莹润的漂亮白珍珠的模样。   看得乌雅夫人心都要化了。   抱着女儿亲香亲香了。   这样的攻势下,本来只是配合着额娘转换心情的蔓萝,被带出来透透气了。   出来前还跟着好几个伺候的人,打伞扇风布置冰盆还有有特色供应的,带着点药味的小点心。   额娘陪着,这才出来当做转换心情了。   结果一醒来,就剩她一个人了。   走出来还看到两个在两眼对望了好一会儿的男人。   蔓萝静静的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人,走过去他们还在那儿对望,还都没眨过眼。   一时间都迷惑了,问出了那句你们脸上都花儿的话。   要不然还能是谁先眨眼谁先输?   二人齐刷刷的寻着声音看过来,视线落在了蔓萝身上。   霎时间,这就有种左右为男了的修罗场。   她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   对于突然间冒出来的胤禛,蔓萝看起来对于他出现在这里的反应有些过分的平淡了,甚至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这个人在前阵子我把他给刺了的心虚。   只有‘你怎么随便出现在别人家走来走去’的不解。   以及看向柏文将的,侍女都不见了你居然就杵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被太阳晒了一路的‘你怎么敢的啊’的大胆。   一点没有面对这种左右为男修罗场的局促不安。   坦然得就跟在逛自己的后花园,碰到了,就问一下。   甚至如果不是他们在那里对对看,吸引了蔓萝的注意力,她能直接静悄悄的路过。   “没有花,只是府里突然来了生面孔,担心是什么狂徒偷摸进来了惊扰到小姐。”柏文将率先开口,没让蔓萝的话掉地上。   只是话里看似在耐心温和回复着蔓萝的话里,多少是有些含沙映射的胤禛的意思的。   ‘狂徒’,胤禛。   ‘惊扰’,冒犯。   贴脸开大。   ‘狂徒’穿着闷闷沉稳的藏青蓝的胤禛听着对面这含沙映射的话,只觉得柏文将这个恍若白孔雀一样的模样。   让见过他是个什么死德行的人,不说浑身刺挠,那也是有种看着对方死装,忍不住眼睛微眯,拧着眉。   依着柏文将的敏锐以及眼力,只怕柏文将在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是谁了。   哪怕此次过来乌雅府,胤禛的行踪有意的低调掩人耳目了,是不打算让人知道他这个时候,来这里的。   所以府里能屏退的人也是正是为了此。   哪怕知道雍亲王到访的人没几个,但就算柏文将没有事先得知,也能从这与往日不同的地方,以及乌雅夫人特意为蔓萝装扮了一番的举动中,察觉到。   更何况,屏退了侍女们,却是独独的让柏文将在不远处守着,没将人支开。   乌雅夫人此时正过来看自己的小儿子,询问着果果近日来饮食吃用,最近心神都几乎扑在了蔓蔓身上,对于小儿子也有些疏忽。   未免下人多嘴在果果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乌雅夫人自然是要过来看看的,以后果果长大了,也要护着姐姐,自然不能让姐弟俩什么嫌隙。   原本还因为额娘近来有些冷落了他的小小少年,很快就在额娘一句句温柔的话语里,那点子小小的郁闷散了。   已经凑过来挨着额娘身边说话并且关心起姐姐来了。   乌雅夫人抱着他,温柔的母亲模样,不仅陪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还陪着他玩了一会儿。   哪怕从他的反应里以及方才的话里觉出来,的确有人趁着她这些天在自己因为蔓蔓身体不好而顾及不过来,疏忽了果果的时候,在果果耳边说了不该说的话,嚼了舌根子了。   面上却依旧是温柔额娘的模样,没有当场发作排查起在果果耳边嚼舌根的下人,当着果果的面处置了。   只是一心二用的开始了猜测出来哪个人,就等着之后再寻人盘问确定人。   然后,过半月,对方就会因为家中有事,乌雅夫人看在对方伺候这些年尽力的情分上。   家中出了变故,在府里就算留着伺候也会挂念着,放了人离府。   不仅给回了身契没有要银子,反而还送了一些钱银作为体己钱让人带着离开,也算是全了在府里伺候的主仆情分了。   只是,离府之后,家中变故牵连会发生什么,也就没有人知道了,哪怕知道了,也只能道一句唏嘘了。   而果果身边也会有新熟悉的伺候人选,不会再念着一个已经从他身边离开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因为额娘当场无端处置了在他身边伺候有些感情的下人了。   也不会坐实果果的错误的想法。   一心二用思索间,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置人的乌雅夫人,陪着果果又玩了一会儿,直到孩子累了该歇晌了才让人将他抱走。   此时,蔓蔓那边应该与雍亲王碰上面了吧。   还有柏文将。   哪怕乌雅夫人在雍亲王到来府里的时候,拉着蔓蔓好一番妆点,但也没有让人支开柏文将,有意让柏文将这个存在避让。   蔓蔓生得漂亮,这样的美丽是即便见过了,隔了一阵子不见,再见到也还是会令人惊艳的美。   在这样的惊心动魄的美丽下,哪怕是心肠再硬的人,还是会忍不住怜惜几分的。   哪怕雍亲王那边没有提及,但蔓蔓那天发病被送回来,手上沾染到的那点血迹,也心知这种状态下的蔓蔓会做出什么来。   头上的簪子更是遗落了一支和腰间的挂着的香囊也不见了,这样的东西不会轻易掉落。   柏文将很久没再被误伤过了,也就只有初开始时,而日渐熟悉后,蔓蔓已经对柏文将的存在习以为常了。   雍亲王多半是被伤到了些。   猜出几分的乌雅夫人一开始还有些提心吊胆,会以此怪罪下来,蔓蔓会因为伤了雍亲王而彻底没了活路。   只是一连几日都未曾有雍亲王遇刺受伤的消息传出来。   雍亲王那边不仅没有消息出来,还有意的遮掩了,如常的御前行走。   乌雅夫人不用提心吊胆了却也没有多松一口气。   这样的纵容,也代表着,这不是没有缘故的,原本乌雅家的亲上加亲的想法是希望不大的。   这下,乌雅家要是知晓了,怕不是都要极力的促成此事,在这朵花开败之前,发挥最后一丝余热。   但凡蔓蔓不是病着,只怕都要直接越过他们,直接与德妃敲定了此事,再向皇上提及请旨了。   蔓蔓身体每况日下的,心知到底是瞒不住了,最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乌雅夫人看在眼里,和老爷商量着要给蔓蔓冲喜了。   雍亲王心思缜密,若是有心,只怕府里的事宜早就让人先调查仔细了。   柏文将的存在,根本就是藏不住的,哪怕为了蔓蔓的名声,对外那是相中千里马,也只是应付应付外面的说嘴,府里都知道柏文将是未来的女婿人选。   一味掩盖,只是掩耳盗铃。   也没必要藏。   若是雍亲王介怀,那就正好让蔓蔓与柏文将成婚了,总归好过了落到了皇家。   皇家放在别人那里可能是香饽饽,可真的嫁到皇家,那些阿哥的福晋们,又有哪几个是能真的笑着的。   福晋尚且如此,何况是那些在后宅里根本不能随便出来走动的妾室们。   乌雅夫人是看不上那么一个侧福晋的位置的,哪怕侧福晋是能上玉碟正经名分的,侧室。   只要想到有人压在蔓蔓头上,甚至打压坑害,乌雅夫人就心中止不住的惊慌难捱。   她从没有教过蔓蔓自己的那些手段心机,因为蔓蔓不需要会这些,柏文将就会爱惜护着她。   雍亲王,冷面寡言的,难不成还要让蔓蔓对着他的冷脸不成。   所以哪怕知道雍亲王有心,也依旧和老爷商量着在这时冲喜,一是蔓蔓实在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二是就此让乌雅家德妃他们歇了心。   至于雍亲王,男人的心里,也能猜测几分,天潢贵胄的皇子更是自身就有些骄傲,哪怕雍亲王看着像是没有这些明显的傲气。   对于他们这般避之不及的态度,也会心觉不快,傲气也不会让自己再度贴上来。   因为这些贵人,如德妃,一点点屈尊降贵,乌雅家的人就应该对德妃这份入眼,而表现得受宠若惊,欣然领受,甚至感恩戴德。   也因为是乌雅家这一层关系,就算是在博了面子,也要比其他的家族要好些,起码不会阖家丢了性命。   老爷本来都要私下联系雍亲王那边奉上半数家财作为赔礼,也是意味着倒向雍亲王,而不是十四爷。   夺嫡期间,这钱银是少不了的。   九爷便是其中的钱袋子,也正是因为有九爷,以及多方的势力,哪怕是身为十四爷母家的乌雅家,也不能在其中占了大头。   有九爷这个钱袋子,哪怕乌雅家也能在这上面给予支持,都是有限的,显不出来。   老爷这才说这跟着十四爷那一边,沉船得可能性挺大,就算没沉船。   到时候分蛋糕的大头,就算是乌雅家在里面是堪堪上桌了,想要占最大的蛋糕都还轮不到乌雅家了。   但雍亲王就不一样了,这表面不显山不显水的,夺嫡到了这个时候,仅存的亲王里还能在夺嫡队列里的,也就只有雍亲王了。   八爷那是人还在,其实早在一废太子之后的大半朝堂提议立储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的失去了资格。   皇上不一定是属意哪个皇子,但八爷是不可能的。   正是心知肚明,八爷才转头扶持起了十四爷。   否则,前头的年长早就站稳了脚跟又积攒了势力人脉的哥哥们在,怎么轮得到这后头的弟弟们上桌。   钱这东西,哪怕不用来打点,也有别的用处都少不了的。   这送上门的钱袋子的全力支持,不求以后事成的从龙之功,只求雍亲王高抬贵手一句成全。   只不过,老爷还没有先联络上,雍亲王倒是先接触上了。   这个时候,对于上位者来说,这就是退让一步的橄榄枝。   老爷不得不接。   但真老实了就不是搁别人眼里跟滚刀肉一样的乌雅堂平了,接是接了。   聪明人的默契是,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从只言片语以及动作就能够知道对方的意思,闻弦歌而知雅意了。   但滚刀肉是,看似都挺顺从的,接归接,但你只要不挑明到我面前,我就当做读不懂你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接归接,但成婚冲喜的事宜还是要继续进行的。   柏文将的存在也是不需要藏的,不仅不藏,乌雅夫妇还打算拉人出来溜溜。   将人摆在你面前的那种。   所以就有了,妆点得漂亮让你见人,但是呢,柏文将这个存在,你也是会一起见到的。   属实是,生怕雍亲王不知道,贴心的将人送至面前一样贴心。   主打一个坦然没有隐瞒。   至于蔓蔓的病情,那就不算。   胤禛在看到柏文将的时候,就知道乌雅夫妇的用意了,这是真的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啊,   以及对方看出来了他的身份,还要假作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来含沙映射一句之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他的身份了,补了行礼,全了礼数。   便极为自然的走到蔓萝身后侧站着,就像是极为忠诚的护卫一样。   这个站位瞬间就成了一对二,胤禛冷着一张脸站在一边,蔓萝和她的白色微笑大狗狗站在一边。   一边冷飕飕的,色调明暗,在这天气下,看起来都更热了几分。   一边不止站位就连身上的衣裳色彩搭配都如此鲜亮的,碧桃这样鲜嫩颜色,以及白底金边的白金颜色,有种春日融融的氛围。   是的,哪怕妆点一番过后的搭配,美归美,但也是与另一个人相配的呢。   乌雅夫人:优雅微笑。   打扮女儿是她的喜好,但和谁相配,她也自有想法。   至于你雍亲王的想法,乌雅夫人真的很难懂呢。   她一介深宅妇人,真的不懂这些的。   人无语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哪怕雍亲王也不例外。   看到他来,蔓萝此时好好的,不是那么高兴的看到他,和在永和宫的时候差不多的状态。   不当着德妃面儿的状态。   就是看似乖巧安静,但实则爱答不理的。   只是比起那时候,看起来越发纤弱了一些,小脸也苍白得没什么血色,只有唇上因为点了一些唇脂晕开,有了些血气。   只是白的更似雪,雪肤红唇的鲜明对比碰撞,有种特别极致美丽又易碎的美感。   看似乖巧的脸蛋此时不自觉的绷着,颇有些冰雪瑰丽的清冷。   只是一开口的细语就让这清冷削减了几分,少女独有的轻灵软糯又不甜腻的声音,哪怕是带着情绪的话,也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一样。   “雍亲王,是来寻阿玛,在府里迷了路吗?”   她像是临时主人,记起来自己家里,应该是要撑起来场子,碰到人,是要说点场面话,不能直接丢下人就走的。   不过话里的意思,也是看似体贴询问迷路。实则是在赶人了。   你怎么在这里,不去找阿玛,在别人的府里乱逛什么。   柏文将这个时候只是安静的站在她身后,没有随意打断蔓萝插话的意思。   这个时候本来可以顺势接过小姐的话,若是雍亲王迷了路,他可以代为领路。   只是柏文将没有。   哪怕身为男人看出来了雍亲王的心思不纯。   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自顾自的接过话来替小姐主话。   而是不轻不重的刺了一句对方之后,就直接走到小姐身后安静的守候着了。   “不是。”胤禛开口就是蔓萝不想听的话。   “我是来寻你,没有迷路。”   不是迷路,就是为了过来寻你的。   哪怕蔓萝这个时候并不想要见他,身边还有个不讨喜的人在。   可能是那天见面的时候,阳光太好,照在人身上的时候,尤其的好看把。   就算是心思深沉的雍亲王,其实也是会打直球的。   弯弯绕绕的,胤禛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家子都是不打直球不行的主儿。   但凡他要是弯弯绕绕的不点明,让人意会猜测含义的这一套,这一家子就能真的当听不出来话中的深意一样。   揣着明白,是真的能够装糊涂。   乌雅堂平,就很滚刀肉,看似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实则不然。   乌雅夫人,看似温柔拿不了主意的人,实则是外柔内刚,从小培养上门女婿就是她的想法。   软和着来,但一点也不走寻常道。   蔓萝被娇养是真的,但乌雅夫妇将这个女儿养得不是全然的性善,还为这个纯善上加了锋芒,天真的恶意,会在受到委屈不顺时就会徒然生出。   以至于让向来谨慎的胤禛,第一面就吃了个亏。   本来是故意逗人,结果直接把漂亮猫猫给一下子逗得炸毛哈气,应激了,最后也吃到了教训,还是自己往下咽的那种。   以至于回去手臂被刺伤的地方,总有隐隐作痛还伴随着发热的感觉传来。   这种变相的提醒,都让胤禛忍不住思索着,自己难道因为是狗狗党,所以才会与猫猫不对付。   就算不了解也没养过猫猫,但怎么能一下就精准的把猫猫给惹生气的。   一下就精准惹怒不说,胤禛也付出了手臂多了一个洞眼的教训。   尤其是乌雅府里那不算乐观的消息,也是把胤禛弄得罕见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反复思量着,他那句话是怎么就能让人认定,他这是要害命了,从来没这么冤枉过。   小时候也不是没碰到这种冤枉受气的情况,但胤禛能忍,随着沉淀快速成长,轻易是破不了他的防。   天地良心,胤禛真有杀意的时候,收敛得好,人死到临头了才知道他生了杀意,但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生出来杀意的。   这里年羹尧就有话语权了。   但凡年羹尧感觉到了,他都不能真的放心的狂,还是死不悔改的那种。   不过显然,乌雅府也是不走寻常路的,说冲喜就冲喜,真的是拦都拦不住的,乌雅一族来人了,也是你劝你的,但准备还是照样准备不误。   那股子平静的疯感也是没谁了,看着冷静,实则不然。   看似审时度势的滑不溜丢的精明人乌雅堂平,也是不怕这个时候冲喜,会不会得罪雍亲王到什么地步了。   毕竟,为病重的女儿冲喜这样的理由,在上位者来说,可不是必须要见谅,能得到体谅的理由。   更可能是,哪怕是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但还是这样准备了,那不管不顾的架势。   是真的到了不得不为之,为了女儿选择的一丝活路了。   脉案这样的东西,只要真的有心,身为雍亲王的他,就能弄到。   郁结于心。   所以,胤禛来了。   就是为了蔓萝来的,可能是,不想这朵娇花在日渐的凋零下去,也是心里有想法,也没有权衡的被迫低头退让。   就是想这么来了。 第132章 第 132 章:世界三(14)   于是,这刚走出来的凉亭,又倒了回去。   乌雅夫人方才坐的位置就腾了出来,就在美人榻旁边的圆凳   这是一个很近的距离。   蔓萝看了一眼,就率先坐了回去。   打算看这人冷着一张脸自己把位置搬开。   或者,直接站着好了。   美人榻上不仅有倚靠还有软枕,就算是小憩,也一样布置得很是舒适。   现在又回来凉亭了,她当然是要坐回来的。   柏文将没有跟着进来,但也没有离太远,而蔓萝会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   也只是方才与胤禛对视时才能够窥温和下的锐芒、   胤禛的柏文将两人虽然看起来一个外冷,一个外热的外在表现,但都是内冷且在情绪控制相当稳定的人。   所以方才俩人尽管眼神之间都已经有过一轮交锋了,但面上看着完全没有爆发出一点流于表面的冲突。   只有双方知道,那是在评估分析着对方,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双方又都对彼此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就像是胤禛会让人去调查,而柏文将也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自己不过算是乌雅府里不起眼的人,身份在一些人眼里也是不能入眼存在,却偏偏有人注意到了他,还有小姐。   在无法准确判断对方的目的时,也不妨碍柏文将做准备。   要不然,起初那份除了表面的,真的隐秘病情却是没有查到是怎么来的,不是下边的人不得力,是对手不一样。   直到德妃召小姐入宫,一切都有了答案。   若说一开始是为了亲上加亲,上位者多疑才会做的准备,也并不准确。   那日街上投注过来的视线的人,想来就是雍亲王了。   对方的关注,是在德妃与乌雅家之前。   他这个人有入了眼的价值,若是想要用人收为己用,想必先做的,就是调查这个人。   尤其是能够影响到他的弱点。   有弱点,这样的人应着也更加放心,而不会在得势飞上青云后,就失去了控制。   对方像是很了解他,或者,又不完全是他。   双方在隔空试探后,除开上回突发情况短暂的一个照面,就只差一个正式碰面。   也知道这个时候无论是可以强调还是其他,都是没有意义的。   甚至在这里看着的小坏猫,还会焉坏的看着他俩的‘热闹’。   不过胤禛要是真的过分了,可能这漂亮猫猫又会拉偏架了。   觉得他可坏,居然还特意上门来挨个欺负人。   于是两个男人碰面的时候,都显得尤为的冷静理智。   胤禛本来也是没打算落座的,美人榻旁边的圆凳,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只是那个距离有些近了,不说男女大防。   讲究这个,胤禛也不会在这里。   只是太近了,猫猫本来就是容易被惊吓到。   尤其是前阵子还真是把人吓得不轻,没有经验的胤禛,就连猫毛都不知道怎么顺着捋的,也是吃了这种没经验不了解的亏。   看着现在难掩病弱之气,纤弱了不少的人,这会儿看着很正常。   只是有些冷淡不太想搭理人,仿佛已经从先前的坏情绪里出来了。   前阵子第一次别开生面的碰面,猝然结束得让总是习惯掌控全局的胤禛也措手不及。   所以胤禛这会儿也不想因为位置这点小事,惊吓到对方。   也没有自己上去亲自搬开圆凳,自己再落座的想法。   宁肯站一站都根本没想过自己上手搬开圆凳。   不过胤禛在这里顾虑靠得近会让漂亮猫猫受到惊吓。   半靠在软枕上的蔓萝,像是突然对垂落在一侧的米珠流苏感兴趣一样,用手指轻轻的拨弄着上面的流苏。   跟在猫猫视线里,不知怎的,就很容易被目之所及,桌面摆放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一样。   看似乖巧的在那里,但爪爪已经伸出来开始将东西一点点往边缘推了。   这个举动,胤禛想到了那天留在了他哪里的精致小发簪。   原本是为了防止当时慌乱中遗落了簪子,被旁人捡到。   当时的情形,更是没有一点闲情雅致的给人把发簪再重新簪回去。   簪子估摸着前一刻簪回去的,后一刻就能被她顺手扯下来,又到了他身上去了。   不过,今天来这里的胤禛,也没有带上那簪子一并过来物归原主的。   对方应是记不得有簪子遗落在了何处了。   这会儿见人在摸着一侧的流苏,胤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个反应,想笑一下算了,发现自己之前没这么过。   对簪子掉在哪里,是记不得的。   但怎么让他吃亏,是记得的。   呵。   猫猫就是这样的,有时候爱答不理的,但有时候又会故意过来惹你。   等看到人不说跳脚但发出点失控的声音,与完全失去了的表情管理知道你不高兴了的时候。   又顶着一张无辜乖巧的猫猫脸看你。   人,你怎么了~   不过之后胤禛的反应,让原本还在摸流苏的蔓萝眼睛微微瞪大,圆溜溜水汪汪的,反而微微的往后仰了一下。   就这么顺着胤禛的身影,看着他直接走过来落座。   嗯?   似乎没想到,这人他还敢凑过来坐她旁边。   明明在永和宫的时候,这人就算中途过来了回去,也始终在隔着两个空位的位置上,一声不吭的安静坐着。   冷着脸,看着古古板板的,一点也不好相处的模样。   此时,见着他极为自然的坐下来,稳稳当当的。   这冷着一张脸就是没有表情变化,也就看不出一点不自在的模样啊。   一点没有方才还打算站着,也要保持距离的距离感。   哼!   果然是个假正经,不是个真古板。   这个时候蔓萝往后挪,后退了一步,就有种较量中偏偏输给了讨厌人的感觉。   猫猫的爪子也一定要搭在上面,才不会乖乖的被按住。   原本还想要往边边挪远一点的蔓萝,微微抿着唇,又坐定定了。   虽然没有挪远,但是看起来,真的像是被摁在原地的猫猫一样。   明明耳朵都要往后撇了去,耳朵和脑袋有自己的想法,各顾各的。   也警惕得很。   蔓萝不心虚,主要是防着他也抽冷子,但面上自然是不能够表现出来怕怕的。   里子还在,但面子都要没了。   现在人出现这里,就更像追上门算账了。   还不让下人们知道。   要不是柏文将还在不远处,这里也是家中的府邸的,嚎一嗓子,保管也能来几个人,让她稍感安心。   不似先前那样一个熟悉的人都不在身边,嚎一嗓子吸引过来的人,都还是敌军啊!   这就太可怕了。   现在位置调换了,对方来自己的地盘上,蔓萝情绪还是比较稳定的。   看似没有说出来,但表情眼神又都说了出来。   尤其是在胤禛的眼里,和在脸上直接写出来没啥俩样。   男人眼里浮现了很浅的笑意,像是平静无波的深潭里泛起的波澜,水波纹由小到大往外扩散开来。   在蔓萝察觉之前,就迅速的隐去了。   面上还是那副冷面不苟言笑的模样。   免得被捕捉到,漂亮猫猫就跟踩了猫尾巴一样。   当然这严肃的表情,看起来也是很能唬人的。   最起码,他看起来像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算账的。   然后一开口就很惹猫。   “挡箭牌?!”   她吗??   蔓萝小嘴微张,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是不是什么新的骗术方式。   原本还警惕的耳朵都要往后撇的漂亮猫猫,顿时就气笑了。   猫猫会讨厌坏狗实在是太正常了!   胤禛沉默了一下。   她提取总结关键词的能力,有时候真的是听到就让人心里发慌的程度。   不能说是毫不相干,只能说是你也猜不到她听到会是个什么反应。   比如说,方才胤禛直接说了正事,关于亲上加亲的事,其中是有误解的。   这里特指对他。   蔓萝就这么垮着个小猫脸看着他,表情隐隐透出来‘这人在说什么啊,听不懂,先听着看看’。   已读,不值得回。   直到这人说着侧福晋的事,只是其他人的想法,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蔓萝斜眼。   像是在用眼神揍了他一遍。   虽然丧丧但暴躁的漂亮猫猫。   两人间的信任,不说是脆弱得像是一张纸,其实是毫无信任可言呢。   尤其是头回见面,狗狗党逗猫把猫逗应激了,让猫猫遭罪。   这简直就是个坏狗啊!   漂亮猫猫谴责的小眼神直直的盯过来,盯——   “所以你自己不说,你让我去姑母面前当这个坏人!”   岂有此理,这个坏狗居然还抱着这样的想法。   这原本可是她的小算盘啊!!   他打了这算盘,让她干嘛呀,直面随时候翻脸吓坏小孩的便宜姑母吗?!   可真敢想啊!   果然是个坏狗!   净说些坑害猫猫的话。   她那天故意说他装模作样来了,本来是挑刺找茬,让对方知难而退,自己回头就跟便宜姑母说不行。   就是想让他去当个坏人。   要不然呐,她怎么会在便宜姑母面前装乖啊。   不就是因为,德妃和她,就只是便宜姑母和便宜侄女儿的关系啊。   这维系的姑侄情分,淡得都不用风吹,拒绝一下就直接散了呀。   胤禛就不一样了,他都不是头回这么拒绝了,便宜姑母都习惯了才是。   至于叛逆吾儿伤吾心。   反正又不是十四阿哥,便宜姑母最多气一下算了。   难过伤心是只给十四阿哥的保留虚限定款额娘。   俩个对对碰!   对方当坏人直接出面拒绝,那便宜姑母还能怎么了他。   之前也不是一样没有给乌雅家几分薄面,那便宜姑母不也最多关起门来,骂一下算了。   转头又是母慈子孝的出来见人。   是该他出面的活儿。   她就不一样了,包被便宜姑母翻脸的。   欺负不了坏狗,就拿捏猫猫啊!   、真是对漂亮猫猫极其的不友好。   蔓萝只是长得乖,但又不是真的傻。   谁是好赖蔓萝还是分得清的,这同时也决定了她要怎么对待对方的方式。   甚至,对于别人的真心还是假意,她是能敏锐的察觉到。   哪怕是在外看来不外放,极其细微的情绪,也是能被她感知到。   几乎是无师自通般的。   猫猫判断出来谁是能被欺负住的,然后对他炸毛。   “不是。”   胤禛冷静的回道,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的模样。   但是他的回答否认的语速,可比平时多了一分急促,少了几分从容不迫。   胤禛属实是担心自己慢一点否认,原本还算是克制,只是在试图用眼神将他揍一遍的人,就要因为他否认慢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坏的地方去。   还是在先前的飞来一锅扔在胤禛身上背着的误会下,此次见面不久,非但没把误解消除,反而又极快的新增了一个了名头。   真的是深沉,沉吟多一会儿都不行的。   “这次不同于以往。”   男人张口就来,但也不是无的放矢。   虽然也确实如此,这次德额娘比起前几次的态度都要殷切多了,显然是抱着势在必得的想法。   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或许再怎么疏离,也终究是母子。   一个照面就知道,这次就是会和先前的都不一样。   之前德妃可不会连让人碰个面,都要自己出马。   让自己得知德额娘称病之后,无论如何都是要去探病,避不开碰面。   看着很是热切,仿佛乐见其好的温婉额娘模样、   可德额娘并不是真的那么满意这个侄女儿。   如今之所以对蔓萝如此的和颜悦色,远超之前召进宫来的前几位,也不是一见如故的姑侄情分、   德妃从这个侄女儿身上看到了可利用的,才会如此热切的撮合。   就是因为成败分开在两边,原本偏向于后者的结果,也会在这张脸面前重新倾向于前者。   而德妃的这份‘心思’也只会费心的花在他身上。   胤禛的眼底的幽深更暗了些,像是在这个瞬间,浑身的气质都更冷了些。   听着这话,蔓萝这会儿子已经适应了,没有那么警惕了。   维持警惕也是很耗神的事情。   听着这话,脑子里自动的解析着这次情况不同。   也就是前几次的一般情况,她没碰上。   只是不同以往的情况,就被她碰上了。   好特别呀,她有些夸张的想着。   这看着就像是倒霉蛋,怎么直接就戴头上了这倒霉蛋的帽子。   解析完之后,蔓萝表情有种脱去世俗的淡漠,兴致缺缺的,可有可无的哦了一声。   净说些猫猫不爱听的话。   这会儿说这些,不会是让她接受这种情况,体谅一下吧。   你只是被冷待一下。   而他可是会觉得为难的。   就是要为难你!难不成还是她。   蔓萝偏圆的杏眼微垂,原本见面时有些明显的情绪也冷淡了下来,从原本的正常转多云,小脸都阴了下来,表情丧丧的。   不一样就不一样吧,反正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无所谓了。   “那就这样吧。”   原本还有些笑意的漂亮脸蛋在冷淡下来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看起来冷漠的同时,也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厌世感。   和笑起来娇美乖得眼里仿佛藏着星光,整个人像是明珠生辉一样,是那么的不同。   此时因为冷淡疏离,娇嫩苍白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像是没有消融的雪山,透着一股冰雪的味道。   蔓萝垂下的眼帘,浓密纤长的睫羽像是小扇子一样,遮住了她那双纯净清澈得过分的水眸。   随着时不时眨动,看起来就像是蝴蝶一样。   对于周围的一切,以及胤禛的要说什么都提不起什么兴趣了,也不在乎会有什么后果。   本来就在熬着时间。   乌雅家和德妃不会因为这样就算了,哪怕成了婚,也不是全然能安然下去。   乌雅家其他人还好说,左不过,都是一个家族里的,留一线是乌雅家的准则、   可德妃就会因为蔓萝的不识抬举坏了她的打算,不肯乖乖顺着德妃的意思走,而让人吃点苦头教训。   恐怕最坏的结果就是,十四阿哥当不了最后赢家,德妃就会十四阿哥的失败颓然缘由,算在了她身上。   很不讲理的逻辑,都不用费心去想。   就会是,   若不是她没有乖乖听话按着她的想法走,也不至于会让胤禛对十四弟如此不顾念,对亲弟弟也不留情,让一让亲弟弟怎么了。   这都是因为没有人在胤禛身边为十四阿哥说话调和。   虽然哪个儿子继位,德妃都会是太后。   但德妃就是更想要当十四爷的圣母母皇太后。   而宫中有召,无论乌雅家怎么避,也是避开不了几回的。   真是糟糕~   哪怕见到胤禛,蔓萝水润的眼眸里,也没有多少祈求的意思。   只是对于对方主动上门来不是为了算账,反倒是来谈事儿了。   感到有点惊讶,但不多,惊讶一下就没了。   丧丧的漂亮猫猫情绪变化反复。   上一会儿可能还在笑着,下一刻就可能突然就晴转多云了。   前一刻还有些好奇的事,后一刻就有可能立马失去了好奇。   就像是现在对于胤禛的来意,情绪也消散得特别快,刚还好奇,现在就透出来淡淡的厌烦了。   见她情绪一下就冷淡下来,虽然不是之前那样情绪变坏,但也没有比那好多少。   胤禛算是对她情绪反复有了实感。   一般人听到这,都会被牵动着情绪跟着走,继续追问,到底怎么不一样了。   当谜语人在蔓萝这里是占不了一点好。   一副你爱说不说,我也爱听不听。   尤其是,前边还真的吓过她,本就没有多少耐性的,对他就更没有耐性了。   柏文将能情绪怎么稳定温和,那必然也是和蔓萝有一定的关系的。   暴躁的漂亮猫猫和温顺的微笑大狗狗,只能有一方是暴躁,才能好好的相处下去。   否则早就不相性了。   对高冷沉默黑色大狗,这个只有甜甜的娇憨猫猫会去蹭蹭粘人破冰,一冷一热情,破冰也只是迟早的事儿。   但很可惜的是,没碰到甜甜娇憨的猫猫,只有长得乖乖但暴娇的猫猫。   也是吃不到这口甜甜的亲人小猫了。   还会被暴躁的猫猫一顿猫猫拳,手上挠几条丝丝那都是一开始擅自过来亲近猫猫的代价了。   什么坏狗就想凑过来贴贴漂亮猫猫。   胤禛也是鲜少面对这样的类型,冷了不吃这一套,靠近了也不行,因为不亲你,在还没有博取到信任之前。   “不过也是没有办法。”   胤禛现在就像是拿着逗猫棒试图去吸引漂亮猫猫的注意力一样。   “你知道有些事只是一味的拒绝,旁人也不会轻易的死心。”   仿佛意有所指,又仿佛只是在陈述。   “如果不是碰过壁吃了亏,明白这样做损失的要远比得到多,才有可能罢休。”   这也只是少部分,多的是蠢人。   胤禛语调没有任何一点起伏,像是不掺杂个人情绪的口吻平静的陈述着。   不过说的同时,其实一直都有在留意着蔓萝的反应。   见她像是被吸引了一点注意力。   就像是猫耳尖尖抖了抖,原本还有耷拉的耳朵,也悄悄的转了个方向。   小猫脸还没转过来,但圆溜溜水汪汪的眼儿已经往胤禛的声音处偏了偏,一副‘听听看是怎么个事儿’。   他这时候用一种,和之前没有什么感情的,冷静陈述口吻不同的轻扬的语调,“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听我的话照做。”   就像是平时沉默寡言的人,试图学人家轻松的口吻说着幽默的话。   但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显得有些许的不自然。   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另一种效果。   其实胤禛还试图扯了扯了嘴角微笑一下的。   但嘴角刚一扬起来,胤禛就觉得不妙,迅速压平了僵硬的嘴角。   但还是被看过来的蔓萝看到了。   这回儿蔓萝没漏掉他这个,扯起来僵硬不自然得像是歪嘴丧彪的嘴角,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你也不能、哈!”忍着笑试图表达一下,可笑得话都说不利落了,一开口就是忍不住笑。   显然是没见过人会笑得这么僵硬的,头回见人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难看的。   胤禛眼里罕见的闪过了一丝懊恼,但面上还是绷紧了面部表情。   看起来一派冷静的模样,好像方才因为轻扯嘴角试图微笑,结果出了糗的不是他一样。   费心吸引还不如这样惹漂亮猫猫注意。   漂亮猫猫笑了好一会儿,才捂着小脸勉强按住了使劲儿上扬的嘴角。   笑得都有些累了,得按着脸不能再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灵动耀眼起来了,让原本还有些懊恼表情紧绷的胤禛也不自觉的缓和了下来。   蔓萝苍白的脸蛋因为笑够了才把笑意憋了回去,看起来都好像没有苍白了。   但笑完了的漂亮猫猫并没有就此放过他,她一脸无辜乖巧的表情发问,“你怎么会笑起来是这样啊,平时才冷着脸的吗?”   好的,焉坏的猫猫不会在坏狗面前见好就收。   蔓萝身边就没有这样的笑起来如此难看的人,明明冷着脸的时候,还带着点冷峻清冷男人。   笑起来的时候,好像是脸上的肉和表情都不受控制的了一样,原本冷峻但不失俊美的男人,立马看起来像是歪嘴的丧彪大黑一样。   当然不是!   胤禛只是因为这样才能够收敛不必要的表情,一开始或许还是压着脾性培养着耐心,从不习惯到后来已经习惯了。   也鲜少有什么会需要笑的,久而久之就有些定型了。   为君之后,除了某些特定的场合,需要的大笑,那都是应景,象征性的笑一下。   看似开怀大笑,其实眼里并没有一点笑意。   只是需要的政治表演。   没有必要的时候,脸上更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结果这会儿试图幽默轻扬嘴角笑一下,没提前在府里尝试过的胤禛当即就翻了车,还被蔓萝了看了个正着。   别人可能见到这个情况,只会当做没有看到,一脸自然正常的表情,仿佛胤禛就是笑起来非常的自然,没有一点儿僵硬。   然后迅速的转移话题,以求让这事儿赶紧跳过去,省得让胤禛尴尬,尽管胤禛可能已经知道了对方看出来只是佯装自然的反应。   但双方都是体面的人,都会体面自然的略过了这点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其实是,居然敢笑雍亲王,不要命啦!   这儿还真有个。   不然他还能揍她不成。   况且已经知道对方又不会对她动手的。   见她总算是笑了,不是方才那样冷淡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致的恹恹模样。   “平时这样,脸是有点僵,笑起来反而奇怪。”胤禛面无表情的说着。   应该说,哪一天常年冷面的雍亲王突然成了那见人就带笑的八贝勒模样,第一反应都不是觉得他表情僵硬好笑,而是给人一个大惊吓了。   这个时候顶着面无表情的脸说着这话,真的有种冷冷的反差幽默。   方才试图幽默糟了糕,这会儿倒是适合他的幽默赛道了。   起码这个时候,“还以为你在摆脸色。”她记仇的瞄了一样,显然是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全程一个表情的冷着脸。   不知道对谁摆臭脸!   她只是不搭理人,他可是全程冷着脸啊!   原来笑起来这样僵硬,幸好当天没有笑出来,否则,更奇怪了。   蔓萝(眼里带成见):恐吓她!   蔓萝说着故意学着他板着脸,“原来是脸臭。”   脸臭的模样倒没有,有点像是小猫猫在扮花脸。   以为很凶,实则瞄里喵气的。   酷酷的说完,板着的脸蛋维持不了几息,就自己笑出来了,显然也觉得这样刻意有点好笑。   笑了一会儿,她又止住了笑意,有些高涨的情绪有些退却了。   一直在留意着她的神情的胤禛,“其实偶尔也会这样。”   这话倒是真的,平时冷着脸的人,就算是碰到讨厌的人,不笑脸相迎别人也觉得很正常。   老八那样的,突然不笑了反倒让人瞧了去。   对着其他阿哥们,就算心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面上还不是要表现得兄友弟恭的。   胤禛就不会,他冷着脸不笑,才是正常的,真笑了就是成了恐怖故事了。   这会儿难得笑了,还笑得很难看僵硬,就被面前的焉坏的猫猫眼尖抓到了,还笑了好一会儿才停。   胤禛当时脸皮看着很正常,实则脸皮烧烧的。   也就是胤禛比较撑得住,无师自通了后世人的,‘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胤禛顶着一张过分平静的脸,净说些冷冷幽默的话。   “反正没什么人看出来。”   借着冷脸给人脸色看,就算知道,也挑不出来什么,谁让平时就是面无表情的人。   合理的给人脸色看,都还要反过来的替你辨说。   就见蔓萝微微倾身凑过来,先到跟前来的,是那淡淡的香气,精致的脸蛋逐渐靠近,非但没有损她的美。   反而越发清晰好看,这种直击人心的美冲击感,让人都有些头晕目眩的不真切的错乱感。   马蹄袖下自然放松的手猛然收缩了一下又僵住。   对方狭长的凤眼和蔓萝偏圆的水润杏眼,一个深沉,一个清澈。   胤禛看似镇定自若的身形未动,实则衣服下的身体,格外的紧绷,背脊僵直得仿佛贴着墙站立一样。   让胤禛有些无所适从,就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些。   手指相互的摩挲了几下,但又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只是维持着不动的静静的看着她。   有些像原本爱答不理,甚至还会哈气用爪子挠人的不许人靠近的漂亮猫猫,突然就主动的凑过来。   不仅动作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的,僵在那里不动,哪怕维持这样的姿势并不轻松自然。   就连呼吸音都会下意识的放轻了,就怕那点呼吸音,会将凑过来的漂亮猫猫惊走。   蔓萝凑过来,你要说男女大防,这会儿坐得就不是男女大防该有的距离。   加上,身边从小换了一茬一茬的‘玩伴’,后来固定了下来。   乌雅夫人:见多了,也就不会觉得稀奇了。   只要蔓萝能好好的长大,以后也能如此顺遂,那其他的都不是要紧的。   这效果也是相当的有成效的。   蔓萝对这个当下男女大防的认知也是相当的不在意了。   凑过来的时候,表情都不带慌乱一下的。   反而是胤禛有些过于紧绷了。   但表面看着依旧冷静,看不出来丝毫的慌乱。   只是如果再靠近些,恐怕就能够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比起以往,要格外的响,‘砰砰砰!’的   人就算能控制绝大部分的微表情动作,但身体给出来的反应,是无所遁形的。   蔓萝凑到面前一定的距离停住,仔细端详着胤禛时,眼睛生得水汪汪清澈又是杏眼,眼仁更是亮晶晶的。   专注的盯着人的时候,像是一汪清澈的池水,惹人怜爱。   在透进来的阳光下,柔和的光线打在她的眼睛里,眼珠看起来就像是偏浅清透的琉璃珠,和胤禛的纯黑的深瞳像是明暗两面。   “真的看不出来。”   钓了人家一下又若无其事的重新靠回去原来的位置。   “嗯?”胤禛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身体不自觉的前倾了些。   像极了过来身边绕着你蹭了一圈,端坐在身边,小爪爪并拢着,顶着漂亮乖巧的小猫脸,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不眨的仰头盯着你看。   虽然没有夹子猫猫猫嗲嗲的猫叫声,但小猫眼神也是一样十分有杀伤力。   猫猫好像知道自己很漂亮可爱。   当人忍不住伸出手摸一摸猫毛的时候,原本还仰着小猫脸专注盯着人看的,就直接起身就走了。   让你只来得及摸到了猫猫一点从你手掌心里呲溜滑过的一点软软的尾巴尖尖。 第133章 第 133 章:世界三(15)   变脸超快的漂亮猫猫了。   像是确定了什么,蔓萝的神态要比方才好很多。   下巴微抬,小手轻轻的托在上面,看起来优雅又带着点傲娇,“那样需要多久。”不能一直演吧。   你说这样那样没那兴趣,但如果一起干坏事,那就很有意思了。   彼此间也多了一点信任了。   刚才那是完全不信,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坏狗不会是哄骗她,让她自己直面便宜姑母随时可能的翻脸。   他自己则是躲着不吱声,把难缠的便宜姑母交给她迎接火力。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知道的都知道。   等她迎接了德妃的大部分火力之后,胤禛自己就只需要面对一点余波。   把她当挡箭牌使唤了。   最后两母子可着她一个人坑害呀!   所以蔓萝才那么生气。   还谈啥,别拦着她丧丧的,反正最近活得够够的,也不能便宜到了你俩手里。   不怪她这么想。   便宜姑母和这人的母子关系,简直塑料得可以。   看似很孝,实则掺水。   但当外人的面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不过现在知道了,关系是很微妙。   要不然能说,一起合伙溜德妃的话?   这打算,直接就是根据对方的性子来应对的。   直接拒绝,但便宜姑母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难免会昏了头之下,使出一些别的招。   到时候极有可能会让她俩的名声清誉受到影响。   好的,其实没这么直白,毕竟德妃的身份,胤禛的用词不会这么直白得难听。   耍阴招嘛,什么阴招能直接成事儿。   胤禛说他俩,将自己带上,那都像是意思的安慰意义了。   那就是对他无伤,根本影响不到实质性的,但蔓萝是铁定只能入王府了。   甚至还可能因为入府里的方式,并不光彩,以至于之后也免不了会有人指指点点,是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进府的。   身板就比人都要矮了一截,这样气短了,就算知道有德妃出的手,但也只能转而投向便宜姑母了,只有这样才能借德妃的喜爱撑腰。   简直就是对蔓萝自恃美貌使性子的最好驯服方法。   就像是柿子也总会往软柿子捏,而蔓萝很显然就是那个软柿子。   因为德妃知道这样捏不住乌拉那拉氏,但自认为能拿捏住蔓萝这样的,虽然美丽,但实在纯善。   而完颜氏本来就是她精挑细选的。   完颜氏也会说话讨巧的,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起码面上对德妃很是顺从,加上一点爱屋及乌的,又有个乌那拉氏不讨喜的在那里对比。   自然就讨厌拿捏不住,又看不顺眼的乌那拉氏了。   德妃曾经也是极其有耐性能忍的人,不过现在养尊处优多年,四妃的位置宫中越发的稳固不可逾越,自然就少了微末时的小心谨慎和隐忍了。   曾经德妃的善于隐忍是有些知道内情的人都觉得可怕的地步。   如今是久居高位久了,也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就算蔓萝现在病中,德妃也像是让人安心养病了。   可只要人没死,就会让人来查看病情看看什么时候才能好。   到最后失去了耐心,就会直接认定蔓萝只是小病不要紧,不影响进宫来。   总的来说,就是让你带病来也不会让你好受,安安心心的养个病是不能了,总归是马上死不了的。   而进宫强撑起精神拖着病体会如何难受,德妃是看不到的。   但进宫面见的时候,你是一定要遮掩不能在德妃面前直接表现出来的,以免失了礼。   听着听着逐渐笑不出来的蔓萝,看着胤禛的眼神,逐渐木了。   “你是不是又在吓我了。”   他这不是,很懂吗?!   这说的全是她把人往最坏里想的走向啊!   要不然能因为这人在宫里的时候,跳过了便宜姑母会有的最坏走向,他这边,直接跳过过程,直达王府的火坑里。   还冷着一张没想和人沟通的脸。   这,这她哪能不炸了。   便宜姑母德妃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雍亲王也是个坏狗来的!   又正好便宜姑母为了让她俩多独处,路上是一点也算了。   对方并没有要与她好好说话的意思。   不是没那个耐心。   而是不想花费时间,以最快简洁的方式达成目的。   以至于,之后的处境如何,是没有替人考虑的周全的。   因为从来没有过,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不需要。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自己消化掉,最后到了他面前就是呈现自己最好的一面状态了,不会将这些摆在他面前。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乌那拉氏更是如此,十年如一日的贤惠真不真不要紧,但起码内外都是表现出来的贤内助。   很多事情都有人处理得妥当,不会事事都闹到面前来。   尤其心思放在了朝堂局势上时,就更加不会将自己的精力花在这上面了。   一开始,看中了一朵娇花,没有伸手折下来,而是挖了出来直接移栽。   而娇花会不会适应,挖出来的时候是否轻柔,有无损伤根系,移栽的环境和泥土是否能够适应存活下来,则是没有考虑过的。   认知里,好像只要没有折下来,那娇花就不会只能维持几日就彻底枯萎,只要种下娇花就能活得和原来的地方一样好。   既然如此,那她,当然也不会好好说话了。   然后这朵娇花上面的刺,猝不及防的就刺了他。   蔓萝生得貌美,从小就是被小心的呵护长大的,又养出来了这样的脾性,怎么会是真的乖乖听话的主儿。   那些消失的‘玩伴’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是她总是知道如何在之后补救。   比起常年下来的刁蛮恶毒娇小姐,自然是病弱但不失纯善的娇小姐,听起来更顺耳了。   她只是短暂的病了。   好了之后,她又会是性善貌美的小姐。   至于那些侍女们,恶的一面面向了别人,那就要有善的一面向另一些人。   而那些人,若是有二心的,也有人能替她筛选,她又何必自己做那个恶人呢。   妄图哄骗者,死于看不起的病弱娇小姐手里。   痴心者,死于倾慕者的手里。   人的记忆更是会随着时间美化,淡忘。   那天其实已经距离宫门的距离不远了,哪怕她没有随身带药,但来接她的马车是一定会有常备的药箱。   柏文将也会一并过来接她,就算是发病,她也不会丧命。   她已经许久都没有发过病了,自从身边有了柏文将之后。   而知道的下人们也越来越少,或者与府里的绑定越发的深,一家老小都是府里的家生子,又能说什么呢。   或者说,这几年下来,都已经默认她完全好了。   就算再次发病,虽然突然,但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来,自然,不会有人想到。   其实,她一直都没有什么狂疾。   哪怕是之前,也是。   但不止一个‘玩伴’就这么信了,并且妄图利用这样的弱点加以利用。   自以为掌控了蔓萝这么一个弱点,就可以利用这个弱点,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   若是真的,也就罢了。   也怨不得旁人生了这利用的心思。   只是,这只是自己为生出来的恶意,将其找了个方式发泄了出来。   她身体不好的时候,是真的会嫉妒那些身体好的人。   对方这样的人,却也能比她得到一副康健的身体。   就是因为身体好好的,才能有心思去打坏主意吧!   若是对方好好的,蔓萝就算是瞧着,恶意也不会轻易的生出来。   可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却还是妄想要抢夺她的东西。   健康的身体,乌雅府的一切,都想要。   没有鱼和熊掌两者兼得的命,会丢了性命。   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胤禛也是。   想要靠近她,却又表现得若即若离的克制着不愿花心思,只想着用最简洁快速的方法。   先将人弄到手,其他的以后再说,成了王府的人就不会跑得了。   而对方又能依旧守着自己的心不用交付。   确保自己在失控前就可以抽离。   对方直接抬出了权势,而她接下来无论怎么回,都绕不开这一点。   所以,蔓萝不接。   对方没有好好和她说话的意思。   那她也一样听不进去。   怎么能和一个发病的人讲道理呢。   蔓萝对自己的身体太了解了,要想好好的不会生病,需要注意的地方很多。   但是让自己生病,却是任何一个注意不到的,就可以了。   她不需要克制情绪,压抑情绪只会让后续爆发得更加严重罢了。   也不是蔓萝对自己狠得下手,而是有时候,她也会想万一这回运气不好,坚持不下了呢?   回回都让人提心吊胆的,但偏偏又像是最后一根蜘蛛丝一样,总能够靠着那一丝丝的蜘蛛丝拉着,又坚持了下来。   把脉只有掺了真的,才能骗过人,八分真两分假的,更是了。   这人这会儿话多了起来。   多得都让蔓萝以为,这是对方提前写了一遍再背下来的吗?   怎么能说的毫无起伏,冷静的像是背了一篇下来。   如果不是话里的分析密集,但也真的不是废话猜测。   真的就像是背诵了。   谁分析这么个分析法的,话虽然多了,但话一多,看着就像是在吓唬人一样,越讲越严肃了,本来就脸臭!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把最坏的方向想了,结果他这个更全面了。   还扩展了一下她漏的方向,以及有可能遇到的情况,给蔓萝听得杏眼都在冒星星了,圆溜溜水汪汪的就是晕。   啊?!还能这样?!   哎!没想到这样也会中招。   呀?哪个居然也能这么设局?   ……   见蔓萝听着听着已经发展成,不是对现在暂时要和他一起在德妃面前演一演觉得麻烦的不耐。   而是到了对宫里来往的一些手段的好奇了。   这跟听宫里的八卦有什么区别啊。   这外头都听不到的。   而且胤禛之前没有出宫建府前,就是住在宫里的。   这虽然后宫和阿哥所的位置不是一个区域的,但除了阿哥所,他们皇子也需要偶尔行走,定期去给各自的额娘请安的。   宫中人多眼杂的,嘴看似挺紧,实则那一个个小团体,也是挺多消息能探听到的。   等传出去,早就是去了本该有的了核心点了。   但胤禛说的,不仅保真,还多。   还能补充细节。   毕竟有些传出来的,听着缺斤少两的,觉得怎么能这样,就到了那样呢?   不合理的地方很多。   一补上缺失的细节,对味了,原来是如此啊。   还可以提取关键词,迅速找到了蔓萝提到的那个瓜对上。   快速拉近距离的方法,一起聊八卦必然是榜上有名的。   这不,原本还在严肃的说着一起演一演,在德妃面前,装相处得不愉快,但又有些欢喜冤家的意思,迷惑一下德妃。   让德妃看着二人这样的情形,也不至于觉得完全没有戏,只能够出昏招,不行也得行的强行凑在一起了。   这迷惑一下,德妃还能往欢喜冤家的可能想。   欲擒故纵。   蔓萝那天还这么说过胤禛,是不是在她面前装模作样来了,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别给她来这招装模作样的。   结果他还真是要欲擒故纵来了。   不过是带上她一起,对便宜姑母用的,欲擒故纵,欲拒还迎了。   好嘛,这招原来是使便宜姑母身上去了。   这,这怎么能算是装模作样呢。   这分明是战术性的退让打掩护。   总之拖是能先拖上一会儿的,确保德妃会先等着看俩人水到渠成,而不是出手‘撮合’。   这也是循序渐进了。   一开始直接拒绝那会让人觉得太干脆了,不甘心,总要看人试了试,实在不行了拖着拖着,再想着要不算了。   拖得德妃从一开始期待热切,到热切一天天的消耗,也就差不多了。   再提,耗费了这些时间都还是看不对眼,那八成就算强行凑一起了,也达不到德妃想要的目的。   德妃的初衷可不是为了让老四称心如意,就是想要给他找个人能借此拿捏住他而已。   给老四制造一个自己也能拿捏住,对方再怎么也和她脱离不了干系的弱点。   所以要是蔓萝办不到,始终发挥不了她的作用,德妃对她的那点热络亲近,也会随之收回。   当然,如果是一开始德妃就被直接驳了面,拒绝为她所用,自然就不是就这么算了。   这般,有理有据,循序渐进,晓之以情的。   这现在说的话,都要比胤禛几个月加起来说的话都还要多了,以至于都觉得有些口渴了。   胤禛甚至下意识的往桌几那里看去。   然后桌几上只有一个翠绿的荷花杯,杯口一角边沿那里,还有淡淡的红色。   一看就知道这是谁的杯子,还抿了一小口水,杯沿就有留下来唇上水红色的唇脂印记。   在翠绿的荷花杯上,这点水红,看起来格外的好看,就像是点缀一样。   原本只是有些渴意并不是很渴的胤禛,此时喉咙也觉得有些干痒。   喉结无声的滚动了一下。   不过蔓萝并没有注意到他是不是渴了,只是听得正关键呢,就停了怎么个事儿。   向来都是别人照顾蔓萝的,很少是自己照顾别人的蔓萝,自然也不会有随时察言观色,时刻留意他的细微动作,看出来他有些渴了给他送茶了。   或者说,就算是看到了,也没有那个意识。   现在只有她的杯子在桌几上,她当然是不会给自己的杯子让胤禛不嫌弃的话就先对付两口。   对方可能不嫌弃,但蔓萝不能不讲究啊。   还有就算是让人去倒茶送过来。   伺候的下人都屏退了啊,只有柏文将在附近,能走动。   但是蔓萝也不会叫把柏文将去给胤禛送茶来。   一来,柏文将走开,她岂不是又得独自面对胤禛,不行!   她气弱。   别人来的危险,决不能随便将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自己带来的,不算。   二来,柏文将可是她这边的人,当然只能由她使唤,给她做事了。   其他人想要柏文将去做事,当然不行!   胤禛渴了她是没注意的。   只是对于他说着说着开始偏题,说起了宫里的其他的瓜。   因为蔓萝把人往坏里想这个,在胤禛面前,还是太虚浮了点。   没有具体的事例子以及参考例子。   就像每一个看似离谱的规定,它必然有它出现的事例。   而胤禛就是这样,会在说的时候举例子,宫中的例子多得,甚至都不需要胤禛自己专门去编。   只要换个人名指代就够了。   不过这种指代丝毫不影响~   蔓萝听前边的还会走一下神,有种想认真听要点,但是又有点烦。   猫猫耳朵反复在关闭,和打开中进行。   胤禛说话,真的让她有种老古板在给她教书上课的感觉。   直到这个八卦,阿不!是事例讲解。   哪个老古板教书的感觉总算没了!   胤禛本来只是为了让人听进去,免得中招,简单的举一下例子,甚至还特意的换了代称,算是外传了宫中秘闻,但又不算完全外传了。   见蔓萝丝毫没有在意代称真假是谁的意思,只有想要知道事情发展的兴奋。   “你也爱听这种。”   吃瓜这种事,哪怕是现在丧丧的蔓萝也是会忍不住想听的。   胤禛欲言又止,不是。   他不是为了吃瓜,只是佟额娘先前留给了他的一些人手暗桩,这些人就算不动用,但也是能够收回来不少消息的。   哪怕后来胤禛出宫建府了也是一样能够获悉到宫里的消息。   以方便随时的洞悉宫里发生的变化,让胤禛心中有数,免得到时候有什么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   其他兄弟们也大多会如此,都会在宫里有些眼线。   只是皇阿玛在,总是不能太过明目张胆的。   有时候就算知道了,心里有数,可在皇阿玛哪里,又应该是表现得不知道的。   也不该知道的。   这会儿也是没想到,刚才时不时就听不进去的漂亮猫猫,这会儿猫耳朵都竖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看,听得可认真了。   胤禛就停顿了一下,就被有些着急的蔓萝催促着下文了。   “怎么这么爱听这些啊。”胤禛有些无奈的口吻,眼里泛起了笑意。   “爱听,继续,不能只说一半!”   外头的听不到,额娘管着都不让随便传过来蔓萝耳边。   乌雅夫人心里,蔓蔓怎么能听那些,没得脏了耳朵。   就没想到,蔓萝其实也很想听的,不嫌脏耳朵,因为她本来也有点坏。   好在乌雅夫人虽然在这方面管得严,但是呢,还有个柏文将。   柏文将不会一点不说,只会选择性的筛选了一些出来,然后再说给蔓萝听。   起码乌雅夫人是没想到柏文将这么一个看起来温雅的人竟然还会去打听这些,甚至为了完整性,也是手段都没少用了。   毕竟大户人家的瓜,也不是那么好吃到的。   当然不会直接大喇喇的就让人扬出去了,而是会采取一些手段掩盖一下,就算实在不能掩盖得密不透风了,还是漏了一点出去。   那一点也只是其中一点了,并不是全部,或者是,最重点的还是没有漏出去的。   这样两相比较,漏的那一点也不算是太难接受了。   吃一点瓜,大半都是靠他们自己去猜测补充细节,将这个碎瓜给重新的圆起来。   虽然有人能够凭借自己就猜了个七八分出来的,但更多的是猜着猜错的。   直接猜了个南辕北辙,毫不相干的,这样也更加让人放心了,这猜测多了,也就更不容易被猜到了。   不过这种还要自己猜,像是解谜语一样,还不一定猜对,甚至可能猜了完全相反,根本没猜对的,蔓萝通常都不吃。   所以乌雅夫人那边见蔓蔓这样,也就很放心。   蔓蔓根本对这些不感兴趣,不乐意听这些会脏了耳朵的事儿。   但其实吃的是第一手的全瓜。   蔓萝根本不敢开口,就怕自己和额娘说话的时候,说着说着听个话音就直接在额娘面前漏出来了。   她就不是额娘面前的乖巧听不得一点八卦的纯善女儿了。   谁让柏文将总是有办法弄到第一手的瓜,而且还不是细碎的瓜,是包全的。   也就是这点爱好了。   虽然乖巧,但爱听这些。   柏文将那是除了满足蔓萝的好奇心之外,也是有和乌雅夫妇一样的想法。   既想要让蔓萝就这么快乐的长成,不求别的,这身体好好的就是最要紧的。   当然,也不能随便被人哄骗了去。   所以那些瓜,未尝有拿来当例子给蔓萝展示一下外头的阴暗面。   没有踩这外头的人一脚的意思了,只是让小姐不会轻易的被哄骗。   若不是这样,怎么能显着他。   外头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后院更是一团乱,不说乌烟瘴气,也是牛鬼蛇神都有。   他就不一样了,他只会有你。   这种柏文将不直接明着踩,但暗戳戳的显着他了。   哪怕小姐对他还没有那种喜欢,但这些年下来,也是不一样的。   早已经习惯了他陪在身边,而鲜少再有人能做得比他好。   而如果不是小姐认为最好的,小姐宁愿不要,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府里准备的成婚,哪怕是柏文将期待已久的最想要的成婚。   可是如果是因为冲喜的话,柏文将并不喜欢这个意义,甚至觉得不吉利。   反而在冲喜的日子临时时,一日比一日的要不安,心中仿佛总有种惶惶不安。   那种仿佛失去过了什么一样钝痛的感觉,让柏文将面对这个冲喜也是没什么欣喜之情了。   比起成婚,他更想要小姐真的好起来,冲喜只是一些自欺欺人的名头,柏文将就没见过几个冲喜冲成功了的。   本来冷眼看着雍亲王碰壁,不得其法,谁知让他误打误撞,竟然知道了小姐的喜好。   堂堂一个雍亲王怎么也会说这些啊,他不是沉默寡言?!   寡言在哪里?!   耳朵特别好使的柏文将,哪怕站远了一点距离,但还是听得到凉亭里说话的内容。   从原本的碰壁,到后来居然还是让他找对了吸引小姐注意力的方向!   时刻保持着温和微笑的柏文将逐渐不笑了。   ————————   胤禛:怎么连喜好都查不准啊?   一直有在掺假小姐喜好的纯白微笑大狗狗:除了他,别的都是坏狗。 第134章 第 134 章:世界三(16)   反复无常原本都是胤禛听多了别人来形容他的,但胤禛并不以为然。   不过现在,也轮到他体会了一下这个反复无常可以有多反复。   原本脸上还带着笑的蔓萝,忽然神情冷淡了下来,有些倦怠的恹恹开口,“我累了。”   胤禛沉默了一瞬。   看似还冷静沉着的外表,实际上在那一瞬间,在反复的复盘了一下刚才是说的内容。   甚至下意识的拿出了揣摩圣意的严谨。   并没有什么效果。   而且这话也不是对他说的。   因为下一刻,柏文将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凉亭处,手上还撑着一把伞,但伞明显不是为自己撑的。   蔓萝一开口对方就知道了,可以说是相当的了解她了。   处处看着不显,却又处处都在无声的挑明着,自己不过是个后来者。   柏文将之所以这么稳得住,并不是小姐是否真的喜欢他才这般沉得住气。   只是因为他足够了解小姐。   小姐还没有心悦的人,但却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了。   在这个人没出现前,柏文将都很稳得住。   胤禛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不怒自威,没有了蔓萝面前的缓和。   到底当过一世皇帝,积威甚重,那种气势感觉早已和雍亲王不同,哪怕胤禛已经要有意识懂得收敛了,尤其是这种变化,旁人可能觉不出来。   但同为皇帝的,却能够察觉到,眼下头上的天还在,正是最多疑的时候,废太子倒下,却原还不是结束。   胤禛自然还需要收敛几分,只是这一次,胤禛没了再隐忍等上十年的耐心。   同样的路,第一次走,因为不知道前路是否真的能如他所想,所以走得格外的谨慎,多方筹谋。   柏文将是胤禛回来前想要用的人。   胤禛听着身边人起身的动作。   那蔓萝就是胤禛的意料之外了。   “就按你说的来,我要回去了。”   出来活动完的漂亮猫猫待不住了要回窝了。   蔓萝神情恹恹的说着,整个人精神劲头也落了下来。   这要么不觉得,一觉得累了的时候,解决了心头的大事,又过了兴奋儿,就忍不住挎着小猫脸了。   凉亭这里哪怕布置了一下,可平时享受惯了的只觉得小坐休憩勉强可,真要待久了,就不是很乐意了。   更何况,就算一起吃完了瓜,拉近了一点关系,但也只是一点!   也没个过渡,就要回去了。   本来的客人,反而是主动送一送的人那个。   是一点都不担心胤禛怎么离开的问题。   是很任性但又很有脾气的漂亮猫猫了。   见她掩不住的疲倦,原本清澈的水眸,因着困倦泛着水光,雾蒙蒙的了,也担心人真的累着,也不多废话,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看着人走过去,柏文将的伞就正好挡在了头上,哪怕现在的日头也已经过了最毒的时候的了。   哪怕俩人并没有并行着离开,柏文将落后了半步在身侧,可依旧看起来无比的和谐。   柏文将的目光只要在目之所及时,总会时刻的追随着那道身影,明珠的光泽,永远吸引着人的视线。   哪怕那光辉不会只照到一个人身上,也依旧吸引着人如同追光一般。   其实小姐不知道,小时候那些‘玩伴’们一开始心思的确不纯,可也还是忍不住想掏出来真心。   只是,夹杂着算计的真心,也不过是入不了眼的东西罢了。   无论何时,他都会随小姐而去,只是在之前,他会让那些逼迫小姐的先去死了。   柏文将眼底的神色变得幽深,有那么一刻,在伞外阳光照耀下,也像是照不进幽深的眼底,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阴冷感觉。   与胤禛的冷清中仿佛带着锐利锋芒的外冷内冷不同,柏文将明显是外热内冷。   明明脸上带着笑意,但却不是纯白微笑大狗狗的温顺感觉了。   蔓萝似有所觉的停了下来侧头望向他,   柏文将在蔓萝刚有动作的时候,与她对视的时候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不用刻意,在看向蔓萝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不自觉的柔和了起来。   方才那不同的一面转变成平时的那一面,丝滑得根本没有一点儿不自然。   不是在有意在小姐面前表现自己虚假的一面。   只是,在对方面前下意识的就想要表现自己好的那一面,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在自己心悦的人面前表现出不堪的一面的。   “怎么了,小姐。”   蔓萝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像是注意到他在外晒着,撑着的伞却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的,理所当然的开口,“到我旁边来。”   柏文将不知怎地,像是从这句话中察觉到了这话里不一样的含义,怔愣了很短的一瞬,但身体却是已经在他反应过来前,就行动了。   而蔓萝在说完之后就直接转了回去,没再看柏文将,像是笃定他一定会过来的。   柏文将他这会儿温和文雅的笑,看着多冒出来了点傻气。   将小姐送回去的柏文将,在外等小姐更衣净面净手后才进来。   蔓萝已经换回了睡袍盖着薄被躺在了榻上,眼神迷瞪着,眨眼的动作都变得有些迟钝了,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睡着时候的蔓萝,漂亮娇美的脸蛋看着格外乖巧纯净。   让人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以免会惊醒到这位睡美人。   柏文将又坐了一会儿,确定小姐睡得安稳这才起身准备离开,走之前还叮嘱了侍女留人照看,要是小姐有任何不舒服,就要先立刻让府医过来。   尽管侍女们随身伺候着,也都多少知道要如何做,但柏文将还是很不放心的交代了几句。   侍女们连连点头表示记住了,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以免惊扰到小姐。   已经清楚柏文将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是侍女们垂着眼都不敢乱看的,在其他的情况下出错倒还好说。   唯独若是在小姐这里出了疏漏,比起夫人的责罚,柏文将温和平静的狠辣令人背脊发凉。   柏文将再次回到了凉亭里。   胤禛仍旧在凉亭里没有离开,对于柏文将的去而复返,似乎并不意外。   或者说,这是双方在某个时刻达成的谈话。   至于柏文将耽搁好一会儿才过来,胤禛想得到原因,所以也没有被怠慢的不愉。   两人的见面,还都默契的没有让蔓萝知道。   针锋相对,更是只在暗流涌动下进行着,明面上可真的是不见一点火气,就是偶尔气氛有些冷滞罢了。   “王爷,可是在哪里听说在下。”柏文将走过来,嘴角的微笑弧度看起来很合宜但却透着一股公式化,上来就直接省略了双方的寒暄。   这话有两层意思,一层是表面上,他在乌雅府里面的身份。   另一层则是,雍亲王先于乌雅氏族亲上加亲前的关注,是从何而起的。   如果说是因为因为乌雅家和德妃的如意算盘,即便不曾真的见过,也能从那些能听到的分析出来个大概。   雍亲王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接受摆布的人,尤其是与乌雅家这个母家的微妙关系,甚至不如佟家。   在未曾见过人之前,雍亲王可从来没接过这茬。   之前乌雅族里的几个女孩就是走了一趟过场,但面儿都没见就不了了之了。   在这种情况下,乌雅家更是舍不得放弃已经在投注了大半资源在十四爷转头偏向雍亲王。   就算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可一个篮子的鸡蛋数量,一个多,一个少得可怜。   以雍亲王的性子,连退而求其次都不是,怎会接受这样的屈就。   更何况,雍亲王看好的人,应该是有了人选了。   年羹尧这个新秀,外放的四川巡抚,等历练几年,就该接任的如今的四川总督了。   此人蒙受圣恩正浓。   所在的旗分佐领本来属于肃亲王豪格的庶支延寿贝勒,但就在四阿哥获封雍亲王的同年。   雍亲王依例获得的镶白旗的部分佐领,年羹尧所属的佐领就包含在内,便由延寿贝勒转移到雍亲王属下。   在四川任职,联系并不紧密,但不代表没人看到年羹尧未来的价值,钱,权,还有兵权,有心那个位置的皇子,自然会有些想法。   年羹尧又有个适龄的妹妹,待字闺中。   这样的家世,又有得力父兄助力,配得上侧福晋之位。   废太子二废,皇上正是忌惮多疑的时候,哪怕皇子们中,八阿哥侧福晋福晋的位置也还未满,但这样的助力皇上不会给八阿哥。   给谁都不放心,可最有可能的无疑是雍亲王,在皇上面前韬光养晦的雍亲王热了。   年羹尧的妹妹为侧福晋,那么原本联系并不紧密的关系就会偏向雍亲王。   雍亲王不会注意不到年羹尧,这人可是在他属下的新秀武将。   以年羹尧的势头,皇上的赏识,佐以军功,不会止步于此。   如今还未成火候,但到了最后的那个关键时刻,可就今时不同往日了。   长远来看,这就是一个潜在的兵权助力。   且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借姻亲关系拉拢到对方,再往后,皇上就未必会赐婚了。   老皇帝,老皇帝,身体衰老越发的虚弱,手中的权利反而会越抓越紧,疑心也会越发严重。   到时候雍亲王的韬光养晦,怕是得付出行动才能够转移皇上的疑心忌惮。   是的,转移。   而不是消失。   否则,雍亲王的侧福晋位置,怎么还空悬至今。   期间乌雅家频频递出亲上加亲的橄榄枝,但雍亲王可曾真的接过。   比起摇摆不定,想要两投下注,乌雅家带来的助力还不如一个未来可成长的新助力来得有用,关键时刻说不定还会拖后腿掉链子。   有时候,关键时刻容不得一点差错,那一点差错而敌人又正好抓住了这点差错,就会输得一败涂地。   这样极有想法果决的人一旦心中有了决定就不会轻易的改变,更不会做多余无用的事。   府里面的男丁还未长成,还看不出来以后的价值,朝堂上更是插不上话的边缘人。   若说只是为了找一个钱袋子,恐怕备选的都轮不到乌雅家。   更是绕不开德妃。   有德妃在,自然是不能容忍乌雅家绕过十四爷去当雍亲往的钱袋子。   毕竟乌雅家一直以来都是优先支持十四爷,就怕乌雅家掉队,被八阿哥及其背后的势力挤下来。   若说雍亲王改了想法,还是觉得比起扶持一个新秀武将,还不如乌雅家这个母族靠得住。   倒不如相信雍亲王突然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了要来得可信。   所以,有价值的人,是他。   小姐,就是他的弱点。   而乌雅家和德妃的算盘,则是正好合了雍亲王的意,操作得当,不仅借着此事收拢人为已用,还能让他承情感恩戴德。   原本是这样。   而现在却不一定了。   聪明人说话都喜欢说一半留一半,或者,话不用说太明白,就能够通过那句话将对方的意图,来意猜得的七七八八的。   就像是现在,柏文将一说这话,胤禛就知道,对方恐怕在第一回让人调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还不动声色的顺藤摸瓜。   被猜到了意图,若顺着原本的计划进行,哪怕柏文将猜到了,为了蔓萝,也会当做不知道,如胤禛所想的那样。   只是现在,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计划。   甚至还落了这么一个把柄在对方那里,要让蔓萝知道,胤禛这刚有些转变的形象,只怕又是打回了原点了。   或者还是比先前更为可恶了。   胤禛没否认也没有承认。   也直接跳过这些寒暄试探,表明了拉拢的意思,完全避开了蔓萝相关的。   仿佛一开始的调查以及后来,都是为了柏文将本身的具备的才能来的。   也不讲虚的了,建功立业这一条路是对方能走的路。   哪怕他有心藏拙,可却未必真的就过上清净的日子。   即便雍亲王这边亲上加亲的算盘又是一场空,但不代表乌雅家就愿意就这么放弃了蔓萝,让她明珠暗藏,只会转而又寻了有利乌雅家的,或者能帮扶到乌雅家的。   也不会任由蔓萝这么随便就配与一个寄人篱下的上门女婿。   在蔓萝被注意到之后,还想如同先前那样,是护不住人的。   而他要比原先那样加快步伐,凭现在的年羹尧是还不够,甚至变得比原先要轻狂不驯。   胤禛倒不是怕了,他既然能处理一回,就能够处理第二回。   只是,比起年羹尧,胤禛要做的事情很多,也不想再在年羹尧身上浪费不必要的时间精力。   一个注定会失控的棋子,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成为废棋。   倒也不算完全的废棋了,还能作为跳板让柏文将走得更快些。   而这就是两人会有这一次谈话的原因。   避开蔓萝,也无疑是此次谈话能够顺利进行下去的重要因素。   柏文将又不是傻子,这出去建功立业,其实顺势支开他,好趁此机会直接偷家,这样的如意算盘,放在这里,可是有掀桌风险的。   最好的局面,就是双方都维持在这个局面,等事成之后再说。   但胤禛是不会让柏文将一直占据着优势的,柏文将也清楚,胤禛现在还能这样‘缓和’‘有商量余地’,而不是强硬急躁的方式。   最重要的还是,看出来,蔓萝比起心悦他,更多的是习惯他在身边。   凉亭里与小姐说的话,就在铺垫了,只差将他支开了。   削弱他原本的占据的优势。   等他再回来时,就是到了该有个结果的一天了。   若是小姐的选择,那他即便再心有不甘,也会接受。   因为这是小姐的选择。   赌的就是,既然这么些年里,终究只有习惯,都没能发生改变。   那只要出现另一个人,也同样形成了新的习惯,却能够让小姐有除了习惯之外的情感,那柏文将就算不甘心,最后也没招。   胤禛的心思在有着同样心思的柏文将这里,并不猜到。   帮扶是一回事,一石三鸟才是真的。   解决掉年羹尧得到可用的人;   借机这段时间内接近让小姐习惯他;   让德妃暂时消停的同时又不至于直接出昏招,还能利用德妃这个借口和小姐一同培养感情。   胤禛都是在蔓萝这里是讨厌的坏狗,讨厌这一类的了,但德妃也不用怀疑,不出意外的也是讨厌的人。   在都是讨厌的人,如果讨厌的人统一了战线,那没有然后了。   但只摆出了其中一个讨厌的人,另一个讨厌的人不在对方那边。   反而是和她有共同的秘密时要一定应对时,那就不一样了,两个讨厌的人,就连讨厌的感觉都会叠加到一起,却不会真正的以影响到他,还有利与他。   对小姐来说,更是完全不一样的参与感了。   而能糊弄那个讨厌的人,无疑是会让小姐感到有趣的。   小姐不但不会觉得不耐烦,相反还会跃跃欲试的了。   就想看德妃头疼的样子,但还得硬着头皮主动撮合的模样。   可比前阵子德妃装病都如此不走心,仿佛稳坐钓鱼台那样的模样,就更想让小姐看到了。   显然在段时间内,哪怕碰过壁,胤禛也是迅速的找到了钓漂亮猫猫的办法。   ————————   现在还能理智的不扯头花的两个男人,双方都觉得自己能行。 第135章 第 135 章:世界三(17)   两个男人都有明确的目标目的,所以交流起来,直接省略了多余的试探。   也可能是除了对对方的欣赏之外,还有种同为情敌一种诡异默契。   比其他人费劲巴拉的都不如这一层关系来的有用。   但要是旁人看到这俩在一起谈话,看似双方都很欣赏很顺利,实则就是有种怪怪的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又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知道从何说起的熟悉感。   等胤禛回到了府里,近来他在书房待的时间越发多了。   桌上摆着从暗格里取出来的用力装发簪的盒子。   里面静静的躺着早已擦干净残留血迹的小发簪,以及那个小小的香囊,长长的穗子就像是强迫症一样的被梳理得很整齐,没有一根交缠在一起。   但有几根被扯得岔丝了,在一水的整齐那里,格外的明显突兀了。   简直看得强迫症一阵难受。   倒是可以让人将其拆了,将其中岔丝的几根剪出来,再重新的复原回去,做到看不出来拆过的痕迹。   但这个香囊并没有被拆过来修剪掉那几条岔丝的流苏,倒是香囊掉在地上蹭到的灰尘脏污,被清理干净了。   胤禛手里捏着那只精巧的小发簪,是木梨花的花形,小巧又很精致做出了层叠的花形,素银没有多余镶嵌的宝石最珠。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那朵的精巧的木梨花。   上面的血迹原本胤禛是没有让人清理掉的。   只是某日起来,胤禛让人寻了一套工具,自己动手一点点的将上面的血迹清理掉了。   他虽然没有做过,但上手起来很快,又很细致的一点点清理着。   就连最那清理的层叠花瓣之间的缝隙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保养后又重新光亮如新的模样。   冲喜的事一出,胤禛当然是不快的。   本还没到强求的份上,却是这样的发展。   竟避他如蛇蝎,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明明已经好得差不多只一层痂在上面,竟好似还是隐隐感到作痛的感觉。   真是奇怪。   也罢了,也许一开始就不该节外生枝的。   便也没有阻止的意思,那原本要让人处理掉的发簪香囊,像是被刻意遗忘延后了一日又一日始终静静待在盒子里。   虽然没有再问及乌雅家准备冲喜的日子,准备得如何了,但也知道不会拖太久。   只是不知是白日思虑过多,还是临近什么日子,晚间就寝的时,竟梦到了对方穿着嫁衣的样子。   穿着红嫁衣的美人,在妆点下,已经看不出来病弱之态,看起来气色红润鲜活,耀眼夺目得像是明珠吸引着人的目光。   很美,但是美得很不真切。   有种下一刻这份美就会随之消失的虚幻缥缈感,有些糟糕的感觉。   胤禛拧了拧眉头,眉宇中间出现了纹路,使得他看起来整个人更加的严肃冰冷了。   又或者是这里府邸是陌生的,嫁衣的规制也不够华美,周围的红看起来仓促又刺眼的,处处都不符合胤禛的偏素雅的审美风格。   不过这看起来喜庆的日子,反而不见什么宾客前来,静悄悄的,没有一点酒席之间该有的热闹之声。   明明张灯结彩的,喜味并不浓。   就像是这里的红色,代表的不是喜庆,反而是另一种不详的意味。   画面一转,似乎应征了猜测后者的猜测一样。   原本还坐在梳妆台前刚妆点完成的美人,戴上了不算繁复沉重的头冠。   但此时,好似任何的头冠,都显得沉重无比。   在盖上盖头前,她对着镜子露出了个很浅但又极美的笑。   仿佛昙花一现般凝住了最后的美丽。   原本还坐在梳妆台前的蔓萝,身子有些晃了晃,像是因为头冠的重量,虚弱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   还不等旁人帮忙扶着,询问着怎么样了,商量着要不要再减轻一下头冠,或者干脆不用头冠了。   下一刻,坐在梳妆台前的美人像是压不住喉间的痒意,咳嗽了一下,却是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   浑身好像脱力一般,软绵绵的往旁边一歪倒下了,嫁衣和头冠此时像是成了加速她坠落的东西。   方才对着镜子前露出来的笑,仿佛是最后一口气也随着那个笑泄去了。   原本被妆点出来的好气色盖住了虚弱之态,尽数在此刻显现了出来。   太过突然,以至于周围的原本还带着笑意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她就倒在了地上了。   哪怕地上已经铺上了毯子,但摔在了地上的美人那双漂亮盈满着亮光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如果不是嘴角边的滑落下来的血迹。   她像是就这么睡了过去一样。   再没了动静。   开到最美丽时候的花,也永远的停留在了这一刻。   周围的人失声尖叫,悲痛哭泣的声音,以及来来往往惊慌喧闹的声音。   在此时都显得格外的刺耳,刺痛的不止是耳朵。   但这个刺耳好像只在胤禛耳旁短暂的持续了几息。   那刺耳的声音就像是徒然消失不见了。   只有周围人近乎荒诞般的表情动作,表明着那个刺耳的声音并非是真的消失了。   在这个画面显得荒诞又诡异扭曲极了。   胤禛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从僵滞的状态回过神来,身体才像是重新回到了自己控制,便是快步走上前。   甚至因为步伐有些过大,身体也才刚从僵滞的状态下恢复,还踉跄了一下。   不过是几步的距离,但是没等到他快步上前。   一眨眼,取而代之的是满府的素缟,鲜艳到了极点的红色被满目的白色所取代。   那道红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以及那口已经被阖上了的棺木。   柏文将站在那口棺木前,静静的站着,脸上没有多少悲痛的神情,是全然死寂。   这样的柏文将看起来很熟悉,是胤禛一开始熟悉的那个柏文将。   这个才是胤禛熟悉的柏文将。   同样的白色衣服,穿在身上,与那身白底金边白衣尽显温雅的柏文将是判若两人。   胤禛突然反应过来,他熟悉的那个柏文将穿的最多的白色,是因为那代表的是丧服。   而不是如今的柏文将,穿的白衣是为了与之那个人与之相配。   这次几步之遥的那口棺木,胤禛脚下的步伐却怎么也迈不过去。   等他从惊醒时,看到周遭熟悉的布局摆设,守夜的太监听到声音匆匆到里头出声询问时,胤禛才反应过来,原来只是做了一个梦。   只是这个梦真的糟糕透了,但清醒后,其实有些模糊了,最清晰的好像就是那道倒在了地上的红色身影,喜庆的红嫁衣,在一瞬间红得如同她嘴边的血迹一样。   刺目极了。   胤禛想到了好像是被刻意遗忘在了某个角落里,一时没有想起来让人带走处理的盒子。   盒子里那只染血的小发簪依旧静静的躺在了那里没动,上面的血迹经过了几日,早已经凝固发黑了,让原本精巧的小发簪也变得破败了起来。   与底下垫着的红色丝绸质地的垫布显得格格不入。   胤禛直接将发簪拿在手里,又将盒子里的那红色丝绸衬布扯了出来丢掉,动作间还透着几分粗暴。   之后他便将小发簪上面难看的血迹一点点的清理掉了,哪怕吩咐专门的人来做要更为快,省心些。   直到一点点将那上面干涸发黑的血迹全部都清理干净,经过一番养护之后。   那只原本看着破旧的小发簪,又重新的焕发了光彩,焕然一新的样子,就像是这小发簪刚刚被制作出来的那样。   木梨花的花形再次变得精致栩栩如生起来。   原本就做工精巧的发簪再次展现了它的美丽。   只是发簪清理干净焕然一新,但那个梦境的影响仿佛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淡忘了。   胤禛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但伺候他的高无庸就不是那个感觉轻松感觉了。   相反,主子这种不明原因就心情不如何的情况,还没有一点对症下药的方向。   对于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来说,那真是和天塌了没啥区别。   就算高无庸小心翼翼,足够圆滑的,都不知道该怎么避讳的。   别的不提,这个时候还是能够分得清楚的,说错话了那真是完犊子了。   甚至都不知才从何开解主子。   奴才不能揣测主子的心意,但话又说回来了,为主子分忧那是一定要的。   只可惜根本不知道怎么提及才好。   根本轮不到他沾边提及。   高无庸能猜到的,多半还是和那个盒子里装的东西主人有关了。   那里装着的东西,高无庸还是知道的。   那只小发簪,和主子手臂上的洞眼完全吻合啊。   高无庸内心:惊涛骇浪。   这伤了主子,竟然什么事儿都没有。   哦,倒也不算是什么事都没有,   主子算帐都还没赶上,对方就病倒了,还不是一般的小病。   这要不是知道对方从小就是这么病娇娇的,高无庸都要以为这对方突如其来的病倒,是主子的手笔了。   结果还真不是。   用不着主子算帐,这人指不定就能病逝。   就是这个秋后算账都不用,对方自个她就能没了。   其实真要这么简单,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但主子对那位的态度,不对劲啊。   真是汇报俩消息,一个比一个让高无庸止不住在想,最近到底是什么倒霉的都让他碰上了,让他来汇报这事儿,一个能拉来挡挡的人都没有。   病危,冲喜,合在一起。   就是没自家主子什么事儿的。   汇报完高无庸甚至都想原地就找个地方遁进去,也好过待在原地面对着周身气场一下就冷了下来的主子。   这样就不用面对这瞬间变得冷凝压抑的氛围,以及比平时更加冷硬肃然的主子了。   看似听完了之后没什么反应,实际上主子周身的气势是一日比一日要有压迫感,如有实质。   简直令他们在前院伺候的人都发憷。   雪上加霜的是,福晋那边还让人来找他这里透口风,主子近日来是怎么了,可是公务繁重。   想从他这里得到点什么有用的消息,最近王爷都没有入后院。   高无庸愣是没敢收此时格外烫手的鼓囊囊的袋子。   还打听呢,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呢,平日里一些不重要的倒是不打紧,但这个时候可不敢顶风作案的。   净提些让人去死的要求。   高无庸婉拒了大红包并且开始打起了太极。   只是吩咐人过来打听口风,那就说明福晋也不是很着急,坐得住,真着急了,福晋早就过来了。   先前也不是没有忙起来一连两个多月都没有入后院的事。   福晋向来端庄沉稳,多半是应后院的那些个小主,派人来问一问,好到时候请安的时候能有个话堵嘴。   高无庸倒是想让人过来趟雷的,结果福晋不来,那压力还是在他们前院伺候的人身上扛着了。   底下的人还让他想想办法。   真是收个干儿子,也净说些让干爹去死的话。   这是能提及的吗?!   真是一提一个不吱声的。   真是一点听起来好的消息都没有呢,说了是可能会雪上加霜,或者火上浇油更贴切了。   甚至在某天,主子突然就将那盒子里装着的东西拿出来,独自书房里待了许久。   高无庸也没敢细看,只是快速的瞄一眼,发现了原本当天拿回来有血迹的小发簪,上面的血迹不知何时,已经清理干净了。   高无庸确定这可不是他忘了经手让人清理的带着血迹的发簪,再送回来这回事儿。   因为香囊就是经手了让人将上面沾染的灰尘脏污给清理干净的。   也就是总结,近来主子的不对劲都和这发簪和香囊的主人有关。   高无庸震惊,高无庸不敢声张,还探口风呢。   高无庸平时收归收,但什么时候能收,什么时候烫手不能收,还是清楚的。   ——   胤禛这一趟,可以说来得相当的低调。   起码雍亲王到访的风声是一点都不会传出去的。   这行径,虽然确实减少了很多麻烦,但对于雍亲王来说,对方居然还能考虑到这样的处境。   乌雅夫人对此表示,呵呵。   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乌雅堂平都有点发毛的。   条件反射的就开始回想了自己这俩天有做了什么事,是让他心虚的没告诉夫人听的,但是被夫人发现了的事情。   结果发现,没有!   他也没有什么瞒着夫人的亏心事吧,芊芊怎么这样对他笑呢。   雍亲王这事儿,他不也都还和夫人说了嘛,还是和夫人商量一番的,这可都是夫人点了头的。   他没有多做多余的事情了啊。   夫人看完蔓蔓回来,蔓蔓那边还算安稳,也没有让人去请府医,看夫人回来的神情就知道蔓蔓的情况并没有变坏。   这回倒是没出什么事儿,可见雍亲王还是说话算话的。   这就是个好兆头,有起色了。   就是这冲喜这事儿得先放一放了。   唉,冲喜这事儿,其实还是有些不吉利了。   之前是不得已就试一试了,总要做点什么的。   实际上,成功的案例,很少。   就是,雍亲王这不像是死心的样子,乌雅堂平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是挺为难他的,夫人属意柏文将这小子啊。   蔓蔓呢,属意不属意的另说,柏文将就像是她最喜欢的娃娃,她习惯了就会一直带着,除非这个娃娃她不再喜欢了想要丢掉。   否则,要是直接拿走,可就不是哭闹几番就能过去的事。   从小蔓蔓就对属于自己的东西占有欲要特别强,任何想要抢她东西的,那些‘玩伴’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柏文将毕竟不是死物真的娃娃,按理说不能拿人混为一谈的。   不过那是对其他人来说是这样的。   对蔓蔓是说服不了她的,加上,柏文将他自己不仅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还很适应。   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之前这样,都是自家人,也不讲究这些,柏文将对蔓蔓死心塌地的,那他们当阿玛额娘的当然是满意的。   就是现在的局面,多了位雍亲王这位主儿,事情的走向,就要开始往乌雅堂平很难猜到的走向发展了。   柏文将愿挨,那雍亲王也不一定就能啊。   蔓蔓就要她的娃娃,这就难办了。   这不是好好说她就能听话放弃她的娃娃,还会因为提出来的人恶了对方。   就是他们阿玛额娘去说都不好使。   其实也是,这事也不难解决的,但因为多出来的后来者是雍亲王的原因,厚脸皮的乌雅堂平觉得说出来有点烫嘴了,不好说。   这不是脸皮厚不厚的事儿,是一条命够不够用的事儿。   但凡换个人,乌雅堂平都不觉得烫嘴的,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蔓蔓如果喜欢,那就都一起相处好了,这府里又不是住不下了。   别的不说,柏文将还是很大度的,必不会让蔓蔓觉得为难。   怎么就不能好好相处了。   碎嘴子起来,乌雅堂平都觉得自己的嘴有点可怕了,净说些会掉脑袋的事儿,好在他只跟芊芊说。   乌雅夫人听着听着,原本还有点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没了,像是在深思着什么一样。   对于老爷的话已经是,已读但随便回点什么了。   平时听多了老爷的碎嘴子,乌雅夫人都已经有一套话术来应对了。   在听着听着有点烦了的时候,就有点听得不走心了,就开始随便回点什么了。   乌雅堂平听着夫人有个声儿在回应,他就能继续说下去,然后在发现夫人在开始随便回点什么敷衍他了的郁闷,但又很快被夫人哄好。   就这么乐此不彼的。   不过这会儿乌雅夫人正在想着事情,暂时没空哄他了。   乌雅堂平原本还因为夫人居然没有开口哄他,按平时,这会儿就是了啊,莫不是芊芊对他终究是倦了,不耐烦了的郁郁心情。   结果一细看夫人若有所思的神情,等会儿等会儿,乌雅堂平总觉得夫人这会儿该不是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他刚刚在碎嘴子什么来着,柏文将,娃娃,雍亲王,一起好好过??   阿不是,这是他说的?!   他不是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他居然真的说了出来?!   乌雅堂平大惊失色,该不会夫人真的听进去了吧。   平时也没有见夫人听进去多少啊。   结果这会儿听进去了。   “芊芊啊。”乌雅堂平这会儿也没有夫人没及时哄他的郁郁了,小心的开口。   然后嘴碎子这会儿,话到嘴边,就开始欲言又止起来了。   平时能言善辩的乌雅堂平,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打消夫人这危险的想法了。   就怕这越说,反而起了反效果,以至于乌雅堂平都不敢轻易开口。   但是,又怕万一夫人其实想的不是这么一回事的。   但他就这么说了,岂不是原本夫人没这么想的,他这一说,反而还提醒了夫人,又真听进去了,这不和前边想的又走回了一道了。   所以这会儿乌雅堂平显得分外的犹犹豫豫。   不知从何说起,又要如何开口。   原本以为今晚总算是能放心的睡个安稳觉了。   结果怎么睡前本来是和夫人说着说着话,说完了就该一些歇息了。   现在好了,哪怕睡下了都不安心了,轮到他睡不着了。   不等乌雅堂平斟酌着语言怎么开口,乌雅夫人就和他主动说起了。   这话一起音儿,乌雅堂平就先做了个嘘声的举动。   然后拉着夫人把平时都用不上的密室开了,进去了关上密室,这密室里,不是书房一类的布局。   反倒是和外头的内室一样的布置。   和外头的就寝的内室,几乎是小了一些但大体没差的了。   进了密室,乌雅堂平这才放松了些,“咱们也有一阵子没来这里歇息了,不如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   说话也有安全感一些。   好的,方才乌雅堂平自己碎嘴子都开始乱说都没有进密室的打算,乌雅夫人刚一开口,乌雅堂平就坐不住了,还是开了密室进去再说了。   今晚甚至都不打算说完再出去了,今晚就在这里歇息了。   这谈话的地方和外头就寝的地方一样,正适合说完了直接歇息。   就算晚间说了什么胡话也不会被人听到。   乌雅夫人美眸瞪了他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是觉得在外头说话要是被人听到了大逆不道的话,有脖子断了的风险。   乌雅堂平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夫人的想法可比他要大胆多了。   乌雅夫人不管他,说正事儿要紧,温柔的开口。   然后就是一个炸雷。   “老爷,妾身觉得,你方才说的,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乌雅堂平听得眼皮直跳,怎么就是他说的呢,他那还是嘴碎子,夫人你还不知道他吗?   平时夫人你听着可都不往心里去的啊。   “这样我们蔓蔓,也不会觉得害怕,文将这个孩子向来听蔓蔓的话,有他在身边,我也不用这么担心了。”   乌雅夫人越说越觉得可行,什么,这很违背世俗,这没入关前,哪里来的这么多条条框框。   雍亲王他自己什么情况,在乌雅夫人看来,就是配不上蔓蔓的。   柏文将这孩子她这一直以来都看在眼里,没有谁比他更让乌雅夫人放心的了。   她和老爷又不图那皇家的荣华富贵,四福晋在那里,别说是亲王福晋了,这就算是以后,那再位置再往高了去,不=也还是要委屈了她的蔓蔓。   说破了天也是做小。   这后院又是不清净的。   她的蔓蔓,只不过有一个柏文将罢了,雍亲王还有什么可说的。   有柏文将在,她自然是再放心不过的。   乌雅夫人简直豁然开朗了,之前也是,到底是局限了不得不二选一这上面,才会如此为难。   怎么女人们能好好相处的事情你们男人都如此深信不疑的,那乌雅夫人当然也对此深信不疑了,文将这孩子必不会让蔓蔓为难。   就是雍亲王,这边比较棘手了。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雍亲王都知道了柏文将的存在了,也没什么反应。   好好好,悬着的心是真的彻底吊死了,芊芊还真的听进去了,他该怎么劝说才能让芊芊打消这个可怕的想法。   乌雅堂平嘴皮颤了颤,对着夫人殷切的目光,“芊芊,你听我说,这事儿它确实有点难,有点不错。”   看着夫人的目光乌雅堂平说的有点难办瞬间改口。   先认同再说。   他就说得进去密室再说了。   夫人是真的敢说啊,蔓蔓多半也随了额娘。   没人点,但蔓蔓和柏文将不就是应了这情况,这见面还带着了柏文将了。   母女俩是一个敢说,一个无师自通的敢做。   还做得习以为常,仿佛这不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儿一样,雍亲王要是有反应,才是不正常的。   倒反天罡啊。   乌雅堂平觉得自己平时碎嘴子都到底保守了。   接下来乌雅堂平试图打消一下夫人的想法都没成功。   不仅没成,反而还说得夫人越发的坚定起来了。   “我们蔓蔓爱俏,雍亲王如今几岁了。”乌雅夫人温温柔柔的开口,就是一个暴击。   直接把乌雅堂平说沉默了:……   沉默了半晌,愣是说不出来一个字。   这,这不一样嘛。   雍亲王那其实也是三十而立封亲王,现在也是正值壮年的时候,怎么在夫人嘴里就是老了呢。   以至于乌雅堂平也不由得有些危机感了,芊芊,不会也觉得他老了吧。   这谁还顾得上大逆不道了,危机感上来了的乌雅堂平,势必要证明一下自己没老,平时可注重,虽然蓄须了但那可是他精心修剪出来的美髯,显得稳重些。   把美髯剃了,他的脸也能看,不老,没崩。   乌雅夫人本来跟他说着事,结果反倒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反正乌雅堂平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那个背,有点疼,一出汗,那滋味,嘶!   ——   1009对于现在这个局面有点迷糊,虽然蔓萝当时是回去了,但不代表1009不会转播看那俩男人在说嘛呢。   居然背着自家美丽的宿主谈小话。   它必须去看看!   男人一合计,不知道合计出来了什么宿主不知道的事。   蔓萝对于1009就和养了个电子宠物一样,在第二个世界结束前,就已经有办法保证1009无法对她产生威胁了。   当然1009不需要知道这个。   眼下看它这样,倒也乐得看它找事情做。   1009本以为这俩男人的谈话,应该是会充斥着火药味的,针锋相对的。   但是,居然还,挺正常。   那简直是太正常了,以至于都觉得不正常了。   1009不信邪的扫描了一下俩男人的微表情。   对嘛,明明数据显示是对的,很不对付,数据骗不了人。   结果这俩男人愣是能表现得看起来很正常一样,实则双方如果有衡量好感度的数据的话,那可能彼此连个位数都没有。   本以为只有柏文将在装,结果发现又是一个专业对口的。   柏文将是明装,两极反差的二极管。   胤禛是看起来不装,内外一致的冰冷,实则也是个闷骚的,不明着,但可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沉闷。   真的沉闷无趣的人,他的审美品味不能这么清新素雅的。   柏文将的反差就是浓墨重彩的五彩斑斓黑了。   结果这俩居然都这么克制,都不想在双方面前先一步破防,仿佛这样就矮了一截不如对方了一样。   这该死的奇怪的坚持。   1009就继续听着这俩男人说什么。   只是1009这个统子到底是对人类的情绪表达这些还是有些片面了一点,为什么呢。   因为在1009看似没什么火药味很正常在说话的内容,实则不然。   总结就是,话里另有话,看似正常的话,但双方都品出来了对方暗含的意思。   看不见火药味,实则已经交手好几个来回了。   但是听着听着,哎?   柏文将要被调开?!   这和之前的走向不一样啊。   柏文将居然还真的同意了,这也不怕被偷家啊,听得1009看着都着急。   对于胤禛这个才是任务目标的,好你个浓眉大眼的。   无他,原本是正经站任务目标这一边的1009,经过这二世的时间线了,那看柏文将也是逐渐任务目标的目光了。   也就这边看着真正的任务对象,横看竖看都是后来者的眼神了。   现在更是,这不就是说的,后来者居上,是因为前者不知道争抢,后来者又争又抢的。   这不就是说的就是现在!   这就开始在又争又抢了,还知道先把柏文将弄走了。   要问1009怎么突然间就这么真情实感,人里人气起来了。   那就是柏文将的记忆也快要觉醒了,要不是先行压制了一番,只怕只会儿,胤禛面对的还真就是他熟悉的那个柏文将了。   那个柏文将情绪可没有现在的这个柏文将情绪这么稳定了,或者说曾经是,但到了后来,就是情绪稳定的疯子。   现在这个,是情绪稳定能交流的正常人。   但是这压制也只是暂时的,柏文将迟早是会觉醒了上一世的记忆。   它和自家美丽的宿主做的,不合适消除,而是将这份延后推得往后了一些。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任务对象能这么心平气和坐下来谈谈,多半也有上一世,柏文将还真不是什么野男人,人就是正牌的夫君。   虽然抢是要抢的,但多少还是有些不那么强硬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了。   还是要和和气气的。   于是转头1009就回去抖搂给了自家宿主听。   它,可是自家宿主的统子,可是不会替你们俩个男人遮掩隐瞒的噢。   不过,柏文将要离开这事儿,要是宿主开口,也是能够改了主意的。   柏文将最放心不下宿主,这要是觉醒了第一世的记忆,那就更不可能会离开宿主身边了。   1009说着说着,都给忘了这谁才是任务对象这事儿。   柏文将的记忆延迟觉醒,否则怎么会如现在这样准备离开一段时间。   柏文将会回来的,现在记忆觉醒还不是时候。   ——   这闷热的夏季总算是过去了,悄无声息间就入了秋,变得凉快了起来。   蔓萝的病也终于是好了。   柏文将是在蔓萝的病情好转了之后,才离开的。   当然,不告而别那是其他人做得出来的事,柏文将可不是。   乌雅夫妇那边自然是不是什么问题,也清楚这柏文将这会儿出去建功立业的,才是最正确的。   之前也不是他们夫妇有意压着他,是那会儿蔓蔓身边确实离不得人。   他们呢也不需要柏文将去挣那么一份功名出来,把蔓蔓照看好,比什么都重要。   与其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将荣华富贵的捧到了蔓蔓面前来证明对蔓蔓的珍重。   都不如陪伴在侧守在蔓蔓身边来得有用些。   现在嘛。   反正乌雅夫人听进去了那个想法之后,顿时就觉得还是可以改一改的。   这文将这孩子身份上去了闯出来名头来了,那样才不会在雍亲王面前显得太势弱没有底气。   况且,文将又不是不回来了。   这暂时的离开也是为了将来考虑。   其实是,柏文将在这里,这也不好让雍亲王和蔓蔓培养一下感情。   这有感情了,这将来才好说嘛。   这算来算去,到底是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才好。   乌雅夫人真的是一下子就打开了新想法一样。   至于最后那个想法不行,是暂时不想的。   文将不是问题,那问题就一定是出在雍亲王身上了。   非要二选一局限在这里的话,乌雅夫人都不用考虑的,选谁一目了然了。   乌雅夫妇这里是没什么问题,倒是蔓萝好一番生气,但挨了砸的柏文将却是觉得心安了。   小姐不舍得他。   若是小姐就这么轻飘飘的表示让他尽管离开,不用担心她这里,柏文将就要变得不安了。   晚上都要辗转反复的想小姐舍不得他的证明。   1009表示,好好说,患得患失的,发脾气来,反而觉得安心,柏文将到底是什么体质啊。   柏文将一到那边熟悉了情况之后,胤禛那边出手还是保障保质的,并且快狠准的。   正好给了柏文将熟悉的时间,但也真的是只给那点熟悉的时间。   就出手了。   很快,原本刚从革职留任结束,复任回去四川巡抚还不到一年的年羹尧,再次喜提革职留任。   之前的那次革职留任,是在四十九年,彝族首领罗都等掠夺宁番卫,杀死游击周玉麟,那一年正是年羹尧奉命与四川提督岳升龙前去剿抚。   岳升龙先率兵平定罗都,年羹尧到了宁番卫,听说罗都已擒,就先撤回了。   翌年,年羹尧就被川陕总督音泰,弹劾他延误军情,应该革职,但皇阿玛最后只是命其从宽留任。   这年羹尧才刚复任回来还不到一年。   正是想办法要洗清先前被留任的坏印象,迫切的表明自己心还是如圣上希望的那样,始终固守,做一好官。   胤禛将孟光祖案的事情提前了。   孟光祖本来只是一个骗子,但这个骗子可比一般的骗子都要胆大。   这个骗子冒充是三哥的差遣,在全国各地进行招摇撞骗。   到了四川,也是这么照着一路骗过来的那样,照骗不误。   年羹尧相信了他的身份,还赠给孟光祖马匹银两。   孟光祖一番享受过后,带着骗来的银子马匹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四川。   在尝到了甜头之后,不仅不加收敛,反而又连骗了数省。   这个孟光祖一直到在骗到直隶巡抚赵弘夑头上时,才被赵弘夑举报擒获。   那个时候是五十六年,孟光祖的事情被举报之后,孟光祖被处斩。   但在孟光祖一案里面,包括年羹尧在内的,上当送礼的督抚,也都被处以革职留任的处分。   这也是年羹尧在任四川巡抚期间受到的两次革职留任处置。   这都是从宽处理,显然是皇阿玛给了高高举起,最后轻轻放下,给了年羹尧将功补过的机会。   其他人的可不是全都有年羹尧这个待遇。   第二次革职留任本以为年羹尧要坐许久的冷板凳了。   不过,年羹尧唯二的两次革职留任,都能够极快的等到了转折。   在被皇上遗忘前,又重新的回道了皇上的面前。   五十六年刚出了孟光祖骗子这个案,年羹尧背了革职留任的处分反省。   五十七年,就正好碰到了皇阿玛命人驱逐盘踞西藏的准噶尔汗策妄阿拉布坦。   年羹尧抓住了机会,在这次战役中积极表现,立下汗马功劳。   再次回到了皇上的面前,没有彻底的沉寂下去,反而因着这一次的驱准保藏之役,频频表现。   随后更是上奏,强调四川这里的俊政腐败,并请求皇阿玛,“暂加臣以总督虚衔,并求赐以孔雀翎子,令臣节制各镇,一年以后,营伍必当改观”,借此讨要四川总督的位置。   因着先前驱准保藏之役所立下的军功,这次上奏年羹尧得偿所愿,皇阿玛应允了提拔了年羹尧为四川总督。   随后更是在三年不到,又加以了川陕总督,并在他临行陛辞时御赐弓矢等物。   可谓是水涨船高,极世人之遭逢,非梦想所能到,年羹尧越发轻狂自傲。   孟光祖这个骗子,胆子挺大,与其另外再用其他的事情发作,倒不如提前将这事提前。   胤禛在和柏文将谈话之前,就已经先让人寻到了孟光祖。   并且让人一步步的引导着对方。   孟光祖本就有着不小的胆量,能接连行骗数省,也非常人能做到。   现在缺的也只是时机不成熟,但有人引导着,孟光祖还是走上了和先前一样的路。   孟光祖的事情就在柏文将熟悉了四川全省情况之后就被举报到了上头。   连同年羹尧在内受骗送了礼的全部都被革职留任。   其他人那是头一遭,只有年羹尧,他不是头一糟。   他是梅开二度。   年羹尧也才刚复任不到一年,就因为受骗送礼的事情,又再次的革职留任了。   这前后间隔不到一年的时间,频频出错,又轻易受骗。   间隔的时间太短,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能力,是否能在四川巡抚的位置上待着。   胤禛根本没有给年羹尧复任后表现一番表现自己的时间。   这次的留任,要让年羹尧抓不住回来朝廷中心,重新取得圣心的时机。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已经和老八有了书信来往联系的,是否愿意出手了。   但若是真没有一个能压的住年羹尧的人在的话,正是用人的时候,年羹尧还是会被起复。   胤禛记得,年羹尧当初可是可惜过柏文将死得太早了,没有那个机会与柏文将交锋相见。   当时的柏文将随同十四进驻青海,讨伐策妄阿拉布坦,与在两川的年羹尧并没有碰面的机会。   不过现在,年羹尧也不用可惜了,有这个机会能与这个认为能与他一较高下的对手碰面了。   胤禛这个记仇的属性,是真的,爱新觉罗家的一脉相承的老传统了。   将柏文将成功弄走的同时,还能一石二鸟。   ——而德妃的耐心也要告罄了。   总算在德妃耐心告罄之前,蔓萝这病总算是好利索了。   德妃要不是因为知道这侄女儿的病情正在好转了,都没这个耐心能等到入秋。   好在人算是好了,德妃连忙让人召见。   见着了蔓萝之后,不动声色的一番打量,见蔓萝还带着大病初愈的病弱之气,显然好是好全了,但也因为病情断断续续的养得有些久了。   哪怕病好了,那眉眼之间萦绕着的病气,还是没有那么快就散去的。   见人真的是在艰难的养病,不是有意拖拖拉拉的,用生病来搪塞她这个姑母。   德妃脸上的笑容这才又亲热了几分,说着关心蔓萝的身体的话。   不愧是在宫里待过的,虽然现在的身份德妃自持身份已经鲜少有人配德妃如此了,但皇上偶尔会来永和宫坐一坐。   所以德妃的业务能力也是没有退化的,毕竟时不时的也会复习一遍。   这会儿距离上一次姑侄俩见面已经是隔了好些时候了,这再次召见人进来说话的,德妃也不想与这个好不容易想开了的侄女儿生分了。   这不,在蔓萝面前有意表现一番,这个业务能力又拿出来一半了。   效果也明显很佳,因为蔓萝原本还有些陌生的感觉,很快就被熟悉所取代,仿佛想起来了,德妃之前召她进宫时候姑侄俩说话也是挺愉快的。   随着德妃的表现出的亲热,蔓萝也恢复了几分对德妃这个便宜姑母的亲近,与德妃这个便宜姑母一起说说笑笑起来了。   这次倒没有见到胤禛,德妃这次没有迫不及待的又立马安排了与胤禛的见面。   仿佛德妃这次召蔓萝进宫,真的就是为了好好关心人一番,加深一下在蔓萝面前这个好姑母的形象,以免这段时间和她这个姑母生分了。   等差不多时间,德妃才说着让人早些回去,让身边的嬷嬷将人送了出去,算是为这次的召见划上了一个还算亲近的句号。   只是蔓萝一离开,原本脸上挂着温柔亲切的长辈笑容的德妃神情顿时冷淡了下来,甚至看着这份冷淡,在宫殿里哪里还有先前的半分亲切,倒是尽显了阴冷。   原本德妃今日召人进宫,也不是像上面说的,有阵子没有见,好不容易侄女儿病好了,让人进宫交流交流感情,以免姑侄关系生分了的。   而是本来想着要趁着这一次,敲打敲打这个侄女儿的,让蔓萝以后可不能再像是这回这样了,病得这么久,着实是有些不知分寸了。   这要是不生那劳什子病,也不用耽搁了这么多时间,现在估摸着都赐婚的圣旨都要下来了,到时候明年就能够进府了。   哪至于现在,可是没什么进展,把德妃的耐心都弄得告罄了,着实是憋着一口气,想要等人好了给一个教训敲打敲打一下的。   当然,德妃并不会自己出面当这个坏人的,她不能出面当这个坏人,不代表乌那拉氏不能出面当这个坏人。   原本德妃是想着,到时候召见蔓萝进宫说话的时候,让乌那拉氏也一同进宫来。   德妃真想让蔓萝碰到乌那拉氏也是很容易办到的,乌那拉氏需要定期进宫向她这个额娘请安,让乌那拉氏见到蔓萝实在太容易了。   反而是避免乌那拉氏见到蔓萝才有些不容易。   到时候就看乌拉那拉氏见到蔓萝之后,还能不能继续维持住她那副假惺惺的端庄贤惠了。   恐怕就算乌那拉氏再沉得住气,见到蔓萝后,也维持不住这美名了。   到时候,德妃只需要看着乌那拉氏沉不住气给蔓萝碰几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她这个姑母再出面维护,做这个好人,这有这一遭,这个侄女儿才知道到底谁才是能靠得住的。   也最应该要亲近谁,以后蔓萝进了府可以,也最该知道该向谁来请教,才不至于在乌那拉氏那里受委屈吃亏。   但终究这个念头还是没能实施,不是德妃心软了,而是担心,这侄女儿好不容易才病好了一遭,现在就对上了乌拉那拉氏。   有她看着虽然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最多就是碰碰钉子而已,伤不了什么。   可万一人气性大,回去又有个好歹,到时候病了又养上好一阵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德妃还真不敢笃定不会这样。   到时候乌拉那拉氏心生忌惮,这本来还没太有影的事,再有那乌那拉氏在使绊子,岂不是会阻力更大。   所以才打消了这个借乌拉那拉氏来敲打蔓萝的念头,转而直接在蔓萝面前当个温柔亲热又关心她的好姑母了。 第136章 第 136 章:世界三(18)   德妃养尊处优多年,除了早些时候还需要伏小做低,现在已经鲜少人需要德妃低头迎合的了,更何况是小辈。   这会儿她当的好姑母,以后可都是要收回来的。   眼下都只是为了以后。   钓鱼就要先下鱼饵,让其放松警惕,否则又怎么能骗鱼儿咬钩呢。   要是身边没有人怀着恶意,又怎么能显出姑母的好。   德妃只是暂时打消,不代表是彻底打消了先前的想法,只是想着以后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随着天色渐暗,殿内的光线变得昏暗,德妃的神色在这略显昏暗的殿内,看着诡谲又阴沉。   原本温婉的面孔看起来有些像是蜡像一样漠然冰冷。   周身的气息,仿佛能在空气中嗅到掩盖在光鲜亮丽下的散发着的腐烂破败已久的陈年腐木气息。   这样的气息无声无息的侵蚀着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将每一个人都变成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腐烂破败的陈旧。   回到了马车上的蔓萝神情恹恹的,也没了笑脸。   方才已经笑得够多了。   直到马车前行将那座朱红宫墙抛在后面,漂亮的小脸才没那么恹恹了。   不过想起来便宜姑母在面前装出来的好好姑母模样,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又露出了有些甜甜的笑容。   ——   “让人去看看到哪里了。”乌雅夫人再次的开口让人去府外看到小姐马车的影子没有。   身旁的嬷嬷劝了几回夫人放宽心,但没有什么效果。   小姐身体才病愈好转,这宫里就迫不及待的召小姐入宫,夫人自打小姐出门前就开始提着心了,根本听不进去多少,老爷在这里还好。   德妃可不是真的好相与的,就怕这好好去的,回来又……   毕竟德妃安的什么心,只怕觉着小姐好容易病好了,也不是想着小姐大病初愈,而是先前病得不是时候,不够懂事,要等着小姐好了给人些教训长长记性。   哪怕不是硬钉子,这软钉子可是使得的,可小姐哪受得了这些。   夫人要是陪同一块也不至于这么不放心,偏偏德妃每次都直接跳过,就是不想带上其他人,以免有人挡着,也不好拿捏人。   尤其德妃知道乌雅夫人还真是个爱护女儿的,恨不得大包大揽了一切,能让女儿躲在羽翼下的,自然会接过来和德妃说话。   蔓萝有额娘在前面护着,自然不会对德妃这个便宜姑母多有依赖感情的。   这可不是德妃想要看到的。   所以第一次可以说见见小辈,不那么正式,后来就是有意为之了。   但也是说出问题就出问题了。   可以说,德妃在乌雅夫人这里毫无信誉可言就是了。   什么小辈没见过,德妃这样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只要一想到这里,乌雅夫人就心神不宁的,根本不能安心下来。   好在这回下人总算是看到了小姐回来的马车了。   人好好的回来了,乌雅夫人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本问问和德妃都说了什么,想知道德妃的态度来推断一下接下来德妃要如何做。   只是看着蔓蔓没什么精神的模样,无精打采的小猫脸,乌雅夫人心疼的摸了摸,也没舍得继续拉着蔓蔓细问。   这回进宫还允许带了位侍女。   问侍女也是一样的。   目送着蔓蔓离开的身影,等人离开了,再也看不到消失的身影时,乌雅夫人这才收回了视线。   听着侍女的汇报,乌雅夫人表情看不出来什么,等听完了汇报照例叮嘱了几句,才让人回去蔓蔓身边伺候。   等人离开了,乌雅夫人眼神似放空着,落点有些虚无,没个准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了与平日里的温柔极其不符的暗色。   那天听进去的话,乌雅夫人也不是听听就算了。   相反,想得极其的多。   若真到了那一天,那德妃就是一个阻碍。   归根结底,德妃偏心的从来不是雍亲王。   如今德妃这般和颜悦色,不过是因为有一个更不讨她欢心的乌那拉氏挡在前头。   一旦没了乌那拉氏在前头挡着,蔓蔓又不能如德妃的意,眼下所有的和颜悦色就会顷刻间化作尖刺。   这会儿的和颜悦色,也不过是为了想要为另一个儿子铺路,这些放在这里,就都要为了其让路。   这还只是目前的形式而言。   雍亲王和十四爷之间,胜的一方若不是十四爷,那么以后可想而知,败者的下场不会好,可偏偏都是自己的儿子。   成为太后的德妃还不知会为了十四爷做出什么来。   乌雅夫人清楚,天家里的兄弟情义可比纸都薄,涉及到了那个位置,可没有什么兄弟情面可讲,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怕留其性命,也绝不会让其再有威胁到自己。   留其性命,但处境也绝不会好,可德妃未必就能满足这种结果,只会觉得委屈了十四爷。   可德妃就算在其中斡旋,依着德妃与雍亲王之间的母子情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乌雅夫人想到这里,是真的想要冷笑了。   况且德妃还低不下这个头。   或者自以为低下了头,实则不过依仗着生母身份勒令其善待十四爷。   不为什么,德妃面对雍亲王真的能低得了头,就不会是如今这个情况。   一旦德妃自己没法改变雍亲王的决定,那她就会盯着能够影响雍亲王决定的人。   到时候那个人,就会夹在二人中间两边为难。   真听德妃的去做,成不成不一定,但一定会在两人中间留隔阂扎刺,德妃可不会管那个人的难处。   不顺德妃的意,那就得被德妃为难。   以其相要挟来逼雍亲王退让,一旦退让,就意味着同样的招可以不止用一次,每次的退让都只是消磨着原有的情分。   德妃是光脚不怕穿鞋了,本来就没有多少情分,根本不怕消磨。   即便雍亲王有心想护,可德妃终究是额娘,到头来就只能委屈了她的蔓蔓。   如今德妃就这样,明明知道这样不让人陪同的召蔓蔓进宫说话,会让人不安心,却也丝毫不顾忌。   仿佛这是恩赐一般。   如此失败无用,既左右不了圣意,护不住自己的女儿,又不能拿捏住儿子,却将人如珠如宝的拖下火坑。   德妃就像是个反面例子,结果这人还来霍霍别人。   说到底,其实乌雅夫人就是不满意。   哪里是乌雅堂平随口的嘴碎子听进去当真了,分明是不满意下的退而求其次。   乌雅夫人眼里的神色明明灭灭。   ——   蔓萝将今早出门前,原本被换上的香囊,又被乌雅夫人换了下来。   原本那个本来是新配制出来香囊,又还是被乌雅夫人换了下来,明明一开始就是乌雅夫人挑出来的。   从宫里回来后,蔓萝就没在那一排的香囊里看到今早被换下来的那个香囊了。   蔓萝的东西每一样的样式都只多不少,甚至在她还未用过,就已经重新送了一批新的过来。   只是出门前随手换掉的香囊这样的小事,蔓萝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不过。   ‘为什么又改了主意,难道是放弃了?’1009一直盯着,所以知道那个一开始换上的香囊其中的关窍的。   自家美丽的宿主只要愿意,就有办法让人心甘情愿的成为她手里的刀。   对乌雅夫人,宿主明显要比第一世要用心多了。   上一世侧重在了柏文将身上,乌雅夫妇显不出来什么。   也因为早些年就在不断的做着心理准备,对于宿主的离开,最不能接受的是柏文将,乌雅夫妇虽悲痛,但也早有了心理准备。   不过这回,倒是反了过来。   乌雅夫人不是个善茬,要不然也不能想到直接从根源那里防患于未然,而不是想着逐个逐个的下手。   其中固然有蔓萝潜移默化的引导,激发了乌雅夫人的另一面,不过对外,知晓内情的,则是女类母,有其相似的一面。   就像是现在,乌雅夫人就已经预想到了之后,现在表现得一副好好姑母的模样,看似会站在蔓蔓这边,实则这样的关系十分的脆弱,说变就变。   今日可以帮着蔓蔓,以后也可以掉转过来为难蔓蔓。   圣上还在,这一时不会有什么变化,可若到了哪一天,德妃这头上没有了能压着她的人,而名义上德妃又成为了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掉转过来为难也是会让人鞭长莫及,总有疏忽顾及不到的。   1009都觉得乌雅夫人想法也太合心意了点,行动力也是真的,就真不只是想想而已。   早上的香囊里装的就是一味引子。   专门为德妃准备的,单独带着是无害的。   不过一旦和德妃那里的某样东西合起来,就能催化成了另一种效果。   德妃是谨慎,宫中手段浸润多年,近身还是入口的东西都得仔细排查过,毕竟当年自己用过的手段,总是会十分的注意防范的。   可蔓萝却是德妃自己主动召见的。   她若是不主动召见,也就不会中招。   之后只会随着召见一步步加深。   不过乌雅夫人临出门前又换了下来,像是改了主意,1009不解,1009都想着加点料好让其更快见效的了。   总不能临到头,突然心善起来了吧。   ‘当然不,只是换了方法。’   毕竟也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   只是通过她,是最快捷的,又能让德妃防不胜防的。   毕竟,德妃对她,可没有那么强的防备。   换句话来说,自找的,就是放心。   就像你不会对一只脾气有点任性的小猫防备,因为再怎样也伤不了她。   要是真被小猫抓伤了也能轻而易举的教训一番的毫无威胁感。   不过,任性小猫不是真小猫,而是带毒的娇花,娇弱但有毒。   1009只是个统,可以计算出方法的概率,与选择如何最快的方式达到目的。   但其中的场景,得出来的方法真的放在里面,可以是最优解,人却不一定会用这个最优解。   乌雅夫人知道这是最快捷的法子,还让德妃防不胜防。   只是,思虑再三,还是要将蔓蔓从中摘出去,撇得干干净净的。   哪怕在这里蔓蔓毫不知情的,可终究是沾了关系。   甚至这过程,德妃也可能会察觉到。   毕竟人到了快死的时候,就会疑神疑鬼的,怀疑一切的东西和人,导致自己这样的。   况且,要是每次见过蔓蔓之后,德妃就会不好。   哪怕明面看着没有任何问题,也难保不会想到这上面去。   就算没有,恐怕也会觉得蔓蔓不吉利。   否则每回见过自己身体就越发不爽利,直接寻个由头将自己不好了的症结怪罪到人头上。   就只是寻个人怪罪,没有个由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不能这样,最起码德妃不能是在见完蔓蔓之后就出问题。   乌雅夫人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所做的会是天衣无缝。   出手前就会将最坏的后果想清楚,以及事做成了之后的好的一面,是否盖过了最坏的结果。   原先的想法,通过蔓蔓来下手,就算事后有一天被顺藤摸瓜到了头上,也能因为蔓蔓,得以保全明面上的一切。   但。   ‘她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因为哪怕不知情,可到底还是经过我的手。’   哪怕是无意的,也会给对方留下一个疙瘩。   所以宁愿放弃这样快捷的法子,也要让她当一个完美的不知情者。   一切都是由她一人做的。   这样,最坏的结果也能够碍于她的存在,不会揭开,继续保留明面上的一切,选一个体面的方式。   预想到了最坏的结果的乌雅夫人也一点都没犹豫的。   最坏的结果不一定会发生,但成功了扫清了未来的阻碍,省得还要日夜提心着对方说变就变。   到了那时,才叫一点办法都没有,也来不及了。   现在不做,等以后再想动手,难度更高不说,也已经晚了。   最后会像如今这样出了变故,却只能妥协顺着来的无力。   最坏的结果不一定会发生,但好的方面是摆得清清楚楚。   乌雅夫人当年选夫君就是一场赌,而为了自己和一双女儿的地位不会受到威胁,也选择了不赌那个可能,而是更相信自己的手段。   现在也可以为了女儿的一个未来赌预想的最坏结果不会出现,再次为女儿的以后铺路。   原先铺的路走不通,那就是再为女儿重新铺一次路。   德妃做的,相比也能够理解她的为母之心。   下手之前,还是得先找个替罪羊,不能太急躁了,一急躁就容易出错,好在早上还来得及。   德妃和乌那拉氏本就面和心不和的,蔓蔓卷入其中,也与这脱不了干系。   德妃自己不肯出面做那个坏人,反而要借着蔓蔓来达到目的。   那因为德妃别有用心找人来抗衡自己的乌那拉氏,感到威胁,做出点什么来,也很正常吧。   替罪羊也是要一定的分量,别人才不会怀疑这是替罪羊。   并且会自动的合理化补足替罪羊下手的原因。   一起解决了一对阻碍,而不是除了一个阻碍,反倒是让另一个得了好。   还能让乌那拉氏将位置空出来。   这样一比,那点最坏的结果也就不过如此了。   要问为什么,可能为其倾注了多年,势必是要见到一个好的结果,否则这些年一切执念好像都白费了。   蔓萝用手指勾住了香囊随意的甩了甩,嘴角微微勾起,是一个甜甜的弧度,弱化了她的冷淡,看起来很乖巧娇贵的一款漂亮猫猫。   蔓萝对人的上心程度,自然也由对方的是否有用来决定。   这取决了蔓萝该用什么的态度,要表现几分。   之前是柏文将,现在也可以是乌雅夫人。   真好,还不算失控。 第137章 第 137 章:世界三(19)   原本胤禛看着脸黑,还能黑到哪里去。   现在发现,他还真的能够更黑。   偏偏对着他的一个是从小看多了免疫的臭弟弟,另一个是个焉坏的漂亮猫猫。   在那里一个看不懂人脸色的开始和半生不熟的哥哥在交流塑料兄弟情,另一个在哪里看着他把天越聊越死乖巧的笑弯了眼。   前者说的就是胤祯,后者说的就是蔓萝。   要说怎么凑在一起的,明明是两个人的世界,胤祯硬是挤了进来,并且无惧哥哥的脸黑和眼神杀。   这弟弟看起来在和哥哥说话,实则塑料得很,搭话归搭话,但眼神实际上都没怎么在哥哥身上,而是时不时飘忽到了一旁的漂亮表妹身上了。   见她在笑,胤祯也有点看迷糊了,一看一个笑呵呵的。   至于四哥,嗐,他不是一直都是这个冷脸的,没变过。   胤祯原本是约了九哥他们一块出去的,打算给额娘请完安说会儿话就去的。   然后,然后就爽约了。   自打畅春园建成后,康熙就时常来这边常驻,越是到后边,一年都有大半年的时间在这里。   夏天正是暑热的时候,也会携宫妃们过来这里避暑。   先前德妃本来也是要一起的,只是正好偏头疼还真病了一阵子,不便挪动,也是好了之后,康熙想起来关心一下将人接来了。   在这畅春园反倒比宫中要方便些,宫中规矩繁琐,在畅春园里虽也有规矩,但到底不比宫中规矩森严,能放松些许。   德妃的偏头疼来这里之后,也感觉好多了,与宜妃几个还能说说话。   四妃中的地位,其实也从一开始的由惠妃为在主。   到了如今,也是逐渐偏移到了德妃和宜妃,惠妃和荣妃倒有些念佛修身养性起来了。   宜妃和德妃这俩是老对头多年,现在的关系更是因着雍亲王和十四在反复着。   因着雍亲王和九阿哥,也颇有些过节,这梁子小时候结上了,到了这个时候,就更是暗斗了。   宜妃说也说不听,自家儿子也不自己争那个位置,倒是起劲。   偏偏跟着八阿哥后头,一猛子就扎进去。   不学老五那样避开,明哲保身,偏要跟着八阿哥后头转。   这赚的钱流水一样的砸在了这上面,问题是,这砸进去了有个什么响!   就这还跟着他八哥一起,眼瞧着这是撞了南墙都不回头。   这和雍亲王交恶,倒是和十四一起混着。   混着混着,这架势是还不死心呢。   这落着什么好了,横竖不都还是德妃的儿子!   整得宜妃在对着德妃这里,腰杆子都要挺不直了。   看了就来气,自己在德妃面前骄傲了半辈子,因着老九不省心,都要矮了德妃半截。   说不了几句,就得被德妃因为九阿哥而气得皮笑肉不笑了。   那宜妃就只能用雍亲王扎一扎心了。   谁也别笑谁,她的小五和小九好歹都亲近她这个生母。   哪怕是养在了太后那里的小五也是,心里都还是念着她这个额娘的。   德妃也就指着一个十四了,另一个儿子是硬生生的推远了,偏生这个推远的了,还真就是更出息争气。   大哥不笑话二哥,谁没个闹心的事。   宜妃这嘴上不绕人的,德妃就算这么多年来也还是习惯不了。   偏生皇上说宜妃那是爽利,心直口快,她看是口无遮拦,戳人心窝子当直爽呢。   德妃的人设可就数年如一日的温婉待人要体谅宫人的不容易,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   这不是在永和宫伺候的,那都是觉得德妃颇有口碑。   靠着这基本盘,即便是后来的才当的四妃,也丝毫不落下风的。   宜妃觉得德妃装,德妃也不喜宜妃那张不饶人的嘴。   这每每碰面,都要一番唇舌交锋,惠妃和荣妃倒是像和稀泥一样了,左右她们是没什么好争的了。   这回一番你来我往的,下回宜妃和德妃也还是如此,仿佛有阵子不见这个老对头说上几句,那是浑身都不得劲的。   宜妃这回还换了个,毕竟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德妃最近召见个侄女儿,打的什么主意,她可太容易猜到了。   这死对头的含金量,可是德妃一有什么动作,宜妃不说猜个十成十,那也是七八分准的。   这一把年纪了,德妃还整上装病了。   皇上啊,还以为德妃是真病了。   谁知道人家那是为了逮着人撮合,也是就差不顾身份体面了。   据说德妃那侄女儿,生得很是貌美,就是身体不大好。   头回进宫就发病了,回去还养了好些日子,是个病秧子,让德妃只能干瞪眼,便是有什么想法付诸行动,那都暂时行不通的。   就这,德妃都还没死心。   等人好了,又叫进宫来当好好姑母嘘寒问暖一番了。   这趁着都在,宜妃自是提出来下回让德妃带过来见见人的。   很是好奇,这德妃的侄女儿到底是怎么一个美人。   这德妃显然是对人寄予厚望啊。   宜妃也不干嘛,就高低想见见。   族中人多,郭络罗氏更是出美人,就宜妃自己,那也是有好些个能扯上关系的侄女儿的。   可也不见得每个都能有幸见到她。   老十的侧福晋有一位是郭络罗氏,不也连面子情都没有,只是能说得上的关系,但也因着这层关系,也是很受宠的。   但这放雍亲王身上,这层关系可就未必是什么优势了。   德妃心知肚明,这出才叫稀奇。   那可不得见见人。   德妃倒是不想,有意想岔开话题,有意低调。   奈何宜妃几回都拉了回来,一开始还只是随口说说,这也不是非得见着人不可。   见德妃推三阻四的,宜妃还真就要见见了。   这混不吝的,宜妃说不准还真能干出来越过德妃寻个由头叫人过来,越是拦着反倒生出事端来,倒不如自己看着放心些。   这才松了口,下回人来的时候带过来见见,宜妃满意了。   惠妃和荣妃倒是没那么大的好奇心,毕竟大阿哥被圈禁,三阿哥情况也只是活着就行,这争了半辈子,心气都散了。   四个就有三个是不争的了,这四妃的关系倒是比什么时候都要来得平和了。   时不时在一块聚聚。   恰好排了新的戏,便也约着一道过来看了,德妃这回也带上了人一起。   正好一道听听戏,也算是领着人让宜妃她们瞧瞧。   这个侄女儿还是让德妃相当觉得拿得出手的。   宜妃她们或多或少都听了一耳朵,说德妃这个侄女儿是个美人,但也没多放在心上。   宫中美人哪里少过来了,便是宜妃自己,年轻时就是极为出挑的明艳美人,便是如今也依旧是美得很有风韵。   美人不奇怪,不是,才奇怪,便是德妃自己也是,要不然也不能在孝懿皇后的压制下,还能接二连三的得宠生下皇子。   德妃唯一的不如意怕就是在雍亲王上面了,只这个输给了孝懿皇后,人是早早没了,却也从此让这母子俩留了一道坎儿。   也难怪德妃一直过不去这个坎儿,宁愿对一个侄女儿好脸色都要比花在雍亲王身上的心思多。   不过当德妃领着人过来的时候,倒真是让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在一瞬间都安静了一瞬。   眉似新月,细弯如月,恍若水波弯弯,碧波荡漾于水面轻柔,娇美的脸蛋,肤光胜雪,看着就像是一捧新雪,又有着白瓷的柔和光泽,只是出现的一瞬,恍如明珠生辉。   在一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美得实在惊艳。   直击人心的美。   最出彩的是那一双极漂亮的眼睛,偏圆的眼睛,让微微上翘眼尾,也多了杏眼的娇憨,清澈纯净的眼眸,看着圆溜溜水汪汪的,黑白分明,令人心生怜爱。   弯起眼眸,浅浅地笑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在发着光一样。   眉宇间又带着些许病弱之气,却丝毫没有折损半分她的美,反倒是又给这位如明珠生辉的美人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弱。   有人美归美,但缺了几分神韵,如良贵人,当初也是有过盛宠的,一张惹人怜惜的芙蓉面压了不少人一头。   可惜这人,美归美却缺了几分神韵,空有美人皮,到头来,这还不如这后来的。   德妃这位侄女儿,不仅极美,这样的美是只一张脸,哪怕只是个木头美人都能让很多人在她面前黯然失色,想要的什么都要比别人轻而易举的得到。   更何况,她还不是个木头美人。   清澈纯净,又鲜活灵动,便是宜妃她们宫中见多了的美人已经有些疲乏的,都依旧能一眼惊艳到。   无怪乎德妃对人寄予厚望,是不是病秧子都不要紧了。   要是生得早些,乌雅家将人送进宫,怕是这六宫都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好在这人生得晚,到了现在也没什么好争宠的了,精力都更多的放在了皇子们身上。   所以跟这小辈也构不成什么竞争威胁了,便也能心态平和的像是见着漂亮孩子,总觉得赏心悦目的。   回过神来,倒也还算亲和,惠妃和荣妃本就不是很上心,见到也就罢了。   宜妃倒是见着人生得美,看起来乖巧,笑起来甜甜的,为着养眼也有心情和人说话。   借着说话多看几眼。   宜妃也没别的爱好了,这难得碰上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辈,自然是要说几句的。   这宫里的小妃嫔漂亮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心思多得很。   就像是见多了芝麻馅儿的,总是对白面糖心的很感兴趣。   况且这白面糖心还非常的漂亮。   并且让宜妃感到有意思的是,德妃在试图用装模作样来哄骗人家小姑娘。   结果看着乖巧甜甜的小姑娘,看似好骗,实则不然。   也不是。   准确来说,像是受尽宠爱的人,见惯了,也就不会因为那么一点好所打动一样。   是朵在宠爱里长大的娇花,你可以说她很柔弱娇贵,但想要养好她,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德妃这点装模作样的好,还真的不够看了。   偏生又想着要用人,自然表面功夫还得做的,但没多大用处也是真的。   宜妃真是越看越喜欢,可惜不是她族里的女孩。   要是和小九一道生出来的孩子,不知道该多漂亮了。   不过德妃显然是对这小姑娘的去处有安排的,怕是坏了德妃的打算,这人能盯着暗地里发疯。   光是出身乌雅氏,就不适合沾上。   想到这里宜妃的兴致也淡了。   德妃身边的嬷嬷过来,说十四爷来给娘娘请安来了。   这会儿见娘娘们都在这里,便先过去了,让人过来和娘娘说一声。   德妃一听,这戏本来就没有真的在认真听,又听到自己宝贝小儿子过来了,现在在等着。   自然是不愿让十四跑空的,当即便想要回去了。   不过,看到蔓萝,在让人跟着回去还是就这么让人先回去。   德妃思索了一下,让人去问问眼下老四在不在这边。   这十四在,想来是有和八阿哥他们有约,这皇子们都在,估摸着有什么事,皇上多是喜欢叫上几个皇子一道。   老四近来没有在外跑公差,没道理这个时候会漏了他。   就算无事,知道十四过来了,依着老四那滴水不漏的性子,也不会在这上面疏漏,多半也是会来一趟的,就是前后脚的时间差。   之前德妃都嫌老四一来就打扰了,没得让气氛变冷,也不知道另外挑个时候。   到头来,还要怪她这个做额娘的偏心冷淡。   不过这会儿,蔓萝在这里,只有十四在有些不便,还是让老四一道过来,也省得有什么误会。   德妃倒是没猜错,知道了老四也在,派去的人见了也会传话,德妃便也没有那么着急了,不紧不慢的带着人慢慢回去。   改了道,想着若是碰巧,还能碰到老四。   德妃这般‘思虑周全’的,倒是把十四等的有些着急了。   本来在水榭亭台那边见着娘娘们都在那里,原本是想给额娘请安的。   这么多位娘娘在那里,胤祯也就不便过去了,想着改日再来给额娘请安也是一样的。   和胤禛在这方面的一板一眼相比,胤祯就要随意多了,也知道德妃不会因此不快。   不过正要收回视线,直接去找九哥他们汇合了。   原先正好视觉上挡住了蔓萝身影的宫女走动了,也就将人露了出来。   本是百花齐放,满园春色,一眼看去也显不出来的一枝独秀,就这么十分霸道的闯入了视线里。   是那种哪怕淹没在人群里也能一眼注意到的美人,看得十四原本准备收回的视线,眼睛都不转了。   尤其是这美人还是坐在了自己额娘身边。   可胤祯好像一点没有印象啊。   原本准备找九哥他们汇合的胤祯,改主意那是都不带犹豫的。   相当丝滑的让人去说和九哥他们说一声,游湖就算了,他还有别的事情,改日吧,他和十哥一道游吧。   什么时候游湖不行啊,他今儿就想知道是坐在额娘身边的美人是谁。   于是让人去和额娘说一声,自个先回去等了。   胤祯知道,额娘知道自己来了,是一定会回来,不会让他等太久的。   等额娘领着人回来,还能近距离见着人了。   方才离得远,胤祯才刚看清人,转头就又因为那个宫女的身形一动,将本就纤弱的美人给挡得严严实实的了,只漏出来了点衣角。   气得胤祯抬手没忍住锤了一下扶栏,让一旁跟着的随从吓了一跳,以为又这么着了这位爷。   不过想到等会儿就能够见到人了,胤祯的心情又转晴了。   这前后的情绪变化也是非常的快,转头就去给德妃请安了,不去寻九爷他们了。   这一阵一阵的,都让随从有些无语了,怎么十四爷想一出是一出的。   然后以为额娘很快就回来的胤祯,开始觉得时间过得还有点慢。   后来发现不是自己错觉以为时间过得慢,而是额娘真的回来得有点慢。   都让胤祯以为这路上,额娘是不是有事儿耽搁了。   他要不直接去看看,正好路上碰到?   因为这个想法蠢蠢欲动来着,坐都有些坐不住了,茶水都是随便对付了两口就放下了。   正当胤祯要付诸行动时,可算是听到人禀报,额娘回来了。   当然,还有点不好的就是,胤祯看着四哥也在。   而且还是和额娘一道回来的。   本来见着了在额娘身边的美人的胤祯,这上前就被四哥这冷脸扇了一脸。   那恍惚什么的,都被冻醒了。   像极了好好的,突然煞风景了这么一下。   但还是捏着鼻子喊了四哥。   随后便凑过去了额娘的另一边,很会说话的开始。   “额娘回来了,早知让人和额娘说的时候,不用急着赶回来,难得和其他娘娘们一道说话听戏。”   又不是很走心的,“四哥今天也来和额娘请安啊,真巧,这是路上碰到一道回来了。”   然后又超绝不经意的,像是个热情小狗的模样,“这位妹妹是。”   好好好,张嘴就差一句,这妹妹我见过了。   真的很超绝不经意呢,实则眼神一看到人,就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很热情小狗。   一点都不矜持。   还什么让德妃不用赶着回来,结果刚才在这里等着等着,跟位置上有刺一样的坐都静不下心来的不知道是谁。   这会儿又开始装上了超绝不经意,也是难为他了,还知道没一上来就问额娘这身边的美人是谁。   甚至对于自己刚才坐在这里等,有多白费了时间。   胤禛面无表情,甚至都不想搭话。   其实比起德妃让人过来寻他,胤禛也是要过去请安的。   无他,胤祯那会儿杵在那里看得眼睛都不转的时候,胤禛也在。   只不过胤祯是顺道经过了那里要去寻老九他们,胤禛不是。   比起胤祯那个看没两眼,就被宫女挡住了身影的糟糕位置。   甚至这样非礼勿视都要避嫌几分,否则一直盯着那边的娘娘们扎堆的地方,终究是会洛人口舌。   胤禛的位置,视野非常的清晰,并且是能一眼就看到人,且又不引人注目的。   并且正好和胤祯是对面的位置。   见着胤祯派人传话,已经转身离开的方向,胤禛就能猜到了。   原本还想着人在德额娘身边,要怎么见人,这会儿就来了机会。   起码,在德妃让人来寻他的时候,那人都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人。   这才正好在路上碰到了一块。   兄弟俩的超绝不经意,一个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晃晃的,装了有跟没有似的。   一个是真的没让德妃看出来,还有种错觉,以为是你她本无缘,全靠她在中间撮合。   尤其是在路上碰到的时候,原本德妃都要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说点什么。   结果发现,这就是初次见面重演啊。   徒然变得安静乖巧的侄女儿,不和他说话就不会主动往外一个字一个字蹦的老四。   中间隔了个德妃,不知道的还以为隔了一条河,进水不犯河水的。   德妃就是那中间的分界线,楚河汉界。   德妃甚至连半道找点什么由头离开都不行,因为这会儿正是要送她回去住所的时候。   德妃不得不自己搭起话来。   结果这氛围,愣是没有不对劲一点儿。   只有一路时不时就沉默几息的不对劲。   蔓萝几乎都不用装,她就是本色出演,胤禛让她按着一开始见面那次来就可以了,在看完她的演示之后。   本就因为被德妃带着出去,从应付便宜姑母一个,到应付不止一个,这小猫脸早就想要垮下来了,但在场都不是很适合让她发点小脾气的人呢。   连原本甜甜的笑都有点不甜了,直接就是一个肌肉记忆了。   像极了明明很想逃,但又被按在这里接受摸摸,被迫营业的挎脸小猫了。   也就蔓萝自己还觉得自己还在维持微笑,是维持大人的体面了,很到位,实在有意思。   宜妃见了才忍不住一直和她说话。   看着回话的时候都有些费心的想如何回的小模样,就忍不住笑了。   德妃这样领着人出来,结果人其实完全不想要应付这么多人。   无视了猫猫切实需求的,还想要真的和猫猫真好,那可真的太难了。   这会儿在面前那是压着小脾气,胤禛一过来,正好让蔓萝有理由了一副乖巧但难以沟通的安静模样。   胤禛视线极快的在她脸上滑过,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像是正常的视线带过。   实则已经将她的倦色看在了眼里。   漂亮猫猫努力的打起精神,带她出来的人,甚至都没想过她这会儿会不会累着。   明明能够察颜悦色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就是能忽视这些。   看似一路好好姑母的,但就是能够看不到这些,光一张嘴说了,还说不到要点上。   好像关心表面好了一通,结果都落不到实际点上,却还要怪对方不识好歹,没能顺着她的想法来。   尤其是面对蔓萝,蔓萝本就不是表面甜甜乖巧很好哄的人,只是看着很有欺骗性。   德妃挑剔她,蔓萝则是已经在心里给人直接拉黑了。   德妃自以为在隐忍,以后要用到蔓萝的时候就是收回本的时候。   好巧,蔓萝也是在忍耐她来着。   德妃要是不装这个好好姑母,直接拉出来乌那拉氏过来给她教训吃瘪,自己再出来当好人。   回头蔓萝就能再生个又得养许久的病,顺带拉着德妃一道。   因为拨动时间先到第一世。   明面上是因为系统攻略难度上升的原因,蔓萝为了攻略目标所做的前置任务。   也是前两个世界顺利并且超量的完成了任务,就真以为蔓萝是在勤勤恳恳奔着做完成系统任务来了。   实则是在尝试能不能不依附系统这个媒介,来拨动时间线回到那个胤禛在的第一世。   在不借助系统的定点,这样的直达通道,找到了那一世的时间线。   看似一直好好完成了两个世界任务的蔓萝,已经想着如何跳出来。   从只能借助系统这个媒介跳跃时间线,到自己摸索着掌控这个能跳跃时间线的能力。   毕竟一开始,蔓萝就很眼馋这个能力。   明明修仙也需要到了一定境界飞升后,才有可能做到踏破虚空,破界而去往另一个空间。   这其中尚且有不小的限制。   只是一个系统却能够做到,就系统这个载体的落点方式,有些像是夺舍了,有不能受控的风险。   要不是一开始这个系统就没有多少的防备,莽莽撞撞的撞过来。   这换个老练的系统,说不准蔓萝都没有一开始顺藤摸瓜到根源那里这么顺利呢。   蔓萝的运气一向还不错,这是真的。   修炼成人,到了瓶颈了,又碰到了1009这个机缘,简直跟来了瞌睡就会有枕头送过来。   而第三个世界的攻略任务难度上升,也正好给了蔓萝试验的机会。   显然不经过系统这个媒介,对于蔓萝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了。   以至于停留的时间,是根据身体崩溃程度决定的。   因为她本来就是不存在的。   只是先前有系统定好了落点之后,就会完善好蔓萝在这个世界的身份,相当于有个正式的接入身份,不会被这条时间线所排斥。   这次蔓萝自己的来,经验不足,也是尝试了才知道欠缺的问题在哪里。   她受到的排斥不是一般的大,以至于她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实际停留的时间其实只有几年。   前十几年的记忆,都是用了系统商城里的东西植入的一段记忆。   只有和柏文将成为夫妻的那八年是真的。   这次才是真的在完善着,乌雅蔓萝的十几年。   而不是如第一世的那样只是系统商城里用道具植入的虚幻记忆。   前者哪怕是能做到让人深信不疑,就是记忆中的那样,可实际上是有区别的。   比如悲痛,也只是,应该要悲痛的反应。   而柏文将不同,哪怕先前植入的记忆有些虚浮,但蔓萝对他是最用心了,哪怕一开始虚浮的表层记忆,也凝实了,并且越加强烈。   侧重点在柏文将身上。   这一世,侧重点就多了乌雅夫妇。   则是让那原本虚幻的记忆成为真的。   那原本只是将最理想的构想,将其植入,能够控制达到自己预想的结果。   这也是方便了攻略者的任务更好的完成。   毕竟攻略者一番费功夫,建立感情,但结果还不如直接用道具来的简单。   更何况,这些对象还不是攻略目标。   主要的心思放在攻略目标身上可以,但那些不是攻略目标的人,就不用花那么心思在上面,因为也不会算在任务目标里。   直接系统商城的道具就可以达到目的,不仅省了不少功夫,甚至这些也在合理的范围内,不算是取巧了。   只是为了让攻略者有更多的精力用在攻略目标身上。   不过蔓萝显然不是这么一个走‘捷径’的。   或者说,就算是走捷径,也不是这样走。   眼里不是只有攻略目标。   有时候蔓萝的用心,是花在了不是攻略目标身上。   这本是白费功夫的,却偏偏总能让蔓萝达到了目的,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   而这正是那些看起来不需要十分用心的非攻略目标身上,所起到作用。   这也就是为什么先前1009说的,只要蔓萝愿意用心,她总能得到自己想要。   也能让人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刀,为她扫清障碍。   而蔓萝自己,依旧能够干干净净一身白,就像是她的本体铃兰花一样,纯洁又无害,那一朵朵小巧精致的铃兰花更是惹人怜爱。   只是不借助系统这个媒介拨动时间这个尝试,还是有代价的。   哪怕从第一世离开后,这次是走的系统落点通道,不用面对世界的排斥。   可第一世拨动时间线的代价,哪怕离开了,在这里还是让蔓萝受到了影响。   所以这一世,这个病秧子是真的,都不用蔓萝费心,就直接是了。   身体状况也是近几年才算是稳定了下来。   所以相应的,蔓萝的身体也是近几年才算是真的渐渐好起来了。   仿佛那些流水一般砸在她身上的金贵药材,总算是发挥了它应有的效果。   不过之前只是偶尔装一装,是在蔓萝的控制范围的。   不像是这回是真的有些不受她控制。   以至于蔓萝这回的脾性,也是多偏向于带有恶意的不完全的纯善。   并且身边的人,还接受良好。   这也是胤禛了解到第一世,和这一世,以为是之前没查到真的,真实情况被掩盖了,才有的性善貌美反差贴脸。   结果实际上是,其实是这个原因。   而蔓萝身边的人,又是自带滤镜的,自然是不觉得不好,甚至还会自动替她完善不好的地方。   和前俩个世界,男人的名声自己也会装一下,但绝对会在两相下,一点脏水都泼不到她身上去。   自己当坏人都要让蔓萝的形象美好正面。   这回也不例外。   胤禛甚至只在一开始浅浅的破了防。   因为毫无准备,意料之外。   但后面都不用人说服,自己就能说服自己这没什么,是自己一开始方法没用对,把人吓到了才会这样。   吃亏吃了个结结实实的,但人后来觉得问题不大。   反过来想着怎么和人相处。   这会儿虽说是因为德妃的缘故,两人在这里装不熟。   其实也不用装,蔓萝这边是真的不熟,不用装就是了。   胤禛是明明很关注,但是又要表现得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人的样子。   可实际上,打眼看过去,连人家有点倦色应该是累了在强打着精神都看出来了。   变着法的让人在这个时候休息一下,不用费心的找话说。   因为。   胤禛正常发挥就挺让人没招的。   他其实也不是真的寡言,有时候其实语言水平也是不俗的,真的想要和人好好相处的时候。   不想好好了的时候,那是一聊一个话题终结者。   然后看着他那个冷脸,你都不能怀疑他是不是存心的把话聊死,一板一眼的。   谁让他这个冷脸,就是在某种程度上,脸臭你都以为是正常状态。   而不是八阿哥笑脸迎人,一冷下脸,那是真要问一句是怎么了。   毕竟是能在康熙这样的皇阿玛的高压下,硬是装出来了让康熙相信他是其中对这个位置没有想法的。   有想法的是老八这样,结了大半个朝堂的党的。   都说老八心思多,左右逢源,偏偏提到雍亲王就不是了,他最多是冷面寡言,做事有点过于细究认真了。   这会儿还要加上一个不解风情了,不近女色了。   德妃简直不敢相信。   老四在她身边,愣是目不斜视的,除了一开始和蔓萝也只是相互简单的问候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反倒是照例开始了对德妃这个额娘关心问候。   当然,这个关系问候,其实有一个模式了。   德妃总说老四不如她的意,和她不亲近,这个就有其中的原因。   嫌胤禛每回来都给她请安都像是在公事公办一样。   就连问候的话术也差不多和上回的没两样。   没有十四会说话,就连送东西,也都不如十四用心,中规中矩的,还就知道让乌拉那拉氏来敷衍应付她。   这会儿听着胤禛这熟悉的关系问候话术。   她难道真的就差这几句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抓不到点上的抓狂感。   仿佛本来以为胜算很大,只要她一出招,就必定能够手到擒来的那种理所当然,相当的有把握。   以为总算是拿准了对方。   结果,德妃不免看了看右手边,在阳光下安静乖巧不说话的侧脸,都美得像是在发光。   走在自己身边,自己余光都不可避免会被吸引看向她。   虽然病了一场,有些久病才愈的病弱,人也瘦了些,但她这侄女儿看着还更好看了,多几分令人怜惜的柔弱美。   别说,就是德妃再挑剔,也不得不承认,她这侄女儿是值得她给好脸的。   但老四是怎么回事儿?!   又看了看左手边目不斜视负手走在一旁,看向正前方的,严肃不苟言笑的冷面。   这不应该啊。   难不成是人身体不好,第一回见面送个人回去,人正好发病,因着侄女儿的身体实在有点差,把人吓到了?   这不应该啊。   依着德妃对老四,或者是对男人的了解,特别是这一水的皇子阿哥们,审美就多少有些能看出来了。   尤其是早些时候有太皇太后在还好,这后边新进宫的小妃嫔们,也多是柔弱楚楚可怜的汉女了。   蔓萝生得极美,容貌盛,却不是那种明艳张扬轻佻的,而是见了就会生出几分怜惜来的。   她见了都只能挑剔人的身子骨不够看康健的。   让德妃都不由得有些自我怀疑了,她这是意图到底有多明显,老四这个犟种,竟然这个时候还真的又犟种上了?   为此,才对如此的美人,无动于衷。   就真的不给乌雅氏一点希望是吧。   只要是乌雅氏的女孩就不行是吧。   德妃看似脸上还在笑着,笑得脸好像都有点皮笑肉不笑的,其实是有点没招了。   使得三人行这个组合回来,是气氛凝滞又奇怪了。   也就胤祯这个迎上来的愣头青一样的才没看出来这气氛不对。   眼里没有这个时候气氛不对劲的怀疑,因为在胤祯看来,不是一直都这样的。   反正额娘和四哥见面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的,四哥话少,额娘也有些客气了些。   看多了胤祯都觉得这样很正常了,就不能指望四哥那张冷脸哪天变得温情起来了。   四哥又是后来才回来额娘身边的,先前被孝懿皇后养着,与额娘生分了,额娘也不知该如何对四哥。   所以难免多了几分客气了。   这还不是四哥也时常冷着脸,让额娘就算想要亲近些都开不了口。   这一别扭多年,胤祯都看习惯了,不会再像是小时候那样冲动了。   只是兄弟俩的感情,甚至都不还不如和八哥他们亲近。   毕竟胤祯年岁上,比起年长的哥哥,年少意气,总是拉不下脸来热脸贴冷脸的。   又有个总是笑容温润的哥哥,以及有些臭味相投的小时候一起混不吝的团体,自然也就更渐行渐远了。   更别说,原本只是在小团体里的小十四,也因着八阿哥他们的有意引导。   原本还没对那个位置生出来多少野心的,也逐渐生出来了对于那个位置的渴望。   而只是渐行渐远的兄弟俩,也会在争斗中,走到了争锋相对的对立面。   眼下还未到争锋相对的程度,毕竟刚被二废,也只是初见了苗头。   大家思索着要如何重新洗牌压注。   所以胤祯这会儿还能够心平气和的叫四哥。   而不是到了之后,哪怕是叫四哥,也都是隐隐透着火药味的。   德妃看着十四这副眼前一亮的热情模样,心里不免一堵。   这也是德妃回来的时候让人叫上老四一块过来的原因。   她是清楚这个侄女儿貌美的。   小十四年岁还小,正是心性不定的时候,最是喜好鲜亮漂亮的年纪,定力不足,容易沉迷女色。   所以哪怕是给十四安排伺候的人,德妃也都是精挑细选教了规矩的。   又有完颜氏看着,这后院也乱不了。   德妃看好蔓萝这个侄女儿,但可不代表会放心将人放进十四的后院里。   想也知道,依着小十四的性子,怕不是偏爱一点两点了的,到时候原本最是亲近她这个额娘的,又多了个挂心的,   怕是她说上几句,小十四都要护着人的。   完颜氏这个儿媳也算是合她的意,德妃自然不想给完颜氏添这么一个难缠的对手。   德妃心中弯弯绕绕,面上却是一点不显的。   露出了胤祯面前一贯的温柔和善的好额娘模样。   “这是蔓萝,也算是你的表妹了,额娘身子不爽利的那会儿,也是有你蔓萝表妹进宫说说话,额娘病中才不至于烦闷。”   胤祯听到这里,眼睛更亮,非常自来熟的,仿佛不是头回见面一样。   “原来是蔓萝表妹啊。”好像总算想起来了,先前额娘生病,他倒是过来看了额娘。   后来都是福晋时不时进宫问候陪着,也只听完颜氏说了一嘴这个表妹,当时胤祯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的。   实在是扯关系的话,母家那边应是不止一个两个表妹了。   关系是这么个关系,但也不代表这谁都能被认证扯上的。   大概也是,蔓萝的便宜姑母,对应过来,不是很有必要认识的便宜表妹,听了就算了。   尤其是胤祯,看着要比胤禛好说话,实则也是颇有傲气的,可以说,皇子就没哪个是真的好相与的。   只是这会儿和热情小狗一样,就差跟着人直接坐在最近的位置了。   这会儿人是跟在德妃身边坐下来,但一口一个蔓萝表妹叫上了。   初次见面但非常热情小狗的胤祯,这说上几句,就会忍不住将话题带到了蔓萝。   换作别的时候,那真是时刻都注意着人,不会让人觉得被冷落了。   但这会儿蔓萝只想像是刚才胤禛过来一道同行时的那样,他自己负责把天给聊死,是他的本事。   虽然把天聊死了,但也确实让德妃消停了。   不像这会儿,不仅得回一下话,便宜姑母的眼神也是格外的刺刺的。   哪怕这会儿蔓萝只是轻扯嘴角分外矜持,其实是有点敷衍的扬起嘴角弧度,都没能让胤祯的热情退散几分。   因为蔓萝表妹,看着好像有点冷淡但实际上她的娇贵惹人怜爱的气质,又让人忍不住靠近。   热脸贴冷脸,其实也行。   明明很关注但克制着装不熟的胤禛,现在这个面无表情是真的成了脸臭,都不用刻意的收敛细微表情。   而这个臭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眼色。 第138章 第 138 章:世界三(20)   一直冷脸的人,脸臭的时候都没人发现。   就连浑身散发着冷气都是属于常温状态。   胤祯一个人就能把整个场子炒热了。   他只要一开口,便宜姑母的嘴角的笑就一直都没有下来过,一直都维持在一个不下于平时矜持温婉的常规微笑。   是慈母般的微笑呢。   真,旁若无人一般的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只笼罩一个人。   到像是把就算不说话也存在感极强的胤禛,仿佛是什么存在感极低过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人还在似的提及几句。   不认为隔了好一会儿才仿佛想起来这个人还在的忽视,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甚至连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都没有,而是直接略过了这么一回算不上什么的忽视的理所当然。   就连蔓萝这个半道来的才算是外人的便宜侄女儿,在这里的关注度都要比胤禛靠前。   仿佛在便宜姑母这里,喜爱排名上,胤祯,蔓萝,然后才到最后的胤禛。   胤禛像是已经习惯了,静静坐在那里仿佛是自成一派一样。   仿佛是最佳的倾听者一样,只是静静的听着。   在他身上看不到无所适从局促的这些情绪。   胤祯倒是表现的很热情小狗,说话时不时就会带到蔓萝,让蔓萝没有受到冷落的烦恼。   只有对方有点过于热情了。   以至于反而便宜姑母从方才的撮合角色中,也是两级反转一般丝滑切到时不时恰到好处的加入,打断,转移。   将胤祯的注意力极力的拉回来些,又不能让胤祯看出来什么不对。   看着挺忙的。   德妃像是不经意的提及了胤禛和蔓萝为何方才一同回来。   春秋笔法带过的让人乍一听,这是特意约着人来相看来了。   而之所以德妃也在,也是未免独处传出什么误会来。   胤祯长相与胤禛明显是有些相似的。   只是因为兄弟二人给人的感觉反差有些大,以至于头回见到兄弟二人的,都注意不到两兄弟其实是很相似的。   一眼看去最先注意不到兄弟俩其实长得相似。   胤禛是冰冷藏着锋芒,那种锋芒并不是外在表现的尖锐感,是从骨子血肉里透出来的冷兵器的冰冷坚韧。   胤祯便是带着磅礴精力的俊朗英气,笑起来的时候弱化了外在的攻击力,来自于他看起来要健壮的骨骼。   看起来像是精力旺盛的金毛大狗狗。   有点过于热情了,且热情起来,察觉不到一点不对劲。   但‘乍一听’对胤祯他来说一听一个准的,听到德妃不经意的提及,肉眼可见的笑容都淡了,好像反应过来什么。   看上去金毛都黯淡了一些。   情绪变化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尤其是一直都十分关注的德妃来说,很容易就看出来了他的情绪变化。   但是之前一个风吹草动,一点细微变化都能捕捉到的德妃这个时候仿佛没看出来小儿子明显的失落一样。   明明之前是一看一个准的,便是胤祯想瞒着没有表现出来,但会被察觉到德妃引导着说出来的,胤祯还当时自己想说出的。   这会儿德妃愣是当看不出来。   并且,想起来胤禛的存在了。   仿佛很是欣慰的说起,“今儿本是想着这天,正适合游湖的时候,蔓萝这在身体刚好些就在府里闷着也不好。”   “瞧我,拉着你一块听戏险些忘了这事。”德妃拉着蔓萝的手,语气听起来很是亲近。   看向胤禛,“你们又不放心要将额娘先送回来。”   直接就将方才路上正好碰到,说成了,本来听完戏之后,老四过来汇合就要带蔓萝去游湖的了。   但不放心她,便两人一道陪同着送她回来。   这才有了三个人一道回来的情形。   为了费心将小儿子的关注从蔓萝那里拉回来,德妃也是开始两眼一睁就在演。   多少是有点后悔方才在路上没直接这样做,结果现在闹得十四心也不静了。   “老四平日里忙,今儿得了空闲,蔓萝也是头回来这里,对这都不熟悉。”   德妃抬手抚了抚头,“额娘有些精力不济,不过你表妹难得过来一趟,你是表哥,便带着表妹去吧。”   德妃一脸精力不济,也不好让小辈陪着自己闷着,开始赶人。   不等胤禛回话,就仿佛打趣一般的说着,“你们啊,就不用一道留下来陪着额娘说话了。”   这一语双关的,仿佛八字已经有一撇了一样。   直接先无中生出来一个行程安排,看不出来一点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安排好的。   德妃笑着握着蔓萝的手,在她细嫩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怕。   笑容带着点慈爱,但握着蔓萝的手却是有些用力,握得有些紧了让人不舒服,暗含着警告一般,让蔓萝这个时候别给她任性。   手背上是带着明显凉意的护甲,冰凉且有些硌手。   蔓萝看着便宜姑母假模假样的慈爱笑容,乖巧的点了点头。   像是对于德妃笑容下的那点警告并没有感觉到一样。   德妃见状满意的笑了,看上去笑容也因为蔓萝的乖巧听话真切了一些。   蔓萝这孩子也没有不分场合的任性。   至于胤禛,德妃像是默认这个沉默寡言的儿子在这个时候,是不会驳了她的面子的,一点也不意外的看到老四微微颔首。   1009虽然是个统,但是对于德妃与任务目标的相处方式也有点不懂了。   德妃真的有想过修复关系的吗?   这要是一直是这么个态度相处方式来修复的话。   那这十多年来毫无进展,也就一点不奇怪了。   尤其是皇家的孩子其实大多芝麻馅一样,就算是还小的时候都不好哄。   又加之早些年,其实一直都有在刻意的将皇子与生母分隔开来,让其不会过分的依赖生母。   到了后来就更是在礼法孝道下,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的,任务目标和十四还都不是一个养法。   就没见过这么别扭的,尤其是面对另一个儿子的时候,又全然是一个温柔慈母的模样了。   要说德妃真的就只宝贝这个小儿子,偏心嘛,人的通病。   但又有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德妃将两人弄出去走走,不管如何,老四也不至于把人直接丢下就走。   这还是见面少了,多见见,面对如此美人,只要对方不是真的嚣张跋扈惹人生厌,叫戾气坏了一张脸的,一点娇气小脾气,无伤大雅。   哪怕是再冷硬的男人,都难免会对这样的美人心软几分。   德妃脸上满意的笑刚露出来,看着蔓萝起身拜别,跟在老四身侧准备离开。   转头准备继续和十四一道说话,问问近日来状况。   就见眼前身影一闪,胤祯也跟着起身了,对着额娘也没有多想,直接开口,“额娘,正好我也许久不曾和四哥一道说话了,游湖好啊,正好一道。”   直接就要跟上。   平时和额娘请安说话的机会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的,也觉得额娘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毕竟额娘从不会因着这样的小事生气过,每回来额娘都会关切他的近况,哪怕有阵子没来。   之前额娘还因为他与四哥的关系发愁,这会儿他主动和四哥一道,看他们兄弟俩聚在一块,额娘应该欣慰才是。   胤祯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四哥身边,原本伸手想要揽着四哥的肩膀,平时就这么和九哥他们勾肩搭背惯了,胤祯手下意识都抬起来了。   但瞅着四哥的冷脸,胤祯愣是想象不来和四哥勾肩搭背的情形。   胤禛有些冷的眼神扫过来,明明没说什么,胤祯已经抬起来的手,略有些生硬的硬是拐了个弯,用胳膊肘撞了撞四哥,算是弟弟最后的倔强了。   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平时这哥俩关系很好呢。   其实胤祯平时不说躲开胤禛,但是有些刻意避开的。   谁让先前小时候那会儿,四哥对于他的功课书法这些要求相当的严格,让其静下来练,总而言之,看着那一手字就已经让胤禛皱眉了。   但胤祯那会儿正是招猫逗狗的年纪。   狗都嫌,偏还最是讨厌人管束的时候。   而这会儿,康熙对于后来的皇子学业,已经不如一开始的前头的哥哥们抓得紧了。   重心转移到了已经可以参政分到了佐领建立势力,并且逐渐掌六部的哥哥们身上,自然是抓得不如先前严。   这才多出来了猫憎狗嫌团体,康熙嘴毒说归说,但到底没怎么样,皮厚也不怕嘴毒。   胤祯和四哥更是相差着十岁的差距。   皇家的孩子本就早熟,性格相差大,就更玩不来了。   先前有想过和弟弟相处,但相处方式绝对不是这个年轻段喜欢的相处方式。   碰到抓功课看不过眼胤祯他在功课上不够刻苦严谨的胤禛,想也知道是个什么结果了。   天然的就想避开,避不开对上了,就想要反骨的唱反调了。   越是要求严苛,就越是要和人对着来。   一个越严厉管越想唱反调不服气的,一个面上还是行动上都看不出来缓和只有冷硬的。   水火不容倒不是,是火和冰,一个火苗烧得起,一个根本就不化。   而德妃往往是心中支持,但面上却是站在十四那边。   让老四这个当哥哥的要对小十四这个弟弟有些耐心。   其中德妃的态度,也都影响到了兄弟俩。   反正胤祯还小的时候,见到回来多了个哥哥,只听宫人们说起先前胤禛为什么不在额娘身边,是被孝懿皇后养着的。   又有德妃前后冷淡不一的态度,胤禛冷冰冰的表现,还真为德妃对胤禛抱不平过。   说话自然就没那么有分寸,只凭借着一腔上头的气发作。   等长大了些,对一些事也知道些了,但始终因为先前别扭得很,又拉不下脸来,也就亲近不起来了。   胤禛一贯的冷漠就挺让人无从下手的,让人就算想为之前小时候的事情说点啥,也找不到着力点。   这会儿跟着过来,那真的就是颜控的力量在作祟了。   都不怕胤禛的冷脸了。   那带着点急切匆忙想要跟上的模样,让德妃满意的笑容都僵滞了一瞬。   但很快就在胤祯察觉不对前,笑容自然的过渡了方才的表情的不自然。   德妃在胤祯面前的总是想要维持着一贯的慈母模样的,知道这会儿出声再拦,未免就让胤祯不高兴察觉不对了。   便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你们兄弟俩这样,额娘看着也高兴。”   扫过来的眼风,足以证明德妃是有点口不对心在身上的。   但在场的知道的,都当做不知道。   蔓萝也没有多想要和便宜姑母待久一点的想法。   这又不是什么很好的事儿,对方前边本来还装得的勉强过得去,但这会儿多了个人,装得就十分不行了。   左边脸和眼神慈爱,右边脸和眼神是刺刺的。   随着每次胤祯说话带过来。   简直烦死猫猫了,跟谁都能够随便粘着猫猫一样。   胤禛原本就等着德额娘找借口赶人,毕竟十四弟,对方向来觉得其他人多余。   其实心中也对十四弟今儿不是和老九他们约好了,结果倒是跑这里来了,多少是有点多余了。   就连德额娘的微妙态度变化也是因为十四。   看不出来的,也是真的不知道,更是没有往额娘态度微妙这个方向想。   只看到了额娘对蔓萝表妹很是亲近和善,那自然是喜欢蔓萝表妹的,他和表妹亲近相处得不错的话,额娘看着也欢喜。   这会儿看着额娘脸上的笑容,就更没往其他方向想了。   没眼色的臭弟弟真不是只针对胤禛这个哥哥就是了。   但没关系,迁怒是不分的。   因着方才被刺刺的眼风扫到的,虽然胤禛有点惨惨的被区别对待,比她这个外人都要区别对待。   好歹便宜姑母还勉强装一下好好姑母,对胤禛是真勉强都没有,是直接无,有点对他怜爱了。   不过也不影响她这会儿看着胤禛的脸臭,都被胤祯当做常态的搭话,笑得一点都不含糊,眉眼弯弯的。   笑容不似方才在便宜姑母那里的灿烂甜甜,但仿佛黑白的水墨画一下有了颜色似的,鲜活灵动了起来。   热情小狗行动可一点不含糊的直接走到了胤禛和蔓萝中间。   也是亏得他,一边和胤禛没话找话的叙着兄弟情,一边继续的超绝不经意换位,仿佛走到了中间,那都是自然而然的,一点也不刻意。   但走到中间之后,演都不带演久一点的。   将注意力重点转到了蔓萝身上时,轮到漂亮猫猫不嘻嘻了。   实在是无论是柏文将还是胤禛俩个,都不是平时话很密的人,不会闹猫猫,被挠过爪子后,都很会看漂亮猫猫的脸色。   但这会儿没经历过的,一点点冷淡在娇贵又惹人怜爱的气质下,还是打不住的,过于有吸引力了。   有点过于热情了,小狗。 第139章 第 139 章:世界三(21)   蔓萝时不时嗯了一声回应敷衍完事了,并不怎么主动说话。   但她生得漂亮又乖巧,安静垂眸的时候,就像是一副仕女图一样。   看着很是能唬人,一时半会儿是联想不到她在敷衍。   那不算是冷淡,只是大家小姐的矜持优雅。   蔓萝:……   你们真的很极端知道吗?   一个话密得不行,一个话少内里闷,现在还都凑在了一起。   就祸害她一个是吧。   因着被便宜姑母拉过去应付娘娘们,这哪怕是装乖巧也不是很好装的,面对这么些人。   德妃说她精力不济,她也有点精力不济了。   德妃刚才是不是装的,要不然怎么不拦着点人,真的想拦的心,不是很真啊。   嫌热情小狗精力旺盛闹腾得很,在耳边闹耳朵,就假意不快,其实放人,是欲拒还迎的。   顺带还能警告一下猫猫听话点。   那这很坏了。   已经开始胡乱的把人往险恶用心里猜测了。   虽然这并没有什么根据,纯粹就是在脑瓜子乱转,随便发散思维,清澈的眼睛迷蒙都有些放空了都。   耳边的声音都要成了嗡嗡嗡的了。   漂亮的脸蛋上的表情波动逐渐变无,微垂着的眼睫,水润润的眼眸清澈,但又没有一点波动。   乖巧脸都挡不住的不太想搭理人的敷衍式冷淡。   也就是一开始的安静冷淡还能和矜持靠边,后边随着猫猫耐心开始告罄,表情也开始敷衍式冷淡了。   想到这热情小狗后边还有个便宜姑母盯着,回去告状的可能很大。   这个告状,是被便宜姑母套出来的,被动告状。   到时候。   不搭理,态度怠慢。   亲近,也是不可以的。   本来麻烦的一天,离开了便宜姑母的视线,又多了另一个麻烦。   想到这里,蔓萝虽然还会时不时嗯一声表示在听,但情绪就忍不住有些坏了。   表情就逐渐冷淡下来。   好在胤禛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也是开始将胤祯的注意力拉过来了。   胤祯倒是想和蔓萝表妹说话,和四哥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这不是一开始就用和四哥兄弟俩聚聚嘛。   胤禛真想找话说的时候,对方还真的打起精神来回,胤祯说着就忍不住下意识的认真了起来。   原本还算放松的姿态,也因为被拖入了节奏,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   像极了原本在放松的时候,突然进入了被抽查的环节。   若是只有四哥和他在,胤祯不耐了大不了还能找理由撤,不欢收场的也不影响什么。   胤祯的脾性有些急躁,可没那么好的耐性。   但现在蔓萝表妹在这里,胤祯就难免就有点端起来了。   不想在佳人面前露怯,也留下个与四哥兄弟不睦的印象,自是打起了精神耐着性子和四哥交谈。   表情有些冷淡的蔓萝,见有人将这热情小狗的注意力拉住了。   不仅如此,原本话密集的不行的胤祯,跟被抽功课一样,紧绷,想逃,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瞬间就笑了。   她就是只喜欢看人为难的模样,但又不准别人看她为难的模样,是双重标准的猫猫准则。   抬眼看向胤禛,眼神水润明亮,虽然冷淡又娇气也一样惹人怜惜。   但最好看的还是她那双极漂亮的眼睛,注入了星星,含着笑意的时候,灵动又娇美。   原本负手走在一侧目不斜视神情冰冷的胤禛,似有所觉的,蔓萝抬眼看向他的时候,就看了过来,与她对视上了。   虽然表情不变,但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使得他的冰冷的表情看起来都柔和了些。   不过蔓萝硬是能从他眼里的笑意看出来,这是对于方才风水轮流转的嘲笑!   因为一开始蔓萝在旁边看着他,因为多了个人脸臭,但在场的俩个,都零人在意他的冷脸。   转头就轮到她不嘻嘻了。   这人还刻意等了一会儿,才出声引走了胤祯的大半关注,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他。   哼!   扶着侍女的手踩上船的时候,感觉踩在了会飘的棉花。   胤祯倒是想不见外的搭把手,但侍女可是有眼色多了。   知道自家小姐的耐心已经不多了,话都变少了,但十四爷可是一点都不受影响的。   这一路走过来,要不是这里轮不到她说话的份,都不知道要怎么为小姐描补了。   好在还有雍亲王。   不然这指不定十四爷再后之后觉,都知道小姐冷淡敷衍了。   画舫宽阔,就像是一个水上亭台,船体分前中后三分部分,船头是露台,用以观景。   中舱则是两层,犹如阁楼一般,两边开了的长窗,便于赏景,不过此时两边的长窗也只开了一扇。   哪怕是临时安排的行程,可等到了这里,早已经有人安排妥当了。   早已过了午膳的时间,但这会儿一上来,这里就已经准备好菜的样式不少。   但每一份菜式都控制了在较为少的分量。   虽然偏向清淡,但每样都做得很是精致可口的模样。   蔓萝在其中还看到了自己平时吃得多的几道菜。   是吃得多,相较于其他的菜式来说。   蔓萝的挑食同样是府里的老大难,这府里精贵的药材多,府医是干倒了前几任,凭借过强的业务水平留下来,那是无可厚非。   但府里的厨子的竞争才是最激烈的。   蔓萝的身体状况摆在那里,在吃食上就有着诸多的限制了。   又喝着药,胃口也不好,再一看那些都是药味的膳食,吃得就更少了,不爱动筷子了。   所以后来药膳这个法子是行不通了,只能在菜式上下功夫。   如何将清淡的菜式做出花样来,那真是在各显神通了。   若是有做出来菜式是蔓萝吃得下去的,那光是赏钱这方面,就足以让想菜式时候的焦头烂额的厨子都笑眯了眼。   除了常吃的有拿手的,那些试图混日子的,是混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挤出去,竞争不是一般的激烈。   府里在这方面从来不说吝啬赏钱,光是赏钱都能够还赶上一年的月例了。   尤其是每月的月例本就不少,这平时都想这么干下去了,何况还有赏钱的在激励着,那真是变着法的在研究新菜式。   当然这比其他都要丰厚的月例和赏钱也不是好拿的。   常规发挥那都是混日子。   在之后既没有让小姐喜欢吃的菜式,也不是非不可的,那这个厨子就可有可无了。   是会被挤走的。   就有个原本拿手的菜系口味可就是不合蔓萝的口味,哪怕做再出色,不转换一下擅长的菜系风格,也是没法留久的。   但即便这样,哪怕绞尽脑汁,可局限在那里,重油重盐,麻辣鲜香这些就没法做。   其他的做再多花样,吃来吃去,也没什么新奇的了。   自然也就吃得少,在人看来,已经不是挑食的程度了。   让这小祖宗多动两口,那真是谢天谢地了。   所以小厨房里是全天都有吃的,保证能随时上菜是首要的。   小姐想吃东西了,那比什么都重要。   爱吃的没有,但在里面不讨厌,并且偶尔会时不时吃的菜式倒是有。   原本的午膳,是打算到时候听完戏对付两口,对于娘娘们来说。   但这不是德妃领着人走了要回去见十四,免得人跑空了。   见着人了,也没顾上。   德妃本来是正好将胤禛和蔓萝支出去了,游船上除了观赏景色,还能一道用膳。   自己则是留着胤祯一道用膳。   结果没留到人,便只能放人去了。   这会儿德妃独自用膳,心中不愉,自是没什么胃口的。   尤其是见着了吩咐了人准备了的十四爱吃的,这会儿也没人吃。   心中的气闷,面上也不免显了几分,直接撇下根本没动几下的筷子,便让人撤了膳。   这边画舫,则都是样式多,份量少的清淡的菜式。   主打就是种类那多,新奇的,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准备的。   好奇每样吃一口尝尝味道,这么下来也都能填了肚子。   胤禛平日里的口腹之欲并不重,但实际上是偏向于重口一些的。   只是对外上不知何时起,就有人认为他偏好清淡的菜式。   其实不过是因为味道不重的原因,但后来都认为他喜好清淡的简单的菜式。   哪怕胤禛真的喜好不是如此。   可对外纠正,暴露真正的喜好相比,又没那么重要了,长久以来,竟也习惯了。   硬是能压制自己真的喜好。   所以倒是能陪着蔓萝用膳,因为那些相对于清淡的菜式,他也能吃得惯,不会出现区别于明显的菜式馋人。   但就苦了胤祯了,打眼过去,那真是令人没什么胃口。   早知道,当时四哥让人准备的时候,还不如让他的人去,看着琳琅满目的,但就没一样是他爱吃的。   入口的菜,甚至要比想象中的还要淡。   和它的外观比起来,只有色香,没有味。   胤祯有些味同嚼蜡的,哪怕饭菜不合口,但因着蔓萝表妹在,他也不好挑剔起来。   免得让蔓萝表妹以为只是因为饭菜不合口就闹起来,未免有些不稳重了。   胤祯可看着四哥吃得面不改色的,根本看不出来好吃不好吃的情绪。   用膳的时候,哪怕再想和蔓萝表妹坐一道,也是打消了想法。   乖乖的坐在对面,直接坐身旁,胤祯倒是想。   但又怕佳人误会,方才走在路上,两人也跟着距离走着,也隔着些距离,倒也不算什么。   好吧,其实是后知后觉到了,蔓萝表妹好像有点冷淡了。   总算是从一开始的热情兴奋中冷却了点,看出来了蔓萝的倦色,本就苍白的脸蛋,显得尤为的柔弱。   漂亮精致但透着脆弱。   以至于哪怕是脾性有些急躁的胤祯,在面对这样柔弱又美丽的人时,初见的热情兴奋下,也有下意识的小心克制了起来。   到底是皇家长大的皇子,也不是真的缺心眼粗神经。   只是平时大多有人捧着居多。   都是别人察言观色的人多,自己需要这种做的人是少数,所以一时间没转换过来。   但也不是不会。   只是先前大多人都在他面前表现出好的一面,府中的福晋她们更是如此。   毕竟是德妃精挑细选过的,懂事贤惠体贴人,又知情识趣的。   这会儿碰到的蔓萝表妹显然就不是这么个情况。   也是头回这么被‘冷待’了,这种体验真是头一遭。   但架不住德妃其实有时候也挺了解的,一般美人只要不是狠辣恶毒于人前,那些娇气任性的无伤大雅。   更何况,还不是一般的美人。   对上有些颜控的人,那真是脸在江山在。   德妃在这方面又是管得严,即便是好颜色的,送人也会卡在一定的限制内,跟娇娇妖妖的是不沾的。   就连这下边送来的人,德妃都会在之后找完颜氏过问,这但凡有不规矩的扎刺了。   这过了阵子就得被完颜氏收拾得服服帖帖,变得规矩了。   而这些从来都绕开了胤祯。   并且有德妃的授意与帮衬,完颜氏自然得心应手的。   着实不听话的,不是‘恰巧’在胤祯面前露了恶,被厌弃了,再有新人取代。   完颜氏在这上面从来都是分得清的,只要自己稳得住和守住儿子,就没人能轻易越过她。   只是那些打理后院的手段,也都是为了自个和儿子。   四嫂该狠的时候,手腕不够,生下了长子,却又看得太重太急,急于让人担起长子该有的重担,望子心切。   却没想着孩子根底弱,承不住这早早寄予的厚望。   等孩子没了才知道后悔逼得太紧了。   后来倒是变了个人,论端庄贤惠的美名,完颜氏这些个福晋可都没有。   可真是闹了笑话了,自家爷便是后头成的亲,这府里的孩子也都是比雍亲王府的多。   这好名声争了,手段可比她们还要狠。   偏偏因着雍亲王,也跟着一道喜好起礼佛来。   倒装得越发像是庙里的菩萨一般了。   佛口蛇心。   所以哪怕在外的名声不错,在福晋里面,可不会轻易相信。   只不过看在对方是嫂嫂,福晋都各自有难处,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也就八福晋会看不过眼落了面子。   虽然是有双方爷们不对付的原因。   其他福晋倒好,完颜氏在其中可真是两面为难。   毕竟雍亲王和她家爷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自家爷又和八爷他们更亲近,完颜氏这个妯娌自然要比其他妯娌做得难,得两面都兼顾,不能把关系闹僵了。   但这些都是不能说了让自家爷,为着这点妯娌间的小事烦扰的。   德妃要是知道,也都会觉得完颜氏处事不够周全,这男人们的事不能插手,可也不能连这些小事都处理不好。   所以完颜氏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到了胤祯面前,却是分毫不露,得体大方又知情识趣的。   可以说,胤祯在很多方面几乎一直都是被捧着的,很少有人会让他吃瘪或者是去顾忌什么。   这回碰到了,胤祯是面子有点挂不住的。   在四哥和他说话,胤祯这才顺势转移了话题。   没甩脸就走,那真的是漂亮猫猫的美貌在作祟了。   并且还自动给人找理由,表妹身体不好,应该是累了,他还一直在和她说话。   虽然但是,还是有点小气的。   气自己居然还硬着头皮留下来和四哥在说话,这可真是自己找麻烦来了。   又不是不知道四哥是什么性子。   但余光却还是在偷偷瞄着人看,见表妹冷淡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又觉得可以了。   啥气不气的,觉得应付四哥也没那么难了。   甚至心里还打算待会儿游湖结束送蔓萝表妹回去,再回去找额娘问问蔓萝表妹。   虽然可以吩咐人去查,但这不是最快也需要些时间。   额娘也不是头回召见蔓萝表妹了,又对表妹很喜欢亲近的模样,等之后问额娘是最快的了。   并且……   胤祯想到这里,俊脸就冒了点傻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   刚一笑出来,胤祯就立马假装在看一侧窗外的景色了笑着说,今天真是真是适合游湖哈哈哈。   视野里好像有什么黑点一样的东西在远处,不够晃晃的看不清,胤祯也没放在心上。   显然是忘了其实今天,他原本是打算干嘛来了。   胤禛的眼神微沉,直觉敏锐这十四弟在想的事情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蔓萝听到他笑了出来,莫名的看了一眼。   这笑得跟睡着睡着突然做梦在哼哧的小狗一样,不知道想什么美事儿。   已看,不值得猫猫惊奇。   她正为这饭菜发愁,以为能借着游湖赖掉了午膳,或者随便吃一两口对付。   毕竟这人多的场合,谁也不是真的在用膳来了。   那情形,估计娘娘们面前的东西,怎么上来的,就怎么原封不动的撤下去了。   到时候也没人较真蔓萝吃不吃东西的事情。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游湖是临时决定的,得亏德妃没有留人一道用膳。   准备茶水点心就差不多了,她只要假装被景色看迷了眼,不吃东西也很正常。   出行在外,贵女们避免一些问题,也是用得很少,胃口比小鸟胃大不了多少。   只是没想到,这临时准备得还准备了这么多。   蔓萝没动筷子,看似是因为在场的两位爷都还没动筷,所以才不动筷的。   其实是在磨时间。   见胤禛他们动筷了,蔓萝这才慢吞吞的拿起了筷子。   没有让侍女们侍膳,蔓萝只就近夹了一筷子,也没怎么看是什么,放在碗里,用筷子夹下来一小角,放嘴里尝了一下味道,就没再吃了。   但是筷子在碗里轻轻的拨弄着,看似像是很认真的在用膳。   实际上,碗里的做成一口酥模样的菜,它就受了一点点皮外伤。   还是最开始受到的一角皮外伤。   之后根本连皮都没再破一下。   看似很认真在用膳,实则都是假动作。   除了刚开始夹了一筷子菜,她就再没让筷子离开这个碗口。   像极了原本一口一个脆骨鸡肉干咬得嘎嘣脆的牙口好的猫猫,牙口贼好。   在被喂食的时候,能一直连递过来的虾仁都咬来咬去都还没咬掉多少肉。   然后一松手,吃着吃着吧唧一下掉在地上。   看似不经意,实则都是挑事猫猫的假动作,嚼嚼嚼,怎么嚼越往嘴外边跑,嚼嚼嚼(吃空气中),掉地上了,猫猫没看见。   胤祯这会儿吃着没滋没味的菜,要不是蔓萝表妹在,他真想和四哥抗议。   这没一道他爱吃的,但堂堂男子汉为着这事挑嘴算个什么事儿。   还是在漂亮表妹面前。   胤祯这个今天才认识的半生不熟的便宜表哥,在漂亮表妹面前这个表哥包袱就有点重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有沉稳的胤禛在的缘故,胤祯也不想显得自己多不稳重似的,被四哥比了下去。   余光看着的表妹正认真脸的优雅用着膳。   看起来对这些菜式,并没有别的不习惯,胤祯就更不好在这个时候提一嘴菜式不合胃口了。   这早就准备好了的,就算吩咐下去能再安排自己喜欢的,可这一来一回花的时间,这膳都要用好了,撤膳了。   又看四哥面无表情的看不出来一点勉强的模样,好似只有他不习惯。   胤祯这个好面子上来了,正硬着头皮佯装自然的下筷子。   吃得看起来很香的样子。   还有人时不时在更换着的新的菜式,胤祯一开始还抱着,这新换上来的也许有他爱吃的。   是有,只是不一样的做法罢了。   就像是香辣虾仁很香,但水煮虾不放一点酱料,也会觉得爱吃的东西都变得有些难下口起来了。   蔓萝看似认真在吃着碗里的东西,其实都是假动作。   比起自己吃东西,都在观察一道用膳的几人了。   胤禛不急不慢的吃着,每道菜最多只夹了一次,还吃什么都是一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过。   好像在他眼里就没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都是一个味道的。   看起来吃的一点不香,实则也确实一点都不香。   只有胤祯这个不合口味的却是其中吃得最香的,吃什么都胃口很好的样子。   蔓萝微微抿唇,又看了一眼桌上换了三轮的菜式。   犹豫着宫里的口味可能不一样,这外头的吃腻了,宫里的可能有些区别,宫里的人吃腻了,宫外的人未必。   就有一个小碗从胤禛这边的侍女递了过来,碗里放着蔓萝会吃的几道菜。   分量不多,就是几口的量,替换掉了她一直没怎么动过小碗,里头躺着只受了皮外伤一小小角的菜。   显然这假动作,还是有人看在了眼里的。   蔓萝看了换了新的小碗,里面装着的菜,就忍不住垮起了小猫脸,瞄向了胤禛。   眼里颇有着,‘都要吃完了,怎么还给她递过来’的意思。   一点不心虚的模样,好似已经吃饱了对方为什么还要给她加菜的理直气壮。   看得出来,是惯犯了。   要不然假动作能这么熟练。   起码别人是做不到,一直认真的研究着碗里只受了皮外伤的菜这么久的。   她也不张口,就顶着乖巧漂亮的脸蛋在那里认真脸在那里看,好像在看花一样认真。   每每给人一种她在下嘴之前,闻闻闻,辨认着是不是好吃的吃饭香香的猫猫。   结果闻了闻,她就是不动一口。   仿佛闻了饭菜的香气就饱了一样。   桌上的菜式因为每样的份量都比较少,有个不和胃口,但他是真的在吃的存在。   菜式倒是有人一直在更换。   可无论怎么更换,是总有几道菜式是固定的。   即便撤下了,又能接着换上一份新的补位。   且都是靠近蔓萝的面前,胤祯倒是不会去刻意碰。   也就份量都没少,但有时间久了有些温凉了口感未免有些变化,又被换了份新的来。   等着人品尝的时候,随时都能吃到最好的口感。   不过距离它们最近的娇人,却是一点都没有要尝尝的意思。   眼见着胤祯这个看起来吃啥都香的人,都要吃得差不多准备放筷了。   蔓萝那水灵灵的小眼神都像是一瞬间明亮了起来。   一看就是在算着时间来了。   胤禛见状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给人干净的小碗夹了几筷子她会吃的菜,让人递过去。   其实胤禛突然伸手夹菜的动作,难免吸引了胤祯的注意力。   正奇怪四哥怎么这样,依着四哥平日里一举一动都规矩沉稳持重的,即便用膳也不会有什么过大的动作。   比如用膳只会在距离最近的几道菜。   若是有人侍膳就另说,菜摆放多远都不是什么问题,自然有人夹到了面前。   若是没有,哪怕是喜欢吃的,也绝不会有伸长手去夹菜的动作。   十分的刻板规矩无趣,有几回额娘留着一道用膳就是,四哥更是食不言寝不语的。   胤祯本就不是沉闷的性子,也不会完全就不说话了。   但开口的时候,即便胤禛没有对此说什么,但那个氛围是轻松不起来。   额娘时不时的关注着给他夹了爱吃的菜,胤祯都有种如坐针砭不得劲儿的感觉。   久而久之,就不太乐意一道用膳了。   总觉得气氛总是格外的沉闷的原因,偏偏额娘还是四哥,都看起来并没有异样的模样。   都让胤祯以为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那几道菜距离蔓萝很近,稍一伸手就能够夹到,但对胤禛来说不是。   得伸出来手臂才能够碰到。   况且还目标很明确的夹了几道菜。   没有顺手将夹好菜的小碗放在她面前,而是让侍女递过去,看起来是克制了守礼节了但又不完全。   胤祯略带惊讶的表情,胤禛不是看不到。   只是这个时候,再没动作,对面坐着的猫猫就真的赖掉了膳食了。   估摸着人也就早膳用了些就过来了。   午膳的时间本就错过了,竟也没饿着她多吃一些。   胤禛算是清楚的知道了,这漂亮猫猫的娇气程度,不是一般的挑食。   她不是挑剔吃的东西好不好吃,是根本就不怎么吃东西。   难怪乌雅府里的厨房,大厨房不一定会全天候备着吃食,但蔓萝的小厨房会。   厨子更是经常换,合着这挑食得老大难,这小祖宗想吃东西就谢天谢地了。   而且这还纠正不过来的原因,也让人硬不下心肠来掰正。   小时候几乎是把药当饭吃,能吃的膳食都是到了入口勉强下咽的程度。   喝药胃口又不好,吃的也诸多限制,就算膳食都是入药的药膳。   这长久以来,哪怕后来身体好些了。   吃食上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能吃的没多少了,可以尝试其他的了,但也不想吃了。   与其说是挑食,不如说是讨厌进食了。   府医看了也没什么好法子,硬是逼着吃了,转头扭脸就吐了出来,吃伤了胃,人也吐得可怜兮兮的。   一通折腾下来,人没胖一点,反而更纤弱单薄了,都不敢逼着她吃了。   只能变着法的让人主动吃一点。   也不要求多,多少吃几口尝尝味道也好。   想吃什么的时候尽量满足,除了那些个身体原因实在吃不了的东西外。   胤禛显然是知道一二的,但现在看着人才有了实感。   期间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她,还是那个认真乖巧脸在用膳的模样。   结果她是一口都不吃,只在一开始尝了一小角。   要不是胤禛注意力一直都有在她身上留意着,都要错过这娇气包只尝了味道,从头到尾没动过了。   还真就尝了一下味道。   小猫闻了闻,试探的尝了一口,往后一坐,猫爪爪扒拉着来看看闻闻得,就是不下嘴。   甚至都能想到,这时就算眼神和她对上。   也是顶着小猫脸装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看着你。   看着十四都吃得差不多了,小猫眼睛咻的一下就亮了。   早就等着了。   等着撤膳了。   指望她自己主动自觉点,是不行了。   胤禛这才动手给人夹了一小碗菜过去,都没多弄,就几口的量。   哪怕这在胤禛眼里比猫食都多不了多少,但知道再多,人就真的不想吃了。   几乎是踩着蔓萝平时的饭量来的。   菜也都是她会吃的,也不是喜欢,就是比起其他,那几道不那么讨厌。   吃可以,不吃也行。   “你一直都没吃什么,回去再用晚膳对身体也不好,夫人该担心了,吃几口就当尝尝味道,”   胤禛不疾不徐的开口说着,仿佛不是头一回这么说一样的自然。   语气缓和,听起来是商量的口吻,并不强求的模样。   但又点出来了她刚才一直都没吃几口东西。   胤禛是早就放了碗筷,但这会儿看着,有商有量,却没有让人撤膳的打算。   胤祯正奇怪着,四哥怎么还给人夹菜了在这个时候好端端的。   还一副很熟稔的语气。   但扫到撤下来有些干净的碗面,才反应过来,蔓萝表妹根本就没吃几口东西。   他没发现,四哥却是发现了。   如果说四哥向来是观察入微的,胤祯不否认,但观察入微,却未必细心体贴的人。   观察入微是习惯性的举动。   但细心体贴的举动却未必,哪怕看出来了也不一定会做什么来。   但这会儿,四哥就连开口让人多吃几口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可胤祯愣是能听出来,语气里的缓和,并不让人感到强硬的和缓态度。   哪怕胤禛的表现看起来好似和平时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但正是因为知道平时是如何的,任何一点细微的区别举动,对于在外总是倾向于一成不变的人来说,那可区别大了去了。   想到额娘明显打趣的话,是对着四哥和蔓萝表妹的,言语间都有撮合的意思。   但胤祯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四哥古板无趣的,哪个小姑娘会喜欢总是冷着脸的人啊。   况且年纪上,他和蔓萝表妹年纪更相仿,岂不是更相配。   这也是暗戳戳在比起来了。   况且一路上,四哥更是没怎么和人说话,这还不如他和蔓萝表妹说的话多呢。   俨然是不相熟的样子,胤祯想起听了一耳朵。   应该也是如他一般,初见或者最多见了两回,还都是额娘的想法。   否则这要是真板上钉钉了,这额娘之前怎么会没有提及过,怕是好消息早出来了,九哥十哥他们多半都还会说起呢。   但这会儿,胤祯见着这情形,有点不太确定了。   四哥比他都要先注意到了蔓萝表妹没什么胃口,根本没吃什么。   这会儿更是主动给人夹菜,且目标明确的,不是随意的夹了几道。   放着自己面前的不动,却是伸长手臂去夹了蔓萝表妹面前的较近的几道菜。   这说明,四哥知道,蔓萝表妹的喜好。   所以在人没什么胃口的时候,才会挑出来几道对方喜欢吃的,让人多少能吃得下去。   原本没注意到的,这会儿子回想起来,胤祯竟也能分析起细节起来了。   见蔓萝表妹面露苦色,看起来有些为难眉间透着点委屈的模样,但还是接过了小碗。   胤祯就要开口替蔓萝表妹说话了,不想吃就不吃,实在不行,到时候饿了也有茶水点心的东西垫垫肚子。   这时鼻间隐约闻到了一股药味,侍女端着托盘上来了,呈上来几盅的汤水。   掀开盖子,那股极淡的药味在这时随着香气才清晰了一些。   但闻着只是一点点药味,并不刺鼻,反而还挺好闻的,让人不会有在喝药的感觉。   虽然是胤禛他们也每人一份一样的。   但很显然,这是特意为蔓萝准备的。   这也是蔓萝在府里时不时就会喝的。   她在吃食方面挑食让人头疼,乌雅夫妇他们自然是想着法给人在其他地方补补的。   东西嚼嚼嚼她不怎么吃,但这汤水的,还能骗骗水让她喝。   多少能补点。   但药味太重的,也不喝。   所以说骗水也是不比她挑食要容易多少的。   为了让这养生汤的既有效果,入口又不能像是在喝药一样带苦味的,那真是反复的调试了好多次。   府医和厨子的头发的发际线都愣是往后挪了一指!   可算是调试到了最佳,这才让人一直保留下来喝养生汤的习惯了。   并且这都不算完。   虽然已经调试出了接受程度最高的,但并不完全就满足,且仍然在试着能不能往更好的方向改。   万一小姐喝腻了,这也还能马上接上,不至于手忙脚乱再临时调配。   这种发际线往后退的事情,再来一回,哪怕他们戴帽子都看不着也不行啊。   胤禛有时候掩饰了,但有时候也不掩饰。   知道蔓萝的习惯,以及用餐的小毛病了。   显然比起胤祯就要脱口而出的,不想吃可以不吃的轻飘飘的话。   是不如胤禛这样在安排上就尽显了上心的。   不用膳对身体不好,其他人倒是无所谓随便对付一两顿的,不会怎么样。   但身体不好的蔓萝,这样对别人来说的一点随便任性,是不行的。   游湖的那些安排,也都是四哥吩咐人去准备的。   这一开始看着清淡的菜式,胤祯以为四哥只顾着按自己的口味来,没有考虑过其他人的。   只觉得四哥就算不在乎他合不合胃口就算了,这都按着他那清淡的口味来,算是什么样子。   蔓萝表妹难得过来,用膳都得迁就着他,也不看人吃不吃得来,不知道多备点其他的。   现在反应过来。   不是四哥只吩咐人,只按着他一个人的口味来。   而是蔓萝表妹的身体,同样也吃不了其他的重油鲜香的东西。   这没有他喜欢的菜就知道了,他这边吃香的,蔓萝表妹只能看着却是不能吃。   胤祯越想,这原本热情小狗的模样,都要幻视着耷拉着小狗耳朵了。   像极了围着人转悠半天,结果根本没讨好人到点子上了。   就连差点做出来的行动,也都是后知后觉不动脑子了。   热情小狗耷拉耳朵的模样,看起来俊朗英气的脸,都有些垂头丧气的。   不负先前的神气。   像是被打击了一样。   但这会儿,德妃不在。   在的两个人。   也跟零人在乎没什么区别。   一个自我的猫猫,关注自己就不错了,不是什么人都会值得引起漂亮猫猫的关注。   另一个虽然亲哥,但感情不多,甚至还不如自己早些年养过的百福感情来得多。   更何况,还有个更需要人看着的柔弱小猫。   柔弱,但娇气不太听话的一款小猫。   至于皮糙肉厚,能吃能喝的,没眼色的臭弟弟就算了吧。   见胤禛做完给人夹菜的事情后,又很自然的抬手给自己用勺子舀了几勺汤在喝着,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很正常的一件事一样。   也不出声催促她吃。   但会看着时间,若是菜凉了,就准备让人换了再装新的。   总之就是可以先不吃,换几轮也行。   蔓萝见着碗里的菜,知道赖不掉了,可恶!   在外头出来,走了个柏文将,还有人盯着她用膳。   一顿不吃,还能饿死她。   猫猫忍不住摆出了任性脸。   只是身边的人对于她不怎么吃东西,都是要完蛋了可怕表情。   出来了还有人看着,这难道不是对任性小猫的报复?!   看着碗里的菜,假吃小猫,这会儿终于拿筷子在吃东西了。   吃得慢吞吞的,被捏住了后颈皮提溜到了饭碗面前吃饭的猫猫,躲不掉只能吃掉了。   假动作的时候还是乖巧认真脸,没吃呢,满脑子都是在外面没人盯着可以赖掉膳食的快乐。   现在,垮着小猫脸慢慢吃着,赖不掉一点。   也没人催她,这小祖宗在吃东西就让她慢慢吃,胤禛不紧不慢的喝着汤,就连原本一副被打击到了胤祯都没放下筷子。   被胤祯今天爽约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第140章 第 140 章:世界三(22)   还以为进错地方了,有种误闯了什么地方的不合时宜一样。   九阿哥和十阿哥本来今天是和十四越好了一块出来游湖的。   结果十四这小子,派人过来说他要去和德额娘请安,陪额娘说说话,就不去游湖了。   好吧,十四要去和自己额娘请安,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天经地义的。   那就他和老十去好了。   原本这也没啥。   他和老十两个原本喝着品着茶听着小曲,在赏湖,看着看着,就瞥见着多了一条画舫出来。   托福,画舫中间的二层开了窗户。   只开了一侧窗户的,蔓萝坐的位置还是避开了风口位置的。   哪怕开窗是最方便观赏的,这个天气也正好,不冷不热的,那是对于胤禛他们来说。   只开了一面的窗,并且还只是单个的,蔓萝坐在了里头,吹不到风。   吹不到风,刚坐下来都还有人给她在腿上盖了一件薄毯子,避免腿部受凉了。   这不是游湖,都要成只是换了个地方在吃东西了。   胤祯则是大喇喇在对着开着的窗户,还能够看到半边胤禛的身影。   九阿哥和十阿哥就是这么从这个唯一开出来的窗户这边,瞥到了今天说着要和德额娘请安不来了的十四,以及还有老四也在!   原本还要着人去问一下是谁。   要不要打个招呼啥的。   这要是只老四一个在,九阿哥那是不想带着老十凑上去打招呼的了。   为什么?   他和老十对上老四,老四和他什么情况,那还用说,别看面无表情的,其实见着他和老十,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叙叙兄弟情的打算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八哥不在,只有他和老十容易吃点亏了。   再说了,既然不一定能落着好,他和老十干嘛凑上去,也不知道老四是不是一个闲心出来游湖。   结果好家伙,好家伙!   放了鸽子的十四!   老四也在!   合着十四放了他和老十的鸽子说有事来不了,却和老四一道出来游湖了。   不是,这什么时候老四和十四兄弟俩能有这兄弟情出来游玩了。   他和老十竟一无所知,不可能!   绝不可能!   这还被他和老十撞了个正着的!   别是十四已经忘了,他和老十游湖的事了吧!   还真别说,九阿哥还真的猜对了。   胤祯跟过来说游湖的时候,还真的忘了会碰上被他放了鸽子的九哥和十哥。   原本在自己那边画舫待着好好的,正享受着压根没打算过来找吃瘪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一看老四和十四兄弟俩都在。   立马就高低也要过来瞅瞅是怎么个一回事了。   上来的时候,九阿哥还让人拦了不用通报。   然后就上来了。   “十四,好啊你,今儿倒是为了老四推了我和老十的约,原是来和老四出来游湖了,这你如实说了,我和老十还能往心里去不成,至于这么……”   九阿哥先声夺人,这一边说着走进来看。   九阿哥有着爱新觉罗家一脉相承狭长的凤眼,又很好的遗传了宜妃的美貌,生得男生女相的,要区别于十四的英气,九阿哥倒是偏向了阴柔一些   似笑非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蛇系的攻击性,又因着平日里的行事作风,这才有了毒蛇老九的外号。   比起八阿哥的温润圆滑,要不是之前的事,也当得起一句八贤王的,只是身份上差了点。   但却是广结人缘,不少人都对八阿哥颇有储君贤明之资。   只是奈何皇上哪怕冲动之下废了太子,也还是向着太子。   哪怕让人举荐储君人选,也都是为了让人提出来再给太子一次复立的机会,但大半朝臣们可都看不上日渐荒唐的太子了。   好不容易盼着皇上把太子废了,如何肯再让人有复立的机会,所以愣是顶着皇上的压力,力荐八阿哥为储君。   这名声都提前开始打造起来了,造势了。   谁知道皇上反倒龙颜大怒!   眼里就是看不到八哥,还为此迁怒了八哥。   老四明明心怀鬼胎,却偏偏在这时提出了复立太子,给了老爷子一个台阶下。   八阿哥惹了老爷子的不喜,也没落到好,这好倒是让老四都捡了去。   太子是什么样,他们这些兄弟还能不清楚,你老四也不是真的一心跟着太子的。   反倒在那时,踩着八哥表现了一番。   倒让八哥和他们的努力都白费了,功亏一篑,又将废太子扶了起来。   可追缴欠银的时候,他们是落井下石参合了一脚,可当时只你老四一个提了复立老二的太子之位,在复立之后的太子那里不也没落着好。   虽然现在太子又被废了,但八哥已经错失了机会,哪怕这次太子再次被废了,可也难没法再像是第一次太子被废的时候起势了。   有些事,可一不可再,错失了就是错失了。   这回太子被废后。   打眼一看,好家伙。   前头的哥哥们,老大圈禁的圈禁,再没有了出的机会了,老二也是彻底成了废太子,也同样圈禁起来,老三成天就想着修他的书,还因着剃头一事,被老爷子斥责了。   哪怕是亲王了,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   老五养在皇祖母那里,这些都波及不到他,老七就更别说了,腿疾一开始兄弟们就没将他看成对手,甚至潜在可能的威胁都不算。   本该最有威望贤名的八哥,还有他和老十兄弟二人,一众老臣们的力荐支持,却是功亏一篑,反倒惹了老爷子的不喜!   闹了半天,最后竟成了老四这个雍亲王的赢面最大。   这老四可真是不声不响,就躲过了老爷子最开始的猜忌!   这会儿老八有之前的事,争不了。   但要是就这么任由着老四上位,八哥说的对,要真让老四得了这个位置,他们这些个和老四争斗了这么久的兄弟,以后的日子还能有好过?!   这会儿是老爷子还在,他们斗归斗,虽然彼此之间都巴不得下狠手弄死对方。   但碍于老爷子还在,这私下里暗斗得如何厉害,可面上那是还要装出来兄弟和气的样子给老爷子看。   谁让废太子就是栽在了这兄弟不睦上面?!   他们可不能步废太子的后尘。   但也不能放任老四就这么上位。   八哥这才生了扶持十四的意思。   这一透出来,九阿哥自然是不情愿的。   在九阿哥心里,那个位置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他八哥,小十四还是后边的弟弟。   年纪相近,但他们到底是哥哥,他们前头的哥哥还得扶持后边的十四弟。   十四弟还是老四一母同胞的兄弟,这合着位置左右都便宜了这兄弟俩啊,这叫九阿哥如何甘愿。   虽然小十四也和他们走得近,但这到底是有区别的。   到底不如他和八哥老十他们的感情好。   还是为他八哥抱不平了,反而要放弃,转而扶持小十四。   要不是八阿哥一通分析,正是因为这样才要选择小十四,九阿哥这个倔劲儿都还没转过弯来呢!   十阿哥倒是听老九的,这老九这里都不是问题了,十阿哥本就是没有争位的心,自然也是跟着站队的。   这不,老九和老十这才过来准备和十四交流交流兄弟感情了。   虽然已经作打算了,但这不是,不能这么快就点明了。   还是得先培养一下兄弟感情才行了。   老四和十四,虽然如今的关系不如十三那样亲近,但到底是一母同胞,这亲疏远近的,到底有着这一层关系。   只有站到了对立面那一刻,这兄弟俩的感情才是真的不可回转了。   到时候兄弟必有一方是两败俱伤的,这兄弟感情到了不可回转的地步,无论输赢,这老四都不好过。   老四对他们能下狠手,可十四,有德妃在,哪怕对十四这个弟弟再如常芥蒂,都还要捏着鼻子的忍了。   德妃有多偏心十四,哪怕是外人都看出来的。   这老四要是对十四不好,德妃这位生母就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可不会罢休。   德妃哪怕如此,也是老四的生母,一个不好就容易出了不孝的黑名出来。   这一桩桩都够让老四哪怕是笑到了最后的那个,也会焦头烂额一段时间!   这么一听,九阿哥这才算是同意了。   当然他们一开始和十四,可不能直接明着来挑拨他和老四的兄弟感情。   自然是要从长计议的。   先前他们总想着老爷子的岁数大了,可这一年又一年的,老爷子就是不见老态。   要不是二废太子的打击,老爷子看着总算是有了老了的样子。   先前老爷子精神烁立的样子,可真是让人都看不到一点盼头啊。   这会儿老爷子总算是老了,可瞧着还是有些年头。   这些时间,也足够八哥他们将十四扶持起来了。   结果九阿哥这刚过了心里的这一关之后,拉着老十率先迈出来。   十四这小子居然爽约了,放了他们鸽子。   但十四要去给自己额娘请安了,他们也不好让人回去传话说。   这给德妃请安什么时候都可以请,也不差那么一回两回了的,。   说了德妃对十四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这十四就算是有一阵子疏忽了没去给德妃请安,德妃也不会为这点疏忽生气的。   反倒还要关心十四最近是怎么了,被什么耽搁了。   才没过来请安。   要是忙着正事儿,那还要嘱咐十四弟媳,回去好好照顾十四,免得十四累着了,没有人把他照顾妥帖了。   同样的事,老四就未必了。   德妃就会觉得老四对她这个生母不上心,竟然能久不来请安,对生母不闻不问。   但老四真过来定时请安,从不落下,德妃的态度也没有多热切的。   这要是兄弟俩一道来请安,那真是有十四在,德妃眼里就压根看不到老四了。   这没处传出来对老四不满落了不孝的名头,都是为了不影响十四,想让老四这个做哥哥的帮衬兄弟,最好替十四铺路。   可以说,德妃这点心思,宜妃知道了,那九阿哥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之前那是知道,但也没多当回事,甚至因着十四不怎么和老四这个哥哥亲近,反倒来和他和老十凑在一块。   小时候脾气相投才一块玩,倒不是。   而是较着劲。   十四宁愿跑过来,和他一个跟你老四接了梁子不对付的哥哥亲近,都还不如和你这个哥哥亲近的   这才带着十四一块玩了。   但终究是隔了一层,不如他和八哥老十他们。   之前是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们既然打算扶持十四起来与老四斗,那自然是不能再和之前那样随缘了。   还得关系更紧密才行,这后头的势力准备就位了,这十四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结果这十四这小子放了他们鸽子,转头和老四一道游湖了,老九这个暴躁脾气啊。   看起来是还笑着,但那似笑非笑的,开口就是夹枪带棒的。   都能听出来,九阿哥对于十四爽约却和老四一道出来的不满。   但凡十四自己派人过来直说,九阿哥都不至于这么气恼。   比起九阿哥的男生女相,十阿哥就显得要敦实普通多了。   看着敦实憨憨的,就算是有爱新觉罗家的狭长凤眼,也都看起来不太有那个凌厉的攻击性,反倒敦厚憨实的。   这会儿跟在九阿哥身后进来,也是笑出声来附和了两句。   笑声洪亮,听起来很浑厚,“是啊,十四,我和九哥俩人难免有些孤单了。”   九阿哥夹枪带棒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呛,但十阿哥的附和的两句,像是在开玩笑的语气。   加上本人的长相,这听起来也不像是在嘲讽另一个意思加重火气的。   反而很好的缓和了九阿哥先声夺人的咄咄逼人。   不过这样就认为十阿哥如同外表那样憨厚敦实就未免想当然了。   明明在兄弟间,十阿哥的母家是除开了废太子,母家势力相当厚的钮钴禄氏。   先后出了一任皇后和贵妃,这待遇也就是佟家能比。   但佟家那是皇上的母家,哪怕出了一任皇后和贵妃,那也都是皇上在抬举自己的母家。   但钮钴禄氏却是实打实的靠着满贵大族的家世,出了皇后和贵妃的。   可以说比起母族势力,十阿哥比现在的所有阿哥们都要强。   但偏偏也是因此,与那个位置是无缘了,钮钴禄氏在先后出了皇后和贵妃之后,再有个一个皇子,就已经到了头了。   给十阿哥选的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就更是了。   十阿哥那是真的对那个位置毫无兴趣的吗?   是不能。   但凡温僖贵妃流露出来这个意思,只怕十阿哥都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养大还难说。   只有将十阿哥养成如今的模样,又在病重之前,请皇上早早的定下来一位博尔济吉特氏,温僖贵妃才算是放心的走了。   十阿哥知道,但也只能是如此。   他越是表现得如今这样敦厚不够聪明,偶尔还一根筋的模样,才能让不少人安心,不会觉得他有威胁。   十阿哥出身显贵的,即便功课上不认真,皇阿玛也不会多加严厉管教。   又有着额娘临终前的叮嘱,十阿哥对那个位置也没什么执念的。   只是背后的钮钴禄氏,却不会甘心就这么止步于此的。   这一朝钮钴禄氏的权势,是到了头,再不能前进了。   但下一朝可就未必了。   一朝新帝一朝臣。   钮钴禄氏要是因为自己有皇子却争不了,就躺平,那下一朝还有他们钮钴禄氏什么事儿啊。   既然不能扶持自家的皇子,那就只能走其他家族,没有皇子的路,从龙之功了。   押注皇子,等新帝登基,那钮钴禄氏就不会就此停滞。   所以十阿哥也不是因着和九哥关系好,见他支持八哥就也跟着没头脑一样支持八哥的。   而是八阿哥这背后,逐渐聚集了不小的重臣宗室势力,就是因为八阿哥母家弱,母家根本出不上什么力,之前在皇子里根本显不出来什么。   也是这一朝佟佳氏,到底让人见识到了皇上抬举母家到底能到什么地步。   佟家本来入关前就有根基,再有皇上抬举,朝局上甚至一度出现了佟半朝的盛况。   八阿哥就不一样了,哪怕八阿哥以后继位了抬举母家,可八阿哥的母家可不比佟家有根基底蕴的。   就算是硬抬举,也得族里子弟多出息。   可这些都是弥补不了跟他们之间差距的。   反而八阿哥母家使不上力,还要靠八阿哥照拂。   他们又是从龙之功的,八阿哥圆滑的性子,就算想抬举母家,也不敢做得过分了,也要顾忌他们这些重臣宗室的想法。   钮钴禄氏加入想分一杯羹,也是很正常的。   自然就有了一种错觉,十阿哥是因着和九阿哥的关系好,也跟着一道支持八哥,反正支持谁不是支持的。   十阿哥再如何也是贵妃的儿子,额娘的出身,和八阿哥的生母良贵人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的。   你说他纯粹是为了兄弟情跟风随波逐流的支持,那真是当他真傻了。   实际上还真就是只有九哥是真傻。   完全是被八哥套住了啊。   别人说的都不好使,就算是宜额娘说九哥,也都不好使。   偏偏八哥一说就好使得很。   一拿捏一个准的,要不是这八哥的意思想法,也透出来了这背后牵扯到的势力的想法,就冲九哥这被八哥一糊一个准就往前冲锋,又是出钱出力的。   九哥对他大方,对八哥更大方,   就冲九哥这个劲儿,十阿哥是真没招了。   他背后还有钮钴禄氏,那是没办法。   他就算不表态,这背后的钮钴禄氏也不会乖乖听话啥也不做啊。   九哥他也不是真想要那个位置,赚钱的路子九哥是比谁都感兴趣。   结果赚了的银子,大半都支持了八哥。   十阿哥想拦都拦不住,宜额娘也拦不住。   说好了哥俩好,结果对掏心掏肺的是八哥,自己图啥。   宜额娘不像他额娘早逝,是到了如今还在后宫屹立不倒的宠妃。   他和九哥那是因为额娘和宜额娘一道,感情不错。   他和九哥又是前后出生的,年岁相近不到一年,再加上额娘病逝前,也有心让宜额娘多照拂一下他。   他这才和九哥关系最近的。   八哥明明是被惠妃养着的,九哥怎么就一头栽了进去。   有时候十阿哥都挺想叹气的,九哥长了一个精明样,实际上还不如他看得明白。   八哥不在,老九就这么上去,十四眼下也没和老四到了闹僵的地步。   这么开口,依着十四的性子,也讨不来什么好的呀。   就这个时候,要不是中间有个德妃在,就十四现在这样,都还不够老四手下来回一个走的。   扶持小十四和老四斗,但凡那不是一母同胞的,那都刚有苗头估摸着就没然后了。   只有十四,顾忌着德妃,十四这个胞弟,老四再如何也不会直接下狠手,让自己落一个残骸手足的恶名。   老爷子也是万万见不得的,只有这样才能拉长争斗,不至于提前结束。   这才是放着后头的弟弟们都不选。   有年纪小的不是更好拿捏,那完全就是,除了十四,后头的弟弟们,还没等起势,可都能半道夭折的啊。   实在是没人选了,不然真当他们是左右都要便宜了这对兄弟。   还不是因为十四比起老四好糊弄了。   十阿哥进来前还想着要怎么打圆场的,九哥的嘴有点快了。   就听着九哥说着说着,没声了。   也站着那儿没动了。   十阿哥在后头走上来,刚附和了两句,九哥没声了。   只有他哈哈哈憨厚笑声的尾音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安静下来的时候,仿佛有回音一般的静静回响着。   十阿哥也正好看见了这除了老四和十四,这还不止两个人,还有第三个人在。   还是一位,好看得跟天仙儿一样的漂亮人在那里。   这会儿漂亮人停住了筷子抬眼静静的看过来,老四和十四听着声音也转了头看了过来。   蔓萝本来在慢吞吞在吃着东西的,胤禛也不催促她,就怕她又不吃了,吃慢点就慢点,细嚼慢咽。   胤祯则是为了不让蔓萝表妹一个吃东西被人盯着觉得羞恼,也就拿了筷子表示自己也还没用完,不着急慢慢来,不用跟着一起停筷。   就这么一时间算是各自不打扰的,九阿哥一过来。   蔓萝一看来人,这语气,这显然,一会儿准没空管她,也不吃了就看是谁来了。   胤禛一看她本来在小猫吃食慢吞吞的,一听到人来了顺势就停筷了,都不用猜就知道她想什么了,   凤眼微眯,好好的,这早不来晚不来,老九未免也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转头看过来的眼神也比平时要冷了些。   胤祯也是这么想法,起初听见九哥的声音心虚了一下。   但转而就是九哥来了,这膳食多半是不能好好的吃下去了。   可蔓萝表妹还没吃多少,这会儿要是被九哥吓着了不敢继续吃了,怎么是好。   九哥的性子就不能好好说吗?   胤祯看过来的眼神也是除了一开始心虚了一下,就是有些头疼了。   他能说,他确实是去额娘那里请安去了。   这要不是蔓萝表妹也在,他和四哥两个怎么也不可能一道游湖啊。   和四哥一起两人对对望吗?!   九哥你能不能看看情况再呛人。   三个人一时间之间都没人说话,九哥更是说着说着,前头气势很足,似笑非笑的说话呛人,声势很足,结果他突然说着就没声了。   只有他走慢了,没看到,眼不看情况,直接开口就是附和两声哈哈哈哈哈的。   以至于连带着九哥没声的时候,在场的几人在那个时候都没人说话。   在那个几人都安静下来的点,就只有他在哈哈笑。   十阿哥:九哥,你这样就显得他有点呆了。 第141章 第 141 章:世界三(23)   此时,桌面从三个人变成了五个人。   这个氛围,十阿哥想走。   一开始就不应该跟着九哥过来的,早知道自己留那里都比跟着过来强。   想到自个本来和九哥在那里听着小曲儿品酒的。   结果现在,怎么坐下来吃东西了。   准备来说。   应该是在用吃东西掩饰着很忙的样子,才不至于在这里显得有点多余了。   九哥,你怎么回事啊!   上来你就不对劲。   他承认老四他们母家的表妹长得像是个天仙儿一样,但九哥你这表情,不像是看呆了,倒像是‘这个妹妹我曾见过’咬牙切齿版。   夹杂着相当复杂(怨念)的眼神。   “是你!”九阿哥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对方。   哪怕当时见面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   但小时候就是个美人坯子,长得就像是西洋的娃娃一样精致可爱。   宜妃有点颜控,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九阿哥当然也是了。   甚至因为自己遗传了宜妃的美貌,长相更是俊美,对着美人的阈值更是因为自己的脸,挑剔得很。   搁真落魄的就算是拦马车,九阿哥也只是高高在上的掀了帘子。   在顷刻间就算计着,雪中送炭伸出这把手后,能让对方还回来多少。   年纪小还可以培养充当提前布置的一颗棋子,等这个棋子大了,发挥作用,比利诱笼络的要称手,死心塌地多了。   九阿哥在赚钱方面向来如此,自然不是什么好人,没有利的事,做了可是会吃亏的,就算发善心,也都是有利可图的善心。   又因为蔓萝生得极漂亮,九阿哥一开始就多少要比别人多了点耐心。   然后这个有利可图的善心发得,漂亮的孩子对他不真诚也理直气壮了。   长大了也还是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到小时候的影子,甚至更加的漂亮了。   寻了几年都没有一点动静的人,就这么在九阿哥已经遗忘到后头,很少会回想起来了的时候。   就这么以一种意料之外的方式出现了。   还是乌雅家的女孩。   九阿哥这声,除了有些激动外,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九阿哥?”   见蔓萝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出现了茫然。   眼神里没有心虚闪躲,清澈见底的,圆润又水润的水眸,微微歪头看人,却是没有一点熟悉的神色。   只有你怎么上来就说些没头没尾的话让人听不懂的话。   想到对方的身份,笑一下算了。   蔓萝象征性的露出了微笑。   她生得漂亮,无害又乖巧的长相娇怜又可爱,哪怕没有用心,笑起来依旧好看得的不行,偏浅的眼珠水润又明亮像是剔透的琉璃珠子。   然后下意识的看向了在场目前算是最熟悉的胤禛。   咪处理不好。   这怎么游个湖的,人,还跟会繁殖一样。   一个不注意就多了两个人出来。   尤其是其中一个还一副猫猫欺负过他,可算是逮到了坏小猫的表情。   蔓萝面上露出了笑容装乖,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前。   胤禛看到了蔓萝下意识找过来眼神,是因为在场的人,只有他算是最熟的才会如此,还不是依赖。   从见到九阿哥不请自来还一脸认识蔓萝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后冷气直降的,现在都没这么冷了。   甚至拿起筷子趁着这个时候,又给人夹了菜。   这举动他做得极为自然仿佛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没有开口说什么,这回自己伸手将小碗放到了人面前,示意人慢慢吃。   意思是继续把东西乖乖吃了,就可以麻烦他了。   这会儿要是不想开口,就吃东西,干看着就有点过于明显了。   看着还没吃完,又被加了的菜,蔓萝报复性的戳了戳碗里的菜,有点不乐意。   戳透了,才又像是什么都没干一样,夹起来慢吞吞的吃着。   斯文又秀气的小猫吃食,看起来优雅的吃东西都很秀气的漂亮猫猫,一眼看过去,谁还知道其实是个不爱吃东西的挑事小猫。   她的小动作很细微,但在注意力一直都有在她身上的人来说,是尽收眼底的,胤禛忍俊不禁。   主动的开口介绍,但却很简洁,是他母家那边的姑娘。   介绍了是一回事,但却连名字都不透出来,换个其他时候,就知道,是不想让对方与人有过多的接触。   接着问起,“九弟过来也不让人通报一声,这里准备的也不周到。”   说是不周到,其实就是说九阿哥来得有点多余了,眼神没什么情绪的看了一眼十四弟。   没有说什么,但又什么像是什么都说了。   意识到是自己出门前忘了这回事,把人招过来了的胤祯表情有点不自然。   有心想解释,他是真的忘了这回事啊,游湖两个关键词都愣是没有触发他记起来,热情小狗当时光想着围着人转悠了。   但现在张嘴说这个也不行啊,九哥和十哥在呢!   九哥那不暴了吗。   胤禛没多看他那不自然的表情变化,扫过已经靠过来的另一条画舫,隐约透过飘动的纱帘,看见弹琴的歌姬们。   还能闻到的九阿哥他们身上带着的淡淡的酒气和香气。   想到蔓萝的喘疾。   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多了两人,竟也显得有些局促了些了。   为了不让人吹到风,只开了一扇窗。   原本淡淡的酒气都明显了几分,胤禛示意人再开了扇窗,熏香散散味道。   刚才没拦住人,本就十分惶恐的侍女见状总算是将知道该干什么了。   忙不迭的挑开了另一边的窗,还知道同样避开了会对着表小姐吹的窗,调整了屏风的位置。   然后点了偏向于清新的花果香的熏香,淡淡的又不沉闷厚重,一连串动作下来,也没有发出多少的声响。   没一会儿原本还有酒气就被这清新的花果香给盖过去了,蔓萝刚有些不适的神情又缓了下来。   “十四弟的,我道十四弟怎么跟过来,想来是准备用完膳就去寻你们的。”   “九弟和十弟一番精心准备,这里施展不开,也不合适,十四弟你觉得呢。”   胤禛把好巧说得毫无起伏,没有对兄弟到来的欢迎,只有果然来的不合时宜的冷淡。   表面上说的是十四弟,其实是在说九阿哥,在下逐客令赶人才是真。   一点都没有留人的意思。   甚至连虚伪的客套两下让人干脆留下来都没有。   之前胤禛好歹还是会做做样子,在礼数上,让人不会抓住明显的话柄。   现在连安排人坐下来说话也没有。   只觉得老九看上去更让人不喜了。   就想着,把十四打包给人送过去了,省得人惦记着找上来。   对于胤祯这个弟弟,哪怕后来在众人的扶持下生出来的野心,胤禛也没有将人放在眼里。   只不过是被老八他们推出来作为由头的棋子,对峙上,都只是在和老八他们。   否则,皇阿玛也不会在后面那个节骨眼将十四弄去平叛,远调京城。   而这个弟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了老八他们质疑他这个哥哥,本就淡漠的感情,就更不剩余什么了。   这会儿一点都没拦着十四弟与老九他们扎堆凑一起。   胤祯听着阿了一声,“我,我。”他啥时候有这打算了。   他这么干脆的爽约,那不是九哥他们不管自己去不去,又不会亏待了自己,自己真没这么重要到他缺席,九哥和十哥就没心情游湖了。   九阿哥都没怎么认真听其他人说了什么,只是一直在看蔓萝的表情变化,试图看出来点什么来。   但很显然,对方是真没印象了,神情变化只有初次见面的陌生还有莫名其妙,看出来她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完全没有一点熟悉的印象。   九阿哥都要下意识怀疑一下,是自己和当年相差太大才认不出来他。   可也不过才八年,明明是对方的变化更大,他甚至都没有蓄须。   但也可能那会儿还是个小姑娘,小时候的记忆总是会模糊记不清的。   要求一个当年才八九岁的小女孩还将小时候的时候记得清清楚楚的,似乎也有些强人所难了。   虽然是这样,但九阿哥的表情可不像是那么释怀的。   毕竟,那还是九阿哥头回上当受骗吃了亏。   他当时还真想要领人回去养着的,结果对方前一刻还笑得可乖可甜了,后一刻就抄起东西把他给砸晕了。   九阿哥失去意识之前,隐约还听到了,“你怎么才来,差点被坏东西把我拐了!”   不开玩笑,要不是侍从回来瞧见他以极其不对劲的方式歪斜到一旁,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   后脑勺的口子,愣是让九阿哥剃了那里的头发,那阵子的尴尬期都是靠上面的头发盖着的。   谁都不许碰他的帽子,一提帽子头发都得翻脸。   这可比小时候老四剪了他辫子都还要炸。   帽子在冬天戴到了快入夏,硬是没让敢让人知道,他让一个小姑娘给砸了。   为了不让额娘看出来,九阿哥那会儿都找了借口出去忙活生意去了,额娘还说他野外头都不知道多来看她。   九阿哥从小就没受过这种罪,自然是要找到人的算帐的~   要不是他捡着人,她只怕一转眼就真的要被拍花子给带走了。   九阿哥本来是先将人带回去,问清楚再通知人过来接走的。   但是瞧着小姑娘特别漂亮笑得甜甜很乖巧模样,跟着他走也不害怕,还很自在的模样,就忍不住想逗逗她。   她回不去了,要带她回去养起来。   那年九阿哥才二十出头,毒蛇老九这外号还没有呢,偏向阴柔的面容,看起来格外的会骗小孩的坏哥哥,换别的,那是懵懵的没反应过来忍不住害怕哭哭。   但他碰到了小蔓萝。   好家伙,当时人没逗哭,看着依旧软软很乖巧的冲他笑,好像很相信人不可能坏到这个地步的,都让九阿哥为自己的良心作痛了。   结果好家伙,人转头就把毫无防备的他砸晕了。   砸之前,她还甜甜的指着问那是什么东西,一脸好奇观察着环境的模样,就像是猫猫刚到了陌生地方,就开始好奇的观察着周围环境的模样。   小姑娘小小一只的,又生得玉雪可爱像极了洋娃娃,还甜甜的对人笑,简直让人对她毫无防备。   看她一身打扮就是金珠富贵里养出来的,说话声音细弱但又甜甜的,脸色苍白身量都要比同样年纪要瘦弱的,寻常人家根本养不出来。   下意识就让人放松了防备,对她说话语气都会轻几分。   九阿哥一向是不会亏待自己,惯于享受的,就连马车,外头看着寻常低调,里头却是另一番天地的。   换做别人,九阿哥自然是懒洋洋的坐在主位那里,那里铺着柔软没有一点杂色的皮毛,一大块看着毛色均匀的仿佛出自一整块似的。   还有同色的软枕。   小姑娘一上来就坐在那里,仿佛陷进去云团包围了,更衬得她玉雪可爱了。   反倒是九阿哥坐到了另一边,没跟她一块挤。   她一发问,九阿哥难得耐心极好的,转过去看是什么说给她听。   然后头一疼,就直接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角度极其刁钻正中,但凡砸到的是其他的位置,依着小姑娘的力气,可能他只是吃痛一下,不至于晕过去。   九阿哥醒来之后愣是没管头上包扎得严严实实,第一时间让人去找人!   还找了其他理由,就是不想叫人知道他被一个小姑娘给砸晕了,这传出去,还要不要了。   都本以为能找到人算帐,毕竟小姑娘那模样还是打扮,都不是寻常人家养得出来的,结果愣是没找到人。   这一晃就七八年了,甚至踩着大选看能不能打听到人。   偏偏又都是暗暗的来,生怕别人注意到了。   只要出现,小时候就是个美人坯子,长开了只会更漂亮,大选的时候,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出现在她面前,知道自己砸的是谁,对方会不会心虚!   但巧了,还真就是没有找到人,一点对得上的都没有。   认为小姑娘第一关初试不会过不了的,都直奔第三轮,根本没想到一开始第一轮就走了个过场,也不要别的,最快把人刷下来,生怕人在宫里待久了都会出事。   毕竟选秀的时候,每次总会发生点各样那样的‘意外’,而秀女的画像,若不是个别定点留意的,也不会一一查阅。   就像是选人赐婚的,什么要留,名单早就在一开始就单独拉出来了。   德妃母族里的女孩,家中也不是什么出息重要的职位,不进宫,也没多少赐婚的价值,自然是能抬手放放的。   其他三妃也会如此。   行个方便的小事,四妃都有默契。   毕竟谁母族里没几个女孩的,总不能个个都插手安排‘前程’吧,这皇子再多,那也是有一个坑算一个地儿。   况且若不是像九阿哥和十阿哥这种的,侧福晋可以是郭络罗一族里的。   那其他人可都是默认留给自己儿子的,不过也最多是侧福晋,嫡福晋都只能由皇上拍板说了算。   宜妃和德妃又是老对头,没事儿更不会有这想法了,九阿哥更是具体人的信息都没有,就算让自己额娘留意也没个准头的。   于是就这么水灵灵的错过了。   要不是当初头上那道口子是实打实的,九阿哥他都要以为小姑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了。   根本没有这个人。   都要将这事儿抛到了脑后了。   这人就这么出乎意外的出现了。   心虚什么的没有,相反,对方像是第一回见到他一样,别说心虚闪烁的,甚至觉得熟悉回想的神情都没有。   让本来以为自己会气炸了血要往脑子上冲,但在对方清澈又带着点茫然的眼神中,徒然跟浇了冷水一样冷却了下来。   只是看着蔓萝的眼神和表情多了几分那种怨念又复杂。   本来还以为放了兄弟的鸽子,结果转头被兄弟逮个正着的,就算是有些粗神经,也不免觉得有点心虚,好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兄弟的事儿一样。   结果好嘛,九哥心神都没在这上面,那他还心虚个什么劲儿。   九哥这样,胤祯还有点浑身刺挠的感觉,九哥怎么怪怪的,还是对着蔓萝表妹。   那可是他的亲亲小表妹!   九哥可不能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样吧。   这么一下,胤祯当即开口,“九哥,来来来,来了就一块坐下来,要不是不知道九哥你们还没回去,我肯定是要去找你们的,倒是让九哥十哥先过来了。”   说完便上前熟练的伸手勾肩搭背拉着九哥先坐下来,坐他身边、   九阿哥什么反应暂时不说。   反正胤禛的眉头跳了一下。   真的有种臭弟弟还不如丢出去的感觉。   没把人送走,还直接拉着人坐下来了。   蔓萝这边的位置依旧宽敞,倒是对面的,本来胤禛和胤祯兄弟俩分开坐,中间间隔着一些距离,不远不近的适中。   胤祯拉着九阿哥坐下来,那当然是将人往自己这边带的。   也不让九哥坐在蔓萝左右两边任何一个方向,别管是不是还隔着距离,但胤祯见着九哥的表情不对,自然是不能让九哥坐任何一边的。   那就是自己这边的方向。   原本胤禛和胤祯中间就空着一些距离,中间没坐人的时候,还是很宽敞的。   多了个九阿哥后,倒也不是坐不下。   就是九阿哥旁边就是胤禛了,真是左右为男啊。   死对头就在旁边,还被拽着偏离了蔓萝,胤祯这点小动作,简直是谁看不出来,九阿哥脸色都难看了。   但也没就这么甩开人起来。   该说不说,十阿哥见了倒吸一口冷气。   十四弟你可真是,谁让你这么安排位置的,咱也不是非要往那里坐下来不可。   他是假憨,十四弟你是真憨啊,跟大哥一样。   这九哥都坐下来了,他也不能干杵着啊,这多尴尬啊,那不闹吗?   干脆自己坐一边,随手拿起来了桌上摆放着的水果在手里抛着,但又不吃。   左看右看,好怪。   九阿哥除了一开始有些许的失态之后,上桌之后就很快的恢复正常了。   只是三个男人交谈着,看起来话都处于一种,有话说,没冷场,但交谈多少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别问十阿哥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居然没有多少火药味。   之前哪回不是看似还在笑着,但这交谈就是透着剑拔弩张的,不是在挖坑就是在话里有话的。   这会儿交谈都不怎么走心了,挖坑都不挖了,净说着废话文学来了。   全靠本能在交谈,没走心,但嘴知道不发呆,多少说点什么来。   不过渐渐的,就开始有点看不见的机锋了。   但是另一种情况的机锋。   九阿哥虽然会之后找人调查,为什么之前一直都没找到人,知道归知道,但这会儿人出现在眼前,还是会忍不住旁敲侧击的问起了蔓萝的情况。   人要是在京城,他不可能找不到人啊,就算后来放弃了,可前边那头发都还没长出来的时候,那真是哪家那个年纪的女孩都要打听了个遍的,愣是没有人对上。   在见了疑似符合的,结果见了几次落空,都让九阿哥感觉自己被诈骗了。   这会儿旁敲侧击,不是问老四,而是十四这个大漏勺。   嘴多少是比起老四这个嘴严的要容易知道情况,虽然不如八哥八面玲玲,但应付十四够了。   胤禛听出来了,眼神也有点冷。   哪怕知道十四今儿也是头回见人,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是对于老九的居心叵测。   哪怕转头让人去查,也只能知道些表面的来,但也还是心下不快。   老九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干系。   但是胤禛又不想从老九嘴里打听到。   而看蔓萝的模样,是对老九的没有一点印象,只有陌生和莫名其妙。   一般这样的,说明就算与老九在之前有交集,也多半是不值得记住的,柏文将之前的那些‘柏文将’,都是可以被取代换下来的。   蔓萝就不会记得那些人。   呵,无关紧要的人。   九阿哥本来是想从漏勺十四那里打听到什么的。   结果是高看他了,十四那也是头回见人,就这么个态度,他都以为十四对人能有多熟,原来还是一头热,对于小表妹的另一面是不知道的。   对方就像是放大版的洋娃娃了,还精致漂亮了,甜甜乖巧的笑看得人很容易被迷惑。   何况十四,他能看出来就怪了。   吃过邪恶蔓萝亏的受害者九阿哥这个时候心里还莫名有点优越起来了。   蔓萝虽然在慢吞吞的吃东西,但还是有些好奇的听着他们说话,发现有些无聊,她的嘴还会微微往下撇。   尤其是老有视线在暗戳戳的在看她,不像是胤禛那监工猫猫有没有在吃东西的视线,而是发现了你是邪恶小猫不是乖乖猫的了然笃定的视线。   但他不说,就用视线狗狗祟祟的‘盯——’   还有十阿哥就明显没那么收敛,左看右看仿佛想要从蔓萝身上看出什么花来,试图看出来是什么让九哥失常的态度来。   简直可恶啊。   原本就因为吃东西有些情绪不高,这游湖的队伍发展成了现在。   打算出去船头的露台那里透透气,   蔓萝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原本男人们拿着装装样子的实则根本没再动过的筷子,齐刷刷的一同放下。   胤禛和胤祯本来就没有撤膳,中途加进来的九阿哥,好似为了‘合群’也一起加入了。   十阿哥原本拿在手里随意抛着的水果,都因为三个男人微妙的氛围不带他,默不作声的吃着了。   多少干点什么,甚至想回去旁边的画舫里,还能听小曲啥的,也不至于在这里‘不合群’起来了,他和九哥才是一伙的哎!   蔓萝瞄了一眼,记仇的盯视,就知道都没有吃,都在说话来了,还净说些废话,一点有意思的都不说。   漱口净手后,蔓萝就径直开口说自己想去露台透透气。   然后三人同时开口,“我——”一出声同频,三个都沉默了一瞬。 第142章 第 142 章:世界三(24)   三个人齐刷刷的出声,虽然都只起了个头就停了下来,但都知道对方未尽的话是什么,脸都黑了下来。   只是比起原本就是冷着脸的胤禛,黑脸不黑脸的,都还没有旁边的两个人明显就是了。   十阿哥看着这默契都不比平时的三人,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句话,三个男人一台戏。   “那你们去吧。”   说着去露台透气的蔓萝说着,一副她就不和他们抢着争露台了,“我在这里也一样能透透气。”   一脸要求不高将露台让给三个爷。   去去去,她听他们说废话文学吗?   这中舫那里本来就是比露台更方便观景的地步,要不是这里人多,那谁想没事儿出去站着吹风啊,又不是位置有刺,非要去站着。   看腿脚利索不利索。   还闹耳朵,净说些没什么意思的废话。   漂亮猫猫一脸恹恹的,吃了东西后,脑子晕晕的,有点晕碳了,只想安静的待一会儿。   三个人要说话就出去露台说。   小脸白白的,原本的为了提气色的点的口脂,随着吃了东西,喝了汤后,本来就是淡淡晕开的口脂,早就没了。   透出了原本的没什么血色的唇,神情有着掩不住的倦怠,强打起精神的模样看着很是惹人怜惜,哪怕这会儿因为倦怠室神情有些冷淡。   九阿哥虽然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但找到了人,就不急于一时了。   胤禛是知道蔓萝会午后会休憩的,早上也多是睡够了才会起来。   这作息放胤禛眼里自然是对身体不好的,但早起更不好,一早被接过来,想必这会儿早就困倦得不行了。   刚才说话,更是顾忌着蔓萝在,他和老九都比较克制。   正好出去露台那里,大家都不用装了看不顺眼对方。   十四:阿巴阿巴。   无他,虽然是三个男人一台戏,但胤禛和九阿哥都不约而同的将十四踢出了上桌局,看似带他一起出去,实则根本不算上桌。   十四这不知轻重的模样,不可能放任对方留下来的,要去只能一起去。   本来还要让十阿哥一起。   十阿哥哈了一声,干笑。   刚一直三个男人一台戏不带他,这会儿想起他来了。   十阿哥是假憨,又不是真憨。   就因为他们仨出去了,自然也不能留他一个在这里,知道带兄弟一起了。   十阿哥笑呵呵,然后率先回去了画舫。   换别的情况,他自然是担心九哥单独对上老四,会吃亏,做兄弟的自然不能这么没义气。   现在?   这不是他能涉及的局。   他就先撤了,九哥。   十阿哥他一出去丢下一句,九哥我先回去了,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重新回到自己的那条画舫之后,十阿哥浑身都放松了。   正准备躺回去罗汉塌那里,舒服的等着九哥回来,就和对面的蔓萝对眼了。   两条画舫靠得很近,而且画舫的形制和规格都相差无几。   为了方便上去,那自然是靠近了的。   这十阿哥回来了,九阿哥还没回,又没有吩咐,自然是不能直接将画舫开远的,不然直接走了,那九阿哥怎么回来。   刚才能一下看到胤祯的身影,就是因为画舫中间,都是同样的布局高度啊,只要开窗,就能看着人。   蔓萝换了位置。   上来之后,说是游湖都还没有瞧上两眼,好不容易没人在身边闹耳朵了。   蔓萝倚靠在开了的窗前,没有拒绝侍女给她披上了的保暖披肩。   虽然不厚,但白色滚边毛绒绒的绒条,雪白没有杂色的绒毛挨着她的脖颈,衬得她越发肤白胜雪,又添了几分小动物的柔弱无害。   她撑着小脸看着外边,目光有些散漫的四处看。   但是九阿哥他们的那条画舫很好的挡在了面前。   这也是侍女没有拦着蔓萝在窗前吹风的原因。   九阿哥他们的画舫在旁边,正好挡住了风口,这会儿就算是在窗前,吹过来的风也都是温柔的。   无聊看着对面的画舫,旁边的画舫是红舫来的,船身整体线条流畅,船头尖细,船尾宽阔,弧线优美。   整体的红色系,使得红画舫看起来富贵又奢华,很符合九阿哥的妍丽张扬,十阿哥的常服也都是紫红色系的蟒袍。   看似憨厚敦实没有九阿哥长相出色,但在这些上就可以看出来对方偏向贵重的色调。   与这边棕黑色系,看起来低调又不失奢华,在选择上多少体现了自身的鲜明的特点。   蔓萝这边静悄悄的,侍女们候着,却是都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就连呼吸音都是放轻了的。   毕竟几位爷,在方才用膳的时候都在有意无意的迁就着这位乌雅家的表小姐。   这里的提前准备,也都在围绕着怎么细致的照顾这些表小姐的。   甚至几位爷都自己出去露台,把这里的地方留给了表小姐小憩,她们自然是不会没眼色的。   尤其是,这位表小姐真是生得仙姿月貌的,她们就算是见惯了美人的,也都会眼前一亮。   极致的美丽糅合了易碎感,对着人也下意识的小心翼翼的。   生怕人在她们这里伺候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蔓萝打量完了旁边的画舫整体后,又看向了对面,她这里静悄悄的,有人但存在感很低,很安静,对面却是挺多人的。   她看了一会儿,对面的人的视线都没有一个乱瞄的。   唯一对眼了的,还是回去顿时坐没坐相的十阿哥。   蔓萝撑着小脸静静的看着他,披着镶边了雪色毛绒条的披肩让她看起来更像是白色的漂亮猫猫了。   小小一只的,撑着爪爪端坐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外头发呆的貌美猫猫。   是的,一开始十阿哥对眼了还僵在哪里,要躺不躺的,寻思着要不要端坐比较好。   虽然但是,不想掺和是一回事,但在格外漂亮的美人面前就难免有点形象包袱了。   嗐。   然后发现人在发呆,虽然是往这边看,但人在发呆。   本来犹豫着要不要在乎形象的,结果纠结了半天,发现人根本没看你,就是在发呆。   尴尬了一下,虽然除了自己无人察觉。   然后等十阿哥纠结完了,就这样吧,人又从发呆中回神了。   对着他招了招手,笑了笑。   太阳过了正中的位置往西斜了,探出来招手的貌美猫猫,雪白雪白的,西斜的阳光是暖色的,给她瓷白的脸蛋添了几分暖玉般的光辉。   平时看了很多遍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太阳,在蔓萝身上就像是加了柔光滤镜一样,整个人明亮像是在发光一样。   闪闪的但又不刺眼,就像是东珠晶莹剔透的光泽一样。   十阿哥想装作没看到。   眼神飘忽了一下,压住了想要回过去也招招手的手。   下一刻,招手。   让猫猫打招呼失败的事,什么仇什么怨啊,九哥对人的态度明显不同,打个招呼嘛,扭扭捏捏的像九哥。   在露台和老四在一句话挖一坑这么来回过招的九阿哥,不知道自己的在十弟的风评这里,又多了个扭扭捏捏的形容。   只是一味的觉得,老四更碍眼了。   十四就像是误入的小孩桌过来的,还不是很懂两个老哥们的机锋,以为这是老调重弹了。   谁让两个人说话都是不明着来,要么就是借物指人,含沙映射,听起来像是在相互揭短。   四哥和九哥果然是不对付啊,还要带上他一块,让他夹在中间看着,也是很为难的。   帮哪个都不好。   帮个屁!   胤祯试图调和的时候,不是被不耐烦的九哥伤到了,就是四哥没什么情绪的无视了他。   简直无语了。   他就知道四哥和九哥凑在一起,这气氛好不了,他在中间还容易被误伤到。   这个时候都依旧如此,就不能成熟一些?   他们在游湖了啊,游湖!   这哪有点游湖的轻松氛围啊,这是出来透透气的氛围?   胤祯试图劝和,直接失败,作用不大后,也不管了。   开始自己在心里盘算着别的事情,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虽然已经是压制过了,但嘴角就是忍不住上扬。   想着等会儿回去就去额娘说,额娘那么喜欢蔓萝表妹,这成为一家人多好啊,以后额娘就能时常见到蔓萝表妹了。   只看表像的胤祯,已经默认为额娘对蔓萝表妹满意,也一定不会反对的。   虽然一开始额娘是将蔓萝表妹许给四哥,但这不是还没定。   四哥又是个冷面寡言的沉闷性子,怎么看都是他比较有优势一些。   到时候再让额娘帮帮忙,胤祯想得很顺利很美,也很理所当然。   也因为德妃从小哪怕是不想让胤祯碰的东西,都从不会当面的反对。   只会通过其他的方式让胤祯往她想要的那样来,还不让胤祯感到被管束的厌烦。   也就是除了胤祯。   别个都能看出来德妃对胤祯的管束力度盯得很紧,就他本人不觉得,还被哄得很高兴,一点没觉得额娘管得严。   只是原本想要的东西,惹了烦,想做的,又被引导成了另一个做法,还觉得都是自己的意愿做出来的决定。   没有人左右他的想法,都是他自己的想法。   这会儿也是如此,第一时间就是找额娘商量,觉得额娘一定会帮他的。   心情好得很,面部表情都怎么看着都透出来笑意。   胤禛没错过胤祯的走神,甚至从他的表情变化,还能将胤祯的想法猜得七七八八的。   原本就因为好不容易暂时弄走了柏文将,冒出来个臭弟弟碍事,还引来了老九的注意。   这意外是一出又一出的,这意料之外,失去掌控也是分人的,比如老九十四的,就挺让人想起杀心的。   无论胤祯如何,德额娘当面都不会与胤祯对着来,争吵。   但事后绝对会将账算到了别人头上。   现在还多了个老九,胤禛对于老九持对方是来者不善,没安好心的怀疑态度。   回头把宜妃也扯进来,看老九现在的态度,就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了。   巧了,九阿哥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在威胁这一块,只对真的有威胁的人重点关照了。   至于十四。   就算了吧。   要不是八哥,十四在他这里实则都还没入牌面呢。   至于十四也有的心思,远不如老四来得有威胁。   都知道德妃在,十四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的。   德妃就是最大的阻碍,并且十四还不自知,这就是好笑了。   胤禛和九阿哥当然不带他。   带他都是为了防止这小子偷跑。   十阿哥这边就,本来以为是打招呼就算了。   结果漂亮猫猫友好的打完招呼就直接的发来了请求。   她也要听对面的小曲。   十阿哥多想看不懂她的手势。   蔓萝:盯——   原本在露台随着挖坑过招,气氛越发紧绷的时候,就听到了隔壁的画舫起调了。   还是有点欢乐的曲子。   过于欢脱了,一点都不风雅,还有点吵。   九阿哥在这样的欢快的曲子下,脸色多少有点难看了。   想毒舌人,在这曲子下,都没那个效果,胤禛就更是了。   严肃着一张脸,隔壁的画舫在放着欢快的曲子。   九阿哥看了一眼旁边的画舫,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想法。   十弟在干什么,平时说他不着调他还不承认。   自个丢下他回去了就算了,这会儿又是闹哪样,他这才出来多久,就催着他回去了,那老四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九阿哥有种气势汹汹,结果后头的友军给他丢了脸。   让他的气势汹汹都有些颜面无光了。   尤其是在老四面前,九阿哥就更看重了,不然都显得他好似不如他一样。   额娘有时候还拿老四的沉稳作对比。   放屁!   当初老四为了一只狗剪了他的辫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了。   还沉稳呢,那会儿脾气也没比他好多少。   年少时结的梁子,现在看着不仅没过去,还觉得死对头更会装了。   装得一副沉稳的人模狗样的了,他一直记着呢,老四就是个小心眼的!   宜妃一提,九阿哥都拿德妃来对比。   额娘对德妃的看法也没好到哪里去,母子多少有点一脉相承的偏见在里头的。   十阿哥倒是没结梁子,就是气场不和纯属,玩不到一块,后边就是站队问题了。   十阿哥这么一打岔。   九阿哥也说不下去了,干脆回去了,反正有老四在,什么话都不方便说。   又换了曲子,这首直接从欢脱变成了幽怨,实在是忍不了,简直就是在羞辱他的耳朵。   一会儿大喜,一会儿大悲的,根本没法说下去了。   九阿哥身影一顿,随后脚下的步子越发重了,踩着重重的步伐一路回去了。   上来就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示意人都停下来,这是在折磨谁的耳朵。   九阿哥黑着脸就要挽起袖子来给十弟来点哥哥的教训。   十阿哥也知道这多少有点不合时宜了,这个曲风切换的,连忙一下呲溜的起身闪避,动作矫健的拉开了距离,双手在身前拦着。   “九哥,九哥,别冲动,冷静点,冷静点,你听我解释。”   一边说,一边熟练的闪避,动作灵活的愣是没让九阿哥逮着。   嘴里嚷嚷着,他也很冤枉的表情,“九哥九哥,真不是我想听,是那个——!”   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旁边的画舫。   十阿哥声音也没了声,看着已经紧闭的窗户。   像是嗓子卡喉咙了,剩下的话都被吞掉了一样。   表情有瞬间的空白,似乎完全没想到这情况。   然后这么一被打断,九阿哥看准了时机,总算是逮到刚才闪避点满,滑不溜丢的十弟。   “嗷!”十阿哥嗷的一声,不是虚的,真嗷了一声,掺杂点受伤的嗷嗷叫。   没别的。   刚才原本在窗户那里的对对望的漂亮猫猫,这会儿猫毛都没见着!   就连开着的窗户,都不知道啥时候关上了。   好似从来就没有开过一样。   明明前一刻九阿哥上来前,十阿哥呲溜一下起身躲避的时候,余光都还能过看见那道白色的身影的。   一转头,十阿哥正要说,那曲风也不是他想听的,是那个漂亮的天仙儿表妹想听的嘛!   让她说句话,招个手也行啊。   他平时什么品味,九哥不知道吗?!   该不会以为他是在捣乱来了吧。   他虽然不着调的人,但他真的分得清楚场合,不是一直这么不着调的,九哥你还不相信他。   很好,十阿哥一看,九哥还真不信,下手都比平时重了。   甚至说了是那个漂亮天仙儿的主意,九哥也只是停顿了一下。   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继续。   十阿哥挨揍的时候,虽然皮糙肉厚,有时候九哥一顿下来,还要说揍他一顿都觉得手疼,平时都是眼神杀和毒舌。   换句话就是,皮糙肉厚的,打你都觉得手疼,还不如嘴毒的哥,这会儿不嫌他揍起来皮糙肉厚了。   十阿哥:!!!   挨打但是绝对将九哥的表情留意的清楚。   太熟了,一个打眼就知道了,但十阿哥这会儿宁愿没有看出来。   九哥刚才绝对相信的,是那个乌雅家的天仙儿想听,出的嗖主意。   但弟弟皮糙肉厚的揍都揍了,就认了吧。   天呐,感情九哥你知道那还是个邪恶小猫?!   他刚一开始是不想搭理她的,但是。   哎!   当时鬼上身一样。   听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四哥那人无趣得很,一点都不知道安排。   人都在那边发呆了,因为画舫挡在了旁边,根本看不到湖边的景色,那听点欢快的曲子咋了。   然后听着听着又嫌吵,要换点幽怨悲一点的。   这个变化,是极动极静啊。   十阿哥很想看不懂,但蔓萝让人找了纸笔来点曲。   也不比划了,直接写了出来,对着他举着那张纸,然后还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被吵到头疼的模样。   刚在那儿说不上一句话,这会儿她怎么好意思就提要求的。   十阿哥想装看不懂她的手势都不行了,人还直接纸笔写出来点曲了,还说听着头疼吵。   一开始点都点了,换就换吧。   说不定这姑奶奶又觉得难听又想换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九哥气势汹汹的杀了回来。   他还有挨揍的风险。   想着解释搬出来是对面的人想听,九哥看着点,火气总不能对着他了,消消气了吧。   结果,前边点曲子的时候,朝着人招手露出笑容的漂亮猫猫,身影早没了,不仅如此,窗户都让人关上了。   天呐,这竟然还是个白皮的邪恶小猫。   九哥不会也吃了这样的亏了吧,还不是一般的亏,所以当时见着人才是那个反应。   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起来了。   被骗很正常,当时就跟鬼上身了一样。   当时他就该眼神飘忽过去,当没看到人,转头让人关窗的!   十阿哥通过自己,举一反二,猜到了真相。   ——   “什么?!”   德妃温柔的声音没控制好,听起来有些许的尖锐,脸上温婉的笑也僵住了。   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嘴角上扬的弧度加深,调整好了面部表情。   在胤祯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还没来得及细想的时候掩饰了过去。   “十四,你是说,蔓萝啊。”   德妃又恢复了温柔的语气,看起来极为耐心温柔的问着,引导着胤祯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胤祯一看额娘还是原来的语气神情,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刚只是稍有想法觉得不对,但念头闪过太快,还没抓住深思。   就被德妃恢复了以往的表情掩饰了过去。   现在又被德妃的话吸引了,想起来自己刚刚要继续说的话,还是这个要紧的。   要不然,也不会让四哥将蔓萝表妹送回去了。   自己则是第一时间跑回来找额娘了。   天知道,他也很想送蔓萝表妹。   但是蔓萝表妹已经累了,这坐马车回去,他在旁边骑着马跟着说话,也只能够隔着帘子。   蔓萝表妹说话温声细语的也可能听不真切,还不如他先回去找额娘说说,以后多的是见面的机会,不拘泥一时的。   在认知里,胤祯想要的,额娘都会帮他得到。   哪怕那样东西原本是给四哥的,但只要他透露出了想要的意思,额娘就会直接将东西给他,另外找东西补偿四哥。   现在胤祯也是如此想的。   所以,可以放任四哥护送蔓萝表妹回去,但这边却是先过来找额娘。   “额娘,你不是也喜欢蔓萝表妹吗?这样以后,你还可以经常让蔓萝表妹进宫来陪你说说话。”   胤祯俊脸上都是阳光的笑容,挨着德妃,很是亲近的语气,像是小时候和额娘撒娇的语气。   德妃每每都很是受用,觉得十四对她很是依赖亲近。   不愧是她从小养在身边的,就是要比小时候养在别人那里的,知道亲近额娘,不和额娘生分。   总是无形中拿老四和十四多对比,越是对比,就越是觉得老四与她不亲。   不像十四。   这会儿听着十四一如既往的亲近语气,德妃就不如平时那样受用了。   只有这才见了一面,回来十四就跟迷了性子一样的不满。   老四到底在做什么。   “可是,蔓萝和你四哥……”德妃见着只有十四回来了,就猜到估计送人的是老四了。   十四一个人回来,她还当是十四歇了心思,谁知道根本没歇了心思,还要让她多让蔓萝过来说话。   德妃努力的控制着表情,免得被胤祯看出来。   实际上,这要是宜妃她们,一眼就看出来了德妃的言不由衷,都要咬牙切齿了。   但又不好直接驳了十四的意思,于是,德妃只好提起老四和蔓萝。   先前有多满意蔓萝的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定能勾住男人的心,现在就有多不满意。   没勾住老四的心,反倒是把十四的魂儿都勾了去。   就差骂一句狐媚子了。   只是见了一面就这样,真让人进了的十四的后宅,到时候后宅哪里还有安宁的时候啊,这后宅不稳,可是会让十四分心的。   偏偏前边在胤祯面前,德妃是对蔓萝一副好好姑母的模样。   如果现在就变脸,定然会破坏自己在胤祯面前的慈母形象,德妃不得不忍着不虞在十四面前继续慈母。   德妃一提起来蔓萝和胤禛,胤祯就已经不快的打断了德妃的话,并不想听这些。   “额娘,蔓萝表妹对四哥无意,四哥又是那个冷淡性子,对什么都不热络,蔓萝表妹身体不好,这四哥一心扑在前朝上,哪有多余的心思花在这上面。”   德妃几乎要脱口而出,‘你四哥一心扑在前朝那里,你也要如此啊!哪有多余的时间耽搁在女色上面!’   德妃对十四管束严,又通过完颜氏在把控着十四的后宅稳定,就是为了让十四将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前朝上面。   而不是沉迷于后宅的女色,误了大事。   八阿哥九阿哥他们和十四走得近,八阿哥招了皇上的厌弃,哪怕后来接触了禁足的,重新回来朝廷补发了俸禄,重新让八阿哥办事。   但德妃伴君多年,自然知道在皇上那里,先前的事情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就过去了的。   要不然德妃能默许着十四和八阿哥他们越走越近?   不就是为了以后八阿哥他们能支持十四。   比起老四,十四的差距不是短时间就能够补上的。   有时候德妃都在想,若是小六还在多好啊!   小六从名字就寄予了厚望。   不然也不会招人忌惮,才没留住。   后来更是来的公主,德妃的内心也不是一般的焦灼啊,后来有了十四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   眼看着十四长成了,比起老四,德妃自然更希望十四这个小儿子能出息比过老四。   老四无论再优秀能干,越是比十四优秀,德妃就越是有种被佟佳氏那个女人比了下去的感觉。   佟佳氏养出来的老四比过了从小养在她身边的小十四,德妃怎么会甘心。   明明佟佳氏那女人早死了,早就输了,但老四的优秀,让佟佳氏的影子始终都没有散去,如影随形一般的提醒着。   哪怕没有记在名下,可宫中的人永远都记得,老四的养母是孝懿皇后。   若不是孝懿皇后薨了,她怎么会摘得了孝懿皇后的桃子,平白让孝懿皇后为她养了儿子,最后养住了还能回来她身边,让她有两个儿子傍身,稳固地位。   叫德妃怎么咽的下这口气,明明败在了自己手里。   她才是笑到了最后的人!   所以德妃将十四看得很紧,就是不想让十四和老四一样。   结果现在为了蔓萝,直接就打断了她的话,一脸不爱听的模样,德妃宽松袖子里捏着帕子的手都攥紧了,手背青筋都要鼓起来了。   胤祯现在就如此,可见蔓萝的脸有多会迷惑人,真让人进了十四的后宅,这以后岂不是要迷得十四言听计从?!   到时候哪里还会将她这个额娘的话放在眼里。   就不是个老实的。   尤其是自己在胤祯面前还一副很喜欢蔓萝的模样,这以后若是教训两句,回头岂不是还要说她怎么对蔓萝刻薄了起来。   她若是真忍着不表露出来继续在胤祯面前装好好姑母,到时候蔓萝自觉有她的依仗,岂不是后宅都要成了她的天下。   德妃越想心下越阴沉如水,前面有多看好蔓萝,如今就有诸多的不满起来。   但是当着胤祯的面,德妃硬是没有表露出分毫。   “话虽如此,但额娘总是想着为蔓萝寻个好去处,这女子名分啊也很重要,额娘也不想委屈了她。”   德妃开始先顺着胤祯的来说。   胤祯听着正要说,自己怎么就不算是好去处了。   他会好好对蔓萝的,不会委屈了表妹的。   就听到后头的话,也反应过来,如今后院里已经有一位侧福晋了。   因着只是贝勒,这侧福晋是一位的,蔓萝就算是进府,也暂时是只能当个庶福晋的,不如侧福晋是能够上皇家玉蝶的。   四哥册封为亲王后,侧福晋的位置便多出来了位置,如今这侧福晋之位也是空着的。   额娘说不想委屈了蔓萝表妹,这要是别的胤祯就反驳了。   但这下还真是一时间有些反驳不了,不能说什么比起侧福晋,当个庶福晋更好吧。   庶福晋侍妾这些在府里想封就封了,但侧福晋若不是赐婚的,就是需要递折子请封的,这其中的区别自然是不同的。   德妃见着十四沉默了,心下的不虞却没有散去多少,反而越发阴沉了。   看似还笑着,实则眼底的神情都是冷的。   只是现在胤祯明显因为名分的问题,神思不属心不在焉的,自然没多注意到德妃的神色变化。   德妃见着十四沉默,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德妃就算是不赞成十四的想法,也不会直接当面驳了十四,而是借着别人来。   自己还要一副为其着想的面目。   握着十四的手,轻拍着,德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耐心,只是眼神里的阴冷就像是毒蛇在吐着蛇信子。   “你蔓萝表妹啊,从小就身体不好,体弱多病的,家中阿玛额娘宠得很,又流水的砸了许多药材部品才养住了,这近几年才好些了,可谓不容易,自是疼爱非常。”   这才养出了那娇惯性子!   “家中也想为她寻好婚事,这才托到了额娘这里。”   春秋笔法,找门好婚事托过来是真的。   但人家准备了的婚事招上门女婿才想着托过来落选,好顺利的回去应了自家准备的婚事。   是德妃见着人之后动了别的歪心思,直接变卦就要将人送到雍亲王府里做侧福晋,好替她拿捏雍亲王以后站稳了脚跟为好铺路,这是只口不提。   直接将人乌雅夫妇说成了托她撮合与雍亲王的亲事,得了侧福晋的身份也算是尊贵。   毕竟看蔓萝的长相,就很有说服力,想让人谋个好前程也是理所当然。   那般相貌自然不可以随意许配了常人。   就算十四查到了乌雅家有招上门女婿的打算,也不会将那上门女婿的人选当回事。   比起一个寄人篱下没有一点身份的人,谁都知道怎么选,多半是为了自己女儿寻的一个挡箭牌罢了。   这样的容貌寻常人家怎么护得住。   胤祯更会觉得对方什么身份,根本不配与之相提并论。   德妃一副疼惜的口吻,说得比唱的都好听。   “额娘看见她,就像是看见了温宪,从小也是身体不是多康健的,好容易养住了,本以为嫁在了京城,也不至于见不着面,谁知温宪还是……”   德妃说着声音的语调也低了下来,整个人都变得伤感起来,“额娘见着蔓萝,就像是看到了温宪。”   胤祯想到那个姐姐,嫁到了佟家,不到三年就去了,额娘为此伤神了一阵,悲痛不已,眼下见额娘因为这伤感,当下也有些无措。 第143章 第 143 章:世界三(25)   德妃对温宪的离去也真的难以释怀,毕竟是唯一养住了的公主。   但为了达到自己目的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的拿出已死的温宪当由头。   就是为了让胤祯相信,额娘也不是真的反对你俩,但是呢,额娘也是不想委屈了蔓萝。   给胤祯一种这是在变相在蔓萝身上弥补遗憾,所以才这边犹豫着。   又因为胤祯说的会好好对蔓萝,结果连女子最要紧的名分都得委屈了她,算是没有明着驳了回去,也是变相的驳了回去,还不让胤祯反应过来。   德妃一副为蔓萝着想的模样,将问题抛了回去,就让胤祯自个想,算是暂时打住了十四的念头。   那丫头被娇惯坏了,心气傲得很,可不会甘心连正经名分都没有,这样的选择摆在面前,说不定还能逼得那丫头自己主动低头,也省得如今还在拿乔。   想起来现在的局面,德妃就忍不住来气,但凡早些成事儿,何至于勾着了十四的魂儿。   若是知道利用自己的那张脸,还能得不到侧福晋的位置?!   德妃在满宫的对手里都样貌不算最顶顶出挑都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屹立不倒二十多年,对外的伪善温婉面具已经戴惯了。   更何况是在胤祯面前,德妃自是不肯出面当这个坏人的。   再者,将人弄去了老四那里,也能让十四死了这心思。   说不定还能让十四清楚蔓萝可不是个简单的,不值得十四上心。   将矛头转到了胤禛身上,胤祯的不满就冲着胤禛来。   这样德妃就依旧能够在胤祯面前当个好额娘。   反正德妃当时就成功的用这招泼了十四冷水,先拖延了过去。   不过也并没有就此松一口气就是了。   依着她对十四的了解,这还是没歇了心思呢!   德妃一时半会儿是不大想召人来说说话了,连叫人过来敲打一番都没有,就怕到时候这还没敲打几句,有什么动作,十四就过来。   到时候不得憋回去,还没个人在中间拦着。   正当德妃想着要如何快点断了十四的心思时,宜妃这个老对头找上来了。   两人在那儿来回试探来试探去的,德妃耐心都要没了。   不知道宜妃什么时候这样了,往日只有她嫌人说来说去,就是说不到点上,如今宜妃自己倒也这样了。   要是换别的时候,德妃倒是有那个功夫和宜妃打太极。   现在,德妃满心想着如何断了十四的心思,哪有心思陪宜妃浪费时间。   正要赶人,才算是得知了宜妃的来意。   这可真是出乎德妃意料之外。   因为过于惊讶,甚至德妃还不放心的佯装笑怪的说宜妃莫不是在打趣自己,其实心里已经在想着这事几分真假。   说宜妃要是真因为那会儿相中了蔓萝,德妃是不信的。   况且自己召这族里的女孩来说话,难不成还真是联络感情来了。   宜妃跟人精似的,能猜不到用意,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的掺和一脚进来,这可对她不值当。   眼下宜妃却是为了给九阿哥来要人了。   心中思索着蔓萝什么时候和九阿哥有干系的,竟然叫九阿哥请了宜妃出面,还是侧福晋,这若不是坚持,宜妃是定然不会妥协的。   游湖那天是碰到了九阿哥和十阿哥,提了一嘴,但当时因为十四,德妃并未多在意这小插曲。   没成想,竟还有这么一出。   心中不免冷笑,这先是勾住了十四的心神,现在又多了九阿哥。   德妃笑着面上看不出其他的表情,没有一口拒绝,但就是不给宜妃一个准话,只是来回的打着太极。   宜妃也知道今儿是要不到一个准话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知道急不来,也不多和德妃纠缠了。   要不是自个那个糟心儿子,宜妃是玩玩不想掺和的。   但老九那孩子就铁了心,宜妃这说了也不听。   她也是没想到那天就想了想德妃那侄女儿长得实在貌美,这生出来的孩子不知道多漂亮,回头老九还真看上了人。   给他额娘出这么一个难题!   那德妃是什么好相与的,现在还要她拉下脸来去找德妃,宜妃都觉得闹心。   早知道便不起那档子好奇心让德妃将人带过来瞧瞧了,这下可好!   到底是没犟过老九,宜妃这才来了,但也不敢打包票能成,心里还是多了些许对引起这件事的蔓萝不满。   都要怀疑是不是德妃这死对头的算计在内的。   九阿哥却是对于德妃这边会点头很大的把握。   无他,因为十四。   也就十四自己不知道罢了。   九阿哥看十四的表现就知道,这是被德妃用法子暂时糊弄了过去,给人转牛角尖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老四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不过既然老四不着急,那就别怪他抢先一步了。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德妃估摸着正想着要怎么才能彻底断了十四的心思。   而这会儿他让额娘去和德妃提,为了十四,也为了以后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   德妃想必会明白。   比起老四顾念手足之情替十四铺路,还不如相信眼前实在的同盟。   老四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可不会为了十四让步。   想必德妃自己也清楚,老四迟迟没有动作,估摸就是因为德妃的算计,德妃仍旧没有放弃,本是想着徐徐图之。   但现在多了个选择,是实在的利益好处,又因为十四那边,德妃必然会心动。   就算没有当场给出准话,也绝不会一口回绝。   他也供养得起那些流水一样药材补品,寻最好的大夫给人调养。   未出阁时的吃穿用度,进府后也一应如此,必不会短了去,让人还不如在乌雅府里。   俩边还都擅经商赚钱,再合拍不过了。   至于小时候的事,既然都不记得了,他再翻旧账算帐也没有气量了些。   已经对蔓萝的身体状况有些了解的九阿哥,他跟她计较那些做什么,没得还没怎样,人就病了。   九阿哥清楚得很,若不趁着老四没有反应过来先一步将人拢到手,就未必能够抢得过老四了。   别说,德妃还真是。   除了一开始的意料之外,但没有一口回绝,就是想着等宜妃走后,细细盘算起来这事成后的好处。   先前的想法,那不都是为了十四的以后。   只是老四心思一向深沉得很,就像先前那样看出来却故意不接,也一点不担心她会不会气出个好歹的。   那日游湖,老四也并不完全无意。   可偏偏却又……   要是先前,德妃倒是还有耐心慢慢来,迟早能让人松口,只是早晚。   可是因为十四,德妃就有些紧迫起来了。   万一最后老四就是不松口,那十四要是再让她‘成全’,之前的说法只能拖延一时,并不能真的绝了十四的心思。   再者一时的没有正经名分,不代表以后。   德妃心里,十四以后自然是远不止如此的。   也是当时十四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将以后联系上。   毕竟现在,就算有那心思,那谁能直接挂在嘴里承认啊。   更何况这太子被二废,一废的时候率先跳出来的先遭殃,二废了就算众人心里高兴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恨不得落井下石了。   十四这是心态还没转变过来呢。   这要是以后,可就未必了。   到那时,德妃再想用之前那个说法说事儿将十四糊弄过去,可就不管用了。   要是真点头让人进府,这可不行!   九阿哥这个送上来的选择,无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以后九阿哥和乌雅家的关系也更紧密。   德妃可是对于九阿哥先前大力支持八阿哥很眼热的。   就算九阿哥他们转头支持十四,可有八阿哥在,这永远得排在八阿哥后边。   哪怕是站队,一旦有意见相左,只怕也是听八阿哥的为先的。   德妃也知道,想要争,光是靠乌雅家是不行的。   这八阿哥他们能站队,先顺势而为,她的十四才有机会。   但真要到了话事儿的时候,还是八阿哥说了算,一个鼻孔出气的,可不好。   虽然八阿哥对外的风评一向很好,就算被皇上斥责之后,也依旧没有影响八阿哥对外的好名声,温润圆滑的贤王。   可这么一个母族势微之前只配跟在大阿哥后头的皇子,能有这一天,又怎么会是个简单的。   还能将九阿哥十阿哥这些能给到明显助力的皇子拉拢过去,以他为主。   这样的人,十四对上,还是有些勉强了。   但要是撬动了九阿哥……   依着九阿哥对蔓萝的上心,这以后有蔓萝在中间劝着,未必不能将九阿哥拉拢了过来。   也好过指望老四会帮衬十四。   老四对十三都要比对十四亲!   至于蔓萝的意愿,不重要。   生得那一张脸,就必须要为家族付出,德妃心中满腹算计,   既然老四铁了心的要与她这个额娘生分,那也不必非要在这上面耗时间了。   要是没有十四在中间,就算有九阿哥这个选择出来,德妃也会待价而沽。   试探一番老四,有九阿哥要与他争抢,看能不能试探出什么来。   若不行,那她也不必再耗在老四这里。   与其人给了老四,最后没用,还不如九阿哥这个明面实在的好处看得到。   也是提前为十四铺路了。   德妃这边想挺好,就是没想到,十四那是一时没想明白,但也不妨碍他找上门去约人出来啊。   对此,1009只想说,俩想走偷跑的,真是分不清状况。   一个被额娘唬的一愣一愣的,本事儿还没看到多少,就想着先委屈自家美丽宿主了。   净想些什么美事儿,就算自家美丽宿主能把人忽悠转头。   但这是什么很值得自家美丽宿主费心的事儿?   这再来一回,十四阿哥也还是没有真龙命承天下之运啊。   哪里值得自家美丽的宿主在他身上浪费什么心思。   另一个还是个死倔死倔的不得善终倒霉蛋。   1009因为太过好奇,都去找了其他的世界线,就想知道八阿哥上辈子是不是救过九阿哥的命,一条路走到黑,也每回都能跟着走啊。   宜妃反正是不能像德妃糊弄十四一样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有点子犟是尽往宜妃身上使了,让他给说动了宜妃出面。   也不想想宜妃那是儿子再糟心到底是自己亲生的,拗不过是一回事,还能迁怒不了别人?   还没咋呢,就先给自家美丽的宿主惹麻烦。   真是沾上没点好的。   这霉得,1009都怕他的霉运沾到自家宿主,影响任务不说,万一还导致下个世界的任务难度继续上升可怎么办。   小时候就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哪家好人在路上看人小姑娘在那里单独一个就要把人往马车上捎的。   他也不想想富家小姐走丢的样子是啥样的。   说是偷偷出来,但暗处跟了不少人看着。   自家美丽的宿主浑身金尊玉贵的,看起来很娇贵的模样,可不是走丢了的脏脏小脸猫。   就他借着马车一个错位的功夫,就把已经‘被走丢’的自家宿主给捎上马车了。   1009就看着走动两下看东西的宿主。   下一刻,‘被走丢’。   被‘好心人’先带走。   要不是柏文将回来的及时,自家宿主真要被拐走了!   还故意吓唬宿主,1009可不信这坏水的家伙没有这心思。   还想玩养成了!   那一砸可真没砸冤了他!   一条路走到黑的黑鬼,1009冷酷的统脸就给不出来一点好脸。   也是在这俩,偷跑就算了,还回去找额娘出马。   1009最近也不是只盯着这些人,当然也会有统的交流圈。   更别说,它们还有总部,这分管的去转转,宿主说长长见识也好,用不着总盯着一个世界的。   它出去转悠,接收完新信息,还能说给自家宿主听。   这样才不至于成了个老古董的统,得与时俱进,随时接收新的信息才是,以及排名竞争的对手的任务完成度。   在任务世界帮不上自家美丽的宿主什么忙的1009,也就只能主动出去转转,回来还能给宿主解闷。   现在的1009可不是啥也不知道就要问的统了。   这世界线,除了这边历史世界线,那也还有影视版的世界线。   就1009看过的,九阿哥捡人那是玩养成也没安好心,养着人等安排送进去当卧底。   当个卧底都还是框框为爱跟着一条路走到黑,女主都没啥好结果,炮灰就更别说了。   1009看了都要替接了这条世界线的统闹心。   有这么一个捡人的例子在前。   当时一看九阿哥那个捡人的动作,1009当即尖锐爆鸣,数据都掉了一地。   落魄的主动拦车你捡了也就捡了,自家宿主当时只是在一个人走走啊,你在马车坐着没拦你,都想捡人!   脑瓜子后边居然没秃掉那一块真是可惜了。   1009要不是怕人真的嘎了,能让他多出点血!   还好意思算账。   得亏乌雅夫妇他们接到人也不等明天了,直接就出发离开了京城。   不然还得花点积分在系统商城那里买点记忆模糊的道具!   一个敢把自家美丽宿主当筹码待价而沽,另一个直接打定主意先把筹码换过来,扒拉到自己手里再说。   那是真一个没被毒打过,一个没把脑子砸清醒,呵呵了。   这会儿上门来,那是真的也不提前说一声通个气。   还不知道给自己的行踪收收尾,这么大喇喇的过来,跟直接昭告他和这,有事儿。   这小子浓眉大眼的,也是个黑啊。   没想明白,也不影响他这行动上就先一步给人打标签。   起码知道了后,有十四阿哥的名头在,就算有什么想法结姻亲的,也不敢在情况未明下,有人上门来提亲的。   1009现在可不是之前的统了,可不会傻傻的看表面了,还知道看表面分析状况了。   不是之前啥都要问自家宿主才能反应过来的纯纯的统了。   别看胤祯被德妃忽得一愣一愣的,但有点,不多。   你说他想不明白,但一个动作就想着往自家宿主这边想办法了。   只要自家宿主愿意,那就不算是委屈了自家宿主,那德妃说的,也就不是问题了。   他可真的会想想办法的。   不怪自家宿主会应了胤禛的约出门躲清净。   不然还得应付着这十四阿哥。   1009左看右看,都不是什么好狗。   乌雅堂平笑得脸都要僵了。   也没说这十四爷还真的是个棒槌啊!   这雍亲王也就算了,这冒出来个十四爷算是什么事儿啊。   真是欠了你们了是吧。   前脚雍亲王刚接了人走,这后边十四爷你也过来了。   你们两兄弟是没商量好?!   不是,雍亲王好歹事先和人有过默契,而且也是做好了准备安排来。   十四爷你这大张旗鼓的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女跟你已经有什么关系了,可以直接就上门来约人了。   这什么时候有你的事了?!!   乌雅堂平现在都想要破口大骂了,还真被自家夫人猜准了。   那天蔓蔓回来,夫人问了跟着的侍女,知道这游湖多出来的几位爷。   当时就想到了十四阿哥不会闹什么幺蛾子吧。   因为十四阿哥,会不会生出其他的突发状况,他当时还说夫人想多了,因为雍亲王,有点草木皆兵了。   现在看着冒出来的十四阿哥,乌雅堂平心咯噔到现在,闹心的。   面上又不得不碍于身份没表现出来。   虽然和夫人并不打算给蔓蔓相看人家,但对外名声,那还是要的。   柏文将的存在,那都是对外一个说法,是绝对不认的。   雍亲王也是在事儿还没真的定之前,那可从不先玩名声绑定这一套的。   十四阿哥这么大喇喇直接过来,是一点不考虑蔓蔓的名声啊。   因为十四阿哥,还不知道要怎么想。   有种他们各种注意,不如一个棒槌直接就来让所有人白干。   德妃是怎么个想的,知不知道这事儿?!   德妃能乐意看到,乌雅堂平可没忘了德妃盘算着什么。   十四阿哥这一出,可真会给蔓蔓找麻烦。   尤其现在,一点也不知道分寸!   要不是因为十四阿哥的身份,乌雅堂平真的想臭骂他一顿。   什么毛病啊!   原本还因为雍亲王过来接人,多少出于看人不顺眼。   但见雍亲王还知道提前通气没直接登门,对比十四阿哥这大喇喇的就上门,恨不得让人都以为跟他有什么,绑在了一起。   这对比下,乌雅堂平愣是看顺眼了雍亲王。   之前只听说雍亲王和十四阿哥两兄弟比起别的兄弟,总要少几分亲近。   现在,那就一棒槌!   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那也不能大部分放在一个到处都是漏洞的篮子里吧。   这晃荡晃荡的,那不得摔碎了啊,越是放里面的鸡蛋碎得越快。   这就算是没碎的,也得波及到出现裂纹,乌雅堂平真的是两眼一抹黑。   这大事儿远的不提,就现在,就挺会给人出难题的。   德妃把十四阿哥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她那什么算盘,之前想拿蔓蔓填雍亲王这个坑呢!   这会儿十四阿哥掺和进来,这别是到时候,都还是自家闺女的问题,十四阿哥是一点错都没有。   这见天的可着他们欺负了左右都是他们的不是了,乌雅堂平呼吸都有些急促想到了这里。   皮笑肉不笑的陪着这位爷在这里耗时间。   反正蔓蔓不在,蔓蔓就算是在府里,也不能让这棒槌见到人!   乌雅堂平也不能直接说,称病敷衍一下吧。   什么?!要去探病,那更不能去了。   那是能让人随便探病的吗?!   探病那不得更衣整理得体了才能见人,蔓蔓要是真病了,这么拖着病体还要起来梳妆收拾,你这棒槌还这么折腾她?!   不更衣整理,十四阿哥这什么什么身份啊,就一外男啊!   张口表妹,族里表妹表姐多了去,乌雅堂平都不稀得说十四阿哥的心思。   跟德妃一样,真有所图了就知道亲亲热热一口一个侄女儿表妹了净会坑一个家族里的。   这会儿也不看着点人就把人随便放。   就算是探病也都是相熟的女眷才能这样进入内室探病。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啊,听不懂这是不方便见客的意思,赶人的意思吗?!   张口就探病,都不过一下脑子的吗?!   ——   马车停稳,蔓萝被搀扶着走下来。   在进寺之前,还有一小段路和台阶,搀扶蔓萝下来的侍女缓步退到了后头。   身边不远的位置立着的身影,今儿意外的穿了一身晴蓝而不是石青藏蓝这样沉闷的颜色。   蔓萝今儿穿的衣裙颜色是盈盈粉,因着颜色淡,就算是绣花纹样也都是偏向于秀雅的,看着并不繁复,可花的心思一点也不少。   这绣样看这素雅,但因着布料的织法,随着光线变化,不同角度的原因,衣裙波光粼粼的宛若月光纱一样,既有光泽又柔和得如同月光一样。   佩戴的压襟坠子是银嵌雕花海蓝宝配的情蓝色玻璃珠子。   与蔓萝走在一起,明明步伐看着和往日一样,沉稳不紧不慢的,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规律,相差不过分毫,现在却始终和蔓萝保持在并肩而行。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背地里下完黑手,还能游刃有余的卡在胤祯上门前,先将人约出门,陪蔓萝来寺里上香求签。   不管来早来晚,十四阿哥是怎么都得扑空见不到人的。   就这一点不遮掩行踪的,都用不着未卜先知。   1009眼瞅着,偷跑的俩,那有空偷跑,一定是闲的。   很快京中风云起,就要自顾不暇了。   不声不响看着没动作的,沉得住气是真的,黑也是真的黑的。   甚至还能在之前,约到自家宿主出来。   俩偷跑的,一顿操作,实则进度不进反退。 第144章 第 144 章:世界三(26)   ‘有意种花栽不活,何必区区枉用心。’   看到这个中下签的时候,小猫脸都垮了下来。   虔诚完后立马给了一记重创。   捏着签文,那双漂亮的眼睛不死心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难道捐的香油钱不够多,诚意没有给够?   虽然平时也不信佛,真到了这时来上香求签。   不是个好签!   蔓萝上香的动作略有生疏,但在掷签前闭眼小脸看着很虔诚。   看得出来,是很期待在许愿了,抱着很大的期待。   旁边那个信佛的看了她好几眼,然后就见她掷出来了签筒里的漏网之鱼中下签。   已经事先让人把签筒的签文里下下和中下签都换出来。   留下的都是中吉,上吉,甚至还有重复的。   这样掷出来上吉的签文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然后蔓萝一番虔诚祈祷后。   掷出来了里面的漏网之鱼。   不是个好签!   这个香油钱不值得!   虽然她坐马车从另一条道上过来的。   没有走一边的百步台阶上来。   毕竟贵夫人小姐们过来上香祈福,那要是只有一种上来的方式,那寺庙的香火都得少大半。   府里照样可以建一个小佛堂,真爱拜的。   如果你要说因为虔诚的力度不够。   那不是香油钱来补了。   又不是来财神庙求财,才要爬上去。   为了求财爬得腿软那都是考验。   现在,求个心里安慰也没个吉利,这很坏了。   胤禛在看蔓萝垮起了小猫脸的时候,这个反应。   当然他没有出声询问是掷到什么签文,视线甚至都在避免往签文上看。   以免惹了正有些暴躁的额漂亮猫猫,他是对的,但注意了也没有用。   蔓萝迁怒的小眼神就看了过来。   “你。”   视线确实没有引起蔓萝的注意,但呼吸引起了蔓萝的注意。   一定是因为胤禛在这里,影响了她的手气!   盯着签文看了看的片刻,暴躁的漂亮猫猫已经在在脑子里,闪过了各种导致她掷出来个坏签的影响因素。   就连今儿的发簪用的不是多宝福禄这样的,再到掷签的起手式,以及力度不对,掷出来的签筒朝向都分析了一遍。   总之一切都会影响到的可能都过了一遍。   最后。   一定是旁人有人在跟她祈祷相左了,影响到她了!   胤禛!   让他出去再来一遍。   但好歹知道在让人出去的时候,两个态度的不同能省事儿很多,她着急重新来掷一遍。   蔓萝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好声好气道,“先出去等我吧,这里不用你陪。”   那前后语调,不说是大喘气,那也是前后判若两人的。   蔓萝将刚才那支签文重新放了回去,虽然想直接让侍女拿开。   但没必要,签文这么多!   她握紧了签筒,不放心的手动打散了一遍,那支签文已经完全混在里面了。   心急的猫猫迫不及待的等胤禛出去了再尝试一遍了。   胤禛看着前一刻迁怒的猫猫,语气一个急转,让他先出去等,笑起来脸颊两边的小梨涡可甜了。   这真是难得了,一路过来,笑得最甜的时候了。   原本是带人到庄子里的看开得正是好的木芙蓉。   但觉得自己最近霉霉的蔓萝,想来这里上香。   背后毛毛的,冷不丁还会被自己的猫尾巴吓到的猫猫一样。   猫毛都炸开花的毛绒绒的蒲公英猫猫。   柏文将之前的‘玩伴’,就有创下了,刚来没一天,看着新来的‘伙伴’后,就被觉得背后毛毛的蔓萝,当做症结解决了。   背后毛毛的感觉总算是没了。   猫毛都被梳子顺溜了一遍。   结果最近背后毛毛的,始终找不到症结的猫猫,都要炸毛了。   很不对劲,但是怎么都在府里找不到不对劲的症结,这可气坏了。   最省心的柏文将不在。   让蔓萝要找个聪明脑袋把症结解决掉都找不到。   她的聪明脑袋不在身边!   跑远了!   她要不省心了!   听着侍女说着最有名香火也很旺的寺庙很灵,家里也有供着小佛堂的,蔓萝一点也没有心动。   老大远的。   但背后毛毛的感觉今天尤为的强烈,头皮发紧的感觉。   一点都不想在府里待了。   有鬼在后边追着猫猫!   蔓萝都已经打算让人收拾收拾出门了。   然后胤禛也是赶上了这时候,蹲到了在府里待着有点烦躁要出门的漂亮猫猫。   看看金佛照一照。   木芙蓉什么的稍稍。   结果明显很期待虔诚的猫猫,求了个坏签!   哼!   虽然蔓萝这会儿笑得甜甜的,说话也很温声细语的。   但不妨碍这会儿胤禛看出来,这是嫌他在旁边,影响到了她掷签没掷好。   盯着签文想了想,最终将掷出来中下签是因为他在旁边影响了。   胤禛没说,但看着她没有动作,见着她小脸上的笑又要没了。   唉,是没什么耐心的坏脾气猫猫。   在惹恼猫猫的前一刻,胤禛有了动作,“好。”   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波澜,但夹带了没叹气出来的无奈。   胤禛也没走远,真的就是出去几步就负手站定。   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浮躁的感觉,沉稳冷峻,纯黑的瞳仁看起来幽深极了,将情绪都掩在了那一片的幽深之下。   没什么情绪的神色,让人在对视间,会因为那一抹黑沉冰冷而不敢窥探底下的深渊。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的时候,就自带让人敬而远之的冰冷,哪怕靠近一点,也需要忍耐冰冷才能够接近。   ——   十四福晋完颜氏收到了四嫂的邀请帖子的时候,还觉得稀奇了。   平时八嫂还说时不时会如此。   毕竟现在八阿哥的势头在阿哥们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这福晋们之间出来聚一聚,也不是真的只是单纯的聚一聚了,不能是上赶着找不痛快了。   但也免不了。   加之在福晋里头,八福晋在府里更是说一不二的,后院只两个侍妾,上不得台面,根本碍不着八福晋的眼。   八阿哥后院完全就是八福晋说了算,感情向来很好。   这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福晋也不是好当的,多少都有不如意的地方。   架不住比起大部分的福晋,八福晋自然是有话要说的了。   唯一让八福晋不顺心的就是始终没能有孕息。   弘旺虽养在了她膝下,但八福晋始终为此耿耿于怀。   太子当初被废,八阿哥势头大好。   朝中大多的重臣更是支持八阿哥立为新储,在众多皇子阿哥里更是势不可挡,风头无无俩。   在大阿哥被圈禁后,更是接收了大阿哥留下来的势力。   可以说,八阿哥当时唯一不好点,就是仍旧没有子嗣。   这是相当致命的点,没有子嗣,哪怕朝中重臣们支持,这也还差那么一梭子。   废太子要是有个嫡子,恐怕也不好废。   但废太子还是有子嗣的。   八阿哥没有子嗣,还是不能,这可都是相当关键的。   别大家累死累活的,最后你自个居然才发现有这么一个硬伤!   这不白干了!   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八福晋才忍痛妥协退让了。   这府里这才有人有了孕息,证明八阿哥在子嗣这方面还是没问题的。   结果谁知道为了以后才有的退让,却反而没哪能够离那个位置近一点!   反倒八阿哥处境艰难了好一阵,才好起来。   但弘旺是生下来了。   八福晋也从那时,也变得更为难相处了起来。   其他福晋有时候还能够躲躲,她和九福晋董鄂氏是没法躲的。   因着自家爷们,她和董鄂氏没少因为八福晋的受气。   在她们面前时不时透出来与八阿哥感情好。   后院的两个侍妾哪怕是生了弘旺的张氏都不敢在自己面前拿乔。   让她和董鄂氏对后院的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要纵容了去,省得让人爬到了头上去。   十福晋是博尔济吉特氏,清楚自己的位置稳当得很,哪怕侧福晋再得宠也是影响不了她。   实在气急了她的鞭子也不是好说话的,便是连十阿哥也敢呛声的。   这八福晋的话随便听听就算了,不过心。   她和董鄂氏就不行了,各自有不好说的难处。   一个头上还有个德妃婆母紧盯着,哪怕是管理后院也都是有顺着德妃的势来的。   对自家爷更是,哪能真的有越距放肆。   转头德妃这个婆母就知道,传她进宫训话了。   九福晋董鄂氏,府里头虽然没有侧福晋,但一堆莺莺燕燕的不正经的多了去。   要不是接二连三生下的都是小格格,倒是拎得清都让她管着,但这日子过得头疼少不了。   九阿哥又不是个好性子的,府里的一堆莺莺燕燕的看着烦。   但因着喜新厌旧,能威胁到没有。   就是看着这一茬一茬的,人多了,就有点不消停的闹。   寻不着九阿哥,倒经常让九福晋来主持了,有时九阿哥还都不一定记得全人!   不过最头疼的是九阿哥对八阿哥的支持。   赚的钱银,竟是大半都给了出去。   董鄂氏一提,反倒还要被斥责,这不是她能过问的。   在八福晋面前,还十分的受气,说她府里脏的臭的都要骑到她头上来。   不像八爷,后宅干净,侍妾更是服服帖帖,不敢有任何的不乖顺。   听得九福晋闹心得很,先前拿不纳妾洁身自好说事,现在又整一出。   九福晋回去没忍住和九阿哥说起,结果枕边人还胳膊肘外拐,让她多担待点。   八嫂的脾气就那样,让她不要和八嫂闹僵不快。   应邀得去,偏生八福晋在福晋中又是那么个性子。   偏生因为自家爷们关系好,她们这些妯娌还不能闹僵了去。   也就四嫂,因着各自爷不对付。   这俩出现了,名声一个贤惠,一个善妒的,嘴上的机锋更是少不了。   就轮到完颜氏在中间左右为难了。   一般来说,四嫂因着府里的事务多,根本不会像八嫂那样时不时组局。   人可没那么多功夫闲心。   今儿收到四嫂的邀请贴,据说还不是只她,其他福晋,连带着八嫂也请了。   这可真是稀奇。   请人来主动找不痛快了。   四嫂还有这雅兴去庄子里赏花。   这时庄子里的木芙蓉开得正好,又因着有温泉池水,这庄子里的温度也很适宜。   刚入秋京城有些凉和干燥,去庄子里转转倒也不错。   不过也不算太难得。   还是看四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四嫂今日穿得有些过于端庄隆重了。   竟是难得穿了件红色的。   完颜氏都心里琢磨着,这就算是进宫晚宴也不见四嫂穿这样颜色的吉服啊。   平时四嫂对外不仅以贤惠的美名,还有就是崇尚简朴的。   头面这回用得珠玉点缀,整体看起来很是华丽繁复了。   之前的绢花偏多,这回的绢花只是点缀,更显贵气逼人了。   要说这是因为约着福晋们过来,要主持,这才看着比平时要不同,红色也喜庆些。   就是和四嫂平日里,像是庙堂里的菩萨端坐着,看人争抢,自己则是坐山观虎斗的从容不同了。   这一身打扮也不像是因为应景,显得重视才有的。   倒像是在昭示着自己的身份地位一般。   福晋们第二天接受新人的敬茶前无声的打压昭示一样,只有福晋才能穿着打扮。   完颜氏面上笑着,心里猜测四嫂的变化。   虽然四嫂待人接物的依旧和平时一样。   哪怕对八嫂的语气夹枪带棒的,也都没有受到影响一般。   倒是让八嫂先觉得没意思了。   四嫂看着就像是真的约福晋们过来赏花一样。   但在场的福晋们哪个都不是真的傻的。   四福晋这一身更是有别于平时。   莫不是醉风之意不在酒。   还有人没来全。   九福晋看似笑着打趣了一句。   也是看出,乌那拉氏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余光总是会往庄子口的方向看去。   虽然很快便收回来了,但架不住次数有些频繁了。   乌那拉氏像是没有听出来九福晋话里的意思一样,“九福晋,是还有什么妹妹要邀过来一同说话?”   这句话让九福晋手上捏着的帕子紧了紧,脸上因为打趣刻意的笑淡了些。   其他福晋听着,总觉得这是在话里有话啊。   完颜氏一看,眼见着气氛就要僵住了,连忙笑着开口打圆场。   “哪有什么妹妹,今儿不都是我们自个福晋约着来赏花。”   顿了顿,仔细看了一眼四嫂的打扮,这才开口,   “四嫂今日的打扮看着很是鲜亮,极衬四嫂的气色,四嫂平日里啊就该这样打扮,看得人眼前一亮,容光焕发的。”   原以为八嫂这里消停了,结果九嫂,她完颜氏也是个中间调停的命。   完颜氏开口夸四嫂这一身喜庆,衬得气色好还真不是随口说的。   平日里四嫂穿得多为庄重较为沉稳的颜色,以端庄为主。   不过因着前头的嫂子,为了显得端庄沉稳选些稳重些的颜色也正常。   反倒是今儿这么一身,不年不节的又不用进宫宴会,倒是真的少见了。   完颜氏本是出于打圆场的。   这人换了一身,穿出来,听着人夸一夸,这多少心情也好些的。   毕竟谁这么一转变的打扮,结果听着人说不如何,那心情能好了才怪。   不过完颜氏还真碰上了,夸了,也没有让本人心情好的。   反而。   “十四弟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会说话,这份阔达也是旁人比不上的。”   乌那拉氏今儿的口脂颜色也是红色的。   明明说话的语气和平日里一样,但不知为何配着今儿的打扮,说话都格外的刺耳好像。   虽然平时里也不见得有多顺耳。   完颜氏:……   不是,她方才打圆场还把自己给打进去了??   完颜氏笑着,一脸听不出来四嫂话里有别的意思一样。   “哪里哪里,四嫂可真会开我的玩笑,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四嫂这一身喜庆,人也说话鲜活了许多呢。”   至于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是什么喜事就不知道了。   这是说可比乌那拉氏平时装出来那一副不悲不喜菩萨样顺眼多了。   完颜氏也不是好惹的,笑眯眯的回敬了回去。   她已经回过味来这位好四嫂是怎么回事了,怎么一副好像沉不住气的模样了,居然能破四嫂的防。   九福晋听了,原本淡了的笑,又复而重新的笑出来,她生得妍丽,笑起来明眸皓齿的,郭络罗氏出美人,董鄂氏也是如此。   “是啊,四嫂还是这样瞧着更舒坦,想必四嫂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九福晋似笑非笑,“真轮起心宽,咱们谁比得过四嫂呀,四嫂的贤名向来是我们妯娌间独一份,咱们可都比不上四嫂。”   这一口一个贤名心宽的,看似都是好话,实则谁听不出来九福晋是在反讽呢。   咱们这些个福晋可都没有四嫂能装能忍,八嫂外边都说是善妒,但到底是忍了那么个独苗。   雍亲王府里,那十几年下来还是个独苗了,也没人说一句善妒,只夸四嫂贤惠大度。   八嫂有时候啊,还真的是要和四嫂好好学学了。   她们这些个皇子福晋,哪有这四嫂会做人。   本来刚开始还被刺了的九福晋,现在看出来,这有人啊,比她和完颜氏还要烦心呢。   可把她和完颜氏看笑了,原来有人比她们还要着急。   九福晋和十四福晋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神情可都是无声的交流了一遍。   倒是真让她们好奇了,按理说,也该是她和完颜氏着急呢。   前头说了,府里莺莺燕燕一堆,但身份可都比一般的小官之女也够不上的,底下人送的玩意儿。   这样的,莫说是生了小格格,就算是小阿哥,九福晋要抱养都还要挑剔一番。   到底身份上不了台面,九福晋也根本没放在眼里。   三两下就被抛到了脑后的玩意儿,别说侧福晋,就连庶福晋这些都够不上的。   况且有时候,九福晋都觉得九阿哥对八阿哥都要上心。   其他人看着随便养着,高兴了逗两逗,不高兴了也是从此查无此人的。   她虽然管着后院,但还真的没那么多闹心的,闹心的是自家爷胳膊肘总是外拐!   自家都过得还不如他大把大把钱银供养着过得好,连宜额娘都说不动,九福晋也是真没招了。   结果最近有了立侧福晋的心思,还说动了额娘,九福晋没可能不知道。   一打听,听起来就是个劲敌了,还没进府就比别人都上心。   一合计,然后还有十四阿哥的事儿,完颜氏可就不用太担心了。   有德妃压着,完颜氏都要轻松些,平时压着是有些束手束脚了些,但这关键的时候,还是管用多了。   不像她,宜妃平日里再怎么说九爷,这到底是还是拗不过的。   九福晋难不成还能和母子俩唱反调不成,自然是就算到了那一天也就接受了。   没准儿,加起来也还是比不上一个八阿哥重要的。   结果现在发现,这最着急的居然不是她和完颜氏?   原本也没往这里想的。   但这么一个反常,加上一开始德妃召侄女儿进宫说话的意图。   原来还有人最着急啊。   一定是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变化,以至于这外头的人没看出来,但四嫂看出来了。   并且这变化还让四嫂感到了威胁,才会如此。   这下九福晋和完颜氏是真的好奇了,居然能让这向来能忍能装出来佛口蛇心的四嫂着急了。   莫不是这没来的人,是……那位?   四嫂在等的没来的人。   又是将福晋们都约在了这里赏花,赏的还是木芙蓉。   不仅没有落下八嫂,怕是还要担心八嫂不来或者直接甩脸走了。   所以方才哪怕八嫂故意挑刺,四嫂都没有回击。   往常可是会回软钉子的,看着端庄大方说话不出错,但绵里可藏着针。   还是八嫂觉得四嫂这回觉得没意思才消停了下来。   不过,八嫂对那些侍妾侧福晋之流的态度是怎么样,众位福晋可是都知道。   这要是福晋们带人出来一道,那八嫂见了可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说让人下不来台,那也是没差了的。   哪怕福晋见了有人给对方脸色看,但要是立场上说,下不来台的话,可是在落了自家爷和府里的脸面。   心里怎么想的不提,多少还是要出面维护几句的。   但架不住八福晋就是这么性子,也没给她们挽尊,一并让她们也面儿挂不住。   八阿哥还管不住。   但凡管了,这八福晋也不能下回还这样。   八阿哥脾气太好为人温雅,说不出来什么重话。   这八福晋的性子得亏八阿哥能接受包容,这换做别的阿哥,哪能如此。   就连原本有时候还会撺掇着自家爷让福晋带出来的,在八福晋这里给了难看,回头可不敢再往这里凑。   原来可是撺掇着爷们也要过来这福晋们这里,抬抬身份的。   不过,哪怕当时福晋出面维护了一两句,事后这人回去了,还是往自家爷那里上眼药。   反倒被斥责身为福晋不知道维护。   这出了门就是一体的,岂能看着别人就这么落了脸面。   落不到好,反倒是两边受气。   所以有福晋还真是对八福晋这样的行径,很是头疼。   她自个倒是出了气,倒也不想想这还管到了别人的头上了。   偏生八福晋还一副,自己身份福晋竟让一个侧福晋侍妾爬到头上了,也不知道紧紧皮。   又说自己府里的侍妾就被自己管得服服帖帖的。   啊?   说得好像谁都跟她似的,是不想吗?!   偏偏如今八阿哥势头在阿哥们中又正好,八福晋的外家出身更是好,能给八阿哥有力的支持,自然底气很足。   其他福晋也就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最多就是不随便带人了,省得八福晋看了又要给人难看。   大嫂她们这些长嫂之前还能压得住八福晋的气焰。   三嫂四嫂虽然也是嫂子,但八福晋可也没怕过,尤其是四嫂。   四嫂那贤惠大度美名,这每每还有回去被比着拉踩一下的,可真的是把福晋们给气着了。   这看不惯的,可不止她们,只是八福晋表现出来罢了。   但交锋下来,始终都没能破得了四嫂的防罢了。   总之来一趟,可不比在府里的省心多少!   这四嫂,一起请了这么多位,八嫂才是四嫂特意请的吧。   也是担心单独几个福晋,八嫂因着平日里的不对付,不会赏脸来。   但要是大部分的福晋们都来了,那八福晋看着大多福晋都来了,也会过来的。   这莫不是就等着人来了,再三言两语挑破了身份底细,让八福晋出面给人难看吧。   到时候四嫂用不着出面给人难看,甚至还能差不多的时候,轻飘飘的出来打圆场的同时,又向对方彰显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而且出面给人难看的,是一直都有前科的八福晋。   而雍亲王和八阿哥又不对付,这也就是四嫂不是个简单的,才能接得住八福晋的为难。   但八阿哥要是为难别人,别人可就不一定招架得住,四嫂也拦不住八福晋。   表面上的口舌之争,可一直都是八福晋更为咄咄逼人的。   这都是女眷们,爷们就算来了,也都是分开不好久待,就算是不放心,可也不能一直看着。   但凡人真的来了,这四嫂可不会让人好过的,这都把四嫂逼得连鸿门宴都摆出来了,就等着人来了。   到时候场面可就真的好看了。   而在场的福晋们就算是看出来了今天四嫂的目的,邀她们出来赏花不过是一个筏子,也不会开口点明。   毕竟在场的可都是福晋们,这立场上,可不会随便开口,况且和她们也没什么干系。   九福晋和完颜氏相视而笑,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她们只要看戏就好了,这还有人比她们还着急,都忍不住出手了。   其他的福晋们,看着四福晋九福晋和十四福晋这话里有话的。   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三是在打着她们不知道的哑谜,四福晋,九福晋知,十四福晋也知,就是她们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   气氛微妙得很啊。   今儿看来赏花,也就趁着现在赏一下了,不知道待会儿还能不能有心思赏花了。   ——   胤禛在外头没站多久,就听到了后边有些重的脚步声。   胤禛侧头,一阵风就在他身边过去了。   风还是有香气。   一看是比方才看起来还生气的背影。   这是,再来一回,又没有掷出来上上签?   这放得也挺多的啊,个别的还重了的好意头。   等胤禛再跟上来的时候,胤禛眼里没忍住带了点笑意。   其实很隐晦,他的表情管理很到位,一般情绪波动都不明显。   但是这会儿气急败坏的暴躁猫猫,猫毛都像是捕捉到了空气中的无形的笑意一样。   刺到猫猫了!   “你在笑?”   蔓萝语气冷邦邦的,脸蛋却因为生气有些鼓鼓的。   看得出来努力冷静了,不气不气,试图装作不在意的手气很臭的漂亮猫猫。   其实已经炸毛成了毛绒绒的蒲公英小猫了。   要不然也不能一点不对就看过来了,格外的敏锐。   胤禛绷紧了脸皮,看起来有些忙茫然,似乎并不明白蔓萝怎么突然如此。   “怎么了?”语带关心,像是完全不知道她的手气不行。   蔓萝让他出去等了,自个重新又虔诚祈祷。   结果掷出来居然还是第一次那支中下签。   然后不信邪的再来了一遍。   这回蔓萝把那支中下签让侍女拿开,拿得远远的了。   又尝试了第三遍。   结果签筒摇了半天,就是一支都掷不出来。   最后力气大了些,直接掷出来了一大把签文出来。   蔓萝也是没招了。   刚才还在思考了一遍到底是什么影响手气的因素。   现在,直接就气鼓鼓出来了。   她要回去让人做一个签筒出来!   里面全是好签!想要哪个就放哪个!   舍近求远,求的全是坏签!!!   有心想要冲胤禛发脾气,但是这种事说出来都会被笑,呜呜呜!!   见胤禛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蔓萝又勉强平和的开口轻飘飘带过,装作她很好啊,没什么事,“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摇签筒给摇累的!!   绝口不提自己那一回生二回还是生,三回还是霉霉的手气。   怎么可能是她的原因!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啊,就是从众的求个姻缘。   甚至要求还不高,就问她能不能招婿成功嘛!!   给的中下签,不是个好签!   背后毛毛的感觉又在追着她了。   胤禛当做没看出来蔓萝努力装作若其事,实则气鼓鼓的模样。   一副不知道某人把他支出来,又重新掷出来的签文还是一开始那支。   那唯一的一支中下。   这漏网之鱼之前被掷出来了,放回去摇匀了,第二回又把它给掷出来了。   气急败坏的漂亮猫猫也不肯再将签文放回去了,直接让人拿走了。   结果愣是摇了很久,签筒里的签文就是没有一支掉出来。   最后要么一支都不掉,要么就全掉了。   这也难怪蔓萝气坏了。   就这么落后没跟上来的功夫,胤禛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现在自然不是真的要明知故问的。   真要说出来,有点爱面子的漂亮猫猫真的就要炸毛了不给好脸色了。   胤禛有心想宽慰几句,不过是求个意头,当不得真的,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但是保不准,这还会起了反效果。   “庄子里的木芙蓉开得正好,离这里也不算远,要不要去那边看看,正好歇一歇。”   胤禛直接转移话题。   本来就是想要带着人过去的,但蔓萝出门的时候就是要来这里求签上香的,自然就将这事儿,直接延后,先带着人过来了。   虽然一直坐着马车没吹到什么风,就连下来走的段路也不费什么,还披上了有些厚的披风,根本冷不到,甚至汤婆子都备了。   但坐了一路马车过来,又很是虔诚的祈祷了一番,这会儿气性下来了,人就有些恹恹的了。   她的肤色本就白,虽然病好了,脸色也始终还是有些苍白的。   笑着的时候,整个人明亮又漂亮。   一旦神情恹恹的,病弱的娇怜的气息就占了上风。   露在外面的手背看着冷白冷白的,看不出来热乎劲的冰冰凉的感觉。   胤禛在想是不是披风有些薄了,吹到了风。   寺庙到底是在山上,比山下要冷,出门前正合适的披风,上来了应该有些不够了。   让人把汤婆子都拿来。   正好转去那里歇一歇,因着有温泉池子的原因,木芙蓉开得很是好,去那里还能添点衣服。   赏花的话,蔓萝今日这一身出来,不知道在赏花,还是在赏美人了。   木芙蓉晨间开放时多是白色和浅红色,午间过后,便是深红色。   应了那句晓妆如玉暮如霞,姣若芙蓉出水。   ——马车一路经过,往那有木芙蓉的庄子里去。   而这个时候,庄子外,一直都有人在守着,时不时在张望着,像是在看着什么一样。   这是已经在外头守了很久了。   几乎没过一会儿就抬头远处张望一下,像是生怕错漏了什么经过一样。   以免不能够及时的回去报信。   看着看着,远处好像有一辆马车。   那人盯着的时间久了,一时间还有些眼花看不真切,还以为是看错了。   反应过来就要连忙让人先回去知会一声,自己留下继续盯着。   然后,原本越发清晰的马车,又变糊了。   ————————   “晓妆如玉暮如霞,浓淡分秋染此花”来自宋代刘子寰《芙蓉花》。 第145章 第 145 章:世界三(27)   不是变糊了,是绕开了,走远了。   根本不是越来越近。   糟了!   刚才已经提前让人去报信了!   结果马车没来,还走远了,这下可怎么是好?!   要不是离得远,只怕原本在那里盯着的人,腿都要跟着追上去,在后边追着马车不能走,快回来啊!   而那边回去报信儿的人也是,到了约定好的位置,正好让四福晋附近的侍女看到,接收到了眼神,知道人快要到了。   便上前去给福晋换茶,看着就像是寻常的茶水凉了及时更换一样。   可又有区别。   区别是人,只这一个侍女过来更换茶水是代表了某种意思。   乌那拉氏见到,眸光微闪,面上表情却还是笑着在听某个福晋在说话,看着十分得体,仪态尽显端庄雍容。   等人说完,这才开口似不经意的提起。   木芙蓉这一日不同时候的颜色各有不同,晨间是茶白,这会儿转为了淡粉色,花色正是清秀淡雅,颇有水中芙蓉的几分神韵。   四福晋说起,其他福晋像是才反应过来,今儿是要过来赏花的,只是这一来就先入席说着话,也没急着过去。   又看了九福晋十四福晋她们打机锋,话里有话的模样,就知道这四福晋还真不是单纯的请人来赏花来了,而是醉风之意不在酒了。   这人不提,也就没有急着去赏,说不准人有安排,要是一个不着,正好打乱了人的安排,可就要被这四嫂给记上了。   这会儿听四福晋提起,有反应过来的福晋,暗道,来了,这可算是到时候了。   十三福晋因着自家爷与雍亲王的关系,在这时向来都是不与四嫂反着来的。   也让就是方才九嫂和十四弟妹都在,听着话音也不是她插话的时候,她是啥也没反应过来。   倒是四嫂她们都在说着一件事儿。   她啥也不知道凑过去打圆场都不知道怎么打呢,有完颜氏打圆场,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便借着和七嫂她们说着话没过去。   现在好了,可算有说得上话的了,当即开口,“那感情好啊四嫂,咱们在这说话,倒忘了这还没去赏花呢。”   说着率先过去四嫂身边。   没有反应过来的,见着已经有福晋开口了,便也跟着有了动作。   如五福晋七福晋的,对此也不去探究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跟着就是了,真有什么反正也轮不到她们掺和的。   毕竟眼下能组局让大多福晋们都要赏脸过来的,也就几个福晋了。   四嫂就是其中之一。   虽都是皇家福晋,但这地位差距在这愈往后,就越是有差距了。   真有什么,也最好揣着明白装糊涂,只当做不知道,省得卷了进去惹麻烦。   别人不知道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九福晋还能看不出来。   这木芙蓉种的那一片,就是入庄子后过来就能瞧见的。   这是进来就给人一个避无可避的下马威啊。   就冲这她们这福晋都在这里,哪怕这人身边跟着雍亲王,这见礼的时候,那当着面可含糊不了一点。   这一堆女眷在,便是雍亲王也不好久留。   更何况,即便是一道来的,这会儿还能撇下福晋,领着人往一边?   再说了乌那拉氏那女人惯会装贤惠的,当着雍亲王的面,做出装模作样贤惠得体的模样留人下来说话,一副要与未来的好妹妹提前相处的模样。   怎么着都能坏了今儿的事儿。   更别说还有个不好惹的八嫂在,这脸面怕是都要被八嫂扯下来,下不来台吧。   更何况,乌那拉氏可不会就这么费一番周折,就为了给对方提前来一个下马威这么简单。   下马威可能只是一个开胃菜。   若只是下马威,那入府之后乌那拉氏有的是机会给,还能让人只能受着,何必现在就急着有动作,急哄哄的跟什么似的,反倒落了下层。   这庄子里,人多就容易杂,这么多福晋过来,这随行的人又是不一,又能遮掩住真正的目的。   真要有个什么,只要不是当场被抓住了,这之后有个什么再去查,连人都不好伸手去查,她们这身份哪个不比人强,传出去也落人口舌。   就算她们后知后觉出来了今儿是借着她们这些福晋来摆一场鸿门宴,也不好与是乌那拉氏计较了回去。   毕竟乌那拉氏又没有点明出来,算是看出来了也不好为着说出来,乌那拉氏会直截了当承认了才怪。   人可注重外头经营的名声了,这有八嫂在,四嫂可不会当面坏了自己以往的名声。   再者她们也没有损失什么,算是借了个由头罢了,真计较了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可真是好算计了。   能让乌那拉氏这人进府都没定的事儿,就这般,可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只为了给人一个下马威。   的确,乌那拉氏可不是只为了给人一个下马威的。   就连今儿这一身装扮,看着像是着急了,像是用这样来急于示威什么的,有些失了往日的冷静隐忍,变得沉不住气了。   实则,只是为了掩饰着真正的杀招罢了。   也知道待会儿王爷见到庄子里的人来了这么多,知道这是她准备的。   让人留意揣摩了行踪,有意准备了这一切,王爷定然会生怒,她自作主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依着王爷的性子,就算动怒,当面也会压下怒火,不会当场发作,让她这个福晋下不来台。   事后回府里王爷才会发作,到时候免不了会被爷迁怒冷落。   这些乌那拉氏都有所准备。   左不过,如今后院也跟被冷落没什么两样了。   那女人威胁实在太大了,还没进府,王爷的心就像是已经落在了那里。   先前哪怕进后院的次数不多,但也不会连着三四个月都不来一趟后院。   就连李氏用大格格来请人,也都没让人留宿,后边看孩子更是直接让人将孩子抱到前院看。   乌那拉氏起先还坐得住,但一见李氏这招都吃了瘪,要知道看在孩子的份上,也多是会留宿的。   李氏之前可是用着这招让人吃了不少暗亏也只能往下咽。   要不是死了两个阿哥,李氏比先前收敛了,把弘盼看得紧不敢随意作了,之后弘盼大了,搬去了前院了,就只能用大格格了,作为府里唯一的小格格,受的关注也不差什么。   原本乌那拉氏看着这后院的人按奈不住,只吩咐了人过来一趟好拿来堵嘴的,现在一看李氏惯用的招都吃瘪了,也觉得不对劲了。   乌那拉氏向来不会太过问前院的事,就怕犯了忌讳,也许是王爷公务繁忙,只是时不时让人送来吃食,从高无庸那里打听打听些口风。   联想到上回从高无庸那里没打听出来什么,就更觉得不对了,直接就自己过来了。   “福晋怎么来了。”   这么一个话,也不知是乌那拉氏揣着事儿,明明听起来和平日里相差无几的话,却还是觉得王爷要比以往更冷淡了。   甚至对于她到前院来,都是一种有什么事非要亲自过来说而不是直接让人递话的态度。   难道非要有事才能过来。   哪怕平日里,乌那拉氏因着自持身份,若不是有事也不会经常去前院,哪怕去也多是有正事要说,或是直接让人过来递话,王爷知道了正院那边来了人,也会过来一趟。   但这会儿,一句福晋怎么来了听着格外的刺耳。   更何况,王爷连着许久不入后院,她身为福晋如何能不过来关心一二。   一定是有什么她忽略了地方!   乌那拉氏也没有一上来就试探,而是先说起了弘盼弘历他们的近况。   钮钴禄氏她们照顾得仔细,这瞧着身子骨也结实,尤其是弘昼,这个头身量都要赶上弘历了。   只是钮钴禄氏这些有小阿哥要照顾的,那后院的人瞧着就有些少了,想来多几个新人来,这府里头也能热闹些了。   乌那拉氏想着应是后院的都是一些旧人了,也该添几个新人了。   说是添新人府里热闹些,其实也是试探着王爷最近不入后院,是不是因着后院没有可心的。   若是这样,乌那拉氏便入宫去德额娘那里提一提,领几个新人回来。   若不是因着这个……   岂料乌那拉氏这还没试探两句,气氛就冷了下来。   以往乌那拉氏在察言观色上最是知道点到即止的,一察觉到不对,就会自然而然的改口了,不再纠缠。   “不必。”   乌那拉氏笑容看似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心中一阵发沉,相机如宾多年,哪怕王爷心思也难以被揣摩,可也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先前这些,可都是后院的事情由福晋做主便是。   就连新人领回来安排也都是她这个福晋安排即可,不会过问太多。   “可是府里的人伺候得不用心,王爷最近鲜少来后院,后院的姐妹们请安的时候,也以为是伺候的不用心,很是惶恐不安。”   原本乌那拉氏稳坐钓鱼台冷眼看着后院的女人们一点事就坐不住了着急起来,急不可耐的模样,很是看不上。   只是连着几个月,乌那拉氏也坐不住了。   “妾身也是想着,后院也该添几个新人了,还是王爷有中意的妹妹,不妨也一同让人进府,妾身也好安排好住所和伺候的人。”   乌那拉氏笑容得体,一副十分高兴府里又能有新的妹妹进府,做足了端庄贤惠的福晋模样。   还要早早给人安排好住所和伺候的人,这些都是绕不开她的这个福晋的。   只是乌那拉氏面上得体的微笑,在胤禛仿佛看穿了什么的眼神中,逐渐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面上却仍是不知的发问,“王爷为何这般看着妾身,可是妾身说错了什么。”   ————————   晚点还有 第146章 第 146 章:世界三(28)   原本要是能问出来,交由她按例提前安排了,乌那拉氏倒还能放心些。   说明也只是因为人还没进府,正新鲜着,和府里的那些女人们并无不同。   只要把人弄进府了,得到了,那新鲜劲儿自然也就过去了。   说明人也没什么特殊的。   而进府了,就什么都好办了。   乌那拉氏一直都这么坐得住,还能对外对内都表现得如此贤惠,也是因为这些年过来,就算是看明白。   哪怕之前让她最有威胁的李氏,也并没有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比起本人,还不如手里的小阿哥来得有威胁。   李氏所依仗的也是手里的小阿哥们,一旦没了这些,李氏也不是学不乖伏小做低,并无不同。   只是自己一时蒙住了,才失了弘晖!   没了弘晖,乌那拉氏自然要将如今属于福晋的权利紧紧捏在手里。   王爷将这后院打理事务都交由她,就算是李氏最能作妖的时候,也都没让李氏越过她这个福晋,只要她当好这个福晋。   这比什么都要重要。   五福晋在府里完全被一个侧福晋压得死死的,府里的中馈竟由侧福晋做主,这些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侧福晋掌家就是上不得台面,也就五阿哥才如此不讲究。   要不是对外行走出席只能由五福晋出面,怕是连着这点都要被那侧福晋夺了去,一点体面都不剩了。   好在王爷向来重规矩,哪怕是李氏最得宠的时候,试图伸手沾染中馈,也都没沾染分毫。   属于福晋的权利,始终在乌那拉氏手里捏着,没了弘晖,她只能在其他方面下功夫。   这些年下来,也因着后院一直都在她的打理下,得井井有条,不曾让王爷为着后院琐事烦心。   哪怕少了几分亲密,但在王爷这里总要多了后院其他女人没有的信任和敬。   光是这些,后院在她手里就翻不出来花,乌那拉氏在王爷面前更是一直都是个贤内助。   领些个新人,是免不了的。   与其等人提,乌那拉氏主动提,不仅能让自己的名声好听,无论是对外,还是在王爷这里,都是贤惠大度的福晋。   后院这些年在她的掌控下,篱笆都已经扎得稳稳的,光凭着几个新人根本动摇不了。   更何况,这安排住所伺候的人手,这些里面的门道,都绕不开她这个福晋,想要在里面安插钉子,提前做些准备,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可不能又养出来了个李氏,乌那拉氏越发得心应手,她也是为了后院的和睦着想。   这会儿没止住话,仍旧开口试探,也是如此。   乌那拉氏都想着知道了外头是哪位,主动提起早早接人进府后,又以一人进府,未免有些扎眼了,与后院的姐妹恐怕一时也说不上什么话。   照着以往的来,一个人进府,也少了些。   后院容不下一枝独秀,这一人进府也未免不适应,几个新人一同进府,也能结伴。   这住在一道,以后姐妹之间也好说话。   到时候过来请安,还能一道过来。   以此为由再带几个新人一道。   这都是一起新来的,相互之间也有话可说,也不至于太过扎眼,惹了后院姐妹们的误会。   只有女人懂这些,她这般,就是要在之前给人不舒服。   以免以为自己有多特殊,其实不过也是和几个新人一样进府。   为着人不扎眼,王爷若是同意了,乌那拉氏也不会让人就这么藏在新人里头的。   毕竟这人还没进府,就已经让后院失衡,乌那拉氏总要给那些女人们一个‘交代’才是。   省得后院那些女人们还反应不过来,王爷连着几个月不进后院,是出在了谁身上。   到时候,都不用乌那拉氏在其中废什么口舌挑唆,就李氏就先咽不下这口气。   当初李氏可是仗着弘盼他们,屡屡在请安的时候,不是有意挑衅她作为福晋的威严,就是时常以照顾孩子为由姗姗来迟!   就算现在知道在她面前谨记侧福晋的本分了,可也不代表对其他人就是个省油的灯。   其他人没有李氏还有个阿哥格格做底气,眼看着钮钴禄氏和耿氏得了福晋庇护,生了小阿哥,这话以后也有了指望,她们自然是着急的。   王爷进后院的次数本就不多,结果还因为这被冷落,心里怨气可不小。   这些人,不明着来,暗地里层出不穷的手段,这初来乍到的,要应付起来可不简单。   人没进府不好伸手,可要进了府,到了后院,那就都好说了。   “你越矩了。”   胤禛淡淡的开口。   王爷避而不答,这可就让乌那拉氏心中发沉,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面上直接的低头认了错,“是妾身失言了。”   就是真有这一个人,所以连带着添新人这件事,莫不是也因着这么个人,才回绝了。   这是乌那拉氏不想猜到的一方面。   这样的情况下,没有这么一个人影响,是不可能的。   这人不可能不进府,只是自己此时都主动提及,王爷却没有让她提前安排好住所这些。   之前王爷从不过问这些后院的琐事,她只需要明面上做好让人轻易抓不到错处即可。   大多都是能够压下来的。   吃了亏,要是吃了这个哑巴亏自然好。   要是闹出来,刚进府毫无根基的新人,抓不到一点错处就直接闹出来,与她这个福晋对上,不知尊卑犯上,只会惹人生厌。   乌那拉氏还怕人太过沉得住气能忍,没受过气和委屈的,这样的人才好对付。   若是没打算让人入府,乌那拉氏看着王爷如今的态度,是决计不相信的。   不透露,莫不是在防着什么。   难不成。   王爷是在防着她,会对人下手,才没有提前让她准备的意思。   防的就是她经手?!   想到这里,乌那拉氏就不能容忍了。   这份特殊,是别的女人没有的,在之前。   乌那拉氏这些年能稳得住,也是知道,后院的那些女人们哪怕一时得了宠,也算不上是特殊。   也就没什么俩样。   乌那拉氏虽会有酸涩,但也能拿出福晋应有的姿态来从容应对。   在没有这份特殊前,她便是距离王爷最近,有别人没有的属于福晋的信任和敬重。   是那些靠姿色鲜嫩的得了一时半会儿宠爱的女人所得不到的。   这些规矩体统在,注重这些的王爷,对此的维护,才是她立身不败的。   现在却有人得了那份特殊,哪怕只是一点点,刚开始有苗头,乌那拉氏都是不能容忍的!   甚至都为此防着她!   明明这些年,王爷一直很信任让她搭理后院的事务,只有有个拿得出来的交代,此事便不会再过问。   这次却不同!   要不是这些年来的表面功夫到位,乌那拉氏险些就要在失态了。   只能最后让人留下东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关心几句,只是都没有得到回应,乌那拉氏这才行礼退下。   等离开前院的时候,乌那拉氏都等不及回到前院,表情有瞬间很是可怕。   回到正院屏退了人之后终是忍不住爆发了。   只留身边的嬷嬷,已经很久没有见福晋这般失态了。   早些年才会如此,但福晋这些年越发的游刃有余,这后院都在福晋的掌控下翻不出来一点水花。   现在去了一趟前院回来,却这般动怒,莫不是福晋惹了王爷动怒?   这不应该啊。   “福晋,你别动气啊,仔细身体。”嬷嬷连忙上前扶住福晋,将她带出来地上的碎片,“小心地上的碎片啊福晋。”   有心想问福晋,莫不是在前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是见着福晋这样,嬷嬷也不敢随便开口了。   乌那拉氏短暂的爆发之后,又极快的冷静下来,有这么一个特殊在,她又怎能放任不管。   嘴上说着,“嬷嬷,我没事。”   回来的一路上,乌那拉氏也想了一路,这个人会是谁。   女人的在某种时候总是格外的敏锐的,寻着蛛丝马迹,乌那拉氏回来直接动怒爆发。   也是因着自己竟是被老鹰啄了眼!   竟是将这个人早早忽略了过去。   以为不过是和先前几个乌雅氏一样,不过是德额娘白费功夫,走过场之后,就再没有以后了。   就以为德妃这回也是老调重弹。   只是德妃连着几次都不死心,她冷眼瞧着德妃出招,做着无用功,王爷心中自有一杆秤,哪怕德妃是生母也一样。   谁知这回还真的是她太过想当然了!   也是她最近太过松懈了,才真让人钻了空子去,乌那拉氏在心里这样想着,眼神却逐渐变得狠厉起来。   若只是进府当个侍妾格格这些,自然是能办的了的。   可对方是德妃母家那边的侄女儿,依着身份,一个侧福晋之位也不是不可。   只是对方体弱多病的一个病秧子,这请旨这一关就未必好过了。   身份勉强可以,但身体太差就未必能开枝散叶,府里的子嗣还是少了些,怎么也要身子骨康健的。   也是因着人之后病了一段不短时间,才让乌那拉氏没将人放在眼里。   现在。   要不是人身体不好,还有德妃的原因在里头,恐怕府里的侧福晋就满了!   看不上侍妾格格这些啊。   乌那拉氏气急反笑。   嬷嬷看着福晋突然笑起来,笑得有些让人后背发凉。   这样的反差看着,看着不像是没事啊。   某种时候,乌那拉氏其实在这些年的浸染中,也在一步步的变得与之同步起来。   心机,算计,手段,隐忍,表面功夫更是做得很不错。   在知道有这么一个威胁之后,乌那拉氏自然要比什么都上心,打听得也更仔细起来。   竟发现,就连十四福晋都见过的人,却在德妃插手下,她还真的没有与人碰过面。   而见过的人,都在表明着,德妃那个侄女儿,还真是个难得美人。   不是习惯的夸一句的人均美人。   而是十分难得美人,以至于德妃在其中的意思昭然若揭,也还是有足够的想法笃定人能成事儿。   甚至期间人身体实在不好,府里都准备冲喜了,等人好了,德妃依旧当不是什么事儿一样召人进宫嘘寒问暖的!   这都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误以为和先前几个母家的侄女儿一样没什么不同!   德妃啊,还真是好算计!   这样的人,凭着那张美人脸,哪怕手段不如她,但有个德妃在后头搅合,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再加上,王爷的态度,才是让乌那拉氏感到威胁的。   让人进府,德妃的算计成了,是乐见其成。   还正好替德妃解决了这么一个难题。   十四弟妹还真是坐得住啊,德妃对着十四爷千拦万护的,不想狐媚子乱了十四爷的后宅,倒放心让这狐媚子进来乱了王爷的后院。   乌那拉氏面色阴冷得很,脸上的挂着的笑,皮笑肉不笑的,就连这时都没忘的微笑弧度,刻进了骨子里。   她还真是要见见是怎么一个妙人了。   只是召人进府里,也不好寻莫缘由,府里除了自己的人,其他人也会报信。   乌那拉氏表面看着和以往一样,实则暗地里的动作不少。   总算是从高无庸的行迹安排中,打探了出来,这是准备出行去庄子的事宜,更是提前准备了东西。   这般的周到!   乌那拉氏一直让人盯着,从高无庸安排的人那里探听到口风。   高无庸这嘴里,东西没少收,但嘴里实话就没几句,不如他手下的人容易探听。   这家伙,不肯明面上从自己嘴里走漏了,倒又不会将福晋得罪透了,让手底下的人松松口。   也只能算是没管住手底下的人的嘴。   高无庸是圆滑得两边都不想得罪,又舍不得这手上的好处。   再者也是觉得,这人也是迟早都要成为府里的人,到时候后院还不是福晋说了算。   他这也是行一些方便。   至于福晋如何做,可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这才有了乌那拉氏这前后脚的准备。   但可不是只是为了见这么个人的。   病秧子身体不好,这本来就是体弱多病的,发病了很正常。   之前熬过去了是侥幸,可侥幸了这么多年,这次没熬过去了,也不见得有多稀奇。   乌那拉氏根本不想放任这么一个威胁进府,变数太大了。   趁着人对王爷的影响还没这么大之前,先解决了对方。   乌那拉氏有预感,若不先下手为强,必然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威胁。   乌那拉氏想得挺好,甚至也准备的很周到,绝对能人想不到,初次见面,她就早早的动了杀心。   就是没想到,蔓萝从始至终就没打算下场和她玩。   乌那拉氏甚至连任务对象都算不上。   马车离着庄子越近,知道有人见到提前回去报信儿了。   蔓萝清了清嗓子,有些口渴,端起茶杯喝了口温水。   她的身体喝不了茶这些东西,所以只备了温水,还没等她放回去,马车就颠簸了一下。   蔓萝手里随意拿着的茶杯一个滑出来,就掉在了马车铺着的毯子上,茶杯掉在有些厚实的毯子上。   倒是没有碎,但里面的水倒了出来,晕染出了有些深色的痕迹出来,这么一个错手掉落,像是一个不好的预兆一样。   她似有些心慌的捂着心口,漂亮的脸蛋上表情从原本的矜贵冷淡,眉头微蹙,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   这个变化,让一直就有在注意着她的胤禛,倾身过来询问的同时,在看蔓萝露出的手上皮肤有没有发红,以及身上的衣服有没有浸湿的痕迹,“烫到了?”   说话间已经伸手试了一下茶壶壶壁上的温度。   蔓萝似在出伸,看着有些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对他的话有什么反应。   胤禛见她脸色不对以及举动,想起来之前的喘疾发作,伸手虚扶着她。   这个时候其实隐约能够闻到风中飘过来的花香气,很淡。   但是保不准闻着蔓萝会感到不舒服。   正要让人停下来,让人将蔓萝准备的药盒找出来,再直接改道回去。   让人去庄子里看花,只是看个新鲜,歇一歇,可不是带着人过去受罪的。   就见原本没回过神的漂亮猫猫有些受惊的回过神,寻着声音看过来。   飞来就是一口锅。   “你是不是在憋着坏。”   “我今天抽到的坏签,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把我带去哪里。”   胤禛:??   头回不知如何辩起。   他能憋什么好坏。   这种三连问,真是把胤禛给问住了。   “我不要去那个庄子!”蔓萝直接开口,神情满是对去庄子的抗拒。   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似乎是在看着他的反应。   幻视着猫猫头都冒出了飞机耳,警惕的往后仰,漂亮的眼睛禁盯着他的反应,像是有个不对,就直接坐实了猫猫飞来的一口大锅。   果然不安好心的坏狗!   胤禛不知道她怎么忽然就很抗拒去庄子,原先对于去庄子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反正不是十分抗拒的,但也不是为了跟他多待会儿,更多是在外头待着不想马上回府里。   现在快到了庄子里了,反倒是抗拒中带着些许说不明的烦躁。   像极了心情突然变得糟糕,尾巴在身后不耐烦的扫着的猫猫。   “掉头。”胤禛直截了当的开口。   直觉告诉他,这会儿子先别问,先让人掉头再说。   这掉头的吩咐,车马不解,但是车夫照做。   蔓萝并没有马上说什么,只是似乎是在留意着什么。   虽然还盯着胤禛,但玉雪小巧的耳朵在听着外头的动静一样,小脸也跟着声音的方向侧了侧,没法很好的一心二用。   眼睛和耳朵,不够用。   这会儿也不适合说什么。   猫猫自有自己的判断依据。   有些敏感容易受到惊吓的漂亮猫猫,这会儿碰到了耐心很好的大狗狗。   胤禛也不催,耐心的等着。   马车距离庄子的距离越远了,也不知她是怎么听的,反正知道在远离了。   仿佛远离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脸色变得好了些,没那么难看了。   浑身的猫毛都像是不再半炸着了那样警惕了。   才收回了耳朵,看人。   “怎么了?”胤禛看着她脸色有些发白,声音都放轻了些。   这个时候毛毛的感觉没有了。   理智稍稍的回来了一点的猫猫,见人不是真的拉着她去庄子里,让掉头就真的掉头了,也知道可能锅飞出去有点快了。   胤禛没想着憋什么坏。   可能误会了点什么的猫猫,理不直气也壮,“那个庄子给我感觉很不好。”   很没有道理的话。   但蔓萝绷着小脸说得严肃又认真,煞有其事的模样。   一脸‘猫猫也没有办法给人解释这么多,但是猫猫有自己的判断依据说了人你也不一定懂’的表情继续说着,“跟今天我不想待在府里一样。”   漂亮猫猫都是咪很难跟你解释,但是背后毛毛的感觉,没有人比猫猫懂,出门了没有了,但是靠近庄子越近,就又有了,   差点以为跟府里的麻烦一块追过来了!   猫猫说完也不指望人等懂,反正她说了。   并且,有些恼的拍了他一下,“你怎么挑的地方!”   心有余悸的捂着心口的猫猫,差点以为抽到了坏签,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胤禛摊开手接住她拍完他自然滑落的手拢起来。   见着她精神气好了起来,恼怒的小表情看着很是灵动鲜活,有些忍俊不禁,忍不住捏了捏手掌里握着的小手。   “是没打听好。”他说,只口不提先前为了带人过去所做的准备白费了什么的。   给蔓萝重新的拿了杯子倒了温水给她,让她再喝几口。   刚才听着她清了清嗓子,似是有些不适,才喝了一口水,茶杯就掉了没喝到多少。   原本的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发紧。   蔓萝是真的有些渴了,见有人递过来杯子,就很自然的接了过去,喝了几口,才感觉好些,顺手又递了回去。   杯子也被人接住了,放了回去。   胤禛转而说起其他的缓解她还有些无意识的紧绷不安。   却是对于方才蔓萝的对于那个庄子的抗拒,以及对那个庄子抗拒的理由听了进去。   原本以为自家美丽的宿主还要找个听起来比较正常的理由说不去庄子里。   但是又要引导任务目标知道,那个乌那拉氏干了点啥。   结果自家美丽的宿主没打算想什么正经合理的理由,就是这么玄学没有什么道理根据可言。   这女人真是摆了鸿门宴就等着宿主过去一口吞了宿主。   1009简直要大呼任务对象的不中用,差点把什么放出来坑害宿主了。   这找了一堆的人杵在那里当牌面,从气势还是其他都企图碾压。   结果这还只是表面的,其实还憋着坏。   柏文将不在,还真是很多麻烦事儿都没人在上门来就解决。   任务对象还是没训好,还不是做得很到位。   要不然也不能整这一出。   这什么飞来一口锅啊。   该他背着的。   当然,乌那拉氏不在,那自然是让甩到的胤禛身上的。   只有给你甩锅的人才知道你背锅了,蔓萝知道,但是谁让胤禛就在面前。   ——   而溜着福晋们在赏花的乌那拉氏,等着等着,看到有人一脸急冲冲的过来,还没等嬷嬷附耳过来,就知道出了岔子。   乌那拉氏原本看木芙蓉开得正好,丰姿艳丽的,让人提着花篮,摘些回去。   察觉到出了变故后,特意留出来的长指甲猛地掐在了木芙蓉的枝条上。   指甲都染上了些许绿色汁液。   被掐断了枝条的木芙蓉失去了支撑,掉落在地上。   乌那拉氏侧身接过的侍女递过来的擦手的帕子时,脚下毫不犹豫的踩在了那朵开得丰姿艳丽的木芙蓉上。   甚至微不可查的转动脚腕用花盆底用力的碾了碾。   抬脚后,原本花形饱满的木芙蓉成了零落的花泥,还混和着沾染的脏兮兮的尘土,看不出来一点先前的丰姿艳丽。   “应该让人拿剪子过来的,都脏了手。”乌那拉氏笑着和十三福晋说着话,接过帕子细细的擦拭着手上沾染的绿色汁液。   看着再正常不过的样子。   十三福晋可没错过四嫂仿佛话里有话的意思,以及方才的举动。   暗自在心里嘀咕着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只是四嫂这般说,那应当不是什么,她也就当做没看出来了。   四嫂都表现出来若无其事了,她拆穿了算个什么事儿。   其他福晋们原本等着看一场好戏的。   谁知道,等着等着,都没有什么要发生的,人也还是就她们。   甚至都开始怀疑,难不成是想多了,四福晋还真是请人来赏花来了。   八福晋看着那花,有些不耐了。   这看着是不错,但这看久了也没什么意思了,扶着身边的侍女说了句府里还有事就要离开了。   当真是和乌那拉氏这个人一样的无趣,八福晋才不耐烦继续在这里杵着。   其他人见八福晋率先和九福晋结伴离开了,面面相觑起来。   这,还真是赏花来了啊。   心知出了什么变故,这乌那拉氏准备的,可都没用上了,因为出了不知道的变故,这人根本没影子。   九福晋和八福晋是最先离开的,九福晋在路上格外的心情好。   看着乌那拉氏吃了憋,谁让对方总是一脸料事如神,什么都在她的算计范围内。   八福晋看得莫名,今儿真是无趣极了,根本没觉得有什么意思的啊。   九福晋也正愁没有人说,想见乌那拉氏吃瘪的又不是只有她,便直接说了,八福晋这才觉出味来。   难怪就连她嘲讽今儿四嫂穿得格外的隆重得,有些老气了,对方居然没有用软钉子还回来。   还当乌那拉氏转了性子了,怪无趣的。   都不知道什么喜庆日子,这点也值得她邀请福晋们过来的,还没落了她。   感情是,把她当木仓使!   就说乌那拉氏没安什么好心!   八福晋一阵嫌恶,要不是这会儿已经离开,都是要回去嘲讽几句。   乌那拉氏的真的打一手的好算盘,把她也算计进去了,可惜啊,这乌那拉氏这如意算盘打得再好,也架不住出了变故,人没来啊!   这要是早知道,八福晋就不那么快离开了,耗在那里倒要看看乌那拉氏会不会变脸。   “你也不早说与我听。”   八福晋有些不满九福晋这会儿才说,方才在那里怎么不开口。   九福晋暗道,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早说。   但凡早说了,怕不是八嫂要当面就闹得四嫂下不来台了,到时候如何收场。   当谁不知道似的。   “八嫂,我这不也是猜的,谁知道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九福晋忍气,十四福晋没跟着一道走,十福晋避着走,倒是及让她受气了。   幸好方才说的时候,并没有说其中还有九阿哥的事。   但凡说了,还不知道八嫂这个嘴能说出来什么不讨喜的话出来!   她是想和人说乌那拉氏的笑话,可不是让八嫂也看她笑话的。   见鬼的都知道她会说什么,一股子站着说话不腰疼的。   八福晋回去之后,又将事情当笑话说与了八阿哥听。   八阿哥听着,却是若有所思的。   察觉到,这其中老四对于人的在意。   老四一贯看着没有什么弱点在意的东西,十三弟算是。   当初算计不了老四,但累及了十三,被皇阿玛训斥圈禁一年多。   至今就算是放出来了,十三也依旧不被皇阿玛待见了,算是折了老四这么一个帮手。   对付十四,对老四而言无关紧要。   但十三就不同了。   要不是十三,老四当时也别想在二哥刚被废的时候轻松脱身出来。   当时八阿哥栽了,没看清楚真正的形势,被皇阿玛当时废了二哥的举动误判。   以为皇阿玛对二哥彻底失望,结果摔了个头破血流的。   他老四倒是借着他的试错,看出来了皇阿玛真正的意思。   皇阿玛对二哥并还没有彻底的失望。   大部分朝臣都举荐立储,唯独老四之后给了皇阿玛台阶下,提起出了复立太子。   十三看似跟着二哥后头行事,实则已经倒向了老四,还替老四挡了一把。   只有他老四最为太子着想,也最能够体察圣心。   真是一手的好算计,八阿哥自然不肯吃这个亏,借机也拉下了十三。   还让老四不能出手救。   现在十三因着之前圈禁的事,虽然只是一年多就放出来了,可也落下了腿疾。   可皇阿玛也只是过问了一句,就再无其他。   先前皇阿玛在外巡幸时,十三还能时常随行,这会儿也跟忘了十三这么个人似的。   老四就算有心想帮,有皇阿玛在,也不能做太多。   因为十三,也是和老四彻底的交恶了。   扶持十四的想法,也是为了两手准备。   自己背后的势力虽然仍旧在支持着他,但也不如先前了。   皇阿玛看似待他不如十三那般严苛,禁闭之后又复了他的爵位,又像是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重新任用他办差事。   而不是像十三那样被冷落,刻意忘了这个儿子的困境似的。   但八阿哥心里清楚,这是因为要稳住自己背后的势力,才不至于让自己像是十三那样被冷板凳。   老四势头后来居上,前阵子,年羹尧若是没有出差错留任察看,皇阿玛都准备将年羹尧的妹妹赐给老四当侧福晋的。   年羹尧这个新秀武将,哪怕是在外任职,与老四这个旗主还没有多少交集。   可是年羹尧的妹妹赐给老四做侧福晋,就意味着老四那边多了个可用的武将。   皇阿玛又是看好年羹尧,有意磨炼几年,就等着上一任的总督卸任,年羹尧就可以补位。   接连出了几次出了差错都还是给年羹尧留有余地,并没有就此撤职,将人捋了下去。   可见是有意栽培了。   原本八阿哥还想着拉拢年羹尧,不是多真心实意,就是为了膈应老四。   谁让这年羹尧不来拜见他这位旗主,却是更看好他这边。   结果年羹尧就出了事。   还当是老四的气量不行。   原本先过了这一阵子,年羹尧再好好表现就未必不能重新得到圣心的。   结果年羹尧出了岔子,又横空出世了一个新秀。   这人背后的关系,很好查,和乌雅家有些关系。   之前八阿哥还想不通,这是为何,关系到乌雅家,就和老四和十四脱不了干系,十四就别说了。   只能是老四。   否则那么一个背后没有人脉的,毫无背景的,哪怕再优秀,也未必能接得住这么这个机会展示。   年遐龄即便退了下来,也都是为了给年羹尧铺路,一个留任察看,算不上伤筋动骨。   没有机会展示,也就未必能这么快出头。   而出头了,也极有可能会被按下去。   年羹尧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人过来虎口夺食?   之前八阿哥还当是老四这么就安排自己的人。   这人和乌雅家的关系,可是藏不住的。   结果八福晋说起这事,而其中的那位佳人,正好是所老四在意的。   偏偏又正好是乌雅家出身的人。   柏文将被乌雅家一直培养着的,当做上门女婿,结果老四横插一脚。   把人弄去了四川。   看似给人机会,补偿了对方一程青云路。   这才有了这一出,都不像是老四的会做的事。   一切都想通了。   这会儿好了,老四这是另有成算啊。   这年家的赐婚还不一定能成。   柏文将这个新秀横空出世的风头可不小,完全压过了年羹尧,将原本不错的年羹尧,比得错漏百出。   而柏文将比起年羹尧这个新秀,对方双亲身亡,早早就被乌雅家收养,连姓都改了。   这么一个背后关系不复杂的人扶持起来,可是要比年羹尧更好的掌控。   对方的根基浅薄,是弱点不足,也同样是优势。   代表了只有衷心抱准圣心,才能够让他这个孤臣被重用一步登天。   能力接得住上位者给的权柄,才有机会展示出来,更能成为一把好用的刀。   而偏偏,这个人还有着可以被控制的弱点。   那位乌雅家的小姐。   对方能力不俗的情况下,没有将乌雅家当成一个向上爬的踏板。   若不是老四横插一脚的话,这人还真的就能够甘愿只当一个乌雅家让人不放在眼里的上门女婿。   足以证明,对方的确是对那位乌雅家的小姐有些真心的。   这要是没有意外的话,这功成名就,出人头地,再迎娶佳人无疑是最好的一种结局。   可是,如今,却未必了。   这人能进入到他们阿哥们注意范围的人,自然是因为这个人入了皇阿玛的眼。   皇阿玛疑心重,越是欣赏,就更要将这人背后的势力摸清楚,查明白。   如此才会决定这个人是否有重用的必要,用得放心。   原本因为老四的缘故,哪怕再有能力,查到这里后,也未必会被重用。   这个人算是老四推了一把出来的,与老四的牵扯太过明显。   重用,那岂不是在给老四养着人。   可偏偏这人,其中多了一位乌雅家的小姐。   情况就不同了。   老四还可能真的能如愿得到佳人了。   那功成名就,出人头地后,却错失佳人的,也必然有人在了。   就是不知道,老四得到了佳人,却错失了这么一个得力武将,会是什么心情了。   八阿哥笑得意味深长的。   ——   乌那拉氏丢了个大脸回来,脸色的特意画出来的妆容,有些厚重,随着时间长了有些脱妆,面色看起来像是映出来的灰白。   整个人看着有些阴沉,没有平日里端庄雍容了。   脸像是糊了一层灰白的假面一样,僵硬不自然。   虽然那些福晋们看着像是天色不早了就提出来了离开了,并没有露出什么别的异样神情。   好似不知道乌那拉氏的准备落了空,今儿还真是单纯的应邀过来赏花,赏花赏得差不多了就要离开了。   仅此而已。   乌那拉氏却还是觉得这些人的掩饰下,都在笑话她自以为是,竟也有她乌那拉氏料事没料到的地方!   还是当着这么多福晋的面!   尤其是九弟妹和十四弟妹走的时候的眼神,乌那拉氏手里头捏着的帕子都被硬生生的扯烂了。   请了一堆人过来看戏,结果原本的戏没安排上,反倒自己成了被看笑话的。   乌那拉氏险些绷不住脸色了。   该死的奴才,贱人!   竟然敢害她出了这么大的丑!   居然连人没来都敢直接过来谎报!   害她丢了好大的脸!   乌那拉氏等人走后,看着那谎报的几个狗奴才,再也忍不住就直接发落了!   原先在府里发落奴才,乌那拉氏总是披着福晋慈悲的主母气度的皮,不会直接了当就处置了人。   往往看似宽容的手段,奴才庆幸福晋宽容,没有严惩,实则之后日子可要比原先的难过多了。   明面上是恩威并施,收拢人心。   所以在府里,都最是说着福晋处事最是公正,又宽和。   和李氏的难缠又是一个对比。   乌那拉氏向来自得这些表面功夫,给她收拢了不少人心。   这会儿是完全顾不上了,直接大发雷霆,将人发落了,根本没有轻轻放过的意思。   直让人将嘴巴掌嘴掌得牙齿都脱了,耳朵都打出了血,人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了才肯罢休。   心里的怒火也没能散了几分。   之后又让人将人都处理干净了才匆匆赶回来。   乌那拉氏心中还抱着些许的侥幸,路上的是出了其他的变故,才导致王爷没有过来庄子里,而不是发觉庄子不对劲了才没有过来。   这样只要自己先赶回来府里,将所有东西都扫尾干净了,未必就会被发现。   也许王爷的心这个时候正放在人心上,哪里还有心思去注意这些不对。   乌那拉氏心中想着,但赶回来的路上也并没有多放松,这要是今儿的事儿做成了的话,自己被王爷训斥禁闭,也都是值得的,解决了这么一个心腹大患。   可是今儿的事儿没成!   就怕被察觉到了,防备上了,这以后再想要下手,可就没有今天这样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机会了。   乌那拉氏有些口干舌燥,连唇脂都在有些干燥的唇上浮了出来,显出了唇上的有些干燥的纹路。   和出门前的容光焕发,现在则是阴森又厚重的假面,连谁都骗不了的虚伪假面。   乌那拉氏一通发作后,路上不断催促着赶了回来,就是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当时请来的福晋们,送人走也是要一番功夫,只能寄希望于王爷还没那么快回来。   但很显然,是不能如愿了。   哪怕蔓萝没有一个合理正常的理由,胤禛也会去让人查没有的庄子里,是有什么变故,才会让蔓萝突然变得很抗拒去庄子里。   是花的问题,就还是,人的问题。   胤禛将人送回去之后,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让去查了。   回到府里,这庄子里的消息还没有回来到他手里,这府里福晋不在,在他出门之后,也跟着一番装扮后,邀请了很多的福晋们一道出行。   胤禛想知道的事情,尤其是府里的,只要他真的想知道,就瞒不过他。   不用等庄子里的探查消息的人回来,胤禛就已经猜到了今天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这个福晋啊,还真是善于隐忍,处事,以及表面功夫都做得很不错的。   后院的事情交给福晋,还真的不需要他太多费心。   胤禛也没有过多的心思在分辨后院里的是是非非。   只要对外,对方能当好一个好福晋,对内将大部分的事情打理好,这个福晋就是合格的。   只是现在是不能了。   震怒这些情绪,在胤禛身上表现得并不明显,或许是等到了那个他想要的由头了。   做下决定的时候不见多少的犹豫,又或者早就有了想法。   高无庸这个老滑头。   原本等着以后,将高无庸留下来,这段时间用着也无妨,只是人老了,就不中用了。   胤禛将纸张放了回去,神色莫测。   书房里,胤禛旁边候着的太监,看着和高无庸一般无二的衣服,乍看过去,还以为是高无庸。   结果仔细一看,是两个人,只是打扮相似,看着要比高无庸年轻了些。   面上带着和气的笑容,看起来很是和气的长相。   高无庸的站位上,已经换了人。   原本若是高无庸这次没有出了岔子的话,也轮不到他这么快就接替。   哪怕不再被王爷重用,留在府里,也不至于会下场不好。   只是人老成精,太过精了些,都分不清局势了。   胤禛一回来,就另外培养出来随时接替高无庸的人,也不至于到时候人不在,一时间还没有用着趁手的人。   外头有人进来通报,说是福晋回来了。   乌那拉氏回来后看着府里的氛围,心里就已经咯噔了一下,已经猜到自己心里的那点侥幸是没有了。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和妆容,决定过去前院和王爷主动请罪。   乌那拉氏倒是想要当做不知道一样糊弄过去。   可是对谁糊弄都不能对王爷糊弄,只会让事情变糟糕。   这主动去请罪,兴许还能够让王爷看在自己主动认错的份上,也好过等王爷秋后发作。   只是到了前院,却是被一个有些生的面孔的太监拦下来了。   原本身边的嬷嬷,见着这么一个生面孔的太监竟然还敢拦住福晋,上前训斥了一声,“大胆,狗奴才竟还敢拦着福晋的路,还不让人快通……”   就被福晋出言打断了,“嬷嬷!”   贴身嬷嬷转过来,“福晋?”疑惑福晋怎么出言阻止。   乌那拉氏的面色不算好看,嬷嬷没有注意到这个有些面生的太监身上的衣服,她注意到了。   对方穿着高无庸一样的衣服,所以方才走过来的时候,她都以为是高无庸在这里提前候着。   是王爷让人在这里等她主动过来请罪,结果走近才发现这是个生面孔。 第147章 第 147 章:世界三(29)   “福晋,李氏只是侧福晋,这府里的事务向来由您打理得妥妥当当的,侧福晋能打理得明白吗?!”   乌那拉氏的贴身嬷嬷有些急上火的说着,很是急躁。   自己更是福晋的奶母,一同陪嫁过来,这些年伺候在身边,情分是不能比的,自然是为福晋的处境着急的。   王爷这回真的动怒了,不仅方才没有见福晋,还夺了福晋的管家之权。   暂时交由李氏打理!   李氏之前就一直想要沾手,但都没能成。   这回王爷却是以福晋最近累了,需要修养一段时间,这阵子府里的事务,就交由李氏接手,让福晋安心修养。   这下可好,李氏好不容易安分了些,这回还不知道又要生出来什么野心来,不把福晋放在眼里。   应该说,这回哪怕王爷顾忌的颜面,没有直接道明,旁人不会知道福晋这次是被罚了。   可是,李氏她们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怎么猜不到这其中有缘由!   说是修养,就是让福晋禁闭反省了,李氏得意了,其他人不定要怎么揣测!   “福晋,王爷这时正在气头上才不见您,过几日,等王爷气消了,奴婢再陪您去求见王爷,可不能真的让那李氏得意了去。”   嬷嬷惴惴不安的低声说着,显然是怕福晋这会儿也较上劲了,到时候让李氏得了好去。   这还有个没进府的威胁在,还是要尽快拿回来,好早做准备啊,不能不防!   “要不是那宋高明那没眼色的在那里拦着,分明是不把福晋放在眼里!高公公哪里会如此!”   嬷嬷气愤的说着,要是高公公,这怎么也会进去为福晋说几句话,实在不行,也好歹会低声提醒几句。   这看着福晋一时失势就不把福晋放在眼里了,福晋可是王府的女主子!   不过高无庸没了,也正好消减一些王爷的怒气,只是一时间还没摸头这新来的宋高明是个怎样的。   但这人刚上来,就没有把福晋放在眼里的样子,着实气人,等以后福晋解了禁,看这狗奴才还敢不敢这样!   见着福晋始终没有说话,嬷嬷也怕福晋一时间想不开,钻了牛角尖,也不由得改了口风。   “福晋,王爷如今只是一时生气,这过阵子就气消了,就算李氏有心想要借此机会表现,说不准这出了错,到时候……”   不还得是福晋出来,才能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就算李氏有心表现,可是福晋多年的经营也不是白费的,哪能轻易让那李氏讨得了好。   到时候府里出了乱子,也只会说是李氏一个侧福晋也就如此,先前府里的事务在福晋手里可从不会出什么岔子。   想要李氏出错,也不是什么难事。   哪怕福晋一时间被夺了管家之权,可人也不会全然一时间倒向了李氏那里,否则等福晋重新掌家,那些人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嬷嬷急归急,但始终觉得这只是暂时的,等过了这阵子,这管家权早晚还是会回到福晋手里的。   “嬷嬷,不用让人做多余的事,宋公公的意思就是王爷的意思,高无庸犯了忌讳,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高无庸就是前车之鉴,一个警醒。   宋高明要是没有王爷的意思,如何会在外就拦住了她。   前院的一些个常用得力的太监,她多少都知道见过。   只是取代高无庸位置的人,不是从中提上来的,也不是高无庸那些个干儿子,而是一个生面孔。   就说明,王爷之前就已经起了换掉高无庸的心思了。   这次也算是彻底犯了忌讳,高无庸未尝不是一个摆在面前的警醒的例子。   “福晋。”嬷嬷欲言又止。   显然是不太甘心这段时间就这么让李氏得意了去。   福晋明明无事,却要被迫静养,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了这‘静养’。   到时候让李氏将管家权还了回来,怕是这人都不干净了,被那李氏拢了过去不知多少。   “嬷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只是这次,非但不能添乱,还要约束好底下的人。”   这不是在帮李氏。   “否则,这不是在告诉其他人,这就是本福晋诚心让人出乱子。”在王爷那里岂不是以为自己不满这次的处罚,变着法子的添堵。   左右这后院,一时间也乱不起来了,王爷的心都不在这府里了。   “李氏不足为惧,让她得意一时也无妨,我心中有数。”最大威胁另有其人,留着李氏,到时候也有人带头。   乌那拉氏淡淡的开口,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一路回来,吹着微凉的风,也将她原本的有些发热的头脑吹得冷静了下来。   回来也只是屏退其他人,并没有摔砸东西。   就像是每次下定决心要做什么那样的,隐忍,等待时机,出手的时候才能一击即中。   这次是她太着急了些,到底不是在府里,动手的时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都会导致失败。   这次出手不仅没能除掉这个威胁,反而坏了自己在王爷面前一贯以来的印象。   她擅作主张,王爷动怒也是应该的,被夺了管家之权,在乌那拉氏这里也不算是太出乎意外,但这惩罚下来,乌那拉氏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就像是悬着刀落了下来,但还在乌那拉氏承受范围内。   李氏就算接过了,有心想要表现,可李氏想要不出错,就要费不少心思的。   她都不需要故意让李氏出错,对方自己就能够犯蠢。   也正是因为对方会犯蠢,不同嬷嬷的得知后的急躁,李氏在乌那拉氏这里,已经是不足为惧了。   就算李氏有心表现,做得再好,也就只是一时了。   再如何,王爷也不会一直任由李氏管着。   这年关的时候,府里的事务琐碎繁多,李氏一个侧福晋,无论是身份还是其他都是不够格的。   还有宫中的宴会的场合,李氏一个侧福晋就更不能代替她出面。   王爷向来注重规矩,对外是不会在这上面被人揪住话柄的,到时候自己就能解禁了。   府里猜测是一回事,但也只是猜测了。   自己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做,做足了反省之意,好挽回这次的失利才是最重要的。   这段时间不会太久的,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筛一些人,乌那拉氏冷静的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可惜了,竟是让人躲了过去。   但乌那拉氏也知道在人进府前,自己是不能再出手了。   ——   李氏接到消息的时候,还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呢。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面上的喜色立马就出来了,保养得很好的脸上忍不住透着阵阵的喜意。   然后想到了什么,稍为收敛了一下,“福晋那边。”   这福晋出去赏花回来了,着了风吧,李氏暗自心里嘀咕着。   平时有个什么,也不见福晋将这分出去一点半点的。   这是真病得厉害了?   但福晋宁肯养着,不到真的非必要,是绝不会松手的,莫不是有什么等着她?   “府医已经去看过了,需得安心静养,这段时间就有劳了侧福晋了。”   宋高明这新上任的,虽然有些不熟,这一来就给她一个好消息,也不是福晋那边来的人。   李氏一看这还是真的,都用不着她去让找福晋将那些个账本钥匙交接过来,这边就已经准备好了,这是真的啊。   一时间都想着福晋这静养不用着急,多养一段时间也好。   这交出来,到时候再想收回去,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新上来的宋公公还真是个办事利落的人呢,比高公公会来事儿多了。   李氏很自然的接受了这换了人,之前的高无庸年纪大了退了的事情了,李氏脸上的笑都要克制不住了。   要不是还知道福晋病了,还知道不能表现得太高兴了,勉强压了压嘴角,假惺惺的开口,“福晋身体不便是该好好静养的,这些琐事就由妹妹代劳吧,福晋就安心静养吧。”   让人赶紧将东西都接了过来,随后又让人递了看着非常鼓的荷包当茶水钱了。   见宋高明笑着接下来,等人走后,李氏那勉强压住了的嘴角这才算是彻底的压不住了。   不过也没忘记,让人去打听一二。   李氏可不相信,这早上还能邀请着这么多福晋去赏花的,这回来就着了风累着了,还将管家权交出来。   这先前李氏也不是没想过,但福晋可是一点都不松手的。   就算不得不分出来,能这么干脆,不给她使绊子?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   这高无庸这年纪,要退早退了,先前可一点没有苗头呢。   依旧美得很有风韵的李氏脸上笑容不减,不管如何,眼下还是抓住机会要紧,要是能知道原因就更好了。   福晋向来装得跟那儿庙里的菩萨一般,呸,这也就是糊弄糊弄这后来的新人了。   早些年她和宋氏可没少吃亏,就算有宋氏在前面挡着,她头先的孩子也依旧养不住,宋氏最后生了个小格格早夭了不说,还彻底的伤了身子。   占长占嫡,得意了八年,乌那拉氏自己心狠手辣,就别怪人报应到孩子身上。   不是只有她乌那拉氏才有手段,会咬死人的狗,可从来不叫的。   可笑这府里只看到就数她掐尖要强,争宠截胡的,就福晋最是贤惠。   这府里没明没白没了的孩子还少了,偏生披着那皮,谁都怀疑不到福晋身上来,更是拿不到一点证据把柄。   福晋这回对外是养病,指不定是犯了什么错,惹怒了王爷,只是勉强给她保住了脸面罢了,李氏眼里都是幸灾乐祸。   这到她手里,再想要要回去,可不是容易的,李氏这阵子的郁闷都一扫而空了。   ——   1009在播报着现状,只觉得这算啥,这也未免太便宜了乌那拉氏了,这不就是关一阵子禁闭的事儿?   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   它瞅着乌那拉氏对于这次也是可惜多过其他。   可惜鸿门宴没用到宿主身上,丢了脸都不算啥了。   谁让大家看着都是体面人,很照顾得留了脸,就连最有可能给没脸的,还提前走了。   这八福晋的福气,怎么就没用到她自己身上。   甚至一开始还不是想着让宿主回去合理的病逝,想坏了宿主名节。   最后没用上,一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庄子的人真要找一个给了买命钱的,人一到庄子就出了事,谁都知道猫腻。   最后打消了这想法,也不是良心发现了。   只是这样会影响自己的名声,至少表面上,这样的猫腻不能和自己扯上关系,逼死和‘病逝’那是不同的,没少让人打听宿主。   知道宿主体弱多病,那真是在府里还要讲究一下分量各种偶然。   谁能想到这直接众目睽睽之下,吩咐人上的茶水点心都是有问题的,就算实在一点都不沾,这还有别的躲不过去。   浸了阴毒的东西只要破了点口子,就能进了去,根本不怕东西收了之后回去就不戴了收起来,直接在庄子里就让宿主‘意外’受点不要紧的小破皮。   那真是对付府里的女人都还讲究一下循序渐进,轮到宿主这里,直接就都是杀招了。   宿主的脉案真是谁看了一个比一个信的,有点子阴招都想往这里使了。   这危险系数,养个好用的大狗狗,完全都是人之常情啊!   结果胤禛把人弄走了,自己还不行。   1009数据流都流动得比平时要快不少,体会到了点人的那种生气的情绪了。   ‘这个任务咱也不是非做不可。’的想法咻的一下出来了。   柏文将就很不错,两辈子那花在柏文将身上花的心思,先前都要让1009反复的核对了一下任务目标了,是不是换了人。   现在,直接换了也不是不行。   这狗男人们这一世特别多,还都不是很行。   1009不断的指指点点。   于是自己换了个系统商城买的新皮肤一个炸开花的毛绒绒短腿小狗狗,蹭过来的时候,跟个白色的滚动的球一样,过来贴贴宿主。   它也是个小白狗!   一款仅宿主可摸的白色小狗!   蔓萝抱着绒毛小狗,给1009顺了顺毛,点了点它的小脑袋,“有些事也不用太着急。”虽然蔓萝的耐心也没多好。   向来就只有自己让人吃亏的份。   有苦说不出来的事,其实,也真的很有意思的,等人意识到的时候。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   蔓萝笑得很甜甜的,她的眉眼精致又柔美,笑起来的时候顾盼生辉,眼里的总是明净纯粹。   绒毛小狗像是一团云朵一样,飘忽过来的。   本来是贴贴宿主,换了皮肤过来想哄宿主的,它总比狗男人们都靠得住,结果一被抱到宿主怀里,不用看,都有些晕乎乎的了。   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谁哄谁了。   蔓萝:呼吸。   1009:手段了得。   ——   九阿哥本来在催着额娘早早和德妃将事情敲定了,甚至自己都准备好去找皇阿玛请旨了。   也等不了让额娘先在皇阿玛这里试探一下口风了。   但很快,就炸雷了,别说什么请旨赐婚了,他一时间都自顾不暇了。 第148章 第 148 章:世界三(30)   收受贿赂和结党营私这俩,后者绝对是毋庸置疑的雷点,前者那是连带着一起。   废太子之前就被这坑得不行。   也就是当时九阿哥有个八阿哥在兜底,废太子这边是拖后腿的一堆毫无章法,复立后昏招频出。   包揽湖滩河朔事例额外多索银两一案,更是直接让废太子复而再废。   湖滩河朔渡口水运便利,储存大量米石,是补给西北的重要渡口,行贿只为包揽为充实库存米石所开的捐纳之例。   贪污受贿不是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皇上疑心废太子策划逼宫,鄂缮结党在先,又托合齐等太子党会饮在后,算是彻底碰到了雷点。   虽然吸取了之前一废太子时的教训,哪怕皇子们心中再惦记着那个位置,也知道不能再操之过急了。   这其中的财力担挡,自然是少不了九阿哥的。   在之前胤禛追缴国库欠银之前,也就只有胤禟轻松还清的同时,还能替十阿哥一并还清。   就连废太子都是靠着手下的几个盐道的肥差卖官鬻爵才还清了。   只是当时,即便九阿哥能轻松还清,可为了给胤禛添堵,那是没少添堵。   十阿哥这个混不吝的直接在府门倒卖起来。   兄弟这里添堵不说,又有太子在胤禛几乎都要得罪了大半个朝堂的人后,压着朝臣们还清欠银的临门一脚了,冒出来做主,放宽了还款期限。   老臣们那边更是有皇上自掏腰包,胤禛背了逼死老臣的锅,最后是两边都是落不到好,里外不是人,能收回的欠银不到三成,还要自请领罪结了此事。   但问题是没有解决的。   整了半天,就这么结束了。   但国库亏空的连赈灾的款都拨不出来,就已经证明形势严峻。   各省自主上奏销账,又有追缴放宽之后,皇上的态度的放纵与念起情分不想太过逼迫,伤了一些老臣们的君臣情分。   下有所效防,长期积累的亏空只会愈演愈烈。   哪怕胤禛看出了问题所在,有皇上压在头上,不能大刀阔斧的整改,就仍由这个毒瘤存在,并且日渐的腐败着。   等到了胤禛继位时,留下来的烂摊子,国库都不足八百万两白银,空旷都能跑马了。   而这次,胤禛显然是不想再将时间线拉长了,哪怕有过一次经验。   当初拿着九阿哥开刀,也是因为结党的捆绑,不能马上处理八阿哥他们,只能逐个分开来。   但八阿哥少不了九阿哥源源不断的的财力供给是真的。   揽财这这一点上,没人比得上老九,八阿哥‘贤王’名声在外,哪怕有做过,也不能这般做得明显,在‘贤王’的这层名声下有所节制。   并且在处理上,更是提前找好了背锅的以防万一。   可九阿哥就不受影响了,甚至肆无忌惮,经商这一块吞下的更是不少,双向并行。   哪怕这次吸取了之前的一废太子的经验,八阿哥九阿哥他们再想要那个位置,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议储。   只是手底下的动作,则是一点也不少。   八阿哥在之后更是宁愿扶持十四阿哥,也不再自己直接顶在前头。   也确实很有效,要不是在后面出了毙鹰事件,才算是彻底的绝了八阿哥的上位的可能。   但八阿哥背后共同体根本不会马上分割干净。   一回生二回熟,那就先从老九开始。   在抓小辫子这方面,废太子卷进去,也不止一回了。   就算没有也会被诬陷,到后来废太子才破罐子破摔了。   但老九是真的。   太子党的人马是清清楚楚,处置起来一连串都没好下场,按着名单处置。   八阿哥党还是当初大半朝堂重臣的举荐下,才浮现出来。   只是当时胤禛正在当‘天下第一闲人’中,太子党的主要势力都在被两废中被剪除。   胤禛韬光养晦。   由着康熙对着日渐庞大的八爷党,到最后的忍无可忍。   而现在,胤禛就是要让这忍无可忍提前。   当过皇上的思维,在某种程度上是同频的。   对于能够威胁到皇权的存在,那都是不能容忍的,哪怕是亲儿子,也是一样。   父慈子孝,只是在没有威胁到皇权时的温情点缀。   一旦与之对立,哪怕是曾经最疼爱的儿子,也不能例外。   ——   九阿哥原本心情很好的,在知道德妃那边总算是点头了之后。   宜妃好说歹说的总算是拦下了想要直接请旨的九阿哥。   这股子急切劲到了皇上面前,想要让皇上马上点头,那不是在找骂。   先在皇上这里先提一嘴,报了身份对上才是。   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一个侧福晋也就给了,皇子多了,也就是之前皇上还算上心,这越到后来的,也就那样了。   宜妃担心的是对方的身体拖后腿,好在老九府里的孩子也不算少,只是董鄂氏不争气。   这再来给侧福晋又是个身体不好的,宜妃都想叹气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指望。   德妃打着什么心思,也就老九一头扎进去了,德妃自己倒是将烫手山芋送出去了,都是债。   当天皇上来的时候,宜妃也是伴君多年了,多少还是能够察觉出来的皇上心情不虞。   宜妃像是没有看出来一样,邀皇上入席用膳。   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过的。   就像是每回皇上来的时候那样,宜妃是不会主动问及皇上是否心情不虞,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的。   皇上既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那宜妃就不能够太察言观色。   原本宜妃都打算改日再提了,毕竟皇上现在心情不算好了。   当做是一顿普通的陪膳,另外寻摸个时间好了。   康熙则是主动问起宜妃是有什么要与他说的,特意派人过来请。   平时四妃这里,康熙偶尔会过来,自然是不担心着从此后宫查无此人,需要时时想办法提醒存在感。   自持身份更是不用与那些小妃嫔一样争宠了。   若是有什么事,只需派人去请皇上来用膳,也多是不会被驳了脸面的。   这次也是一样,虽然皇上心情不虞,但仍旧问起了。   宜妃思量再三,捏着帕子,一脸老九不让自己省心的模样,“皇上,臣妾还不是为了小九。”   没发现宜妃真的提及了九阿哥后,康熙的神情细微变化,脸上的笑意不变,眼神却是无声息的转冷。   “臣妾想着,小九府里到底是有些不像话,除了福晋,这其他的身份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之前还寻摸着这侧福晋的人选可不能从这里出来。”   这话倒是真的。   “只老九那性子,也没个合适的人选。”   哪里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宜妃之前哪里没想过,找个身份不算太高,但也绝对比那些个侍妾们拿得出手的。   省得老九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府里纳,董鄂氏也管不住。   别人笑话,老九也没个正型不当回事。   哪怕董鄂氏出美人,在福晋里面,董鄂氏相貌已经是个极为出挑的美人了,但也架不住老九就是眼挑。   要不是福晋人选是皇上赐婚的,老九说不定都能干出来整个府里都拎不出来一个上得来台面的!   这眼挑成那样,宜妃上哪儿给他找去。   结果倒好,他自个挑就知道一挑就挑个最好看的,还是德妃母家那边的女孩,郭络罗氏这边的女孩儿也愣是没有看上去的。   “哦?”   康熙不冷不热的开口,“现在是有合适的了。”   显然这个与宜妃也有些话题,对于老九的荒唐性子。   皮还厚。   宜妃是多年来圣宠也是一直有的,康熙对于九阿哥的关注,虽不能和老大他们比。   但也不像是十阿哥之后那样的阿哥们那样,尤其是老九在兄弟里就他是在赚钱这里最突出。   就算被骂与民争利,也架不住九阿哥是挨骂完,依旧热情不减了。   在康熙眼里这自然是属于不务正业的,属于不是废物,但技能点没点到了康熙想要的正途上,就是不行。   宜妃开头骂归骂,但随着老九孝敬的东西越多,这夺嫡越发激烈,走这路子也许好些,反正有小五在,小九以后也别想了。   没成想和八阿哥站一块了,还大力的支持人八阿哥,宜妃倒是想让老九少掺和八阿哥的圈子里。   奈何没用,拦不住。   这回与德妃达成了某种默契,很难说是没有,也想通过与十四阿哥的联系更紧密些,减少八阿哥对老九的影响。   要是能够从中撕掰开来,别再蹚八阿哥的这浑水就更好了。   十四阿哥好歹不能将老九哄得团团转。   扶持十四这一块,有德妃在,那就算是输了,也未必会有性命之忧。   多个八阿哥,那就算是扶持十四阿哥,输了的话,就未必了。   那八阿哥,十阿哥中,八阿哥背后的势力纠葛诸多,牵一发动全身,不好直接动。   十阿哥背后是满贵钮钴禄氏和博尔济吉特氏,十阿哥就算跟着胡闹,那怎么都是能保下来的。   就数老九最容易遭殃。   宜妃掰开揉清楚说给老九听,老九都没听进去,也是没招了。   现在也是又看到了希望,学德妃的。   之前不理解看着笑笑,现在没准还真能行。   质疑,理解,也就中间差一个蔓萝。   “臣妾给他挑的,老九是不合心意了,他自个看中了个,是乌雅家的旁支女孩。”   宜妃长相明艳,哪怕现在,时光也依旧对她很优待,笑起来的时候,也就只有上挑的眼尾那里有几条细纹,但无损她的美,反而看着越发有韵味。   “先前德妃妹妹身体不适,召母家的侄女儿进宫作陪,很是喜爱,臣妾好奇得很,见了之后也很是喜欢,老九这眼挑的,难得没有和臣妾对着来。”   宜妃用帕子捂着丹唇轻轻的笑着,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老九看上了乌雅家的女孩。   不谈别的,只听着,不是乌雅家主支一脉的,旁支可能是偏了不知多少的旁支了。   这身份上,家中阿玛只是一个小官,能入了九阿哥的眼,那就是相貌出色。   家世上,父兄也不是重臣或者新秀这些关键家族的女孩。   这些家族,女儿的联姻赐婚那都是牵扯不小的,这种旁支父兄小官的,福晋中也就是五福晋一个家世实在不行,给一个侧福晋倒是无妨。   宜妃这么说,也是以免皇上会想到其他,身份上清白不是什么敏感的身份。   “嗯。”康熙听着,看着宜妃,说了一句,“老九是会挑。”   这话说的,乍一听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和宜妃先前说的是老九眼挑,就喜欢美人,不是美人难以入眼的挑剔一样。   但是不知怎地,宜妃觉着皇上这话听起来还有别的意思。   宜妃只能继续说,“是啊,老九那急性子,要不是臣妾拦着,都要直愣愣的去找皇上您请旨呢。”   嘴上说着老九的不争气,也是间接在说老九这回是真看上人了。   “嗯,朕知道了。”   康熙只说知道了,却没有其他的反应。   宜妃暗道不对,平常的话,皇上多半会跟着调笑一两句。   联想到皇上来的时候心情不虞的原因,莫不是这和其他人无关,是和老九有关?   宜妃有心想要再试探一下,只是听着皇上的话,知道自己不能再开口了,连带着康熙用过膳就离开,也更印证了这点了。   果真老九没过来,皇上来过一趟,依着老九的性子,是第二天就巴不得进宫来问怎么样了。   宜妃心中不知为何有有些静不下来。   就见着宫女脸上有些慌的神情进来禀告说,九阿哥今天上朝就有人弹劾,被皇上责骂了一遍。   当时就算有八阿哥十阿哥在旁边帮忙说话,也依旧没能劝住。   眼下九阿哥都还在罚跪,八阿哥和十阿哥陪着在,只是皇上如今在气头上。   宜妃一听,心乱如麻,“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语气尽量的保持着冷静,心中则是为昨日皇上的反应,有了个猜测。   得知因着老九的门人卷进去了贪污罪,这按理最多是老九治下不严,训一两句也就罢了。   就算揽财的孝敬都大多进了九阿哥的钱袋子里,没有及时的撇清干系,但区区一两个还不至于此然后让皇上如此动怒。   攀扯到九阿哥,皇上面子过不去要查要惩罚,也绝对不会下重手。   只是这回显然只是一个前菜。   区区几个,最多是被人推出来弃车保帅。   可事态明显不会这么轻易结束,而是一个引子,拔出萝卜带出泥,那是一连串的往外蹦。   九阿哥大肆敛财,这到底是归到了皇家里流转了。   只是这敛财是为了结党营私,那就是另一个定性了。   之前八阿哥为九阿哥兜底,借着审理提前撕毁了关键的来往的信件,那这回爆出来,是八阿哥都没来得及兜底,九阿哥就栽进去了。   尤其是二废太子之后,明面上虽然不如第一次废太子时那样,总有人提出当立新储君,确立国本。   但暗流涌动可不少。   属于数量不多,但存在感是一直少不了,强度不大,但也忽略不过去的。   真要忽略也不是不行,每回换个人提一提就是了。   之前康熙钓鱼执法,钓出来一批重臣都倒向了八阿哥,钓出来了,但最终只有马齐这个揽下了所有,作为结束。   现在二废太子,被钓鱼执法过的朝臣们,那是轻易不上当就直接真莽了。   哪怕明知道康熙的对八阿哥的态度在第一次废太子的时候就看出了不属意。   也架不住这太子下来了,康熙只要一天没真的立新储君,就还有希望。   哪怕看出来雍亲王在皇子中是最能与八阿哥抗争的,八阿哥还挨骂过,诛心之言不少,雍亲王反而避开了,怎么看雍亲王都要比八阿哥有希望。   但,不是废太子,也依旧不想站雍亲王这边。   谁让当初雍亲王追缴国库欠银的时候,那真是就差把自己弄成了孤臣,比废太子都要像举世皆敌了,当时那个火力,给大家整得都顾不上攻歼太子这事儿了。   比起雍亲王,朝臣们自然是更想要好说话圆滑懂得变通的八阿哥了。   九阿哥栽进去,八阿哥于情于理,无论是出于什么都得捞他,不然之前的兄弟情就成了笑话。   但是这次看似冲着九阿哥,实则是八阿哥。   九阿哥疑似有联系的结党,那都是为了谁啊!   九阿哥大把大把的敛财,都花到了哪里去,用在了谁身上!   还是在太子再度被废之后,冒出来的。   康熙这颗老父亲受伤的心都还没有缓和过来,多少还有点在为自己这次圈禁了废太子的伤感中。   对外的人设依旧还是废太子彻底让自己失望了,很是痛心。   结果,底下的儿子不省心,废太子被圈禁,就又惦记着自己的位置了。   康熙在某些时候看起来好似心软,但每每又能心硬得很。   昨日还没到早朝,皇上那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了。   今天早朝是彻底点燃了怒火了。   尤其是国库的欠银之前因为放宽了期限,之后两年才陆续收回欠款,这时至今日,也没过多久。   这其中就少不了九阿哥的‘慷慨解囊’了。   这个别人不仅还清了欠银的同时,仍旧有不少的盈余收入。   要知道国库长期积累的亏空问题当时根本没有解决好。   哪怕放宽期限收回,但灾情可不是会看着办不动的,哪怕补上了,也仍旧是亏空的状态,只是知道的都在装傻充愣。   就是不想点这个火药桶。   谁都知道这里面牵扯进来的不少人,皇上年岁上来后,对于朝政上的放宽,已然是就算看出来,也没有了去整改的魄力了。   毕竟再怎么样影响不了皇上,而朝臣们有的是装傻充愣会鼓吹着盛世。   九阿哥若是敛财,康熙就算动怒,最后也不过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找个时候过去了,将其揭过去了,让人出面顶下来,九阿哥象征性的惩罚一下就是交代了。   但连带着结党营私,就是属于犯了忌讳,牵扯出来了一堆人,看得康熙额头青筋都出来了。   尤其是还有当初举荐的朝臣在内。   无疑是触动了康熙的那根敏感神经,让康熙想要粉饰太平都不行。   看似在点九阿哥,结果句句都有八阿哥。   九阿哥站队了谁,是再清楚不过了。   八阿哥这时候出来替九阿哥说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的。   让康熙想到了当初大半朝臣们联名举荐,八阿哥出面揽下做好人委曲求全的,让康熙不要责罚其联名举荐的朝臣,自己揽下了康熙的责骂。   全彰显了八阿哥的气度了。   气得当时康熙将他削爵都是不冤枉的。   最后恢复了八阿哥的爵位让其回来,甚至都不是出于父子情。   而是相当复杂的关系牵扯,需要八阿哥这个枢纽维系。   但康熙不是不恼怒,朝臣们当初在这点上已经在站队,意味着自己对于朝政的掌控力下降了。   哪怕自认为没有老到该退位了,可朝臣们却是不这么认为。   现在九阿哥这事一出,无疑是在点燃了康熙内心的隐含的怒火。   在将废太子圈禁后,以为能够稳固一阵子的朝局,并没有因此平衡。   反而没了太子党的擎制后,八阿哥背后的党羽是越发的壮大了起来了,颇有贤王众望所归的架势。   在康熙这个皇上还在的时候,无疑是踩了大雷。   八阿哥在一旁为九阿哥说话,可谓是让康熙将他一块给骂了进去。   九阿哥他们在外罚跪的时候,胤禛倒是没有刻意的在面前走过。   但架不住,在拉仇恨这一块,胤禛在九阿哥在这里是很权威的。   “老四,是你在搞的鬼吧。”   九阿哥眼睛都有不少的红血丝,脖子上的脉络都有些膨胀起来,说出来是真的咬牙切齿了,看着老四的目光,要是可以,都想要生吃了对方。   前阵子老四还在装他的天下第一闲人了,避开了废太子圈禁后的风波,但私下里可不是真的是一个闲人!   这些私下往来,若说先前就是诬陷,九阿哥一开始听着根本没当回事,诬陷是真的。   牵扯出来的也是真的。   而到了这里,皇阿玛的目光已经不在一开始,是不是九阿哥被诬陷了委屈不委屈这一回事了。   这明显是有人在盯着,还能没有打草惊蛇,除了老四还能有谁会这么搞他们!   真闹开了,就是直接点了火药桶。   在康熙这里,看似炸的是九阿哥,实则是八阿哥的狼子野心。   但在九阿哥这里,老四早不早,晚不晚的。   挑在额娘已经和德妃达成了一定的默契,准备和皇阿玛说将乌雅家的小姐赐婚给他当侧福晋这个时候。   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件事一出,自己根本没法和皇阿玛开口!   皇阿玛更加不会点头。   因为这件事没有出之前。   只是看上去了乌雅家不是很重视的旁支女孩,就连阿玛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官,家中幼年都还没有长成。   这个不起眼的旁支在朝局里无关紧要的小官,都影响左右不到什么。   在康熙真的注意到的话,再结合此事,前后来看,就不是那么无关紧要了。   阿玛虽然是个不起眼的小官,但却是一个钱袋子,丝毫不逊于九阿哥的钱袋子,这种重要性,你要江南那边的曹家。   九阿哥敛财尚且是揽括了底下其他各方送来的孝敬,敛得多,散出去的时候也多。   乌雅堂平那真是看似平平无奇,实则经商这一块点满。   在家族这个供养方面,就能一直维持在中间不冒头,但也不至于偏到了没边。   出了这样的事,九阿哥之前眼挑看不对眼,却是看看中了这么一个乌雅家的旁支,唯一的适龄女孩在家中,又很是受宠爱。   至于其中的貌美则是让康熙没有做多停留。   比起九阿哥一见钟情看中了这家的女孩貌美,才许出去了侧福晋拉拢。   康熙这个疑心病猜忌起来,这都不是真的,老九看中了这乌雅旁支这一家的钱袋子才更像是那么一回事。   尤其是,这家还是正好和康熙注意到新秀柏文将,关系匪浅。   在康熙很是看好此人,在调查之后,仍旧是准备重用的时候,的确是注意到了其中还有胤禛的手笔着一回事了。   的确还真的在想着,赐婚的事情。   但并不是给柏文将两人赐婚。   而是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老四这边到还有个侧福晋的位置,人选上,这个乌雅家的女孩就很合适了。   只是身体方面,有些差了。   选秀的时候,也是因着人身体不好,怕出了什么意外,还是走了德妃的路子,提前将人筛了下去。   人身体就不是个多康健的,这老四的府里是还缺了位侧福晋,但子嗣方面近两年是好好些了,但比起其他的皇子,还是有些困难的。   这再赐婚一个体弱多病的侧福晋下来,难免是有些不好。   这都是康熙自己的考量,到底是还没有定下来。   但对这个人是有印象的。   以至于昨天在宜妃那里,康熙一听到了宜妃的话头,原本如果不是一些重臣要臣这些家里的女孩,这不特意翻开打听,那不一定会立马识别出来这个人的身份背景的。   只是最近的乌雅家正好被康熙关注过,自然就立马将宜妃说的人对上了。   乌雅家的女孩不少,但直觉就是和那一家对上了。   还是在九阿哥爆雷的,结党营私这个犯了忌讳的节骨眼,又盯上了一个钱袋子,这敛财的不够,还要再看中了一个钱袋子。   这些还都会八阿哥出力,替八阿哥壮大,维系背后的势力。   又正好看中了的,是和柏文将这个新秀的有关系的人家。   简直是雷上加雷了。   康熙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不仅看中了一个新的钱袋子,还要借着这家,将康熙看好准备重用的新秀,重新拢了过去。   老九洞察君心不行,但还有老八在后头   康熙当时没有立马发作,但绝对是待不下去的。   忍不住猜测宜妃是否也是知情的,有意在帮着老九在糊弄他。   现在爆发出来,那是事态比昨天康熙刚得知的时候,还扯出来国库欠银还清的朝臣党羽重叠这一回事。   这才大动肝火。   老八还敢有脸冒出来。   康熙气得回去就急火攻心的晕厥了过去。   李德全在维持着场面不要慌乱,让人请来了御医,却是将皇上急火攻心气昏厥了的事封锁了,没有走漏出去。   毕竟康熙当时看着,可不像是简单的急火攻心那么简单了。   康熙年事已高,这之前身体一向还算康健。   之前废太子,更是几次三番的被气得不行,都愣是好好的,悲痛归悲痛,伤心归伤心,气恼归气恼,但倒是没有像这样晕厥过去的。   九阿哥这事儿,虽然是犯了皇上的忌讳了,皇上动怒是真的,这朝堂上大发雷霆。   按理说回来之后,这再生气,也在方才散出去了一点了。   结果当时皇上在大发雷霆的时候没有晕厥过去。   回到了寝宫,还来不及更衣,就嘎嘣一下吐了口血,直接就晕厥了过去,可把当时在场的宫人都吓坏了。   这是,气得比废太子的时候还要狠了?   九阿哥这事儿还能比当初皇上废太子那会儿,还要痛心气愤啊,都这么有牌面了?   宫人们都忍不住冒出来这么个想法。   想归想,但也忍不住慌乱起来。   李德全只得让人第一时间封锁在皇上还没有醒过来之前,在皇上没有醒过来之前,不要走漏了风声,让人将御医请来。   就像是之前那样,肝火旺盛开个调养的汤药走走流程一样。   否则这个时候传出来皇上回来吐血昏厥过去,那是整个皇宫都要乱起来的。   这皇上晕厥了过去,这御医过来了,一把脉可不仅仅只是急火攻心,这都吐出来的血,心脉有损。   有些淤积的郁血若是因为气恼下吐出来,吐出来未必是一件坏事。   但皇上显然是不是这么个情况。   精气血是吐了伤身,心脉有损,到时候若是再有个什么,气血逆乱,有大厥之症啊。   皇上平时就算注意养护,到底是已经上了年纪了,御医也没法让人马上醒过来,只能等皇上自己醒过来了。   御医留下来守着不敢离开。   至于还在罚跪的八阿哥他们,那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等康熙醒来,估计都不会马上想起来自己还在外罚跪的八阿哥他们。   就要被御医的诊断,以及自己的身体问题给整得,不再昏厥过去就不错了。   这会儿子,康熙因为九阿哥动气责骂,气出了问题。   哪怕罚跪的时辰逐渐不对,封锁消息的情况下,哪怕是李德全也不敢假传皇上的意思,让八阿哥九阿哥他们起来回去。   更何况,李德全也顾不上这些。   还要应付为了九阿哥赶过来的宜妃,顺带可能还有德妃娘娘吧。   对于老九咬牙切齿的质问,还没走完的朝臣,耳朵又是特别好的,听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然后脚下的步伐也是有点挪不动了。   他们也觉得这可能性很大啊。   谁让八阿哥九阿哥他们,一直都是与雍亲王不对付的。   不过最近雍亲王可是自从废太子被圈禁后就避开了风波,不是在外接手辛苦难跑的公务,远离京城,办完事回来复命,也就是朝廷点卯,不沾手事了。   怎么会是雍亲王呢。   一整,还整个大的,冲着八阿哥他们来的。   当然还不止几个阿哥。   看着皇上的反应就知道,这次又要死一些人了。   胤禛表情都没变一下,在老九的质问下,面上是一贯的冷冰冰,看不出来一点幸灾乐祸之色,语气平静的开口,“九弟慎言。”   既不是承认,也没有否认。   便离开了,这个时候根本没有要表演一番兄弟情深陪着一道罚跪的。   “老四!”九阿哥转头想让回来,被八阿哥用力的压着肩膀,微微摇头,没让老九在这个时候失态追过去。   八阿哥脸上温润的笑容在这时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这次的事情要说没有老四的手笔是不可能的。   就算找不到证据,可也绝对和老四脱不了干系。   这次事情爆发出来,只能看皇阿玛的意思。   就算皇阿玛要抬手,也绝不是之前那样的简单。   牵扯出来的人,看似都是不上不下的,并没有涉及到主要的那些个重臣。   可是没有,那些看着份量不够的人,这上面的关系,只要顺着往上摸,就知道脱不了干系的几个代表重臣。   甚至还给了这些朝臣们断尾的操作空间。   可是这弃车保帅的操作,是糊弄不了皇阿玛的。   弃车保帅做与不做都是错。   做了,明面上含糊了过去,撇清干系,保住了自己,但皇上这里轻易过不去,之前是马齐出面背了下来了,这次,再想这样,不好办啊。   不做,也不行。   这保留空间,可谓是阴险。   十阿哥这边还有点状况外,九哥不就是敛财做得有些过了,怎么皇阿玛发这么大的火。   刚一出声,就被皇阿玛的毒液喷了一脸啊,就连八哥说的话都没能劝住。   知道大概这次事情是有点大,九哥这回得脱层皮,但这会儿九哥罚跪,他也不能不管他,直接回去。   一骨碌跟着旁边跪下来了。   只希望着皇阿玛这回气稍为消了些的时候,想起来他们。   倒是十四阿哥,很是纠结了。   当初八阿哥被朝臣举荐反而被康熙一通责骂的时候,十四阿哥还能和康熙顶上了。   这会儿碰上九阿哥这事儿,十四阿哥的仗义执言就有点说不出来了。   四哥走得干脆,十四阿哥不行啊。   但是想了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一同在十哥身边撩开袍子跪下来了,一道陪着罚跪。   五阿哥,五阿哥那是真的就是,后来赶过来的,这会儿子根本是开口不是,不开口也着实气。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宜妃一得到了消息,就再也坐不住了。   本来是想要立马过去向皇上求情的,但是出了宫,却是咬牙往慈宁宫那里去了,也没忘了让人去找五阿哥。   五阿哥本来是跟这些都没有关系的,这争斗的旋涡卷不进去,   但看着九弟,是想捞,捞不出来啊,这会儿能干坐着等消息。   这别说,皇子们齐刷刷的跪了一排了。   要是康熙没有晕厥过去,从宫人嘴里知道,这罚一个老九,然后跟着跪了一排的阿哥,那火气更加大了。   不过现在康熙是不知道,但八阿哥他们也没有多轻松。   这会儿,老天爷还有点不给面子,下起了雨来。   这秋雨,要比夏雨来得凉透入骨的。   湿透的朝服沾了水,又重又冷。   更别说石板是真的硬,膝盖也是真的疼。   但这会儿就算是下雨了,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送伞的。   况且皇上那边都没有因为下雨有半点反应,就更不敢在这个时候节骨眼做什么了。   德妃听到十四陪着一道罚跪,还想要将十四叫回来。   但是转念一想,又生生的忍住了,九阿哥毕竟是皇上的儿子,这气头上罚跪了是正常。   之后怎么样,老九其他不行,但过了这阵风头,就不会一振不撅。   八阿哥向来圆滑精明。   这个时候都陪着九阿哥没有走,十四若是走了,之后若是这事过去了,八阿哥岂不是依旧是九阿哥的首要支持者。   还是八阿哥与他哥俩好。   更别说,前头德妃还和宜妃达成了默契,这会儿因着想要明哲保身让十四避开,刚达成的默契绝对是要破裂的。   宜妃那心眼也不大。   八阿哥十阿哥都在,十四更不能走了。   虽然很心疼十四,但德妃还是忍住了没去阻止。   但是等德妃听到下起雨来的时候,搭着宫人的手急急忙忙的往外看。   雨下得这么大,还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下来的,这罚跪还要跟着淋雨,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下来。   这十四身体平时再好,也撑不住之后会生病啊,德妃当即就坐不住了,着人准备就要去向皇上求情了。   而不是直接过去带十四回来。   这陪着罚跪,开了头,怎么好就在中途起来。   宜妃去慈宁宫请皇太后,小九一个,可能皇太后还不至于会出面。   但是五阿哥因为九阿哥的缘故,是陪着一道罚跪。   五阿哥自小被皇太后抱养在膝下,对五阿哥要比起的阿哥要疼爱的,皇太后自然是舍不得的。   就是半道,突然就下起来雨。   雨下得突然,这若是平时天好的时候出行,也就罢了。   可下雨天路上湿滑的。   随着下雨,阴云笼罩的,天色暗得厉害,皇太后又年事已高,这要是路上有个什么,那所有人万万担当不起的。   更何况,就算一路顺顺当当的过来,可架不住雨下得突然,皇太后还是被淋湿了衣裳。   就算没有湿透,可也不能就穿着这么一身过去,指定是要病的,皇太后这个年纪生病,可不是小问题。   身边的大嬷嬷立马就要让人打道回去,要将皇太后劝回去。   宜妃再是急切想要搬出来皇太后去求情,这个时候也只能忍着内心的焦灼开口一同劝太后娘娘回去。   若太后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宜妃也是担当不起的,到时候雪上加霜,反而连累小九。   甚至还不能直接就走,还要将皇太后陪着送回去。   这耽搁的时间,反正一时半会儿,是到不了康熙这里求情的了。   1009给自家宿主播报的时候,整个统都要神清气爽了。   就是这个感觉,整个统都舒展了。   积分花得很肉痛,但是值得了。   这个雨高低得下久一点,没有天时就创造天时,就不信你们不老寒腿。 第149章 第 149 章:世界三(31)   蔓萝伸出手去接了一点雨水,豆大的雨水砸在了柔软的手心里炸开来,顷刻之间就打湿了整个手,凉丝丝的。   本就雪白没有血色的手看着更白了些。   毛绒绒元宝领滚边挨着蔓萝的小脸,衬得她的脸越发小,像是托着这张漂亮的脸蛋一样。   柔金色的如意纹坎肩马甲,柔和的颜色让她整个人更得剔透干净。   在略有些阴沉的雨天里的一抹亮色。   蔓萝只伸出去接了一会儿雨就将手收了回来,一旁的侍女见状让人将准备的好温水端过来,给蔓萝泡了泡手。   擦干后,又用拧得半干的热毛巾给捂了一下,雪白的如同冷玉的手也因为热气有了点血色,还有水汽浸染过的温润光泽。   之后又是送上了带着香气的汤婆子,给蔓萝觉得凉的时候捂手用,即便不觉得冷,也可以放在一边闻着香气。   就连香炉子也放在了离蔓萝不远处。   哪怕下着雨,可空气中的湿气寒意却是没有蔓延到这一方小天地,依旧带着暖意。   可谓是在方方面面防护着   哪怕是临时起意想要看雨,布置出来的看雨的位置,也都是既能看到的雨,外面有些倾斜着下起来的雨又不会溅在身上,弄湿衣物。   蔓萝静静的看着雨水形成的雨帘。   在这因为下雨而有些昏暗的光线下,候着的侍女们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雨水的声音。   却没有丝毫的暮气暗沉的。   反而越是昏暗沉闷的,越是能显出来,水洗的新月,明亮又纯净。   略有些昏暗的光线落在蔓萝坐着的那里,也都如同皎洁柔和不刺眼的月光一样笼罩着   哪怕同在一室,也像是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一样。   看似在赏雨,实则在听着1009播报着此时宫里这个时候能乱成个什么样子。   比如,哪怕在雨刚下起来没有多久就往回赶的皇太后,一路湿滑都在宫人的格外小心下,一路上没有出什么岔子的回到了慈宁宫。   结果下来的时候,自己脚滑了,在嬷嬷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呲溜一下,太后的甚至只来得及在半空中抽象得挥了一下,就带着嬷嬷一起摔倒了,直接就是一个坐地滑铲的摔法。   身上的衣裳哪怕有人华盖及时遮挡,但架不住这倾盆大雨是倾斜着下的,雨就这么斜下。   氅衣的下摆回到慈宁宫已经是完全湿了,隐约滴着水,衣服要比平时重了不少。   湿沉的衣服让人动作都连带着不灵活了,遇到什么意外的时候,倒下来就是快。   太后就很好的印证了这个例子,甚至都没给人拽住的时间差。   宜妃本来内心焦灼老九如今的情况,但面上还是强装着‘先把太后送回才是第一要事’。   可心神难免还是分出去了,等听到周遭的惊呼的声音,一下慌乱的队形。   这簇拥上去想要搀扶的人围了一圈。   看清楚围着的人是谁。   那瞬间宜妃真的面色变得啊比纸还白了,手脚都发软。   太后因为她的原因出事了!   太后娘娘年事已高,这要是摔出来个好歹,她都难辞其咎!   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档事,等皇上知道后,别说是为小九求情了,小九的事情还没有完,她就捅了个大篓子。   宜妃一时间浑身都使不出来力气来。   哪怕是被人搀扶着过去的时候都跄好几下,穿着花盆底自己险些都要摔了。   可这儿皇太后的情况才是最要紧的,哪里还顾得上宜妃。   宜妃走过去看到皇太后面露痛苦的神情,就知道完了。   皇太后还真的摔出了不轻,明明没有怎么被淋湿的宜妃,愣是出了一身冷汗,鬓发那里都带着潮气一样。   于是,皇宫里现在最大的两位,有一个算一个都倒下了。   一个晕了还没醒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另一个是虽然没有晕但那是因为痛的,一点没有过会儿就缓过来的。   两边都有人守着。   一边跪着守,虽然罚跪不知道情况但也算是守了。   另一边是老祖宗出了事,后妃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自己宫里坐定定了,一个个的撑着伞冒雨就赶过去了,路上都碰到了不少人一起结伴过来。   别管能不能见到,这个态度就要摆出来。   这一个个的,哪怕踩着花盆底,水淌不到鞋子,可架不住这雨水下起来,衣摆和鞋袜愣是被溅过来的雨水,一点点的晕湿了。   等到了慈宁宫的时候都已经湿得差不多了,难受得紧。   可面上却还不能表现出来,省得被人看到,还当是对太后出事的不是时候,害得她们如此遭罪,心中不满得很呢。   哪怕心里确实如此想的,这会儿在这里等着的,面上都带着统一的焦急担忧之色。   不少都是一知道消息就马上动身紧赶慢赶的赶过来的,生怕显得自己怠慢了来得迟了,晓是如此,这前面已经来了一片人了。   但最醒目的还是在雨中跪着的宜妃了。   旁边站着宫女本是想要为宜妃撑伞都被宜妃挥退了。   有些只跟着一宫之主来的小妃嫔们,只是知道了太后娘娘不慎摔倒,还不知道这和宜妃有关系来着。   虽然确实是太后自己没踩稳打滑了,不是宜妃推倒的。   可太后为何在这种时候出行,若不是宜妃,这雨下起来的时候,也不至于在外边了。   也就不会因为雨天地面湿滑脚下打滑摔倒了。   这要是平时,宜妃也不至于如此。   好歹因为五阿哥的原因,宜妃在太后这里总是要比其他人得脸些。   只是前脚九阿哥被责骂,宜妃为了给九阿哥求情还要拉上太后,结果让太后摔伤了。   虽然没有折骨的地步,但情况也并不容易乐观。   哪怕没有折骨,但也可能伤到了骨头。   太后年事已高,骨头脆,这寻常壮年的时候,摔摔打打也都不妨事,这年纪上来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宜妃当时要说还以让人请御医,主持局面,以免慈宁宫没个说话的主儿,奴才们慌乱成一团不知如何是好,为了不影响太后的救治的缘故,没有立马往外雨头那里跪下来。   也是要听太后伤得重不重再来决定接下来的请罪态度。   毕竟这外头雨下得不是一般大,这还有闻讯赶来的其他妃嫔们!   宜妃养尊处优多年,哪里还能随便拉下来脸面跪在外头被雨淋,还要被后边听到风声赶过来的人笑话。   还抱着一点侥幸心理,太后只是摔伤出了一些淤青,涂几天药就没事了。   这样她就在太后缓过来的时候和太后请罪,看在小五的份上,也能让这事儿不至于闹大顺当的过去。   结果太后始终没有缓过来,陪伴太后身边多年的老嬷嬷眼神,越发的不好了起来。   这嬷嬷是当年太后从科尔沁带来的侍女,就像是当初太皇太后身边苏麻喇姑一样,   太后如今伤成这样痛苦,都是因为宜妃。   要不是宜妃,太后就不会听宜妃的撺掇动身,也不会摔倒!   太后这两年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这时不时就有点病痛吃一阵子汤药。   为着太后的身体,就算是平时,也是非必要不会劳动她老人家。   要不是宜妃,太后因为五阿哥的缘故,才会被宜妃撺掇着出行!   宜妃顶着这样的视线,心中叫苦,面上勉强稳住。   哪怕宜妃生了一张巧嘴,此时也说不出来任何为自己开脱的话来了。   在听到御医面露凝重的说着太后的情况不甚乐观的时候,宜妃那点侥幸心理是没了。   那还是御医的保守说法,一般说不甚乐观的时候,是还收着了。   说明是真的情况不好啊,这就算养也不好养啊,轻重不得,怕就怕太后这骨头还没有养好,太后就受不住这遭罪了。   又正是雨天湿寒的时候,这之后也养不利落啊。   御医都是收着点来说,但神情格外的凝重。   太后这几年身体越发不好了,皇上很是重视,时常前去问候,宜妃不敢想皇上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宜妃伴君多年,依旧在妃嫔们中有宠,端的难不成还真是心直口快的利落性子?   在察言观色的同时还要做到这些,自然不是真的是什么没脑子的,要不然哪里还有今天。   皇太后的年纪差不多了,一直以来都被荣养着,就算是薨了,那也是寿岁到了,是喜丧。   康熙多年的来的身体力行般的荣养太后这位嫡母,也算是贴合了以孝治国。   结果临到头来,一旦太后最后要是因为这摔伤而导致什么更严重的后果,那这金字招牌就要打折扣了。   这些年来一直十分注重名声,不仅是在朝臣们中体现,这太后这里的‘孝’也是一样。   想要‘仁’这个谥号,怎么能在这个上面让人诟病的地方。   偏偏这因为宜妃出了这状况。   更别说,九阿哥也是前脚给他气晕了,这会儿后妃们都到了,康熙还没醒呢。   压力就给到了李德全了,太后出了事,皇上就算不能第一时间赶过去,也很快就会赶过去问候的。   出了这等大事,耽搁久了都不见皇上人影,这不是在告诉人这里面有问题吗!   宜妃知道太后这事儿和她脱不了干系了,这会儿也狠了心,也不顾脸面和外头的泼瓢大雨,直接就冒着雨跪下来了。   在宫人将伞连忙撑起来要给宜妃挡雨的时候,也挥退了宫人,不宫人给她撑伞。   雨水没有那一刻比这个时候更冰冷刺骨了。   雨水顷刻间将宜妃淋湿,原本打理得整齐的鬓发都散了几缕下来,有些乱的紧贴着脸。   眼睛被雨水刺激得的眼眶通红。   还算精心妆点的妆容已经被那倾斜着下的大雨冲刷得差不多了,遮盖得很好的些许岁月痕迹,此时展露无疑。   原本看着极有成熟韵味的明艳美人,哪怕在宫中新人一茬一茬的出来,也依旧圣眷正浓。   在层不出穷的美人里始终没有被盖住风采的宜妃,此时却是在这场雨中,一下显出了老态,整个人看着狼狈不已。   哪里还有半点平时的光鲜亮丽,高高在上。   那些撑着伞过来要问候关心太后的妃嫔们哪里见过宜妃这么狼狈的模样,便是一些老人也都没见过宜妃这般模样。   这一个个的虽然心里也有些想看宜妃的笑话,毕竟四妃之一狼狈少见得很。   不过面上都藏好了那点子幸灾乐祸。   眼神有些闪躲,生怕被宜妃瞧见,到时候被宜妃记恨,瞧了她狼狈笑话模样,回头再秋后算账,那真是没处说理去了。   四妃的笑话可不是谁都看的,这四妃里,宜妃明显就是不好相与的那个。   ————————!!————————   晚点还有 第150章 第 150 章:世界三(32)   “娘娘,您还是请回吧,皇上现在不见任何人。”这也没法见啊,真不是托词。   李德全猜得没错,他就知道,还要应付后宫娘娘们的求情。   偏还都是四妃,这后头什么光景,他可是知道的,也就是德妃和宜妃越发的强势,一边雍亲王,一边八阿哥那边的,惠妃荣妃算是彻底退出来这暗斗了。   德妃心中焦急,面上还是维持着对外的温婉亲和。   只是语气有些几分着急,“李公公,本宫也不欲让李公公为难,只是这雨下得这样大,十四要跟着一块,本宫也不会阻止,只是可否让人挡挡雨。”   跪一会儿倒是没啥,总归皇上真正要罚的人不是十四,十四也没有在皇上震怒的时候顶撞。   只是在这个时候陪着一块跪而已,也算是全了兄弟的情谊罢了,还能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   皇上此时生气,等冷静下来后,看到这兄友弟恭的情形还是欣慰的。   只是,“这一直淋着雨,哪怕皇子们身体再健壮,也得出问题,这万一”   德妃语气迟疑,“皇上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吧。”毕竟那儿跪了一排的皇子。   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在说,皇上也只是想让皇子们反省,又不是真的想让皇子们淋雨淋出病来的。   只是让人撑伞挡挡雨,又不是要做什么,主要也是知道这回遭殃的主要是谁,十四也就是为了兄弟才一道陪着的。   这要是换了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的处境,德妃可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李德全一般对这屹立不倒多年的四妃,还是会给面子的。   可道理他都懂,这要是平时也就算了,问题是这次情况不一样啊。   这会儿子要是等皇上醒来,发现一下全都知道了皇上的身体出了大问题,那就是他这个贴身总管失职了。   御医来看了情况不是一般的糟糕。   皇上要不是晕厥过去了,还真的气归气,但冷静了点之后,不说立刻免罚吧,那也还是会像德妃说的那样,挡挡雨啥的。   淋出了毛病可怎么搞。   但是现在,八阿哥他们还没有淋出毛病,皇上是真出了毛病啊!   李德全该惆怅的是皇上醒来后得知自己的龙体状况,会如何,还担心八阿哥他们淋雨会不会出毛病个腿啊!   到时候皇上自己的龙体状况堪忧,几个皇子罚跪都还有人撑伞,这上哪儿撒气去啊。   等到时候遭殃的就是他们近身伺候的了,可不敢这个时候给八阿哥他们什么优待的。   因为按着李德全伴君多年的经验,必须得有人承担这次皇上的怒气。   于是李德全只能委婉的用老一套,皇上正在气头上,就连他也被赶出来了,谁也不见,他做奴才的,真的不敢擅自做主,娘娘还是别为难他了。   李德全苦着一张老脸说着。   但如果德妃坚持要给八阿哥他们送伞挡雨的,这他也不会拦着。   垂着眼,当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不是不行。   回头皇上迁怒的时候,还有德妃顶着,毕竟十四阿哥也在,那德妃心疼十四阿哥,执意如此,他也拦不住的。   德妃一听这个踢皮球的话,就忍不住皱眉。   她看着黑压压的云团,这雨看着还有得下。   正待说什么,就有人过来乾清宫这里报信,太后娘娘摔倒了。   李德全原本垂着眼有些耷拉的眼睛咻的一下瞪大了,让人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了。   “好好的太后娘娘怎么会摔倒呢。”德妃也听见了,率先询问详情。   等人说清楚来龙去脉,德妃身形微晃,似乎是被惊讶到了。   心里则是飞速的开始衡量利弊了。   这个时候太后出事,其中竟然还有宜妃的缘故。   太后摔出个好歹,这宜妃能脱了干系才怪。   想到宜妃居然在这个时候捅出来这么大的篓子,别说是为九阿哥求情了,提都最好不要提。   一提否则立马就让人想到皇太后怎么出事的。   德妃权衡着利弊,在出了太后的事情之后,要不要就此作罢了,以免十四遭罪吃了苦,最后还要被皇上迁怒,因为九阿哥落不到一点好。   可这个时候十四还陪着罚跪,这要是就此与之断开关系,避免殃及,可她的十四岂不是白跪了。   再说了,陪着罚跪到一半就离开的行径,不仅让人轻视,甚至还会让九阿哥他们记恨,这之后再想要借九阿哥他们的帮扶,可就难了。   虽然德妃偏心十四,但也不是全然失了智的,光靠十四一个人不是老四的对手,只能拉拢八阿哥九阿哥他们才有可能。   想要借助九阿哥他们的势,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也得陪跪下去。   这跪也跪了,还陪着一块淋雨,十四什么时候这么遭罪过,德妃一想到就心疼。   李德全眼里也都是不敢置信,不敢相信今天是见了鬼,事儿竟然都全部都凑到了一起,还让他给赶上了。   这下可好,这太后娘娘出了事,按着以往的啊情况,皇上多半是要过去看望的。   可这会儿,皇上可不见半点要醒过来的征兆啊。   更何况,还有个德妃要应付,李德全心里慌,面上还是要保持着镇定,以免让德妃看出来了点什么。   “御医已经过去了吗?”李德全拖着人继续问着,能拖一时是一时,主打一个先问清楚,等回去到了皇上跟前也能说个仔细,让皇上不要太过着急。   ——个腿!   这要是平时,李德全看这事态紧急程度,指定也不废话,问明缘由就回去禀告皇上了,哪里还会在这里仔细的询问。   德妃心中惦记着事,倒也没有发现。   换做平时,说不定就能从李德全的不对劲看出来了点不对劲了。   但这会儿她是不能继续在这里耗着了,要赶过去慈宁宫那里了。   得知消息后,想必后宫的很多人都冒雨赶过去了,德妃身为四妃,更是后妃们的表率,这要是姗姗来迟,可就落人话柄了。   再说了,宜妃出了茬子事,既然之前达成了默契,这只要还没有撕掰开来,也不能不管宜妃。   总要去看看皇太后的情况,才好为宜妃说情   现在皇上气头上,就算下雨了,还没有让人有什么动作,但德妃想了想,皇上再气,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继续罚太久的。   没有让人撑伞的意思,是撑了伞,哪里还有一开始罚人的劲,皇上还怎么从台阶下来。   不撑伞,反而给了皇上一个台阶。   到底是皇上的儿子,哪怕大阿哥和废太子再不省心让皇上失望了,不还是没有杀了他们,只是让人将其圈禁起来。   只九阿哥一个,却要连带着几个阿哥一起受苦。   待会儿让人将驱寒的姜汤备上,德妃已经决定了让人先回去准备这些,让人送过来候着。   只待皇上免罚后,就第一时间让人给十四他们送去。   做都做了,十四目前还和八阿哥他们一起,以后也是,自然也是不好落下八阿哥他们的。   不过现在,德妃也要赶过去慈宁宫看太后了,皇上说不准稍后也会过来的。   她可不能让皇上知道,自己知道太后娘娘出了事后,居然没有马上赶过去,反而还在这里逗留。   对太后出事不上心,影响自个在皇上面前一贯的好印象。   当下也不再逗留了。   匆匆的留下了自己要先去看太后娘娘如何了,就搭着宫人的手走得比平时要快些。   看起来真的很担心太后娘娘这个时候情况一样。   李德全见状是刚想松一口气,又反应过来这口气是松早了,德妃娘娘是走了,但这问题也还是没解决啊,反而更加不好了。   皇上还没醒,那慈宁宫那边后妃们都到了,就皇上得到消息后却是迟迟未过来。   尤其是德妃娘娘,其他人好歹还能用得到的消息慢了多少拖延一些时间。   可德妃娘娘刚才是一同得知的,这可真是给他出难题啊,宜妃都来不了躲过了,没躲过德妃。   这同一时间得到的消息,德妃已经过去了,没道理几乎一同知太后不好了的皇上,应该稍后就到的皇上,却是迟迟不见人影。   依着德妃,还真能猜出几分不对劲,李德全反正是越想越冒冷汗了。   真是屋逢漏雨,李德全惆怅又带点烦躁的甩了一下拂尘,将拂尘换了个方向搭着。   还是赶紧去问问御医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皇上快点醒过来吧,他真的撑不住了。   御医也没什么好法子啊,这要是平时,这让人醒过来的刺激法子,也有。   但这会儿皇上不是有大厥之征兆,御医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整活啊。   这要一个不好,刺激得原本还是只是前征,只要后边心态调理得当,不像是今天这样动气,那也是不会到那一步的,一整就反而坏菜了,那不完蛋了。   最好现在就是让皇上自个醒过来,要是因为强行让皇上醒过来,反而导致皇上的龙体状况更加糟糕,那他可担待不起。   更何况这外头还下着雨,这冒雨赶过去,依着皇上现在的情形,就应该是卧床静养的,哪能在这个时候还出去。   这要是嘎嘣一下因为太后娘娘出事晕厥过去了,那不是闹呢。   没准儿,皇上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了。   御医对着李公公宽慰几句,自己都不是很抱希望。   也是觉得李公公今儿是真的够倒霉催的,事儿都撞到一块,李德全这个大总管还得顶着,不让人看出来端倪。   否则,要是知道皇上这会儿的情况,这绝对是比太后娘娘摔倒出了事还要轰动的了。   德妃赶过去,来得其实是有些晚了的,荣妃惠妃她们已经到了,德妃这个四妃是最迟的。   但荣妃惠妃,这一个两个,三阿哥无功无过了荣妃对其的期待就是好好活着就行,不强求其他了,自然是佛得很。   惠妃的大阿哥更是被圈禁了,低调得仿佛回到了当初大阿哥被养在宫外的时候一样,根本不怎么出来行走。   见德妃来了也只是淡淡的点头,都没有什么心情挑德妃的刺了。   德妃一看到最醒目的宜妃,就这么跪着雨中,旗头都被雨水砸得有些歪了,看起来更是狼狈得没边了。   哪里看出来平日里精心打扮的半分明艳?!   心里就是咯噔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太后的情况还真的很糟糕。   要不然,就冲着宜妃的秉性,要不是真的太后情况堪忧,宜妃不会对自己这么狠心的。   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跪着请罪,旁边还有抱着伞的宫人,也都不让撑伞,宁肯淋着雨。   整个人狼狈不已。   还是当着后宫这么多人的面。   这脸算是彻底被拉下来,没什么脸面了。   但凡太后娘娘的情况不那么糟糕,宜妃都不能这么恨得下心,拉得下脸。   而是借着五阿哥的情面,哪怕是请罪也是在殿内里面前,不会让这么多人瞧见。   太后好些之后,看在五阿哥的面上,以及这些年的情分在,也还是照顾一下宜妃的脸面的。   德妃看了一眼宜妃,视线落在宜妃狼狈的身影上一瞬就收回来了,走进殿内。   到底是不舍得那一份利益,雪中送炭,总是要比锦上添花更为难得的。   打算看看皇太后如今的情况,等皇上过来的时候,好适时的在皇上面前为宜妃说话。   谁知,本以为皇上稍后就过来的德妃,迟迟不见皇上的到来。   不过,德妃忽略了心头的飞快闪过还来不及抓住的不对劲,想着也许皇上正在忙,这雨势大,说不准等雨势小一些,皇上就过来了。   德妃荣妃她们好歹还能因为是四妃高位妃嫔,慈宁宫就算这个时候不能一一顾上其他人,也不会太怠慢了德妃她们。   抽了一部分人在给德妃她们烘衣裳,奉上了热茶。   只是德妃喝着茶,心里揣着事儿,还被茶水烫了一下才回神。   总之宫里算是乱成了一团了。   1009简直是化身为随处可在的播放统,生怕这些人不好过的时候,它和宿主错过一点半点的,它决不允许!   并且为了更方便揣摩人心里(读懂他们看似冷静下的内心变化,视监他们),起到更好的播报(其实是光看表面,已经满足不了1009统了,谁让一个个到这个时候还是记得体体面面的)。   还特意从宿主给它的零花钱里拿出来去系统商城里买了道具。   倾听你的心灵~   这样,那样,加上这样,还自费了零花钱,才能够的给自家美丽的宿主更加全面的播报(其实是记仇九阿哥宜妃他们也跟德妃一样不干人事,几个菜,后脑勺好了又可以了)。   虽然任务对象,1009也是忍不住指指点点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凡事都有对比的。   捅刀子的时候,非常的快很准,这点就很让1009欣赏。   差点宜妃九阿哥母子俩就要偷跑走捷径,先将自家美丽的宿主要到手了。   虽然任务对象心思也不纯,是个坏狗,也打着这主意。   但,坏狗是坏,不菜。   不将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退,靠偷跑走捷径的,真让统看不上。   属于看着打高端局,结果出来两个摇人的,都想着让自己额娘下场连盆带花直接端走,端不走就直接拔有什么区别,1009当时就是一个皱眉老头的表情包。   这么没用还想得这么美!   前两个世界任务对象的超绝行动力,1009已经不是当初的统了。   难免还会对比起来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进度有点慢热,看得统都着急了。   不是多看好,主要还是担心任务对象的没用,导致自家宿主被其他的坏狗叼走了任务失败。   自家美丽的宿主暂时是不能再开启第三次的时间线了。   这比任务失败要付出的代价还要大,得不偿失,还不如就此放任这个任务失败了。   但赔进去的积分,(勤俭持家统)1009心疼啊,不懂人类的感情,但无师自通了这个人类里‘心痛’的情绪。   蔓萝听着1009统子的絮絮叨叨,也不觉得无趣。   当然不无趣,听着德妃他们不好,蔓萝当然不会觉得无趣。   嘴角一直在微微的翘着,梨涡在脸颊边荡漾开来,看起来甜美又娇。   小手轻轻的撑着下巴,看着外头的雨,一脸认真的小表情。   只是普通的雨景,她看得分外的专注。   仿佛能透过这个雨幕,看得是另一个画面,自然就不会无趣了。   清澈偏浅的眼珠在这个时候让她多了几分独特的美,清浅动人。   撑着小脸静静的坐着看雨的专注模样,就像是一只漂亮美貌的白猫猫端坐着,看着一点东西都分外的专注认真,乖巧又甜美得不行。   哪怕知道她脾气和性格并不是那么好,还是会忍不住看她。   像是有趋光性的生物一样。   因为闪闪发光的,看起来就像是明珠一样。   胤禛冒着雨过来的时候,1009以为他会马上过来。   但胤禛却是在那里静静的站着看了好一会儿。   这其他人也都没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扰的。   他本身矛盾得很,既可以存在感极强的让人无法忽视,有时候又可以收敛气场,再配上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平静感。   无声无息的。   更别说还是在檐下,本就昏暗的光线,石青色的常服,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阴暗潮湿感。   最近看了不少的东西的1009:我勒个阴暗男鬼既视感啊。   这,这对吗?!   这个属性,该死的居然让1009有点熟悉的感觉。   等蔓萝像是意识到什么,寻着视线看过去的时候,胤禛已经从阴影里走出来了,仿佛是刚刚来一样。   整个人看着好似没有什么太大情绪变化,看起来依旧平静,但刚才那种若有若无的阴暗潮湿感是没有了。   仿佛刚才的与阴影暗面融合在一体也没有丝毫违和是错觉一样。   只是站在阴影的那里,氛围影响的。   再看他依旧沉稳平静,仿佛一切在他那里都是毫无波澜,敛去了所有的浮躁,只余下了沉静。   就是这会儿,冒着雨过来,胤禛看着就像是回府里一样。   而不是来别个府里做客一样的。   周围的侍女们,都对于胤禛的出现都没有引起什么惊讶,反而无声的行了礼,没有在这个时候一叠声的弄出来声音。   也没有退下,只是像是刚才那样,保持着格外的安静,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等胤禛走到蔓萝面前的时候,自然的坐在了另一侧的时候。   没有坐垫他也直接坐下来,愣是给人一种好像早有个准备好坐垫就等他过来的感觉。   1009总算是反应过来,那种该死的熟悉感是怎么个一回事了。   这个熟悉的装感,1009总算像是对上了信号了。   不儿,你们爱新觉罗都是祖传的装感吗?!   在装感这一块,是见势不对,随机应变啊!   就算一开始没找对方式,但这不是什么问题,因为很快就找对了方向调整。   1009:……   之所以一开始没觉出味来,主要还是之前,那不是在第一条时间线里,任务对象就是个背景板吗!   都没有见过,等宿主作为白月光只能在人说的回忆出现的很时候,那全靠周围的人后续持续不断的跟叠buff一样的美化,其中柏文将贡献最大。   看着柏文将1009是越看越满意。   等这边时间线开始的时候,1009也是最近统子的心态才调整了过来。   哦,这个才是真的任务世界,都对这个祖传的画风有点子生疏了。   那个阴暗属性的画风,一般人是真没有,而通常共性都特鲜明,十分善于掩饰伪装。   柏文将是有点疯感属性,但常态下,真是温和无害的白色大狗狗嘛。   龇牙都对着外头的龇,对内(自家美丽宿主)软软无害的白色大狗狗,是被踹了都不用一会儿就会再度凑过来的粘人大狗狗。   看似不能容人,实则包容度很高。   任务对象就显然不是了,看似特高冷,属于是什么事他那里,他都情绪脾气很稳定的黑色狗狗,你都不知道惹毛了他没有,好像完全没放在心上一样。   实则不然!   情绪稳定,是情绪稳定的小心眼,稳定得一直在输出!   要不然也不能上辈子继位后,秋后算账起来,那真是逐个开始算账,阴得没边了啊。   一时间处理不完,刚继位腾不出手来,不代表逐个逐个的解决不了。   在忙着弥补先帝留下来的烂摊子的同时,还能将之前的八爷党以及背后的势力,杀疯了,当初全是碍于头上还压着个先帝,自相残杀都不能明着来。   哪怕双方都很想把对方弄死,面上还得在先帝面前演兄友弟恭的,这一般人可演不来这么久,彻底破防的太子和大阿哥就是。   年羹尧这个飘了的,要说本人是有那么点容易飘飘然自大是一回事。   但在康熙在的时候,年羹尧的情商看得出来还是有的。   就算是个武将,他也有点情商的,要不然也不能两次在任的时候,康熙都是意思意思的将人留职察看。   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   等过了风头之后,又在年羹尧一口一个彩虹屁下,仿佛洗心革面的折子,又将年羹尧之前的一点点不成熟的小问题,给略了过去。   别人留职停任之后,是查无此人,很难再回到了皇上的看好的臣子行列中。   年羹尧不是,他每回犯了错,留职停任过后,都是稳稳的上升。   就等着做出个好表现出来,皇上就有理由好给他升任了总督了。   最后康熙年老,疑心病越发重的时候,年羹尧的妹妹都是雍亲王的侧福晋了,这怎么都脱不了是和雍亲王是一边的了,还是能稳稳的升任两广总督。   可见,这人还是有点情商的,他不是没有。   后边怎么飘飘然的好像是没有了一样呢。   仿佛情商都被脑子吃掉了一样,在胤禛面前,是越来越飘了。   甚至对于一点冷待,还不像是当初在康熙面前,老实的沉寂一段时间后,等过了风头后,再来一封洗心革面的折子,表示自己要重新做出一番好向胤禛低头   反而还颇有怨言不满,还不是自个关起门来偷偷抱怨的那种,而是直接就这么水灵灵的就在外边表现出来了,以为自个这样能让人寒心,实在寒心,就连他这个有功之臣都这样了   又正好,又这么水灵灵的被人看到了打小报告了。   都冷待沉寂了还是有人那么‘及时’的盯着。   仿佛都已经知道清楚了年羹尧的尿性,会干出来什么反应来。   等着一表现出来,就‘果不其然’的作为了对方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对上还十分怨恨不满。   如此不敬之举,种种之多,就连处置年羹尧都不是,‘鸟尽弓藏’杀有从龙之功的功臣,而是年羹尧越发自大,不敬上位,仗着功高震主,有了不臣之心。   皇上念在年羹尧当年就的支持,已经多次容忍过年羹尧的不敬,都未曾计较过。   只是这些容忍也越发坐大了年羹尧的狂妄,故而直到现在,皇上才彻底失望痛心的处置了对方。   这个属性的画风,年羹尧膨胀是真的,没有人刻意的放大这份膨胀,他也不能膨胀成那样啊。   但在这么多优待下还能保持着的不飘的,还真挺难的,本来人就容易飘。   这又是妹妹是后宫的唯一的贵妃,这又是全族抬旗的。   这也就是当初康熙朝的时候,皇上的母家佟家有这个待遇,年羹尧这很难不飘啊。   抬旗的殊荣下去,不止年羹尧忍不住飘了,其他人看着年羹尧这个赌对了从龙之功(毕竟当初人均几个多少都更看好八爷党)酸酸的。   还有全族抬旗的殊荣,就更酸了这个匹夫。   还能朝臣们在日渐下积累着不满,逐渐对这个只不过是后来居上的新贵,在他们面前都狂妄得没边了。   年羹尧炙手可热风头两无,还有点享受众人那种酸酸的感觉,那怎么能不飘。   已经飘飘然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啊。   这些积累下,处置年羹尧的时候,那真是不踩一脚都算好了,还说情呢。   皇上处置的罪名,那不是桩桩件件都是真的。   一眼看去,全都是僭越不敬啊,要不是当初支持皇上的继位的情分在,这皇上还能多次容忍年羹尧。   简直就是对年羹尧包容得没边了。   放在别人那里,可能还觉得皇上在捧杀,但是放在胤禛这里,参考一下对八爷九爷他们的结果,那完全就是口碑啊。   对廉亲王他们如何,战绩可查。   以及之前追缴国库欠银的时候,和大半个朝臣们都刚上了的强势冷硬,那是深入人心。   要不然大家也不至于想让八阿哥这个好说话的贤王上位,那必然上位也是个好贤主啊,都不带红脸的。   皇上对年羹尧能包容这么多回的不敬,那完全就是可太念当初的情分了。   年羹尧后面更是因为受伤直接为由退居京城修养,在无形中就被逐渐边缘化了将兵权从他手里剥离。   处理起来那完全就是得心应手的同时,顺便还能将最后剩下的老十,八爷党的最后一个解决了。   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借着已经准备处理了的年羹尧解决了总是时不时给自己添堵的老十。   这要说没有胤禛在有意放纵,那是不可能的。   这捧杀的手法做得,看不出来一点杀心。   谁说人家冷脸寡言的人不会演戏的,演起来一样让人进套。   还因为这样,让人觉得他都不会是玩这一套的人呢。   疑心病最重的皇阿玛都演过去了,最后把八阿哥挡最后的火力,所有的竞争者已经决出来了胜者。   康熙才会在最后,将十四远调京城打仗,远离这个皇权中心。   因为十四阿哥不走,就会成胤禛和八阿哥争斗下的牺牲品。   这小心眼的程度,是虽迟但到。   当初八阿哥九阿哥他们宁愿扶持十四阿哥上位,也不想让胤禛成功继位,那多半是看得太清楚。   一旦胤禛继位,他们的下场绝对不好。   爱新觉罗家不杀子,但是也没有说不杀兄弟啊。   千方百计的拦着不让继位,最后没成,下场果然是没有什么结果。   就连看似憨敦的老十,也是虽迟但到。   就算老实缩着不犯错,也总有的办法让对方不得不出错。   从各方面的在打压对方,又不将对方一下逼过了头。   等着对方忍无可忍了,就抓住了对方的辫子了。   果然最了解的还是自己的宿敌。   这个处理手法,很有当初康熙以慈父的姿态,反复的将太子给逼得疯了的风范。   谁不说一句,是太子行事越发的荒唐,皇上数次容忍,最终才忍无可忍的将太子废了。   只口不提,太子是被谁纵容成这样的。   又是怎么在储君位置稳固的时候,拉起大阿哥反复的给太子打擂台营造危机感。   表面纵容包容太子的犯错,实则暗中步步紧逼,反复无常。   最后抗住了康熙这种反复无常下的皇子,就只剩下了胤禛。   前头的皇子阿哥们,有能力威胁大的,之前曾经被朝臣们十分看好的,未来可期的,那不是疯了行事荒唐失了人心,就是犯错被圈禁的。   八阿哥这个后来声望极好处事圆滑的,也都没能抗住康熙这个老父亲的反复无常这个毒饼,心态都已经很坚强得抗住了一波立新储栽跟头了。   就是没抗住他又上头了,毙鹰事件大不孝就冷冰冰的砸头上了。   就是说,能够抗住了康熙这个晚年反复无常强度的,最后还继位的重权在握的亲王,能是什么真的一味只知道冷硬刚直的寡言不善言辞人设呢。   哪怕外在表现的常态不同,可掩盖在常态下的冷漠虚伪,是骨子里一脉相承的。   1009忍不住啧啧的看着面前沉着冷静的男人。   这次也是,还是那个熟悉的画风。   甚至一回生二回熟,先倒霉的都是九阿哥。   1009就冲这点,啧啧的同时,转头又去看九阿哥在雨中罚跪的模样。   虽然看着这一排的皇子们跪着的时候,腰杆都是直直的,仿佛被雨水敲打都不能使得他们的腰弯下来。   但看着跪得笔直,但1009一扫过去身体数据。   表面:些许风霜。   实际:强撑罢了。   并且很体贴的替他们扫了一下康熙,看他那个身体数据,最慢得什么时候醒过来。   一看起码还要一晚上,1009就放心了。   省了不必要的积分花销了。   这要是一个两个时辰就醒过来了,1009都要花积分从商城里买点什么让对方晚点醒过来的道具了,给康熙加一点时长了。   谁让这个时候,康熙是心狠又不完全心狠,总是在狠心完之后,又复态萌生的补偿性的对八阿哥他们好起来。   跟大阿哥和太子一样的,一个慈父心,哪个都不能完全的心狠。   那真就还是太松弛(硬朗健康)了,得给康熙上上强度了。   这没人敢绕开皇子阿哥们起来回去,另一个看着康熙的情况真的很不妙啊,就更不敢在这个时候体贴皇子阿哥们。   不敢(其实是等皇上醒来迁怒的时候,也有还在外头跪着的皇子们在前面顶着皇上的怒气)。   他们的命也是命啊。   谁都知道皇上随着年纪大了之后,就开始格外的注意自己的龙体健康的。   根本听不得一点老啊,力不从心这些暗含他老了的话。   好在皇上的身体也确实都一直没什么大毛病。   结果这个时候一下就出了个大的,那等皇上醒来这情况能好吗?   1009看着乾清宫的宫人们的小九九也是十分的满意。   再看看这边自家美丽的宿主坐在遮风避雨的地方,还有任务对象冒着雨过来看宿主。   这个差别对比,1009都美得冒泡了。   ——   “咳咳,王爷还没回府吗?”   乌那拉氏披着有些厚的衣裳,脸色发白,说话间,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了,发白的同时,还起了皮,面容消瘦了不少,看着难掩憔悴的,哪里还有之前的雍容端庄。   她拢着衣服,看向窗外的地方,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只能听到了沙沙的雨声,听雨时候的心境不同,这个时候听着雨也听出了几分悲凉的味道。   想要下榻,但是被身边的嬷嬷及时扶住了,又将乌那拉氏给劝回去躺下。   乌那拉氏也没什么力气就被轻易的按回去了。   “福晋,你染了风寒,可不能再受风了,这要是吹了风,这风寒加重了可如何是好啊。”   嬷嬷忧心忡忡的说着。   这入秋了,一个没留神,福晋还真的着凉了。   这会儿子正是要小心养着的时候。   偏偏府医是来了,但知道福晋得了风寒之后,却是不见王爷过来瞧一面。   正院冷清得都没多少人气了一样。   福晋本就有之前留下来的头痛,每到这个雨天阴寒的时候,就会发作。   但福晋都忍了下来,从来没有将这事表现出来,这私下里吃了药调理也是不见多大起色。   现在倒好,福晋得了风寒,这头痛还一起发作了。   偏偏王爷还真的是铁了心似的让福晋好好修养,也不让李氏她们过来打扰福晋的修养。   说是不让李氏过来打扰福晋的修养,可这就是不让李氏她们过来拜见请安了。   不让请安,这长期以往的,福晋的威信何在啊!   等到时候福晋出来重新掌权,这府里只怕是都要被李氏变换了天了。   嬷嬷看着真是不得不着急啊。   这忍不住找人往前院递了消息,也是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应的。   也不知是不是宋高明有意怠慢。   竟然是一点都没有为福晋说话的意思。   甚至就连给宋高明送的孝敬,这厮当面笑得和气,看着很是好说话,孝敬推拒不了收了,但转头宋高明收了孝敬居然不办事啊!   他居然不办事!   之前高公公在的时候,这孝敬收了,可不会这么干!   要么不收那点孝敬,那也是直截了当的不会替福晋在跟前说什么。   可收了起码就是可以看情况办的意思,最多就是高公公油条得很,办了会打个对折   不止是只给福晋的面子,这是看着风向,随时应变啊!   福晋虽然不满,但到底还是会让人和高公公打好关系的,也确实行了不少方便,是很有必要的。   哪里像现在的宋高明,简直就是比高公公还可恶啊!   那个该死的宋高明,见她们福晋这会儿子一时不好了,就不将福晋放在眼里了!   可惜前院的消息,就算是递过去了。   宋高明替代了高公公,话信儿要到王爷面前,那是完全绕不开宋高明的!   宋高明要是有心想要在其中阻拦使袢子,依着福晋现在被禁足在正院里静养的情况下。   还真的一时之间拿宋高明没有办法。   “福晋,您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的养好身子,这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等之后,不愁没有以后!”   嬷嬷给福晋按着头,“那宋高明在这个时候,看咱们正院落魄了就踩高拜低,只待以后,等王爷知道了,有的是宋高明好果子吃!”   等福晋好了以后,重新得王爷的信任之后,看宋高明要如何是好!   嬷嬷说着,也像是在给自己盼望一样。   这说得好听,现在福晋在修养,不会是一直的,福晋也说只是暂时的。   可这被迫沉寂下来,和以往的待遇落差,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接受的。   这福晋还没彻底失势呢,就只是暂时的静养,这府里新上任的宋高明,这个新上来的,就对福晋不敬。   别提是其他人了,正院里最近可是人心浮动的厉害了。   嬷嬷哪里看不出来,这底下的人,这一个个的见着福晋势头不好,就开始不安分了,想要去讨好李氏。   虽然还不至于一下子到人走茶凉的地步,只是比起之前,略有懈怠了些。   和之前一对比起来,嬷嬷就有些难以忍受了。   简直是眼里揉不得沙子,最近更是频频给正院的紧紧皮。   但尽管这样,也只是一时的,不是没有看出来这底下的人不满。   福晋这个时候得了风寒,一下就病得卧床静养了。   府医过来看,这底下人的看着福晋得了风寒病倒,王爷都没有过来看的意思,这人心就浮动得更厉害了。   好在正院的人,现在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想着另外谋出路,没有到哪一步。   还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这会儿子除了仰仗着福晋快些好起来拿个主意稳定人心,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了。   乌那拉氏听着心情却是没有半分的好转。   尤其是这会儿病着,下着雨,这情绪,以及头疼,难免流露出了脆弱之色。   “若只是如此,就好了,咳咳咳。”   说了不到几句话,就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喉间的痒意咳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止住。   一阵咳嗽过后,乌那拉氏的脸色看着更难看了,声音都沙哑了不少。   这风寒来得急,她这身体一下就不好了起来。   让人递了消息过去前院,若是王爷能过来一趟,乌那拉氏还不至于想多了。   可是只来了府医,也只是让人开药养着,没有来看她的意思。   这让原本还能够保持着稳定心态,只待着王爷气消了之后解禁,重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当个好福晋的想法动摇了。   之前是她太过着急,才没注意在王爷面前露了相。   乌那拉氏本想着这次的禁足,就当做是一次教训,好在之后警醒她,做事可不能再操之过急了。   她能将李氏彻底打压住,靠的不就是日复一日的耐心。   结果李氏之后,她再没有让她感到威胁的存在了,就有些自大了轻视了起来。   一出现一个威胁,就想要将其扼杀在府外。   却忘了,王爷正是对人上心关注的时候,她就在兴头上动了手,不亚于擅自做主越过王爷出手。   还是一次失败至极的出手!   也低估了王爷对那个乌雅家的小姐的维护,竟然连出自乌雅家这样的劣势都没有什么作用!   更是忘了,比起人在府外,这让人到了府里面才是更好下手的。   现在这个情形,这些日子以来,乌那拉氏当然有好好的反省。   不是在反省自己不该出手将威胁铲除。   是在反省自己错估了王爷对对方的在意,太过心急了。   因为心急,所以就容易出错。   之前哪次乌那拉氏出手,不是一番深思过后设下的连环套。   就算是躲过了当下的情形,就躲不过接下来的。   并且因着在府里多年经营,之后的扫尾更是做得干脆利落,让人找不到尾巴错处,归到自己身上。   结果这回倒是被啄了眼,以为一个娇养在深闺里被保护的娇花,根本经不住一点风雨。   也自然让乌那拉氏下手的时候,丢了以往的谨慎小心。   还想着当着这众多的人的面,玩一记灯下黑。   难得大胆了一回,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手。   这样子,只要当时在场的时候,人没有出问题。   等回去的过阵子病倒,依着对方多年来都是一个体弱多病的,这时不时生病一场的,再是正常不过了,而那时她早就尾巴扫得干干净净了。   病逝了也不会让人有多怀疑,因为对方本来就个药罐子病秧子。   可没想到人没有来,这种在府外计划出现的意外差错,让乌那拉氏没办法很好的控场。   原本对方只要踏入庄子,就一切都在乌那拉氏的掌控之中。   可人连范围都没踏入。   就计划直接夭折。   甚至就连扫尾都不能像是在府里那样做得得心应手的。   更没想到,当初就连李氏,都没能让王爷落了她身为福晋的体面,这回就为了对方,落了她的脸面。   哪怕当时乌那拉氏还算是镇定,知道只是暂时的,她的地位不会实质性的受到影响,心里也不好受得很。   这些日子来,乌那拉氏更是时刻的反省着,自己没有做错,只是用的办法太过错漏着急了。   这样的深刻教训,她怎能不好好的反省呢!   内心更是一直在酝酿着解禁之后,要如何表现,才能让王爷相信自己是真的已经反省过知道错了,以后必定不会再犯。   依旧会像是之前那样当一个得体的福晋。   但这风寒来得突然,一下就让乌那拉氏有些招架不住。   这风寒来势汹汹的,竟是一下就占去了乌那拉氏的不少心神。   也是在今天,乌那拉氏突然不知怎么的,似乎曾经在脑子闪过,但是当时并没有及时抓住,也是下意识拒绝去深思的想法,就这么浮现在心头,让乌那拉氏心头一阵恍然。   那个想法一冒出来,竟是让她止不住的一直在想着。   这忧思伤神的,这雨还没有下起来的很时候,乌那拉氏的头痛就已经在犯起来了。   同时对于自己的这风寒,也像是在不断的印证着她那个下意识去想的想法。   那就是,王爷其实根本不是在让她反省一段时间后,算作是惩罚,禁足结束了就过去了的意思了。   而是,这根本就没有打算让这件事过去。   当时没有见她,也不是因为在气头上,根本不想听她辩解。   而是,舍弃了的意思。   就像是高无庸一样。   若说当时王爷还见她,听她辩解,那尚且还有回转的余地。   可是,直接不见,那就是没有回转的余地,又何必再浪费时间听她的辩解,胤禛比任何人都清楚福晋有多能言善辩。   人,是不会对一个将死的人再投注过多的关注,就连怒气也是。   就像是最后的‘宽容’。 第151章 第 151 章:世界三(33)   “在别人府里看雨难道会心情更好。”知道对面多了个人也先静静的欣赏够了这个雨天了才将注意力分出来。   疑问句,但肯定的语气。   这种雨天,只有闲工夫的人才会欣赏,当然,知道有人在这场雨里不好过,才是能有滋有味的赏这场雨。   蔓萝歪头。   没见过赏雨都要跑到别个府里的。   对于他现在都时不时出现在府里,看起来跟来自己府里了,蔓萝开始找事。   这个时候心情好,对他来说可是不符合人设哦。   毕竟这会儿虽然不至于马上知道,这还不止罚跪淋雨,之后还多了几个突发状况,这还是康熙晕厥的消息没有传出去。   但就算不是表现兄友弟恭,也不能太乐了。   虽然这会儿胤禛看起来依旧冷着脸,没有一点高兴的情绪表露出来。   但蔓萝还真没有感知错。   他就是心情不错。   是那种干完坏事之后,平静的愉悦感。   看讨厌鬼倒霉的愉悦感。   懂的都懂,只是她都不藏着,胤禛不是,就藏着,闷着坏。   主要是,最近胤禛来府里串门有点过于熟练了。   地盘被人无声无息的挤进来的感觉,但偏偏对方看起来很正经的就是过来路过坐坐的。   嗯,正经得就像是蔓萝的乖巧脸一样。   不能让对方太过自在了。   找事找得有理,是的,就是这样理直气壮的猫猫。   胤禛看过去,对方漂亮的脸蛋上像写着她就是知道的小表情。   本该回府静静的等待着事态如他所料。   没有了当初的不确定,只有等着事情往自己所预料那样发展,从容不迫与势在必得。   静静享受着果实成熟到摘取的这一段等待,独属于自己的时刻。   可是却来了这里。   虽然在这里没有特意收敛,但胤禛看起来和往常差不多的表情,反而因着阴雨天,看着都要比平时还冷多了。   像是因为今早发生的事,心情不见得有多好。   但漂亮猫猫确实很敏锐。   ——————————————————   宫中确实乱套了,雨愣是下了一夜没有停过,且雨势都并没有减弱多少。   康熙还没有醒过来,按理说应该李德全亲自走一趟的慈宁宫的。   但是乾清宫现在这样,李德全根本不敢走开啊,就怕自己前脚走开,后脚就出状况。   眼看着实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一趟了。   只让一个小太监去的话,这娘娘们都在慈宁宫守着,兜不住事儿啊到时候一慌就全漏出来了。   原本拖延着时间,想着皇上很快就能醒来,但李德全瞧着一点都没有要醒来的样子啊。   拖不下了,只能自己去了。   果不其然,李德全冒着雨赶过去,这慈宁宫还灯火通明的,太后疼得无法安眠,情况并不大好,娘娘们都还在呢。   说不想走是假的,这可不是人人都有位置的,哪怕进来躲雨了,来的路上绣鞋都湿了,就算是坐着的,也都浑身发冷。   但这个时候可没法换,这也没有哪个提先离开。   要是等皇上过来了,瞧见她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没几个人影,岂不是对皇太后太不上心了。   况且四妃都没有离开的意思,这底下的小妃嫔们,就更加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就怕惹火上身。   气氛一度很压抑,换做别的时候,大家伙还能说说笑笑,缓解一下。   可这个时候,哪里是能说笑的时候。   太后知道宜妃跪在外头请罪,哪怕因着宜妃遭罪忍不住迁怒。   但听着外头的雨势始终不见小,到底也没让宜妃一直跪下去。   要是出了什么事,这还不够不乱。   到底是老五的额娘。   宜妃这才得以被扶进来收拾,重新换了衣裳,喝着驱寒的姜茶。   只是到底在慈宁宫,宜妃也知道太后只是顾忌着老五的缘故。   不敢享受沐浴仔细的打理,也只是匆匆的更换了衣裳稍作打理,一头青丝也都只是堪堪擦得半干就重新盘起了旗头,没耽误太长的时间。   更换了衣裳,身上的寒意却并没有被驱逐,也只有喝了姜茶后好了些,可依旧在发着寒意。   宜妃却只是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到太后身边忙前忙后的。   太后不想见那么多人,本是想让人都散了,奈何一个个都借着雨势大,就是不走说要陪着太后。   心知是怕皇上来的时候,认为她们不上心,腿上的疼痛让太后根本不耐应付了,便随她们去。   不过眼瞧着皇上迟迟未见人影,太后就算一时没反应过来,瞧着天色不对都已经到了掌灯时分了,还不见皇上的踪影。   尤其是德妃才从那边过来,方才还提了一嘴。   问及时,德妃也正纳闷呢,按理说皇上应该稍后就到。   李德全总算是在这个时候来了,虽然披着雨披过来的,但是浑身却和湿透了没差,取了雨披进来,衣摆都还在滴水呢。   脸都还有水呢。   看起来很是狼狈的模样。   在路上刻意将雨披拨开的,让自己看着还浑身都湿哒哒的过来了。   德妃见只有李德全过来了,“李公公,怎么是你,皇上”   语气略带迟疑的口吻,心中已经在想皇上这个关头,不仅没有过来,甚至要是当时皇上有要事在忙来不了,李公公为何不早些过来。   反倒是现在才赶来。   莫不是,皇上出了什么事?!   不止德妃一个人这么想,原本静静陪着不怎么说话的惠妃和荣妃眼里也是若有所思的。   宜妃本就心急,看着外头的雨一直都没有停的意思,就怕小九还在跪着,要不是强行压着,都要失态了。   就等着皇上过来的时候试探口风,问一问小九如何了。   结果没看到皇上,只有李德全过来了。   宜妃被雨淋过,就算被扶回来换了衣服喝了姜汤,可是到底是有些不管用,脑子都有些昏沉了,平时就算心直口快也是过了脑子的。   现在显然不行了,不过脑子道,“皇上怎么没来,太后如今情况并不好,可是去报信儿的人没有说明白事情轻重!”   宜妃说着说着都疾言厉色起来了。   李德全:说了,怎么没说啊,这不是还有更严重的吗!   面上则是熟练的开口,“娘娘息怒,不是底下的人没及时报信儿,着实是乾清宫也才请了御医啊。”苦着脸说着。   “皇上怎么了?!”这一听,在场的都不淡定了。   太后也顾不得这个,连忙开口询问。   李德全也知道这皇上这个时候不过来,实在是不正常。   另外乾清宫请了御医这事儿,最迟也只能瞒到明日,就得被人知道了。   眼下还只是因为宫中一下发生了几件事,更有太后摔倒这事儿吸引了大多目光,还有阿哥们受罚,这一时间都分散了才没有发现不对呢。   甚至不需要等明天,依着李德全刚到,一扫,这么多娘娘们都在,这一直等着不离开,可迟早觉得不对劲了。   与其到时候被人知道,就知道问题严重了,那个时候皇上还没有醒过来的话,可真的会出大乱子的。   不如现在就直接说出来。   “回太后娘娘,皇上急火攻心,御医嘱咐不能再动气好生休息着。”   李德全说着请了御医是因为皇上气急攻心,但晕厥过去了只字不提。   提急火攻心,这确实是,就是在转移重点,避重就轻了。   毕竟早上皇上因为九阿哥的事情发了大火。   听到李德全说皇上急火攻心请了御医了。   “这是何时的事,本宫当时竟没问几句便离开。”   德妃捏着帕子,身体微微前倾,面上带着自责担忧,似乎在责怪自己当时竟然没有察觉到不对,多问几句。   实则是在试探,是否在她去的时候,乾清宫就请了御医,皇上当时就已经出事了。   李公公却只口不提,一副皇上不打算见任何人的模样,莫不是问题严重,所以才没有声张。   这两者可天差地别。   “回娘娘,皇上本就急火攻心,这再听闻太后娘娘出了事,这两相刺激下,执意要冒雨赶来,奴才见着皇上瞧着不大好,劝着请了御医来瞧了再过来,御医来了说让皇上好生休息不能受刺激。”   李德全模糊了御医过来的时间。   御医的意思很显然,为了龙体为重,这会儿冒雨赶来着实容易出事。   “只是皇上着实不放心,让奴才过来一趟。”说完像是才发现脚下的毯子,哪怕解了雨披进来,可因着衣摆滴水,脚下已经湿了一片。   “只是雨势实在大,奴才这一身求见着实失态了。”   说是狼狈失态于皇太后和众位娘娘面前,实则是想说,他披着雨披过来都几乎浑身湿透了,真让皇上这样过来,是绝对不行的。   他们奴才不拦着才不正常。   皇上到底是不年轻了,身子骨不如壮年的时候了,真要冒雨赶来,出了什么事,只怕就不好了。   太后听了心下到底松了一口气,皇上没事就好,要是出事了那可就要大乱了。   也不去猜测李德全此时话里的真假,皇上这会儿都只能是无事。   当下便道,“皇上无事便好,哀家这里有宜妃她们陪着并无大碍,让皇上不必太过担忧。”   便让李德全快些回去复命,皇上身边不能缺了李德全这样趁手的奴才。   见宜妃似乎要开口说什么,太后视线微冷,宜妃今日简直没了往日的半点章法。   “是啊,这里有本宫和宜妃妹妹她们在,李公公早些回去给皇上复命,以免皇上一直记挂担忧着。”   德妃注意到太后的眼神,及时开口,抢在了宜妃面前说话,堵住了她要问九阿哥他们现在如何了的话。   皇上听闻太后摔倒担忧是真,但急火攻心,就是怎么都是九阿哥的原因了。   宜妃这个时候提,不就是在提醒太后,皇上要真有个什么,还不都是被九阿哥气出问题来的。   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就算想知道,也不能开口问!   她的十四也在,难道她就不紧张吗!?   要是皇上真的出了事,九阿哥他们就更要跪了,只有这样才能够减轻在此事的影响。   德妃心中隐隐有些后悔,这才刚和宜妃达成了默契,转头九阿哥就出事,宜妃这边还牵连了太后出事,德妃来的时候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憋着一口闷气堵着。   哪里就死人了,就紧张得没了分寸!   哪怕李德全表现得和平时差不多,但德妃看了才更加怀疑,忍不住猜测着太后是不是也觉得不对劲,这才开口说有她们陪着,意思就是让她们继续留下的意思了。   现在太后留人,她们就不能离开。   也就不方便让人去做什么,有什么也只能压着想法。   李德全自觉完成了任务,至于是不是全都信了,也还有太后娘娘在,四妃就好好陪着太后娘娘身边吧。   而一开始被罚跪还全带着气较劲似的腰杆很直,就算是罚跪,都依旧维持着皇子的风范。   后边就算能坚持,架不住这雨将人敲打得的狼狈得不行啊。   雨水冷冰冰的拍打在脸上,眼睛通红的,因为雨水的不断冲刷而微微充血着。   每个都是如此,这应该是有史以来兄弟们最狼狈的样子了。   九阿哥跪得后边膝盖都感觉麻了,钝痛的麻木感,这远超之前任何的一次罚跪。   要不是此时不能交涉说话,九阿哥都忍不住和八哥说,皇阿玛这次怎么生这么大的气,真想废了他的腿啊。   这要是没下雨,老爷子还真有可能是狠得下心肠来。   可这会儿下着雨,乾清宫也没有来人的打算。   原本以为淋一阵雨,等差不多了,乾清宫就会来人了。   结果淋了两个时辰后的九阿哥他们,依旧在那里,都不敢置信的冒出来,皇阿玛不会真的这么狠让他们跪一天一夜吧?!   十四阿哥已经后悔了,但陪都陪了,只能够硬着头皮继续跪下去了。   他真的没想到皇阿玛这次如此震怒。   十阿哥已经绷不住了,腰杆都挺不直了,甚至都想要直接就此瘫下了,他可是一天下来什么都没吃,这雨砸得他眼睛都要冒金星了。   五阿哥满脑子都是小九可真是闯了个大的。   但还能不管咋。   只是忍不住暗自纳闷,额娘那边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吧,请皇祖母说情,皇阿玛应该能够消消气吧。   额娘就算再气小九,也不会晾太久,现在怎么还没动静呢,难道是宫人不敢去报信儿?   但自己都有人报信儿了。   八阿哥则是若有所思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就算皇阿玛再生气,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严苛。   更像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都不能顾忌到他们皇子在雨中罚跪两个时辰,都没有宫人敢过来送伞。   毕竟雨刚下起来的时候,势必就有人会回去禀告一声。   而这个猜测,一直到入夜的时候,五位皇子在雨中都依旧像是被完全遗忘一样。   被雨淋得反而越发清醒的八阿哥,对于之前的冒出来的猜测,更加的确定了。   皇阿玛始终没有派人过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极有可能,就是皇阿玛。   否则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哪怕皇阿玛再生气,有心想要让他们记住教训,明面上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任由他们跪在雨中几个时辰。   有心想要探听,但这会儿情况也不允许他们擅自起来了。   毕竟他们现在还在受罚中,不好有任何动作。   只是,老九在这里,小十四也在这里一起陪着,宜妃和德妃怎么舍得不过来求情,哪怕一开始不在皇阿玛气头上的时候去求情。   德妃为了十四能够趁着这次拉近兄弟关系,舍得十四陪着一块罚跪而不过来阻止,也有个度。   宜妃对九弟也是。   但现在明显就超过了那个‘度’。   眼看着雨没有停歇的架势,破盆大雨的,宜妃和德妃就算一时能狠下心来,不去求情,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不出现。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甚至还有其他事绊住了宜妃和德妃,让其这个时候无法脱身。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他们几个就不能继续在这里乖乖受罚。   八阿哥眼底燃着野心与权欲,与平时的温润圆滑近人相比,多了平时没有的野心。   平时一直都有隐藏得极好的一面,在夜色中,就是最好的伪装。   这次之后,老九必然还要受到责罚,蛰伏沉寂一段时间,避开锋芒,等这风口浪尖过去。   期间稍有动作,极有可能会被老四的人再度利用打击。   但八阿哥不认为,这就是老四的仅有的手段。   除了现在这件事,老四必定还有其他的手段落在老九身上。   让老九没法顺顺当当的‘沉寂’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   而是会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接二连三的让老九没有喘息的空间。   八阿哥想到这里,眼里的神色明明灭灭。   与其这样,现在若是自己的猜测是真的,皇阿玛出了事,那他们就必须要趁着老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先去探明白情况,率先掌握先机。   而不是被罚跪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让老四反应过来利用这件事,将他们踩得更厉害。   毕竟,现在他们惹皇阿玛生气才会被罚跪。   这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老四拿来当做锤死哥几个。   到时候皇阿玛有个什么,就都是因为他们兄弟几个的错,将‘不孝’的帽子套在他们头上。   八阿哥压低声音开始引导,九阿哥他们的反应都慢了一拍没反应过来,迟钝麻木中,哪里还有一开始的精神劲头。   撑到现在没有倒下来,都是为了皇子的颜面。   哥几个属实是跪得麻了。   这个豆粒大的雨水砸得人生疼的,哪怕一开始不痛不痒的十阿哥都有点不行了。   属实是煎熬得很,平时那罚跪就是小打小闹,这回皇阿玛不是来真的吧。   八阿哥的压低声音说着猜测。   说实话,十阿哥隔着九哥,耳边只有轰鸣似的雨声在耳边回响着,根本听不清八哥压着声音的话。   就算是九阿哥这个在旁边最近的,都没听清楚八哥在低语啥。   他耳朵都进水了,听不清,都没伸手掏干净水,罚跪哪能乱动的。   不得与,八阿哥扯了他的衣角,九阿哥才反应过来,斜眼看过去。   一看就是刚才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眼里只有茫然疑惑。   八阿哥:……   本是因为谨慎,所以才压低声音的。   结果八阿哥说完,听清楚的没几个,距离最近的老九甚至都没听到。   不得已提高了些许的音量,九阿哥凑近了些,因着耳朵进了水,听不太清楚,还有雨声影响,听了好几次把八阿哥都要因为九阿哥这个时候‘耳背’生气了。   皇阿玛是骂了老九,但没把他打出耳背吧。   这莫不是声音太大,给老九都整出来耳背了!   让老九和旁边的老十他们说一声,八阿哥没法想象自己隔着老九在中间,和老十扯着嗓子喊话。   九阿哥听清楚八哥在说的什么时候,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连忙开口和老十说。   十阿哥很显然重复了一遍九阿哥刚才的耳朵进水,听不清是一样一样式儿的。   合情合理。   这雨不是下了一时片刻,是几个时辰了啊!   他们跟泡在水里有什么区别啊。   十阿哥都觉得自个现在张张嘴都能够跟鱼一样吐泡泡了!   九阿哥就没有刚才八阿哥那么好的耐心了,原本紧张凝重的表情被十阿哥的‘耳背’气得破了防。   说话的声音忍不住越来越大声了。   看得八阿哥一阵头大,刚刚被他压下去头疼也是说来就来了。   甚至连八阿哥再度扯九阿哥的衣角这一招都不管用的了。   九阿哥看都没看烦躁的就是甩开,都没反应过来他的亲亲好八哥因为他逐渐大声开始不断地在扒拉他。   一脸他现在没空理会对方的样子,急得都差点凑到了十阿哥耳边直接吼了。   八阿哥:……   他怀疑老九的脑子是不是被雨给淋傻了。   原本是压低声音是为求不引人注目,结果九弟说着说着就急眼起来了,声音还越来越大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就差在雨里对着吼了。   九阿哥:阿巴阿巴阿巴!(大声)   十阿哥:什么?!啥东西!啊?!(大声)   后头的十四都看到了,一脸莫名,九哥和十哥怎么快要在雨里对着吼起来了。   五阿哥他就更懵了。   好不容易十阿哥听清了,他直接就是一个转头大动作和十四传音。   看得八阿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先前的低调不引人注目,已经荡然无存了。   干脆便直接起身。   但想是这样想的,八阿哥还是结实的跪了许久,生跪啊!   膝盖都变得麻木钝痛起来了。   这想要干脆的起身,想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八阿哥差点一个趔趄前扑。   还是狼狈的伸手撑住了地面,才没让自己扑在了地上。   脸上原本刻在肌肉记忆里的微笑管理,膝盖传来的刺痛和不听使唤,让八阿哥都绷不住了。   八阿哥想要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起来。   想和实际上,完全是两码事。   八阿哥缓了缓,双手撑在地上,眼里是发了狠的神色。   鼓了鼓腮帮子,咬着牙一鼓作气的,借着双手撑地的姿势,一个使劲儿站了来。   膝盖以下差点不听使唤的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的站稳。   看似是站稳了,实则是没招了,但凡动一下,就可能重复上面的情况   八阿哥默默的站在雨里,背影看起来格外的萧瑟,缓着膝盖的麻劲儿。   九阿哥看着向来注重形象君子温雅翩翩的八哥,咬牙一鼓作气站起来,那踉跄几步没站稳的时候,腿抖得都像是筛子一样,整个人摇摇晃晃跟要散架一样。   九阿哥本是想说小心点八哥,结果开口就是噗嗤。   嘴上表面想:小心点啊八哥。   实际:死嘴别笑!   然后想到自己现在也是个半斤八两的,笑容逐渐僵硬。   九阿哥暗中试图动了动腿,结果只是一个动作,表情就瞬间扭曲了出了表情包,龇牙咧嘴的。   一时间对于站起来,都有些发憷了,这得多疼啊!   八阿哥缓了缓,余光看到老九居然还没有动作,此时八阿哥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提醒,“九弟?”   原本想着等八哥缓过来了过来搭把手,拉兄弟起来的九阿哥,很想当做耳朵依旧进水了听不清。   但是八哥的视线如有实质,不行。   九阿哥只能够苦着一张脸,拉了拉老十一起,两兄弟一起,要丢脸一起丢脸。   相互搀扶着一块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显然没有八阿哥那么好的自控力,龇牙咧嘴的表情差点焊在了脸上。   十四还好点,他皮实且比八阿哥他们年轻,倒是利索一点。   嘴上迟疑,“九哥,你们真的要去见皇阿玛吗?”   显然不是很赞同的口吻,要是八哥的猜测是错的。   那他们可是要面对的,是远比早上的时候皇阿玛更是甚的怒火啊。   十四并不是很想跟着一块去。   但是他也实在不想留在这里跪下去了,本就是陪着九哥一起罚跪的,结果九哥都起来要跟着八哥去见皇阿玛了,这他不跟着去。   难道是继续留下来罚跪吗?!!   想想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尤其是膝盖传来的尖锐疼痛时,十四都觉得自己一开始趟这一趟浑水,是不是傻了。   十四现在就是有点打退堂鼓不想跟团了。   但是奈何一想到自己为了拉近九哥他们的兄弟关系,陪着跪了这么久,也淋了这么久的雨,现在不跟这一起,岂不是前功尽弃,白做功?!   这沉没成本在里面,十四都有点放不下,要是就这么回去,他也会后悔错过了时机。   万一要是八哥的猜测是真的,那岂不是……   想来想去,十四面上还是一派年轻气盛的苦哈哈,苦中作乐站得有些歪斜的缓着膝盖的疼痛,伸手揉了揉膝盖。   五阿哥原本才从刚刚八阿哥的猜测中震惊得还没回过神来,转眼一看老八老九他们咋全都起来了。   不是儿,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   想到他们刚才说的,五阿哥刚才震惊张开的嘴巴都还没有合拢多久,就又张开了。   “老九,咱们现在可是在罚跪啊。”五阿哥提醒道。   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继续跪着。   老八猜到什么,想要求见皇阿玛,那也未尝不可。   毕竟被罚的是老九,老八老十他们真要说起来,就是陪着一块儿罚跪的。   皇阿玛也是见他们兄弟都扎堆跪在一起,气着了,这才由着他们一起跪,大有看他们能够跪到什么时候的意思。   也只有老九是罚跪的,老八他们倒也不是非必要。   这会儿子倒是可以脱身前去求见皇阿玛,但老九不行!   皇阿玛今天本就是因为被老九气得勃然大怒。   这个时候老八还要带着老九一同前去,这万一皇阿玛无碍,见到老九非但没有老实的在反省。   反而还跟着老八擅自起来过来皇阿玛跟前,俨然就是不知错没有悔改的意思。   那之前老九罚跪了几个时辰就都白费了。   五阿哥旁观者清,哪怕真如老八所言的那样,皇阿玛出事了,可这会儿让他们连着跪了几个时辰都没有动作,就不是小事了。   这个时候皇阿玛不见人,老八他们再这个时候凑过去求见皇阿玛探明情况。   皇阿玛不会看不出来老八老九他们的意思。   老九正是该好好反省的时候。   皇阿玛早上这般生气,固然气老九糊涂是一回事,主要还是因为老九太过站在了老八这边,搅合进去了结党,为的是给老八在铺路。   老九争不了那个位置,但老八可从来都没有死心,野心可不小,胃口也不小。   这次老九栽了,谁不知道这是因为他与老八走得太近了,老八老十都不好动,可老九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这不,皇阿玛明着是责骂老九,因为老九贿赂结党才引得皇阿玛震怒,实则根源还是因为老八!   老九这是因为老八遭了秧,都还没有怪老八的意思。   五阿哥陪着一块罚跪的时候,都没见老九紧张关心两句亲哥,倒是知道劝老八不要犯傻陪着他一起。   一起犯傻的留下来陪跪但还不如八阿哥待遇的五阿哥:……   他是真的没招了。   傻弟弟啊,这怎么因为老八遭了罪,还要反过来劝老八不要犯傻陪着他一块,以免和他一起触怒皇阿玛就不好了。   话里话外都是为老八着想的意思。   看得五阿哥人都要傻了,就在后头死死盯着老九的后脑勺,希望他能够转头,有点反应!   要不要听听他自己在说什么东西?!   五阿哥都不知道老八给老九灌了不知道多少迷魂汤,给他喝得的,跟脑子进水了一样!   都要死死的盯着老九的后脑勺出花来。   可惜九阿哥任凭五阿哥如何在后头,如芒在背的盯视,都愣是没有回头的意思,把五阿哥都气得无话可说了。   本来好好的和他一道,日子过得省心,远离这个权利旋涡,只要不卷进去,那么将来谁继位,新帝会加恩兄弟以示恩典,这也就不错了。   可老九偏偏不省心,就要卷进去,还是和老八一起搅合进去。   老九自以为精明,可老八比之更甚。   老十背后有钮钴禄氏在,无论如何,都不会太差。   偏偏被老九带着一起,这真是。   现在五阿哥看着一个个起身就要去求见皇阿玛,是真的有点没招了。   哥几个是一起淋的雨吧?   但怎么就他们淋着淋着,这么容易冲动上头的吗??   “老九,你想清楚了。”   五阿哥不死心的试图让老九清醒点,但凡他这会儿腿脚利索了,都要把老九给摁回去继续跪着的。   老八既然想要探明情况,就自己去,没必要还要继续将老九拖下水!   “五哥,你先回去吧。”   九阿哥也不是不知好歹,五哥今日过来陪着一块罚跪,都是为了他。   五哥一直都不掺和这些的,让五哥自己继续在这里跪着也不是一回事,他们都要去求见皇阿玛顾不上五哥了。   万一五哥死心眼的在这里继续跪着,待会儿都想不起来这还有个五哥在这里跪着,那是有点不靠谱了。   再说了,额娘那边应该很是担心他,五哥与其在这里继续跪着,还不如去跟额娘说一声,让额娘不要太过担心了。   五阿哥欲骂又止。   谢谢你啊,九弟,让你五哥回去,而不是继续在这里跟傻子一样跪着,也没让你五哥跟着老八他们胡闹。   但五阿哥还是很想揍老九这小子,他也知道额娘担心!   知道还跟着老八一起胡闹?!   见说不动老九,“八弟,你们这般贸贸然求见,皇阿玛未必会见你们,甚至会因为你们擅自免罚而动怒,八弟你向来谨慎,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五阿哥语气有些强硬,话里的意思都是,平时行事向来谨慎,八阿哥这会儿最该好好反省的时候,却都还要拉着老九一起去触霉头。   这是生怕老九没把皇阿玛气出问题来?!   “五哥!八哥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么一直耗在这里!”   九阿哥显然是听不进去的。   宵禁就要结束了,可就拦不住老四了。   到时候老四很快会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   八哥能够察觉不对,老四要是反应过来,也通同样是不会就这么干等着的,不是他们就是老四!   他和八哥他们要趁着老四暂时没法获知宫里消息的时候,先去探明情况。   也省得让老四利用了去,要先发制人。   根本听不进去五阿哥的阻拦。   八阿哥秉承着一贯的人设,“五哥,我们也只是担心皇阿玛出了什么事,为求个心安罢了,你想到哪里去了。”   老十在旁边像是螃蟹一样支棱着,想着这奴才们都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吗?!   这会儿居然都没有人过来给爷送个伞,是真想要淋死他不成?!   十阿哥就没受过这种委屈,这次为了九哥真的是牺牲大了啊。   脑子都钝了,听到八哥的话毫不犹豫的点头,他也想知道皇阿玛怎么了。   老爷子明明年纪大了心反而越软了啊,罚二哥的时候都没这么狠。   他现在膝盖都使不上什么劲儿的。   罚跪也不至于让人连把伞都不送,这不闹吗?!   都快把他淋傻了!   老爷子这么狠心。   十四无奈笑笑:来都来了。   让他就这么离开,十四反正是不想的。   五阿哥被八阿哥那一番话,整得,也不知道是不是胃中空空没有吃东西,这酸水返起来一阵一阵的,有些难受得紧。   这话骗骗别人,哪个真的信了。   哦,老九信。   眼不见为净,不再劝了。   反正五阿哥今天和老九一起罚跪,就已经是全了兄弟情了。   再让他跟着老八他们一块蹚浑水,是决计不行的。   额娘那边的确需要安抚,让额娘不要为老九这个臭小子忧心。   老九好得很呢!   还有力气精力跟着他八哥一起折腾了,用不着额娘担心,反正老八还不能没有老九这个钱袋子就会保他。   五阿哥的人一直远远的候着,想要上去。   但是着实没人敢这个时候过去,只能焦急的来回打转。   几次咬牙想要过去,都被拦下了。   见着几个人影过来,随从们飞快跑过搀扶着各自的主子。   五阿哥的随从见到九阿哥先是眼睛一亮,本来是想要过去和九阿哥说宜妃娘娘的事。   但走过去一些,眼看着没看到五阿哥的身影,下意识的往后看,都没看着人影了。   着急问道,“九爷,五爷呢?”   这怎么才看到八阿哥十四阿哥他们啊,他们五爷不是也一起陪着罚跪了,这怎么就不见五爷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宜妃娘娘那边这才出了事情,他们五阿哥要是再个什么……越想脸色是止不住的惊慌。   九阿哥见状往后摆摆手,示意人赶紧去把五哥扶回去,不想多言。   他们的腿不是说现在就彻底缓过来了,强撑着没打颤呢。   五哥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和八哥急着过去求见皇阿玛,没有时间耽搁了,稍微缓过来了些就立马要前去。   再不过去,早朝的时辰都要到了,一想到这里,老九的面容就忍不住紧绷了。   五阿哥的随从一看到,显然是误会了什么,看着几个阿哥这相互搀扶着勉强走着过来,他们五爷莫不是晕倒了吧,要不然也不能落在那里啊。   当下也顾不得告诉九阿哥宜妃出了事,赶紧着急忙慌的跑过去看五阿哥。   一看五阿哥还在那儿好好的,随从险些喜极而泣,吓死他了。   “五爷,您没事就好。”   将带着的伞给撑开了。   虽然现在浑身都淋湿了,挡雨的意义已经不大了,但这不是聊胜于无,好歹撑个意思,砸得没那么疼。   五阿哥原本因为试图自己捯饬着慢慢起身的,表面面无表情,其实是疼得脸也麻了,强装无事中。   结果听到随从这么个话,五阿哥没忍住拍了一下随从的帽子,他看起来哪里没事儿的样子了?!   “赶紧扶爷起来!”   随从捂着帽子,赶紧使劲儿要将五爷拉起来,但奈何五阿哥跪久了,一时间之前都使不上劲儿了。   随从的力气有限,还真一下没能将五阿哥扶起来,甚至被带得摔了回去。   五阿哥的膝盖因着脱力,又重重的砸了回去。   这可真是重创啊,砸得五阿哥表情当场失去控制。   眼见着五爷就要生气,随从连忙请罪,“小的该死,五爷息怒。”   熟练的请罪,然后迅速提起,“宜妃娘娘出事了。”   转移五爷的怒气。   果不其然,五阿哥一听,额娘出了事,哪里顾得上其他,猛得攥住了随从的手臂。   力气可大,捏的人生疼,随从忍着痛也不敢耽搁了,连忙简单的说了一下。   宜妃娘娘一听九爷出了事,一边让人告知五阿哥,一边就是要请太后出面替老九说说话。   皇祖母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下应了,结果碰到了下雨,偏偏还出事了。   哪怕皇祖母看在自己的情面上,对额娘不会过多苛责。   可是累得皇祖母遭此罪后,便是皇祖母宽纵,还有皇阿玛那一关。   哪怕已经出宫建府的五阿哥,也能从偶尔的回来请安发现皇祖母身体也发不济。   可这条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一旦皇祖母之后有个什么,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依着皇祖母的身体,这一回之后,恐怕会将皇祖母有个不好,就怪罪到额娘身上去。   五阿哥一听就知道坏了,原本还在等膝盖缓过来麻劲儿后再离开了。   一听宜妃出了事情,也不敢耽搁下去了。   这个老九!   额娘为了替他求情奔跑,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额娘过去请皇祖母和皇阿玛求情的路上出了事。   无论是不是皇祖母不小心脚滑,额娘都脱不了干系。   “出事了为何不早来告诉爷!”   五阿哥踉跄着起身,这猛得一下起身,要不是随从用力拉扯着,只怕五阿哥一个趔趄就扑倒在与雨水里啊。   连伞都没抓稳,使了吃奶的劲儿,这才没有被五爷带倒了。   五阿哥此时也顾不上这个,一瘸一拐的就走,随从只能够跟着搀扶着,想起来伞,转头看了眼掉在地上的伞,“五爷,那伞?!”不撑了?!   “还拿什么伞?!”五阿哥气急败坏的说着,这会儿功夫还有空回去捡起什么伞,他现在撑不撑伞都已经浑身跟水里泡出来一样了。   这下子宫里是真的热闹了。   原本下钥了灭灯,结果整个皇宫,有几处,那是彻夜的灯火通明啊。   那些个小妃嫔们着实是受累了,这要还不是太后开口让她们离开了,她们真怕要守一晚上。   只是独留下了四妃,说是夜深了,四妃干脆就在慈宁宫将就一晚上,其他人还羡慕四妃能够留下来,这是何等的殊荣。   只有四妃不这么想。   太后哪里是体恤她们,分明是在防着她们。   有意将她们留下来。   ——   李德全本以为好歹是能够撑过去这一晚了,四妃娘娘那边还有皇太后在,哪怕她老人家身体不济了,也能暂时稳住四妃。   就是阿哥们这边,李德全都想着,这雨都快下了一晚上了,皇子们养尊处优的,这怎么也得淋出点问题来。   到时候就能用皇子们来吸引目光,不至于将目光都放在了皇上这里。   原本担心皇子淋雨出点什么事儿。   现在李德全在想着最好是出点什么事了。   八阿哥他们现在还在宫里,但宫禁却是替八阿哥九阿哥他们拦着了人。   一旦八阿哥他们察觉到不对,难保不会……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他们都过来了。   还都是在乾清宫没有派人过去,传达皇上的口谕免了他们罚跪,让皇子们回去的情况下过来了。   要问为什么李德全不干脆一点直接假传圣上口谕,让八阿哥他们回去。   省得八阿哥他们像是现在这样察觉到不对,竟然直接过来了,事情随时都兜不住了。   废话,假传圣上口谕,这当下不是不能。   李德全是皇上身边的人,这也不是不能将八阿哥他们暂时糊弄住。   可是过后呢,那他就离掉脑袋不远了!   皇上可不是因为情况紧急情有可原,反而会因为他一个奴才竟有假传口谕,成与不成,都没有李德全的好处。   他李德全伴君多年,那能不知道有些事是万万不能碰的,尤其是奴才。   所以才宁愿拖延着,没有在八阿哥这里做多余的事。   做多错就多。   只是现在八阿哥他们明显不会轻易被糊弄走,李德全忍不住来回走来走去。   看向龙塌上面的皇上,视线短暂的在停留了某一瞬,又很快的略过。   嘴里忍不住碎碎念道,“这可如此是好啊,皇上怎么还没有醒来,八阿哥他们怎么会过来?!”   对着寝殿内守候的奴才们道,眼里怀疑,“皇上晕厥的事,杂家不是让你们不要走漏了风声!是不是有人趁着杂家去慈宁宫,去给皇子们报信了!”   走漏消息虽然是李德全的疏忽,但也是在暗指皇子们在乾清宫有眼线的意思。   “否则八阿哥他们好端端的谨遵圣谕在反省着,现在却要过来求见皇上?!”   奴才们连连摇头,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他们可都没有那个胆子走漏风声的啊!   皇上晕厥了快一天一夜了,这样的大事,他们怎么会敢有人特意报信儿呢!   李德全复又问御医,“御医,眼下可如何是好啊,皇上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这眼看就要瞒不住了。”   “八阿哥他们要求见皇上,杂家也只能够拖延一时,拖延不了多久的。”   御医整宿都熬着没有睡,熬得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了,对于李德全的问话,他复又给皇上请了脉。   李德全在旁边反复踱步。   有心想要催着御医拿出个办法来,又怕打扰到御医请脉。   李德全收的干儿子这个时候急急忙忙的进来了,“师父,师父,不好了!八阿哥他们非要求见皇上,儿子实在没法子啊。”   李德全赶紧让他跟着出来,省得打搅了御医给皇上请脉。   李德全看着这干儿子这满头大汗的看起来很是慌张,忍不住颤抖的样子,就忍不住来气。   任是谁看着都不会觉得这里没事。   要真的没事的话,何至于这么慌慌张张的!   看得李德全没忍住用拂尘扫了他一把,他平时都是怎么教他的,平时还好好的,一遇到事情就这样不顶用。   “没用的东西,这点事就慌张成这样,你是生怕八阿哥他们察觉不到不对劲啊!方才可是说漏了什么!”   李德全尖细的声音都沉了下来,面上早就没了笑意。   “没有,没有,儿子不敢,儿子不该说的什么都没说。”   小太监捂着嘴,连连否认,他也是怕自己说出来,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句话,就怕多说多错。   但架不住,八阿哥会猜。   似乎猜到了什么,言语之间的试探听得他冷汗直流啊。   真的招架不住了。   生怕自己多嘴被八阿哥试探出了什么,连忙回去请干爹了。   李德全听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因为这会儿,哪怕干儿子没有多嘴,可是依着八阿哥的精明,都不需要干儿子说漏了嘴。   只看干儿子的表情反应就多半能猜到什么。   况且,什么都没有猜到的话,八阿哥就不会领着九阿哥他们一道过来了。   这是试探虚实,看皇上如今到底怎么样了,为此甚至擅自在皇上没有口谕免了他们罚跪就自行过来求见。   甚至还能够找理由说是担心皇上的身体,这才不顾了也要过来看皇上如何了,一旦皇上晕厥龙体欠佳的消息传出,朝野动荡。   八阿哥是个狐狸,现在更是来者不善。   李德全只得匆匆返身和御医里面守着的奴才们说,“你们在这里好好的守着皇上,八阿哥九阿哥他们过来了,杂家去看看。”   御医正要说什么,尔康手,李德全的背影已经不见了,御医只能收回尔康手。   “李公公,可是让我们好等啊。”   九阿哥见着李德全之后,当即就是不客气的开口阴阳怪气。   意指李德全区区一个奴才,也敢让他们皇子阿哥等着,迟迟不见人。   真是好大的架子。   九阿哥口气不善,显然是连带着被罚跪了许久浑身不舒坦的闷气一并对李德全发作了出来。   李德全面色不变,依旧笑眯眯的,“九阿哥真是折煞了奴才了,奴才哪敢有这胆子怠慢了几位阿哥们。”   然后规规矩矩的给八阿哥他们行礼,礼数周全的样子,只是显然八阿哥他们也不是来看李德全的。   九阿哥一句阴阳怪气后,八阿哥也笑着开口。   语气和九阿哥听起来咄咄逼人的语气显得温和多了,“李公公,我们此时前来,本是不该。”   话音一转,“可是,我和九弟他们不知怎地,心下不安,慌得很,白日九弟为惹皇阿玛动怒,愧疚不已,思来想去,便想要到皇阿玛跟前认错忏悔。”   “谁知,这过来的路上,竟听闻乾清宫竟请了御医,我们身为人子,如何还能待得住,这便急急的过来了,只求个安心。”   很好的给自己和九阿哥他们的夜访乾清宫找了合理的理由。   李德全笑容不变,听八阿哥说着鬼话。   “若是皇阿玛无碍,我和九弟他们也就放心了,回去继续反省,直到皇阿玛气消。”   八阿哥这话说得好听,将自己的猜测,模糊到了父子连心,心中没有由来的心慌,九阿哥反省很有成效,想要过来皇上面前忏悔上去。   谁知道竟然惊闻乾清宫请了御医。   意思是将无端的心慌印证了猜测。   皇阿玛出了事,身为人子当然坐不住了,这才赶过来了。   而非,察觉到不对劲,有意趁着皇上如今不便,擅自违反口谕,过来查探虚实。   不愧是八阿哥,这话说得漂亮极了,避重就轻。   说着的话看似不确定留有余地,实则余地都在八阿哥九阿哥那边,和九阿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来了。   李德全在心中暗自摇头。   面上听了八阿哥的话之后,笑眯眯的看起来是信了,并没有对此反驳什么,   “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是有心了,这就一身狼狈的过来了。”李德全对着宫人们一顿训斥,“也不知道派人去先前的阿哥所寻了干净衣裳给八阿哥他们更衣。”   又是训斥他们,是否有及时吩咐人去准备驱寒的姜茶,怎还未见呈上来。   见着八阿哥他们这样过来,甚至都赶不上收拾,到了也竟然任由八阿哥他们这般狼狈,也不知道准备东西给八阿哥他们收拾一下。   李德全这一连串的布置,听起来有条不紊的,是为了皇子阿哥的身体着想。   只是让人好一会儿插话不上,也是真的。   八阿哥倒是耐得住脾气听着李德全在顾左言其他。   九阿哥则是听着李德全的话不耐烦了。   “李公公不用了,我们是来看皇阿玛的,知道皇阿玛安好便离开,我和八哥他们就不劳烦李公公让人准备这些了!”   九阿哥是个急性子,见着李德全始终没有说重点,当然没什么耐心。   明明浑身湿透,但是八阿哥看着也不是那么的狼狈,依旧能看出来平日里的温雅。   和气道,“九弟也是着急了些,李公公可不要放在心上,比起这些,我和九弟他们更想见到皇阿玛。”   笑里藏刀。   显然是不许李德全再找其他的话来搪塞。   李德全面色不慌不忙,“回八阿哥,乾清宫是请了御医,皇上并无大碍,御医只是劝诫皇上少动怒,早些歇息。”   九阿哥听着这意有所指的话,正待说话,被八哥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这个时辰,皇上已经歇下了,八阿哥几个皇子阿哥不若先回去,改日再过来,奴才自会0在皇上面前代为转告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的心意。”   “早朝时辰也快到了,何必改日啊。”   八阿哥语气温和,但是步步紧逼。   皇阿玛不会轻易的缺席早朝,除非……   如果早朝如期进行,那皇阿玛作息来看,也是时候该起了。   “还是说,李公公是在隐瞒什么,皇阿玛要是因为李公公这般,耽搁了什么,李公公也担当不起吧。”   八阿哥不紧不慢的补充着,“御医值夜辛苦,精力多半有所不济,我已经让人去太医院等候,也好为御医分担一二。” 第152章 第 152 章:世界三(34)   可以说,这个时候越是不见,越是有问题。   但凡今儿只有九阿哥他们几个,或许在皇上醒来之前都能顺利过渡。   九阿哥他们可不会这么快的反应过来,尤其是在淋了一晚上雨之后,这脑子还能转起来。   皇上乐见皇子们兄友弟恭,那是此一时彼一时,对废太子如此,可在某些时候可没这么乐见其成。   李德全就算是拦,也不会生硬的拦人。   既然对外表现的是皇上无碍,笑眯眯的提及这般见皇上未免太过失态,不妨先行打理一番。   皇上无碍,自然接见八阿哥他们时,八阿哥他们如今现在是无论如何都不适合面圣的,皇上也不乐见皇子这般。   但,有个坑就是,一个不好,那就是另一个发展了。   如当初的废太子,就是踩中了这样的坑,并且一点都没想到,就这么个坑,还能真的将他坑到底。   还是持续发力的那种,不以时间过去的久远而被淡化。   而挽回的最好时机,早就错过了,之后无论怎么做,都还是没法填平这个坑。   康熙亲征那年病危一度都已经将废太子召来,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   废太子舟车劳顿赶来,得到康熙已经转危为安的消息后,思及自己一路赶来,便先行洗漱更衣打理一番再行探望。   本是因着这些年康熙对废太子的严格要求,无论何时都不能失了太子的威仪。   这才在得到康熙转危为安,喝了药歇下的消息后,先行去打理一番再过来。   熟料从病重中好转,身体仍旧是虚弱的康熙。   在见到废太子不见丝毫赶路的疲态,面上不仅没有多少忧色,反而还带着喜色后,却是实打实的在心里扎了个刺。   皇父病危急诏,哪怕自己已然有好转,但废太子反而面带喜色不见多少忧色,还有心思打理自己,看不出一丝担忧。   哪怕废太子脸上的喜色,还是因为知道康熙转好,打理自己,也是多年来的严格要求,不想以狼狈憔悴的面容在皇阿玛面前失仪。   但这些都成了,自己病危,废太子面无忧色,是否在心里也期盼着这么一天。   一个没当回事,根本没将这点小事当成什么值当说的,皇阿玛不会计较,另一个却是真的自这一根刺从此就出现了裂纹,随着时间,裂纹越来越深。   这刺一扎就是多年,并未好转,反而随着时间的迁移。   逐步溃烂。   直到完全挖去,才算是拔了刺,可挖去了的部分也是真的痛。   这个时候八阿哥也只是猜测,并不是真的确定。   李德全只是点出来了现在存在的问题,八阿哥九阿哥他们擅自过来已经过了。   换做平时,八阿哥还真不一定这么冲动,只是八阿哥无端有种紧迫感,在九弟出事后就有了。   这种紧迫感,既是和皇阿玛有关,也与老四有关。   老四出手,九弟就不会只是一个开始。   之前顾忌着皇阿玛,兄弟们暗斗都是私下里,表面上还是要装出来一副兄弟和睦的模样。   只这回九弟出事的时候,老四给八阿哥的感觉就是,对方像是放下了什么顾忌约束一般。   这种变化微妙但又极度危险。   以至于八阿哥在这个时候,才会想要通过其他找到可以扭转局面的方法,不能放任老四之后的计划成功,无论是什么计划都好。   现在还就这么一身面圣,那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了。   要说急切,但没有急切到可以让八阿哥他们无视这些的时候。   八阿哥若是用急于探望的理由来拒绝,可要是康熙真的并无大碍,那他此刻的言之凿凿就成了他盼极了康熙会出事。   八阿哥做事向来喜欢留有几分余地,这样就算要退,也不至于退无可退。   “八哥,既然李公公都这么说了,还是先打理一番再说吧,这么着见皇阿玛也不是事啊。”   十阿哥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口,这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着实难受。   淋雨的时候也不好受,但;淋着淋着也就适应了,也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   眼看着八哥和李德全僵持住了,气氛陷入僵滞,十阿哥干脆干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他就没这么狼狈过的时候,今儿着真是什么都给他遇上了。   这会儿子,他们又不打算和李德全撕破脸,到底是皇阿玛身边伺候的人,这以后有很多时候要是李德全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也是个麻烦。   他们总不能直接硬闯了。   不若先退一步,总归换一身衣服也费不了多少功夫的。   八阿哥本身就不是个将强势摆在明面上的人,就算走一步,也不会一下就将路走绝了,会给自己留有余地,很多时候,都是九阿哥反而要更不好相与些。   八阿哥就是众所周知的好人缘,这对比,还能让知道的九阿哥毫无芥蒂,可不简单。   现在十阿哥开口,八阿哥自己也该说话给出个态度了。   十阿哥的话,也算是一个暂时缓和的台阶。   诚如,打理一番,并不会费多久的功夫。   而早朝的时辰,也是真的快到了。   到时候自有结果。   ——不过。   李德全看着只是换了衣服,头发只擦干不滴水的程度。   近看是能看出来了,真的只是简单的打理了一番。   准备周到的沐汤都未曾用,甚至费的时间还不如着人取了衣裳的时间。   暗道八阿哥果然思虑周全,这样,乍看和平时差不多,虽然打理了一番但又能让人看出来,是匆匆简单粗略的稍作拾掇了一下。   其他阿哥也是如此。   这种时候能注意到这一点,也就是八阿哥了。   让本来可以拖延一段时间,现在压力又重新给到了李德全这里了。   李德全见状自然不会无视这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宫人服侍得不好,怎么就这样让皇子们过来了,欲想重新换人过来。   虽然希望不大就是了。   “李公公,不用责怪他们,这些不过是小事,比起这些,我和九弟他们自然更为关心皇阿玛。”八阿哥语气温和,却是一点都不好糊弄。   “自然不愿在这上面耽搁太久,到时候反倒让皇阿玛久等就不好了。”皇阿玛要是真的无碍的话。   八阿哥也是将态度表明了出来了,摆明了要见招拆招了,李公公还是不用拖时间了。   李德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得回去禀报一趟了,哪怕是做做样子。   只是转身回去禀报,耽搁的时间并不短。   九阿哥本就是个急躁的,见李德全迟迟未见回来,这折腾得不轻,这一天了又累又难受的,耐心就更加不好了。   当即指了个人,“你,去催催。”语气强硬,直接命令道。   十四阿哥一直都挺想退的,奈何方才是插不了话,还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不得不跟着过来了。   九哥他们淋雨淋昏了头,十四阿哥是越淋眼里的清澈越少就是了。   不管八哥猜测是不是,这会儿子他们都不会落得什么好吧。   “八哥,要不是咱们还是先回去,改日再来吧。”十四阿哥不是很抱希望的劝着。   “十四,你若是想回去,大可自行离开,又没人拦你。”   膝盖的持续绵密的疼痛,九阿哥此时的耐心奇差,就差没直接说,又不是他们逼着他过来的,爱走不走,也没人拦着他不让走。   这话让十四阿哥也脸色一僵,九哥这话说的让自己下不来台了。   感情陪着罚跪,这还没人记着一点半点的好。   看了看其他兄弟,无疑此时自己就像是局外人融不进去。   尤其是像这种时候,但凡他想走,那一开始就不会陪着一块罚跪了。   平时那是说说笑笑的,到了这个时候了,就全显露出来了区别,十四阿哥气笑了。   八阿哥见状正想要打圆场,可不能让十四这个时候离了心。   “行啊,弟弟我淋了一夜的雨,身体着实是吃不消了。”说着便直接起身,虚虚拱手,“今儿有劳八哥九哥和十哥代我向皇阿玛问安,我就不逞强了,改日再来向皇阿玛问安。”   十四阿哥火气上来,也不吃八阿哥和稀泥那一套了。   无非是九哥有口无心说的只是一时气话。   他这陪了罚跪,也没人念着半点好。   但凡念着点好,九哥就不是这个态度,可见是半点不进心。   他方才也是好意提醒,这浑身发凉的,不知是着了凉所致,还是别的,退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也是为着个稳当。   就算没事儿,也不用上赶着挨骂吧,这才刚挨过骂,现在但凡一个差错,那是又少不了的,早知就不蹚这趟浑水了。   十四阿哥说完也不看八哥欲言又止的神情,径直离开了。   九阿哥见着十四弟甩脸,重重的冷哼一声。   “十四,十四你别走啊。”十阿哥起身追了几步。   见十四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脚步根本没有停顿的意思,走得衣摆翻飞的,看着着实是气得不轻的样子。   十阿哥转头看向八哥九哥他们耸了耸肩。   “真让这小子负气走了啊,九哥你也真是,十四好歹当时可是陪着没有走,方才也跟着一起来,这会儿倒把人气走了。”摇摇头,好歹替十四说了句话。   九哥连好脸都不给,难怪十四要走。   别管十四心里想法是怎么想的,好歹也是跟着哥几个共进退了。   九阿哥眉头紧皱着,眼神撇到了一边去,显然是听不进去。   说着回去禀告,结果禀告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的李德全,这个时候终于是露面了。   十阿哥连忙道,“怎么样,皇阿玛见我们了吗?”   心里不由得犯嘀咕,李德全怎么早不出来些,这要早出来,十四也不至于甩脸走了。   一见李德全的表情,十阿哥暗道不妙。   果然。   “皇上此时不想见任何人,各位爷请回吧。”李德全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看起来也是没有办法只是听皇上的命令。   十阿哥其实不是多想见皇阿玛,想也知道见了也会少不了一顿骂的。   真的想知道皇阿玛情况的是八哥。   九哥也只是因为八哥才跟过来的。   面圣的意愿其实不是很强烈。   他是不放心九哥,九哥本就惹怒了皇阿玛,这会儿又,所以就跟过来了。   最后又是九哥被坑得满头包。   见李德全这样,十阿哥也想着要不也见好就收了。   像十四那样,正好就顺着李德全的话离开改日再来得了。   但架不住,九阿哥被时不时拱火,本就没多少耐心了,这会儿等了又等,这一夜的煎熬也都加在一起,闷气闷着闷着就爆发了。   ————————!!————————   晚点还有 第153章 第 153 章:世界三(35)   “是皇阿玛的意思,还是你李德全的意思!”   九阿哥早就想发火了,这会子见着李德全去了半天回来,天都亮了!   一开始李德全就在拖延着时间,他们是忍着没揭穿,这会子李德全还真当他们哥几个耍了啊。   九阿哥这话说的,李德全都不敢听。   ”您这可真是折煞奴才了啊,奴才可一个字儿都不敢假传的,若有半句虚言,奴才万死都不能够的啊。”   李德全也笑不出来了苦着脸就差一副要指天发誓了,告饶着。   但内心是没有表面上这么慌的。   “巧言令色!”   九阿哥根本不接这一套。   这平时看在李德全这老东西在皇阿玛身边伺候,多给了几分脸面,倒是助长了这奴才的嚣张气焰了,让奴才分不清主子了。   “皇阿玛传了御医,你却瞒报遮掩,如今更是变着法的拦着不让我们见皇阿玛。”   “莫不是你这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趁着皇阿玛身体有恙,擅自做主把持,也好将我们都骗了过去,否则皇阿玛不可能不见我们。”   也绝不会就这么晾着他们一晚上不管不顾的。   九阿哥很清楚,就算这次老爷子气得狠了,只要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要不是这次要扯出了其他,皇阿玛根本不会大动肝火,只会做做样子给出态度罢了,就算罚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久。   险些都要跪废了他们膝盖。   这会子要不是硬撑着,只怕都要站不直了!   皇阿玛对他们儿子还没这么心狠的地步。   哪怕先前经商对赚钱的路子起了念头,皇阿玛不看好,但骂归骂,还有额娘在旁周旋,老爷子拿他没辙。   九阿哥不也还是做起来了。   当时那那可是吹胡子瞪眼的,都没把他怎么样,九阿哥真是没糟过这罪的。   李德全自然是不能认下来的。   八阿哥冷眼瞧着,总算是开口退了一步,“李公公,九弟也是一时心急,到底是担心皇阿玛,这才一时失言了,皇阿玛若是真是不愿见我等,那我们先回去就是了。”   九阿哥闻言则是想说什么,他们这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   麻烦的不是九阿哥,是八阿哥。   八阿哥似是安抚的口吻,“早朝时间快要到了,先回去吧。”   若是皇阿玛无事,那早朝自然是会如常。   总之不能在乾清宫闹起来。   这也是最直观能看到的问题的。   李德全默不作声,暗道八阿哥还是会抓重点。   八阿哥他们被皇上训斥是一回事,但又没有到让人回府里狠狠反省一段时间,九阿哥他们也不找借口告假不来的话,那自然是能正常上朝的。   只是之前要是碰上这事儿,八阿哥九阿哥他们面子挂不住,这告假才是正常的。   不过现在,八阿哥他们是不会了。   九阿哥眉头仍然紧紧皱着,显然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露面。   被皇阿玛罚了,想也知道朝臣们是什么反应。   哪怕不敢明目张胆,但也着实烦人。   十阿哥也不是很乐意,要不是全靠兄弟情撑着,他这会儿就是回去赶紧让人给看腿了。   他都跪了一天一夜了,还要去早朝,他就没这么拼过啊。   九哥,再这么搞,他真的没法跟了,十阿哥在旁边都要笑不出来了。   ——   朝臣们在眼神交流,还有低声交谈的,这一个两个还好,这一堆,那压低声音都不管用。   听起来嗡嗡的格外多声音。   讨论的点在于,也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皇上身体有恙,今儿估摸着是不上早朝了。   有觉得这不是空穴来风,听说昨个被九阿哥他们气着了。   皇上年纪大了看,昨个气得不是一般狠的,还发落了不少人,听说九阿哥他们更是跪了一晚上。   可见是真的气狠了。   反正心思各异,皇上的龙体康健自然会影响到朝局变化的。   虽然表面上朝臣们都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都是比较隐晦的,但明显还是能感觉到这氛围是比平时要微妙的。   只可惜没见着八阿哥他们。   本来要陪八阿哥赶场的九阿哥,总算是接上了滞后的消息了,太后昨个摔倒了。   想起来自己的额娘了。   这要不是五阿哥,这会子,九阿哥都还要改日再说呢。   额娘为了自己去请皇祖母,结果偏偏碰到了雨天坏事了,甚至为了请罪,还淋了雨,后边更是在慈宁宫那里照顾了一晚上都没回去,可见事情不是一般的严重。   当即就顾不上了,要去看自己额娘去了。   十阿哥见状,也捂着额头开始退退退了,“八哥,我觉着我这脑袋有发浑了,这腿也使不上劲,这皇阿玛在气头上,咱们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招皇阿玛眼了,回去反省吧。”   其实是不想丢这个人了,要是九哥还在,一起丢人就丢人了,这会儿九哥都跑了,他就没必要丢这个人了。   哥几个倒霉催的,为了这事儿雨夜罚跪啊,膝盖都要跪废了啊。   还上朝,这腿是自个的啊,他真的担心废了。   十阿哥还真不是夸张了,哎呀呀的就瘸着腿跟着要离开了。   八阿哥见着人就离开了,面上还留着方才叮嘱的温和表情,只是眼里的温和却没多少。   不过就算没见到皇阿玛,也还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皇阿玛的身体恐怕还真的出了问题。   方才就对他们擅自过来,没有别的反应,而是不见他们,这恰恰能说明皇阿玛此时,不是不想,而是没法。   只是到底是猜测。   早朝要是缺席,就更加有问题了。   八阿哥在等着,酝酿时机。   要是皇阿玛连续几日不露面,那不止是他,朝臣们肯定会议论纷纷,猜测到什么,到时候……   不用等几日了,就今天来候着等早朝的朝臣们就已经有所耳闻了。   原本封锁的消息,这会儿子,那是风声无处躲藏了,就等着验证了都,几乎和八阿哥都同步了,没有一点滞后性。   皇上龙体有恙,那就应当确立国本,稳定朝纲,以免国本动荡。   这就不是空话,而是有理有据了。   废太子彻底是没了起复的可能了,众人不是不想趁着位置空出来了让皇上立储。   这不是又怕之前那种情况。   废太子之后,皇上更是因为这事儿都还没缓过来,多少还念着废太子呢。   对于那些个立储的折子自然是不会理会的。   加上皇上的身体一直都很硬朗得很,臣子都风水流转转过几轮了。   结果皇上还在。   这可真是尴尬了。   这会儿皇上气出了事儿,那真是天降良机了啊。   至于九阿哥,也绕不过去了,要是牺牲一个九阿哥,能成就八阿哥,也是值当的。   反正九阿哥和八阿哥兄弟感情向来很好,十三阿哥当初都能为雍亲王抗一遭罪,至今都在皇上那儿坐冷板凳。   那九阿哥应该也能的吧,九阿哥不是向来都支持八阿哥的。   原本只是有这个心,但并不想这么快有动作的八阿哥,也是被这情况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了。   这消息流得这么快。   在宫里都还没整明白,被皇太后摔伤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乾清宫哪怕请了御医,也只当是普通的情脉了。   毕竟这么多年,皇上身体一直康健,都没出什么问题过。   这会儿只当着请平安脉了。   结果早朝果真没见到皇上。   立马就信了七八分。   要知道一般的情况,皇上都不会罢朝。   那就是不一般了。   据说皇上当时都气晕了过去,这小道消息,所以才连忙让人请了御医。   难怪连太后出了事,皇上也没有第一时间过去看。   皇上向来重孝,对皇太后很是尊重荣养,尤其是皇太后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了,皇上很是关心。   没道理这摔伤了这么大事儿,没反应啊。   下雨又不是天下下刀子了。   只能说明,皇上无暇顾忌了。   这一时晕了没事,但要是晕厥了不短的时间都还没醒过来。   那问题可就大了。   什么情况下会这样呢。   众人的心思就更活络了。   有种苦熬多年终于看到曙光前的兴奋就是了。   要是借着这次,将八阿哥的位置定下来,那他们以后日子也有盼头多了,视线隐晦的在雍亲王身上滑过。   原本因为九阿哥出事,他们都打算苟一段时间了的。   完全就不利于他们啊。   现在皇上身体有恙,那就有发挥的余地了。   立马就找八阿哥商量了,不能放过这时机。   个个说着上头得很。   也不怪他们上头,皇上在位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废太子当了三十多年的太子,最后看样子都熬不过皇上还是问题呢。   八阿哥见着这情况,觉得情况好像哪里不太对。   这怎么一下就都知道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   有这个打算透个口风引导一下的八阿哥,发现这都已经引导好了。   要不是自己清楚,根本没有动自己埋下来的钉子,他都要以为是自己前后脚出宫,就吩咐了人透了口风,引导风向了。   等发酵几天,这下一步就借着皇上身体有恙,宜早早确立国本,重提立储了。   “是怎么传出来的。”八阿哥面上没有多少喜色,温和的表情反而消失了,表情有些凝重。   “这事,不应该传得这么快的。”   八阿哥都还没有让人引导啊,怎么事情的进展就像是加快了一样。   八阿哥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看。   他们去乾清宫求见皇阿玛未果,后脚就皇阿玛身体有恙的事情就已经是几乎人尽皆知了。   甚至连皇阿玛晕厥都有人透了出来。   这岂不是很容易就将事情和自己联系上了,出了乾清宫就让人将皇阿玛身体有恙的消息散播开来了。   或者是乾清宫有自己安插的眼线,这两种情况都没好多少。   当时八阿哥在乾清宫退了一步。   一来是由他们直接点拨未必是好,二来也是避免今儿个情况,三来是他已经从李德全的反应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了。   但问题是他还没动手啊!   口风不是他透出去的啊。   但瞧着众人都好像已经认为是和他有关了。   谁让当天在皇宫里逗留的,这宫里发生了什么一手消息,当然能传出来。   这皇子们在宫里没眼线,那是没几个信的。   九阿哥十阿哥他们没这么脑子,里面脑子最好使得向来是八阿哥的。   合情合理。   虽然八阿哥这也急了点,但换谁不急啊。   好容易皇上骨总算看着不那么硬朗了,他们重提立储都有底气多了,商量着怎么走流程了。   觉得时机不可错失。   这到底是因为康熙掌权多年后,对于朝政的掌控力度明显是下降了,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要是放在早些年,根本就不敢这么冒险的,但这不是再不办事儿,这到时候新帝的基本盘可就未必是轮得到他们的子辈吃上了。   现在颇有种身披黄袍前的吹捧那样,把八阿哥的犹疑都当做是推拉了。   一副在提前走流程了,他们都懂的,八阿哥不好表现出来太过急切,他们都懂的。   他们自然是要主动些的。   总之都不信这和八阿哥没关系。   反正传出来不就是为了起势,这流程他们可不要太熟了,当初贤王的名声也是这么来的,要不然太子一废的时候,这八阿哥能成为大热门呢。   八阿哥眉头一挑,这时试图让人暂时按捺下来。   这情况怎么看有点不对,仿佛顺利得就等着钻套了一样。   但这会儿听着八阿哥都这时了还要装推辞啊,这就开始了。   八阿哥简直有口难言。   但还是难不倒八阿哥的,好说歹说的,总算是让众人先按捺下来,再观望观望看情况,不能操之过急了。   又拿出来了之前的失败案例,可算是暂时稳住了人心。   之后的几日,皇上依旧没有上早朝,就连呈递的折子都压着好些没有批复下来,这根本不像皇上了啊。   皇子们已经接连求见,都没有见到皇上。   皇上的身体情况,更是成了谜团,哪怕乾清宫李德全公公已经对外说,皇上无碍,只是累着了,静养几天就好。   就是没多少人信就是了。   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皇上早就露面了.   这一个都不见,原本还勉强按捺住的人心,越发的浮动了。   在得知皇上有大厥之症的这个小道消息后,初初不信,皇上好好的怎么会。   但是想到最近皇上一直没露面,难免就有点信了。   八阿哥原本还能压一压,但是在众人都人心浮动的时候,自己难免也有些浮动了。   尤其是不是其他的病症,而是大厥,这可就影响处理国事了,不是累着静养几天就没事的了。   但凡是其他的情况,八阿哥都还能稳住。   这万一是真的呢。   皇上无法理事,无法早朝,也拒绝了见任何皇子的探视,那是越想越有了。   只是谁去戳破呢。   这样才好顺势的提出来立储,否则被其他人抢先了,岂不是场子都悔青了。   雍亲王可是在旁虎视眈眈的。   每日都会留下问候,但在李德全回话之后,并不久留纠缠。   看起来只是例行的关心问候,皇上可以不见,但雍亲王日常求见探望是要做的。   他们这边猜到皇上的身体状况不好了,没道理雍亲王那边会反应不过来。   这要是哪天雍亲王率先戳破了呢,他们一时犹豫被摘了桃子怎么办啊。   这一下就紧迫感上来了,生怕被雍亲王摘了桃子。   这要不是皇上这会儿子情况不好,这九阿哥的事儿还没过去呢!   而不是暂时的被搁置,大家的目光都在皇上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了。   但目光被皇上的身体情况吸引的时候,‘旧事重提’也仿佛印证了雍亲王那边有想要率先戳破的打算了。   暂时搁置没有提,那来个强提醒。   皇上出事前,就是因为九阿哥大动肝火了,这一气之下气出了问题。   本来都要在府里的隐身的九阿哥:……   几乎都要骂出来了,这现在还有心思这么干的除了老四不作他想!   老爷子有个不好,怎么就赖他头上了?!   老爷子骂他的时候可是中气十足得很啊!   这是想要借着这事儿将他摁死啊,会这样做的人,定然是老四,九阿哥都想不出来还有谁这么想拿他祭天了,这就冲他来啊。   就可着他一个人打压是吧。   ——当然不是直指九阿哥。   是借着九阿哥将八阿哥也一同拉下来才是真的。   谁让这哥俩好,这就是口碑啊。   同气连枝,九阿哥气晕了皇阿玛,宜妃更是不落人后的,把皇太后也整得卧床养伤了。   当天额娘更是第一时间就让人排查了周围是否有什么问题,地面是不是泼油了,再到皇太后的鞋底,都恨不得扒拉个仔细。   最后得出来就是意外,要不是受伤的是皇太后,都要以为是什么故意陷害了。   这母子俩,可谓是被推到了风头浪尖了。   让八阿哥这边就算是想要戳破,也得事先做个取舍再说   这是逼着他放弃九阿哥啊,让九阿哥挡在最前,必要时,就将事情推到九阿哥身上。   成大事者,泥点子不能甩身上,就得有人背着。   要不然呢。   八阿哥光是与气晕了皇阿玛的九阿哥,依旧兄弟情深,就是个让人攻歼的点了。   九阿哥更是听从八阿哥的居多,很难不会有人在九阿哥这事儿上,品出来其他的意思,是八阿哥在背后授意的。   哪怕八阿哥率先戳破抢了先机,也难免会因为这里落入下风。   老四绝不会就这么放过这一点的,所以这个时候才不会着急。   除非他事先做好撇清和九阿哥的关系。   九阿哥对于八阿哥的重要性,不可言喻。   可是身体力行的支持着。   还是真金白银的。   这是要逼着他自断一臂啊。   八阿哥在书房里想了很久,在得到了终于启用的眼线传回来的确切可靠的消息,而不是外头虚虚实实的消息后,八阿哥做出了取舍。   当然,这是暂时的,只要自己得到了那个位置,之后就不会是问题。   不过哪怕是有了取舍,八阿哥也还是留了余地,应该是给自己留了可退的余地。   在撇清之前,修书一封让人将信送了过给九阿哥。   信里面的意思,大概就是在说着八哥在这上面的不得已,以及暂时委屈了九弟,待以后定不会亏待了九弟,这只是暂时的。   通了个气,算是提前知会。   这样哪怕九阿哥在知道后动怒,也好歹能控制在一个度里,不至于毫无心理准备下就被自己向来敬重的八哥背刺。   1009都看傻了。   这八阿哥也是真的狡猾了,还知道和九阿哥通气,难怪每次输了,九阿哥都依旧还跟他呢,就不服软。   所以九阿哥最快完蛋也是真的,但也是九阿哥,成功给八阿哥他们又争取到喘息时间也是很好了。   八阿哥还知道圆滑隐忍知道此一时彼一时,十阿哥看着不懂变通的,结果就九阿哥是最硬的。   毕竟总不能新帝一登基还没坐稳就先暴毙三个兄弟,这刻薄寡恩的风评就更差了啊。   嗐,提前知会,还真的是算准了九阿哥气归气,但比起不知会一声,直接背刺,是来两回事。   毕竟九阿哥支持八阿哥,那不止是掏心掏肺,那还是真金白银的支持。   九阿哥还真的就是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这拿捏一个准的手段。   九阿哥之前因为小时候剪辫子的事儿,和胤禛的关系能差成这样,证明这心眼也不比胤禛大多少啊。   咋碰到了八阿哥,心眼就变大了,这还分人呢。   这都能忍?   1009反复研读,都要看看八阿哥这个魅魔吧,怎么能把九阿哥拿捏成这样的。   这就是不会带团队就自己干到死吗?   但凡任务对象学到了一点,也不能和除了十三阿哥外的兄弟关系这么一般吧。   蔓萝默默观望着事态发展,自然沉没成本的缘故。   八阿哥如今是九阿哥接触到最有可能得到那个位置的人。   要是到了后边,十四阿哥被扶持起来,那九阿哥就多了个选择。   十四阿哥出征的军饷就有九阿哥的大力支持,这手笔投入,也很舍得啊,只要看到了价值。   但现在,十四阿哥火候根本不够,他还没有上桌的资格。   要知道上没上桌的区别,先前就能看出来的,如废太子和大阿哥同在的时候,那朝臣们就只盯着他们了,其他皇子都还没有上桌一样。   想要上桌,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十四阿哥要不是后边是最合适拉起来打对台的人选,但凡能自己上位,哪里轮得到这退而求其次排后的弟弟,都没上桌的资格。   九阿哥在八阿哥身上,早早就押注,投入太多,已经下不来船了。   下了船,他找不到第二个更合适的。   哪怕这艘船未必像是他想的那样,里里外外都是光鲜亮丽的美好。   也很难下去了。   下去了岂不是这些年投入都打了水漂。   更何况,宜妃现在的处境不容客观。   皇太后的腿伤恶化,眼瞧着皇太后像是要时日无多了,汤水都有些进不了。   这一下,着急的不止是宜妃了。   但凡皇太后真的因为腿伤的缘故薨了。   那真就是妥妥的完了。   九阿哥把皇上气出了问题,宜妃雨天拖着皇太后出来,致使皇太后如今腿伤不愈,缠绵病榻。   宜妃现在提心吊胆的随身侍疾的,根本不敢走开。   这样的处境,唯有和自己关系好的八哥出面。   至于出面怎么才能达到效果,最直接的,就是身份地位的根本性转变。   九阿哥当然不可能因为八阿哥这一时的‘迫不得已’就与八阿哥彻底翻脸。   在这一封信的缓和下,就是给九阿哥生气以及下来的台阶。   但心里留下了芥蒂就是不可避免了。   八阿哥心有成算,以后能慢慢消除这兄弟之间一时的芥蒂。   万事俱备后,九阿哥上场了。   在李德全又一次转达皇上依旧是不打算见皇子们的时候,闹了起来。   “不见不见,皇阿玛的身体如何,只你这个贴身总算可知,便是连我们这些皇子们,皇阿玛也是一个不见。”   “皇阿玛是真的无碍,还是你李德全包藏祸心!”   “这都在传皇阿玛是被我气出了问题,这到底是谁从乾清宫里传出来的,李公公你说呢?!”   当时皇阿玛明明好好的!   “李公公竟然连乾清宫的奴才们都约束不好,这谁不知李公公的能耐。”分明就是有意疏忽。   这话简直就是说李德全趁着皇上不好,趁机把持着乾清宫,还隔绝了任何人接触到皇上的机会。   谁知道李德全在打着什么主意。   还转移视线。   有意从乾清宫传出来误导人的口风,攀扯皇子,借此机会将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皇子身上。   就差没说他是借着皇上出事,借机搅弄风雨了。   李德全:!!!   李德全大喊冤枉啊,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但九阿哥显然是听不进去解释的,九阿哥这几天够憋屈的了,此番更是急于证明自己。   更是想要见到皇阿玛。   八阿哥这时没在,也没个人说话拦着九阿哥。   宜妃更是日夜扑在慈宁宫为皇太后侍疾了,哪怕这个时候万分紧张九阿哥,可太后更加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这时候去请宜妃和八阿哥都不一定来得及了。   这闹哄哄的,李德全以及其他宫人想要阻拦,但九阿哥也是不管不顾了,径直将李德全一把推开。   李德全后边扯着嗓子在喊,但都没喊住人。   宫人们阻拦,但是阻拦的力度就那样,多有顾忌。   这还有个十阿哥,两个最混的,凑在了一起,那真不是一加一了。   一直到寝殿里,都没拦住了。   见到皇阿玛双目紧闭着没有动静,明显是消瘦了不少的面容,要不是还有微弱的起浮,都要让人想岔了。   可这样难得虚弱的皇阿玛,是九阿哥未曾见过的。   九阿哥算是反应过来了。   这些天还真是李德全在瞒着这么大的事啊!   冲过去,见到候在一旁的明显有点状况外慌乱的御医,抓起领子就是盘问,皇阿玛到底如何了!   八阿哥这时姗姗来迟。   似是才得知九阿哥的莽撞行为。   得到消息后紧赶慢赶的赶过来。   李德全被推搡的一把老骨头都差点闪了腰,但还是尽职尽责的赶着过来阻拦了。   有没有用先不说,这个阻拦的态度是要做出来的。   见着八阿哥过来,九阿哥像是找到了证据一般。   “八哥,皇阿哥如今这般,最是该召集的御医太医们过来看诊,这李德全倒好,遮遮掩掩,一直压着消息,皇阿玛一直昏迷至今,都未见好。”   九阿哥也只是在刚看到的时候怅然若失了一下。   “李德全还压着消息,只御医一个人在,耽搁了这些天皇阿玛都未见醒,莫不是和御医串通一气,拖延时间,耽搁了皇阿玛的救治,可见居心叵测!”   九阿哥的怒气一开始是装的话,那现在见到之后,就不是了。   皇阿玛如今昏迷,差点就错过了这机会了。   李德全着实可恶,这么费心的瞒着,得先将人弄走才是,否则有李德全守着,也诸多不便。   “九弟,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李公公对皇阿玛向来忠心耿耿,怎么会有二心。”   八阿哥一副为李德全说话的语气,但这还不如不说呢。   “这误会不误会的,现在是不能再让李德全再贴身照顾皇阿玛了。”   “来人,先将李德全带下去。”九阿哥也是想将李德全借机弄走,趁着皇阿玛昏迷不醒,“传所有御医太医都过来。”   将这消息传扬出去。   “此时兹事体大,应当立即召集朝中重臣过来商量要如何是好,拿出来个章程。”   九阿哥越说越利落,这干脆的,就跟提前排练过似的。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连着几日都昏迷了,也不知道还不会继续昏迷下去。   那大厥的人,就算是醒过来了,这也是会影响到平时处理国事的。   七皇子腿疾虽然不会影响,但皇上不能是残缺的一个样。   眼见着皇上昏迷,那不趁此机会,简直就是送到手了权都给自己丢了回去。   九阿哥心跳如鼓,就连八阿哥都不例外。   李德全扶着老腰过来看着这八阿哥九阿哥唱念做打,真真是无语了。   这沉不住气的还是八阿哥他们啊。   原本还有点顾忌的,当即就有压不住了。   有点气血冲头,俗称,上头了。   以至于下意识的忽略了不少的细节。   前边说了朝中要臣,之前在一废太子的时候,可是有不少的朝中要臣站队了八阿哥的。   还是当时康熙用钓鱼执法一下钓出来的,朝中要臣大多都很属意八阿哥立为新储。   康熙当场气得破防了。   料想到了朝中八阿哥的声望造势,必然有不少的支持者的。   就是没想到居然会是大半个朝堂就是了,这怎么不让康熙又惊又怒!   这声望,比他当时培养多年的太子还要多!   与其说康熙当时震怒,是没人为太子说情。   不如说,当时对于冲动之下废了太子正后悔,其他大臣们也不看好太子,没有人为太子说情,反而直接转向八阿哥,自己养了多年的太子不被朝臣们看好的震怒。   八阿哥这个从来没有被自己放在眼里的儿子,居然不声不响的就笼络了大半朝中要臣了,这怎么让康熙不又惊又怒。   要不是摆在面前的是亟待铲除的是太子党羽,而举荐八阿哥的有不少是朝中要臣,八阿哥背后的势力是牵一发动全身。   光是废太子太快留下来的太子党没整合处理,就是问题了,就更不好同时动其他了。   况且马奇这老家伙出来背了此事,作为了解。   不少老臣,不好像是处理太子党羽一样处理八爷党。   当然也不妨碍康熙不喜欢八阿哥。   这会子八阿哥九阿哥都商量着请来朝中要臣,哪里知道,昏迷不醒的康熙,锦被下,是越发用力捏紧到发白的拳头。   八阿哥的号召力果然不是盖的,这其中的贤王口碑,哪怕是经过皇上时不时的敲打,也依旧在的,更有雍亲王作对比,那真是戴得死死的。   更别说,其中的重臣有皇上重用的,就有看好八阿哥的。   别看这个时候像是临时号召的,但宫门已经前后脚就封锁了。   防谁不用说了。   防着雍亲王这个时候会出现,节外生枝了。   不过雍亲王最近据说是除了例行过来问候皇上,就是还和先前一样闲人状态。   八阿哥没被老四这样的作态糊弄就放松了下来,不吝啬用最警惕的态度揣测着。   会咬人的狗不叫。   这会儿到了这一步,几乎和逼宫没什么差别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召集重臣们,商议的章程,就不是暂时简单的章程了。   八阿哥有时候因为精明圆滑而总是思虑很多,不够果决。   但胆子也可以很大,直接走三请三让的流程。   八阿哥站在太极殿内,身后的龙椅距离他不过几步之遥。   居高临下的望着龙椅下的人,此事八阿哥的面部表情看起来有些陌生,是那种极力克制压抑着某种兴奋的。   眼里的野心,也在靠近龙椅下,显露了出来了。   温和的笑容,带着显露的野心的眼睛,看起来和平时的贤王谦逊温和有些不同。   背身负手居高临下的时候,背后的手都在微微的发颤。   不是害怕的发颤,而是兴奋的手都在发抖。   多年来的夙愿即将要达成了,八阿哥自然是兴奋得不能自己了。   以至于连带了多年的面具都要遮不住他此时的激动。   但还是在重臣们心照不宣下,开始三请三让。   九阿哥和十阿哥更是已经率先跪了下来了,颇有种八阿哥已经是继位了的既视感了,提前行礼臣服了。   今日过后,或许会有人诟病自己是趁虚而入的上位,可是,这些都比不上摆在面前的果实。   比起自己继位,更多的人不希望是老四,所以哪怕知道其中的问题,也自会有人为他圆说。   八阿哥克制着激动,温和的走着流程、   “皇上身体抱恙,不能料理国事,可国不可一日无君,八阿哥德才兼备……”   就在最后一请,八阿哥已经眼睛发红了,眼睛布满红血色,像极了正在进行着豪赌的赌徒。   还勉强保持着温和的矛盾表情下,实则迫不及待的声音都要有些发紧,就要顺势应下了。   就见原本在走着三请三让流程非常入戏的大臣们悲痛的表情僵在那里了。   诡异的安静名了下来了,整个空间沉默得有些不像话了。   目瞪口呆的模样,在这个时候绝对不是个什么好表情,尤其是众人一致如此的时候。   双目都在盯着一个方向,结合僵住在那里的表情,那眼神跟看见鬼没什么区别了。   扑通的一下齐刷刷的跪到了一片,磕头,啪嗒一下是砸在了地上出了巨大的声音那种。   磕在了地上之后,脑袋就没有抬起来的那种。   看似是磕头,实则是没招了恨不得立刻装死。   碰到这种情况下,这磕头都这么响亮,想要把自己磕晕了过去,就不用面对现在这种情况了!!!   真要命啊!   这下真的玩脱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也僵住了,“皇,皇皇阿玛,你怎么?”语气里的磕绊和不可置信突破了天际。   八阿哥的那种野心与温和杂糅起来的诡异表情,在大臣们异常的表情出来后就像意识到了什么了。   表情定格在那里,看起来反而有些莫名的滑稽感。   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反应更是,无疑是实锤了。   八阿哥僵在那里,迟迟不敢转过头去看现在的情况,心跳如鼓到心跳骤停,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八阿哥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发现自己嗓子竟然干得厉害,像是砂纸一样。   动作缓慢得像是生锈了的零件一样,稍为一动就发出刺耳的咯吱咯吱作响的残破的门一样,极其缓慢得将头扭了过去。   扭头到一半,八阿哥背后一痛,一股巨力袭来,僵硬的身体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踉跄着的往前扑去。   身体失去平衡,自己就被踹得往前扑过去,从龙椅高台上的平台,踩空了台阶,整个人一轱辘的就从上面滚了下来。   摔得他头上的帽子都掉了下来,额头也磕到台阶上不知道那个尖锐硬的地方,竟然摔破了头。   八阿哥只觉得眼前一红,仿佛有什么热流在头上流下,糊到了眼睛上去,他都不用手去触摸就知道是血。   “八哥!”九阿哥见状连忙扑了过来。   八阿哥摆摆手,面上的表情像是被摔懵了没有反应过来一样表情淡漠。   但其实是骤然大起大落之后希望破灭,心死如灰的眼神,一度盖过去了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下场的恐惧。   面无表情的看向了龙椅上的位置。   哪怕眼前血红糊了一片,依旧看出来了现在上面站着的人影是谁,明黄色的龙袍,清醒又刺目的,刺得他眼睛发疼。   不是康熙是哪个。   “老八,你还真是朕的好儿子啊。”   ——收网了。   胤禛面无表情的落下了最后一颗棋子。   那天之后,八阿哥被圈禁起来。   九阿哥和十阿哥虽然没有被圈禁,但是处境也好不了多少。   在参与和八阿哥一起逼宫篡位的谋反行为,让他俩一下被捋了爵位,成了光头阿哥,并且禁足在府里。   虽不像八阿哥那样就此圈禁,但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出来了。   宜妃更是从四妃被降为嫔。   那天参与的朝中要臣,更是被牵连了处理了一批。   听说当时太极殿前血流不止,远不止几个朝中要臣。   区区几个是没法达到这样的效果的,是拎过来处决的,都不用午门,领将的那个杀人比杀鸡都还利索。   即便有人及时冲刷掉血迹,上朝的朝臣们却依旧能够闻到残留的血腥味。   就像是当初的处理太子党羽的时候那样,一连串发落的名单,看得人触目惊心的。   这次甚至不等发落下狱。   仿佛重现了当初皇上还年轻时候的强硬手腕。   皇上老了之后的手段软了很多,朝臣们在这样的氛围下,也确实是比之前松散了很多。   只是这回,八阿哥那不亚于是在逼宫啊,这可是触碰到了忌讳了,但凡是其他情况呢,皇上都不至于会这么狠。   报废了几个儿子的康熙后边是有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慈父名声的。   皇上昏迷不醒,八阿哥九阿哥他们带着人闯进了乾清宫,趁着皇上昏迷,就胆大包天的动了篡位的心思。   原先负责的皇上病情的御医,办事不利,皇上昏迷多日,始终不能清醒,是御医的失职,被暂时拉下去准备收押,李德全也一样,没发落都应该是在等以后。   而召集了多位的太医御医后,给出来了皇上的情况已经不好了。   一连昏迷多日,就算是侥幸醒来,大厥之症,无法主政处理国事了。   直接就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了开始丝滑的推举起来了八阿哥继位。   联和多位朝中重臣一并趁着皇上昏迷的时候,直接就开始三请三让流程了,要直接继位登基了。   甚至流程走得据说还挺熟练的。   八阿哥的风评口碑简直不是一般的好,张口就是八阿哥当配皇位,都不用绞尽脑汁夸随便脱口而出就是优点。   顺便还找了对照组,在众位皇子阿哥中,把现有的皇子们都拉踩了一遍。   当时皇上就站在八阿哥背后的屏风那里,听着八阿哥联合的朝臣要臣们一唱一和的场景,这情形好家伙简直都不敢想。   因为分量不够重量级,没赶上这一波,不说有多庆幸了,幸好是怕走漏了消息,所以都只找重臣心腹呢!   说逼宫没什么差别,那是因着八阿哥甚至还联合了什么封锁了宫门。   好家伙,这是当时把持各个入口,将皇宫控在手里啊,哪怕察觉到不对,可进不来,到时候也木已成舟了。   嗯,前提是,皇上真的有事。   结果这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这就是个局。   而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齐刷刷的吃到了这个外甜内毒的大馅饼了。   要不是当时柏文将领兵出现,以雷厉风行的手段第一时间抢回所有的掌控权,那当啥情形还不好说呢。   谁还能料到,皇上没有调用皇城内的禁军打草惊蛇,反而远调了另一支军回来勤王。   难怪八阿哥中套了,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不对,这外头往回赶的,光盯着京城里了。   可惜了。   可能从一开始皇上称病罢朝的时候,这个局就开始了。   也许一开始皇上的确是被九阿哥他们气晕了头,请了御医情况不好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并没有那么糟糕也是真的。   架不住皇上这次又来了一回钓鱼执法,借着这次的小病,给皇子阿哥们都设了这一局。   只等着哪个皇子沉不住气跳出来了。   一般情况下,皇子们自然不会轻易走到这一步,应该说康熙对所有皇子的影响力下,是始终没有生出来逼宫的心思的,都是在变着法的表现,等着。   就是不想背负着篡位的这些骂名,而是想通过正位传位,名正言顺的继承那个位置。   只是皇阿玛太能活,让皇子们都有些熬不住了,哪怕是自认为有足够耐心的自己。   这会儿见着一直以来说一不二的皇阿玛虚弱之态,那种一直被皇阿玛的强势所笼罩的影响下,终于见到了壮年的雄狮的转变为奄奄一息的虚弱老狮的一面。   而这一面,是皇阿玛从不会显露出来的。   那种一直被压制的心情总算是找到了突破口。   所以本来还能啊等待的八阿哥,在那个时候跟着九阿哥一起进去乾清宫看到虚弱的皇阿玛时,就改了主意。   原来皇阿玛也会老,会变得虚弱不堪。   八阿哥按捺的野心,终于是爆发了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自己,若是不抓住这一次的机会,自己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等皇阿玛醒后更加不可能了,依着皇阿玛的疑心。   但凡出了这个宫门,老四得到了消息之后,恐怕不会放任朝中的要臣们事后商议,推举出来暂时监国的皇子时,无动于衷的。   别看此时老四不问事事,但八阿哥知道,老四的消息渠道从来就没有真的断过。   八阿哥就不相信老四对那个位置没那个想法,也就是皇阿玛被蒙骗住了。   今儿在乾清宫的动作,只要出了宫门后,老四绝不会坐以待毙的等朝臣们的推举,就会率先发难。   这种紧迫感,都在逼着八阿哥下定决心。   这个时候,什么是沉稳,什么不能操之过急的,都抛在了脑后。   那一刻他距离皇位如此的近!触手可及!   自己没有一刻比这个时候更靠近皇位了,近得自己下一刻就可以坐下来。   皇阿玛此时昏迷不醒,兄弟们也不用在皇阿玛面前装什么兄友弟恭了。   比起得到那个位置,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八阿哥这才立刻召集了其他朝中重臣进宫商议。   看似是临时起意,实则那些朝中重臣早早就在等候着了,就等着消息一滴出来,就立马进宫。   进宫之后,立刻封锁各宫门。   然后在重臣们的见证下,继位,哪怕一时间传出来会不可避免的引起非议。   但是八阿哥已经决定在继位后,立刻让只是暂时昏迷不醒的皇阿玛,永远的醒不了。   到时候率先发难老四,断绝老四的反扑的可能。   反正局势转换的话,老四一样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而之后有的机会慢慢的排除非议。   只是,八阿哥搞错了过招的对手。 第154章 第 154 章:世界三(36)   真正的对手从来都是只有一个,是康熙。   废太子和大阿哥斗了这么多年,看似阵营对峙不相上下,但能将对峙拉长,就离不开康熙时不时的‘偏心’。   从只是大阿哥,到后来的其他皇子们。   到再也看不到继位的可能,都有迹可循。   原本只是大阿哥和废太子在斗。   可大阿哥被圈禁了,废太子复立,看似大阿哥输了,废太子也没赢。   只是被拉出来和造势的八阿哥继续斗。   谁让当时举荐八阿哥为新储的声势不是一般的大。   在短时间内,如果不找到另一个能与八阿哥争斗的,即便举荐八阿哥为储君不成功,但也不会就这么死心。   光靠弹压,压得了一时,却不能一直压着。   太子的复立,在发挥最后的价值同时,也能顺势将太子党铲除掉。   没有当三十多年的太子,同样,也没有被过被废后又复立的太子可以顺利继承大统。   在皇上寿数这一块,真的所有人都吃到了教训。   谁能想到太宗,先帝这一块加起来,在位时间都比不了皇上。   要不是胤禛当时看形势不对,八阿哥以及背后的势力先跳了出来,提前进入了康熙的视线。   但凡胤禛没沉住气跟其他人一样看不出来康熙的意思。   哪里还能继续跟在太子身后,用太子党当做挡箭牌,看太子和八阿哥斗。   但太子被二废,胤禛就算不想和八阿哥对线,也不行了。   因为剩下的皇子里,也就只有胤禛能和八阿哥继续斗了。   这暗斗的战线在废太子被圈禁后,一直持续到了康熙驾崩。   是真的斗出来真火了死仇了。   就和当初斗了十几年的大阿哥和废太子一样。   到后边已经不是想停就能停的了。   也因为有康熙在压着。   哪怕任何一方想要尽快分出胜负也不行。   就像当初的大阿哥和太子,一方出现溃败之势,另一方也伤筋动骨。   最终都是输家。   提前分出胜负,平衡就会被打破。   就会出现另一方被扶起来抗衡的势力,不会坐视让一方独大。   不耗也得耗,只要头上还压着真君,就不会允许这样的局面。   一方不能达到预期,另一方势力持续膨胀,局势即将失控前,那就会是康熙出手了。   但稳坐高台观虎斗的,是不会轻易下场的。   除非感到莫大威胁,一旦放任就难以再有机会压制对方的紧迫感。   双重影响下,等不及拉起其他的势力打压抗衡,自己就会出手。   因为,没时间了。   之前的康熙虽然上了年纪,但身体还算康健,康熙自认为自己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很久。   所以八阿哥的威胁性,优先级还是比不得在储君位置上的太子。   而在彻底废了太子,又铲除了太子党羽之后,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有什么大动作了。   之前的棋子废了不少,棋盘也需要重新布局。   而不想被拖入新的棋局,就要逼对方动手。   哪怕九阿哥的事情,康熙的确是很生气。   但他难道是才知道九阿哥一直都跟着八阿哥走,那些押注八阿哥的还少了。   知道!   就是知道才不喜。   刚除掉了太子党羽,转头就又是新的结党营私,康熙能欣慰得起来才怪。   他还没老到那个份上,在皇位上坐得好好的,就有人在惦记着自己的位置。   着急要捧人坐自己的位置了。   要知道就算最看重的太子,一旦威胁到了皇权也一样能舍弃,何况只是之前没有多关注的八阿哥。   八阿哥的名声营造得再好,大臣们觉得是众望所归,都没用。   只是牵涉众多,康熙自然是选择制衡更为长远。   所以九阿哥的事,最终也是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九阿哥老实一阵子,也就能过去了。   根本没法让八阿哥他们伤筋动骨。   就凭九阿哥再混也都是皇子。   皇子之间争斗就算动了真火起了杀心,也不能下死手,兄弟相残。   起码当着康熙的面,表面演也要演得过去兄友弟恭。   要真按着平时,这就是康熙会做的事。   还能适时的挽回一下在废太子一事上的心狠皇父形象。   胤禛自然不会靠这个就扳倒九阿哥,这件事本身就只是一个由头。   为的就是让康熙动气。   晕厥中醒来的康熙,第一时间得知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后,心绪复杂得很。   正是心思莫测最多疑的时候。   这种情况主动见康熙,无疑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直接掉深渊,落地早晚而已。   哪怕真的出于孝心,都避免不了被猜忌。   这点在废太子身上已经印证过了,哪怕后来解释也没用。   更何况八阿哥他们还真不是纯孝。   或者,要看康熙怎么认为。   这个时候八阿哥领着九阿哥他们过来。   无疑是触碰到了本就心思莫测的康熙多疑那一块敏感神经了。   自己不过是晕厥了,还没怎么,老八几个就‘惦记’得连一开始的命令都不听了,巴不得让人都知道他出事了。   甚至之后也没有就此事请罪。   在其他时候,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而还会因为康熙晕厥的时间不短,就这么让八阿哥他们淋着雨结结实实的跪了一天一夜,遭了不小的罪,生出点愧疚的心思。   不至于这么快就将矛头对准八阿哥他们。   但一醒来就得知老八老九他们几个堵上乾清宫来。   在康熙眼里就难免有窥探乾清宫真实内情之嫌。   期间八阿哥他们和李德全试探争执的话,也会加重康熙对八阿哥他们的猜忌。   乾清宫可不仅仅只有奴才们,说话做事,在奴才们口中或许有偏差。   但这这点偏差绝对会被康熙获知。   八阿哥圆滑说话行事就算再怎么都有个度。   但九阿哥可不是。   淋了一晚上的雨,哪怕是再清醒的头脑都得发浑几分。   更何况还是九阿哥,平时没怎么他都犯浑。   李德全为了封锁消息掩盖皇上晕厥的消息,所做的任何举动。   换做平时九阿哥他们还有耐心拉扯。   但这个时候却未必。   九阿哥的急躁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平时有八阿哥找补,可放在这个时候找补是没有用的。   这种节骨眼,出现在乾清宫就是错。   让康熙猜忌起乾清宫里是不是有老八他们的眼线,才如此‘及时’的得到消息。   并且透出去风声前后脚就散播开来。   老八刚离开,不到早朝时间就已经听闻到了圣上抱恙的风声。   让可能生出的愧疚,直接变成了忌惮猜忌。   找不到眼线那就是更有问题,找到了,那也是放在明面的钉子,拔了一个谁知道拔干净没有。   明面拔除的是不是刻意准备好了的。   只会认为自己刚一有虚弱之态,老八就开始不受控了,更是在开始试探挑衅皇权了。   八阿哥背后支持者众多更是在此刻成了扎眼的肉中刺。   否则当天康熙不会明明及时醒过来了,可以如常上朝,掩盖身体真实状况,表现出没什么大问题,就能很好的稳固人心。   却偏偏让李德全拒见八阿哥他们,称病不早朝,坐实了那风声。、   不就是在钓鱼执法,在醒来得知八阿哥他们过来的时候开始了。   身体状况不甚好的情况下,康熙根本没法静心休养,之后若是再发生这样晕厥的情况,没能像这回及时的封锁消息的话,八阿哥及其背后的势力就会顺势为社稷安定重提立储。   而在不得不退让立储的时候,无疑就是康熙显示了颓势的一面,下一步就是图谋更大的步步紧逼。   康熙为何在太子年岁渐长之后忌惮猜忌与日俱增就是如此,一旦康熙有个什么,太子就能名正言顺的继位,正统的地位无可置疑。   这一点就是太子存在威胁性胜过任何的皇子。   康熙能让满腹诡谲心思的八阿哥当储君才怪,只怕一旦有了八阿哥这个本就有不少支持者的储君,自己养病,这朝堂不就成了八阿哥的一言堂了。   就等着自己给八阿哥腾出位置了。   这样的双重威胁下,八阿哥九阿哥他们还跳出来,康熙看到的就不是兄弟情深了。   九阿哥就成了切入点。   更别说,皇太后还因为宜妃的缘故,因为伤势卧床不起。   如果八阿哥他们依旧能沉住气不上钩,在康熙这边,起码是暂时过了这一关的。   可偏偏周围的一切都在无形的逼迫着八阿哥他们一步步往前走。   哪怕八阿哥沉住气,只是商议暂时监国人选,也会变成是劝八阿哥继位。   谁让御医太医他们都统一了口径给出了康熙身体状况不甚乐观结论。   又人引导各自都以为是准备继位了,哪怕八阿哥暂缓,可跟着八阿哥的人可都以为要行动了,这个时候是没法停下来的,而在人眼里,就是八阿哥在筹划这一切。   哪怕八阿哥意识到不对,上下传递的意思出了岔子,也于事无补,出言辩解都只是狡辩,只能打落牙齿往下和血吞。   更何况,周围人的鼓动,皇阿玛显出弱势,以及胤禛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都在逼八阿哥往前走。   优柔寡断就会错失机会!   这个时候更是有提及废太子因为犹豫出手翻盘机会错失了不说,还损失惨重的失去了索额图及其母家这个助力。   大阿哥和太子斗着斗着,哪怕想要停下来都停不下来,背后的势力也会推着他们继续斗,八阿哥也一样。   有这么一个机会在眼前,眼看就要看到头了,哪里还能再继续等下去,皇上都已经把皇子们从年少有为熬老了都!   这一朝天子一朝臣还没看到头呢!   这好不容易皇上看着总算有个什么大病了,还没敲定太子呢,那就只能走另一条路了,谁知道雍亲王这个对手会不会先一步比他们豁出去,那到时候在八阿哥身上投注的不都白搭了。   八阿哥被圈禁在府里脑子从未有过清醒的复盘着,却也只能惨淡的笑出来,自己还是输了。   给老四当了挡箭牌。   皇阿玛身体抱恙是真的,可谁让在皇阿玛眼里,老四这个天下第一闲人的威胁就是不如自己大,皇阿玛这回也被老四骗过去了,直接打破了自己的预想的制衡局面。   他被圈禁已经成了定局,于公于私都是。   到了头,他竟也落得和大哥他们一样的下场,固然保住了性命,也就仅此而已了。   以后老四继位,即便有人想要提议解除圈禁施恩兄弟,老四也能皇阿玛的旨意来驳回。   对于老八被圈禁,这个结局,也在胤禛意料中。   爱新觉罗家不杀子,是一贯传下来的。   哪怕胤禛当初动手,也是削爵圈禁,只是仅仅圈禁却还不够,老八老九必须得死。   大阿哥也被圈禁,但却还活着没有死于圈禁,就是因为大阿哥是被康熙下旨圈禁的,胤禛这个新帝不松口,大阿哥就没有被放出来的一天,被圈禁的大阿哥可要比八阿哥他们省心多了。   但凡康熙驾崩前处理了八阿哥他们,也不至于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内忧外患,胤禛一旦心软,就是万劫不复。   胤禛之前不会心软,现在也一样。   甚至会做得更绝。   ——   雍亲王府来了位娇客。   原本是低调的出行,在里面的人下马车的时候,根本低调不起来了。   周遭的门房还有出来迎的,连呼吸都短暂都停滞了几息,一度很寂静。   好险趁着人搀扶下马车的功夫反应过来了,要不然都要因为晃神没反过来不及时,怠慢了这位。   仙姿玉貌,肌肤犹如上好的无暇白瓷。   寻常看惯了的阳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就连光都仿佛特别偏爱她。   柔和面容的同时,整个人看起来珠玉生辉的,一出现就能轻易的夺走所有人的视线。   美人常见,但像这样,只是出现就能够让人惊艳得晃神的,只有少数。   这么一位美人到来,身份还是王爷母家那边的表小姐,光是身份的特殊,就不是能慢待的。   原本让人邀约过来,还打算在进府前给人一个碰碰软钉子的,都一时间被不敢轻举妄动了。   马车就在正门停了下来。   至于侧门,那根本就没有的事。   正院那边来引路的侍女,本来是接了嬷嬷的授意,让她过来等人的时候,先来个下马威,让对方举止不至于太过轻狂。   说是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就只是让人开个侧门进来就行,来人身份不甚重要,侧门已经抬举了,没让走后边的小门进就不错了。   福晋病中烦闷,不便走动,想要寻人说说话,只邀了位娇小姐过来府里说说话,就不必兴师动众的了。   嬷嬷又私下里让她等人来的时候,给人个不轻不重的软钉子。   这莫名其妙的。   这要是干系好,嬷嬷也不至于这么暗示。   嬷嬷可是在福晋身边伺候,嬷嬷的意思也算是代表福晋的意思了。   想到正院近来的状况,伺候的人就算有别的心思,福晋就算一时失势,有别的心思也不敢表现出来的。   况且正院的人就算想另寻出路,也是不好寻的。   回头再让福晋知道,可没什么好下场。   也就只能寄希望于福晋能够快些好起来了。   但福晋一直都没有动作,倒真像是一心休养了。   现在福晋可算有动作了。   有赖于福晋之前料事如神,这回也很是相信福晋已经吩咐嬷嬷她们安排好了。   结果一来,这侧门是没打算开的,直接就开了正门。   不是提前打点安排过了吗?   怎么跟说好的安排不一样啊。   莫不是提前知会过,只开侧门怠慢了,看在福晋份上,自然是不能这样的。   要不是怕马车来了,没能及时迎接,她都要倒回去问问嬷嬷怎么好像和说的安排不一样啊。   到底是重视还是怠慢啊。   马车到了,见着这上边下来的人,同时和在场都看得晃神了几息才反应过来的。   总算是明白过来了,福晋病中烦闷邀人过来,可不仅仅只是找人过来说说话这么简单。   怪不得福晋身边的嬷嬷,私下还有另一个吩咐。   人前,给人碰软钉子,又不让人兴师动众的开正门,只开侧门低调过来即可。   马车下来的人那张得天独厚的漂亮脸蛋,自以为猜到了福晋的用意,简直呼之欲出。   福晋病了无法理事,只能交由李侧福晋,可谓是风头都往李侧福晋那边倒了去。   正院的处境变得微妙起来了,她们这些伺候的人也不是没有察觉到不对的。   但也只能指望着福晋重新将管家权夺回来。   但无奈福晋病了,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没法撑起来了,只能任由李侧福晋那边继续得意。   再者,福晋病了,王爷竟是一次都没过来看。   就算是正院伺候的人再后知后觉都觉得不对了。   福晋只怕是惹怒了王爷,这才被夺了管家权。   福晋表面不说,心中这坎儿是过不去,这才给病了。   这心里头压着事儿,自然就好不起来了。   福晋这病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这底下的人心都不安啊。   这会儿子福晋又在病得厉害的时候,邀了一位生得仙姿玉貌的娇小姐过府。   只怕是有意为府里张罗新人冲喜也说不准了。   福晋这病一时半会儿是好不起来了,怕不是想着找人帮衬,好让正院喘口气。   不至于全往李侧福晋那儿倒了去。   这一同乱想的,没接收到来人正确的身份的。   因着是福晋邀约,又是病中。   这左右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孝懿皇后病中时也是召了母家这边的女孩入宫侍奉,为着以后做打算。   下意识的就以为福晋母家乌那拉氏的小姐了,要不然能放心让这么一个大美人来府上。   还想着福晋母家那边竟还有如此美人。   这以后有人帮衬,福晋也能松快些了。   至于嬷嬷,嬷嬷一心为福晋考虑,恐怕也是因为小姐容貌过盛,想事先敲打一翻。   省得心气高压不住。   而这位表小姐生得这般貌美,心气自然高,不先让碰了软钉子,还怎么压得住。   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实际上,就她以为是乌那拉氏家的小姐。   其他人都知道来的是哪一位娇客。   明明主动邀约的是乌那拉氏。   低调行事,结果根本不低调。   正院过来的侍女换了笑容带着几分殷切上前,结果还有人比她要抢先一步上前。   没看清人影,就已经有一阵风从身旁刮过去了。   定睛一看,那位美人面前就已经站了个人躬身问候了,姿态尊卑分明。   这背影还眼熟得很,宋公公!   府里接替了高公公的人!   刚一阵风过去,合着就是宋公公。   宋公公不如高公公那样好说话,看着笑眯眯的很是和善模样,实则还不如高公公好说话,那是一点方便都不给正院行的,更别说替正院说几句好话了。   “宋公公,您这是……”侍女连忙凑上去跟前行礼。   她可是要接人带到正院的啊。   宋公公这个时候出现是怎么一回事。   莫不是没提前知会过宋公公,贸贸然就请人过来了?   又是超出意料的状况,让她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着急。   提醒道,“宋公公,福晋病中烦闷,特意邀了母家那边的小姐过府说话。”   也算是解释来人的身份,以免宋公公以为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小姐。   又对着蔓萝行礼,带着几分讨好的笑着开口,“表小姐,福晋只怕是已经等急了,交代了奴婢在在您来之后,第一时间接您过去叙话。”   这话的意思是除了告诉宋公公这是福晋的意思。   二来也是在提醒蔓萝快些过去,别让福晋久等了,福晋已经在等着了。   凑近一看,发现这位表小姐的容貌更甚,近看更是不得了。   暗暗惊叹,这样的容貌,便是放在后院里那也是独一份的,何愁不得宠。   福晋有这样的强有力的帮衬,哪怕这病没那么快好,也能先借着这位将管家权从李侧福晋手里夺回来,到时候福晋也不用独木难支了。   宋公公听着这不着调的话,看着依旧笑眯眯的很和善的样子,神情却多了几分古怪。   似乎是没想到这人能这么没眼色。   这位的确是表小姐,但可不是乌那拉氏家那边的表小姐。   而是乌雅家的表小姐,是贵客!   这福晋那边安排接人,这都没搞懂来人的身份。   福晋那边不会以为这邀约的举动,很隐秘不会让人发现吧。   这怎么可能!   王爷让福晋好生静养,但显然福晋不是那么想的。   还让人以王爷的名义邀请表小姐过来府里。   福晋那边一有动作,前院就已经知道了。   这会儿子宋公公才会留下来府里。   就等着人一到,就先将人接到前院,以免被福晋那边的人接过去了正院那一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出了什么不应该出的岔子。   反正福晋也是假借着王爷的名义邀约,这这会儿子过来接人,正好就给圆上了,也省得让表小姐察觉到了什么。   宋公公正要开口纠正,以免让表小姐误会了。   王爷对人的上心,他可是都看在了眼里,清楚知道,这不是一般的上心了。   王爷哪怕再忙也抽出时间精力花在了这位表小姐身上,一直都是王爷这边主动过去上府里见人的。   这会儿哪能真让福晋钻了空子,上回就够了!   要不是福晋眼下病着,这正院还不定能这么安分了。   但正院沉寂了一段时间,却还是冷不丁会抽冷子。   病了也没个消停的。   旁人都以为福晋暂时被夺了权,静养也是在反省。   只是一时的,等王爷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谁能想到王爷的心思……   “呵。”面前美得惊心动魄的娇人轻笑出声。   笑声很轻,不刺耳很轻柔,像是羽毛拂过一样轻柔又酥酥麻麻的。   本来不笑得时候就美得如同一副静态的仕女图一样柔美动人。   笑起来就像是静态的仕女图一下活过来了,美眸盼兮,顾盼生辉。   精致细长的秀美微挑,眼眸清澈明亮,望着人的时候,会让人有种特别专注眼里只有自己一个的人错觉。   一颦一笑都是动人极了,让周围的一切都黯淡失色了。   那怕此时她的笑声并不只是单纯笑意,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笑出来了。   也能让人轻飘飘的无视了此时蔓萝表现出来的微妙态度。   “好啊。”她笑着应了。   就要跟人一块过去正院。   像是才知道,原来不是胤禛下的邀约一样。   才怪。   蔓萝在接到邀约时候就知道了。   这邀她过府的不是胤禛,而是乌那拉氏。   因为要真是胤禛的话,她还真不会动身。   平时来乌雅府里走动,都快成了主人一样自在了。   下暴雨,她是知道雨里有热闹看,胤禛也是。   承认她赏雨布置的位置不错。   回廊那里还引了水来养着小鱼,在前面环绕包围着,有雨没雨都别有一番趣味。   但也不是真的看雨了,都在蛐蛐了。   1009一直在蛐蛐,胤禛这个后来加入的,硬是整成了茶话会,撑起茶话会的强度。   一次都没有让人送邀帖过来。   简而言之,有点正式了。   平时可不这样。   那就是另外的人。   而目前想要见她的人,还是在雍亲王府里,又还能送出来这么一份邀帖的。   除了乌那拉氏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蔓萝自然可以不接。   1009也是生怕自家美丽的宿主,就这么傻乎乎的被骗过去,等过去了才知道邀请的人不是任务目标,而是乌那拉氏这个坏心的。   岂不是容易被坑。   上回庄子搞鸿门宴,就等着其他人替自己出头,一人一句高高在上的蔑视看不起,在身边差距面前都只能受着。   自己再装作贤惠大度解围。   同时让人递上毒茶,之后就算出了问题,那也是之前身体不好的缘故,绝不会和当时识大体解围四福晋联系上,手段风格不同以往的大胆。   要不是溜得快!   一次大胆尝试,溜她没商量。   1009可瞅了,乌那拉氏病了,这还不是一般的病。   别的人这个时候就算是想要搞事,也没有那个精力了。   偏偏乌那拉氏不是,知道了在打什么算盘的时候,1009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   乌那拉氏在这个时候让人邀蔓萝过来府里叙话。   哪怕再低调,想要不引任何的关注都是不行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会选时间点,知道胤禛在在忙于老八老九他们收尾的事。   八阿哥被圈禁了,胤禛之前闲着,就不能再继续闲着了。   无论是收尾还是拉出来干活都是现成的。   老八是圈禁了,老九老十为了防止他们出来裹乱,是暂时出不来。   康熙还是被老八几个气得不轻,需要静养。   康熙开了头,就退回去静养,借刀继续杀下去。   看来看去也就胤禛最合适,能压场子。   同时,胤禛要接手清除明面上的八爷党。   老八当然不止明面上那点人支持。   只是胤禛要动,就不能只是动这么点人。   将老八和谁来往,暗中来往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会暴露自己。   这其中的度要把控好。   但得罪人是真的。   胤禛不会想当然的认为,皇阿玛在给他机会铲除异己,是看重他。   而是他是目前最合适做这件事的人选。   所以忙得很。   皇阿玛是真的老了,要是早些时候,是不会这么念旧的。   乌那拉氏凭借着打听到的一点消息,选中这个时候邀蔓萝过来,可不是随便选的。   就是猜测这会儿胤禛正是忙的很时候,是不会分出来什么心神的。   胤禛更没有主动向人解释的习惯,等忙完了就过了一阵子了,将人忽略了。   只是。   蔓萝小姐身边现在一点风吹草动,王爷都要知道是不是偶然来的风。   这邀贴要不是有王爷的默许,这都递不到蔓萝小姐的面前。   这想借着邀约到猫猫就直接‘截胡’了。   原本还有些古板的闷骚,这会儿子知道一味古板是没什么用了,都改成了直球了。   雍亲王也受不了猫猫的冷暴力。   蔓萝有些恶劣的性子可不会放过这一点。   现在也是,邀帖一到手里,蔓萝就知道。   是乌那拉氏想见她。   不是胤禛。   胤禛没打算真让她见乌那拉氏。   想趁机拦截猫猫,截胡打包带走到他那边来才是真的。   谁让蔓萝一次都没有主动提及过任何关于雍亲王府。   而胤禛更是为了下那一盘棋,那段时间忙得很,已经是有阵子没出现了。   就是时不时照有让人送东西过来,提醒一下某人别真的忘了有这么一个人,下次再见又生疏了。   不是鱼,但记性跟一样差。   因为之前留的印象,随着胤禛有阵子没出现变得模糊陌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蔓萝这个邪恶猫猫绝对是能够干出来的。   因为柏文将走之后,原本动不动就使唤柏文将的蔓萝,没有柏文将离开的不适应。   就很快的有了新的生活方式。   看起来都没想过人的样子。   这还是柏文将在蔓萝身边好几年了,几乎是青梅竹马。   明明已经很习惯依赖柏文将的,在对方离开的时候,也没多伤感的。   更何况是胤禛了。   现在也是顺势借着邀帖见人。   应下了最好,到时候直接马车一到就接人。   不应也没什么损失。   上回眼快到了庄子,却是故意让蹲守的人看到了越来越近的马车之后,蔓萝才让绕过去。   而不是一开始就给人一种马车正在往前行驶,很快就要到了的错觉。   趁着有时间赶紧回去告诉主子一声作准备,计划照常进行。   结果却是溜了人,让人回去报了假消息。   乌那拉氏的鸿门宴也是一场空,落了空。   要不是乌拉那拉氏口风紧,没提前说些什么似是而非的话出来。   到时候可就不止丢那点脸了,人只是猜到但本人并没有说出来的,是俩回事。   当初自己露面,可就是被拖入到了别人的节奏中去了。   当时可不止一个乌那拉氏,还有其他的人。   人烦症都要犯了。   将问题麻烦都丢给胤禛处理。   不然那要胤禛什么用。   柏文将在的时候,蔓萝就不需要操心这些,他就会解决好。   胤禛把柏文将从她身边弄走了,就应该接替柏文将。   将找上来问题还是麻烦都处理好了才是!   正好还能够看看胤禛的处理态度。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   这回,看出来了真正邀请人是乌那拉氏的蔓萝,没有放在一旁不理会了。   直接应约了。   其实如果乌那拉氏不用胤禛的名义邀约,她也会应约的。   谁知道对方用起了胤禛的名义邀约,这是担心她知道了是谁要见她,推脱不肯来啊。   唉,那乌那拉氏可真是看错人家了。   人在坏事的时候是可以变得很积极的。   虽然有1009,但她还是想要去见见乌那拉氏的。   毕竟,对方一直都想见她了。   满足一下对方也未尝不可。   好吧。   蔓萝笑得眉眼弯弯的,精致得过分的漂亮脸蛋看起来乖巧又很甜。   她就是来看人不好的。   “胡咧咧什么,这位是乌……”雅家的表小姐,宋公公正要纠正一下对方在说什么胡话。   福晋母家哪能出这样一位得天独厚的美人,搁其他家加祖上也出不来几个啊。   几乎是从这侍女误会的话语中,宋高明就琢磨出来侍女误会了什么。   又是因为什么才会误会的。   只能说真是胆大包天了!   这位可是王爷心尖尖的人!   要不是顾忌着蔓萝小姐在,宋高明都要让人直接将这搞不清楚情况的侍女给弄走!   “我是表小姐。”蔓萝微微颔首,说话轻声细语的。   语调轻柔又带着轻灵,说话的时候,哪怕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人,听到声音,人未见,声音先吸引人的目光了。   眼睛和耳朵同时都不够用了。   那侍女愣是忽略了宋高明此刻的强语气提醒的不对劲。   而宋高明一听蔓萝这话,不带乌雅氏的前缀,只提及了表小姐。   那可真是没有说谎。   但忽略了最关键的前缀,一样容易误导人。   而这还是蔓萝有意的出言打断了宋高明的更正了。   宋高明听着蔓萝小姐的话,心里咯登一下,看着她那张漂亮得如同春花晓月一般的脸蛋,以及清澈明亮的眼眸。   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看着乖巧无辜极了。   看着就像是心思纯善的美好模样。   但要真是这样看着乖乖听话的人。   现在就不会这么说了。   在说完自己是表小姐之后,蔓萝就看向他。   明明看起来特别乖巧无辜的模样。   宋高明,不会吧……   宋高明也不是第一回见蔓萝了,但见一回都还是会被惊艳一回。   而在惊艳对方拥有惊人美貌同时,是她极其善变的性情。   不为啥。   王爷碰上了,也没什么招。   顺着毛摸也不是次次的管用的。   并且有时候还得打直球长嘴。   平时都是王爷冷着脸,让人揣摩心思的那个。   到了蔓萝小姐面前,这招都不好使了。   但凡王爷冷着脸等着让人揣摩心思,那边蔓萝小姐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这了。   直接就忘了这边还有王爷的存在。   王爷在这一块已经是够心思深沉,够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透了。   但在冷淡变脸这一块,蔓萝小姐比王爷还要善变就是了。   硬是让平时冷面寡言的王爷,话都多了起来了。   宋高明虽然来王爷身边伺候的时间不算长。   但也不是不清楚,王爷是是什么性情的人。   王爷在蔓萝表小姐面前变得都健谈起来了。   蔓萝表小姐有时候还嫌王爷话有点密了。   宋高明:……   自己的前任高无庸走得不冤枉啊。   他还整以前那一套,东风西风随便倒,自己都岿然不动。   还顶风作案,给福晋传消息。   以为不经过自己的嘴说出来,让底下的人透出来口风,就能够撇清干系了。   加上认为有福晋在前面顶着,王爷顾忌着福晋的脸面,就算在生气也不会太迁怒福晋。   同样,轮到自己也是没管束好手底下的人,推出去几个罚了就是,威胁不到自己的位置。   结果。   高无庸成了过去式。   宋高明也是多亏了高无庸犯蠢。   人老成精了,但犯蠢精。   看了多年,反而眼神脑子都犯浑了,变得不好使了。   要不是高无庸在这个时候犯蠢,也轮不到自己这么快接替高无庸的位置。   毕竟,高无庸没有彻底犯了王爷忌讳前,王爷到底还是念着高无庸多年伺候的情分在。   不想这么快就让高无庸退下来的。   或者说,是不想让高无庸退得这么没有体面。   宋高明上来的第一件事,那就不能犯高无庸一样的错。   这都有人打好了模版了。   这会儿子王爷还没有回来,自己本是先一步回来府里,将到府里的蔓萝表小姐安置好了。   省得府里的人不小心冲撞了蔓萝表小姐。   主要是真的怕蔓萝表小姐去正院见福晋了。   自然要赶在了正院的人之前‘截胡’的了。   将人截胡到前院哪里去安置好。   要是福晋身边的那个老嬷嬷过来,还有些棘手难缠了些。   不是手段,是在看不懂形势这一块上。   让宋高明觉得棘手难缠。   直接当着蔓萝表小姐面前就闹了起来。   让蔓萝表小姐看了笑话就不好了。   当然。   要是那老嬷嬷在蔓萝表小姐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冒犯到了表小姐,就更不好了。   好在来的只是正院的一个侍女,宋高明正要轻松打发了人。   也架不住蔓萝在后边故意添乱。   给宋高明增加一下工作难度   “宋公公,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我跟着这位侍女一道过去就好了。”   跟表小姐一样没有前缀,去哪儿一下就变得不好说了。   蔓萝敢说,宋高明都不敢直接就这么应啊。   这话无论是听起来,还是蔓萝说话的神态语气,都格外善解人意的样子。   但是听得宋高明一点都不觉得这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只觉得事情要变得大条了起来了。   而他,无法阻止。   “表小姐,您这是。”宋高明注意着蔓萝的神情变化,话到嘴边就成了。   “奴才不忙,这侍女面生,应是新调过来的,若是轻慢了表小姐,或者是带错了路,让表小姐迷了路就不好了。”   宋高明笑眯眯的和善表情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语气也变得小心斟酌的,语气都不敢重了。   就怕蔓萝表小姐听着觉得不顺耳,觉得自己是在教她做事。   别怀疑。   蔓萝表小姐就有前科。   她有会嫌王爷话密了,听得不耐烦了,就来了一句,‘你在教我做事?’   哦,反正当时宋高明是大气不敢喘一声。   宋高明都以为王爷沉默了的时候,是终于忍不了蔓萝表小姐极其善变的情绪了。   结果王爷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用更缓和的语气安抚人。   看得出来这会儿子王爷的耐心好得不行。   甚至好像觉得蔓萝表小姐这样,脾气都不叫糟糕,已经是很温和的时候了。   不开玩笑,当时看出来的宋高明都觉得离谱。   以为自己没到高无庸那个年纪也开始老眼昏花了,揣摩主子的心思不对就算了。   居然还错得如此离谱。   如果这还算是情绪还尚可的时候。   那糟糕的时候得糟糕成啥样啊。   就没有好脾气的人了。   后边接手了更详细的有关于蔓萝表小姐的讯息后。   常年将笑眯眯这个表情都要焊在脸上的宋高明都瞳孔地震了。   这现在确实是算是好了。   应该说,蔓萝表小姐只要好好的,不生病发病,平时情绪那都是相当的。   温和。   稳定。   不是王爷耐心好。   是因为有对比事实摆在前头,一对比那可不是不算什么了。   人的接受能力是很强的,包容也是。   要知道,王爷那挨的一记簪子窟窿眼,当时都是自己默默给包扎好了。   都没让人请府医过来。   甚至都还让人将消息封锁了,没传出一点自己受了伤的消息。   从那个时候起,蔓萝表小姐就是不一样的。   这要是换了别人,王爷可不会考虑得这么周到费心替人掩饰。   一旦王爷因为蔓萝表小姐受伤了的消息走露了,那事情的性质严重性就完全不一样了、   蔓萝表小姐伤到了王爷,这说出去了那都是行刺了,这不得脱一皮啊。   人哪里还能好好在府里养病啊。   这当时人都要没了,哪里还能安稳的养病。   就算是看在同时为乌雅家的人,也不能够解释王爷当时对蔓萝表小姐的特殊。   这之前德妃娘娘哪里没有想法让乌雅家的女孩占据空出来的侧福晋位置。   这不是好几个女孩都是不了了之了,连人影都没见到,这见不到人,啥表现的招都不好使。   唯独这位不仅见到了,偏偏人没领情。   当时就让王爷吃了个暗亏。   还没有找回场子的意思。   高无庸当时明明还在,居然还能够犯蠢。   宋高明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能说要不是高无庸犯蠢,还轮不到自己早早的接位。   王爷念着点主仆旧情,还能让高无庸在那位置上待着。   现在宋高明是目标明确的,风向也只看准了一个,根本好不走高无庸的前车之鉴。   问题来了。   王爷这会儿不在,压力给到了自己了。   “不用了,只是带个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   蔓萝对着他笑得和气,语气温和,一点也不强硬的味道。   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啊!   是非常大的问题啊,宋高明原本情绪稳定的很。   但是这会儿听着蔓萝表小姐的话也有点想音量失控了。   但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脸上的笑眯眯的表情也变得不是按那么的自然了。   这一儿子他正着急着怎么打消蔓萝的想法呢。   但又不能说出来的话反而让蔓萝表小姐逆反。   “宋公公有什么问题吗?”   蔓萝像是看不出来宋高明的为难,以及额头飞速冒出来的热汗。   宋高明不知为何,看着蔓萝表小姐笑眯眯的表情还有点觉得眼熟了。   然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一贯的表情??   他当然想说有问题啊,他要是放任蔓萝表小姐过去正院,那就是出了大问题啊。   可是。   他能改变蔓萝表小姐的想法吗??   '没有。”   宋高明言不由衷,紧张的团吞咽了几下口水,觉得自己口渴得程度,和自己命一样苦。   怀疑蔓萝表小姐早就知道邀约的人是谁,这会儿子就是冲着正院过来的。   才不是过来看王爷的。   因为见王爷一般她都不会主动过来,就能够见到王爷。   这会子会按着规矩,走规矩应邀约贴过来,才是不正常。   好家伙,正常流程的上门,都变得不正常起来了。   “不过,奴才也并没有什么要事在身,还是让奴才跟着你,奴才在外头候着便是。”   劝不动就跟着,宋高明想着,王爷在也估计拦不住。   宋高明说没问题,但是让蔓萝表小姐就这么跟着正院的人走,他是决计不能够的。   这正院如今是不怎么景气了。   但正院的人都还在呢。   在明面上,正院如今只是暂时的沉寂了而已。   不算是彻底的沉了。   这该有的人手都还是在的,该听话也还是听的,尤其是主子的命令。   虽然福晋现在病了,但病了没什么精力,不代表,不能够使唤奴才们动手。   宋高明一边笑着自动跟随在蔓萝身后。   一边给人打眼神,让人催促一下王爷赶紧回来。   一边捎带上一串尾巴。   这多少得带点人啊。   光是他这么一个,哪怕碍于自己现在是王爷身边的大太监红人的身份,稍有犹豫顾忌。   但要是福晋强硬下令,难保不会伤及了蔓萝表小姐。   依着福晋现在这样,也不是破罐子破摔做不出来。   否则就不会在这个时候都病得起不起来了,还惦记着要见蔓萝表小姐的事。   这就很不正常,难保福晋不是猜到了是什么。   否则这个时候就该安心的好好养病才是。   而不是这个时候要动用底下的人去给乌雅府用王爷的名义邀请蔓萝表小姐过府。   宋高明更是不错眼的,又排查了可能出现的问题。   哪怕这段时间福晋被夺了管家质权,暂时是不能再插手府里的任何事务。   借着李侧福晋,宋高明趁此机会重新将王府里清洗了一遍。   但福晋到底是当了多年的福晋。   想要立马清除干净福晋留下来的势力残余,是不可能的。   因为在明面上,福晋如今也只是暂时的失势,并不是彻底的起不来。   所以影响力只是暂时被压制了,府里的人可都是想着福晋养好病了,就会重新出来接手。   就像是之前那样。   宋高明眼底一片暗色,看起来和表面笑眯眯和气是两种反差。   谁又能知道,福晋这病,是再也好不了了。   府里的人不知道,福晋不知道。   不对,也许福晋也知道。   越是这样,才越是要盯紧了正院的动作。   这不,蔓萝表小姐就过来了。   宋高明想叹气。   听到王爷暂时还没有回来,就更加坚定了要去正院。   正院的侍女听着蔓萝表小姐和宋公公说话,怎么听着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好像又在说着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宋公公对表小姐的态度未免有些熟稔了些。   难不成,宋公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表小姐了?   可是,要是见过,那她们怎么也没见过这位表小姐啊。   这位表小姐难道不是第一次过来府里的?   并且,宋公公对表小姐的态度,怎么瞧着,好似比对她们正院都要和气多了啊。   已经觉得不太对了侍女,有些迈不动步子了。   都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位表小姐带回去正院见福晋了。   这怎么瞧着完全不是那么一会回事啊。   正当侍女正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先回去正院问问嬷嬷拿个主意,情况有变。   宋高明就已经率先示意她带路了。   毕竟劝不动蔓萝表小姐,那就替她开口催促一下人别傻站着了。   宋高明一催,正院的侍女更不敢动了。   怎么觉着带路不是一件好事。   福晋现在还病着,她这会子领着人回去正院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的话,面上也显露了迟疑和害怕出来。   宋高明便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你还愣着干什么??”   再磨磨唧唧的,他就要忍不住劝阻了蔓萝表小姐扫兴了。   语气稍微重了些,笑眯眯的表情看着也多了一股皮笑肉不笑的惊悚感。   看得正院的侍女背后一阵发毛。   眼神闪躲的飞速的看了一眼宋公公身前的表小姐。   蔓萝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微笑。   眉眼弯弯,看起来非常乖巧无害自然的表情。   在身后的宋高明那皮笑肉不笑的衬托下啊,就更加的无害无辜好欺骗了。   一下就让正院的侍女感到了稍稍安定了些。   强迫的忽略了宋高明公公那皮笑肉不笑的脸伪人脸。   安慰自己,高公公之前不也是这么样的,做公公的,多是这样皮笑肉不笑的踩高捧低的样子。   现在宋公公突然对正院的人态度好起来,可能也是看出来了这位表小姐的美貌潜力不可估量。   只要一进府,就一定会十分得宠。   到时候即便福晋久病不好,也能够帮衬到正院了。   她一个奴才都看出来了,这风向又要转回去正院了啊,更何况是宋公公。   这是提前在啊是示好呢!   这是开始逻辑自洽了。   自从高公公被换成了这位宋公公之后,宋公公看着笑眯眯很和气的模样,可不好相与。   福晋不好了,正院的事就交由嬷嬷在管着。   虽然一时被冷落,但府里的踩高捧低,到底不敢在正院那里做得太过。   中规中矩的,也没克扣什么,只是比起之前时不时的孝敬讨好,就是冷待了!   嬷嬷没少为此发作,暗骂过宋公公踩高捧低,见正院一时不好了,其他人也跟着有样学样,怠慢正院。   自打上任以来,宋公公可从来没有主动向正院示好过。   就连正院派去的人先低头主动的示好,宋公公也是不领情。   一副完全看不上正院的样子。   却反而对李侧福晋他们来者不拒。   这分明就是看正院一时失势,就不将他们正院放在眼里了啊。   高公公滑不溜丢也好过这宋公公。   只向李侧福晋他们示好去了。   可李侧福晋只是侧福晋,只能得意一时,这王府以后还是要由福晋出面管事的。   这会儿子见着表小姐,宋公公就转了风向,有想要示好的打算了。   她这会儿领着表小姐过去见福晋,同时还有宋公公也一并过去。   岂不是能让嬷嬷双倍满意自己的办事能力?!   既将表小姐带过来了,还让宋公公也主动过来正院向福晋示好。   在这个时候,宋公公的到来,无疑也能够稳定正院的人心啊。   毕竟现在宋公公可是王爷身边的人,代表着王爷。   至于嬷嬷在自己来之前交代的,要在表小姐来的时候给人一个下马威碰个软钉子什么的。   正院的侍女已经完全是抛在了脑后了。   不是往后忘记了。   而是下意识忽略了过去了。   下意识的不想这么这么干。   潜意识里的趋利避害在规避着风险。   那种一旦她真的按着嬷嬷交代的那样,给表小姐一个下马威,绝对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于是侍女也不敢多做什么,便真的只是老老实的带路了。   根本不敢搞其他的什么小动作了。   连挑选的道,都走最快到的,本来之前还想着带人绕路的。   现在还有宋公公在,自然是行不通的。   走在前面带路,背后一直在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引得正院的侍女期间,无数次都想要回去头去看。   又硬生生的制住了回头的举动,越走越快。   背后在不断的冒着汗。   明明天气很凉,却还是跟大夏天一样出了一身汗。 第155章 第 155 章:世界三(37)   正院那边原本嬷嬷是想自己亲自出马,先杀杀对方的气焰再说!   又怕自己出来,太给人抬举了。竟然让福晋身边的大嬷嬷去迎人。   再者福晋身边也离不得人,旁人她也不放心。   要不是怕对方跑了,嬷嬷连人都不想找人去接。   乌那拉氏强撑着身体起来梳妆,没让人将病容完全的掩去。   拒绝了嬷嬷要隆重打扮一个照面将人镇住的提议。   嬷嬷想着福晋病中也不好太张扬,也只能督促着人将福晋的病容敛住。   可不能让那待会儿过来的小蹄子见着了。   但乌那拉氏却阻止了,“嬷嬷,不用了。”   镜子里的面容消瘦了许多,不用看气色也知道很是难看。   如今这样,就算费心遮掩病容。   可对方是个从小体弱多病的,如何不知道这其中的区别。   反倒会让人瞧着外强中干。   还不如就这般。   正院的人本是打算摆出一副鸿门宴的架势。   毕竟等人来了,身边也最多是带着一个随身的侍女。   哪能大咧咧的带一群人过来。   这样正院人多势众,对方形单影只的。   确实是不用强撑着,也依旧能通过其他的方面彰显着自己的身份地位了。   但别说,人还真能带一串人过来,还有棘手的宋公公还跟在身边。   后边的一串人,也是让正院的人脸上的表情一僵。   这么多人?!   定睛一看。   还是府里的人,不是外带进府的。   都是‘自己人’。   再一看前头的那位,真就是被簇拥着,如同众星拱月一样走过来。   更别说那夺目的美貌,能让与她同时存的人都黯然失色。   宋公公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人,虽然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的神情笑容。   但明显态度上更是小心翼翼,透着恭敬有余谨慎更甚。   仿佛平时跟在王爷身边那样。   这就像是无形中散发着一个明显的讯号,让眼力见不好的那些人,都能看出来这位的特殊了。   生怕蠢货看不出来直接就跳出来蹦跶的。   蹦跶得明白嘛。   这也确实是节省了不少麻烦。   原本面无表情神情态度都自带一股不屑的傲,看着就极不好相与的正院的人。   一看来人这排场,还有跟明显标志物一样跟随的宋公公,齐刷刷的就是表情一变。   拿出来平时伺候的恭敬,守规矩不出格的表情,但求不出错,不求出挑。   他们只是伺候的奴才,有什么冲着上头的来。   真动手都没有什么优势的。   蔓萝走进来,看着这座看着依旧光鲜亮丽,但已经初现颓废荒凉气息的院落。   没有一点巡视自己未来领地的意思。   慢下来散步一样闲庭漫步,不急不缓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一点都不着急的模样,倒是比主人都要自在随意,不见一点拘谨不安。   也没有没眼色就出声催促。   哪怕还是有点耐心差的看着人磨磨蹭蹭的,让福晋久等的,回头嬷嬷该说他们是死人啊,竟然不知道催促一下。   竟让人就这么散漫的在这里闲逛,晾着福晋。   客都不是,直接就倒反天罡了。   指定回头躲不过嬷嬷一顿骂。   有这趋势想出声催促的,都连忙相互使眼色。   这出头也不是这么出头的,这眼下一个都没有出声。   那么一出声,就难保不会一下变成众矢之的,或者被杀鸡儆猴了,看着宋公公也不是完全干不出来啊,这福晋要是不出面的话。   眼瞅着跟着过来的一串人,都是前院那边的人,看着也一点都不像是善茬的意思,就是他们方才想要摆出来的阵仗,一时间都到底是才是过来的人啊。   说不定就等着人跳出来给那位立威。   要说平时,正院的人也是府里面相当有牌面的,对别个院都自带一种优越感。   现在福晋病了,不能主事撑起来,这风向也是一下就变了。   哪怕再迟钝都觉得不对劲了,正院的人也没了之前的底气了。   蔓萝看了一会儿就有些兴致缺缺的失了兴趣,但并没有急着去见人,反正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她着急着去,对方未必着急啊。   刚靠近正院的时候就一股弥漫着不散的药味。   药味对于蔓萝说并不陌生,闻久了就让人心情不快,恹恹的。   府里知道蔓萝的习惯,都会在端过来喝完药,又立马的散干净药味。   所以蔓萝的院子里常年都是花草的香气,药味几乎是淡得闻不到的。   不似这里。   乌那拉氏对于入口的东西,总是谨慎得很。   所以开了药方取回来,药都得在正院的小厨房里让人专门守着煎药,期间不能离开视线。   而乌那拉氏又病了有一阵子了,寻常的花果香气,根本盖不过经久不散的药味。   更何况乌那拉氏不喜用熏香,用的自然的花果香气。   对外那是不喜名贵熏香之类的简朴人设。   实则新鲜瓜果的花果香消耗比起一般的香料更大。   这在平时,自然是经得起消耗的,正院这边两三日便有人定时送来更换。   可现在的光景,这新鲜的花果,哪里能像是之前那样更换得勤快。   这花果放置久了,香气就没什么了。   但就这样,乌那拉氏也是不用熏香的。   所以正院就一直弥漫着一股药味了。   原本一直正房等着人过来的嬷嬷,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人影。   本就有些焦躁不耐,一看人不知道在磨磨蹭蹭什么,顿时就来气了。   “福晋,这人来了王府,竟还敢在磨磨蹭蹭的,一看就是没有将福晋您放在眼里!”   嬷嬷不满的开口,一副为福晋不平的语气。   这人一过来正院,就有人知会了。   当时就吩咐着,将人到了直接就领去等着。   福晋正在梳妆,急不得。   先晾一晾那小蹄子。   要是那小蹄子耐不住性子催促,就让人给立一立规矩,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但一听到对方竟然不是孤身过来的,身边还跟着宋高明公公。   还不止呢。   一时间都不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子了。   听到宋高明也跟着过来的时候,乌那拉氏眼神都变得阴冷了下来。   那消瘦了许多的面容在这样阴冷的视线下,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嬷嬷一听宋公公也跟过来了,脸色就很难看,也知道晾着人怕是不行了。   语气不好的开口,“还愣着做甚,替福晋梳妆,手脚利索点。”   要不是顾忌着什么,这就要骂宋公公这条狗居然不知道谁才是主子了!   说了怕福晋多想,心情不好,这才忍着。   “这怎么会碰到宋公公了,王爷不会……”说着嬷嬷止住了话头,看了福晋的脸色。   这宋高明平日里事忙,连正院的事都不放在眼里的,这让人递话,那是都没什么作用的。   现在倒是消息灵通得很,还陪同着一块过来。   那小蹄子好大的排场!   只是没出口话都能猜到这是谁的授意。   宋公公的主子是谁。   王爷该不会已经回来了吧。   竟是连消息都走漏了。   本想着趁着王爷不在,找人过来,不声张,外头不知道府里的情况,那对外福晋依旧是福晋,屈尊相邀,那自然是由不得对方一个小官之女拒绝的。   只是现在有那宋高明跟过来,这有个什么都不好做啊。   面上闹得难看了,难保宋高明不会阻止。   回头再告诉王爷,那岂不是更糟?   哪怕止住了话头,乌那拉氏也知道嬷嬷这没说完的话是什么,眼神越发的阴冷。   这些日子里,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端庄雍容了。   哪怕乌那拉氏自以为和保持着和平时一样不急不缓,可在身边伺候的人看着却不是那么一回事的。   为乌那拉氏梳妆的侍女余光留意着主子的脸色。   本是在察言观色,以免没察觉又不小心触怒了主子。   冷不丁看到福晋阴冷的眼神,手一个哆嗦,手里的梳子就掉在了地上。   梳子上还缠绕着不少刚才从福晋披散的头发上梳下来的。   还来不及藏起来的头发丝。   乌那拉氏看着地上的梳子上缠绕的好些发丝,将自己脑后的头发拨了过来看。   “奴婢该死,福晋息怒。”   原本托着乌那拉氏的手,在给她带着护甲的侍女,因着乌那拉氏伸手将披散的头发拨过来的时候,护甲没戴稳就掉了,也是咯噔一下跟着跪了下来。   身体跟着一起有些像筛子一样抖着。   哪怕这护甲没戴稳掉了,是福晋自个突然就用手去拨披散的头发看,也只能是当奴才的错。   近来近身伺候福晋的差事,可是棘手的差事。   福晋病了之后,脾气就有些古怪了。   先前要说是因为敬畏福晋手腕,福晋还是条理有度的。   现在就是另一种了。   哪怕福晋甚至责罚比起之前还要少,但近身伺候的人却是更加惶恐不安了,生怕出了什么错。   现在梳子带下来这么多的头发,嬷嬷一见到立马就上去甩了一把巴掌,一点没留情。   侍女捂着一下就发红的脸不敢发一言退到一边,连吃痛的表情都不敢有。   “狗奴才,没个轻重的。”   将梳子捡起来把上边的缠绕的发丝都收走,准备自己动手给福晋梳头。   看着上妆的宫女还跟木头一样杵着不动,也跟着踹了一脚。   “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为福晋上妆,误了福晋的事你担当得起吗?”   挨了一脚的侍女被踹歪了身形,又连忙起身不敢磨蹭,动作是越发的小心了,心中是暗暗叫苦。   自打福晋病了,这正院的事大多由着嬷嬷在管着。   开头倒好,后来日子越发难过了。   这动辄像是方才那样打骂,战战兢兢的。   福晋虽然没说什么,可伺候着的人却是更加提心吊胆了。   嬷嬷这伸手一梳,虽然也知道放轻动作,可是带下来的头发丝,竟然比方才那个梳头侍女的还要多!   眼睛都瞪圆了,连忙伸手将挂在梳子上的发丝弄了下来想要藏进去袖子里。   只是藏头发的动作弧度,可就要大了些。   乌那拉氏的头发近来掉得厉害,这不梳还好,这一梳,就容易带下来不少的头发丝。   也就是梳头侍女,平时会看着情况藏一下白头发,或者多余带下来的发丝,知道怎么藏头发藏得不动声色,不引起福晋的注意。   这其中也是有讲究的,梳头的侍女是娴熟了才能遮掩着不引起福晋注意。   所以乌那拉氏都没发现近日头发掉得厉害。   梳头的动作比平时的还要轻,都免不了会带下来比平时要多的头发。   好在平时藏头发娴熟,这才没有被发现。   否则这梳一次头就掉了这么多头发,福晋一定会怪罪下来的。   原本还在念叨着是侍女梳头没个轻重的,结果自己梳下来的头发还要多。   藏头发都没藏好就被福晋发现了。   “福晋。”嬷嬷也慌了一下,还没藏好被福晋发现了。   乌那拉氏朝她伸出手。   犹豫着将带下来的发丝拿出来,乌那拉氏接过来,看着被带下来没有多少光泽,看着有些干枯,发尾后边还有些发黄了的发丝,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   嬷嬷都不敢出声怕刺激到福晋。   乌那拉氏嘴角缓缓上扬成平时微笑的弧度,但是配着她此时的状态,没有一点安抚人心的作用。   只有皮笑肉不笑的惊悚感,缓缓开口,“不过就是掉了几根头发,慌什么,继续。”   将发丝直接扔在了地上,一副这不是什么大事的模样,这下连嬷嬷都不敢出声了。   对着一旁捂着脸站在一旁的梳头侍女招手,还是让她来。   自个平时也不是惯给福晋梳头的,这会子梳头就成了细致活了。   等侍女上前重新接过这梳头的活计时,狠狠地瞪了侍女一眼,竟然不提前说一声,福晋掉头发厉害!   害她没个准备的在福晋面前出错!   还让福晋知道了!   那侍女默默的接过梳子继续着方才的动作。   垂着眼皮,视线只盯着福晋那一头青丝不敢乱看的模样。   脸上刚刚挨过巴掌的地方,只是经过方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是肿了起来,依稀可以看清楚指印浮在上面。   这会儿带下来的头发丝,她再藏,按着先前那样,嬷嬷看了看,也只是瞪着眼,没再说什么。   毕竟就算是她亲自来,这扯下来的就更多了。   没想着晾一晾人,只按着正常的梳妆流程来,乌那拉氏收拾好了在嬷嬷的搀扶下走出屏风,发现人还没影呢。   原本想着不晾着人,就得感恩戴德了!   结果她们福晋都收拾了一番出来,这早早踏进正院的人,现在还不见人影呢。   这情形,别说,看着还有些让人熟悉。   像极了之前去庄子的那回。   这眼看着人就要到了回去提前给福晋报信儿,结果倒好,马车饶了个弯直接过去了根本没停,别说进庄子了。   方才也是有人提前过来报信儿说人到了正院了。   结果出来还没见着人影儿。   这不会又来吧。   乌那拉氏面上看着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的样子,上了妆的脸也像是戴了一层假面一样,让人看不出来一点的情绪变化。   “嬷嬷,去瞧瞧是怎么了。”乌那拉氏平静的开口,语调没有什么起伏。   “是。”嬷嬷也来气,这小蹄子不会是打退堂鼓了,见势不对,就又不过来了吧。   福晋心里就记挂着这事儿呢!   好容易因为这撑着精神的起来,瞧着精神气也好多了,这小蹄子可不能不来了。   但见着人还没影儿,也说不准了。   没耐心着人去跑一趟回来汇报是怎么了。   直接就要自己过去看看这人怎么还没过来。   真要是见势不对想走,这底下的人就这么干看着,不知道拦一拦啊,就这么让人走了啊?!   这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好在嬷嬷急匆匆的要过门槛出来,就听到了往这里来的一叠脚步声,应该是人来了。   就要扭头返回告诉福晋一声,人没跑,这不就来了!   一叠脚步声?!   一叠?!   这一个人能走出来多大的脚步声啊。   觉得不对劲的嬷嬷扭头就往回去一看。   眼睛瞪圆跟见了鬼一样。   这咋,咋还不止一个宋公公呢?!   看着后边缀着的一串人,嬷嬷甚至看得视线,脖子从右边扭到了左后方才看完了那一串人。   这后边是跟了一串人啊,一串!!   当即也顾不上扭头返身和福晋说了,直接就过去了。   这带着这么多人来正院,这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呢!   然而话到了嘴边就是,“宋公公怎么也跟着过来了啊。”   眼神看了看后边跟着的一!串!人!   让宋高明给一个说法。   语气有些急躁,声音微高,但好歹没开声就呛人。   这也是见着跟来的人不少。   这要不是知道这里是正院,都还以为是别人的地儿呢。   这领着这么多人来,不知道还以为是谁来找谁的茬呢!   这但凡要是蔓萝一个人来,嬷嬷就不是这么个客气态度了。   尤其是见到这真人之后,哪怕有意忽视,这还是被对方的貌美惊到了。   之前的打听的一点没有言过其实,反而还要超出预想!   本就是替自家福晋着急的嬷嬷,见着人之后,只觉得这小蹄子的威胁更大了,看着对方的脸极为不善。   但凡宋高明不在,嬷嬷见着人的时候,就要立马找茬给人难看。   “表小姐过来府里,拜访福晋,杂家也怕这表小姐第一回来府里被人怠慢了,这才不放心的跟着来了。”   至于跟来合不合适,这别管。   “想来福晋找人说会儿话,也废了不了多少功夫的,奴才们在外头候着就行。”总之不可能走的。   宋高明笑眯眯的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嬷嬷恨不得让他给吞回去。   怕被怠慢了,谁会怠慢了,这不是在含沙映射正院和福晋吗!   这儿难道还是什么龙潭虎穴了吗!!   跟过来就算了。   这是要还要看着人不要待太久了,让福晋就算找人说话,也不要留人太久!   尤其是宋高明都回来了,想必王爷就算没还没回来,也很快就回来了。   这才先一步让宋高明回来看着。   要不是有王爷的意思,宋高明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私自做主行事。   这是有多不放心!   嬷嬷很生气,但嬷嬷现在不敢大声说话。   “表小姐。”宋高明都提到了人,哪怕嬷嬷再想着刻意忽视都不行了,只能生硬的开口,不情不愿的行了礼。   还是个有些敷衍的礼,膝盖都没怎么弯,就站定了。   对方不过是个表小姐,她可是福晋身边的嬷嬷,有头有脸的。   对方不过是个远亲的表小姐,这要是没王爷抬举,来王府拜见福晋,可都还要反过来主动示好呢!   嬷嬷行个礼敷衍不情不愿的。   看似面上还规矩着,眼神却是看得人很不舒服。   宋高明一瞅她个眼神,就知道要来事儿了。   要不然这小祖宗怎么现在才走过来。   果不其然,这原本还有兴致缺缺的小祖宗也跟着闹脾气了。   “不是说非常想见见我。”蔓萝一脸‘在哄人呢’表情说着,眼神都不带往嬷嬷身上放的,直接就要扭头就走。   可不是那种作势要走,结果在等着人主动挽留递台阶的。   一眨眼的功夫她真就转身就往回走了。   后边个跟着的一串人,摩西分海一样,自动往两边退开。   这祖宗真是过来赏光来了。   刚还觉得院落怪冷清的,走一步都是停下来看看别的,顺带还捡了两片她觉得顺眼的落叶。   这还是选了几轮才挑出来的,反正她就是不急着过来。   正院的人是不动的,但蔓萝也有人使唤。   福晋别说是等人到了晾一晾人,要是坐不住了就给人立立规矩的。   结果人这根本不是过来赴约,而是顺带过来赴约的,全看她心情的要不要过去。   反正蔓萝过来的路上,这不是急性子的人看着她这温吞吞的架势,看着都着急。   这双方的人数,还真不好强压着人过去,连催促都不敢。   就怕这人还真的就走了,她们也拦不住人要走。   毕竟看起来兴致缺缺的,都像是在自己哄着自己过去。   来都来了,硬控了,然后又脱控的。   正院的人看着都要着急了。   回头福晋那边没见到人,坏了福晋的事儿,没法和福晋交代,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好容易蔓萝终于到了,别说是正院的人,就连跟着宋公公一块过来的一串人,也不免松了一口气。   宋公公始终都是好声好气的在一边陪着。   他们可是知道,宋公公看着总是笑眯眯和气的模样,实则可不是真的是个好性儿的。   但在这位跟前那可是一直好声好气的。   比起之前的高公公,这宋公公的手段要更狠辣多了。   王府上下,尤其是前院,那可真是齐刷刷的紧了紧皮。   那可是退了不少,也顶上去了不少人。   现在见宋公公都没有不耐出声催促,也是不敢废话的。   哪怕之前是少有人见这位表小姐,但也有略有耳闻的,就冲宋公公这态度,就知道不一样。   尤其人还生得春花晓月般。   无怪乎这王爷就算有时忙着,都不忘差人送东西过去。   就是除了宋公公因为跟着王爷见过之外,在前院跟个传说没两样了。   见着人后,想也知道这位以后的福气差不了的。   蔓萝在庭院里不紧不慢的,晓是看着的人都不免会着急她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个温温吞吞的。   但宋公公都没有开口催促,一直都是有话必应的,只口不提催促。   还巴不得表小姐就这么打道回去。   谁跟正院的人约好了。   这不是‘截胡’没成!   现在蔓萝也能说走就走,比方才过来慢吞吞的速度都要快。   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不清情况,蛤蟆净往面前跳。   她可是对自己的安危很放在心上的。   问题很大的话,她能过来以身涉险吗??   额娘还会说她不懂事儿。   这还有个更不懂事的呢!   这才叫不懂事儿。   到底是邀的约,这但凡邀帖写的不是什么好话,示弱的,她能过来。   这来了还没见着人呢,净想着就变上脸了。   她还没变呢!   蔓萝抿着唇,一副对方连个奴才眼睛都管不住还不如不要了,这还没进去,门口就堵着了。   嬷嬷:给眼色但好歹管住了嘴。   蔓萝:一直在挑衅。   她的裙摆在转身的时候转出来的弧度,就像是一朵轻盈开着的花朵一样好看。   但嬷嬷就看傻眼了,这怎么还说走就走?!   她居然敢!   就要上前拉吧人,被宋高明眼疾手快的挡住了。   “福晋若不是诚心相邀,何必见面闹得不愉快呢。”   倒还省了心了,宋高明还真是担心蔓萝表小姐在府里出了事。   那他可没法跟王爷交代。   也是接任以来,别管正院现在冷下来,这福晋可这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就算是夺了权,这府里福晋之前的经营留下来的手段可不少。   不过也正是如此,才让福晋没有一点机会了,连保留的余地都没想给。   之前这样的有手腕的主母,在明面上维持住好名声,也能打理好事务的,也就这么相敬如宾下去了,行事手段的到底没有做绝了。   但现在不行了,太有手腕心计了,也容不下了。   对方只要一息尚存,都依旧不是个令人安心的。   要不是为了人吊着一口气在,这药的份量只会越来越重。   知道内情的宋高明自然对正院就只有表面客气了,对方要还当是以前那样的光景,就别怪不给脸面了。   这正院里的人可都还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冷灶头,福晋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才能勉强的稳住人心的,这要是现在就撕破了脸,那可是在正院里丢了个大的。   这可都长着眼睛,心思活泛的很的。   正院里近日的状况,宋高明都心知肚明的,福晋不管事,多由着嬷嬷在出面管事。   可到底也就是靠着强硬压住了一时,可明显底下的人都不是很服的,这样的情况下,再来个雪上加霜,那没了盼头,可就是直接人还没走就茶凉了。   要不然,这一路过来,正院的人不会这么没有之前的傲慢,没有出格的事还有上边做主的人强硬吩咐阻拦,就都装聋作哑起来了。   生怕揽事了。   就知道这是人心不稳,就差点什么就彻底散了。   这嬷嬷还想着摆谱,就连福晋现在想要邀人那都是好好说话示弱的态度,要不然就这小祖宗能搭理才怪,邀帖就算当时没有扔,也能干出来留着扔王爷面前扔。   含蓄了,直接扔王爷身上去也不是做不出来。   福晋这又不是个傻的,这会儿子想要邀人过来,放之前那还能直接让人递话过去,容不得对方拒绝,这会儿子,要是不知道示弱着,那包是见不着人的。   福晋身边依旧留着这嬷嬷,也是不想打草惊蛇了,让人提前察觉到了什么。   总归这嬷嬷狠毒有余但不是个聪明的,也听吩咐这才留能一直在福晋身边留着,之前比这还精明的在福晋这里都比不得这嬷嬷受福晋看重。   这当脑子的撑不起事儿了,留着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不过要是再说些不中听的话,那可就连这剩下的日子都不想过了。   本来要说不干不净的话都嘴在宋高明明显警告的眼神,以及手臂那差点就要被捏碎骨头的手劲儿,眼神都看着清澈多了。   嬷嬷忍不住痛呼出来,这宋高明手劲儿这么这么大,这是要捏碎她这老骨头吗!?   就这么让人走了,那可就是坏了福晋的事儿,就算自己是福晋的奶嬷嬷,可这情分福晋病了之后,脾性都古怪了起来后,就不能像之前一样那么管用了。   这个节骨眼福晋好不容易示弱将人邀到府里说话,这人都到了跟前就要离开,福晋知道铁定饶不了她。   嬷嬷近日来对正院的人动辄责骂,之前可不是经常这样,这不是因为最近,她也是替福晋说话出气了,否则福晋要是不耐烦早就出言制止了。   但福晋没有,嬷嬷也就有数了,这气焰就嚣张了起来,这会儿子就算碍于宋公公在管住了嘴,那也是没啥好脸色给的,结果人气性可不小!   说走就走,一点都不怕得罪了福晋。   简直放肆!   但到底是疼痛唤醒理智是管用的,眼见着有宋高明在,她只能是好声好气的将人叫回来,不能拿乔了。   “表小姐,表小姐留步,方才是奴才怠慢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跟老奴一般见识,福晋诚心邀约的心,那可是真真的。”   眼看着人没带停的,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不为所动的就是离开。   原本还算好声好气的语气,顿时就急眼了,忍不住大呼起来,扯着嗓子喊人,“表小姐!表小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呀,都傻站着不知道拦……!留人啊!”嬷嬷一看喊人不留,这正院其他人都不做声的傻站着不知道拦着,就来气。   只是宋高明就防着这正院的破罐子破摔了,才没少带着人来。   哪怕这带着人不是那么合规矩,大有带人过来打正院的脸的嫌疑,比起蔓萝表小姐要是在正院出了什么事儿的后果更可怕,还是为了稳妥起见带够人了。   现在果不其然,他就知道!   正院的人虽然碍于嬷嬷的命令要阻拦,但是因着有些顾忌,哪怕不是那么清楚这位的来头了,可宋公公是明显护着人的,宋公公可是王爷身边的人。   这一定程度上可是代表了王爷了,现在还带着这多人过来,明显不合规矩的事也放任了,可不就是为了防着他们正院的人这样的情况了。   而跟着宋高明过来的,那都是前院已经紧过皮的人,都知道宋公公的行事风格和前边那位高公公不一样。   这会儿子他们不一定清楚来头,但知道看着宋公公的脸色吩咐行事。   心知是为了护着那位,这也跟着紧张起来。   时刻留意着正院的人的动作,一见着有动作,这就及时上前跟着一起拉扯起来了,也是怕一个错眼没及时反应过来。   但双方都包留有余地的在拉扯着。   一边是顾忌着看情况不明犹犹豫豫的,一边是拦着阻拦人为主,这要是力度不强,就不至于伤着人了将事情闹大。   虽然现在事情也闹得不小。   但这不是没过火,这一上手,双方都有数了,的不想着一起难做,那就是看似卖力要拦,另一方也很认真的在拦。   总之,都是听吩咐办事儿,只要正院的人不玩命的要硬碰硬,他们也乐得配合着。   也省得回头在福晋那里吃挂落,但配合归配合,对方是假拦,他们是真的。   正院的人,福晋这病着就算是发火也多半没什么精力,拦不住他们回头是包完了的。   正院的人也知道,所以也是收着来拦的,表面很卖力,手上的力道那得打个对半的折扣的,拉扯的时候,动作幅度看似很大,但都没碰到往回走的蔓萝。   为此,蔓萝当然也看出来了,注意力不免被吸引了一下,视线短暂的在其中一对拉扯中的组合中停留了一下。   还怪有意思的。   偏偏眼睛都没有跟她上个视线就是了。   蔓萝的视线并不隐晦,所以拉扯中的那对组合还是有感觉到的,毕竟一边拉扯着,还有随是的留意着周围的情况,省得都喊停了还不知道停。   那就很尴尬了。   但是被蔓萝看出来了也差不多。   只能装作不知道的继续拉扯了,好在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表小姐也只是看了一下,就移开视线了。   以至于嬷嬷是出声命令其他人拦人了,但正院的人半天都破不了防,眼看着蔓萝真就要走到拐角处,看不见身影了,真是着急也没用,气恼对方还真的敢气性上来就直接转身就走。   就连让拦人,也架不住是真的拦不住人了。   “表妹请留步,方才是我这里的老奴行事不周,怠慢了表妹。”   原本一直听着动静听着奶嬷嬷想要强硬留人都没留住的乌那拉氏,终于不能老钟坐定了,亲自出来出声留人。   乌那拉氏搭着侍女的手走得有些快,说话的语气急切但并不强硬,甚至话音刚落就响起来了一连串的急促咳嗽声。   整个人看着是都掩不住的病弱无力感,但并不妨碍她走过来后,极快的给出来了个诚意,“嬷嬷,说了多少遍了,你若是管不住这张嘴,做事总是没个定数的,现在又将我诚心邀过来说说话的表妹都要气走,还不快向表妹请罪。”   语气比起方才是强硬,但也有种强撑着的无力感,给人一种因着病了许久,底下的人也因着自己精力不济管不住的感觉,并非是有意在放纵着刁奴。   而是实在是有心无力不能事事都顾忌到。   “还不跪下!”乌那拉氏出言训斥,随后又见着这眼前在拉扯的乱象,出声制止,“你们还不快停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正院的人一听福晋都发话了,心里跟大赦了一样,总算不用硬着头皮演了。   说真的拉扯着,他们也怕过了火,又怕到时候嬷嬷转头因为他们没有动作,回去和福晋告状说他们不作为,不听吩咐。   这下一听福晋出声制止,当即就先撤了手收势,见他们一撤手,前院的人也不多纠缠,收回了手,一副进水不犯河水的样子。   蔓萝听着乌那拉氏的声音,这人总算是坐不住先露面了。   转过来,但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是表嫂啊。”她语气温软,说话的声音都是给人一种如此美人的感觉,当配那张雪肤花貌的脸。   清澈明亮的眼眸,微微勾起的嘴角弧度,让她有种顾盼生辉的美,美得很直接惊艳,但又不是艳丽逼人带着攻击性的美,带着东珠那样莹润柔和美。   “我还以为表嫂是不欢迎我,特意让一个老刁奴出来给我点脸色看呢。”说的话却是一点都不是个软性子的,带着一种不顾人死活的攻击力。   乌那拉氏自然是不能承认,哪怕这妮子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将她放在眼里的模样,目光紧紧的凝住了在蔓萝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眼底神色更暗。   面上却是露出了歉意,“表妹别介怀,表嫂最近疏于管束下人,是表嫂的不是,可莫要为了一个奴才坏了和气才是。”乌那拉氏示弱的口吻语气,看着相当的放得了身段。   乌那拉氏这犹带着病容的虚弱无力的模样,看着也相当的适合示弱,看起来没有一点牵强的样子。   直看得知道福晋是个什么真面目的宋高明脑子里是疯狂在报警了。   福晋如此示弱,所图甚大啊。   就怕蔓萝表小姐被福晋现在的示弱给迷惑了啊!   但福晋这会儿子看起来都沉不住气自己出来说和,还立马训斥身边的奶嬷嬷没有为其辩驳的意思,直接就让人跪下来请罪了。   这架势只怕是留人的决定不是一般的强啊,哪怕追出去,估摸着也是不会就这么让蔓萝表小姐就这么离开的了。   暗自头疼中。   虽然蔓萝表小姐阴晴不定,情绪变化快得有些吓人,但怎么说,论心计什么的那是绝对比不上福晋的。   最多算是坏得纯粹,恶意也像是孩童有时候来得莫名的恶意,像是尖刃一样刺伤以为是全然无害的纯粹而生出坏心的一个刺痛的警醒。   但本质上,那还真的玩不过那有心计手段的,否则王爷也不会做出这样薄情的舍弃。   就连现在让人多留一些时日,也是为了在最后的时刻占住位置。   也是因为福晋一开始打着的心思就是想让蔓萝表小姐以一种‘合理’的方式病逝,如今用在福晋身上也是用一种皇家‘合理’的方式让人病逝。   毕竟皇家没有和离一说,只能是急病而去,但要是对外急病而去,是死的缘由有不体面,才会没给人留脸面急病而去,现在只是缠绵病榻,久病不治的‘合理’方式了。   就是没想着福晋人都这样了还没完全死心呢。   这种情况的人,被逼着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难怪王爷并不放心,一直都没有放松对正院的警惕。   但瞧着蔓萝表小姐停下来,是极有可能被福晋留住了。   他知道这位小祖宗,可不是什么柔软心性,只可能是想知道福晋能做到什么份上。   就是闲了,也不可能是看福晋这示弱模样就被迷惑了。   真这样可筛不出来柏文将那么一号人,就容易被前头的那些个失败品给忽悠住了,王爷一开始都哄不住人,没找对方法。   呵呵,后边找对了,也时灵时不灵的。   他还真没把握劝住人,再者福晋主动放低姿态也过来留人,表小姐没说什么,他再开口替表小姐做决定拒绝就不合适了。   宋高明打定主意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人,就算是呈递上来的吃食也最好劝着不要碰。   就拿如今福晋就算不喜欢药味,供应正院的新鲜花果也少了不能用来做自然的花果香了。   也可就这么等药味自己慢慢的散去,也不让人用制出来的花果味道熏香直接驱散了药味,他可是清楚其中的原因的。   这福晋自己就精于此道。   最是容易做手脚的,所以才对外道自己不喜熏香香料,只用寻常的瓜果自然的果香气更为清新。   自个不用再这熏香这一块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但可没少用过这样的手段对后院的人下手,甚至还知道配合另一种使用,相克的道理。   单独查一样是查着没有问题的,中了招都没反应过来,另一种搭配才起作用的动作早就已经不见了。   试问知道方式手段且得手过的福晋如何会用熏香,哪怕单独闻着熏香没有问题,也猜不准会不会和其他的相冲,就起了作用。   只是乌那拉氏再是防备着后院女人的手段,也防不住这想要她死的是王府的主人,一如她因为是福晋,王府的女主人,所以无论是身份还是权利都对后院的其他人占据着优势,只要不是个宠妾灭妻的,像五阿哥那样偏宠侧福晋到让侧福晋直接管家的,不给五福晋一点体面的,那后院的人心算计还是能压得住的。   只是这回从来不会插手后宅算计的,却是不再交由她处理了,也信不过了。   当一方对于自己所珍视的造成了明显的威胁,并且这威胁并不能通过软和留情的手段消除对方的对自己珍宝可能造成的危害时,就会用最直接了当的方法。   那就是永远除掉这个威胁,这个威胁才不会在自己没看顾到的地方,像是毒蛇一样蛰伏着给自己的珍宝致命一击。   到时候让自己为当时的留情所悔恨。   这显然也不是胤禛的行事风格。   哪怕继位后临危接手已经风雨飘荡得朝政,对八阿哥九阿哥他们的手段让自己的刻薄寡恩的名声更添几分,也没有丝毫容情的余地。   宋高明知道。   乌那拉氏到了今日这个地步也知道了。   一开始乌那拉氏真的从来没有想到这一点,还以为是后院的人趁着自己一时受了冷落被迫沉寂,趁机落井下石对她下手,让她一个不慎没有防备的中了谁的招。   也不愿意相信被放弃的会是她这个福晋!   看着眼前的如同美得轻灵夺目的美人,一双美目清亮像是眼含星光,最是出彩动人的眼睛,当真是个罕见的美人,让人不忍心她明珠蒙尘。   是个看着就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娇花。   脆弱,又带着极致的美丽。   是才不会缺惜花人的。   是个看着就需要细心呵护才能这多娇花一直这么开得动人的。   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一旦离开了温室,被暴风雨敲打的话,就有可能零落成泥。   这也是乌那拉氏当时听说过人,虽然觉得威胁大,但更多是对于对方容貌过甚的威胁了,至于手段心机这些就知道对方在这上面的威胁远远不如她的貌美要来得有威胁。   就是因为这样的美丽需要呵护,但一个不好,也极其容易就被摧残。   牢牢把持着后院的乌那拉氏哪怕当时因为出手不利落,伸手被抓,被冷落夺了权,也依旧还能沉得住反思自己出手的急躁,过于急切,内心是不觉得自己的位置是也会跟着丢掉了的。   不相信自己就因为这么一次出手就要被夺走位置!   明明自己并没有成功不是吗?!   为何不给她改过的机会!   自己这么多年的情分都比不上面前这个人!   乌那拉氏内心叫嚣着对方凭什么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得到旁人付出了不少心血才得到的东西!   哪怕心中此时恨得滴血,想要将面前的撕碎,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露出来一点歇斯底里的。   极致的恨意,面上却是极致的平静假面。   仿佛人完全割裂了一般的违和。   乌那拉氏缓缓走到蔓萝面前,这中间倒是没有人拦着了。   “表嫂向你赔不是,没有管好底下的奴才,让表妹受了委屈,还请表妹原谅自个。”   这语气真的是不知道的,以为这是感情有好,多亲近的关系。   但谁想到,这也是第一回正式见面罢了。   谁让之前的可能的见面机会。   都被这样那样的事情所打断了,没能见着人,后边更是打听,听说了去,平日里蔓萝又是深居简出的,鲜少出门,若不是宫中传召的话。   后来乌那拉氏主动创造见面机会,又被蔓萝单方面放了鸽子算盘落了空。   之后就是禁足,禁足。   就更见不着人了。   此番要不是蔓萝好奇对方过来看看对方想做什么,也不是没有办法拒了邀帖的。   宫中更是可能会给她找麻烦的德妃宜妃,更是一时间也没法谋算着。   毕竟皇上身体不适,这个节骨眼,有心想要提赐婚都不好提这个口。   这圣上龙体有恙,这还想着给皇子操办要赐婚的旨意,那能行吗?!   更何况,出事的引子就是九阿哥,圣上有恙的由头也是被九阿哥气狠了,伤了身,虽然后边八阿哥被圈禁,好像是皇上设了套,引得有异心的人跳出来一起收拾。   但谁知道圣上的身体是不是真的没有一点问题,但凡没有问题,还是和之前硬朗得把废太子都熬成了三十而立那样,圣上是不会下狠手再次圈禁一位皇子的。   毕竟现在数一数,这圈禁不会轻易放出来的,就已经有两个了。   如果不是情况实在不好,圣上也不会做绝了再度圈禁一位皇子,这到时候史书记载,不杀子,但也绝对不好听啊。   还清算了不少涉及到结党的人,这般的腥风血雨,已经是很久都未曾有过了。   之前国库欠银亏空严重的大臣们,圣上都最后宽限了时日,而不是将老臣们逼得太紧了。   九阿哥是由头,也牵扯进去了,没被圈禁完全是因为,牵扯进去的三个阿哥中,圈禁一个的话,性价比最高的就是八阿哥,只要八阿哥被圈禁,这外头的九阿哥和十阿哥没人领头,那翻出来的风浪声势,是远不如八阿哥带头的。   八阿哥带头一个不好就容易场面失控。   而康熙的身体状况也容不得放任八阿哥有随时有逼迫上位的威胁了,毕竟八阿哥一直都是对他的位置,有着野心,哪怕表现得再温润,也依旧不能掩盖八阿哥的野心勃勃。   九阿哥和十阿哥现在是得老实一阵子了,就算是宜妃心疼九阿哥,想着借蔓萝这朵哄得九阿哥开心不要为八阿哥的处境愁苦,用美人恩消愁都不行了。   因为,宫中的皇太后自打那一场雨中摔倒后,就缠绵病榻,情况每况日下.   这个时候宜妃病榻前尽孝补救自己过错都来不及,如何还敢和皇上提要给九阿哥赐一个侧福晋安抚一下九阿哥,缓和父子之间的紧绷.   自己都被降为嫔位,自顾不暇中了。   要是皇太后能好起来,宜嫔这个妃位倒还可能会升回来的可能.   可眼看着皇太后时日无多了,那因为宜嫔害得皇太后薨了,而不是喜丧的话,那宜嫔以后在后宫的处境也是堪忧。   像是惠妃一样尴尬,不能给九阿哥助力使不上力了。   这碍眼的人看着看着,竟然一下就少了不少。   剩余的。   蔓萝看着面前的微笑着乌那拉氏,也就一两个了。   似后知后觉的轻轻阿了一声,恍悟道,“原来不是表嫂的意思。”   但仍旧站在了原地没有动弹的意思。   嘴上:信了。   身体:不信。   “表妹一路过来,想必也累了吧,不若还是先到里头坐下来,咱们也好说说话,表妹也不虚来这一趟了。”还是乌那拉氏主动递了台阶过去。   否则,蔓萝还真能继续和乌那拉氏继续面对面站着,想看乌那拉氏会不会绷不住破防。   又或者乌那拉氏实在能忍,没有破防,但蔓萝先一步失了耐心,就没了和乌那拉氏继续僵持着的意思了,就真走了。   失去耐心的蔓萝说走就真的走,很难拉回来了,这样的话虽然看不到乌那拉氏在自己离开后表情反应,但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还有1009这个播报统。   绝对能够精准,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好吧。'd蔓萝矜持的点了点头,一副就看在你的面上勉为其难同意的。   乌那拉氏不会看不出来,但也是就这么忍了。   这个忍耐力也是相当高的。   乌那拉氏倒是没有伸手以示亲近拉过蔓萝的手说话。   也是知道,这现在是塑料表面。   依着蔓萝的性子,乌那拉氏觉得自己为了表示亲近拉过对方的手,对方就会故意挑衅,直接甩开或者让她抓空。   试探她到底能够忍耐到什么程度。   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给她一个难看,还要让自己忍下来,委曲求全主动递台阶找理由揽在身上,是自己的问题。   别说,乌那拉氏还真的猜对了。   要是乌那拉氏真的为了显得亲近,主动的拉着蔓萝的手说话,蔓萝还真的会这样干。   看着是有点故意找茬了,但是,乌那拉氏没安好心。   她,也是!   对方心里明明恨到滴血了,结果还能面上看不出来一点。   越平静就越是能忍?   乌那拉氏走在前边,比蔓萝多半个身位,没有并行着。   无疑是在这种时刻,也是无形中想要占据着主导的位置。   蔓萝倒是没有因为这个,和乌那拉氏争着谁走在前头。   走在前头的。   也可以只是个带路的。   刚才进府里带路的过来正院的侍女,带路到了正院,就直接找了人交接了。   美曰其名的一等侍女,贴身伺候福晋的身边人。   都到了正院了,福晋的院子那里,自然是要由着福晋身边伺候的人引路过去啊,福晋病了之后脾气古怪了起来,在福晋面前露面的差事可都成了烫手的。   自己将差事转手了给一等侍女之后,直接就不见了人了。   闪得比鬼都要快一样。   就连刚才的双方拉扯都没有参与,随着缀着的人越来越多,好家伙,这还能骗自己是和福晋是一边的?!   一边的哪能不放心的带上了一串人,可不就是生怕人出事!   防着的又是谁!   之前争着挤破头,想要当一等侍女到福晋跟前伺候的。   现在正院变了天了,福晋身边伺候已经不是个顶顶好的差事了。   听着说福晋病了之后,身边伺候的人非常的难熬。   福晋如今不怎么管事,都是奶嬷嬷在管着。   奶嬷嬷对于侍女们在这个时候出错的容忍度是非常低。   就那受了罚的,这伤口发炎了,都没有给请到府医看看,毕竟福晋都不好了,哪里还能顾得了奴才好不好的。   硬是靠着自己熬了几天,命都快去了半条,才熬过去的。   因为奶嬷嬷见着人熬了几日,眼看着就不行了,福晋身边的位置,还能一直为这死丫头留着不成。   直接另外提了人上来。   那姐姐熬了几日,好容易命大的熬了过来。   知道自己的位置,被嬷嬷趁着她不知生死的时候,让人顶了上去。   自己就算是好了,也不能回到福晋身边伺候时,没有一点被人趁虚顶替掉位置的不甘怨怼。   只有命大熬过去的侥幸和险些没了命的后怕。   以后不用再福晋身边伺候的庆幸。   之前在福晋身边近身伺候可能是个不错的好差事。   但现在可不是了,成烫手山芋了。   谁一个运气不好的被嬷嬷提了上去顶替,那都是算好了的。   也不是被顶替的,都能命大的熬了过去,还算是全须溜的退了下来。   有实在承受不住,嬷嬷越发狠的手段,这伤不在脸上,被衣服盖住了的。   实在过不了这日子了,自个就寻了短见的。   这事嬷嬷知道后,还吩咐人不准声张,直接一张席子裹了就让人处理了。   还骂骂咧咧的说这个节骨眼上,净给正院,给福晋找事儿了,让福晋烦心。   直接不准让人闹到福晋面前来。   对外说法是那丫头回去探亲,寻摸了亲事,那丫头也是到了适龄的年岁了。   之前就准备着要放人出去成亲了。   也就是福晋病了耽搁了下来了。   现在福晋做主给放了出去嫁人了,撑着病体也都没耽搁了那丫头,没短了这丫头添压箱银。   反正奶嬷嬷是这么跟福晋说了。   福晋也确实给了一笔钱银。   只是这事儿不见半点喜气,这真是好事儿还是虚假的好事儿,平日里乌那拉氏还好着的时候,是绝对能将事情压下来的。   遮掩得不引人注意。   嬷嬷的手段就差了些。   虽然还是学着福晋找了个喜事儿作为借口遮掩了过去。   但是到底没学着乌那拉氏的十成十。   其他知晓内情的侍女,也是面上藏不住事儿,露出了端倪。   就掩盖不住了,还是有人知道了,只是都只敢私下里说,就怕被逮着了。   这近身伺候的差事,可都成了烫手的。   被嬷嬷提拔上来顶替的人,本以为是天大的好事掉在自己头上了。   结果天塌了啊。   是个烫手的还容易搭进去命,真是后悔都不行。   还不能表露出来,一副欣喜的多谢嬷嬷的赏识。   这二等,三等侍女,都想羡慕起了只在外头伺候的洒扫下人了。   只是人也不可能主动调换,不合规矩,只有那往上爬的,就没有那主动往下调的。   更不能表现出来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让嬷嬷见了,只怕又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正院里的人,在嬷嬷管事的情况下,那是日子过得比起以前要苦不堪言了。   要不然方才嬷嬷见着蔓萝扭头就要走,眼见着要叫不住人,想要来强硬的,直接命令正院其他伺候的下人,赶紧上去把人拦住的时候。   都不带思考一下的。   直接就表面在演着拦人,实则根本没有真的要下决心的要拦着不让人走。   除了不想和宋公公带来的人,把事情闹大到难以收场的地步。   就是心里对于嬷嬷心有怨怼,不怎么想听嬷嬷的命令。   也想着嬷嬷给人脸色,把这位福晋想要见的表小姐,到门口了都被嬷嬷气走了。   他们没拦住人,不是没有听吩咐。   而是宋公公也带了不少人过来。   他们实在是没拦住。   到时候让嬷嬷自己跟福晋交代。   结果福晋自个出来留人了。   哪怕福晋是特意为了留人,特意的做给这位表小姐看的。   看着嬷嬷不情不愿的听福晋训斥跪下来请罪,也是有点解气,嬷嬷的嚣张气焰总算被打压了。   那看到蔓萝走过,经过嬷嬷身边时候,一脚踩在了嬷嬷放在地上交叠的手背。   那不是一般的解气,是相当的解气老东西也有这一天!   嬷嬷维持着磕头的动作没有起来,但面向地上的脸,则因为怒火记恨蔓萝而变得有些扭曲。   但因着磕头的动作,也让人看不见她记恨的眼神。   可以说,嬷嬷也知道自己容易藏不住表情,到时候又被那小蹄子揪住不放。   所以干脆就这么磕头不起的一个动作了。   这个时候也不仅让人瞧不见自己的表情,也用不着看其他人看她笑话的狗奴才们。   就是架不住手背被踩的时候,吃痛的就想要抬头张口就要大骂那个奴才吃了心了敢踩她,落井下石!   结果一看是那小蹄子踩的,那破口的大骂当即就很艰难的及直接被噎了回去。   吃痛的想缩回去手的动作也没成功,因为蔓萝也没有因为刚才奶嬷嬷吃痛的条件反射缩手举动而站不稳。   因为。   宋公公低垂着眼皮,努力装作自然的充当着拐杖,忽视蔓萝表小姐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支撑着全身的平衡传来的力道,气沉丹田,就差临时扎个马步了。   蔓萝踩人手背之前,她真的是想过的。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静悄悄且很周到的,不会忽略那别人可能忽略没注意到的问题。   知道自己冷不丁出其不意的踩对方的手,但是对方要是吃痛把手用力的从脚下抽回来,自己有可能会因为对方吃痛,猛地将手缩回去的举动身体失去平衡。   踉跄着几下,到时候就算身边有宋公公这样的人在,不一定会踉跄着摔倒被及时扶住,可那也是失了气势了,做坏事结果没做完美,出了岔子就是反而会被人笑了。   达不到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效果了。   于是,在即将走到奶嬷嬷面前的时候,原本一直都没有搭过宋高明的手走路的蔓萝,忽然抬起手,宋高明真是随时跟着这小祖宗,看着躬着身微微地头的走在身后一侧,但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时刻留意着这身边这位小祖宗的举动。   就怕一个没有留神看住人,错过什么,那就糟了。   就怕蔓萝突然一个出其不意,宋高明没接住,这要是王爷在,那自然是不用他这么亦步亦趋的跟着,时刻留意着的,现在王爷不在,那就是他的事儿了。   蔓萝一抬手,时刻注意着的宋高明就注意到了,几乎没有停顿的伸出手臂,让其搭在自己伸手手上。   就是还没想明白,怎么不是搭着,反而抓着手臂呢?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用力,宋高明余光扫了一下蔓萝表小姐的表情,留意到她的眼神落点,以及要往这边倾的支撑点。   没反应过来,但下意识的稳住了身形。   好了蔓萝一脚踩下去,那真是将全身的重量就往奶嬷嬷的手背上招呼啊。   期间她另一只脚都短暂的腾空了一瞬,平衡保持全靠搭着宋公公的手臂上了。   这猛得一下,那真是就算是皮糙肉厚的奶嬷嬷,也忍不住吃痛的惊呼起来。   见到是蔓萝干的,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欲骂又止的表情,蔓萝表示这是进府里以来心情最好的一刻了。   宋公公也被她的举动惊到了,好在刚才自己稳住了身形,同时也让蔓萝成功的保持了平衡,没被奶嬷嬷带倒。   脸上只有使坏成功对自己的满意,及没有干坏事要人辅助才能收尾的侥幸。   这是真的记仇。   刚才奶嬷嬷给了她脸色看,看她的眼神也格外的令她不舒服。   既然乌那拉氏主动递了台阶训斥奶嬷嬷向她请罪,算是借着na奶嬷嬷来做个廉价人情,那蔓萝就不客气的对她了。   踩到了人,居高临下的对奶嬷嬷说着,“啊,不小心踩着了。”眼神却是看着乌那拉氏的,那说着不小心,结果语气里是一点都没有抱歉,只有轻飘飘的一句不小心。   看着乌那拉氏的眼里是含笑的眼睛,这个时候她的眼睛也是明亮水润,笑意就像是星光一样亮晶晶的,只有开心,不见一点歉意。   甚至连做作的做做抱歉的样子都及没有就是了。   脚下仍旧没有收回脚,仍旧是踩在了nai奶嬷嬷的手背上,对方只缩回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没有完全的成功的缩回来,因为踩两只手是有点难,但一只手的,就难度更低了。   这点宋公公深有体会,手上歘佳传来的力道及额可以证明了啊。   宋公公这个的时候只能庆幸这这小祖宗使坏之前。   还知道啊搭着他的手臂保持平衡了,虽然可能是不是怕摔跤,而是怕站不稳使坏到这里被人笑话。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真的不怕困难的,就怕事情做成收尾的时候丢了脸被人反笑回来。   并且成功做完坏事后,还没落下了和人挑衅一下就是了。   只能说,宋公公要不是带的人够多,真的怕蔓萝表小姐不能完好的走出来正院了。   一直在挑衅啊。   在看福晋的容忍度也不是这么个试探法吧。   简直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就要干什么。   见好就收?   是没有的啊。   旁人不知道,但自个这个距离最近的,忍不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感觉空气都凝结着住了。   都要担心福晋这回是不是要忍不住,直接撕破脸了,不演了。   宋高明原本觉得自己做的准备充足,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现在不确定了。   乌那拉氏缓缓的走过来,还问蔓萝,“表妹也是不小心的,最重要的是没有受伤就好。”   视线在宋高明被蔓萝搭着的手臂上边像是眼刀一样刮过。   噢不,应该是看似搭着。   实际上,蔓萝本人是在用力的抓住了宋高明的手臂。   那雪白的手背上,甚至因为过于用力,紫青色的青筋和血管都显露出来了。   看着真的是完全藏不住啊!   表面看着平静云淡风轻的,实则是在暗暗使出了浑身力气。   宋高明都觉得福晋的视线,落在自个身上像是刀子一样扎了。   要不是眼神实在是不能化作刀子。   就这情形,他早就被福晋的眼神给千刀万剐了。   使坏是蔓萝表小姐干的。   但是因为还要在蔓萝表小姐面前维持着微笑和气,承受福晋眼神如刀的,就成了他了,宋高明想叹气。   这会儿搭在自个手臂上的小手,本就雪白的手背,紫青色血管显得手背更加苍白都没有血色了。   仍旧暗暗使力。   还是顶着福晋看过来的视线。   嘴上说的不小心,实则搭着宋高明是早有预谋的了。   要不然一直都没搭过宋高明手臂的人,突然就搭起来了,宋高明一开始真是都还不确定呢。   蔓萝踩着嬷嬷的手不松脚。   哪怕嬷嬷此刻恨得咬牙,见着福晋走过来,还没有安发作的意思,就知道自己只能暂时忍着。   忍着一时之气。   不能给这小蹄子再继续借题发挥的机会。   有时候都在想着小蹄子一直都不给福晋脸面,是有恃无恐,还是真的在犯蠢。   这还是个蠢的不成!   暗自忍耐着,快要没有知觉的手被踩得麻痛。   这小蹄子下脚是真的狠啊!   当着福晋的面都仍旧敢这样,一点都没有把福晋放在眼里。   嬷嬷自觉是福晋身边得福晋信任得用的人,这小蹄子这么对她,就是在打福晋的脸面。   一点不将福晋放在眼里了!   她可是清楚,福晋越是生气,反而越是忍着没有表露出来怒气的,就往往是另有打算了!   蔓萝见着乌那拉氏始终没有破防变脸,泄露出来怒气的模样,嘴角的微笑仿佛是已经焊接在了乌那拉氏脸上了,无论自己再怎么挑衅,对方始终都不会在那张微笑的假面上露出来怒气的时候,   顿时就觉得有些没意思了。   这才松开了脚,随后也放开了搭,噢不,抓在宋高明手臂的。   宋高明见着已经用完了及就直接放在一旁收回手不在用了的蔓萝白表小姐,欲言又止的,   这就算是用完了不需要自个搭把手来保持平衡了,蔓萝表小姐也可改抓,为继续搭着啊。   不至于就这样zhiji直接就收回手了吧,这就相当的,演都不演了啊啊。   好歹继续打着搭着手臂装装样子吧,也省得就这这样演都不演了。   不就是坐实了,刚才蔓萝就是为了踩着人方便使坏。   之前不搭太监公公手的人,结果为了稳稳的,使出全身力气踩人,才想起来搭着太监公公的手吧。   还用完就撒手。   这真的是一点余地没有,完全坐实了啊。   不过。   宋高明余光留意着福晋的神情,只觉得蔓萝表小姐,就算没有直接用完就撒手。   那也是在福晋面前掩饰不了一点自己是不小心的。   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   何况法福晋还是个一点也不蠢的人。   现在就愣是在蔓萝表小姐面前忍着气,不发作。   看得宋高明这个旁观的人都心惶惶的了。   这回不仅怕蔓萝表小姐又来一个出其不意。   更怕福晋忍着忍着,给憋了个大的。   到时候就算是自己有心防备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看住了。   控不住场啊。   好在这回跟着乌那拉氏后边走得蔓萝,是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跟着人上座去了。   也是知道,对方为了能给她憋一个大的,那是什么都能忍了。   就算是自己对着乌那拉氏一直在挑衅,贴脸开大。   对方都能够继续忍住不直接发火。   就为了维持住面上虚假的平和。   哪怕知道蔓萝知道她是假装出来的平和,刚才一直都在挑衅的举动,包括对奶嬷嬷使坏,都是想看自己会不会忍不了,直接撕破脸。   也依旧是忍住了。   本以为对乌那拉氏是很重要的的奶嬷嬷,结果也是不过如此了。   也就是更想让乌那拉氏知道,她现在维持这样虚假的平和,又不能真的骗到她,还要继续维持住,是图啥。   觉得有些没意思的蔓萝,又不完全的失去兴趣。   y要不然及自己也不会明明知道是乌那拉氏借着胤禛的名头相邀,也出门过来一趟,自然是要,有始有终的才行=,不能白跑了。   蔓萝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时日无多了,身体内里是正在一天比一天的衰弱下去。   同样,在没有同时衰弱,个个部位衰弱的速度不同,有快有慢的,这身体彻底崩溃,还真是还有些日子,但也不多了,哪怕找来再好的大夫,神医也只能摇摇头了。   同时,本人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的溃败下去,那种生命的流逝,是能够清晰的感知到,现在乌那拉氏要卧榻都会有气无力的。   这会儿子撑起来梳妆打扮,在她面前仍旧能维持微笑,没有破防是善于隐忍控制情绪,但不露出来明显的痛色,而是至只有没有办法掩饰虚弱无力,不得不说在这忍耐痛疼方面,乌那拉氏也同样的擅长啊。   乌那拉氏很清楚自己怎么是中招了。   因为,这本来,是乌那拉氏特意为了蔓萝所准备的。   人看着就没有什么外伤症状,只是无端的开始有些乏累,一开始只是乏累,xiu休息够了,又会感觉到好些了,没有了乏累,但是没两天又有些乏累,如此循环。   症状加重。   乏累会一次比一次的加重,人一开始根本不会就觉得是出了什么问题。   更不会往自个是不是着了别人的道上面想。   只会觉得是没有歇息好。   因为这个秘药的狡猾之处,就是因为一开始乏累症状是会好转的。   然后过了两日又会出现乏累。   乏累的程度是一直在逐渐增加,而不是一下就让人病倒的。   而蔓萝因着体弱多病的缘故,一直身体不是非常好的人,精力是会比常人要容易感到乏累的,精神不济的。   尤其是蔓萝,乌那拉氏可都打听过了的。   不得不说,乌那拉氏是会选择的,给她选了这么一个秘药。   不仅是想要当面下毒,来一个出其不备就算了。   还要确保自己死的自然合理,病逝的合情合理,而不是突然病发,直接急病就去了。   而是有个不算短的毒发周期。   让蔓萝一天天的虚弱下去,到最后还会非常的痛苦煎熬。   一开始的乏累,其实就已经在破坏这身体了。   像是在给一个桶不断的开孔,每次的乏累都在不断地制造漏洞,最后让身体变得像是筛子一样,四处漏风。   到时候无论再往这个桶里面补充什么,还等不及进补,就直接漏出去。   等察觉到不对之后,无论吃什么灵丹妙药都于事无补了。   任凭乌雅夫妇就算有足够的财力支持,变着法的能够寻来再好的神药,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金山银山一样不吝啬的砸,将人给养住了。   防的就是这样用好东西给人保住了命的。   无论吃进去多少,都不能补足身体的元气。   就这么一边补,身体就会像满是孔的筛子一样,吃多少就流失多少出来。   根本就存不住。   身体的元气,精气神,同时还在不断的流失。   补进去的。   远远比不过源源不断流失的。   这样一来二去的,人的身体可不就是垮了下去啊,没办法好转了吗?   就想要修补漏洞,也架不住流失的快这样的,还没吸收进补,这身体就存不住,吃了也是白白吃了。   最后只能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的衰弱下去。   而自己却无论吃什么仙灵药都没办法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   这秘药要是用在不清楚它的人身上,只怕是还不知道自个的虚弱可不仅仅只是普通的身体虚。   觉着这虚弱并不是很快要命的,也多的是有缠绵病榻几年的,也是身体虚弱,不也能熬着熬着多了几年吗!   哪里知道这是真的要命,可没有好转的一天,连熬时间都是奢望,一步步的迈向死亡。   偏偏乌那拉氏清楚,还十分的清楚这药的作用!   也就是因为十分清楚,才能在几次乏累之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立马怀疑自己是不是着了道,多疑了。   从一开始的惊疑不定,以为是着了别人的道。   让人不断的排查着正院里可疑的东西。   是之前没有出现的,还是出现异样的。   就连气味有不对的,都要让人不要遗漏禀告给她。   倒是确实搜出来东西,只不过那是后院人的膈应手段。   不认为乌那拉氏会着了道,但就是要趁着正院这回被冷落,趁机膈应恶心一下乌那拉氏罢了。   乌那拉氏也确实有些烦不胜烦,换作平时都要摸清楚是谁,就算暂时不还回去,也是记下来了,等自己出去有的是机会还回去。   可随着乏累的次数增加。   而府医过来开给她喝的汤药,却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缓和了几日,乏累的症状再次出现之后,几次反复后,乌那拉氏那点子侥幸没了。   这样的不对劲,要不是正好和自己知道一个秘药情况毒发征兆相似得过分。   乌那拉氏还真的不会往这上面想。   总算是认清楚了,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什么了问题。   下手的人,是乌那拉氏最不想要猜到的。   用的还是自己清楚知道的东西! 第156章 第 156 章:世界三(38)   她在看乌那拉氏,乌那拉氏也同样在看蔓萝,心情是难言的复杂。   明明是个从小体弱多病的病秧子,可那点病弱之气只有在不笑的时候才会让人注意到。   可非但没有折损对方的容色,反而更凸显其精致漂亮,冰雪般的剔透,我见犹怜的柔弱糅合得恰到好处。   哪怕对方肌肤要比起常人雪白,没什么血色,可却不似一般的苍白透着青的惨白。   而是如同冷玉一样。   哪怕不是暖玉也泛着玉一样的温润光泽,东珠莹白也会透着莹润的柔和光泽。   跟别说,她还生得极美。   是那种见惯了美人也依旧会令人惊艳的美。   偏浅的眼睛清澈而明亮,眼仁分明,偏圆的杏眼秋水盈盈又不失灵动,是一双极为出彩的眼睛,犹如最为点睛的一笔。   无怪乎德额娘之前原本消停许久的算盘又打上了,还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当时乌那拉氏只当是德额娘的算计又落空了。   只是被骗过去的何止是德额娘,想到这里乌那拉氏眼底的神色极为复杂。   自己赢了这么些年,最后输在了这里。   对方甚至还没有进入后院这个不见血的战场里,就已经有人提前在为这朵娇花清理着存在威胁。   只为了能准备好适宜的环境以供娇花的生长,不会因此而枯萎凋零。   而其中最大的威胁就是她了,乌那拉氏心中不由得冷笑。   甚至没给她机会表明态度,她是福晋,一直都将王府里打理得妥妥帖帖的,这些年也从未出错失了王府的颜面。   否则在庄子里她就不会是想着用秘药让人在之后病逝。   而是一开始直接了当的毁了对方的清白名节。   到时候别说是侧福晋,就算是王府做侍妾都别想!   就算没有因此大受打击一病不起,也照样活不下去。   那对夫妇就算再想养着这女儿,也得掂量着坏了名声后,会不会牵连到族里的其他女孩。   到时候为保名声,不舍得将人逼着自尽全了清白名声,也得将人送去庵子里清修。   就那体弱多病的,指不定都活不长。   这样就算病逝了,都别想有什么好名声。   乌那拉氏当初就是顾忌着这事儿做得太过明显,人在庄子里出了这样的事,再一个联想,到时候自己一直经营的贤惠美名就难免有了瑕。   在王爷这里也留了个疙瘩,哪怕自己扫尾做得再干净没被抓住手尾也很难撇清干系,反而对自己不利。   在场的也都不是蠢的,保不准就有见不得自己好的,到时候再坏了事。   这才想着用秘药稳妥些。   那秘药难得,乌那拉氏本想着让人体面的病逝。   这到时候也只能说一句是自个没那个福。   哪怕依旧有人怀疑看出来了不对劲又能怎么样。   只是见过一面,人都还没有进府里,谁能说自己将手伸到了别人府里下手的。   要不是那天人没来,乌那拉氏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心绪难平。   当时自己只是有些可惜没能得手,就得了警告。   也只是在惩罚下来前慌了些。   但这惩罚下来之后,乌那拉氏就恢复了冷静。   知道自己不能再在明面上表现出任何针对的举动了,得徐徐图之。   既阻止不了人进府,那就等人进府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动手。   王爷就算是护得了人一时,也不可能护得了一世。   总有王爷护不住的地方。   哪怕不是自己出手,也有其他的人出手。   自己何必再出手,就会有人比她更坐不住,自己早早出手反倒是落了下乘。   事到如今,自己也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了。   乌那拉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开口,“之前一直想见见表妹,只是竟都差了些缘分。”   明明都已经提前知道此人的存在了,她竟想当然的没将人当成威胁。   只以为德额娘越是掺和就越不可能如愿。   哪知,连德额娘都被骗了过去,还不知道所盘算的,只要牢牢抓住这个侄女儿就真的可行。   但凡自己早在德额娘动心思的时候见到人,哪怕会让德额娘怪罪,也要提前解决这个威胁!   “现在也不晚,表嫂。”蔓萝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   人是具有的不确定性,尤其是在死亡的步伐一步步靠近,所做出的答案是没有标准答案的。   蔓萝和1009,都在观察收集,而蔓萝多了一个步骤融入接近。   按正确的做法,她应该避开这一次见面的。   就像是上一次一样。   但上一回是麻烦多过好奇,如果这回乌那拉氏也想像上一次那样,当然没什么好见的。   人多了,到底是自己在看戏,还是演给众人看,成了被人看的。   蔓萝可不想配合乌那拉氏演那么一出给众人看。   然后再来个反转自己没有入套,最后供其他人评判一番。   多余的没用的观众不值得蔓萝投注精力。   不过像现在这样的见面,蔓萝就觉得有意思了。   这样才是见面嘛。   拉那么多人,不就成了唱戏的。   但喜欢找观众,也是人的惯性动作。   那么,还缺少的观众,什么时候才就位。   哪怕有在克制,乌那拉氏的视线也几乎时不时的就会粘在了蔓萝身上。   阴冷。   像是围绕着的毒蛇,在发动攻击前,确保猎物会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而在这个时候,任何的一点想要逃脱的举动,都可能会引起已经紧绷到了极点的毒蛇发动攻击。   宋高明余光一直不错眼的留意着一举一动。   “宋公公,似乎很紧张,是担心本福晋难道会对表妹做什么吗?”乌那拉氏忽而转移视线对着宋高明开口。   宋高明被这么冷不丁的‘关注’,面上仍旧笑眯眯的,“福晋说笑了。”   会不会的,这不是闹呢!   这要不是劝不了,他是真不想这么提心吊胆的。   还心说不在王爷身上,算是缓缓放松放松,结果现在根本放松不了一点。   这时,茶水正好呈上来。   宋高明先是上前接过,虽然接了,但心里是打算只要表小姐有想要喝茶水的意向,就要变着法阻止表小姐碰这里的茶水。   这里的入口的东西都最好不要碰了。   再有一个就是,茶水滚烫。   这要是递过来的时候,一个手不稳的洒了就不好了。   侍女见是宋公公伸手接过,只得松手让宋公公端走。   自己则是负责福晋的那一杯。   乌那拉氏像是没有看出来宋高明接茶盏的举动是不是出于防备,面上仍旧挂着微笑,看着并不在意。   宋高明将茶盏放在了蔓萝不是那么顺手的位置。   蔓萝看了一眼,没有端起来象征性的抿一口的意思。   乌那拉氏的杯子里装的只是白水,她如今的身体已经喝不了茶水这些。   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捏着帕子轻轻的拭了拭嘴角。   似是才想起来,“怎么上的是茶,表妹身体不好,还不去重新换了。”   原本负责上茶的侍女连忙请罪。   如此一番这才又重新的将茶盏取走了要去换。   也是经了宋高明的手。   别怪宋高明过于紧张了。   这茶水要是烫没烫到是一回事,这洒了弄脏衣服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容易出意外。   他这会儿是能盯着,但这要是去换衣裳。   这福晋这里有没有准备替换的衣裳,都是那么让人不放心,衣服也是最容易做手脚的,再一个衣服没问题,自己到底是不方便跟着去更衣的。   这去更衣这等事,身边没个稳妥的人看着,那也容易出事。   所以宋高明还真的是对于任何旁边侍女端着茶盏靠近的,还没靠近,有个倾向意图的,都提前直接自己接手。   也省得他盯着也不放心。   转头一看,差点没叫祖宗哎。   蔓萝在干嘛。   在乌那拉氏让人把茶水换了,侍女请罪,然后又是一番像是固定流程一样的走完才准备换茶水。   她在跳过。   在看挂在手上的手持盘珠折射出来的光泽感。   漂亮的脸蛋依旧漂亮,就连走神也是。   对于乌那拉氏在进行的表演,蔓萝就像是碰到了跳不过的无聊片段。   不能点快进,就忍不住分点神。   蔓萝在走神,宋高明可不敢。   她松弛得,看起来就像是一点也不担心乌那拉氏会做点什么。   让乌那拉氏都有点不确定,对方是真的纯善没想到,所以才毫无防备。   还是认为自己如今这样,已经没了什么威胁感。   毕竟一个将死之人病入膏肓的样子,再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才这般的放松。   蔓萝刚才面上的好奇,根本没有被乌那拉氏漏过。   或者说,都不用乌那拉氏费心的留意分析,就能看出来。   这种好奇,在单纯的好奇着某种最平常不过的事一样。   这不仅不紧张,还好奇,是不认为她会做出来点什么?   无论是那种都让乌那拉氏觉得碍眼极了。   自己越是虚弱,就越是衬得对方灵动鲜活。   应邀而来,就是想要来看如今自己这般的虚弱憔悴吧。   乌那拉氏自己不也是靠着示弱才引得对方过来的。   也是看中这没经什么事的姑娘最是沉不住气,也最容易在占上风的时候得意忘形。   如果有机会能看到对方最落魄的时候,一定会忍不住想要过来看看。   “这病中乏累费神得很,近来更是一点吵闹都受不得,也就清净了许多,表妹可会觉得表嫂这里无趣。”   乌那拉氏声音轻轻的,语调缓缓的和闲聊一般,开始主动的找起话。   就像是主人家寒暄好让客人不会局促,自在些,以免客人觉得被了疏忽冷待了。   嬷嬷被留在了外头没有进来,若不然看到蔓萝如此散漫的态度,早就忍不住指出来了说一番,其态度不端,没有一点礼数。   这要是乌那拉氏精力好的时候,自然乐得借嬷嬷那张嘴来说话。   等嬷嬷说完,赶在对方不虞开口前乌那拉氏假意的训斥一番,让对方也不好再抓着这点出言冒犯的事不放。   只是现在乌那拉氏没有那个心思还要管束嬷嬷的嘴。   干脆就没让人跟着进来候着。   也是这时,乌那拉氏想起之前得用的嬷嬷中,有比乳母更有眼色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只是乌那拉氏都看在了嬷嬷小时候是自己乳母。   无论有其他更精明的,自己都在看在和乳母小时候的情分上,更偏重嬷嬷多些。   乳母算不得是个多聪明的,只胜在与自己小时候的情分听话。   平时倒也无碍,只是这种时候就不是那么好了。   分不清楚时机该说什么,还要自己费心找补。   平时不需要自己多费心,可到了这个时候不仅没能为自己分忧,只会让自己费心。   自己精神不济将正院的事务交给嬷嬷打理,乌那拉氏想到自己刚才看到正院的人反应,心中就难免浮躁更添了戾气。   就算是出主意,也多是一些蠢笨如猪的主意出来。   到了现在,乌那拉氏对于没能留下更为精明的嬷嬷在身边多少有些后悔之意。   原本在看着盘珠发亮的珠子光泽的蔓萝听到这里,“是有些无趣。”   死气沉沉的摆设布局,空气都腌入味的药味,还是伪装平和友好的乌那拉氏。   宋高明:!   啊,这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这难道不是福晋的客套寒暄话,这话说的,福晋可不是真的想让蔓萝表小姐认真点评的意思。   虽然这正院看似还没有到荒凉的地步,但还算光鲜亮丽的表面下,已经显出了颓废之势了。   原本是走笑里藏刀三句中绵里藏针一下的福晋,在这个时候走的是示弱的弱势怀柔方式就可以看出来了。   见着这个时候,福晋脸上的微笑都没有变化,宋高明这个在旁边看着的人都觉得害怕了。   这都刺激成这样了,既怕福晋能忍得下去。   又怕福晋不忍了直接撕破脸。   到时候场面闹得难看可如何是好。   宋高明不是很抱希望的想着,这个诡异的表面平和要是能维持到王爷回来再打破就好了。   乌那拉氏轻笑出声,一点没有被蔓萝这有些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话,而弄得下不来台的模样。   “表妹还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自是爱鲜嫩有趣的东西,嫌表嫂这里沉闷了些坐不住也正常,难为表妹耐着性子过来陪表嫂说说话了。”   乌那拉氏看着蔓萝那张春花晓月般的脸蛋,夸的时候虽然在说着事实,是真的在赞叹的口吻。   只是看向蔓萝的眼神里还掺杂了其他的复杂情绪。   视线落在那张雪白的脸蛋上,一寸寸的仔细扫过,看得尤为仔细认真。   这份仔细,不像是欣赏,更像是毒蛇吐着蛇信子,一寸寸的用那蛇信子扫了一遍,这种标记占有一样。   粘腻,阴冷,又带着毒蛇特有腥臭。   有点过于暧昧了。   1009在识海里都感觉流动的代码仿佛被毒蛇的设蛇信子,带上毒液的给每个代码都抹了一遍一样。   差点就想从系统商城里买强效杀虫剂喷过去,消杀一番。   哪个病成这样了还能用眼神让人感到被毒蛇缠住了一样变态。   “表嫂叫我来,就只是为了仔细瞧瞧我吗?”蔓萝当然感觉到了乌那拉氏的眼神是令人不舒服的。   但她是花嘛,就算是绕着她围一圈,也不是没有过。   在下口喷毒液之前,看谁的毒能将对方弄死也说不准。   只是单看着的话,不算什么。   更狂热的也不是没有过。   她身体不退反而往前倾,手肘支在了桌面上,双手撑着小脸就这么回看了回去,“那表嫂爱看,就看得仔细些吧。”   本就巴掌大的小脸,双手托着的时候,脸蛋的显得更为小巧,让人的注意力更为集中在了她精致的五官上。   漂亮得就像是一朵绽放的娇花,只是静静的绽开,都让人移不开眼。   偏浅的瞳仁分明的眼仁,一眨不眨的看着乌那拉氏的时候,明明不算亮的内堂,也有种星星坠入了那双眼睛。   里面含着细碎的星光,才会显得那么的明亮。   她只是视线看过来,那双在她脸上尤为出彩的眼睛,专注的看着人的时候,就给人一种自己就在她眼里,也只看到自己一人的错觉。   宋高明感觉有点紧绷的气氛,被蔓萝表小姐这么来一出。   看着怪怪的。   这眼神专注得,这要不是对面坐着的是福晋,而不是王爷,宋高明都不会觉得奇怪呢。   偏生是对着福晋。   不过福晋的眼神,也没有比蔓萝表小姐正常到哪里去。   对方既然拿出了阴冷粘腻的视线,蔓萝这边就回以专注的含情眼。   看谁先不自在。   蔓萝没有不自在,反而笑得甜甜的很是乖巧的模样。   倒是宋高明有种不知道这个事情的走向,还能再怎么奇怪的发展下去了。   这就跟对方面上笑得平和友好,其实心里因为恨得滴血,连带着极力掩饰都会透出来的恶意,隐晦朝着对方倾泻出来。   结果对方笑得甜甜回以专注的看着你,也甜腻腻的。   不过是含情眼那样甜腻腻。   恶意对上傻白甜的,针尖对上了棉花,刺进去了都没个落实点一样,使力使不到对应的点上。   就让人有些难受了。   反正刚才蔓萝到现在,有意的挑衅的那种试探,看乌那拉氏还能不能维持住不破防的方式,乌那拉氏都愣是一直没有破防。   脸上的微笑就没有垮下来僵硬过的。   总而言之,那微笑就好像宋高明将笑眯眯焊在了脸上一样,衬得蔓萝的刻意不客气挑衅,都一直被是乌那拉氏好脾气的包容着一样。   乌那拉氏维持着微笑友好的假面。   哪怕有些人已经知道福晋可不是表面微笑友好这样的人。   但蔓萝这样的不客气,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毕竟抡起病弱。   这个时候的乌那拉氏都不用费心装,还真就是一目了然。   忍住了,看似是乌那拉氏有些憋屈了。   堂堂福晋,之前一向端庄持重的这会儿也只能向对方示弱了。   何尝不是在反向的激着对方做出来更过分的反应出来。   乌那拉氏刚刚一直都做得很成功。   也因着最近正院都是交给了嬷嬷在管,嬷嬷将正院管得一塌糊涂。   和之前乌那拉氏好好的时候管着的正院比,那不说一个天一个地,两者也是相差甚远的。   今儿乌那拉氏再这么一露面,就是弱势的态度出来,就更加深了此时乌那拉氏如今已经弱势的一面。   从蔓萝踏入正院就开始在铺垫着什么一样。   都在乌那拉氏的预料之中。   反而在刚才,原本一直都没被蔓萝不甚客气的话以及散漫的态度破防的乌那拉氏,因为蔓萝用含情眼专注注视看得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几分。   似乎没想到蔓萝会用这样的方式恶心回来。   是的。   就像是乌那拉氏用平和友好的微笑,无论蔓萝如何反应都这样的恶心回去。   嘴角是微笑,但视线目光投注在对方时,仿佛割裂了一般,下半张脸友好微笑,上半张脸则是借着目光注视,向蔓萝隐晦无声的倾泻着恶意。   女人的直觉让乌那拉氏笃定,蔓萝是能够感受到自己掩饰下的恶意的。   就像乌那拉氏自己就能同样感觉到,蔓萝那张漂亮又笑得甜甜的脸蛋下对她的恶意。   乌那拉氏不相信蔓萝真的就如同表面那样的纯善无辜。   自己是算计不择手段,但蔓萝也未必不是这样的。   真的纯善无比的人,怎么会在没有进府前,就已经将王爷的心都给拢了过去。   就连之前从不会插手后院中女人们算计的,放心的将后院交给自己打理的王爷,也会防备不信任起自己来。   就算自己仓促出手这一次是差了一招被抓住了。   但是也不至于仅仅一次出手,就让王爷不仅仅只是防备,而是视自己为最大的威胁必须要去除了。   不给自己一个改过表现的机会。   这其中的区别,只有乌那拉氏清楚。   当初李氏一流的人,不是没有过在王爷面前挑唆上眼药,可自己福晋的位置一直都做的稳稳当当的。   哪怕李氏在自己手里吃亏闹起来,王爷都会先顾忌着自己作为福晋的脸面,不会在众人面前落了自己的福晋的脸面。   而不是现在这般,哪怕自己让人递话求见,也是没有了下文。   更是直接就在当天做出了舍弃!   这般的决绝。   王爷之前对自己这个福晋哪怕少了夫妻之间的亲密情深,但也是有信重的。   可一夕之间就转了态度。   定然是有人影响了王爷,才会让王爷如此决绝对她!   乌那拉氏深深的看了眼捧着小脸对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的人。   定然是有人蛊惑,迷惑了王爷,这才让王爷不顾与自己多年的夫妻情分。   哪怕没有在王爷面前表现出了想要取代自己的位置,心里也定然是有存着这样的心思!   否则王爷也不会受了迷惑,冒着风险也要换了自己这个福晋!   皇家福晋就没有和离和休弃的,为了保全皇室颜面,只能是病逝。   可是病逝也需要做得合理自然,才不会被人察觉到其中的猫腻。   就是因为这样,皇子福晋鲜少是真的病逝的,除开大福晋是因着接连生子身子彻底的垮了,才撒手而去,其他的哪怕的有难处。   也依旧因为是皇阿玛赐婚,地位稳固,哪怕有得宠的侧室也到底是不能明着越过福晋的。   这照着王爷一贯来的稳妥,是断然不可能会这样的。   所以影响到王爷的,只能是面前的这个人!   而今,蔓萝还这般甜甜的对着自己笑,无辜的又专注的望着她,仿佛像是在对着她展示着。   是的,就是因为这样漂亮的脸蛋甜甜的笑容和无辜纯真的眼神,才迷惑住了王爷。   现在这样,就是在向着自己展示如何借着这样来迷惑王爷的。   反而让乌那拉氏猛得揪住了手帕,捏得死紧。   手因为攥着手帕过于用力而在微微的颤抖着。   像是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伸手朝着对方的这张漂亮脸蛋抓过去,毁掉对方那张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   看对方没了那张脸还能不能够笑得如此甜!   这下换了个方向了。   刚才。   乌那拉氏:微笑微笑。   蔓萝:一直在挑衅。   现在。   蔓萝:笑得甜甜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乌那拉氏:一直在挑衅。   反正宋高明的脚后跟都微微抬起来,鞋子落地都不踩实了,就像随时都准备要弹射出去一样。   无他,他在一边看着,福晋看着蔓萝表小姐脸上还在微笑,但是手有些发颤,微微颤抖没关系。   但是颤抖着去摸方才端上来,福晋自己抿了一口就被放在一边的茶盏,就有关系了。   这个时候,也不敢相信福晋去摸茶盏是气得手都抖了,喝口茶平静一下吧。   反而更像是想要拿起来,往前对着人泼过去的可能性更多一点。   宋高明都想着,别真的刚才都忍过来了,现在忍不住了吧。   好在,刚刚去换茶的侍女,这个时候重新端着茶盏进来了。   这会儿装着的是白水了。   也是刚才上茶的侍女。   这才让乌那拉氏的理智又重新的回来了。   缩回了原本准备去摸茶盏的手,重新放在身前端坐着,手自然叠放着。   好似方才的手抖,只是一个不值得让人多注意的插曲。   乌那拉氏又恢复了方才那十分克制的友好平和微笑模样。   视线不经意间的落到了宋高明身上,又转了回来。   仿佛只是随意的一瞥,并未过多的停留。   重现调整了心态的乌那拉氏现在的微笑表情,比起刚才也更像是焊在了上面一样,自然不自然的不提。   反正在脸上看不出来其他的微笑之外的其他情绪了。   宋高明:呼——   呼完又心跳又漏了一拍,不是,他跟着这么快松气作甚?!   蔓萝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就差一点,又忍住了。   所以说,人的忍耐力有时候真的很强。   不论是在忍耐疼痛,还是在克制情绪方面。   总有人是格外的善于忍耐。   这样的忍耐力,如果同处一起,怎么能让人安心呢。   对方还对你抱有敌意。   就算她不是人,也觉得不安心呐。   哪怕蔓萝并不会因为吃点什么毒的出事,但就是喂了毒都没事才麻烦。   一点小毒循序渐进的慢毒更烦,无论是演出来中毒费心力,还是没中毒不符合自己的表面出来的一面,她看起来不像是能躲过去的不中招的人。   那很麻烦了。   蔓萝看着人叹息,可惜什么。   真的好难猜啊。   宋高明见状,他是真没招了。   虽然知道蔓萝表小姐是可惜眼看着福晋就要绷不住了,结果又重新冷静下来了。   但您直接就这么水灵灵的叹息出来了??!   这叹息叹得,是叹息吗?   是叹得自己快要跳停的心。   总算是知道王爷平日里无奈的次数一到了蔓萝表小姐面前,比往年加起来的都要频繁了。   就这么自己跟着蔓萝表小姐这功夫,哪怕人就在眼皮底下一直盯,心里都要时不时的七上八下的。   紧迫盯人也没有多令人放心。   这要是自己没跟着过来,估计也是转悠得和原地拉磨的驴,一直转,根本停不下来。   其他人不了解,跟着蔓萝表小姐的侍女了解了但可能兜不住。   宋高明心里乱七八糟的想归想,但是面上一点没有耽误着准备伸手接过侍女端过来的茶盏。   但这回没等宋高明伸手从托盘上碰到茶盏,侍女脚下就像是踩到了什么,猛得一滑,直接整个人就往后一仰,慌张的叫出来,“啊!”   原本双手拖着的托盘,也因为往后仰,身体失去平衡,托盘直接往前脱手,连带着装着热水的滚烫茶盏都一并带着往前边砸去。   而砸过去的方向正是蔓萝所在的位置。   这下想要惊慌尖叫的人多了一个。   这被托盘砸到还算是小事,可是随同托盘一起脱手抛出去的茶盏却是装着的冒着热气的水,一起在空中泼散飞溅了起来。   这要是烫在身上一准会烫红,要是不小心泼到了脸上,那可是分分钟要毁容的。   蔓萝也被这情形吓得尖叫了一声。   宋高明眼疾手快的,先是在空中一把抄到了侍女脱手的托盘。   然后用托盘将在空中茶碟,茶杯,茶盖一并分离开要四处摔的东西,连带着大半的热水也是如此,用托盘一并兜住,顺着兜住的方向,直接顺势脱手。   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没有中途换手。   反应快得都不像是正常公公该有的反应。   比如就这个反应速度,换做是高无庸的话。   他这会儿应该是和那个‘不小心’脚滑踩到什么的侍女一样在尖叫中了,等东西摔地上了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尖叫着这会儿功夫,宋高明就已经把大部分的滚烫茶杯茶水都用托盘全都一块儿兜住了挡了下来。   只有少部分没有兜住的热水,也是洒到了宋高明身上,被挡住了,没有一点滚烫的热水会溅到蔓萝那边的。   就是紧接着,原本的单一尖叫声,变成了二重奏。   分别是那个脚下一滑的侍女,以及,宋高明。   脚滑的侍女声音本就尖细音调高,宋高明这个太监公公尖叫起来的,这个音量高低也是丝毫不逊色的。   一点都没有被脚滑侍女的尖叫,应该是惨叫声,给盖过去。   宋高明是尖叫,掺着点水分的,主要是吊嗓子为主。   但是脚滑侍女就是真的一点都不掺水分了,是真的惨叫了。   因为刚才,宋高明用托盘兜住了茶杯和大半的热水后顺势脱手将托盘甩出去的方向,正好是蔓萝所在的位置的反方向。   也就正好是脚滑的侍女,来时的路。   所以这托盘,茶盏三件套,以及大多的热水,全部都往这个方向在招呼去了。   托盘茶杯或者热水,三样东西总是要随机被砸中一样的。   而像宋高明这样反应迅速的把东西全部扫好再甩出去的,力道是必不可缺的,还加上了顺势惯性一点不带打折的,加起来,那叫一个要速度有速度,要力道有力道,要准头有准头的。   一般人这个距离都躲不了。   更何况完全脚滑,身体失去了平衡的,根本躲都躲不开。   包被砸到的。   随机一个。   而脚滑的侍女显然今天的运气,就跟自己踩到了什么脚滑一样的不好。   三样全中了。   托盘正中,热水扑面,完了就算没有砸中的茶盏三件套落地成碎片,碎片碎碎有余,倒下就正好躺正在了零星的碎片中,扎了个狠的。   直接嵌进了肉里。   反正原本侍女还只是有一点慌,但情绪不是那么饱满的尖叫声,这下是直接拉满了。   情绪饱满,直接变成了惨叫。   然后加上宋高明那个被少量茶水的洒到的,也跟着尖叫起来的尖细声音,形成了二重奏。   你别说就现在这个地方,估计整个正院的人见都听到了。   连带着蔓萝混在里面的尖叫声,也只是在开头叫了一声。   然后完全就被这二重奏给盖了过去了。   蔓萝的尖叫声在这二重奏里面就有点干巴巴了。   干嚎都算不上了。   蔓萝干脆闭起了小嘴巴。   宋高明都停了,脚滑的侍女还没有停呢。   此刻捂着脸在地上滚着,脖子那里也有烫红了的一大片。   就这么会儿功夫,肉眼看都有些发白起了水泡了,脖子的情况已经这样了,捂着的脸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见那热水的确是很烫。   这么一个烫过去没一会儿就起了水泡,还有的皮肤红中发着白了。   宋高明大惊失色,像是才反应过来,“这这,可如何是好!快来人瞧瞧啊,这一个不小心脚滑摔着了,摔了一地狼藉的,小心点小心点,都小心点这脚下的碎片。”   然后捂着自己洒到少部分的热水的肩膀,面上忍着痛,又忍痛张罗的指挥着人过来看看地上的人。   “这,这是,赶紧收拾一下这地上的碎片,省得这碎片伤到了福晋和表小姐。”这才是正经事,慌张完就算了。   宋高明说着,脸上仿佛也是刚惊吓完的后怕表情,脚下现在是一阵虚浮的,像是踩着一脚轻一脚重一样。   全然没了方才的反应速度。   然后拍了怕肩膀转头就要过去看看蔓萝表小姐怎么样了,没被惊吓到吧。   结果一回头宋高明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蔓萝这会儿和乌那拉氏的姿势,也是有点,一言难尽的。   一句话简单概括。   将乌那拉氏护至身前。   原本乌那拉氏和蔓萝中间隔着个小桌几的,并且就算隔着桌几,乌那拉氏也坐得相当的端庄的。   不像蔓萝还双手撑着在桌几上,这样拉近了距离。   也就是除了桌几,她俩中间还隔着疏远的社交距离。   但是现在这个社交距离没了,看着比起亲密距离都还要近。   原本在一边坐得十分端庄持重,背脊挺直表现出从容的乌那拉氏。   在刚刚脚滑的侍女一个脚滑动作开始,就一起跟着尖叫的蔓萝。   当时那张漂亮的脸蛋满是慌张的。   但小手却是直接伸出来的。   朝着乌那拉氏就是一个拉拽动作。   小手一下就抓住了乌那拉氏宽松的袖子,直接就是一个拉拽,眼睛都惊慌的紧闭起来,也不睁眼,手里抓住袖子她就使劲儿拽啊。   小脸紧绷,手上一个用力,使出了浑身牛劲儿。   慌慌张张,但手抓得贼紧,直接将乌那拉氏拉拽了过来自己面前。   是的,一边慌张的尖叫,眼睛都紧紧的闭起来了。   但是手上却是一下抓住了乌那拉氏,直接将她整个人拉过来,将乌那拉氏护至她身前了。   然后原本还紧紧闭着的眼睛,在慌慌张张的将乌那拉氏护至身前之后,她就睁开眼睛了。   脸上的慌张也淡了下去。   但嘴巴还应景的继续尖叫着。   反正这会儿乌那拉氏背对着她,也看不到。   然后蔓萝看了一下目前的情形,耳边充斥着完全盖过去自己的音量的二重奏。   让她直接从刚才的平分秋色,到完全把自己的嗓音给完全盖过去了。   蔓萝尖叫的声音混在里面,都险些听不到。   让原本还想着惊慌的再叫一会儿的蔓萝就这么小嘴巴闭起来了。   原本以为宋公公不是那么顶用,决定自己找个安全的依靠的蔓萝看了看被自己拉拽过来的乌那拉氏。   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自然的松开手了。   就这么将乌那拉氏护至身前的,才安心下来看着宋高明接过来尖叫,以及脚滑的侍女原本在地上要滚起来,但因为碎片只能原地蛄蛹。   这一下看看这个,一下看看宋高明,这都要看看不过来了。   乌那拉氏原本就有些虚弱无力的身体,这会儿子被拽过来的时候,跟晾衣架上晾着一个人一样。   自己撒手的话,乌那拉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是松了手之后,蔓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乌那拉氏了。   事已至此,干脆就先就这么一直揪着不放了。   哪怕这会儿子,乌那拉氏因为被自己拽过来,背对着自己,只要将乌拉乌那拉氏反过来,一准是可以顺利的看到,自己刚一直想要看的乌那拉氏破防绷不住微笑的脸。   也愣是忍住了没将人给反转过来。   这个时候宋高明象征性的演一下之后,才装装转过来了。   刚才那情形能够反应过来,还要包后期演一下临危不乱的宋高明,现在转过来看到蔓萝和乌拉乌那拉氏如今是个什么情形的时候,嘎嘣一下就僵住了。   宋高明刚才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就过来查看蔓萝表小姐如何了,是知道自己刚才完全的将那热水茶盏那些危险给完全挡了回去。   就算是没有挡回去的那少部分,都自己给挡住了,所以蔓萝表小姐是不会被热水溅到的,也就不急着查看了。   不过安全是了安全了,就是他这个反应动作啥的,就有点太过于利索了。   这单方面的毫无伤亡啊。   那就自己凑个数也是一样的。   那点热水洒在自己肩膀上,还是小问题不痛不痒的,倒也没有什么。   但是这个时候宋高明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毕竟那个侍女都惨叫成这样了啊,自己和蔓萝表小姐这边是毫发无损的,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让蔓萝表小姐受伤是不行的,那就自己刚好被热水也洒到了,一块儿叫吧。   不然光一个人惨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上来欺负人的。   这真不是,是人脚滑了。   不能让正院的人一个人叫,至于蔓萝表小姐的尖叫。   宋高明听得出来,她就是单纯的叫一下,真害怕不是这样的。   惊慌是没有太过惊慌的,就干叫了一声。   好着呢人。   所以宋高明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就去察看蔓萝表小姐的状况如何了,而是先演完了,然后再转过来看看蔓萝表小姐安抚一下她。   然后就这么将这个事情过一下。   虽然侍女这个时候的脚滑是存疑的。   刚刚端茶过来的时候不脚滑,这换了茶重新端上来的时候,自己明明眼看就要接过来了。   都能赶在自己没有碰到茶盏之前。   一个脚滑后仰。   托盘脱手。   脱手之前还要推一把。   这些都算了算了,事已至此。   宋高明刚刚兜住了茶杯热水的时候,那是一点都没有犹豫的,不想费力不顺手的换个方向,直接就借力顺势的就让它哪里来的,就往那里飞回去了。   也知道这么情况下,这会发生什么情形。   但是也根本没有手软的。   但凡今儿自己没跟过来,或者跟着过来的是领另一个人,只怕是没能反应这么快的将这一出意外总终止在,真让得逞了,伤着了蔓萝表小姐,这里的人只怕是都不会有好什么好下场。   但这会儿是嘎嘣一下僵住了,刚才都临危不乱反应迅速,还是后边补上来的慌乱的宋高明,看着蔓萝表小姐和福晋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真僵住了。   刚才都知道啊要怎么处理事情的,现在僵住在那里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去了。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上去扶一扶福晋,还是去扶蔓萝表小姐了。   让相互还想要上去安抚一下吗蔓萝表小姐的宋高明都张不开这个嘴了。   这,这这,睁着眼说瞎话卷搭配都没法说蔓萝表小姐受到了惊吓啊。   这毫发无损的。   让宋高明就算是刚刚才一点都靠不住,就杵着那里没有反应过来的干叫,然后才时候事后的过来问情况有没有伤着了,也伤着的都不会是蔓萝表小姐了,就这个情况啊。   怎么都是,横竖都回事乌那拉氏福晋出事情伤着了才是。   这乌那拉氏完全将蔓萝表小姐护在了身后啊,完完全全的,直接一个整个人被挡了蔓萝表小姐是面前。   这能看到蔓萝,都还是她自己探出头来查看情况的,就像是猫猫探头一一样可爱。   蔓萝她躲在乌那拉氏神身后可好了,就只能看到她探出来的小脑袋。   只是这会儿,宋高明是一点都不敢往这个可爱的方向想的,他看着,在蔓萝表小姐j面前挂着的乌那拉氏福晋看着好像有一点死了的样子。   因为被揪着,蔓萝是真的使出了浑身的牛劲儿了。   一点都没有保留的,脸都紧绷着在用力。   之前拉拽着人过来的时候,还是拽着的是袖子的,但是将乌那拉氏一个使劲儿拉拽过来-后=,她不仅没有松开,甚至她还觉得一点不安稳,不安全的,怕乌那拉氏不能完全啊的将自己护在身后。   再一个就是乌那拉氏是还喘着气的,活着的,活得!   就不会乖乖的配合她就了。   现在乌那拉氏这么乖完全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蔓萝这操作,也不是乌那拉氏局限了根本没想过,是在场的看到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只是被蔓萝拉拽过来的很时候啊,没有反应过来而已,但是不代表她被蔓萝连拖带拽拽了过来挡在她面前之后,还依旧没有反应贵够哦来过来。   乌拉乌那拉氏反应过来之后,意识到现在发生了自己,自己如今是-哥什么情形之后,刚才数次破防边缘都险险的绷住了没有破防的脸,这会儿是终于绷不住了。   不是乌那拉氏的问题,是现在换做是谁碰到这种情况都本行绷不住的。   脸上的友好微笑是彻底的绷不住了。   然后乌那拉氏挣扎起来,要转过来将蔓萝甩到一边,这人竟然敢将自己拉过来当挡箭牌,乌那拉氏就算再好的忍耐力,面对这个骚操作,都忍不住了。   这个时候蔓萝直接这么个操作,不就是让自己给她当挡箭牌啊!   泥人都有脾气,更何况乌那拉氏本就恨得滴血。   只是乌那拉氏是真的虚弱无力,这挣扎,看似用尽了力气,但反正就在吊着晃悠,就晃悠。   场面一度非常难言。   前边在惨剧事故发生中,蔓萝和乌那拉氏这边跟整了个招笑剧一样。   就以宋高明为前后分界线。   但是这个情形,宋高明是背对着的,当时正忙活将危险挡在了身前,以免将危险东西带过去给蔓萝。   自然是没有看到的。   不仅没看到,危机解除了,他还是和这侍女惨叫二重奏之后,演完了才转过去的。   但是暗地里在留意着情形的人是看到了去全过程的。   一点都没有漏,完全的看下来了的。   原本因为宋高明要是兜不住那些个茶盏这些的东西的,看着情形要是实在危及要不要出手的人啊,看着蔓萝表小姐一脸惊慌,闭着眼睛,跟应激炸毛哈气的猫猫一样,爪子一抓直接将福晋给拽了过来。   还是脸都能看出来在用力,然后一边闭着眼睛尖叫,一边牢牢的抓住了福晋的衣服。   然后在福晋反应过来要挣扎的很时候,直接从原本的环着抓住的袖子,换到了背后的衣服,以及福晋的后边的衣领口,直接就是一个用力往后拽,跟一下就抓住了人的后颈皮一样,的直接抓住了福晋。   直接给福晋都硬控制了了,福晋往后用力仰着头才不至于被勒住了呼吸不了,期间差点都要给m没轻重的手劲儿给勒住了勒得那个眼睛都及往上翻了都。   看得原本是随是时看着要危险,危及了蔓萝安全的人早早就僵在那里,都不知道该不该出手了,出手不是为了保护蔓萝的安危,而是险些要冒着白眼的福晋是不是更需要一点。   看着宋高明还在哪儿演呢,回头都不带回一下的,把暗处的人都看得都要出手统一提醒送送高明,都什么时候及了,他倒是回一下头啊!   还在演,还在演!   他就不能回一下头看看现在什么个清情形啊,福晋都要差点当场被勒得翻白眼了,这众目睽睽的的,这还管那个侍女,福晋都差点就嘎嘣一下死在这里了。   等宋高明终于会回头的时候,看宋高明僵住在那里的时候,暗处的人瞬间有种心气顺了的感觉。   你可算是回头看一下什么情况了啊!   你再晚一点,都不知道情况还会糟糕成什么样子了。   再回头看情况,就算福晋没有被蔓萝表小姐给勒得没了气,都要被蔓萝表小姐的举动给气得厥过去了。   那福晋气得,那一下每一下的出气的,看得暗处的人都感觉害怕了。   宋高明的反应速度也不容小视,身形快得不得了将托盘茶盏甚至大半的热水这些兜住了还甩了回去这种过于反应迅速的身法,手段,都不像是个常规的太监公公这事儿,在这个时候本来是要被福晋看到多少要挑个刺的。   说一下的。   结果现在,谁还去管宋高明这个身法,这个反应速度,异常不异常啊。   根本没没没有人在意,零个人在意!   “福晋!你没事吧!”宋高明率先跟吊了嗓子一样,直接就是一个尖叫。   这尖叫简直比他刚才和人家比二重奏的时候要真情实感多了。   那话里也是真情实感的在担心福晋,这真不是装的了。   这是真的担心乌那拉氏被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两眼一翻蹬腿的直接厥过去了。   之前是不担心人会气晕厥过去出问题的,现在是真的担心了,这是真的会厥过去。   宋高明这一下爆发出来的状态,甚至比本来是听到动静,进来打扫的正院的下人,都要反应迅速冲过来,“福晋!”   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宋高明甚至还不是走直线的。   他直接就是一个蛇皮走位,两点一线的最短距离,被他走出了绕了一个大圈子出来,偏偏看起来比正院的人都还要着急慌张。   就这么横冲直撞的,将周围本来要一并围过上去的正院的下人都撞开了。   就这么横扫着,螃蟹走位的一路跌跌撞撞的撞了过来。   成功的率先第一个冲过来到乌那拉氏面前。   从蔓萝表小姐的手下,将差点气得厥过去翻白眼的乌拉乌那拉氏救下来。   说是救下来,是真的没有夸张的水分的。   为什么。   因为宋高明冲过来的时候,蔓萝仍旧揪住了乌那拉氏后颈皮,奥不是,是后领口,那手别看小巧,攥着后领口死紧。   一看宋高明到了面前,一个紧张,手反而抓的更紧了,本就还能顺利喘气的空间,布料收紧了一点,正好给人勒住了,一点气都不好喘了。   宋高明看得心惊肉跳的,伸手用力捏在了蔓萝手里攥得死紧的后领口还流出了一点布料。   就手指发力的捏着那点布料,这使力都不好使!   好容易靠着那点点布料使力费劲儿的拉出去了。   他都没有敢上手去直接掰开她的手,而是靠着那一点盈余的布料,直接从她手里扯出来的。   真是不容易啊,比刚才情况都要不容易啊。   因为着急,甚至刚才都那么个危险的情况下,宋高明都没有急出汗来,这个时候愣是硬生生的急出来汗了。   甚至福晋后领口的布料,在宋高明和蔓萝这场后领口布料之间的角逐期间,布料都已经发出了脆弱的撕裂声音了。   但好险没有撕裂,宋高明是真的着急啊。   这刚刚被他撞开了的正院的人眼看着都要起身围过来了。   他还没靠着那点后领口布料将福晋从蔓萝表小姐手下解救出来。   到时候正院的人围过来,这么多只眼睛,近距离看,还怎么演?!!   现在自己在跟前挡着,还能睁眼说个瞎话的。   方才也是站的远了,这真实的情形,其实不是刚才看到的那样的!   要是这正院的人围过来,他还没将福晋抢救出来,直接被人近距离看到,这是真的不好说了。 第157章 第 157 章:世界三(39)   总之,宋高明总算是将福晋给解救了出来,赶在其他人围上来之前。   都没空腾出手来给自己抹一把脑门刚急出来的汗,就是赶紧给人扶起来往刚位置那里坐。   先摁回去原位再说。   “福晋!”   “福晋!你没事吧!”   ……   这好不容易起来围过去的,凑近一看也被福晋这面若白纸状态给吓一跳,几乎同频了,福晋不会下一刻就喘不上气来嘎嘣一下就没了。   虽然正院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但不代表福晋要是真出了事,他们正院的人可怎么办。   乌那拉氏费力的大口呼吸着,嗓子因着这大口呼吸有些干痒忍不住呛咳起来,看起来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两眼泛红,面色都有些惨白得发灰了。   看着真的很像是不行了的样子,看得其他围过来的人是提心吊胆的,生怕福晋一个不好的没喘上气,这顺背的动作都不敢大力气的。   与惨白的脸色形成对比的,是乌那拉氏垂下眼帘里的阴翳浓得化不开。   “福晋受到了惊吓,快着人去请府医来看看,方才这一团乱的,也不知是不是飞溅的热水烫到了。”   宋高明开始先找现成的借口拯救一下这个乱糟糟的现场,并且已经打算见势不对就先蔓萝表小姐撤了再说。   但也抱着一半的可能,万一福晋还要继续装一下接住这台阶呢。   这福晋那好脾气的忍到了现在,就算是为了刚才那样泼茶,可到底是没成功,这没什么都没成就撕破脸,那刚才忍了那么久可就都白费了。   “这方才着实惊险,表小姐,可有被烫到。”宋高明虚扶了一把,也是不放心的看了一遍,这个借口都找了那自然是要用下去的。   虽然一眼看去人好好好的,发丝都没乱,只有一侧的流苏珠串微乱,缠在一块。   不过这小脸不用发白也挺白的,也不算是说瞎话。   刚才那一幕,要不是自个挡住了,这可还说不准会怎样呢。   就是,也着实没想到这能触发到蔓萝表小姐的另一种属性了。   蔓萝一副惊魂未定小脸发白的模样,听到宋高明的话这才像是反应过来危机已经过去了,松了口气,声音细弱,“没有。”   这里还是很正经的回答。   “多亏有表嫂护在身前,我没事。”蔓萝一脸动容的开口。   至于怎么护至身前的,这你别管。   宋高明:……   都快给一向能说会道的宋高明整不会了都。   这护至身前是这么理解的吗?!   问题是,蔓萝说得还挺真诚的,听起来不像是在阴阳怪气的。   而是自带一种独有的逻辑自洽,对于做出来的行为反应都有一套自己的理解。   比如现在,本人就是没有刚刚那个危险时刻为了自己的安全拉人挡在身前垫背的心虚。   乌那拉氏原本还想着隐忍,给人一个台阶下,将刚才蔓萝的行为找个一个好听的说法来粉饰和平,结果现在本人坦然得都不需要递台阶。   直接就是,对方是在保护她。   至于是不是出自不可抗力的情愿,那不重要,结果就是这么结果。   前有宋高明,后有乌那拉氏,双重防护。   稳稳的,很安心。   至于过程。   乌那拉氏都请她来了,这点事情应该也在愿意为她做的范围里的。   其他人原本是围过来的人,听着这话,以及这位表小姐的坦然,都不由得怀疑,啊这,这才是真的?   进来的时候好像,福晋确实是整个人挡在表小姐身前的。   不过……   福晋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拼?!   这都快嘎嘣一下没喘过去气来了,还将表小姐护至身后?!   这这还真的是来找福晋交流感情来了?   那一脚滑就是为了来这么一出??   就是没想到宋公公反应太快,福晋挡在身前挡了个寂寞。   嗯这,这对吗?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当然如果这个时候进来的还有嬷嬷,那自然是一进来就不是这么风向了。   这会儿子愣是没个带头呛声的,都紧着福晋情况了,个个看起来都挺紧张担心的,六神无主没个拿主意的人在。   乌那拉氏好容易止住了咳嗽之后,晓是自己是不准备揪着方才的情况不放,毕竟真要深究的话,脚滑那一出就禁不起推敲的。   但也没想到对方能这么的不见外啊!   尤其是蔓萝一脸动容的望着她,脖颈处还残存着方才被勒住的艰难呼气的窒息感,乌那拉氏有种恶心堵在了心头的感觉。   脚滑那一出,乌那拉氏是出自自己安排,但自己本意也不是对着蔓萝,而是宋高明。   宋高明一直紧跟着蔓萝,乌那拉氏知道是轻易支不开宋高明的。   只能用别的方法。   所以方才那一出针对的是宋高明,只有这样才能够将人支开,可却变成了蔓萝。   乌那拉氏想也知道这计划变故是出在了谁身上!   自己只不过是病了一阵,就连不算聪明但胜在听话的嬷嬷,也都开始变得不那么听话了!   成了也就罢了,乌那拉氏看着蔓萝那张漂亮的脸蛋。   偏偏!   没成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脚滑固然是有自己的安排,但蔓萝也不是个好的!   竟然敢直接拉着她挡!   脖颈那里火辣辣的疼,让乌那拉氏更加恼恨了。   面上却是牵动起嘴角,面部表情重新的回到了乌那拉氏的控制。   只是这一回更像是活动的假面一样,明明笑着表现出来的平和友好,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味道,加上声音因着刚才一阵呛咳听起来有些哑,“表妹没事就好。”   语调虽然轻缓,却透着意有所指的深意一般。   乌那拉氏没有揪着刚才的事情发难。   同样,对方也不要揪着脚滑到底是意外还是有意安排的事发作。   最起码,维持住现在的表面平衡。   哪怕现在表面平衡很脆弱,脆弱得任何小的举动都有可能打破。   宋高明笑眯眯的表情不变,眼底的神色则是有些凝重和警惕。   福晋没有趁此发难,并没有让人放松下来。   反而,这并不是个什么好现象。   “不过,我与表妹安然无恙,还是有赖于宋公公相护,要不是宋公公反应及时,挡在前头,只怕我与表妹也不能这般毫发无损了。”乌那拉氏忽而开口。   这突然起来的对就宋高明的关注,总不能是出自真心话来了。   尤其真要说,但凡那不是冲着蔓萝的位置过去,宋高明就可可能不是这样了,直接原地一个没有反应过来的惊呼当个背景音了,哪来的身手矫健和反应速度。   毫发无损在这个时候乌那拉氏说起就有点内涵了。   刚才那样,乌那拉氏怎么都算不上毫发无损就是了。   在蔓萝身边。   前头有宋高明挡着是安然无恙。   那安然无恙的时候,在蔓萝就是身边最大的危险了。   “倒是宋公公遭了罪,将这飞溅的热水都挡了去。”乌那拉氏看着宋高明肩膀处明显深浅不一的地方。   宋高明脸上带着惶惶受之有愧不敢当的表情,“福晋真是折煞奴才了啊,奴才也只是尽本分,不值得一提。”   “宋公公何必这样,这烫伤可不是小事,这天凉了,穿着湿衣服也不好,忽热忽冷的,我让人准备了暖炉,宋公公不妨先下去把衣服烘干。”   乌那拉氏说着体恤的话,但要将宋公公支出去的意图昭然若揭了。   宋高明在这里,很多的事情都不方便,所以一开始,乌那拉氏就准备想法子将宋高明支开的。   但是宋高明跟过来就是防着她,就算支开,也不是那么好支开的。   将水泼在宋高明身上,才好借着让宋高明下去收拾一番的由头将人支开。   只是计划被嬷嬷自作聪明的插手,反倒是让事情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出现了变故,不过也不是全然就失败了。   要不是这一出临时改变,还不知道宋公公的身手反应这么好。   这要是按照原来的,对着宋高明来,凭着宋高明的反应身手,也不一定能成功,就让宋高明装傻充愣的避过去了。   正是因为冲着蔓萝来,所以方才才能泼中他,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泼中。   这和之前的高无庸比起来,可太不一样了,之前的高无庸可没有这样的反应身手。   可以说这出乎了乌那拉氏的意料。   虽然和原来的结果有些许差别,但见到宋高明的身后反应之后,乌那拉氏更加坚持原本的打算要将宋高明支开了。   宋高明一听就知道了福晋这是想要将他支开的意思,伸手轻拍了拍肩膀,显示拂去了尘埃一样的小问题,不见丝毫的不适。   笑眯眯的回话,“奴才谢过福晋的关心,只是小事情,不值当福晋着人费这些麻烦的。”   对于宋高明的推脱,乌那拉氏一点也不意外,就知道宋高明不会轻易的被支开。   乌那拉氏脸上的笑淡了下来,“左右表妹不过是留在这里和本福晋说会儿话,宋公公难不成是,不放心本福晋?”   好了,这下是来了。   宋高明脸上的笑眯眯变成了苦笑,这话说的,但凡能放心他能在这里了。   他就是不放心才杵这儿啊!   瞎说什么大实话。   只是这大实话,福晋说出来,宋高明却是不能就这么认了的。   宋高明有些惶恐的回道,“福晋误会了,奴才怎么敢这样想,只是湿了一角,着实是不打紧的。”   毕竟有个更惨的躺在地上翻滚的,也没见着福晋多给几个眼神关心,就只给了眼神示意让默不作声的将人抬出去了。   他这边这点小问题倒是何德何能。   宋高明这边为了离开绞尽脑汁中。   到底乌那拉氏还是福晋,宋高明自然是不好直接就驳了福晋的‘好意’。   只是乌那拉氏却容不得宋高明在这个时候推拒她的‘好意’。   “宋公公宁肯着湿衣服都不肯下去将打理一番,倒是显得本福晋的一番好意是多余了。”   语调虽然轻缓,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语气也有些冷了下来。   说着本福晋,是在提醒宋高明,自己到底还是福晋,就算现在病着,也到底还是福晋!   还轮不到宋高明一个奴才违逆她的命令。   这从进来到现在,一直都伪善的‘包容’蔓萝的各种举动的乌那拉氏,现在也是开始了对宋高明发力了。   继续在蔓萝面前维持着友好平和的假面,但对宋高明可不是。   宋高明:……   再一看蔓萝表小姐,更是想要两眼一黑。   蔓萝这会儿看看乌那拉氏,又看看宋高明,像是个局外人。   然而乌那拉氏和宋高明都要开掐了。   不过很显然,乌那拉氏看不得蔓萝就这么个局外人一样看着的。   “左不过表妹只是在这里陪我说会儿话,我如今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了,还能做什么不成,何至于让宋公公如此不放心。”   乌那拉氏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勉强,谈及自己的身体如今情况,像是在强颜欢笑一般,这个时候了都还在揣测自己这么个病入膏肓的人有什么坏心。   “表妹也是这么想的吗?”   乌那拉氏神情透着些许的j哀戚。   说是自己还能做什么的时候,无力又带着自我嘲讽的,仿佛刚才一直掩饰的自己很好的表面都是强装出来的。   这一番脆弱流露,也着实带着几分真情实感的。   倒是比方才一直极力表现的友好平和的假面要来得真实自然多了。   今儿过来,这么多人在,有些话总是不好说的。   她是如此,对方何尝不是一样。   有些话,也只适合二人独处,身边没有其他人的时候说。   这有人在,说什么总是不大方便的。   要真只是这般的见面,想必对方也没必要来这么一趟了。   真要这样,那大可不必继续了。   依着方才短暂的接触观察,对方就不是个谨慎的,甚至还是个任性妄为的,要不然宋高明也不至于这样紧张,这是倒是有利于她了。   很好,乌那拉氏这回指明了话题人物,不像是刚才那样无法选中了。   宋高明见状有心想说什么,但是不好越过抢话直接替蔓萝做主。   只能眼睛都快要因为使眼色眨得成了傻愣眼抽筋了,这使的眼神愣是没能对上视线,被该接收的人接收到。   见到话题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了,蔓萝指尖随意的轻点着桌几,随意没有什么规律,更像是无聊的散漫动作。   “宋公公,既然表嫂一番好意,那你就别辜负了表嫂的好意了。”蔓萝这才笑着开口。   让宋高明放心的走开。   宋高明:放心不了一点。   “我只是和表嫂说说话,那儿也不会乱走,我不会出事的。”蔓萝继续说着让人安心的话。   但是说着自己不会出事的时候,笑容乖巧甜甜的,像是个心大没有多少心眼子多想的傻白甜一样。   就像是你拦不住孩子说了让她不要碰危险的东西,比如滚烫的木头塞子,但是光说不行,不能意识到真的多危险,就是要去碰一下,吃了亏那就再说吧。   就是这个让人头疼的劲儿。   福晋开口找理由支开,宋高明这还能绞尽脑汁的婉拒了哈,但是蔓萝也让他去的话,就是得去了。   宋高明这回是真苦笑了。   看似还是笑得出,其实是没招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宋高明这回没再推拒,而是顺势的应下了。   “那奴才就先下去收拾一番了。”   闻言,乌那拉氏这才再度的露出了微笑,只是与之相反的是,眼里却是没有多少的笑意了。   自己是福晋开口支开宋高明,这狗奴才都敢犹犹豫豫的推拒着不肯走开,蔓萝一开口让宋高明出去,宋高明没有多少废话就听了。   乌那拉氏心中冷笑,宋高明这般的态度反应,更能说明如今她福晋说话都不如一个外人管用。   这叫乌那拉氏如何能够释怀。   自己赢了这么多次,都是费尽心机,才能够有今日的。   这么多年的费心,最后却败在了一个黄毛丫头上面。   对方无论是从哪一方面都不是个符合的人选!   乌那拉氏见宋高明还说着下去,只是动作跟慢动作一般,看向还在的其他下人。   “你们也都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们。”   其他的人当即应了,这地上的碎片也被手脚利索的收拾好了,一并的悄声退下了,并且在出去之后,动作轻轻的将门给带上了。   宋高明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了同样候在门外的随着他一块跟来的人,尤其是其中那个领头的小太监,眼神示意他机灵点。   这要是有个什么就立马让人过来喊他。   正院的人干嘛都得拖一拖,见机行事,拿出来平时在他面前的机灵劲儿。   然后没有马上跟着侍女离开,之后看向被留在了外面的嬷嬷,对方已经从地上起来了,放在身前的双手紧紧的攥着。   哪怕低着头看似安分反省的站着,也知道现在最容易搞事的就是这个嬷嬷。   自己被支开,这嬷嬷也不能就这么留在这里。   “就有劳嬷嬷带路了。”   嬷嬷原本打算等宋高明这个狗奴才一离开,自己就要进去。   方才被福晋留在外头,都不知道福晋一人要单独面对,心中着急得很。   听着里面的慌乱,还有尖叫声,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小贱人的脸是不是毁掉了。   想要冲进去的嬷嬷被挡在了外头。   吵吵嚷嚷的没个让开的,拨开了一个,又被另一个挡住了。   里面有尖叫声有些嘈杂的,但听到好似有女的尖叫声混在里面,嬷嬷以为是成了,那小贱人的脸怕不是现在都不能看了,她也就不急着进去了   结果一看抬出来的人是那个侍女,而不是蔓萝,嬷嬷原本还带着得逞的神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   看着那惨状就知道没成。   不中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原本还想要进去的嬷嬷,也不敢进去了。   那侍女失败了,依着对福晋的了解定然是知道了,嬷嬷在福晋身边多年还是知道点福晋的性子的,这个时候插手办砸了事情最好不要在福晋面前晃悠。   福晋对于坏了计划搅合了她事情的人,是什么下场她是知道的。   正胡乱想着,宋高明就出来了。   这狗奴才被支出来了,好歹是和福晋原本的打算没差,还好还好。   只是,就便宜了那小贱人了。   原先给这小贱人准备的用不上了。   嬷嬷正想着趁着这时候让人不要引起注意的去把尾巴弄干净。   这还没寻个合适的人选,毕竟知情的人不多。   等宋高明走开,看那小贱人要是还敢不敢这么嚣张了。   就听到宋高明说有劳她了。   嬷嬷:嗯?!   有劳她什么?   然后一看,宋高明站着不动看着她。   反应过来了,差点就想脱口而出,宋公公好大的架子,竟然还要她亲自己领着他去不成!   “宋公公,这侍女引路也是一样的。”嬷嬷强忍着怒气皮笑肉的说着,脚下的步子根本不动。   她凭什么听他的。   “嬷嬷这话说的,杂家对这里也不甚清楚,也怕犯了什么忌讳。”宋高明这个时候也开始讲究起来了。   “到底还是需要嬷嬷在旁提点着,也免得杂家走错了什么地方,冲撞了。”   宋高明笑眯眯的说着,也不急着离开,站在那儿也不动,话里意有所指。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心里有鬼的嬷嬷则是脸色一变,皮笑肉不笑都僵住了。   嬷嬷惊疑不定的看着宋高明。   见对方始终是这么个笑眯眯的表情,看不出来是故意还是老套话。   但是宋高明这是要让她跟着一块去的意思很明显了,大有她要是不跟着在一块去的话,宋高明也就在这里耗着了。   总归自己是出来了,但这在耽搁着不走,着急的又不是他。   确实,这下轮到嬷嬷有些着急了。   宋高明一直在这里不走,这支出来了跟没支出去没什么区别啊。   真是心思多,这是自己被支开,也要拖着她一起走。   这就在外头,这里面有个什么的,岂不是一个不对劲,宋高明就直接进去了!?   方才已经险些坏了福晋的事,福晋好不容易才让计划按照原来的那样将宋高明支出来的。   现在宋高明不走,到时候直接扯到她不肯跟在一旁提点,宋高明怕冲撞了什么为由不走,岂不是坏了福晋的事。   自从福晋生病以来,福晋的性情多变,已经是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要是在这个时候坏了福晋的事,嬷嬷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靠着那点情分说事了。   暗暗瞪了宋高明一眼,嬷嬷这才肯挪动脚步。   阴阳怪气的开口,“请把,宋公公。”   你宋高明还怕犯了忌讳,冲撞到什么,今儿都带着那么多人来正院可是一点都不怕冲撞到福晋的,这会儿就开始说这话了,这嘴可真是见人说鬼话得很。   宋高明就当听不出来嬷嬷的阴阳怪气,好声好气的开口,“嬷嬷客气了。”   那原本引路的侍女默默地降低着存在感。   眼见着宋公公和嬷嬷一并离开,正院的人和跟着一块过来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宋公公把嬷嬷带走了好歹是省心了一点。   要不然嬷嬷要是趁着说得上话的,不是在里头,就是走开了。   搞起事来,就真的头大了。   正院的人更甚,最近正院的日子在嬷嬷管理下很是不好过。   尤其是现在明显不是什么好冒头当出头鸟表现的时候,只会死得更快,嬷嬷自己倒是挺会使唤人当出头鸟去顶事的。   想到刚才抬出来一副惨状的侍女,就忍不住发抖。   这要是没有嬷嬷在背后的手笔才怪,结果人反而成这样了,也没见嬷嬷上去看一眼,暗骂做事不中用倒是有可能。   由此,现在听嬷嬷的指挥,可真的没什么好事了。   现在被宋公公带着一起走开,也挺好的。   而原本还走在前头的嬷嬷,对于过来给宋高明引路不情不愿的。   宋高明倒像是没看出来嬷嬷没什么好脸色一样,反倒一直在和嬷嬷在搭话。   宋高明想找话的时候,还是挺能言善辩的。   哪怕嬷嬷一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但是免不了宋高明有时候的话,还是得接一下的。   不自觉的就被带了节奏。   这原本还走在后边的宋高明也在说着话的很时候,会不知不觉的就走上前了,与嬷嬷走在一排,甚至隐隐约约在主导着前往的方向了。   嬷嬷走着走着,等已经偏离路线,往有点熟悉的道路上走了的时候,这都快要到了。   原本当着透明人默不作声的侍女,眼看着地儿不对了,也不敢再不吱声了,连忙拉扯了扯嬷嬷的衣服。   嬷嬷感觉到了这若有若无的衣服的拉扯感之后,正要不快的回头训人,拉拉扯扯的作甚。   然后回头见侍女抿紧了唇,都有些发白了,微微摇头冲着嬷嬷后边的看去的表情动作,一副想要说什么都但是又不敢直接说出来的样子。   猛得一个激灵,嬷嬷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哪来了。   原本被转移的注意力这才被有些熟悉的地方给吓回来了!   这不是!   嬷嬷猛地瞪大了眼睛,眼见着宋高明脚下不停的准备开门进去的时候,嬷嬷忍不住出声阻止,“等等!”   这才发现随着宋高明说话,这一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在身后,走到了她身边,甚至还比她走得更前面一点。   不像是自己给他在引路,反而对方眼看着就跟着上来引路了。   这,这对吗?   而且还是来了这里。   想到里面的布置,嬷嬷也有些急眼了。   连忙上去挡在门前,“瞧我这一路说话,都走岔了路,不是这个地方,该在另一处才是,这走错了。”   嬷嬷有些紧张的说着,身板是拦着门口,不想让宋高明进去的意愿非常明显了。   但也顾不上这些了。   又狠狠地瞪了现在才提醒她不对劲的侍女。   没用的奴才!   这走的方向不对怎么不提前出声告诉她,竟然让宋高明这个老东西走到了这里来了!   那个侍女也很命苦,她提醒了的!   而且这一开始也没走不对。   这走着走着,宋公公就和嬷嬷并排走在前头了,她也说不上话,就在后头默默低头跟着了。   想着有嬷嬷在,也用不到她在旁边出声,到时候还要被嬷嬷觉得擅自做主了。   等发现不对走着走着路不对的很时候,嬷嬷愣是没有回头的意思,她在后边使眼色都不好使啊!   就这么跟着宋公公一直说话,眼见着都要走到了,嬷嬷还没觉得不对劲呢,她这才不得不出手拉扯了。   这来的是宋公公啊,这,这也不能用上啊!   不能够被宋公公碰上啊!   这要是只嬷嬷一个人就算了,问题是自个也在,为了自己的命着想,侍女也不能继续装聋作哑了。   宋高明见状,不在意的摆摆手,“不打紧,只不过是烘一烘衣服,这空的房间哪里不是用,用不着再换地方了,杂家看这里倒是挺好的。”   像是没看出来嬷嬷的紧张不对劲,宋高明现在很没有眼色的说着。   嬷嬷听了都想骂人了。   有心想要骂人,但是想到这会儿子要先稳住宋高明,先把人从这里忽悠走了再说。   只是,嬷嬷着急着要将宋高明糊弄走。   没想到宋高明走着走着反过来主导了方向,还正好的走错了路都走到了这里。   巧合成这样多少是有点不对路了。   这明面上可没来过正院的。   她这一路上一直被宋高明引导着走到这里,都赶不上察觉不对,一直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偏离了路线,说着话的时候分散注意力,这其实是一个方向,但是走过了早早停下来的,是一直走过了没问题的,直奔着有问题的来了。   这表明了宋高明一开始过来的目的地是如此的明确。   不是走错路,就是目标明确的冲着这里来的。   因为宋高明就是冲着这里来的,所以就不是嬷嬷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走的。   眼见着宋高明从方才的健谈,时不时捧着嬷嬷,以至于嬷嬷都有点飘飘然了。   现在嬷嬷着急想要宋高明换个地方,结果宋高明变成了油盐不进的。   好说歹说的就是不肯换一间房,执意就要在这里的时候,嬷嬷都要抓狂了。   “不行!”嬷嬷挡在前面不肯让开,断然拒绝。   “嬷嬷这般反应,莫不是这里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宋高明见状说道。   看似还在和嬷嬷耗着,耳朵却是已经竖起来,格外的留意着房间里面的动静。   听着这话,嬷嬷当然是不能承认的,当即开始解释。   “宋公公,这里空置了许久,这底下的人也打扫得不那么的周全,,里面味道许久没打扫的也容易呛着人。”   这里是算正院比较偏的地方了,也不常用,这下人偷懒什么打扫没这么干净,其实也正常。   “里头东西也布置得不齐全,宋公公就算进去了,也没法子烘衣裳,还需让人跑一趟来回准备的。”越说越麻利,“这多费事儿啊,这一来一回的,就算腿脚利索的,也得耽搁不少功夫,宋公公还得干等着。”   嬷嬷笑着开口,这一连串的话都不停。   音量也是有些高,嘴皮子都要说冒烟了,就是要打消宋高明的进去的想法。   见着嬷嬷的反应,宋高明就知道,这手尾还真的没来得及收拾干净。   宋高明看了一眼已经有些半干的衣裳,笑眯眯的开口,“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这衣裳其实也已经半干了,杂家刚才也是为了不好推拒了主子们的好意这才来了。”   “这来都来了,进去歇歇脚,不消让人跑一趟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让人来回跑一趟取来烘干衣裳的东西,自己进去坐一会儿衣裳就干得差不多了。   嬷嬷听到这里更觉得宋高明前所未有的可恶了,这死人是听不懂人话是吧!   “那怎么能行!”嬷嬷大声否定。   “嬷嬷怎么这么紧张。”   宋高明见状说着,眼神落在了嬷嬷身后的那一道门上,似乎是已经透过这一道门看出来了什么一样,嬷嬷连忙换个姿势,将门挡得更严严实实了。   欲盖弥彰了。   意识到自己太过于紧张了,哪怕宋高明没想到什么,但也估计要因为自己的态度觉得不对了。   清了清嗓子,“宋公公多想了,宋公公可是王爷身边的大红人,这难得过来咱们正院这里,福晋要是知道我们怠慢了宋公公,可是会不高兴的。”   算是开口捧了一下宋高明,这是为了不怠慢他,这才这般的阻止。   不过,结合一开始宋高明刚过来正院的情形,嬷嬷当时的态度可不是这么个样的,说服力就没有那么强了。   “是吗?”宋高明笑眯眯的说着,但是却没有要走的打算。   “杂家和嬷嬷都一样是奴才,说不上什么怠慢不怠慢的,嬷嬷这话还是少说吧。”   说着宋高明就要上前,将嬷嬷拉开。   不再和嬷嬷费口舌的耗着了。   一看宋高明还是这么的油盐不进的,甚至就要不讲究的上来了,当即就急眼了,“不!不行!你不能进去!”   嬷嬷这使劲儿挡着门口不想让开,已经打算宋高明就算拉扯自己也不会走开的,同时音量也提高了许多,像是刻意在给里面的什么提醒一样。   嬷嬷这身板还是挺大一只的,这宋高明看着就显得要清瘦了些。   但是这会儿嬷嬷还真的要被拉开了,眼看着胡搅蛮缠那一套没用了,糊弄不过去,也拖延不下去了。   嬷嬷冲着那一旁的侍女使眼色,让她别傻的杵着不动,赶紧上来帮忙,把宋高明给拉开啊,这不能让宋高明进去。   那侍女一看,浑身一个激灵,如梦初醒一般,只能硬着头皮的上去牵制住宋高明。   这么一来二去的,一时间还真是僵持住了。   主要是嬷嬷已经是不讲究体面了,“宋公公!都说了这里没什么好进去的,你怎么就不听呢!”   嬷嬷都要破口大骂了,都没顾上自己的手疼,就这么死死的掰着门框不让开。   宋高明神色一凝,忽然松开了将嬷嬷拉开到一边的手,连带着使了劲儿换手将自己的袖子也从另一个侍女手里弄出来了,然后径直往另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速度飞快。   一下就不见了人影。   嬷嬷被这么一下甩开了,感情方才耗着是宋高明没有动真格,这才能拖延了时间在这里。   真要脱身,就像是方才那样,一下就脱身出去来了。   嬷嬷摔了个七荤八素的,嘴里骂道。   见着宋高明人不见了,都没意识到什么,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还以为问题是暂时的解决了。   看向一旁踉跄了几下但是到底站稳了的侍女。   只有自己摔了个狠的,在侍女面前丢了脸面,狠狠瞪了一眼,不耐开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扶我起来,死人呐!”   嬷嬷在宋高明这里吃了瘪,现在宋高明人不见了,心里头正火呢,当即就是一个对着现在还在的侍女出气。   侍女敢怒不敢信的,只得忍气吞声的上前去将嬷嬷扶起来。   但是紧接着听到了一声惨叫,还是一道男的声音。   当即就愣住了,看向嬷嬷,手一松。   嬷嬷也听到了,脸色一遍,不好,“啊呀!”然后摔了个瓷实的。   因为侍女的手一松,直接把她给摔了回去,嬷嬷刚想的事情都给打岔了,直接就是,“混账东西,让你搭把手扶一把,你还敢松手!?”   这一下真是摔了狠的,二次重创,嬷嬷一时半儿都起不来了。   只能捂着腰,叫骂着。   甚至因为太过于激动,牵扯到了疼的地方,忍不住发出了嘶嘶声!   侍女见状也知道自己闯了祸,连忙上去要再次扶着人。   嬷嬷见着侍女就来气,笨手笨脚的还将她摔伤了,伸手就是在侍女的手臂上,狠狠地掐着。   那胖手就像是钳子一样,掐住了侍女手臂上的肉,就是直接用指甲一并拧着。   侍女吃痛的叫出声来。   又很快的止住了。   因为嬷嬷听到后会下手更重。   果然,嬷嬷一听到侍女呼痛,立马就紧跟着手不停,狠狠地又下手掐了几下!   直到看到侍女疼得发白冒冷汗的脸感觉气稍稍的消了些,这才停了手,搭着侍女的手臂起身。   侍女在嬷嬷的手搭上来的时候,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这是刚才留下来的身体记忆,在恐惧着嬷嬷伸手过来又是掐她的。   因为嬷嬷摔疼了都根本没使什么劲儿,全是侍女在出力,废了很大的劲儿,自个都要站不稳了才勉强的将嬷嬷这一大坨的身板给扶起来了。   嬷嬷站稳之后,看着侍女这副受气可怜的模样,就来气了。   装模作样给谁看,这没人看她这可怜模样!   伸出手就要掐,“你这可怜模样给谁看,当嬷嬷欺负了你不是!就知道装可怜!”嘴里骂着,眼看着又要下狠手掐人给个教训。   侍女恐惧的眼神,忍不住瑟缩着,却不敢躲开。   只能僵着身体,认命的承受着即将到来的疼痛。   谁知,不远处的动静打断了嬷嬷的要掐人的举动。   这一个人形状的东西就这么一骨碌的就这么滚到了嬷嬷脚,甚至都没刹住,那一坨东西直接滚了过来,将刚刚站起来的嬷嬷给撞倒下了。   然后这回想起来的是来二人的惨叫声。   一看是刚才那个滚动过来的一坨东西是个人,还是个男人!   这手脚都被捆住了,跟捆猪一样。   可不就跟一个球一样的滚了。   这么一个滚动过来,就刹不住了,直接把嬷嬷给撞倒了。   嬷嬷一被撞到,这摔下来的时候脚下I就忍不住乱踩,就这么正好踩着到了脚下的人了。   脚边的男人刚才挺过来挨揍,差点没给嬷嬷踩断气!   被踩到的人也开始吱哇乱叫了。   本来就没堵严实的嘴巴,这会儿是真是,’你叫你的,他叫他的了‘。   最后一个闷哼。   被嬷嬷直接当了个垫背的,差点没一下厥过去。   这一挣扎,手脚是被捆着了动不了,但膝盖还能蛄蛹。   跟牛角一样直接就给嬷嬷来了那么一下。   还正好是嬷嬷刚刚摔伤的地方,这可真的是重创啊,   于是,这吱哇乱叫的人又多了一个。   原本僵着身体默默忍受嬷嬷折磨的侍女,因为这突发的变故,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为了怕自己真的笑出来,侍女甚至直接用手狠狠的抠着自己腿上的肉,嘴巴死死的抿着往下压。   毕竟刚才嬷嬷都要往死里的掐她了,侍女是碍于嬷嬷不敢反抗,但是不代表心里是一点怨气都没有的。   所以看到这么一个突发变故,也装作没有反应过来一样,等着嬷嬷摔倒了个结实的时候,侍女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手忙手忙脚乱过去要扶人。   至于这冒出来的男人,侍女都没有天塌了的感觉。   这可跟她关系不太大,自己也受命听着过来的,就是带路的,只知道要是带路就带过来这里,这换了人,就是换个房间。   结果嬷嬷自己都跟着过来,还能让宋公公往这边走,这下里头藏着的居然是个外男,还被宋公公抓个正着的。   她一个小小的侍女能够怎么办啊,她也没想到嬷嬷胆子这么大,竟然在这里藏了个外男!   这会儿子该头疼的应该是嬷嬷了。   自己这个时候就算过去扶人,嬷嬷这个老妖婆也没空腾出嘴巴来骂她了。   侍女猜的挺对的,嬷嬷本来要大骂谁敢撞她,结果被自己当垫背压着的,是那个男人之后,顿时就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   尖叫都扼在了嗓子眼里了。   宋高明站在前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嬷嬷,出口就是死亡发问,“嬷嬷可否解释一下,这正院里,缘何会出现一个外男啊。”   不管一开始嬷嬷打着什么主意,但是这会儿子,这么一个无论是打扮,还是长相都相当陌生的男人,出现在正院里,还就在这房间里藏着,就是最大的问题   原本人在里面堵着出不来,那耗点时间也没什么。   但刚才要不是宋高明耳朵灵敏,一直在听着里面的动静,听见里面的人直接打开窗口翻了出去,要跑了,宋高明这才不耗着了立马去逮人。   更何况前头嬷嬷还一直拦着宋高明不让进去的紧张劲儿,一看就是不对劲,不打自招了。   阻拦拖延着时间给对方偷溜的机会,又是刻意的提高了音量提醒里面藏着的人赶紧溜。   指不定换个人来,就听不到对方在后头偷偷开窗户溜走了,就算知道里面不对劲,这被两个人拖着不让走,还真的就是只能让人跑了。   想当场逮着人就不容易了。   嬷嬷听着宋高明的话就忍不住皱眉,宋高明这话不就是在说福晋在正院里藏了个外男啊,这是想要攀扯福晋啊,嬷嬷当即就忍不住呵斥。   “宋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不要张口就诬陷啊!”   厉声的说道,看着疾言厉色的,但只是外强中干了。   福晋什么都不知道,分明是给……准备的!   嬷嬷恨恨的想着,看着男人的目光怨毒的很,恨不得直接将人给用眼神灭口了。   这样就能够死无对证了。   男人这个时候也是面色灰白,一脸完蛋了的表情。   这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被抓住之后,被一顿好揍的,被揍得不轻了。   刚才差点都被没命了,又当了嬷嬷的垫背,差点嘎嘣一下就没了。   他还想说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说好了的是小美人呢?!   这小美人没有,这怎么还招来了其他人!   当时听到门口来了动静之后,原本还以为是小美人j过来了,结果听着听着,来的不止那嬷嬷,还有个公公。   就是没有什么小美人的声音!   一听那嬷嬷的声音慌得都不知道啥样了,就知道糟糕了,事情出了变故。   当即就从藏身的地方出来了,然后出来后环顾四周想要找地方躲。   但是看来看去,都还不如自己刚才躲的地方。   那人本来是想要躲回去原本的地方的,那嬷嬷最好把弄走,真让人进来就麻烦了。   结果听着外头那嬷嬷明显是招架不住,眼看就要拦不住人进来了。   还想着藏回去的动作一顿,来人可不好糊弄的样子,这他就算是藏起来了,这不是还就在这个房间里了。   这外头的人来势汹汹的,进来肯定是要到处翻找的。   自己躲得再好,也保不准是要被找出来的。   毕竟这房间就这么大,能藏人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地儿,这是指定要去查看的啊。   当即就决定不能再这个房间里躲着了。   一看窗户,连忙冲过去想开窗。   结果因着防止小美人来了到时候开窗呼救逃离,直接是卡主了开不了的。   不得已,直接是费了点劲儿才将窗户捅了个窟窿,将手艰难的挤出去将窗户给打开了。   都不敢耽搁,窗户一打开,就直接翻窗跳出来,还知道落地小声点。   结果撒开丫子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直接揪着后领子一个用力往后扯的,整个人就像个麻袋一样被扯了回去。   这都还没看清楚人,来人的拳头就先落下来了。   直接砸得他是眼冒金星的。   这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挨了好几拳了!   这一拳比一拳还狠!   原本还想要反抗的男人,刚有挣扎的动作,几拳下去,就直接被捶得眼神都清澈了。   哪里还有刚才破罐子破摔的凶光。   然后挨了几拳之后,男人就忍不住要开口求饶了,结果一张嘴就被堵住了,还是宋高明顺手掰的木头,直接手动闭麦,又是一顿猛捶的。   那人咬着木头,继续闷着挨揍。   男人都要以为这踏马的,是不是和那个老嬷嬷是一伙的了。   这是来灭口来了吧?!   将他往死里打啊,就像是手打的肉饼一样,反复捶打,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做局了   等人没了反抗的力气,宋高明这才将人手脚都捆了起来,还用的捆猪的方式。   这下是确保人是没有力气跑了,就算想要跑也跑不了了。   然后才拎着男人过来。   见到嬷嬷还在逞凶,宋高明直接就将人像是甩球一样甩了出去。   这么一番活动,他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知道蠢人干起蠢事来是又蠢又毒,但是没想到这样的蠢毒的,都能够一直被留在福晋身边。   这就非常的离谱了。   这种平时有人盯着还好,一放松了头上没有人经常盯着,这种蠢人就容易自我发挥。   然后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见势不对,连手尾都没有立刻让人清理干净。   不过,就算是及时的先让人过来报信儿了,也没用。   这男人也跑不了的。   只是,这当面抓了个正着的话,就更好了。   更何况,这里也不止嬷嬷一个。   这一路像是个透明人一样,默不作声的跟着过来的侍女,宋高明当时可不是顺便带过来的,   刚才嬷嬷教训侍女的动静,自然是没躲过宋高明的耳朵。   宋高明有意的耽搁了一会儿,也就是多揍了这男人一段时间才过来。   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心有怨气的侍女,本来就因为正院最近人心不稳,经过嬷嬷的一番折腾,就更别说什么了衷心了。   这见势不对,更知道往那里倒。   否则就是让这嬷嬷继续在头顶上压着,能将人弄下去,自然不会为了这个嬷嬷咬死不说。   宋高明顺势被蔓萝支开,也是想着这里还有‘惊喜’,抓了个正着也好。   到时候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也有这么一个把柄在前头顶着的。   就是不知道,福晋到底清不清楚这么一回事了。   ——   原本只是将宋高明临时支开的福晋,并不知道另一边出了什么状况。   正院里面多出来了一个外男,还是不知道什么偷渡进来的。   还被去打理一番的宋高明抓了个正着。   这个就不提了。   现在乌那拉氏和蔓萝二人独处,这多余的人都已经全部出去了。   乌那拉氏脸上一直维持的微笑假面总算是淡了下来,   颇有种这里也没有别的人了,也不需要再装下去了。   见到蔓萝的表情依旧,像是对于乌那拉氏这一番的变脸丝毫不意外的,乌那拉氏冷笑了一声。   果然不是个善茬。   “方才你一直想要试探我会不会变脸,现在这里也没有别的人在,我不装出来那一副虚伪模样,你也不用继续装了吧。”乌那拉氏冷笑着说着。   方才让人感到矛盾的恶意,在这个时候总算是流露出来了。   乌那拉氏脸色灰白,坐在一边,像是惨白的蜡像人,充斥着的是灰败,内里即将腐败的气息。   而对面同处一室的蔓萝,就算是有些阴暗的氛围里,也像是明珠生辉一样,与周围的昏暗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硬是在另一边阴森的画风中,分割出来了另一种画风。   像是灯下看美人一样越看越好看的美。   这得天独厚的美貌和气质,明亮的眼眸,都在乌那拉氏眼里有些过分刺眼了。   这一双眼睛多有迷惑性啊。   衬得自己像是个只能躲在阴暗里面就叫嚣的厉鬼一样!   蔓萝闻言笑了起来,“只有我一个人看到,确实是有些”   刚还笑着,脸上的笑说没就没,她像是失去了兴趣一样开口,“没意思。”   像是在说,就,只是这样?   支开所有人,和自己单独说话,就是为了这样?   蔓萝脸上的兴致缺缺就像是期待了许久,以为能看到什么有意思的,结果就只是这个程度的失望,惹怒了乌那拉氏,就想要将手边的东西摔了出去。   因着愤怒,直接就将桌几扫到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框框声。   蔓萝静静地看着,就像是将人逼疯后又静静的看着人发疯的那种恶劣。   乌拉那拉氏摔东西的时候,蔓萝的眼神也没有什么闪躲,可不像方才容易受惊了,乌那拉氏是故意的,她刚才,当然也是了。   不过现在蔓萝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乌那拉氏将那掀翻的桌几,趁机砸在她身上。   别看乌那拉氏看起来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的愤怒着。   但是实际上,蔓萝感觉到的对方在这个时候相反,冷静得过分。   行动上看起来像是因为愤怒失去了理智,但实际上眼神很是冷静,这可不是比愤怒冲昏了理智的表现。   就像是在刻意的表现出来了这么一番情绪失控的愤怒。   外头的人听到了里面的什么重物砸到地上的框框声,有些紧张的问起,“福晋,怎么了?”   然后同时还有紧跟着不确定的声音,“表小姐,你还好吧?”   这门外贴了一圈的人影了。   看起来要见势不对就要冲进来了。   外头的人确实是这么打算的,这才刚出来多久啊。   这里头就这么个摔砸了什么的动静,这不是吓死了。   正院的人在担心着出事。   福晋自从病了之后,这个举动就不能按着常理来了。   原本有些情况不明的人,看到这里,也像是回过味了。   这福晋找这个表小姐过来说话,包不是单纯的说说话的啊!   就冲着宋公公紧张人的态度,就能够琢磨出来什么意思了,正院这阵子又是这么个光景的,他们着实是硬气不起来啊。   跟着过来的人也一样,尤其是宋公公走开了,就变成了暂时领头的小太监,也是压力很大。   他还想着进步的,想着入宋公公的眼,到时候能跟着师父,所以没少表现,这才在这个时候被带过来当暂时的小领头了。   这要是表小姐在这会儿出了事,那可就砸了,他还想在宋公公面前表现个头啊。   这会儿正院的人问了,他也连忙紧着后头开口询问了。   乌那拉氏表情依旧阴阴沉的,但是出口的声音又轻缓了,“本福晋没事,你们不用进来。”   正院的人放心了。   放心个鬼!   这要是没事儿,这能刚没多久就摔东西了。   没听到蔓萝的声音的小太监,就更是越想脸色越差了,这这表小姐怎么,怎么没声音呢?   这该不是,不会是砸东西的时候,砸晕了??!!   所以这才只有福晋在说话,这会儿福晋出声,自然不是有事儿的那个,就怕出事的是没出声的那个!   当即就使了眼色,将正院的人随时准备控制住,他颤颤巍巍的开口又问了一遍,“那,那表小姐可好。”   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巴,紧张得很。   里面传来乌那拉氏福晋带着笑意的话,语气轻松的说着,”表妹,这外头的人不放心,信不过本福晋呢。”   “你还是说句话,也省得让人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乌那拉氏这话虽然还带着笑意,但是都听出来,这是在嘲讽着外头的人。   “福晋说没事都还有人不放心,就要听听表妹的声音呢。”   蔓萝静静的看着乌那拉氏,明白了她刚才像是因为愤怒失去了理智摔东西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了。   “我没事。”   “你们离远点。”她说。 第158章 第 158 章:世界三(40)   这是嫌人多了。   真奇怪,明明一开始喜欢找观众的也是对方。   这个时候却又是不需要观众的存在了。   听着外头的人散开来,最起码是不那么容易听到的说话内容了,乌那拉氏才绕开了被砸到了地上的桌几缓缓走回来。   脚下虚浮无力的,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沉重一般。   仿佛被方才的愤怒发作消耗了本就不多的精气神,这会儿走几步都忍不住费力的喘息,看起来孱弱不已,油尽灯枯之象。   这要是对于了解乌那拉氏的人来说,这和乌那拉氏之前真是判若两人。   这样的人在这种必死的局面里,要用来见她。   好难猜啊。   “早先便听德额娘提起过表妹,只是一直不曾有机会与表妹见面,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乌那拉氏坐下来,平息了一会儿,才开口。   语气带着感慨,像是在感叹世事无常,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见面。   态度看起来像是在叙旧,眼里看透了一切之后重归于平静超脱,少了几分尖锐。   像是要和蔓萝开诚布公谈心的架势。   该配合的人无动于衷就是了。   平时驱动力都是利己才会用一下心,蔓萝看着乌那拉氏看过来的视线,似乎是在等着她的反应,才要进行下一个环节。   那就,笑一下算了。   真就笑一下表情就没有然后,娇美的脸蛋上没什么触动的神情。   死前最想见的是敌人,一笑泯恩仇那得是中间相互有来有往了,这过招也过招了,到最后可能也没意思了,然后就,想开了。   看似想开了,其实是没招了,怎么都弄不死对方,不得不想开了。   这种还是少部分,通常都是死也拖着对方一起死。   上边的情况是相互过过招了。   别管成没成,那总归出手的瘾,是过了的,失败不是失败的不打紧,反正出手是出手了的。   乌那拉氏这种是初次试水没成功,本来打算‘老实一阵’,‘以后有的机会’,‘徐徐图之’,‘看谁笑到最后’这么一个心态。   没成功但也没死心。   总而言之就是,这次没发挥好下次谨慎点再来。   结果现在直接掐了。   还是切中命脉的那种。   有什么打算全部拦腰折断。   这打算得还有命在才有打算,没命了也折腾不起来了。   乌那拉氏是趁着这段时间本来是吸取了教训,仔细谋划了一番,不能拦不住人,那就等人到了地盘,就等着开始过招了。   这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还能没有个疏漏被自己抓住的时候。   更何况身体条件这么一个明显的弱点,搏一搏对方就不是吃点苦头,而是直接没命。   结果自己就要没了。   之前什么盘算不盘算的,也用不上了,就这样被遏住了,怎么都会不甘心。   听听,这听起来,光是不甘心,就不是那少部分的能够在死之前找对手过来就是为了一笑泯恩仇的。   但猫猫偶尔的好奇心就是想要作妖,是不怕死的。   没事儿就想要翻翻垃圾。   真是傲慢啊。   乌那拉氏似乎并不意外蔓萝略显敷衍的反应。   在她看来,对方得到的东西太多了,哪怕没有的,也会有人想法子捧到面前,现在不就是吗。   拥有的太容易,所以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近在眼前的东西就丢不了。   不需要着急的去够到手,不紧不慢的也迟早会到自己手里。   只是,没到手的东西就放松了,也会转眼就可能错失。   哪怕到了手里了,也不可以放松。   否则就如同自己,误判了情况轻视大意了。   这样的对手哪怕只是试探都要十足的谨慎小心,在没有一击即中的把握下,不出手也比贸然出手要强,哪怕是挑拨别人出手也最好不要自己出手。   乌那拉氏看着对面的蔓萝,眼里有掩不住的不甘。   一颗心像是浸泡在明为嫉恨的毒液里被腐蚀的生疼,哪怕说得再好,恐怕也很难有几个能在那时候保持平常心吧。   但凡自己稳住没有贸然的出手,继续和之前一样的当好福晋的分内之事。   自己这个福晋不出错,没有可指摘的地方,王爷也未必会这样绝情不念半点情分!   眼看着乌那拉氏看着看着又阴恻恻了,蔓萝有点不耐烦。   帕子拿出来,笑得甜甜,“你看这个帕子,它飞了”手腕转动用力,朝乌那拉氏的脸扫过去,“——飞了”扫完又收回来慢条斯理的理了理。   乌那拉氏被扫了个正着,蔓萝这个帕子糊脸的举动,换做是另一个场景,另一个人,还可以是一个调情的举动。   随着帕子带过来的,是帕子的浸染的香气,尤其是这个香气比起说是熏香,更像是美人自带的香气。   但是放在这个时候,乌那拉氏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乌那拉氏被糊了一帕子,眼神不是看着看着就阴恻恻了,但脸色就难看了。   看着一阵白一阵青的。   “表妹可真,爱笑闹。”   乌那拉氏停顿了一下才吐露了出了后半句,克制了但还是没忍住内涵,说话就是被别有深意腌入味了。   平时都在嘴上过招的,这会儿来了个蔓萝这样的,就很难不破防了。   尤其是她看起来都不是在好好听的人。   左耳进右耳直出。   并且在还会像刚才那样打断输出,这就算是原本酝酿好的情绪也会这么一出打断。   “你也是。”蔓萝也客气寒暄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帕子别了回去。   为了和她独处,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那句话怎么说的,目的怎么出发的不提。   总归是肯为她花心思了。   这话到了乌那拉氏耳里就是,刚那一番自己的表现在蔓萝眼里也是跟笑闹一样。   虽然蔓萝也是这么个意思。   但乌那拉氏要是超绝顿感不想多的话,也是无法被选中的。   人就是这样的,自己是在做戏,但不并代表着对方能直接这么说出来,直接当面说出来了不配合就不行了。   天又险些给蔓萝给聊死了。   但没关系,真想和你说话的人,就算你把天聊死了,也能笑着继续,还不是要把你给原谅(扶额无奈笑)。   “表妹真会说话,难怪王爷对表妹如此用心。”乌那拉氏又找回了状态。   “本想着以后等表妹进府了,姐妹之间也能时常见面,表妹身体不好,这往日在家中也没个人说说话,等来了王府了,这平时也有姐妹一道说说话。”   不知道以为在说着什么好东西。   这多个姐妹是说话是什么很必不可少的事,没了是平时就会闷死?   之前就是乌雅夫妇唯一的女儿,哪怕是有了弟弟,也有乌雅夫人端不平的水。   这没有旁的姊妹,常年养病,也没见着闷坏的蔓萝。   对明里暗里都争抢算计的日子,就像是闲来无事翻一翻垃圾。   但也不能一直翻垃圾。   低声些,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看着蔓萝微微蹙眉的似有些不快的模样,乌那拉氏轻轻的勾了勾嘴角。   福晋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做的,以为进了府就能够随心所欲,想要成为一个撑职的福晋,就必须要要打理好后院。   后院的那些女人们的存在可不是对方当做不存在,就不存在的。   但显然对方还真一时没想到,只将自己这个福晋看在眼里了,乌那拉氏自然要提醒提醒对方了。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家中从小教养,哪怕心里不舒服也能够压下来,与乌那拉氏有来有往的说下去。   乌那拉氏可不认为,乌雅夫妇原是打算为女儿招婿,家中更是除了胞弟并无其他姊妹的从小娇养宝贝着的,可不会那么善解人意识大体。   稍有不如意,受了委屈可不会知道什么忍耐的。   在家中被保护得受不了丁点儿委屈,可女子出阁之后,可就不一样了。   这若是家中没有好生教导,到了出阁之后再学起来,可是要吃大亏的。   尤其是王府,这可是不见血的地方。   不能弹压其他人,有的是想要将你拉下来。   到时候,对方还能保持现在的干净模样吗?   那双眼里的明亮可真是碍眼啊。   “只是我如今的身子也越发不中用了,也不知还有多少时日,想来是没有机会与表妹一道了,表嫂还想着等表妹进府能多照拂表妹,总归比起旁人,表妹总是要更亲近些的。”   乌那拉氏有些可惜的语气不能在蔓萝进府后多照拂几分。   若不是自己不行了,对方就算是进府也要永远低一头,再受宠也只是妾!   现在,自己才是福晋。   此时端出来的主母贤惠大度无疑就是在提醒对方此时的位置,只要她还在,蔓萝就只能是妾身未明!   听到蔓萝耳边里,叽里咕噜。   接收到的信息。   对方这是嫌剩下的时间太少,少得可惜没机会和她多相处。   “就,这么可惜吗?”   蔓萝慢吞吞的说着,无奈的口吻,带着点困扰的模样,又像是在确认一般。   觉得困扰的同时,又做了个什么决定一样。   乌那拉氏听着这话,看着蔓萝一副好吧真拿你没办法的困扰模样,然后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总觉得蔓萝的反应还是想法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   乌那拉氏:可惜了不能和姐妹们一起友好相处了,重点,姐妹们。   蔓萝:叽里咕噜……!可惜不能多看几眼她是吧(扶额)(无奈叹气)(真拿你没办法)。   被经常注视惯了,倒也没什么。   但多道一直阴恻恻的注视,还是有些困扰的。   但如果乌那拉氏这么可惜,坚持的话。   那,好吧。   乌那拉氏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没有正面应下。   “想在最后的时日见一见表妹,也是因为,很多东西放不下。”   一副找她过来,是很多东西想要和她交代。   然后许是知道要是等蔓萝的反应,可能会偏离什么方向,可能又要聊变味了。   这下也不等蔓萝的反应,便自顾自的开始交代身后事一般。   这以后以后要如何,管理后院,如何侍奉王爷,宛若将自己多年福晋的心得体会来了个概括,不放心都交代给蔓萝。   让蔓萝以后也能照顾好王爷,打理好王府里的一切。   仿佛传承一样,旁人来都不放心,需得自己这个福晋来才能交代清楚。   蔓萝听着乌那拉氏的心得体会,几次欲言又止想说什么。   但对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心得体会中不知道天地为何物,都不用自己回复。   就开始交代她以后要怎么样,怎么样。   看似在交代心得体会,但听起来像是在说教要如何如何当一个合格的王府女人。   相当于在家中,乌雅夫人没有给蔓萝普及的,但放在其他府里是必修课的常理,都给蔓萝简单的过一遍。   乌那拉氏沉浸在自己的心得体会里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就很有,你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的,可不是你不爱听就可以不听的。   蔓萝虽然闲着也是闲着,但就是‘知识’进不去,也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乌那拉氏说她的,蔓萝不读也不回,在盘着自己的手持上的珠子。   等乌那拉氏过流程。   乌那拉氏人机起来比1009都还要人机味。   以至于乌那拉氏的心得体会总算在有限的时间里将其大概的概括了一遍。   说完了蔓萝都不知道,听着听着耳边。   有声音。   在响。   一直在响。   在乌那拉氏几乎变调了的尖声中回神,看着乌那拉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像是说太久这精气神都跟着不行了,唇也有些干燥。   蔓萝眼神都飘忽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的找回了理直气壮。   她其实也没有很想要听的。   “口渴了?”蔓萝问,视线扫了扫,没水,这得让人送进来。   嘴上问人是不是口渴了,但只是象征性的问问,没有让人送水进来的意思。   真见人口渴,是不是真想让人喝口水缓缓的还是问问的,一看就知道。   乌那拉氏紧盯着蔓萝,像是要看清楚蔓萝是不是故意在装傻,故意用这样的态度反应来气她。   但是自己说了那么多,总有那么一些对方听进去了的,这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受影响!   哪怕是心大的人,也会受到点影响。   见乌那拉氏紧盯着她,看起来比起口渴,更想看她什么回复,她笑得乖巧又甜甜的,张口就是,“表嫂辛苦了。”   一看就是没听。   一点没听。   所以很不走心的说着辛苦了。   听起来乌那拉氏确实很辛苦,但那又怎样。   这个辛苦又不是自己让乌那拉氏辛苦的,对着她诉说着付出和辛苦,这也搞错了人吧。   她渣的也不是乌那拉氏啊。   蔓萝毫无触动的模样,乌那拉氏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了一样。   一开始乌那拉氏看着蔓萝,见对方和自己想的那样任性娇纵,也是有些出入,但相差不大,基本符合。   蔓萝先前一直想看乌那拉氏笑起来装友好的时候能忍到什么程度,但没看到。   现在乌那拉氏何尝不是在用这些试蔓萝的反应。   说着一些对方听起来不会多高兴的话,借着说教在试图同化影响蔓萝。   就像是一张白纸,在没染上什么之前,上面涂抹什么东西,都会直接的影响反应到这张白纸上面去。   也就是说,正因为是白纸,所以也最容易先一步的定格这白纸上的基调。   而王爷如今对人这般上心,无非就是看中了这张还没有染上什么的白纸。   因为是白纸,所以区别于其他人,显得出挑又特殊,但若是这张白纸到头来,其实也会染上和其他女人的东西,变得不再特殊了,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呢?   就像是爱新鲜一样。   这刚才的说教,也是变相在试着同化对方,乌那拉氏敢肯定之前定然是没有人和蔓萝说着这些的。   就连蔓萝不耐听要反驳,都已经设想过了。   对方若是反驳回来,那正是说明对方听进去了,才会如此。   越是反驳就越能说明是听进去受了影响的。   相当于投注了一颗种子,现在蔓萝就算没有真的受到影响,可这种子会在以后的某些时候,生根发芽,每一次的不如意都是浇灌,直到彻底长成大树。   而这个过程,就是对方磨平了棱角失去光芒时的过程,每一次的浇灌,都是这过程中吃过的苦楚和委屈。   直到长成的大树彻底的遮盖了原本的光芒,变得和其他人一样。   但是蔓萝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这就不太对了。   乌那拉氏说教的同时,更是有围绕着王爷,言语中都是自己不在了之后,让蔓萝如何如何代替她照顾王爷。   但是蔓萝的反应,就不太符合一个心悦男子的反应。   对方只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就算是再娴静端庄的女子,在初初面对心悦的人的时候,都免不了会有羞涩,以及难免会吃味。   尤其是这样年轻自负美貌从小更是娇养受宠的女子,更是免不了会吃味。   但是蔓萝的反应,你说她任性妄为的骄纵,她是有的。   就是没有提起心悦之人的羞涩吃味之类的反应,听到王爷,就好像是只是听到了这么一个名字代号一样。   只是在话里出现了,但这不重要,比起这个,说话的人应该关注点。   但蔓萝连就这个本人都是,应该要关注点,但其实也没有多关注。   乌那拉氏仔细回想了一下蔓萝来到现在的反应。   短短数语,无论自己的话里是不是有王爷,又或者说王爷对她的用心不一样,对方都没有对此有什么回应,就算是回复也都是在自己身上。   说着不爱听的,她也是真的没在听,左耳进右耳出这个穿过耳朵的过程都没有,哪怕说的是王爷的喜好,毕竟王爷是个内敛的人,这喜好更是不会轻易的表现出来,自己也是按着多年来观察才能够留意到一些的。   哪怕不耐,但是听到心悦人的喜好,怎么都会忍不住关注的,不管对方说的喜好有几分真假。   但是没有。   比起王爷,对方像是对她这个人的行为都要更感兴趣一点。   如果说蔓萝是装的,乌那拉氏不认为对方这个时候就能够掩饰好自己的情绪了。   这个年轻稚嫩的时候,最是掩饰不了的就是情绪。   还没有到底收放自然的本事。   或许自认为掩饰得很好,但是眼里的情绪以及面上的细微不快的表情,其实都能被看得清清楚。   但蔓萝,听到王爷的时候,也和其他话一样。   略过。   不是什么能牵动被吸引注意力的人以及相关的话题一样。   蔓萝的情绪好像没有因为任何有关于王爷话题而波动过。   如果说蔓萝是在赌气故意装做不在意的模样,乌那拉氏不信。   偏偏对方在乌那拉氏看来是‘毫无破绽’,没有乌那拉氏想要的‘破绽’。   乌那拉氏有些出神,好一会儿像是才发现了什么一样,扯了扯嘴角,看起来有些讽刺的笑了。   复又确认了一般看向蔓萝。   原本扬起的嘴角越来越大,就像是止不住突如其来的笑意一样。   甚至还越笑越夸张,仿佛戳中了乌那拉氏的笑点,一时半会儿根本停不下来一般。   这皮笑肉不笑的,轻轻扯了扯嘴角那样的,还是伪装友好平和的笑乌那拉氏都有,都是保持在了一个度里,哪怕再如何乌那拉氏都将自己外在的表现情绪定在了一个圈起来度里。   像是这样的可以称得上大笑的举动,几乎是没有过的,即便是在之前,也没有,现在乌那拉氏像是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笑成了这样啊。   这看起来可比刚才一直以来的要真情实感多了。   就是笑起来,也是很费力气的,这一口气笑起来总是要喘口气的,这身体好的人笑着笑着也得停下来换气。   更何况乌那拉氏此时也是个正当虚弱的,这笑着笑着一口气没换过来,就忍不住被呛咳到了。   于是就这么笑中带泪,笑中呛咳,边笑边带泪边咳个不停的,这个状态看起来有点不正常得疯魔吓人了。   得亏外头的人一开始出去的时候,又让他们站远一点了,这会儿也听不清这会儿乌那拉氏的笑着不太正常。   要是像是刚才那样,一点稍大一点的动静就能够听到的,就有点不太方便了   没准儿乌那拉氏笑着笑着,外头的人听着不对就要出声询问,并且随时都可能进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进来就看到乌那拉氏不正常的样子。   但现在也说明了这外头的人,还真的站远了。   这样都没听到有什么反应。   蔓萝本是想要用帕子挡在口鼻处的,但是刚抬手就想到了这个帕子之前扫过了乌那拉氏的脸,也就僵住了到底没有用上。   而是改换做袖口轻轻的掩住了口鼻。   不是怕过了病气。   乌那拉氏又不是真的是生病了。   只是对方笑成这样,蔓萝怕吃到对方呛咳出来的唾沫星子。   这会儿她倆的距离也是有点近的,她都能用帕子扫到乌那拉氏了,你说蔓萝这个担心是不是有必要。   乌那拉氏笑着笑着就停了下来,用帕子抹了抹因着呛咳发笑而有些湿润的眼角,然后看向蔓萝。   见乌那拉氏笑完又想起来了她。   “表嫂是在笑什么,说来听听。”   蔓萝看着对方笑笑不停,不理解但她想听听,看看是不是也很好笑。   笑也不带她一起,干看着那很没办法了。   “我笑,原来有人用心了,有些人却根本没进心。”乌那拉氏说着,语气里掩不住的讽刺,眼里直直的看着蔓萝,像是看穿了什么一样。   可就算是没有进心,对方也依然得到了很多人想要都得不来的东西。   对方轻松得到了,却根本没有将其当回事。   这才是最恶劣的。   乌那拉氏以为对方应邀过来,是过来看她如今的虚弱时日无多,过来得意自己即将夺走的一切的,结果现在发现不是。   甚至更加恶劣!   明明得到了别人一直紧紧握着的东西,结果对方却不当回事,不将这些当成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这样发现,不仅没有让乌那拉氏心里好受,反而更愤怒了。   像是读懂了刚才蔓萝的脑回路,自己刚才一番说教心得体会,对方更像是在看笑话一般。   像是在疑惑自己居然为了这些这么辛苦。   蔓萝就听当做没听出来是在说自己,轻轻的‘啊’了一声。   就像是‘这样啊’‘怎么说’‘哦哦原来如此‘一样的无意义但简单有效的引导式回答。   乌那拉氏像是终于发现了蔓萝看着乖巧人畜无害下的恶劣一样,“王爷知道表妹你原来是这样的吗?”   “还是说在王爷面前,表妹也是装出来另一面。”   乌那拉氏直白带着讽刺的问起,一副原来对方也不是个像表面那样干净的白纸。   只是显然对方也会伪装,装出来一副纯然无害的模样,再利用自己那得天独厚的美貌,的确很容易迷惑人。   像是看出来了蔓萝隐藏的恶劣性子,乌那拉氏知道之前的那一套不管用了,又开始了另一种方式了。   “表嫂这样想,也可以。”   蔓萝有时候要么兴致缺缺的冷淡得不搭理人,要么也会句句有回应。   但比起前者,后者就是纯纯的随时想把天聊死了,还不如不回应的那一种就是了。   现在就是,不否认,你要是这么想,那你就这么想吧。   不过,发现又怎么样。   干嘛一副发现了自个真面目不得了的模样。   这现在,难道谁还是个纯纯的表里如一的人??   蔓萝大为震惊。   殊不知,这样看着就更让人生气了。   乌那拉氏刚才笑,更多的是在笑自己,又在笑王爷,有没有想到王爷这么费心的将福晋的位置空出来,但那个人却根本就没有对此进心。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真的病了吧。”乌那拉氏说着,看着蔓萝像是在说,你这个病秧子都还好好的,自己这些年来几乎都没什么病得厉害的,最严重的风寒也都是养个一阵就好了,结果一个小病就让自己好不起来了。   “你不是吗?”蔓萝接话。   乌那拉氏说着一开始的发作起来的病症,然后甚至说到了后来病入膏肓到头。   这前边的乌那拉氏显然经受过了。   并且很符合自己现在这样的发病表现。   但是说着说着把后边病入膏肓直到咽气的也说得如此笃定,就像是预判了这个病发会是什么阶段,最后又会是什么阶段。   就像是在说着既定的事实。   如此的确定自己好不起来了。   而这个时候说着话,任是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出来不对。   乌那拉氏这‘病’得有蹊跷。   更容易联想到了其他地方。   乌那拉氏既然清楚还中招了,却唯独没有说起背后下手的人,也能听出来不对了。   这稍一想就知道,乌那拉氏不是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却并没有直白的透露,就说明了很多东西,简直呼之欲出了。   “那很糟糕了。”   蔓萝听着这描述的病症过程,只有这个病发过程让人真不好受啊的感叹。   不愧是乌那拉氏精选。   这回轮到蔓萝已读但是只听表面,也只回表面的话了。   乌那拉氏的眼神有一瞬间阴翳得可怕,但是很快又掩饰了过去了,“表妹是真的为表嫂可惜吗?”   “其实没有呢。”蔓萝细声细气的回道。   声音就温软但是这回答一点也不。   “表嫂这不是还喘着气吗?怎么如此悲观。”顿了顿,“表嫂悲观了,但不是还有心见人说话。”   有些人心死了,但嘴巴还能够亲人,可怕得很。   有些人看着心死了仿佛看淡了,但眼神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也可怕得很。   “像表嫂这样的,应该也不需要人可怜同情吧。”   蔓萝一脸认真的开口,像是总算认真了起来,发出了真诚不阴阳但戳心窝的回答。   乌那拉氏也不是个虚弱就为了让对手可怜同情的人。   这要是真的,就不会想方设法的想要见她了吧。   “为何还总是如此作态呢,表妹真可怜同情了,表嫂你会心里难道会好受点吗?”   蔓萝的声音温软但是不甜腻,甚至是一听就知道是美人的声音,但此刻真诚发问起来的时候,攻击力也是开始上强度了。   像极了之前一直在摆烂的猫猫,你怎么试探刺激猫猫都没什么反应不当回事的态度,但是现在很显然不是了。   “那我可怜你。”   蔓萝做出了同情可怜的情态,像是看到这样的乌那拉氏如今这样,忍不住可怜同情的反应。   但很快蔓萝又收住了。   表现了,但时间到了。   再要久一点,就不是这么个价了。   随后又勾起来嘴角,看起来就像是跟你开个玩笑,现在玩笑结束了,虽然并不好笑。   因为对方没笑。   见到乌那拉氏彻底阴沉下来表情,对方的妆容此刻看着尤其像青白没有血色的假面就这么糊在脸上。   阴沉下来,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令人不适想要移开视线。   避开不与之对视。   里面的情绪过于阴暗,而在直视的时候,就像是直视着里面浓郁的阴暗一样。   人毕竟是向阳的,面对这样的,自然是会想要避之不及的。   “你看,真可怜同情你了,又不高兴了。”蔓萝娇美的脸蛋上带着费解。   语气无奈的叹了口气。   乌那拉氏之前一直卖惨,说着自己的不容易,辛苦,想要试探同化的同时,也是想引起同为女子的细腻的感同身受触动柔软。   以此建立起短暂的共鸣,变相在打着感情牌,有技巧的在打感情牌。   并且也是在隐晦的表达,今日王爷可以对自己如此绝情,来日你也未尝不会如此。   很显然,失败了。   乌那拉氏没看到蔓萝的感同身受的反应。   这会儿显然蔓萝的反应表现是在把乌那拉氏刚才说的话和表现,当成了乞怜卖惨的。   如此的恶劣。   乌那拉氏有些呼吸不畅,对方明明就看出来自己的意思,却是用着轻飘飘的口吻说着恶劣至极的话。   把她当成了摇尾乞怜的人了。   就这么施舍一般的表现出无关紧要的态度反应的羞辱自己。   “住口!”乌那拉氏厉声呵斥道,像是终于拿出了自己身为福晋该有的威严一般。   但此时乌那拉氏自以为很大声的呵斥,出口确实并不如自己之前的那样有用。   会因为乌那拉氏这样的呵斥诚惶诚恐的人都已经被支出去了,这里就只有蔓萝。   还都是现在为止,双方说到这这一步了,也都没什么好演了的了。   主打一个就是相看两生厌了。   “你以为你赢了吗?”乌那拉氏指着蔓萝说着。   眼里是再也藏不住的不甘心和嫉恨。   “这个王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你现在就以为你赢了我,以后也能一直赢下去?!”   没有人能够一直赢下去,今日是你笑,来日也未尝不会是另一个人笑。   乌那拉氏笑着说,“福晋的位置可不好做,有些人即便被捧上去,也不一定能够接得住这个位置,就算接住了,也不一定能坐得稳这个位置。”   像是嘲讽蔓萝的天真一般。   将事情都想得太过容易。   所以才会这样在她面前不当回事,以为赢了这一次,以后就高枕无忧了。   殊不知,有很多都不是能随心所欲的,哪怕一开始如此,可后来却也会变了样,放心的太早了。   岂料蔓萝慢吞吞的说着,“谁说我要福晋的位置了。”   叹气的同时,看着乌那拉氏,像是看着一个对方自话自说着。   一开始蔓萝听着也就没有纠正对方的意思,但是听着对方越说越这么认为的时候。   忍不住出言纠正一下了。   侧福晋也是如此。   当初也是都认为自己要侧福晋的位置,张口闭口意思都是侧福晋侧福晋,一个侧福晋就已经是顶天了。   就只当配侧福晋,值得费心思争抢。   九阿哥这个多余的,也是想着侧福晋侧福晋,小时候没给他开一个大口子,现在想想都觉得亏。   如今乌那拉氏也是一口一个福晋福晋,你要抢走我的福晋之位了你得意了?   福晋住的正院如今已经是这样透出了颓败的气息,自己这朵花,是要过来当香料过来花熏一下味道吗难道。   怎么可以就这样满足。   未免也太过不贪心了。   这也侧面说明,自己装得,还挺好?   不是说人心都是贪婪的,自己学得挺好的啊,就不能再贪婪点。   蔓萝的纠正是出于贪心,想要更多的。   但很显然乌那拉氏并没有想到这里。   只认为蔓萝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故作姿态。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和自己,都还要继续装模作样的否认。   乌那拉氏听到了但脸上是一点没有信的意思,只是在认为蔓萝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装模作样了。   如果蔓萝真的没有这个心思,那为何不乖乖的做妾!   若不是蔓萝不愿意做妾,连侧福晋的位置都还不满足,肖像想着自己的位置,王爷怎么会动了心思对自己如此的绝情?!   在乌那拉氏看来,自己嫁给王爷十几年,虽然没有八福晋和八阿哥那样恩爱,但也是相敬如宾的。   对比后院其他人,对自己都是有敬重的,从不会真的让人越过她这个福晋,下了她的脸面。   这么些年下来,十几年的夫妻情分总是有的。   若不是被迷惑,必定不会如此的薄情。   王爷明明是这么重规矩的人。   乌那拉氏摸着袖里放着的东西,伸手探了进去。   这个动作很细微,看起来像是双手紧紧的攥着,被掩盖在了宽大有些长的袖子里面。   面上则是用激动但是强装着维持冷静的口吻继续质疑,“是吗?你真的不想要这个位置?”   语气里充斥着浓浓的质疑口吻,表情也像是说,‘真的吗?你真的会愿意将到手的东西拱手推开来?!’。   这个质疑与嘲讽就像是笃定蔓萝不会,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在嘴硬而已。   然后又给对方出主意一般,“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这个位置,那你不如到王爷面前说如何。”说是出主意,但主意不是什么好主意。   “和王爷说,你不想当这个福晋,待会儿王爷派人来寻表妹,表妹可要趁着这个时候和王爷说出心里话啊。”   乌那拉氏话中带刺,也知道蔓萝来了府里,宋高明都来接人安置好,知道人来了自己这里,回来见不到人,必定是会让人来寻的。   此时说着的话,也像是激将法。   故意激蔓萝证明给自己看,否则就是在装模作样。   语气带刺的同时,听着也咄咄逼人得很。   蔓萝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见蔓萝皱眉没有应下来,乌那拉氏像是自己说中了一样,“你不是说你不想当福晋,可偏偏,让你去和王爷推辞了这福晋之位,你却是这个反应了。”   蔓萝一时间失语,就像是听到有阵子1009沉迷了上了系统区那边流行起来的短剧,那个至今听着依旧能发挥出重创的话。   人在屋子里上吊,别人以为对方在荡秋千,大呼,’不要在房间里荡秋千!’   乌那拉氏这整得,雷是自己去蹚的,好处是没有的,最后啥也没落着的智障行为,就为了和乌那拉氏证明。   这,是什么向对手证明,好获取对方的认可的迷惑行为,到底谁会做。   啊?!   蔓萝有种自己被当成了傻子的失语。   “怎么,装不下去了。”   “你如今过来,不就是想看看我这个福晋还有多少时日,还能继续苟延残喘多久。”   好无力,是看着对方突然演起短剧的无力感。   看似沉默,实则也是真的沉默了。   “见着本福晋如今见这样,你心里是不是也松了一口气,你不用等太久了,就能够取代本福晋,坐到了本福晋的位置了,这后院的人怕是都没有想过,这新福晋的人选会是早早就定下来了。”   乌那拉氏想到如今李氏接手了管家权之后,忍不住飘飘然的以为以后能够和自己平起平坐了,更是趁着这个时候搞些让人烦不胜烦的小动作。   不用再像是之前那样对自己伏低做小了,真是可笑。   如今后院的人,可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已经是成为了王爷的心尖尖了。   还在那儿看她失势了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了。   自己便是再如何,这面上总是会维持着一个福晋该有的度量和气度的,也能拉拨底下的人,抬举对方给机会。   比起八福晋,自己已经够好的了,换做是旁的福晋,哪个能比她表面做得更好。   可对方,就不是那么个周到的性子!   明明看着就不是个合适的人选,也坐不住这个位置。   自己明明做得很好却还要给对方腾位置出来!   这让乌那拉氏怎么能不恨。   许是知道王爷的冷情,乌那拉氏见多了,也了解,所以哪怕知道也无法真的恨下去,只能够去恨让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的人。   为什么要出现!   也恨德额娘的多事。   如果不是德额娘动了心思,盘算着想要让王爷帮衬十四爷,在关键的时候有人在王爷身边说话,德额娘自己说的话影响不了王爷,就想着找能够影响到王爷的人,拿捏住那个人,借此达到目的。   要不是德额娘,蔓萝怎么会有机会出现在王爷面前,又入了王爷的眼。   乌那拉氏说着咄咄逼人的话,其实是在掩饰着自己在袖口里动作。   说着咄咄逼人的话的同时,乌那拉氏也在说话的同时一点点靠近过来。   看起来就像是因为情绪激动,忍不住逼近对方,合情合理的反应。   用夸张的激烈的表情语气掩饰着另一个隐秘的举动。   甚至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乌那拉氏已经有这么一回这样,仿佛失去理智一样的失态发作。   摔了桌几。   只是摔了桌几之后又复而恢复了冷静。   乌那拉氏的情绪反应在失态之后,偏偏又都平复冷静下来这样的克制住了。   以至于这个时候再来,就很容易给人一种乌那拉氏现在这么激动失态,也只是一时的,短暂的,乌那拉氏很快就会在失态之后,又迅速的冷静下来。   至于现在,随着咄咄逼人的同时也在靠近,反倒像是正常的反应动作。   因为两人中间没有桌几了。   都不是会将地上的桌几重新摆放上来的人。   乌那拉氏更是直接绕开走过。   所以这个时候,逼近的同时,两人中间也没有东西在阻挡着的。   此时手边没了让乌那拉氏摔砸的东西了,才让乌那拉氏如此。   逼近也是因为情绪激动,要让蔓萝证明给自己看。   这样的情况下,的确是容易忽略其他的动作,被另一个夸张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   1009随着乌那拉氏的靠近,已经在发出尖锐爆鸣了。   这是真一下就憋了个大的。   给吵得蔓萝都忍不住凝了一下眉头。   然后给1009了一个关麦封印。   手动安静。   自己都要被这冷不丁尖锐爆鸣给整得表情失控了。   不过这个时候蔓萝拧眉的举动看起来并不违和,毕竟在这个时候,被人咄咄逼人的口吻说着,皱眉不适的反应是正常的。   蔓萝微微往后倾,似乎想要拉开距离。   对乌那拉氏过于靠近的距离表示不适应一般。   但是蔓萝刚有这个往后仰,拉开距离的动作,眼前就像是被什么亮眼的东西闪过了了一样。   俗称就是晃到眼了。   接着就是什么出鞘的声音。   同时乌那拉氏阴恻恻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来,像是恶魔低语一样,“如果你没了这张漂亮脸蛋,还能不能继续这样笑出来。”   然后原本一直掩在袖口之下的手,也从宽大的袖口猛得伸了出来。   一个小巧,但是看着十分锋利的小匕首就这么带出来了。   扬起手来,近距离都能够感到扬起来手来带过的风。   结合着耳边的恶魔话语,这举动真是够吓人的了。   但许是因为乌那拉氏久病身体虚弱,这个时候哪怕出其不意掏出来了匕首,对着蔓萝扬手就要往下划拉下去。   在对方扬起来的手要落下来的时候,被抓住了手腕。   算是及时的止住了乌那拉氏要用匕首划拉的举动。   但也只是止住了。   乌那拉氏见自己的手腕被蔓萝抓住了,见自己的意图算是彻底的暴露出来了,也跟着就不装了。   哪怕手腕被抓住了,也没有就此放开匕首,反而一直在试图突破蔓萝的桎梏。   蔓萝表现出来的力气不大,将将好只是勉强止住了乌那拉氏的举动。   但是一直都没法让乌那拉氏吃痛的松开匕首,期间蔓萝想要两只手一起并用的,将匕首从乌那拉氏手里夺过来的。   奈何这个时候乌那拉氏就算是身体虚弱了,这个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道,也是挺难缠的。   咬着牙也都不松开手,青筋都出来了,甚至大有将蔓萝压制了过去的趋势。   借着刚才步步紧逼的时候,站起身的动作,以及蔓萝因为乌那拉氏逼近,往后微仰,拉开距离身体重心转移没有调整好的时候,再一个突然的举动抢占了先机。   哪怕身体虚弱,也因为占据了从上往下容易发力的位置,也和蔓萝僵直住了。   僵持之下,乌那拉氏直接将蔓萝压在了塌上。   这个时候,匕首已经是不如刚才那样僵持不动了,优势开始偏向了乌那拉氏。   蔓萝抬手但是比起乌那拉氏,自上往下发力,显然是发力比较困难。   更何况此时刀尖悬在了蔓萝面前,一副就要落下来的模样。   这换个人都觉得吓人得很了啊。   蔓萝扭过头,一脸惊吓的表情,小脸被吓得发白,看起来总算是失去了刚才那副淡定的模样了。   扭过头的时候,自然是没有看到乌那拉氏看似表情狠厉,势必要将刀尖划拉向蔓萝,但是眼里看着蔓萝惊慌失措的反应,却流露出了猫抓老鼠戏弄一样的神色。   蔓萝挣扎间,惊吓过度,力气也变大了一样,竟是直接将乌那拉氏也推到了一旁,便想要起身离开。   但是都没坐稳,就被乌那拉氏紧接着抓住了衣服,将其扯了回来。   蔓萝见眼看就要被扯回去,脱不了身,张口就要喊人了。   显然是打算大声叫人进来阻止了,刚才受到惊吓,一时间都没想起来叫人,这会儿算是想起来还可以场外呼救了。   而原本能够腾出手来一把捂住了蔓萝让其不要叫出声的乌那拉氏,却是在方才僵持过程中,都没有试图捂住过蔓萝的嘴巴,不让蔓萝叫出声。   甚至这个时候,蔓萝叫出声了,乌那拉氏在拉扯住蔓萝的同时,还在留意着外头的动静。   外头的人好像并没有听到蔓萝刚才那一声呼救。   而乌那拉氏的反应,也很微妙,乌那拉氏没有第一时间趁着外头的人没有听到蔓萝的第一声呼救时候,就及时捂住蔓萝的嘴巴。   反而在和蔓萝僵持中,等着蔓萝又再次的呼救了一声,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要大声。   而这一回,外头的人好像是终于发现什么都不对了,纷纷凑过来了。   这个动静乌那拉氏似乎听到了。   但蔓萝已经惊吓得不行了,根本没有第一时间专心的留意着外面的人有没有听到声音,又想要再度呼救。   只是这回蔓萝刚要张口,就被乌那拉氏一把捂住了嘴巴。   没有再给蔓萝开口的机会了。   蔓萝只能发出了呜咽的声音出来,水灵灵的眼睛此刻因着恐惧,浸了水一样,看着水润润的,因为眼睛生得好看,这个时候哪怕受惊眼里带着惊怕,也是惹人怜爱的紧。   好看又忍不住想让人毁了这双眼,让对方再也不能就露出这样的可怜惹人爱的神情。   外头的人此刻好像发现里面的动静不太对劲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出声询问了。   就是一开始问蔓萝表小姐如何了的小太监。   只是这个时候,对方的声音也是不太确定。   方才依稀是听到声音是蔓萝表小姐的。   但是等他们靠近过阿来了,这里面又听不见什么动静了。   都怀疑方才是不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了听岔了。   于是小太监不确定也不放心的又再次询问了一遍。   心中忐忑。   方才蔓萝表小姐还让人离得远一些的,这个时候,他们又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多余了发问,所以再次询问的时候还是有些忐忑的。   小太监和其他人面面相觑,似乎是在用眼神无声的询问着什么,在等里面的人说话时,眼神交流着。   现在宋公公不在,还没有回来,只能是自己暂时的拿着注意先了。   正院的人就更别说,这其实也依稀听到了声音。   但是听着声音不是福晋的,也就自然没那么紧张了。   小太监询问了之后,等了一会儿,听着里面没有回应。   忍不住紧张了起来,变了脸色。   想着刚才蔓萝表小姐也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的,还是福晋说的话,没听到蔓萝表小姐的声音。   可能会让福晋不虞,但是为了安心小太监不放心的出声又询问了一遍,然后才听到了蔓萝表小姐的声音。   这个时候第一声没有回应,小太监也不放心的又再次询问了一遍。   但是这次等了一会儿,都始终听不到里面的回应,小太监已经在门口来回的打转了。   这没有人出声,这里面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已经越想越害怕了的小太监,一咬牙,这回音量比刚才忐忑不确定的询问相比,提高了些许的音量,“福晋,蔓萝表小姐,你们没事吧,出了什么事,奴才们进来看看了。”   这话里虽然没有忘记把福晋带上,但是想也知道这个时候,带上福晋也只是规矩而已。   其实就是担心蔓萝表小姐在里面出了事。   不然怎么这回无论是福晋和蔓萝表小姐,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正院的人一听这个小太监想要不经过福晋的允许,就直接要领着人冲进去,觉得不行。   这里面没动静,不代表就出事了。   这刚才也是里面摔砸了东西的动静了,可福晋和那个表小姐可都说没有事,还让他们站远点。   显然是这主子们之间,要单独说说话,就是不想让他们做奴才的听到了,才会让他们站远点。   就刚才那依稀听到的声音,这要说起来,还没有刚才摔砸东西的动静大呢。   想来是没有什么事的,这里面又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这小太监在未免也太过紧张了吧。   这样询问了几回,福晋她们没有说话回应,不就是嫌弃他们多嘴多事了吧。   “公公,这可不行,福晋正在和表小姐说着话,这咱们做奴才的,也不方便进去打扰这个。”   这个时候正院的人也出声说话了。   压低声音说着,让这个小太监别做多余的事,就这么不经过主子的允许就进去,要是打扰了主子们的谈话,岂不是就成摊上事了。   这也不是正院的人有多好心,还提醒对方不要冲进去以免冲撞了主子们受罚。   而是对方这么冒冒失失的就这么冲进去了,这到时候要是福晋她们怪罪下来了,岂不是就要跟着一起连累她们了。   毕竟要不是她们没有阻拦着人进去,也不至于让人就这么冲撞了主子。   总之,要是福晋怪罪下来,是一定会连累到他们的。   这才在小太太监说着要进去查看的话的时候,压低声音好心提醒一番。   只是很显然,小太监并不领情。   甚至都没过耳一样,依旧在仔细留意着里面的动静,生怕错过了什么一样。   正院就的人见状,自己好心提醒对方不要冲动犯傻,到时候被怪罪吃了挂落,可就不好受了,这小太监居然不领情。   当即就觉得这宋公公带来的人也太不知道好歹了。   还想要连累他们也跟着一起。   他们是前院的人,福晋碍于王爷不一定会如何,但对他们可不一定了。   福晋这阵子情况并不好,可不好伺候。   要是平时,这样冲进去了,倒也没什么,福晋不一定会怪罪下来,可是现在就说不准了。   这冲进去的虽然不是他们正院的人,可是他们放任人就这么冲进去,就是不行了。   所以见着小太监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之后,就要按捺不住,一副冒犯了要冲进去的架势,也跟着上前做出了,随时阻拦的架势了。   这本是大家都不放松,甚至神经都有些绷着的时候。   这个时候一点动静,其他人都下意识的脑子没反应过来,但下意识就要先跟随了。   小太监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心里是一点都没有放松,这没声儿真的是吓人。   但凡蔓萝表小姐开口训斥他们又擅自的过来了,都好过现在是毫无动静的样子了。   眼见着宋公公还没有回来,小太监看着干着急也不是办法,在这外头担惊受怕的。   于是一咬牙,狠狠地甩了甩袖子,就要进去,“让开!”   就要将眼前挡着的人推开。   但是正院的人会就这么让开了才怪了,当然是不能够就这么让开的。   怎么也要拖着,好歹等能拿主意的回来一个才好吧。   嬷嬷还是宋高明公公哪个先回来都可以,这俩要是发话了,那这都有人在前头顶着。   他们是担不起这个责的。   早就防备着小太监冲进去的人,直接一个抱住,就是拦。   “别冲动,你不能就这么进去,没有福晋的允许,我们不能就这么让你们进去的。”   这正院的人也是一看,这都已经先抱住了一个了,也都开团秒跟了。   也是分工合作一样,上去就是一个就近原则一把抱住,也不挑。   直接看着不是自己方的人,阿不,不是正院的人,就上去抱住,抱着一个算一个,反正没杵在那里看着不动。   已经不讲究推拉技巧了。   不讲究推拉,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了。   刚才推拉,那都是心照不宣,主要是拖延演一演。   主要大家都抵抗的不是死命抵抗的,突破的也不是真的就死命要突破的,双方都在推拉,这才能这么着下去。   现在不推拉了,不是心照不宣了,而是他们要是悠哉悠哉的推拉,对方可不跟他们玩推拉了啊!   直接就一个脱手了怎么办?!   一把抱住都像是在抱着一头想要窜出去的猪一样。   生怕对方一下就挣扎了出去。   一把死死搂住都这样了,这推拉那分分钟就是一个撒手就没啊。   正院的人一把抱住人的同时,嘴里还在试图劝解着。   看似劝解,实则声音可是一点都不小啊。   这样他们在外头的动静就小不了。   也是一个小九九了。   这正院的人劝解阻拦的时候,可完全是没有收住音量的。   所以这会儿里头,多半是能够听到这么多人闹出的嘈杂声音的。   这样在里面,主子也能听到外头吵吵闹闹的,就会忍不住出声训斥。   这到时候就可以顺势的停下来收手了。   同时提高音量,让里面的福晋她们听见,也是因为想表明他们可不是什么没有做啊。   没有放任别的人就这么冲进去,而是有在阻拦了。   这要是实在是没有阻拦住,有什么一个没拦住的,起码也是阻拦了,拦住了大部分,可不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人就这么闯进去了。   事实上,正院的人一听到有一个这么劝阻之后,就都反应过来了一样,也跟着开口说话劝阻中。   手上抱住人啊,死死的抱住,嘴也在劝阻。   这是一个开团,后面的人就秒跟了。   也是生怕这一个不好,还要怪罪他们办事不力。   不过这么想,是真的有必要。   这宋高明公公带来的人,特么的是这一个个的是使了什么牛劲啊。   他们本来还是抱住了人,但是没有真的拼命,但是现在不拼命,不认真不行了。   这前院的人一个个的使不完的牛劲儿,他们不使出来真力气都要一下被对方挣脱开来了。   其中小太监看起来是真的卖力了,因为始终没有就听到里面蔓萝表小姐的声音。   甚至在外头的人都已经闹成这样了,可里面无论是福晋还是蔓萝表小姐都毫无反应。   没有一个出声制止外头的吵闹,这就很不正常了。   一下就肯定了,这里面指定是出问题了。   原本想着这里面没有留人都出来了,也就只有福晋和蔓萝表小姐在。   福晋看起来因为生病,看起来十分虚弱的模样,这在里面和蔓萝表小姐说话,也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情的。   结果倒好,不出意外的话还真的就是要出意外了。   当即就要挣脱开来,进去查看情况。   “让开!咱们现在都闹成什么样子了,这里面还没有动静,你再拦着我,要是里面真出了什么事情,你担当得起吗?!”小太监圆滑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疾言厉色。   使劲儿抱着小太监不让出走的人,也被这话弄得也有些犹豫。   是啊,他们这外头都什么动静了,这里福晋她们也该听到了动静了啊。   这个时候都没有出言训斥,这多少是有些不对劲了,手上的力道就松了一些。   眼看抱着人的力道松了一瞬,小太监就趁着机脱身出来了。   然后正院的人一看抱着的人呲溜一下就挣脱出来了,心里一慌,然后直接一把往前扑,抱住了小太监的腿不让走,“不行!'   “我不能让你进去。”这里面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冲进去要是看到什么,这可咋整。   这万一真是他们福晋坏菜了,然后被抓个正着了可怎么是好!?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并且声音在说话的同时,就在急速的靠近了。 第159章 第 159 章:世界三(41)   宋高明赶回来的时候眼瞅着着这人虽然都在外面,但表情氛围都不对劲得很的,歘的一下没管手上的人就过去了。   没等宋高明问起,那个小太监就先赶忙说情况了。   好消息,王爷刚过来了。   坏消息,这会儿进去了也没动静了。   自然也就知道王爷回来前,里面好像不太对劲准备进去的,但被正院的人拦了一下,王爷就正好回来了,直接就进去了,但是也没让人跟着进去。   这会儿他们也不敢贸然进去了。   往好的想,王爷回来了就没事了。   宋高明要不是因为人多,人多嘴杂的,这会儿表情不对容易生出其他的事端来,真想给他一杵子。   还往好的想,你们耳朵不好使,他还能不好使。   宋高明表面笑眯眯,王爷回来就好。   实则知道了出了什么状况的,真想发出尖锐爆鸣啊。   他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走开,不出意外的还是出意外了。   将周围的人神色都看在了眼里,当然,这会儿要是都屏退了最好,可这不是正院,这现在让人都下去了,还不知道要歪想到哪里了,情况就更糟糕了。   但放任人在这人有空想也容易想出个事儿,嬷嬷已经是急哄哄的想要贴过去听了,于是宋高明想起来刚几乎一路跟死猪一样拖过来的男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还不将这个人看管好,也是多亏了嬷嬷带路了,才能抓到有个贼子藏在更衣的地儿。”   地上的人鼻青脸肿的,已经都要看不出来什么模样了,但是再鼻青脸肿的,也架不住这人是个男的啊。   还是个生面孔,这正院的人是一个都没个认识的。   什么时候混进来。   但这都比不上刚才宋高明公公的话,这人藏在了更衣的那个地方,然后被宋高明公公抓个正着。   而问题来了,宋高明公公,是为嘛会过去更衣呢。   这还不是那端茶递水的一个脚滑摔跤,把的茶杯水全都洒了。   宋高明公公又是为了护主这才挡在了前面,也就弄湿了衣服。   然后实在敌不过福晋的好意,就让人领着去更衣了。   可以说,这要不是宋高明公公挡在了前头,这还不定知道是谁去更衣呢,但更衣的房间那里正好有个陌生的外男藏着。   那这个就问题很大了啊。   这正院的人,一时间还真的是忍不住头脑风暴了,想到嬷嬷对人的态度,这该不会,好难猜啊,   尤其是嬷嬷,立马就跳过来辩解了。   这个时候大声,就更加微妙了。   但这又不是嗓子大就完事了。   相反这会儿声音大,都不能够掩盖这疾言厉色下的心虚就是了。   要说这一路上嬷嬷都想过要怎么狡辩,解释了的。   这事儿确实胆大了,嬷嬷总是聪明但又不完全聪明的。   为什么呢。   出现外男这种事,的确是很容易就说不清的。   所以这寻的人也是有讲究的,嬷嬷这一路上憋到现在,总算是可以说了。   这是福晋娘家的侄儿!   福晋家中也是听闻的福晋近日病了,这侄儿是代为过来问候的,也是过来走动。   虽然有点牵强但也不是不行。   借口都想好了,来看望的同时,也是寻思着侄儿的年纪差不多了,这还没成家,也还没个立业的。   这是让到福晋面前见见,也好替侄儿做点打算,如果引见一番到王爷那里安排寻摸个差事,也未尝不可的。   毕竟之前不提携娘家,那也是有的是机会慢慢来。   但这不是福晋眼看就不好了,这乌那拉家也着急啊,这要是没了个当福晋的外嫁女,还怎么支撑门楣啊。   所以真要说,也不能不合理,顶多就叫人看低了罢了。   怎么商量好的,那自然是之前和乌那拉氏夫人过来的时候就有了默契,说好了。   当然实际上是没有的。   这人也就是在乌那拉府里游手好闲中,本事不大,就是寻摸个助力。   但是乌那拉氏这不是青黄不接了,费扬古病逝后,军中的经营相当于就是断层了,没有顶上的。   关键是这还有正经弟弟还没长成,这资源哪里能给得了多少给他这个侄儿了。   所以大族的名头是还能听,但也是陷入了和太子妃那样的情况,只是太子妃显然是更不走运。   这顶梁柱去了一个,好歹还有一个也能撑住,但偏偏紧跟着就因为水土不服去了,接连失去两个顶梁柱这瓜尔佳氏也有点捉急啊。   费扬古也是年事已高旧疾复发,也只是撑着一口气等乌那拉氏出了个福晋,这才去了,就指着福晋这里反过来提携家族了。   只是这家族的子弟不是还没有长成看不出来个什么,要么就是不成器。   所以住在乌那拉府里,也是想要寻摸着机会能通过福晋,好借此在王爷面前能有个安排的好差事。   自然就想要在福晋面前表现一番的。   要不然也不能指望福晋能替一个不算亲近的侄儿做打算。   嬷嬷又是福晋这个身边的大嬷嬷,变相是代表了福晋的。   乌那拉氏病着,这什么大多交给了嬷嬷,尤其是府里那边。   哪怕是乌那拉夫人过来探望了,乌那拉氏不能说出来自己内心的猜测,只让嬷嬷替她这段时间让乌那拉府那边放宽心。   所以就连嬷嬷都认为乌那拉氏是会好起来的,只要好好养过这一阵后。   这么一个信息差在这里。   这往来府里的,嬷嬷多少会带出来点福晋的苦恼。   这不,就有个撞上来想要表现了。   嬷嬷一看正和意,寻思着福晋既然是因为那个小贱人才会得了禁足病倒的。   这些日子里自己看着,这都要成了福晋的心病了,病中也没个安生的,要是自己能替福晋解决了这个麻烦,福晋说不定很快就好了。   这一个想要在乌那拉氏好好表现,替乌那拉氏解决了这个苦恼,还能收获一个美人,就是个美事儿,干了!   另一个也是替乌那拉氏解决了这个麻烦,到时候这麻烦没了心病除了,病当然也好了,也干了。   然后一个知道这事儿到底不好大张旗鼓的,所以都是偷偷的往来。   然后偷偷的过府。   另一个觉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都亲自来对接,就怕事儿还没成就走漏了风声。   福晋还是心软了些,这见了面当然不能就让这小贱人全身而退了。   所以直接补充了计划,这样也能彻底绝了这小贱人进府的可能,到时候还能将人捏在手里,想让人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   可以说,宋高明挡了点热水,但凡乌那拉氏知道,还有这么个‘补充计划’,就不会用这么让人带去搭理这一茬。   嬷嬷当时也在场而不是被使出去的话,那是必定要阻止的,毕竟嬷嬷也怕宋高明要是撞了个正着可怎么办,最好就是不去。   但就是没有。   况且这藏着的这么雷,其实如果带路的避开不去挑破,那倒相安无事。   转头赶紧让人偷偷走了,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偏偏这个路,就是带得太对了。   嬷嬷拦着给人争取时间跑路了先找个地方躲了避过去再说都不中了。   被抓个正着。   嬷嬷这一路上都还想着,等到了福晋那里,自个抢先说个头,以福晋的反应能力,一定能够反应过来。   将这遮掩过去的。   结果到了这里,本想第一时间赶紧进去给福晋一点提醒的。   结果都在外头等着。   偏偏王爷回来了,这会儿还刚进去了。   这回嬷嬷是真的不敢硬闯了,着急归着急,到底是不敢放肆。   结果宋高明这个时候就发难了。   嬷嬷为了不让事态失控,这么多人在,自然不能再不解释清楚,任由其他人误会了去,赶紧说了。   只是这个身份,也说不过去啊。   这人整好在这一天来,又是在正院都没几个人知道的情况下来了。   这要是走得正道进来,这么多个窟窿眼的,也不至于没个人看到啊,那就是不是正大光明的来,而是偷偷摸摸的来的。   但这会儿也是没招了。   这解释也好过这真是个陌生的外男啊。   人没坑到,再没个能说出来的解释,那就是黄泥掉裤裆不是也是了。   得亏嬷嬷自己还知道没随便在外头找个人,就这还有些扼腕这么个小贱人也不配乌那拉氏的门楣。   “今儿表小姐过来,这都是来见福晋的,怎么不也提前知会门房里一声,这悄无声息的混进来,怠慢了不说,还容易生出事来。”   宋高明笑眯眯的说着,但怎么听都是阴阳怪气了。   只口不提是误会把人给揍了。   这嬷嬷是真的毒,偏生一个不好真的就坏菜了。   至于福晋是不是知道这嬷嬷私下里搞的小动作,看得也不是他怎么想。   这嬷嬷是不能再留了。   继续留着不知道还能够折腾出什么来事来,之前宋高明还想着,这福晋也只是在拖时间了。   王爷依旧让人盯紧了正院,是不是没必要盯这么紧。   就算有什么,也没心气了。   结果还真能。   但凡这边真的没有盯着,还真就是能整一出大的,真要是着了道,宋高明都不敢想。   嬷嬷眉头一跳,知道这就算搬出来这外男是福晋娘家的侄儿。   但对方在没有提前告知的情况下,就出现在了这里,还是在那么微妙的时候,带路的也不知道?   就算嬷嬷想说不是自己带的路,都是走错了,这个‘巧合’说出来那真的是好巧合了。   人在这里就是怎么也绕不开的问题。   “这不是因为福晋要接见那小”平时经常骂的话差点就顺嘴脱口而出了,好在嬷嬷及时改口。   “表小姐,多有不便,这才让人先在一旁等着了,我们福晋记挂着这事儿,趁着今儿好些了便想着一块见了。”   说完,又看着宋高明,也嘴上不饶人,“宋公公事忙,这等小事,也不欲烦扰了,想必宋公公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是在说宋高明上来了之后,竟然不知道过来正院这里拜见。   不仅如此,还让其他人不要扰了福晋静养,这让本来只是没有说之于口的禁足,都摆到了明面上了!   可一点没给正院脸面。   几次递话,这宋高明是按照规矩一板一眼的,像是不知道变通圆滑一样。   偏生这老货也不是这么个不知道灵活变通的,这不就是没将正院放在眼里了!   “事关王府的事,无论大事小事都不是无关紧要的事,这要是混进来的是个贼子,王爷的安危可是最要紧的,嬷嬷可不要胡说,这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反倒是嬷嬷枉顾了王府里的规矩了。”   宋高明笑眯眯的说着,看起来一点也没听出来嬷嬷话里的不满,但行动上可一点都是油盐不进的,没让人将其松绑的意思。   并且说出来在这个过程行了‘方便’的一连串人,听得嬷嬷就连脸上挤出来的笑都挂不住了。   显然这个时候提那当然不是白提的,是要拎出来一块处理了。   宋高明可是一直都在和自个一起的刚才,就算是让人去查,也不至于就能吐露出来了一连串人,倒像是就等着这抓到人了,也齐呼了。   原本因为被抓住就乱了阵脚的嬷嬷,这会儿脑子好像是终于开始动了。   嬷嬷自以为的,将人悄无声息的偷渡进来的,能解决掉小贱人这个麻烦。   就算是被发现那也不过是一换一。   但这摆明了是,自以为的悄无声息。   实则都等着一块处理,也是变相的在清理福晋这边还能动用的人,也是查漏补缺了。   嬷嬷的解释在这个时候没什么用就是了。   那算盘可不是清楚得很。   都从头盯到尾的,能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了。   嬷嬷以为这里成了冷灶,就是没人关注了,实则不然。   就是在钓鱼执法呢。   最后,嬷嬷现在还没意识到,这里头也包括她了,只是因为损失了这么些人还没做成事想着不知道怎么和福晋交代罢了。   这个时候做的越多就越被动。   要不然乌那拉氏邀约也是摆在了明面上,看着就给人一种,真要做什么也不至于放在明面上,遮遮掩掩的反倒心虚了。   出事了这面上也难看,况且乌那拉氏向来很注重这些。   这样放在明面上来,就更像是乌那拉氏在提前与蔓萝握手言和了。   毕竟之前乌那拉氏就因为这才会吃了挂落,这禁闭了一段时间,病着病着脑子没糊涂,清醒了,想要出来了,这正院的人递话没有下文,只能想其他的法子了。   于是就想到这上面,提前找人示好,好给出态度,来表明自个已经反省好了。   表示自己之前一时糊涂了,现在做回那个贤惠得体的福晋,并提前展现和对方相处和睦,既是示好,也是为了表现。   而接见人的时候,乌那拉氏还第一时间就训斥了冒犯的嬷嬷,没来个主仆之间的唱红白脸。   一直好言好语的,可谓是做足了表面功夫,骗不到蔓萝,但也不是只给蔓萝看的,都是为了之后做准备。   就是没想到。   胤禛刚推开了门进去的同时就让人一并留在外头,自己进去后顺手就带上了门。   面色表情冷静不见一丝端倪变化,好像里面还是两个相对而坐的友好交谈场面一样。   就连带上门也看起来顺手为之,而不是想要掩盖什么。   这外头的下人有要跟上来的举动的时候勒令止步,下人本就因为刚才闹哄哄的不成体统的事正低着头,不敢冒头。   一听到王爷让他们留在外头,只好立即止步,听着门被带上。   王爷和往常一样冷静没什么变化,看样子是没出什么事了。   福晋和表小姐方才不出声,应该是不想理会了他们。   反倒是他们刚才一伙人闹哄哄的,好在王爷现在没有空理会他们。   哪里想到,刚才开门的时候,那个画面冲击可不是什么小事!   要不是正好推门的是胤禛,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下人低着头正因为刚才没有冒头,这还真就是另一个展开了。   可以说要是胤禛晚回来那么一点,而这里的人先推开了门进去,那多半府里的尖叫声,都能够瞬间穿透整个府的。   原本平时推门都是不用胤禛动手,下人代劳即可。   但是当时因着下人刚才推搡闹哄哄的举动,已经留了份心的胤禛,却没等人上前就自行伸手推门了。   紧接着就是让人止步,反手就是关上了门。   胤禛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和往常一样的冷静的语气,这些事做得极为的顺手自然让人看不出来端倪。   只有在胤禛握着门边时猛地用力,但很快又放开的手,能够窥见当时胤禛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冷静。   然而在带上门之后,原本还能维持的冷静也随之从脸上褪去。   凤眼里甚至还能看到眼底还没散去的后怕,平时几乎每一步都几乎丈量过一样,此时也是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连原本系在身上的斗篷下摆都在空中留下了翻飞的弧度,只留下来了残影。   上前就要将压在了乌那拉氏身上的蔓萝抱开。   但是并不怎么顺利。   乌那拉氏紧紧抓着蔓萝的手腕不放,本就因为消瘦了不少的手如同利爪一样,死死的缠住了对方。   面如白蜡的面容经过方才和蔓萝的一番缠斗,此刻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   死死抓住人不放。   只是不同的是,被死死抓住不放的人,非但没有惊慌失措,一点也没有手腕被死死抓住的慌乱,也不是淡然,就是不太正常的反应。   哪怕纤弱的手腕上对方的指甲已经死死抠进肉里了,也不影响匕首在转动。   匕首在转动的声音很轻微,但是在格外静默的空间里,格外的明显。   原本还隐隐带着快意的乌那拉氏,随着这么一个重创,本就惨白的脸色好像更白了。   原来已经很惨白的脸色还能更加的惨白。   乌那拉氏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也在这个时候流失得更厉害了,此刻死死抓住人不放的力气,好像是回光返照一样。   与之相反的是。   面容苍白的蔓萝,此刻像是吸收到了乌那拉氏的生命力反哺到了自己身上一样。   她从进府以来一直都娇矜冷淡多过于其他神情的,不笑的时候透着一种淡淡的厌世感。   对乌那拉氏的邀约目的好奇但又兴致缺缺的,此刻终于露出了兴奋。   脸上带着异常亮的神采,宛若开得矜持优雅的花,在一瞬间吸收到了比之绝佳的养分一样,绽开得更漂亮了。   犹如恶之花,在真正盛开的时候,浓艳带着旺盛的生命力的同时,又带着极致的美和吸引力。   洁白纤弱的手染上了鲜红刺目的血。   乌那拉氏眼里的隐隐的报复感,随着肚子传来加剧的剧痛,被不可置信所取代了。   似乎没想到蔓萝在这个时候的下意识反应,不是尖声着惊慌的松开手仓皇摔倒在一旁。   原本就等这一刻许久的乌那拉氏,甚至死死的抓着了对方不放,防止对方挣扎着脱手。   结果发现蔓萝根本没有挣扎的意思,明明是留意着外头的动静,不再和蔓萝缠斗下去浪费时间了,直接就顺着蔓萝力道,换了个方向。   匕首就这么刺中了乌那拉氏,乌那拉氏松开一直紧握的匕首,改为死死的抓住了蔓萝的手腕,双眼死死的瞪着她,颇有一种你居然要杀我的震惊。   被匕首刺中的是乌那拉氏,甚至原本占据上方的乌那拉氏,也随着刚才借着蔓萝抢夺匕首的力道换了个方向,让蔓萝摔在了乌那拉氏身上。   乌那拉氏又松开了匕首,改为死死的抓住蔓萝这个举动,更像是在死之前死死抓住凶手想要留下来点什么指明对方一样。   这场面,换做任何人看到都是蔓萝用匕首刺伤了乌那拉氏,而乌那拉氏如今本就在病中,这么一个刺伤没抗住,就这么死了也是九成九的事。   乌那拉氏松手抓人的反应很快,却没发现,蔓萝也几乎在她刚松开匕首的时候,就握住了匕首。   握住匕首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转动了匕首。   想知道这个匕首到底够不够锋利。   像是绞肉机。   哪怕乌那拉氏看着消瘦了不少,但肚子包裹着不少的脏器。   匕首刺进去的时候,甚至还能够听到西瓜噗呲开裂一样的声音。   在搅动的时候,还能够感觉到阻力。   蔓萝就这么顺着阻力转动了半圈,然后又转了回来。   流出来的血变得更多了,顷刻间就染红了衣服,连带着蔓萝的衣服也跟着染上了难看的血色。   “你!”乌那拉氏眼里的不可置信本来是演的,现在是真得不行了。   设想过对方惊慌失措,而乌那拉氏又是准备好了,只为了在这个时候孤注一掷。   结果对方的反应大大的出乎意料。   蔓萝脸上的没什么笑意,却是整个人都很兴奋的模样。   眼里的恶意与乌那拉氏眼里的不可置信相对,她凑过来像是贴贴一样。   二人看起来尤为亲密的模样,但忽略二人中间的匕首,随着蔓萝的靠近,原本只是刺破皮肉两寸的匕首,已经彻底的扎进去。   这显然是一个亲昵但又致命的贴贴。   几乎不用蔓萝手上费什么力气,就能够靠着自身的重量。   原本不算打磨得非常锋利的匕首,没有受到多少阻力一样的刺破皮肉。   要不是匕首是偏向于小巧便携精致的,这几乎都能够捅了个对穿了。   乌那拉氏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平静了,双眼瞪得老大,嘴里发出了嘶哑但又不发不出来多少声音一样呃声。   涌上来的剧痛,让乌那拉氏喉管里像是被翻涌上来的猩红血气所堵住了,只能依稀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蔓萝没说话,但乌那拉氏却看出来她此刻的神情是什么意思,疑惑乌那拉氏怎么是这么个反应。   明明是乌那拉氏想要的结果,但不可置信的也同样是乌那拉氏。   甚至就连听到了门被推开的时候,都没影响蔓萝在转动匕首,很坚定的转了一圈,正转半圈,倒回去,反转半圈。   反而是乌那拉氏迫不及待的看向了门的方向。   眼里射出了爆亮的光,带着某种殷切一样,期待着接下来的事态的发生。   但推门进来的是胤禛。   没有乌那拉氏想要听到刺耳得足以吸引全部人视线的尖叫声。   胤禛推门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蔓萝和乌那拉氏二人倒在了地上,两人中间的衣料都被殷红血液浸染,胤禛握着们门边的手猛得握紧,力道大手背的青筋在那瞬间爆显。   但在看清匕首的把手一端朝向的是谁之后,极快的恢复了冷静。   然后带上门就是几乎是冲了过来第一时间就要先将蔓萝抱走。   但是乌那拉氏死死的抓住了蔓萝的手腕不放,本来应该因为剧痛脱力的乌那拉氏,此刻更加用力的扣紧了蔓萝,指甲深深的抠进去了皮肉里。   胤禛用力的掰开了乌那拉氏死抓着的手,几乎是不计后果一样,甚至听到了骨节响动的声音。   蔓萝的手腕手背上已经留下了十个深浅不一的指甲印,在细腻白嫩的手腕上格外的刺眼。   但蔓萝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甚至可以说,鲜血反而刺激了她一样,对方让她疼一分,她就要让对方疼上十分。   而她肆意的转动匕首的也很好的印证了这一点。   乌那拉氏松手了但蔓萝没有,这个时候她紧紧握住了匕首不放。   像极了打架僵持中的猫猫,爪子也紧紧的勾住了对方的皮肉不放,一点都没有撒手的意思,就差对着哈气了。   哪怕也战损了,也是些许风霜,不撒手的时候就像是犯了犟劲儿一样,又气人又不能不管。   胤禛冷着脸的想要让人她撒手,但乌那拉氏都把她的手腕抠成这样了她也没撒手的意思,别说现在了。   匕首本就小巧,蔓萝握着把手,胤禛都没地方下手抢她的,将蔓萝直接抱开了。   就像是强行中止了僵持住的犟种猫。   她要抱着乌那拉氏不放就得松开匕首,不能抱着乌那拉氏不放,那就是连人带匕首的趁人没反应过来被直接抱开了。   于是原本扎进了肉的匕首,也被连带着一块拔了出来。   血液在那瞬间飞溅,甚至有一些溅到了蔓萝的脸上。   红色的血液溅到了那洁白如白瓷的脸上时,多了几分艳丽,就像是恶之花开的瞬间,艳丽又带着几分妖异。   众所周知的是,这被刺伤了,那刺伤的东西虽然是伤到了你,但好在堵住了的话,还不是就完犊子了。   但是如果一点没有准备的就这么拔出来,又没有紧跟着做任何的补救措施的话。   血本来是一般流速的,也瞬间就和放开了的水龙头一样了。   真是滋滋的往外冒涌出来。   那很好了。   死得更快了。   本来等大脑反应过来看你就要死了给你止个痛,还能给两三句留遗言的,现在是真不中了   说的就是乌那拉氏这种情况,这下乌那拉氏真的是‘如愿以偿’了。   最后的一点力气都随着匕首拔出来的时候,也跟着急速的流逝着,面上泛着青白,几乎与过分白的妆面融为了一体。   眼里刚才听到推门声音瞬间爆亮的眼睛已然暗淡下来,透不见一点光的黑,逐渐的染上了死气。   乌那拉氏今日可以说在以命作为最后的赌注,像是已经输了但不甘心的赌徒,仍然想要在最后孤注一掷。   就赌上了自己的命,也要用这最后能够赌的东西,让对方不能如愿!   让那个以为福晋的位置是囊中之物的知道,不到最后一刻,只要还没到手里的东西,就会容易生变。   与原本唾手可得的东西失之交臂!   乌那拉氏在一步步的铺垫着。   都是为了模糊自己真正的目的。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乌那拉氏维持着平和友好的面容,任凭蔓萝如何出言挑衅语言不敬,乌那拉氏都一副包容对方的骄纵的脾性。   宋高明的紧张态度,与乌那拉氏给出去的讯号,无疑是在侧面暗示了蔓萝的特殊。   乌那拉氏的表现,可以归结于知道蔓萝是王爷看中的人,乌那拉氏在病中能做的不多,便想到了提前向这位王爷看中的人示好了。   提前找人姐妹情深来了,也好借此表现一番。   乌那拉氏越是表现的平和友好,蔓萝的骄纵,越能衬得乌那拉氏依旧是那个得体端庄的福晋。   哪怕面对不敬也能够包容,甚至主动低头示好。   这是演给那些人看的,重要但又不是最关键的一步。   都在为之后的目的铺垫。   就连上茶那里也是如此。   第一回上茶,乌那拉氏只是为了看宋高明的会如何。   宋高明不像之前的高无庸,那个老滑头即便看出来什么了,在这个时候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和稀泥,‘有心而无力’的不能够直接和福晋对上。   端茶宋高明还没有等人靠近,便已经上前接过了,却是将茶盏放在了最不顺手的位置,蔓萝就没有去碰。   这个举动足以证明宋高明对蔓萝有一定的了解,还真是不一般啊。   乌那拉氏让人上的是茶,让宋高明可以用来阻止蔓萝喝茶的借口都用不上了。   乌那拉氏已经试出来了,便才想起来般,蔓萝身体也不好,平时茶饮这些,也不能多喝。   在之前,以乌那拉氏的周到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除非是有意为之。   宋高明在这里会阻碍她的计划。   就只能够用点法子将宋高明支开了。   既然宋高明要接,那不小心泼到了,也是意外怨不得谁。   只是在侍女没往宋高明那里泼,而是泼向了蔓萝,乌那拉氏在那瞬间猛得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如果热水真的泼到了蔓萝毁了她的脸,虽然这不是乌那拉氏一开始的目的,但如果这‘意外’真的成了的话……   没有如果。   无论是蔓萝的尖叫下做出来的反应,将乌那拉氏护至身前,还是宋高明的反应速度将危险及时的挡下,都让乌那拉氏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成不了的。   而蔓萝若是脸毁了,可自己也时日无多了,这样会让自己在最后死了都是带着不体面的恶毒名声死去。   无疑是会让乌那拉氏这些年经营的名声也跟着毁了个干净。   这不是乌那拉氏想要的。   所以乌那拉氏在蔓萝将她护至身前了,都还能够忍下来,没有撕破脸发作,就是不想给蔓萝借此发作离开的机会。   然后又用让宋高明去打理一下的借口将人支出去了。   当然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宋高明就这么离开。   毕竟宋高明可是明显在防着她这个福晋呢,不放心自己留蔓萝独处。   就是没想到宋高明的不放心,也有蔓萝不可控的原因就是了。   宋高明怎么会轻易的应下明显是要将人支开的借口。   当然是还有嬷嬷这么一个,诱饵。   从刚才侍女没有按照乌那拉氏原本的计划来的时候,就想到,又是谁在擅作主张了。   定然是嬷嬷在擅作主张了。   乌那拉氏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了。   所以这段时间里正院里,嬷嬷做的那些,乌那拉氏哪怕都知道些,但也是在放任不想费神去管了。   自己身边也就还有个嬷嬷在为自己做打算了。   只是蠢了些,但比其他人都得用。   乌那拉氏很快就从这个突然的变故,猜到这是嬷嬷在擅作主张后,依照着乌那拉氏对嬷嬷的了解,嬷嬷既然擅作主张了,必然还有什么在等着。   既然下手,就会想要彻底的将对方打压得起不来了才好,要不是乌那拉氏平时都有意约束,是极容易过火的。   但现在乌那拉氏没在约束了。   所以嬷嬷这不就自作主张的要为主子分忧起来了。   若是被热水泼到了蔓萝,就算是没有泼到脸,但是泼到了身上,还是脸上,这都要立马找个地方收拾一下的。   这连环套就等着在这里,一环接一环的,这一招不成就接着一招,躲得了这一环不一定能够也能躲过另一环。   这也是嬷嬷跟在乌那拉氏身边多年跟着学的。   人在躲过了一劫后,不可避免就会放松警惕。   只是,嬷嬷显然在照搬,用得不够好。   要不然,就会知道出手,也是要讲究时机的,时机不对,就不如稳着什么都不要做,否则这些年来乌那拉氏不会没被抓住过一点不干净的尾巴。   嬷嬷没办成,乌那拉氏也不算太过失望。   这个正院,恐怕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就已经有人暗中盯着报信了。   嬷嬷所做的‘后招’一举一动,很可能都被一起看在了眼里了。   毕竟,自己这个福晋时日无多了,这身边的嬷嬷,还是最亲近的嬷嬷,要是在自己去了之后,在外头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话的。   被什么人抓住了话柄,有心发作一番可如何是好。   最好的,就是和自己这个福晋一块的去了才好啊。   只是自己这个福晋去了,身边的嬷嬷紧跟着也去了,若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寻摸着去调查一番,多半还会横生枝节了。   这最好的方法就是,这个嬷嬷,在之前就犯了错被处置了。   比如趁着自己这个福晋病中的时候,嬷嬷不仅没有管束好正院,反而自作主张的犯了胆大包天的错。   福晋被蒙蔽,没有管理好底下的人,哪怕一时被蒙蔽,也不能继续留着这个嬷嬷了。   得处置了人给出个结果。   这个时候这个嬷嬷被处置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要是再放任这个嬷嬷不管,不知道这嬷嬷还能够做出来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情。   当然是不能再留了。   嬷嬷此次的‘后招’定然是会被拿住把柄的。   并且一旦被抓个正着,足以借此将嬷嬷处置了,自己也没法保住她。   乌那拉氏没有约束嬷嬷,就是已经早早的做好了嬷嬷是一颗弃子的准备了。   正院的人最近在嬷嬷的管束下,明显怨声载道得厉害。   哪怕自己卧病在床不怎么管事,都能够从底下的人,在伺候时的反应和氛围察觉出来。   正院的人最近在嬷嬷的手下日子不好过,心有怨言,明显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嬷嬷在自己去了之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不若还是在最后,随着自个一块走了吧。   就当是最后为自己这个主子铺路。   否则自己就算费心将嬷嬷保下来,也只会做蠢事,别说是为自己报复了。   嬷嬷既然擅作主张了,能不能成事不重要,但能够暂时将宋高明的脚步拖住,才算是最后真的帮到自己了。   正院如果一直有人盯着的话,那绝对绕不开宋高明的。   乌那拉氏出言让宋高明下去打理一下。   这样浅显的借口,自然是支不开宋高明的。   不过乌那拉氏其实是在提醒宋高明,去将嬷嬷这个‘后招’抓个人赃并获罢了。   如果嬷嬷什么都不做的话,乌那拉氏也不会这么利用。   若不是为了当场抓个人赃并货的,恐怕在嬷嬷一开始有所动作的时候,就是直接全部按下了吧。   嬷嬷有所动作必然是会调动这剩余隐藏的可用的人手。   为了顺藤摸瓜的清理掉这些人,自然会暂时按住不动。   等之后抓个正着的时候就正好一块发作了。   毕竟宋高明自从接替了高无庸之后,就一直都在不断的在清理着自己这些年在府里的经营。   还是借着李氏的手。   亏得李氏那个蠢货还自以为,在大耍着威风,将自己的人都弄下来,趁着这个时候就不断的安排着自己的人。   想要趁着自己这个福晋失势,一时间出不来主持府里事务的时候,趁机换掉自己得用的人,扶持自己的人上去。   并且这样的动作都没有得到什么阻止,李氏就更加放开了手脚了。   李氏扶持自己的人上去,好到时候,自己这个福晋禁足结束出来了,也能够借着这段时间扶持的人,和自己掰手腕抗衡。   真是可笑。   李氏这个蠢货,这趁机扶持进去的人,能有几个是真的是她自己的人?!   可笑李氏因为这个,胆子也肥了,这才开始频频的向正院出手,做一些烦不胜烦的小动作出来。   就是不知道,李氏这最近一通的忙活下来。   其实是都是在为了谁在做嫁衣的时候啊,那脸上的表情会有多可笑。   只是可惜自己那个时候可能看不到了。   但是乌那拉氏也不是个藏私的人。   今天过后,这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王爷的新欢,怎么能够只有自己知道。   这后院的姐妹就们可都不能够一直被蒙在鼓里了。   这要是一直被蒙在鼓里,到时候可是毫无准备的啊,这怎么行。   乌那拉氏算是在用嬷嬷这个弃子来拖住了宋高明。   也算是嬷嬷最后再为自己做的一件事吧。   宋高明留下了这人和正院的人,要是出事起了冲突,也能够在自己赶回来之前拖住。   也是看在,自己这个福晋已经病入膏慌了,就算想要及做什么,但也做不了什么,只能使唤其他下人了。   但正院的人要是听吩咐,也有宋高明留下来的人拦着。   不得不说,就是这样宋高明才会成功的被支开的,否则换另一个人去,可能都挡不住嬷嬷当时的胡搅蛮缠了,这一耽搁,就容易被人跑掉了。   没抓个正着,这到时候抵死不承认反咬一口,可真是将事情麻烦化了。   嬷嬷的‘后招’是什么,宋高明可能比自己都要清楚了,所以才会顺势被支开。   就只剩下了乌那拉氏和蔓萝,乌那拉氏依旧是不放心的很。   自己和蔓萝说的对话,不能够就被人听到。   就是因为听不到,不知道乌那拉氏和蔓萝在里面到底说了什么。   所以之后发生的事情,才可以引起别人的无限猜想。   没人知道出事之前她们在里面说了什么,给足人发挥的空间。   所以为了确保没人听到,乌那拉氏借着摔东西,试探了外头站着的人是不是一直都有在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乌那拉氏知道,这外头的,无论是正院的人,还是宋高明带来的人,都一定会仔细的留意着里面的动静,就是怕里面出了什么事。   借着发作,乌那拉氏让人站得远一点,不许靠近。   只有这样,而不是在一开始乌那拉氏就让人不许靠近,才是顺其自然的。   是因为底下的人一点风吹草动就吵到了自己和蔓萝的谈话,自己烦不胜扰,才会让人不许再靠近。   而不是在之后自己在第一时间就让人不许靠近,显得是在别有用心了。   当然,乌那拉氏也是看准了蔓萝,对方既然一开始让送宋高明离开了,就能够明白自个此时的动作是为何了。   无论是出于傲慢,还是自信自己做不了什么,也会让人不许靠近了。   否则,蔓萝当时要是不松口让宋高明下去打理,恐怕就算是有嬷嬷的‘后招’在吊着作为诱饵。   宋高明也不会顺势就离开的。   真是傲慢啊。   蔓萝的行为何尝不是傲慢,自信自己如今病入膏肓的样子,是想做也做不了什么,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了。   就是这份傲慢,才能够就这么顺着自己的话就将人叫走了啊。   更多的就是出于想要看看自己这个病入膏肓的人,到底还能够做出什么来的恶劣。   乌那拉氏看得分明。   也正是利用着这一点,才能够让对方一步步的踏入自己想要的陷阱了不是吗。   因为正院有人盯着,自己才没有什么动作。   一直都像是死了心一样的在安分的养病,看似认命了。   怎么可能!   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东西就要拱手让人,乌那拉氏怎么可能甘心!   但是乌那拉氏也清楚王爷的狠心,既然已经决定舍弃了自己这个福晋,就绝不会容忍中途会生出来其他的变故。   如果自己在这养病期间有任何动作的话,恐怕自己就算是养病也不能了。   所以只能任由嬷嬷这个蠢人擅自做主,只有这样才能做点什么。   自己更是没想着偷偷邀约人过来,也是知道自己就算想要不引起注意的让人过来,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所以才明着来,像是人之将死,最后见对方一面,了结遗憾,想要最后死得明白一点罢了。   这也都是因为乌那拉氏已经安分的养病了一阵子。   也是借着最后的安份,哪怕已经猜出来了什么却什么都没有发作认命的份上,打着最后的感情牌。   人之将死,就想要最后达成这一次见面。   现在一步步的,乌那拉氏见到了蔓萝。   这用心蛰伏,隐忍的程度,怎么不算是用了心呢。   分明是十足的用心。   乌那拉氏也算是十分能忍了。   之前要不是一时间放松了大意,在王府后院长久的无往不胜,也让乌那拉氏出手的时候变得大胆了,想要将人就这么解决在府外,不让进府里。   这样的人进了府里,哪怕王爷再怎么和乌雅家这个母家生疏,但看在是母家出来的份上,也会不会让人亏待了去的。   自己更是要碍于对方母家表妹的身份还要多加照顾作为表率。   甚至还有个德额娘在后面替对方撑腰。   德额娘怕是巴不得这个表妹在王爷的后院里,搅风搅雨的闹得整个后院都不安生。   而自己还要顾忌德额娘,不能对对方有所刁难,可能还要接受德额娘替对方撑腰,将自己这个福晋的脸面往下踩。   踩在这个表妹的脚下,好替这个表妹扬威的踏脚石   无疑对方多了个这样的身份,怎么都会比一般的女人不一样。   皇上之前,不就是优待孝懿皇后的。   甚至在孝懿皇后去了之后,再进宫的小佟佳氏,哪怕没有孝懿皇后曾经的优待,可仍是能够成为之后的贵妃。   哪怕那时由四妃在协理着宫权,小佟佳氏碰不到宫权。   可是位份却是始终的压在了德额娘之上。   哪怕不受宠也依旧会让佟佳氏出来的女人稳坐高位。   更别说这个表妹还有德妃在撑腰。   王爷顾忌着孝道,对德额娘也是多有孝顺,哪怕是顾忌德额娘,也不会让人受亏待的。   自己再想要像弹压后院其他的人一样,即便后院的人闹到跟前来,到了王爷面前,也只有对方不知尊卑,恃宠而骄,冒犯自己的这个福晋的份是不行了。   乌那拉氏到时候也不能顺势的接过来发作对方,即便自己处理妥当了,也是不够妥当的。   之前自己处理了对方,还能够落个好名声,不会有影响到自己在外面的名声,在府里后院也没个人能真的动摇了自己的福晋位置。   只是若是换了个王爷母家的表妹,就不一定能够用之前的招了。   乌那拉氏在得知这人家生得貌美非常就已经心生警惕了,早些年李氏仗着颜色好的时候没少恃宠而骄,自己固然能够压得住人,也是费了好些力气才将人彻底打压住了。   这要是又来个李氏,岂不是引狼入室了。   到时候对方既有美貌,又有王爷母家表妹的身份,还有个德额娘在后头撑腰。   德额娘怕是不仅不会训斥对方在后院搅风搅雨,恐怕还会乐见其成。   要是换了十四爷就不一样了。   德额娘不想着将人留给十四爷,倒是想起来了王爷,怎么会是个好的!   还费心的刁难她,让她不得不借病避开,就是为了借机创造给人在王爷面前露面的机会。   这让乌那拉氏如何能够人容忍,这人还没有进府,就已经在给自己添堵了。   况且听说还是个家中娇惯得厉害的,这样的人进府之后,若是不生事才怪。   自己还要顾忌诸多,对对方多有容忍包容。   已经得意了这些年,隐隐占据上风的乌那拉氏,如何能够再受得了这进来府里的新人借着依仗挑衅自己。   这些年进来的新人,哪个不是都在自己面前服服帖帖,低眉顺眼的。   这不听话扎刺的,都已经被乌那拉氏收拾了。   也是知道这些人的存在,无关紧要,只要明面上的理由过得去,王爷就不会有过多过问。   王爷也一直都很放心的交给自己,但这个新人有依仗,又还有这么个身份,哪怕自己像之前样,有个明面上挑不出什么错理由,这人没了。   王爷怕是看着在这个表妹的身份上,给德额娘交代,也都会仔细过问。   乌那拉氏担心若是王爷心中有疑,连带着一并的怀疑起了自己这些年打理的一切啊,可不是好事儿。   这让乌那拉氏如何能忍。   就为了这么个人,乌那拉氏岂不是又要像早些时候那样,为表贤惠端庄不与对方计较多有忍让?   之前低头容易,可这日子久了,这头是很难再低下去了。   最好的就是在人还没进府里之前,就将人解决了。   也是自己误判了,德额娘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误判这表妹,以及王爷对其的上心程度。   但凡乌那拉氏没有误判情况,绝对不会贸然出手。   也是当时乌那拉氏没将对方当做是个多棘手的对手的轻视。   亏自己当时认为,自己出手将人解决了,也算是替王爷解决了这么一个不好推拒的麻烦。   毕竟这些年,德额娘几次打算想要推自己母家的侄女儿一把的。   只是都没能成。   这次德额娘再次撮合,要是还不能如愿,王爷再推辞,只怕以后和德额娘之间的母子关系,也会雪上加霜。   自己出手,也是正好替王爷解决了这个不好推辞的麻烦。   就算是有些意动,毕竟乌那拉氏听闻人很是貌美,这说的人多了,这人的貌美就算言过其实,但也是个长相出挑的美人。   见了有些意动,也很正常。   但德额娘寄予厚望了,这样的人进府里,也是个大麻烦了,乌那拉氏也会再物色两个美人进府,也算是弥补了。   比起这个麻烦进府,自己出手解决,哪怕王爷一时不快,这后边有美人分散了关注,想必也不会太过生气的。   自己只需要反省一阵子,就又是那个能够出来将一切都打理妥当,在外更是有着贤惠美名的福晋了。   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影响,比起一个已经解决掉得麻烦,当然不算什么。   也是乌那拉氏对于这些年自己的重要些过于看重了。   认为无论如何王爷都会保自己这个福晋为主。   结果到了今天的地步,乌那拉氏不是不恨的。   自己这个福晋的位置就算再也坐不下去了,乌那拉氏也不甘心让蔓萝来做这个福晋。   只要不是蔓萝,哪怕是其他人来做这个福晋也好。   乌那拉氏今天就是为了这个目邀约蔓萝前来,对方想必以为自己这个福晋做到头了,要轮到她来当这个福晋。   作为以为赢定了的那一个,对方也很想在这个时候见见自己这个失败者一面吧。   乌那拉氏就是为了让对方,在以为能够得到触手可及的一切的时候,硬生生的与这个位置失之交臂!   乌那拉氏算着时间,她知道王爷就快要赶回来了。   知道人在自己这里,王爷恐怕是不会放心的。   毕竟为了蔓萝,王爷都不相信自己这个福晋会在人进府之后会好好照拂,也不相信自己哪怕保证了不会对蔓萝出手就真的不会出手,提前解决自己。   更是为了不委屈对方做妾,所以连带着也想要将福晋这个位置,亲手捧到面前,让那蔓萝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这个位置,还不用名声受损。   好让人能够顺理成章,名正言顺的坐上这个位置。   乌那拉氏偏偏不允许!   如果今天蔓萝出手杀了自己个福晋,还能够再名正言顺的坐上这个福晋之位吗?   今天只要自己这个福晋,在与蔓萝见面的这一天死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了蔓萝手里。   到时候蔓萝还想要清清白白做这个福晋,做梦!   那些听到里面出事,冲进来的人,无论是正院的人,还是宋高明带来的人,都会是成为今天最后的一环。   哪怕事后及时的封锁消息,封口,也没有用。   宋高明也想不到,带来的人,也会成了自己的最后一环,增添了不少人力。   但先进来的那个人是胤禛。   被抱走的人并不领情,像是被打扰了一样,在空中用力的扑腾了几下,似乎还想要回去继续干架一样,哪怕对方是真的有一点死了。   胤禛刚把她放下来来,她立马就要起来回去继续,但是又被强行的摁住了。   胤禛今天的心情,可以说真是前所未有的跌宕起伏了,从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提着心了。   让宋高明先回去也不是那么放下心来了。   这不回来的时候眉头就一直在跳,以至于回府之后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是越走越快。   后边跟着的随从,都是跟着跟着开始了小跑了,也没跟上一个身位。   也是给胤禛赶上了,没有来晚一点,是先推门进来的那个。   不过现在尽快让怀里的人冷静下来,胤禛带着几分强硬的将人摁在了怀里抱着,这是真用了力气,总算是摁住了随时要从怀里扑出去的浑身炸毛的猫猫。   蔓萝被摁住了不让动,她如果那么容易老实就怪了,匕首还在她手上没有松开,刚才胤禛为了摁住人,可顾不上第一时间就去没收。   胤禛脖颈间一凉。   “你说,今天我三个都死在这里,会怎么样呢。”   蔓萝靠在了胤禛的怀里,她生得娇小,整个人像是被完全拢在了怀里。   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眉眼含笑的时候,整个人漂亮得不像话,神色透着一股兴奋,使得她看起来格外的欢快,就这么亲昵的靠在了郎君怀里,说着什么高兴的事情一样。   如果还带着血迹的匕首不是放在了胤禛脖间的话,那确实是一副非常美好的画面。   抵在胤禛颈间的匕首虽然没有用力,但是紧贴着。   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冰凉。 第160章 第 160 章:世界三(42)   胤禛似乎真的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去夺匕首或是将人推开。   “这里的所有人,甚至更多的人都会一起陪葬。”陈述性的语气说着理性的常规发言。   “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对我们的死因反复猜测。”   说是猜测,其实就是这么个事绝对能成为人茶余饭谈,并且在场死的是三个人。   并且还会在史书上也记那么一下死因,毕竟是在夺位后期的大热门人选,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就在那个死了。   胤禛想着自己也就是背过刻薄寡恩这些风评,这样的还真没有试过。   对于蔓萝来说,看别人笑料可以,但是如果这个笑料的人是自己,那就不是那么嘻嘻了。   岂不是便宜了对方,跟被对方占了便宜有什么两样。   亏大发了。   毫无价值可言。   逐渐冷静,此时这里已经有人甜甜的笑开始逐渐消失了。   “丧仪会仓促,负责操持的也不会有乌雅大人和夫人周到上心。”胤禛的哪怕是再仓促也不会缺了哪,没说但看他都不提,显然对于自己的丧仪无需担心的淡定。   更何况,胤禛没说的是,乌雅夫妇不仅不会有操持丧仪的机会,还会是上边说的‘更多的人’这一部分。   但出口则是刻意避开了。   就这样和她说着今天实在不是个去死的好时候。   这个时候他也不试图讲道理了。   看起来好像还有种已经提前预想过了类似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了,应对起来都有些丝滑得让人惊奇。   这不是错觉,就是已经提前预想过了。   就是没碰上,这段时间相处蔓萝看着除了有些娇气,情绪变化无常,有点过于正常了。   始终没有真的展现另一面的,对掌控欲有些旺盛的胤禛来说,就是还差了点什么。   没真的碰到过的胤禛还在想,是见外了吗?   还是更放心柏文将。   看着她眼睛微微瞪圆,明亮水润的,有点懵像是在重启。   虽然对方没有在打击她,但这个时候就像是刚有点热血就来了杯冰冰水。   蔓萝向来爱美,这当然也包括了死了之后。   也需要人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就这么难看的死去,操办丧仪的人还不用心,草草了事,还要被人当做笑料说上很长一段时间。   那真的很糟糕了。   蔓萝其实也没有真的要动手,只是想吓唬多过于杀心就是了。   这也不是个好地方死啊!   就是这吓唬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得了就是了。   基本上她还在说话没马上动手的时候,都不是那么想动手,真想动手的,都是已经干完了才开始说话了。   这会儿乌那拉氏就是,一般人被迫‘失手’伤人,就是忍不住慌了神的,甚至会对对方做出这样的行为,而感到大为震惊。   但不一般的就是蔓萝这样的,不仅不大为震惊,甚至手一点也不抖的就等着补刀了。   仿佛就在等着这一刻一样,对方一松手准备开演留下最后的‘遗言’和死不瞑目的,蔓萝这边就丝滑的接过匕首补刀,让本就只剩下一层血皮的直接清零。   ‘遗言’?   真好笑。   能说话的只有活着的人。   至于中间和对方缠斗,也是有点担心对方改了主意。   恶作剧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效果,没吓到对方,反而对方还问,“手举着累不累。”   匕首只是贴着,但没用力,就这么说话的功夫也是没动,就是想折腾人,胤禛就知道了。   一般动完手了才说话,这会儿就是纯折腾人。   但对方这个反应。   蔓萝有些恹恹的丢开了匕首。   然后像是才注意到了手上沾的血,嫌弃劲儿开始上来了。   看了一下不知道擦哪里,都没处下手,尽管衣服上已经有点脏了,但也下不来手在上边擦手,还擦不干净。   诸多的不变一下就出来了,这就是没有主场优势的坏处。   脸被柔软的帕子碰了下。   正有烦躁的蔓萝有些不高兴的看过来,胤禛面不改色的继续给她擦脸。   脸上溅到的血已经有点干了,还需要稍为用一点力去擦。   似乎反应过来脸上也有的蔓萝,像是被揪过来洗脸的猫,皱巴着猫猫脸不想洗脸,但被按住一顿抹,就差搓揉按揉。   不过抹脸的动作还是轻柔的,尽管如此,脸还是有些擦红了,但好在总算是干净了。   漂亮的小脸看起来有些红,但依旧白净。   收起了帕子,胤禛又给她把一侧歪了的米珠流苏扶正,理顺了有些缠绕在一起的流苏,看起来和刚来的时候一样,动作有些生疏,但不妨碍足够的细致可以弥补生疏的不足。   打理好后复又看了看,只除了衣袄上多余又碍眼褐红色。   胤禛将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披到了蔓萝身上,给她把披风拢好。   在胤禛身上刚好的披风,到了蔓萝这里就有些拖地了,但很好的将她整个人拢起来了。   再次将人整个看了一遍后,这期间蔓萝就这么乖乖的站在那里配合总算是让胤禛紧绷的表情缓和了些。   蔓萝带着点惊奇的看着他不说话但一直在给她整理着。   毕竟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一幕,看起来就毫无误会的可能。   虽然一开始是乌那拉氏精心准备的最后落幕,但后边蔓萝就紧跟着补刀了。   本来没有的,但既然对方坚持。   那真的是要做一下了。   乌那拉氏有心想卡点,但又不止有乌那拉氏会卡点。   差的就是那么前后一刻。   可以利于乌那拉氏,当然也可以有利于她。   蔓萝当然要选更有利于自己的情况了。   那个一刻的瞬间,乌那拉氏一直占着上风的在算着时间,但怎么都没能够‘一下’突破。   但那个时候一心只有达成目的的乌那拉氏已经在缠斗中分不清有那一刻不对劲了,因为下一刻就成功了。   怎么不算是成功了呢。   到底是在某种程度上如愿以偿了。   乌那拉氏不一定能挺到这个一开始想要的最重要的‘观众’回来,那退而求其次的就需要有很多人来‘佐证’‘敲定’。   哪怕这个最终的‘观众’回来迟了,没能‘及时’看到。   但所有人都会重复的说着同一件事,就成了无可辩驳的事实。   乌那拉氏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但人怎么能一直这么顺遂呢。   就这么自顾自的非要死在自己面前。   就算放任先进来的是那些下人。   可那些人看到受伤的是谁,可就不一定了。   血腥味是真的。   镜面对照的假象,也能够是真的。   将进来的人在一瞬间都拉入幻象中,那么看到的,也只能是想让人看到的。   只是那样做,并不值得。   自己还要在之后,让对方看起来还‘活着’,自己在‘养伤’期间费心替对方掩盖,直到恰当的时候才能让对方‘真的死了’。   这对自己一个‘养伤’的来说也未免太可怜了。   哪怕能够做到,但对方也不值得自己如此的‘用心’。   这种多余的善后工作自然不能自己包揽。   胤禛给人整理好披风后复又细细的看了一遍。   蔓萝裹在宽大的玄色暗纹披风里,立起来的领口绒毛挡住了下巴尖,纯黑绒羽衬肤色更加白净无暇,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黑色披风完全裹里头,只露出了探出来的猫猫头。   还带着点情绪的猫猫头。   因为这会儿没洗手也没法换衣服。   只觉得差劲至极。   还没有尽兴就已经结束了。   果然还是有些不愉快。   生着气最后因为人的原因不得不堵回去没法再对对方发作。   活人对死人,也就没法直接选中了,重来也不行。   这也算是对方算准了的一环,任凭再多的情绪,也没法拿对方怎么办,最后都扳回来赢了一次。   就这么自顾自的拉着她定义输赢。   既然对方这么喜欢定义输赢,这可怎么办呢。   什么时候结束,可不是对方说了算。   这个游戏,猫还想玩下去。   肩膀被人扶住,将她稍稍的扳正。   “今天只是过来小坐,过会儿就让人送你回去。”胤禛一手握着她的肩膀,微微低头和她说,另一只手托在了她的后颈处,没用什么力气,但却是固定住了猫猫想要扭头当做没听到的意图。   神情有着别样的凝重。   今天这一遭情绪变化有些大,往往这个时候就容易病一场,哪怕这个时候人看着还好好的。   看着蔓萝原本苍白的小脸,此刻还带着淡淡的红,看起来白里透红,气血很好的模样,神情反而凝重起来。   因为不能马上清洗双手更换干净衣物,方才胤禛在给人整理披风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面前的娇人情绪变坏了。   具体表现在,蔓萝的双手虽然缩在披风里没有伸出来,没胤禛给她塞到披风里,自个又伸出来。   但不妨碍她在攥着披风的里子在擦手,试图将手蹭干净。   但很可惜干涸的血迹没了粘腻温热的时候,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样附在上面怎么蹭都没法弄干净。   看起来很想给胤禛也来一下。   因为这个时候最近,也最容易被情绪变化的猫猫迁怒,哪怕刚刚已经哈过气了。   本来还想再留人一会儿但现在只能先将蔓萝送回去。   好在那人回来了,不然这回去的路上也担心还会出什么变故,越是这个时候胤禛只有在府里才不会引去过多的关注。   哪怕再不想,猫猫的特殊的确还需要另一个人看顾。   见蔓萝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催促,只是仍在等她的反应。   仿佛真能因为这个继续和她这么僵持下去,蔓萝这才点了头。   但因为情绪差,有些不情愿,点头幅度很轻微,要不是胤禛的手托在她的后颈处,能感到脖颈处那里轻微的动作,都要看不出来错过了。   得到猫猫的段时间保证后,稍稍放心。   胤禛就将刚才被丢到了一边匕首重新拾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随后用匕首将袖子划拉破,这个划拉很有水平,是反手的方向。   又在手臂上划了一下,便将匕首丢下来将其踢到一旁。   看起来就像是夺了下来后将其远远的踢开了。   既然不是随身带过来的匕首。   就正好继续留在这里。   当某件事过于令人震惊时,往往其中的一些小的问题,匕首是出自谁带过来的,追溯归属问题,已经没了深究的必要了,也只能是这个人了。   哪怕其中细思下不是没有觉得有端倪,但,目的已经达到了,更是已经错过了。   但现在。   胤禛和蔓萝一并出来。   “福晋身体越发不济,即日起无事不得过来的打扰。”胤禛的脸色看着和往常一样,但语气比起平时要冷硬许多。   这让原本一看只有王爷和表小姐出来,是要一并离开的样子,正院的人忍不住心里嘀咕,王爷难得过来了,就不再多留一会儿?   要是王爷在这里多留一会儿,这样也好让正院回点春,不至于像先前那样,这底气都不足了。   就听到王爷让人无事不要来打扰福晋。   这咋听着不像是在体谅福晋被琐事打扰了不能安心养病啊,这更像是在放逐了啊?!   之前那算是隐形的,并没有明言,给人留有余地的。   就是还有点再起复的希望的,给人一种这段时间的失势只是暂时的。   更多的是紧张福晋这病能不能熬过去。   但现在,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这里边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显然胤禛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胤禛的眼神落在了鼻青脸肿的人身上。   这会儿就算是堵着嘴也挡不住对方热切的眼神,啊啊呜呜的想说什么,眼神疯狂示意嬷嬷赶紧解释啊。   宋高明就已经过去低声的说了缘由。   其实流程事先就已经有了大概了,现在就差这最后处置这一步了。   嬷嬷跟着上前想要抢着话解释,但这会儿胤禛根本没有看她。   “此事牵涉其中的人一并交由你来处理。”   “将这乌那拉府的刁奴送回去。”   很显然这会儿指的是谁,嬷嬷是福晋的陪嫁嬷嬷,先前就是乌那拉府里过来的,但现在将人送回去,显然是让乌那拉府的来处置了这嬷嬷。   至于另一个人当然暂时是不能放的,出了这样的事被抓了个正着,这就是送上来的把柄。   连乌那拉氏的夫人过来探病,也得提前告知,还不能待太久。   这现在瞒报将人偷偷送进来,可不止是合不合规矩的事,正院也是在后院的那里,本就需要外男避嫌,即便是见面,也只能是在前院见。   这现在偷摸着是送人进来,之后要是因为这被人钻了空子,出了其他的乱子,这可如何是好,这简直就是不把王爷的安危当回事啊。   现在正好将人送回去,借着乌那拉氏府将嬷嬷处置了。   听到这里,之前还没有意识到是事情的严重性,觉得自己不在会被牵连范围内的嬷嬷,终于后知后觉王爷的意思这是要连带着她一并处置了啊!   这怎么行?!   将自己送回去乌那拉府,可不是什么好事,送回的人定然会说起为何会将自己这个福晋身边的嬷嬷送回来,还是跟着福晋的陪嫁嬷嬷。   嬷嬷在王府伺候多年,早就算是王府的奴才了,偏生在这个时候以乌那拉氏的奴才送回去乌那拉府,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到时候府里知道缘由之后,必然会将自己处置了的。   在这里还能卖卖伺候多年的情分,但回去了的下场可想而知。   嬷嬷这会儿脑子反应也不慢了,就要大声求饶。   也是有意让福晋听见,想让福晋替她求求情,千万不能让自己被送回去!   福晋现在身边也不能没了自己这个能信任的人,这正院里要是没有自己盯着,一个两个的都敢偷奸耍滑了!   “王爷饶命啊,老奴随同福晋在府里伺候多年,早已是王府的奴才了,还请王爷看在奴才伺候多年,绕过奴才这一回。”   正院的人近日在嬷嬷手下日子难过的很。   见着嬷嬷这般眼泪鼻涕一起流的,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全然没了的求饶模样,忍不住心中叫好,可算是能收拾了这老嬷嬷了。   “奴才也是一时糊涂,福晋病重,身边离不得人,奴才要是回去了,福晋可怎么办啊!”   嬷嬷说着已经是涕泪横流,看起来颇为惨的模样,话里话外都是,自己是福晋身边的老人。   福晋此时病重,是离不了自己这个老人伺候的,正院里没人比自己这个陪嫁嬷嬷更能让福晋宽心些。   让王爷看在福晋的份上,就绕过自己这一回,不要让福晋病中也没个周到的人伺候。   “是。”宋高明知道该怎么做。   轻易看出了嬷嬷的想法,示意人还不将这吵吵嚷嚷的嬷嬷抓起来。   这先前嬷嬷胡搅蛮缠的还能和扯掰,也是在拖时间,让对方在最后多叫嚣几句的事。   这会儿也到头了,还等什么。   不能放任人在王爷面前吵吵嚷嚷了。   嬷嬷挣扎想要挣脱出来去找福晋,让福晋出面替她求情。   只是这回,抓住嬷嬷的人可是一点水分都没有放,愣是给她按住了   可不是之前那样还能双方推拉,带着水分的抓,而是给人死死的抓住,就没给人挣脱的机会。   省得当着王爷的面还能让人给挣脱开了,岂不是显得他们太无用了。   平时抓人都还知道察言观色,看情况收放自如。   现在跟着放水,那就是跟着一块吃挂落的。   正院真是大势已去了。   蔓萝直接绕开了被抓着的嬷嬷,看着这么一堆人在这里,她眼睛都要犯疼了,左右就是这些事。   蔓萝这么一走,众人的视线就跟着看去,见着蔓萝身上披着有些宽大的披风。   这好像是王爷的披风。   胤禛一直都有留意着蔓萝,见她没了耐心,就要走了,还想着送人上马车,也是迅速交代完就走。   宋高明突然惊呼了一声,“主子,您的袖子怎么破了。”   原本还有在想着这待遇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了,也算是同时让他们见着了。   这出来怕人着凉,王爷自己的披风都给解下来给人披上。   听到宋公公明显有些紧张的惊呼声。   这也是下意识都看了过去,一看王爷的袖子的确是破了。   看着还像是被什么划拉开来了一样。   宋高明已经上前想要仔细查看,但被胤禛抬手止住并不想多言。   看起来并不想再提及,直接和蔓萝一起离开了。   宋高明欲言又止,虽然王爷的衣裳是藏蓝色,可凑近就看了就发现,划拉开的袖口边缘的颜色要较为深了一些。   显然不止是划破了袖口这么简单。   这会儿也没人想那么什么披风不披风的了,这王爷的袖口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进去了再出来,袖口就破了,看着还是像是被什么锐器划拉开来的。   王爷向来注重得很,这袖口破了这么大个口子,不会是在外头就这样的,结合王爷方才出来的话,这该不会是……   所以原本只是隐形的冷落,直接转了态度,甚至连带着嬷嬷这个陪嫁嬷嬷,也没顾及福晋尚在病中就直接让人送回。   正院的人心思各异,感觉天都要塌了,就想要进去看看这里面是发生了什么。   宋高明留下来当然还是有事。   看向已经被按住了的嬷嬷,笑眯眯的开口,“嬷嬷回去乌那拉府之前,最后再拜别福晋吧。”   像是在给嬷嬷最后和福晋见最后一面的机会。   嬷嬷眼里爆发出亮光,显然是还没死心想着让福晋求情。   这会儿宋高明让她见福晋,嬷嬷自然是觉得看到了点希望的。   至于刚才为什么有意提高了声音,福晋都没有动静,那一定是因为这隔着门,福晋精神不济,听不真切。   自己在福晋身边伺候多年,这个时候自己要是不在福晋身边了,福晋定然是不习惯的,其他人也不如自己。   这会儿就要习惯性的打头进去,然后还被人按着动不了。   其他人听着,都想着进去看看,福晋现在如何了。   这怎么王爷来了一趟,这正院没见着起复,反而还要不如之前了。   这刚里面到底是怎么了。   于是抓着嬷嬷的人又多了几个。   表面,两人足以。   实则,够不够,够不够人,一起去。   再个也挺怕嬷嬷靠着在福晋面前的情分,又留了下来,那怎能行啊!   对于嬷嬷要被送回府里,正院的人都巴不得的,虽然有宋公公在,那指定是不太可能的。   就算福晋想保嬷嬷,这平时还好,能在王爷跟前说情。   现在,只怕是福晋这也不好了,别说求情有用了,想见王爷一面都难了。   谁知这刚进去,就吓了一跳,这桌几砸在一旁到也没什么好吓到的。   只是这毯子上有血迹,就很吓人了!   尤其是,方才宋公公说的话,王爷离开的时候,袖口都被划拉破了,这地上的血迹岂不是!   跟着进来的人已经越想越害怕了。   “啊!”还真有眼尖的看到了被踢开了到了一边的匕首,这上面还有血呢,错不了!   这刚才在外头只是猜想,但还是抱着一点侥幸不是这样,情况应该不会坏到这个程度吧。   结果现在一看,这最后一点侥幸是没了。   这有些脸色已经不好忍不住垮了下来,这下是真完了。   想到福晋将宋公公支开了,又屏退左右,回想起来,这真不是单纯的找人说话。   这是眼见着泼热水没泼成,福晋是要自己来啊!   偏偏王爷赶了过来,制止了。   表小姐好好的没事,但王爷有事了!   福晋糊涂啊!   正院的人有的心里已经是悔恨得不行,早知道这里头是这情形,就不该拖着不让人进来了。   这要是早早进来制止了,这哪里会捅出来这样的篓子。   这下正院的人更不敢说话了,满脑子都是正院彻底的完了,难怪王爷出来后就不让人来打扰福晋养病。   恐怕福晋这病就算是好了,这也得一直养下去了更何况福晋这都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他们眼瞅着福晋是病得越来越厉害了。   已经有在想着找后路了。   都低头不敢随意开口提及这个摆在面上的事。   生怕连带着将自己也牵连进去。   宋高明脸上笑眯眯的表情已经没了,没什么笑意的脸看着有些严肃得让人还害怕了。   “还不快将这里收拾了。”宋高明眼看着效果达到了,便让人赶快清理了。   自己留下就是要让人将这里的清理了一下,这个出血量到底是有些区别的,趁着人没放在这出血量对不对劲之前,让人处里了。   刚说完,那个先前有眼力见的小太监已经上前将匕首捡了回来了,递给了宋高明。   宋高明眼里闪过满意。   这既然有人‘发现’匕首和地上的血迹与什么联想起来之后,匕首就可以带走了。   嬷嬷见着这个情形,也是咯噔一下。   这还不知道里面出了事,就是瞎的。   这福晋也没和自己通过气啊!   虽然嬷嬷自己自作主张也没有和福晋通过气,现在出了事,是想福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好歹保下自己。   自己要是就这么被送回去乌那拉府里,一定是没了活路的!   自己在这个时候捅出了这么个篓子,乌那拉府要给王府一个交代,就不能够留自己的性命。   甚至福晋这边也是一样。   嬷嬷现在是真的浑身瘫软了。   她是知道福晋的啊性子的,自个不一定能够猜到福晋想做什么。   但知道福晋见那小贱人绝不是什么握手言和,相谈甚欢的,必定是不会让那小贱人好过的。   这福晋越是能耐下心来和人说话,越是说明福晋不会让这小贱人今天全身而退的。   莫不是,福晋屏退左右,就是想趁着身边无人毁了那小贱人的脸,但王爷赶回来阻止了,结果过程中反倒是失手伤到了王爷?!   这可真是坏了!   王爷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撞上了,这还只身进去,但凡还有其他人,也不能是这个结果啊。   那些个死人呐!   就是这么守着的,这里头都出事了也不知道赶忙进去阻止!   真要是这样,自个找福晋向王爷求情还能有用吗?!   福晋如今只怕是自身也难保了。   哪怕王爷刚才没有提及此事,但这可不是不提,就真的没事直接过去了的。   这恐怕还是看在福晋如今病重才如此,这要是好好的,恐怕能不能养病还是另说了!   就是现在养病,听着话,这是要让福晋一直养下去啊。   这越想越害怕的,“福晋,福晋!”   福晋不见着人,这有人壮着带胆子去寻人。   走进去,透过屏风,看见里室有人影。   这小心的走过去,见福晋怔怔的坐在床边无言,这向来打理得整齐的发髻也有些鬓发散落了几缕下来,这个时候也没有顾上,就这么任由几缕发丝散着在面上。   两眼怔怔无神的,就连人进来都没发觉。   或者是听到了,也不想理会。   福晋看着一声不吭的,一副受了什么打击一样,定定的盯着一个方向出神不说话,倒是把来寻的下人吓了一跳。   “福晋。”下人小心翼翼的硬着头皮出声,”嬷嬷过来向您拜别。”   见着福晋没有反应,仍然怔怔的,像是听不进去外界的一点动静,又忍不住提高了些音量,还是一样没什么反应。   只能看向宋高明公公,这福晋现在这样,好像也听不进去啊。   宋高明简要的说明了情况,不管听不听得进去,这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这带人走之前,好歹也告知一声,也算是给福晋这个主子一个交代。   毕竟是福晋身边的嬷嬷。   只是现在这情形,身边伺候的嬷嬷被发落了,福晋也不见得面上有光。   但现在福晋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连身边的嬷嬷出了事,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让人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还是现在哪怕有什么事,也自顾不暇了。   自个这个嬷嬷也做了蠢事,福晋知道现在也保不住了干脆没有反应?   倒是嬷嬷赶忙出声,不死心。   福晋不能不管她啊,要是连福晋都不管自己,那自己是指定一点活路都没了。   嬷嬷现在是真的知道错了,不该瞒着福晋私自做主。   也是自己以为,近来正院的日子都过得十分的低调。   这府里的其他下人虽看在福晋的身份上,没有踩高捧低,但比起之前绝对算是怠慢了的。   觉得都没什么人盯着正院了,这要办点什么,也好掩人耳目得很。   成功的人将人偷摸弄进来了,这有什么都直接按死在正院里面。   到时候那小贱人也没脸将事情说出去,只能乖乖就范。   到时候再将人送出去,改日上门就将那小贱人纳回去。   结果现在倒好,被抓了个正着,连带着也折了不少人进去,连嬷嬷自己也一并折了进去。   早知如此,就不该瞒着福晋的。   哪里想到,福晋早就有了放弃自己的准备了,就这么冷眼的放任着自己去折腾。   甚至用自己拖住宋高明,就是要让蔓萝身边无人,用一个嬷嬷来换最后的目的成功。   到时候哪怕嬷嬷被抓住了把柄,可看在乌那拉氏已经没了的份上,这把柄就不是那么要紧了。   甚至还会被揭过不再提及。   现在是不能了。   这下原本坐着怔怔的出神的福晋,听到嬷嬷有些失声痛哭的声音,终于是开口了。   “你瞒着本福晋做了这样的糊涂事,让本福晋如何替你求情,你走吧,本福晋如今也只剩下了虚名,自身难保了。”   开口就是让嬷嬷不如回去乌拉那拉府,左右留在自己身边,也没什么用了。   乌那拉氏这番话,无疑是更坐实了猜测。   “福晋!奴才不想离开您,奴才还想留在您身边伺候啊!奴才唔!”   这刚获得了说话自由的嘴,又再次被堵上了。   显然是见说得也差不多了,不打算再让嬷嬷浪费时间了。   这嬷嬷是留不得了的,这么一遭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眼下让嬷嬷进来在离开前拜,不过是为了引导坐实了乌那拉氏病重神志不清了,还会伤人,已经不适合再出现在人前了。   乌那拉氏木然的开口,嘴唇干裂得厉害,看着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散了,跟游魂似的行尸走肉一般。   这细看,这袖口上还有暗红的血迹。   看着低着头,实则一直都在留意着,一看更觉得天塌了,本以为今天之后正院是要回春了,结果是更冷了。   似乎注意到了有人在看,乌那拉氏另一只手搭上头,用宽松的袖子挡住了那一块带有暗红色的痕迹的袖口。   “你们下去吧,本福晋想一个人静静。”乌那拉氏侧了侧身体,一副不想再开口的模样。   现在这个情况,便是乌那拉氏留人在一旁候着,估计都是不尽心的了。   下人现在脑子都乱糟糟的,福晋想一个人静静。   但他们下去之后可静不了了。   宋高明在离开前视线的极其短暂的落了一半床帐的方向停留了一下。   等人都出去了,乌那拉氏依旧还是那个姿势没有动。   过了半响,才有了动了动身子。   这一个变动,脸的角度一转,隐约看着乌那拉氏的脸好像有些不同了。   但再一细看,好像也不知道哪里不同。   落下的床帐里面,被子里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这看着背影还有些像是乌那拉氏的身形。   不,应该说,这身形背影都是乌那拉氏,相似的那个才是此时正在坐着的那个。   细看衣裳,有些细致的地方看着并没有整理好,就连发髻也只是。   短时间内要将发髻弄得一丝不乱很难,但稍微有些乱,还是可以的。   况且这个时候,乌那拉氏发髻有些散落,看着并不是那么的不合理了。   这发了火起了争执,这衣服没理得服服帖帖没褶子,发丝有几缕散落的,福晋现在没心思理会这些也正常。   这人开口说话的声音,与乌那拉氏平时开口说话的声音语气,几乎一模一样,就像是乌那拉氏自己来说,也是这么说的,听起来一样。   这细微的不同就只有脸了。   但相似的面容差别也不是那么大,乌那拉氏的病容看起来有些像是厚重的假面,用厚重的妆面掩盖,以及略显昏暗的里室,还有角度,弥补了这细微的不同。   看起来就和乌那拉氏一模一样。   最起码方才跟着一起进来的正院的人都没觉得不对劲,甚至就连嬷嬷也是一样的。   都没看出来,就这么一回会儿功夫,其实乌那拉氏已经换了个人。   将全部人支出留下自己一个人静静,也都顺利得过分。   根本不用多费口舌。   这会儿福晋想要一个人静静。   他们正院的人满脑子这个时候都是在想着怎么找后路了。   眼看着头上的主子都要完了,这以后可该怎么办,都在想着后路,自然就没有那么上心了。   这就算有什么不对的,这会儿也没有人注意得那么仔细了。   此后就算乌那拉氏时常要自己一个人静静,让人无事不要过来打扰,正院的下人估摸着也不会觉得不对劲。   眼看着福晋就要完了,他们这还往上凑这么勤快作甚?   当然不如少一事。   而此时‘乌那拉氏’的露面是必要的。   这现在露面成功过去了,之后就简单多了。   ‘乌那拉氏’将被子里的人形又裹得严实了一些。   乌那拉氏怕是死也没想到,这赌上最后时日无多的命,也不想让蔓萝好过,到底是会一番算计落了空。   乌那拉氏本想让蔓萝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自己这个福晋,这样蔓萝就不仅别想着能够坐上福晋这个位置,更别想能够全身而退。   哪怕王爷属意,可自己堂堂福晋死在对方手里,便是王爷再想让人当福晋,也不能了。   尤其是在这个特殊时期,王爷也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任性。   在这种情况,有的是正愁抓不到王爷错处的,知道后如何会放过此事。   到时候闹到皇上跟前,蔓萝别说是做继福晋了,恐怕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王爷要是想要保住人性命,恐怕还得自己先下手。   到时候一样不能够事后反悔。   甚至新的继福晋也会尽快的进府,而这个继福晋都不能是蔓萝。   乌那拉氏也是算准了,只要成了,无论如何,就算王爷还要护着,蔓萝都照样做不了福晋的。   哪怕最后王爷已经知道自己的算计,也不得不忍痛放弃了人,处在王爷的位置上,要顾及的地方多了去。   否则,也不会选择的是让自己病逝。   好用病逝这样的合理的名头,让人抓不住错处。   也同样给了乌那拉氏时间。   不过,乌那拉氏也没想到,胤禛其实也算了解乌那拉氏的。   在某些地方是相似的,正是因为相似,不是了解对方,是了解自己。   乌那拉氏并不是表面那样恭顺贤惠的,恰恰是太有手段,才能一直在府里府外的都维持着不错的好名声。   府里的‘意外’,要说胤禛是因为信任乌那拉氏而不会深究,也不尽然。   只是不值得胤禛去深究。   现在没有给乌那拉氏机会,也是如此。   正是了解,乌那拉氏绝不可能会在敲打过后就停手,只要乌那拉氏感到威胁,就不会什么都不做,所谓的停手,只是表明的什么都不做。   失手后,即便是反省,也是在反省出手太过着急,以后会更精进手段,扫尾做得更干净些。   让它看起来就是想像是‘意外’一样。   合理,让人在比表面上抓不到错处,就是想要抓小尾巴,也早就扫得干干净净,或者找到的是替罪羊,这些乌那拉氏也不是没有做过。   之前可以,但现在不行。   只要乌那拉氏还在这个位置,就不会不出手,任凭乌那拉氏如何保证,胤禛也不会相信。   拖到以后,废后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废后是国事。   做出那个决定似乎并不是那么的艰难了。   或者说,正是因为有这些由头,做下决定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犹豫的,用在这个时候似乎有些过于薄情了,但远比一时疏忽后付出自己不能承受的代价要好。   没有容错的余地,一次疏忽就可能让自己彻底失去所珍视的。   胤禛在动了杀心的那一刻就会极尽可能的铲除这个威胁。   乌那拉氏特意找来的药,最后用在了为了乌那拉氏自己身上,乌那拉氏哪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却不会一直没反应过来。   眼看着出现的症状,就和自己特意找来的秘药如此相似,乌那拉氏本就是不蠢,怎么会一直想不明白。   乌那拉氏知道防备后宅的手段防止着了别人的道,但是当王府真正的主人想要一个人死的时候,即便乌那拉氏再防备,也是防不胜防的。   以乌那拉氏的聪明很快就能够想明白,根本不是简单的反省一阵子,出来就能够重新的接手管家权,此事就此揭过去了。   而是真的是要让自己养病,不会好起来的病。   哪怕乌那拉氏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病,而是自己中了毒了,可秘药找的时候,就没想着让对方活。   更何况蔓萝最不缺的就是医术高明的大夫以及像是藏宝阁一样种类繁多的珍贵药材,硬是将一个病秧子养住了。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找的秘药,自然不能有解,也不能靠吊着命苟活下来。   府医开的药,乌那拉氏察觉到不对之后,总是在避着人倒了,没有再喝。   可症状还是没好起来,依旧是越来越不好了.   不是吃了没有用,而是乌那拉氏怕借着开的药方子,直接将毒下在药里。   防住了其他不对,入口的东西,唯独一开始的药是不设防的。   但已经没用了。   乌那拉氏知道,这不是一次就下了的量。   一次下的量,如乌那拉氏曾经打算的那样,在庄子里只有那一次见面的机会,所以就算是下毒,也只能在那一次出手。   所以一次下的量多,药效发作的时间紧,会更早些,乌那拉氏直接用了一半,回去几天后就会开始发作,到人去了,最迟不会超过来两个月。   不全下是怕对方回去之后就会立刻发作。   一半足够了,这秘药难得,以后未必没有再用得上的地方。   而轮到乌那拉氏自己,分次下的,这样,发作的时间不会太快。   这人还是能够熬上几个月的啊。   也是因为分次,这发作起来,会更缓慢一些。   况且乌那拉氏心有起疑的时候,避开人查看秘药是否还在,看到秘药还在那个地方,没有动过,若是少了,乌那拉氏也会发现。   甚至检查了也确实没有被替换过,就是自己让人找到的秘药。   这才勉强是打消了疑心。   那秘药极为难得,知道的人极少,这是早先的时候,少数满贵自关外带进来的,这还是随着时间久了,许多秘药也都跟着失传了或者用了,这些可是难得的东西。   所以乌那拉氏当时刚起疑的心见到秘药还在,又立马就放下心来了。   可症状越发不对,哪怕只是轻微的,乌那拉氏即便看到秘药还在,也却没再打消疑心了。   直接就将秘药摔了啊,甚至当天摔了好些东西。   连带着一天一夜都没有进水进食。   乌那拉氏也是笑自己,自己既然可以让人找到秘药,那么有人也可以。   这后院的那些女人是没有这个手段和途径弄到的,光是门路其中的关节就不是轻易能够找到的。   能够做到的同时,又确保将这秘药用到了自己身上,而不被自己察觉,没有防备住,这个人是谁,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正是知道乌那拉氏迟早会反应过来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些准备自然是要跟着提前做的。   乌那拉氏知道就算是让乌那拉府的人在外找别的大夫过来,不用府医,也是没有用的。   哪怕是宫里的太医也是一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其他人可能会因为时日无多,心灰意冷了,浑浑噩噩就这么等死了。   但乌那拉氏可不是在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从此心灰意冷的人。   恰恰相反,越是这个时候,乌那拉氏越是可能不计后果的做出点什么。   哪怕是顾忌乌那拉府,乌那拉氏在乌那拉夫人过来探病的很时候一个字都没有提及,就是怕会将乌那拉府牵扯进来。   但不代表乌那拉氏就真的什么都不会做,不会损害王府的利益,这样连带着乌那拉府也会受到牵连。   乌那拉氏时日无多,不会在最后的时候,在这上面让乌那拉府受到牵连。   那么矛头会指向的是谁,已经不作他想。   只是乌那拉氏的手,到底不能伸出去府外太长。   所以乌那拉氏一定会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几个月都在安分养病没有任何动作的乌那拉氏,胤禛也从府医给的脉案透出来口风中知道,乌那拉氏没多少时日了。   忍耐了几个月,再不出手,乌那拉氏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最有可能会在最后的时候出手。   胤禛不可能不做任何准备。   在决定出手的那一刻,胤禛就做好了提前做好了另一种准备。   乌那拉氏最后只能是病逝,不会出现其他的结果。   所以早早就准备了这么一个人,一个能够随时的代替的‘乌那拉氏’。   宋高明是明面的,放在明面上应付的。   当然暗地里还有人在,所以宋高明这才是很放心的被支开了。   也是知道还有个人在兜底。   事发突然,自己就算不能够及时赶回来,也不会让场面失控。   暗地里的人会眼看着情况不对,出手扭转局面。   胤禛当时其实晚一些,没能及时回来正好赶上,暗地里蹲守的人,就要出手了。   毕竟一直看着看着啊,就算一开始没搞明白,这看着看着也明白了。   看出来乌那拉氏在打什么主意了,这谁能想到就最后一点时间了,以为王爷的准备安排,是用不上了。   当然是要阻止的啊,一开始还以为乌那拉氏已经是图穷匕见了,用匕首刺过去,是真的打着想要毁容的打算。   结果看着看着就不对了,几次都要出手的将蔓萝救下来的时候,就发现乌那拉氏明明占了上风,将人压制着下杀手,但是偏偏又故意的让蔓萝能够抗住了。   就这和蔓萝僵持起来了。   缠斗了好一会儿,看着也很不专心,乌那拉氏更像是在等什么。   就是没有下手,还在磨蹭着。   这要是真是想杀蔓萝,这刚才屡屡让蔓萝能够挡住,勉强僵持了。   这就很不对了。   已经盯了乌那拉氏很长一段时间的人,知道无人的时候,乌那拉氏的表情阴沉沉得可怕,哪里还有平时和善端庄的模样,眼里的阴暗,一天天与日俱增。   今天这么一遭,可谓是,来了。   要不是听到王爷回来的声音,在发现外头眼看就要有人随时准备冲进来,就要出手将人打晕了,哪怕看出来乌那拉氏的意图,但看着也是让人提心吊胆得很,真怕伤着了。   虽然外头的人是因为担心蔓萝表小姐出了事,才想要冲进来查看。   反倒是正院的人一直在试图拦着。   乌那拉氏阴损在故意让蔓萝表小姐呼救了一声,让外头的人注意到,让蔓萝表小姐自己将人引进来。   但一开始外头的并没有听到,又让表小姐再次出声,等引起外头的人没听清,但听到了动静过来。   蔓萝再想开口呼救,就直接捂住了嘴巴,不再让蔓萝开口呼救。   就是为了让担心蔓萝出事的人,也就是宋高明怕出什么状况所以带过来的人,反而成了最后的一环。   冲进来撞见的蔓萝杀了乌那拉氏自己。   由宋高明带来的人,本是想要冲进来查看自蔓萝是否出事,结果反而因为冲进来,直接撞破坐实了蔓萝动手将自己这个福晋杀害的场景。   让蔓萝自己开口将人引进来,要是开口的是乌那拉氏,恐怕就得换个情况了,拦人的就不是正院了。   乌那拉氏算计起来,这要是没有提前准备,还真的就会让乌那拉氏得逞了。   还能将宋高明也一并拖下水。   因为宋高明办事不利。   乌那拉氏已经死了,胤禛没法迁怒一个死人,那么宋高明势必就会被迁怒。   当时眼见着外头的人随时可能进来,乌那拉氏和蔓萝缠斗着,不能再看下去了,就要出手将乌那拉氏打晕。   然后趁着人还没有冲进来之前,就先将被打晕的乌那拉氏藏起来。   到时候直接就进去里室,将蔓萝表小姐留在外头。   这样等人冲进来的很时候,就是见到好好站在那里的蔓萝。   而‘乌那拉氏’则是因为与蔓萝说话不愉快,不欢而散,直接就下了逐客令,让蔓萝出去,自己则是回去了里室。   ‘乌那拉氏’直接将蔓萝晾在外头,蔓萝还没来得及出去,外头的人就正好冲进来了。   最后也只会得到这个情况。   乌那拉氏想要的打算不会成功的。   就是在蔓萝表小姐面前现身了,当着面做这样的事,还是有些担心蔓萝表小姐露馅了。   而‘乌那拉氏’几乎不用做什么准备,本身就已经看着和乌那拉氏有些相似了。   这准备几个月,更是能够将乌那拉氏的一言一行模仿得有七八分相似了。   而最熟悉乌那拉氏的嬷嬷,到时候会被处理掉。   乌那拉氏又在病中,在病容的影响下,又时常卧病在床,哪怕有两分细微的不对,也不会被看出来。   这是是事先准备好的‘乌那拉氏’。   乌那拉氏病逝,也只能是病逝。   确保就算计划中途出了问题,也仍然会是病逝。   如果‘乌那拉氏’用不上最好,但不能没有。   就是为了防止乌那拉氏最后破罐子破摔了。   很显然,这个准备啊,很有必要,哪怕已经几个月了,以为都用不上,这最后还是用上了。   这是胤禛当时没有及时回来的话,就会是这个情况。   而之后赶过来的宋高明,宋高明哪怕是被支开,也不会被拖太久,会以最快的速度将人逮主了就赶回来,还是能及时的给打掩护,暂时的应付过去。   但听到王爷回来的声音,原本藏在暗处里的人就没有动手了。   不到非必要的时候,是不会出手的。   想着王爷回来了,就算是正好撞到了这一幕,也不会让人进来。   这样就算自己替换人,时间也多了一些。   乌那拉氏这个刀子,自己就要给自己来一刀,也是没法子拦的事情,就是要找死。   就听着王爷回来了,这么一个功夫,刚才缠斗还拖拖拉拉的,一下就刺中了。   就那么个分神的功夫!   乌那拉氏也借着蔓萝争抢匕首的力道顺势给自己来了一刀。   之后松开匕首就死死的抓着蔓萝不放。   这个场景看这任何人看了都会误会的,乌那拉氏要是再适时的在最后说几句‘遗言’,这事就彻底锤实了蔓萝了。   这匕首堵着,乌那拉氏还真的有气儿再坚持说几句‘遗言’的。   要不是暗地里的人从头看到尾啊,这是真的谁能想到,搞了半天,这是要借别人的手杀自己。   以为要拖着人一起死,结果是反过来,让自己的死成为横亘在中间的一根刺,拔不出来,永远的烂在那里。   乌那拉氏对自己的确是够狠的。   能够在最后的时候也对自己下得了狠手,难怪王爷如此的不放心,还要再做一手准备啊。   这但凡不做,这可不就是真出事了。   就算是动作再快,也没法马上在当时就应付过去的,这最关键的就是要在第一时间应付过去。   不过也没想到,蔓萝表小姐这丝滑接手匕首就是转圈回正,又转,这不知道的在搅合一滩死肉。   这情形谁能看出来什么陷害啊。   这手稳当得,乌那拉氏还担心人会撒手跑开一边死死抓着,结果根本不用。   这是真没想到,乌那拉氏自己绝对也没想到,蔓萝还有这样的隐藏属性。   在面对这种情况,娇纵任性的美丽柔弱外表下,恶意悄然露出,如同利刃一样。 第161章 第 161 章:世界三(43)   上马车的时候,胤禛上前抬手在蔓萝背后的虚扶着,实则侧身大半都挡住了蔓萝,挡住了大半的视线,就连扶人上马车也是自己来的。   让蔓萝不用伸出手直接隔着披风搭在他的手臂。   看起来体贴又克制,由胤禛来做,就尤为的令人惊讶了。   看着还是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冰冷的脸在做这些的时候,有种任劳任怨的沉稳感,给人稳当的安全感。   平时也想象不出来胤禛会有这样的一面,只是之前都是乌雅府那边,除了宋高明这样的亲随,是最先能看到的,那叫一个低调。   就是宋高明见了也都是会讶然的震惊的,这样的反差放在胤禛身上是会让人为之侧目的。   现在也低调不了。   蔓萝看不出来一点受宠若惊,像是习以为常一样没有没什么情绪小波澜。   哪怕知道这对胤禛来说并不常见的一面只在自己面前会出现缓和,对自己有好脸色这不是很正常的,没有好脸色的,那不是自己的问题,是对方该反思的问题。   娇气又傲慢。   为这点就触动的话,蔓萝也不是那么的让人头疼了。   整个人因为不虞生出来的恶意,没有全然对那个让自己不虞的人发出来的时候。   恶意就会像利刃,善恶不明。   蔓萝搭着胤禛的手臂上马车的时候,在发现是袖子划拉开的那个手臂时,原本搭在手臂上的手,故意用力,面上却是露出了甜甜的笑,看起来很是可爱又娇气   她生得美丽,尤其是现在看着还气血红润的模样,笑起来的时候,真的是又甜又娇的。   原本偏浅的眸子像是盈满了星光一样,微圆的杏眼看人的时候更是透着无辜又乖巧的感觉,非常的具有欺骗性。   笑得越甜,手上越用力就是了。   就算是令起来的毛领挡住了脖颈,但能看到她小脸都绷紧了一起暗暗使劲儿。   真的很用力的在使坏的漂亮猫猫,然后还一脸无辜乖巧的表情在看你,留意着你的反应。   胤禛手臂上的肌肉在蔓萝刚用力的时候,下意识的绷紧了一瞬。   而后又放松了下来,面上的表情看起来还是那样,看不出来痛不痛的样子,好似伤的不是那只手一样。   原本并不算出血很多的划伤,现在虽然还流血,但比起刚划伤,出血的速度缓了下来,但随着某只坏脾气的猫猫故意使坏下,已经缓下来的血又快了起来,晕湿了袖子。   “辛苦表哥了。”她娇滴滴的开口,似乎是因为胤禛一路送她出来,将她送上马车的体贴而欣喜。   但小手则是一直按在了胤禛手臂受伤的位置,按压让原本已经稍稍凝住缓慢渗血的地方,渗出来的血变多了,将袖子晕湿了,可见这辛苦,是指的这样的辛苦。   那既然都划伤了,也不浪费了。   出血量这样才算正常的,刚才那顶多算是衣角微湿了。   只是衣角微湿的,又怎么能在那里留下明显的滴落血迹呢。   那一定不是什么轻伤的呀!   自然是手臂的划伤,并不轻,伤口出血连带着袖子都兜不住了,才有滴落,出现那样的效果。   这也是为了不让人怀疑。   至于走了之后,如何,蔓萝不用知道胤禛做了什么准备,她只知道,对方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   才能气定神闲的给她把脸擦干净整理好。   又是在看到没有办法掩盖的血迹上,几乎没有犹豫的就想出了掩盖的理由。   胤禛下手,对人能狠,但也不是对自己就下不来狠手的人。   这样的衣角微湿,不过是觉得不值当负伤严重罢了。   只需要有负伤这个事即可,没人会非要凑过来看得清清楚楚,就会放大此事。   而这个负伤与乌那拉氏脱不了干系。   自会有人往严重的去想。   只有往重了的想,断没有轻伤一说。   不过这会儿显然有个‘实在’的坏坏小猫,讲究起了实际。   蔓萝,反正都赖了,被诬赖的人也没法解释了,那当然得赖彻底一点了。   绝对不是自己在朝着对方撒气迁怒。   理直气壮-蔓萝:那咋了,你装都得不认真,才不是故意在拿你撒气。   她的表情眼神实在好懂,更何况是一直都有随时留意着她的情绪变化的胤禛。   自然也知道她的想法。   冷不丁这么来一下,美人恩是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接得住的。   胤禛原本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上多了些无奈,身上的距离感也因为而散了不少。   感觉到还紧紧扣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上边有些密集的疼痛,胤禛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坏猫在一边看他的反应不说,还要娇滴滴的开口说辛苦表哥,就是没见她撒手,平时不喊表哥,一突然喊表哥了就没好事了。   但又知道嘴甜喊表哥。   笑得甜甜的很乖巧,但手疼也是真的。   只是今日来这么一遭,哪怕蔓萝没吃多少亏,但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受了气,属实惹怒了人。   乌那拉氏是一了百了了,但这气是没法继续对着继续发作的。   当时蔓萝倒是想要继续补刀,反倒是胤禛为了让人尽快的从那样的大起大落的情绪中尽快脱离,冷静下来,才会上去立刻将人抱开。   当时蔓萝兴奋得原本苍白没什么血色的脸都变得格外的红润,无异于是在消耗着自己的精神气。   过后因为这大起大落的情绪病上一阵子,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让其情绪波动不能过大。   这会儿谁还凑过来的一准会被迁怒。   胤禛是不知道凑过来会被迁怒吗?   不,已经在这段时间对人有了了解的胤禛知道,还是凑上去,就是让人撒气来了。   担心人就这么窝着闷气回去,也是给人注意着上马车时,披风不会露出什么不对劲的,来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胤禛就自己上前了。   直接就抢了侍女的活儿。   并且侍女还不敢说什么,甚至还有点莫名的熟悉感,只觉得这一幕,诡异的有点熟悉了了,这种被抢活,明明是随身侍女,但有时候就成了没有也行的了。   明明雍亲王也是头回这样,但就是这做派,看着莫名感到了熟悉就是了。   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并且可能是柏文将带来的后遗症,反而对这样的反差毛得很,开始熟练的降低存在感,等会儿也不用自己进马车里面,因为也还是用不着她。   果不其然,这会儿蔓萝看着还好,实则眉眼都透着点冷淡,心里憋着火。   哪怕知道回去的路上会有让她撒气的人在。   但浓烈的情绪,哪怕是坏情绪,也不错。   见胤禛脸上看不出来什么痛色,有些像黑色大型犬任由你打骂也不反抗,还会凑过来安静的看着你。   要是胤禛吃痛还是其他的情绪,蔓萝反而会越加过分。   就是这么过分的一款邪恶小猫。   就像乌那拉氏,对方能给自己来一刀狠得下手,她难道会欣赏对方有能对自己下狠手的勇气不成。   不会,她只会补刀让对方更痛苦。   那瞬间清甜的花香一瞬间盖过了血腥味给乌那拉氏的感官冲击,比血腥味先被感知到的,是清甜的香气。   致幻效果会将人在遭受重创时最后的止痛保护破坏,加倍的放大对方的痛苦。   人体真的是很神奇的,在受到致命伤到了一定程度,竟然一时间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哪怕只是短暂屏蔽了疼痛,延迟的疼痛会席卷而来。   但碰到蔓萝,是没有机会获得这种短暂的喘息了。   那张嘴要再自顾自的说出来让自己不愉快的话。   那很无赖了。   原本还笑得甜甜的人表情也淡了下来。   忽冷忽热的说的就是她这样喜怒无常了。   每一任都觉得自己虽喜怒无常,都是只有旁人察言观色的份儿。   碰到蔓萝后,也无师自通了察言观色,并顺毛。。   蔓萝松手正要扭头进马车,还一直很安静沉默的胤禛,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心,就很快松开了。   快得在蔓萝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松开了,收回手负手在身后目送她。   面上看着一脸正经的模样。   刚才也是一脸正经的干着捏捏手心的事,捏一下就立马就收手的行为上狗狗祟祟,表情上的一脸正经。   就像是人趁着猫猫不注意捏一捏柔软的爪爪,然后又趁着猫猫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收手,又一脸正经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已经是捏完暗爽过了。   但凡刚才对方是这样的反应。   居然还敢捏回来,挑衅,是挑衅!   现在情绪已经过去了,猫猫无语。   蔓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回胤禛脸上露出了极淡的笑意,嘴角上扬的弧度不明显,但整个人看着就没那么冷硬了。   马车离开后,胤禛没有马上就离开,而是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看不见马车的影子后,才慢慢收回了视线,面色如常的模样。   但脚下方才站着的那一块地方,有几滴暗红的血滴在上面。   混杂着灰尘土,有些暗红的血迹看上去有些红得发黑了。   ——   一上马车,蔓萝就看到了个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柏文将看上去好像和离开前几乎没什么变化。   没有杀伐下来后带着的血气与晦暗,看着依旧像是个文雅的公子一样,笑容都透着一股温雅的感觉。   不像是武将,倒像是很有文臣的儒雅气息。   看着温雅无害没有锋芒的模样,可偏偏在最藏不住锋芒毕露的锐气时候,对方却能够将锋芒藏住不露分毫,藏锋听起来容易,真要做起来却难。   蔓萝歪头认真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才猛地扑了过去。   柏文将身体前倾,张开双手,稳稳的将扑过来的脏脏猫抱住。   还知道放松肌肉,以免扑到怀里的漂亮猫猫立马翻脸说硬邦邦的是不是想磕坏她,倒打一耙。   好歹是许久未见的限时粘人猫猫,稍纵即逝款。   扑在他怀里的蔓萝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看着特别的粘人爱娇,“柏文将!”   活跃的语气,一个名字被她用三个调喊出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直接挨着他,微微仰着小脸看着他。   看着像是对柏文将回来很高兴的模样。   柏文将看着没有和往常一样,没有风尘仆仆的。   要不然,爱洁的猫猫才不会扑过来,哪怕现在是脏脏猫,也只有猫猫嫌弃人的份。   “和王爷一道回来的。”   只是在驿站那里洗去了风尘仆仆,进宫复命出来。   得知蔓萝此刻不在府里,去了王府应约,应的是谁的约之后,便和胤禛一道回来了。   就算是在胤禛的冷脸下也是极为自然的说起了一道过去的话,正好接蔓萝回去。   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但仿佛在知道了蔓萝的动向就知道会需要他,这份对蔓萝自然流露出来仿佛呼吸一样简单的熟悉和了解,都显得格外的挑衅。   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的放狠话,或者是说一些来证明自己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习惯熟悉就是摆在那里。   哪怕不是爱意,可关系却比情爱来得要棘手多了。   就算是将人支开的这段时间,也依旧无法填补这其中的差距。   是一株需要很多爱意浇灌的娇花,少了还是差了都不愿将就。   若是问题在柏文将身上,倒是好办了。   某种程度上,胤禛和柏文将是一样的。   哪怕强势如胤禛,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也有些无从下手。   纵有百般手段,却没法用在对方身上。   除了不忍心,也是因为,一旦用了只怕结果也不会是想要的结果,会得一个什么也都得不到,留不下的结果。   好似没有真的眷恋得能够让对方留下的。   想要离开的时候,就能走得毫不留情,将所有都任性的抛下了。   被抛下的人却一直都被困在了原地,其他人都在向前走。   唯独有人不愿意走出来。   被猫猫直接弃养了的人。   已经在这段日子里隐约察觉出来了上一世蔓萝病逝的真正原因后,再面对柏文将,胤禛显得平和多了。   没有了一开始看着表面正常,实则空气中火药味弥漫,暗藏锋芒了。   两人都不是外显的性子,但都是内冷的人。   不进心的人任凭对方如何,都一样的心冷,能够冷静的权衡利弊。   或许是因为对方,也是一样的没办法。   柏文将简单的话却是透露出了点别的不一样的意味,两人好似达成了什么不知名的默契一样,但很默契的瞒着。   “知道你来这里,便正好过来接你。”   柏文将给人拢了拢这明显对于蔓萝有些宽大的披风,披风在刚才蔓萝扑过来的时候就开了一些,不用刻意去闻,对血腥味十分敏锐的男人神色如常的开口。   似乎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但关注点都没有分毫动摇的在蔓萝身上。   蔓萝挨着他,慢吞吞的哦了一声。   见他拢了拢披风,有些不耐的扯了扯毛领,觉得有点不舒服了。   马车内的要比外头温暖了许多。   蔓萝出行的马车是特制的,在外面看着就像是正常的马车一样,实则里头可不似外面那样。   这内壁都里三层外三层的做了防风,里面蔓萝坐的地方更是铺了好几层柔软的皮毛,就只是出行时后才会坐一下的,都是上好的皮毛,甚至不见一点杂色。   便是铺地的也是一样。   还有嵌入式的炭盆,便是马车在行走,温暖的同时却始终能稳稳的保持住平衡,不会翻倒跑出来火星点子。   这进来马车后,便是不用披风,也不会觉得冷。   这会儿情况特殊,这披风倒是没有的取下来。   哪怕因为是胤禛的披风,男子火气旺盛,披风要稍薄一些,但到底是在用料上下功夫,轻便,这再轻薄也是保暖的。   蔓萝的体质倒不至于被捂得热着了。   只是因为脏脏猫距离回府还有段路,意味着还要继续顶着这样的脏衣服,就有些不好了。   心情完全是好不起来了。   原本见到柏文将短暂转移了注意力,但现在落了下来,又注意到了。   柏文将刚回来的人,都看起来比她干净,这会儿看在蔓萝眼里就不乐意了。   小时候还会因为柏文将身体好,故意折腾对方的恶劣性子。   扯了扯毛领,见到手现在都像是从泥里捞出来一样,上面干涸着难看的锈色时,漂亮的小脸都冷了下来。   十分了解她的情绪变幻的柏文将,已经在刚才抽出手来,将准备着的擦手的热毛巾拿了过来,这是备下来擦手的热帕子。   这马车停下来可不是修整干等着的,都是在补充东西的,保证了这一来一回,想要用的时候能用上。   在蔓萝小脸冷下来的时候,柏文将用热毛巾裹住了蔓萝的手。   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擦拭,而是用热毛巾敷了一会儿。   待上面的热气散了差不多时,原本凝在了上面的脏污被软化了些,又换了一条热毛巾,这才开始轻轻擦拭起来。   已经软化过的脏污不用用力擦拭肌肤就被轻轻的擦拭去。   冷白的如同玉器一样细腻的肌肤重新露出来。   莹白如玉。   被热毛巾敷过,热气熏染的冷白的肌肤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好看的同时又给人一种易碎的感觉,以至于男人在擦拭的动作,都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什么易碎品一样。   柏文将擦拭得很仔细,就连指缝处也没有遗漏。   原本短暂的贴贴就要翻脸不认人从怀里出来的漂亮猫猫顿时不动了。   就这么看着他的动作。   像是在监工一样。   监督着柏文将有没有在仔细的干活。   一旦发现柏文将有敷衍了事的倾向,或者是擦拭不仔细遗漏的地方。   当然,被猫猫监工的人一直都很仔细轻柔,没有被猫猫监工抓到不认真的地方。   等擦干净的一只,另一只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递过来了,显然是很满意,已经迫不及待的安排另一只爪爪了。   ——   宋高明这边简直是跟赶进度一样。   将原本积压的事一并清算的时候,那真是,在一众鬼哭狼嚎中,宋高明笑眯眯的处置人成了令人觉得悚然的存在。   算是彻底定下了笑面虎这个调调。   看起来笑眯眯和善的宋高明,其实比之前滑不溜丢主打就是一个圆滑的高公公可不一样。   这犯在了宋公公手里,那是玩命。   要么不发作,一发作,好家伙,拖出萝卜带出泥的,一连串,比葫芦娃都还要精彩。   这王府变天了,基本上再不聪明都能感觉出来了。   福晋那多半是真的彻底起不来了。   便是已经严令不许再议论那天的事,但也只是明面上不敢再议论。   只是都已经靠着已知的猜测了多少个可能了。   这有心压着,和不是真心想压着的,区别就这么出来了。   这今儿忽然过来王府里的那位表小姐,就像是杀出来的黑马一样。   不亚于是横空出世。   这让在之前还在暗暗观望着的,想要转头下注的,发现好像投早了,只想到了府里的,就愣是没想到还有意外的。   想趁着风向明了后转投,早做打算。   不出意外的,那新的风向很显然就是这位表小姐了。   但一看,想提前投,也都投不了。   因为人还没进府里。   这想提前在人面前表现表现,都不行。   更何况,这还有前院的人在,这都说不好能不能抢过了。   并且福晋身体不大好了,这病得不仅没有一点起色,反而越发不好了。   要不然也不能昏了头,福晋这连娘家人都不见了,倒是见这位表小姐了。   病了也不消停,整出来这么多事,可都是意在那位表小姐。   这恰恰说明了,这位表小姐还真有可能成为新的王府女主人。   这要不是,依着福晋这身份地位,可不会将妾室与之摆在同一个位置上计较。   这叫掉身份。   王爷没回来,便是宋高明公公在跟前忙后的紧张着,这紧张小心的态度,这真是蠢货都能看出来,这位在王爷心里的位置不一般。   要不然宋高明公公能这般的紧张小心的跟前忙后。   当宋高明公公闲的了。   那不能够!   难怪福晋就算是病得不行了,都坐不住安心养病了,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府医去了一趟前院。   其他的一概是没有透出来的。   那越是压下不让提及,这反而里面是真有事啊,这到底是不好说出去的,这光彩吗?!   这反而坐实了确有此事啊!   真是糊涂啊!   这口碑一下就有了瑕。   虽然没有传出来什么事情,但当时王爷出来的时候,可是脸色冷得直冒寒气的能冻死个人了。   紧接着就直接变相让福晋一直禁足不许再露面了。   当时可是有人都注意到了王爷的袖子都被划烂了,破了个大口。   据说,还不止是只划烂了袖子这么简单。   这进去清理的人,可是清理了地上的血。   这血是怎么来的,这表小姐娇气这要是受伤了那不能什么表现没有,福晋没怎么,就是一副没了心气的模样,伺候的人反正是见人衣服发髻微乱,就好好的。   那两位都好好,那明显一个不好的是谁。   那也没谁了啊!   联想到其中的关系的,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才有了福晋怕是会被一直养病为由禁足不能再露面,这样绝对的结论了。   这伤着了王爷,这还能够有什么以后啊,不用被连累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福晋更是就此一副一振不撅大受刺激的模样,看着浑浑噩噩的,好似什么都听不进了。   这正院的人感觉天都要塌了,都不知道还能够指望啥了。   早先在嬷嬷的磋磨下,都咬着牙没有想着找后路的,不就是想着忍过了这一时的磋磨,就盼着福晋病好了,这样正院就能恢复之前的风光地位了。   也怕福晋好了复起,到时候被福晋秋后算账了。   就抱着这么一个想法,便是在嬷嬷的磋磨下,私下里的怨气都咬着牙就是忍过去了。   就想着苦尽甘来。   这暂时的忍一忍没什么的,这会儿知道是苦不尽,甘也不来了。   肠子都要悔青了。   当时没想着找点后路,这会儿再想,那再想和之前那样的可不能了。   此一时彼一时的。   这代价都是不一样了。   更何况,就这,还担心正院的人,万一被牵连了可如何是好,都避着呢!   俨然是成了走那儿都要被避一下的不可说了。   这正院的人什么时候这么的狼狈了。   这落差,真是五味杂陈了。   就连原本只是不如正当好那会儿的待遇,福晋养病,虽然是比之前差了一些,但好歹是中规中矩的。   踩着规矩的线里面的。   踩高捧低也都还有顾忌。   毕竟这不知道哪天正院就又好起来了。   毕竟是福晋,再怎么样都是福晋。   所以也不敢做得过分,留一线,这以后也好继续。   毕竟其他人,那得宠失宠的,那沉了底,就很难再有起来的一天了。   这自然是有顾忌,但不多。   谁知道起来的那天是什么时候了。   这按着经验之谈,福晋想向来注重规矩公正的,自然就不希望这里面有把拔尖冒头的。   这沉了底,想再起来,难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这就算想表现,也有将人按回去的。   但福晋靠的就不是宠,这一时得宠失宠的,就和福晋干系不大,始终管着权。   有能管着他们这些人的权。   所以自然是有顾忌的,不敢太过将那套没顾忌的用上来。   也就最多和之前那样比,有些落差。   可到底是不差的。   只是和先前有差距了,这心态就没有及时转过来。   现在好了,这形势都明了。   这是真的要起不来了。   正院的人算是体会到什么和之前的一点落差还要差差差的了。   还有怕被牵连像是避瘟神一样避之不及的。   这现在接收正院的人到别处去,都要再三掂量着。   就怕这行了这么点方便,回头就被牵连进去了。   成了拔出萝卜带出泥,一连串的里面那个呢。   先前也是一点征兆都没有的,就是行了个方便。   可这方便行了,出了事,就是错处了。   这但凡正院要是还有点希望的,这也不能这碰着边了的,都一并在这个时候处理了啊。   而原本因为乌那拉氏这回算是栽了的,多少知道福晋是个佛口蛇心,吃过了暗亏的,忍不住幸灾乐祸。   先前谁让对方是福晋,这就算是吃了暗亏,闹出来反倒是成了自个的不是,更不占理儿,还是不敬福晋。   便是想告状,也都是不成的。   反倒在王爷面前落了个不好。   拉拨不下福晋的位置,也动摇不了,反倒糟了记恨,福晋面上大度不计较,回头不知道还有什么‘回敬’等着。   有时候真真是躲都躲不开,硬生生的吃了这暗亏,最后只能老老实实下来。   前阵子乌那拉氏病了,这就连后边跟风弄小佛堂,只是因着王爷和福晋的喜好,跟着讨好,也跟着弄了小佛堂的,实则并不是那么勤快的礼佛的。   乌那拉氏病了,这小佛堂礼佛的人,都去得勤快了。   表面上是说替福晋祈祷来了,盼着福晋早些好起来。   实际上是祈祷着乌那拉氏,最好就不行了,就像是现在这样病着没法管事也不错。   这后院哪个真的能说是没点野心的。   偏偏福晋倒好,表面贤惠端庄,实则压得后院的人死死的。   想要出头,那都得像是钮钴禄氏和耿氏这样老老实实在多年了,才入了福晋的眼,以后有了指望。   这也不是没人在福晋面前老实本分的,俯首帖耳的。   可这要像是钮钴禄氏和耿氏这样的,真的就多年都不冒尖,老实本分的,这有点野心的,谁能够耐得住这样的好性儿,不怕最后真就什么都没得着了。   谁知还真让这俩不声不响的得了指望。   要不是福晋点头,就两个格格,想要安稳的生下来孩子,这可是难得很。   多的是莫名其妙就‘意外’没了的,坐都没坐稳就没了。   便是心眼子多的,有心瞒着想要等着坐稳了胎,等实在捂不住了再透出来消息的,也是没落着好了。   照样是没保住,甚至还因着有意瞒着没有上报,结果反而因为自个‘不小心’没保住孩子的,甚至还不能怪福晋照看不周,毕竟福晋就算大度能够照看,架不住人心里防着,她作为福晋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到头来还要被福晋一番表态拉踩了。   福晋嘴上主动将其归咎为自己身为福晋,没能及时发现,以至于出了这样的事,到底是自己的失职了。   却是以退为进。   明面上是在说自己这个福晋一时疏忽,没能及时发现这点,多加关照,以至于让人没个轻重的,是自己这个福晋做得不够好,才让人不能信服了。   实则在暗指人要不是心思多,防着什么,故意瞒着不报信儿,怎么会反倒没保住孩子,到头来还有脸哭诉,真是分不清轻重分寸了。   将王府的规矩都放在哪里了。   这要是人人都跟着这么学,防着这防着哪儿,疑神疑鬼的反倒把孩子折腾没了,这以后还如何是好,岂不是都乱了套。   就这么反倒连怜惜都没了。   这‘意外’没了的哭一场,那还有送东西过来慰问的,这么瞒着耍心眼的,反倒是把孩子折腾没了的,可是比那还不如。   这不明不白没了,闹出来反倒是有苦说不出来了。   直接说是防着福晋,福晋向来装得好,这么一出口,反倒成了有心诬陷,故意攀扯了,甚至拿不出来一点证据。   王爷对福晋很是信重,并不多插手后院的事务。   想对上福晋的,那真是吃了暗亏之后,都不得不老实了下来。   偏生乌那拉氏又知道给人一点盼头,这钮钴禄氏和耿氏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老老实实的,福晋就算一时间不表示,没有表态,那也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这不就是给了钮钴禄氏和耿氏以后的指望?   也是乌那拉氏拿来做典范的,向着这底下被压着的人一个好,这总要给人一点指望,不能够一点指望都不给,至于什么时候给,自然是乌那拉氏说了算。   这才让人不得不捏着鼻子,继续在乌那拉氏手下老实本分着,耐着性子等之后也能像是钮钴禄氏和耿氏那样。   但心里头终归是有怨言的。   这不,一见福晋这回真的是要不行了,总算是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福晋也有昏了头犯糊涂的一天。   结果这幸灾乐祸的也没能笑多久,就笑着笑着,脸上也是直接一个笑容消失术,并且没有能转移到谁的身上。   齐刷刷的笑不出来了。   即将有个劲敌了,这谁能够笑得出来啊。   尤其是听着,这还不是乌那拉氏那边的表小姐,是乌雅氏那边的表小姐。   可不是她们以为的佟佳氏和小佟佳氏,好以后继续佟佳氏的荣光。   但光是王爷母家那边的表妹,就让人紧张起来了。   这到底是母家的表妹,起步怎么都要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看在德妃娘娘的面上,那起步都是个侧福晋的,这就是区别。   这要是福晋不行了,那这身份当个继福晋的,这位也不是不行啊。   反正怎么着都跟她们没关系,左右是轮不到她们了!   尤其是还听说,人是生得一副华花容月貌的。   就跟天仙儿一样,这见了的人都不能够睁眼说瞎话。   鸡蛋挑骨头里说个不好来,在这样貌上。   就只能够勉强说句,为人有些娇纵了一些,就是福晋都让着些,别的那都不好说了。   但这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对方在福晋那里一点亏都没吃!   反而翻车栽了的是福晋!   这就是问题了!   因为福晋才将人叫到正院那里说话,这宋高明都不放心的带着人跟着过去,这一串人跟着陪同了。   宋高明相当于就是当王爷的眼睛了。   这不是王爷担心就人在福晋那里吃了暗亏!   这要说是宋高明想得周到,自作主张的这么做,那肯定是不能够的。   像宋高明这样的公公,做到这个位置上的,这就没有自作主张的这种犯蠢的事儿。   这犯蠢的,这前车之鉴就是宋高明公公的前任高无庸了啊。   那高无庸之前可也是滑不溜,不沾就是到处都沾点。   王爷还是念了旧情的,毕竟高无庸她们都多多少少也不是没有接触过的,这也是心虚。   这得亏是只高无庸遭殃,保全了她们。   宋高明还能上来就跟着一块学自己犯蠢的前任,来试探一下王爷的耐心容忍度够不够好?   只能够是王爷也不放心这位表小姐。   哪怕是自己不能够及时的赶回来,却是想让宋高明回来看着了。   就是不放心人在福晋那里受了什么委屈,吃了什么亏的。   好家伙!   这让原本以为王爷想不到这一点的人,心里不免酸涩。   合着原来王爷也是能够考虑到这一点的人啊。   不放心福晋在这个时候见人,能是抱着什么好心思了。   但再怎么也最多是一些暗亏,还能吃不得了?!   这让吃了福晋不少暗亏还只能往下咽,不能够闹出来的人算是泡在了酸水了。   先前王爷可是很相信福晋识大体,不会为着这些事为难的人,便是有也是不至于提的小事。   结果换个人,就又能够考虑到了。   难怪福晋昏了头犯糊涂了,病中都愣是折腾起来了。   还当福晋是病糊涂了,这会儿子不好好养病的,还瞎折腾什么。   好家伙,这要不是福晋病中折腾来了这一出。   她们都还不知道,这什么时候就多了这么一位新心尖尖呢!   再一想。   这心尖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福晋发现了,都等不到及人进门就想着火急火燎的出手了。   这绝对是劲敌了啊。   让一向跟庙里的菩萨一样的福晋都坐不住,亲自下场了。   结果倒好,被抓个正着,反倒自己也栽了,还伤及王爷了。   这之前福晋不是出手很是隐蔽的,凡是出手,必然是能够让人防不胜防。   这有的人现在都只是心里怀疑,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着了道的,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不是没有防备,但防了也没防住,甚至还抓不到一点把柄证据的。   有的反倒是和背了黑锅的恨上了。   有的知道不对劲,但是不得不装傻。   因为没有证据,也站不住脚。   就算是有证据,也未必能够拿福晋怎么样,更不能凭借这么一件事就能拉下福晋。   福晋毕竟是福晋,哪怕有证据指明,福晋的错也不能是这样的。   这福晋名声受损,这王府的颜面也会受损。   更何况,旁人只会认为是福晋被反过来诬陷了,福晋的名声营造得太好了。   她们吃了暗亏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比起处置福晋,显然处置她们要更简单多了。   结果这么个出手一击必中,总是能让她们有苦说不出,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福晋,这次是昏招频出。   得知虽然是说福晋身边的嬷嬷,自作主张的,才被抓了个正着。   福晋就算是不知情的,也到底是被嬷嬷连累了,脱不了干系,更何况福晋也没比嬷嬷好那儿去啊。   这一个想毁人名节,一个想毁容的,结果一个被抓个正着,一个没毁成,反倒是伤到了王爷。   结果最该遭殃的人,还是好好的,油皮儿都没有破的样子。   后院的人都不由得暗骂了,这么没用,平时对她们可是不失手的,什么时候失手不好,这个时候失手!   这别说,病成那样都还能不能好起来。   听说心气都散了,之后更是病得厉害,昏昏沉沉的,伺候的人也都不待见了,伺候的人反而还乐得轻松了。   这正院的人想着法的活动关系,想着各自找去路了。   这但凡有点指望,也不能这样啊。   这王府是要变天了,但这天儿可未必是往她们想的那样变了。   毕竟连福晋栽了都没能够奈何人家。   这别是倒了无乌那拉氏,转头就又给她们弄来一个劲敌的。   这谁能笑得出来啊。   尤其是不算不知道,一仔细算起来真是吓了一跳。   这王爷已经几个月都没有进过后院了。   这先前刚从乌那拉氏福晋病了没法管束她们了,她们还想趁着表现一番。   结果王爷实在忙碌,这根本见不到人的。   便是有想要往前院送个什么东西的,之前还是高高无庸公公在王爷身边伺候的时候,还是能够塞点银子,在合适的时候提上那么一两嘴的。   这人不能过去,这汤汤水水的物件送过去,就是没喝,没用上,那都是能够被提上一过耳的,刷一下存在感觉的。   说不准王爷就正好在那个时候没那么忙了。   正好又被提到了,这不是就有用了。   总归是有些效果的。   但是轮到宋高明公公就不是了。   这人是笑眯眯的说得好听,但就是有办法让人怎么带过去的怎么带回来的。   甚至这之前,那只需要吩咐厨房的事,不拘束别的,就这么一窝蜂送过去的。   好家伙,宋高明原本不收的,这一窝蜂的好像是得罪不起整个后院的人了,一个还不落的收了。   末了得了王爷铺张浪费的训斥。   干脆都从她们的份例那里出了,这让原本动动嘴皮子,因着是给王爷送去的,那厨房能推脱自己的那份,倒是不好推要送去给王爷的吃食。   这么一招,就算是想摔个杯子都要想想,自己出的那份例银和备下来的钱银禁不进得起这消耗了,先前这要是福晋拿这说事儿,她们可都能不依用软钉子挤兑回去。   现在,说也没处说,也不敢有什么不满。   李侧福晋虽然接手管事的,但实际上只是一半,这要紧的可都是没放给了李氏。   也就是李氏这刚接手,光是想要理清楚这手头上的,都够她的忙活的了。   自然是不能够留意到这些的。   甚至也因为这王府的事,有些还是要和前院划分开来,这也只能由王爷身边的宋高明公公来处理的,便是福晋之前也是避讳着往前院伸手的,更别说李氏了。   想着能够接手部分就欣喜得不行了,自然不会想到这其中的关键。   李氏的注意力都在想着如何将乌那拉氏的人都弄下去,尽快的扶持自己的人上去。   好稳稳的接手这一波到手的权利,自然是想不到那么多的。   李氏抽空都是想着给乌那拉氏找点麻烦呢。   这李氏有事忙,也没心思在这个时候闹什么幺蛾子,这没人打头的,这钮钴禄氏和耿氏也是关起门来过日子不掺和,那其他人就闹也闹不起来什么。   宋高明那是真的让后院的人,就算想要趁着这个时候表现,都被整得暂时没了心思,之前不知高无庸的好,还道那老东西胃口大贪心,现在好了才知道好。   这见不到了,她们又不是能够过去。   这之前高无庸的时候还能够转钻空子,高无庸到底不会较真,但这宋高明就不是了。   先前给福晋请安,还能够在福晋面前说说。   她们不能够过去,那福晋重总是能够去提一提的了啊。   也免得王爷忙得连后院都忘了去。   福晋先前就算是佛口蛇心表面贤惠的,在这种事上,倒是还会做一下表面功夫的,并且这也只能是自个作为福晋才有资格提醒,旁人是断不能在这样越距提醒的。   结果现在好了。   福晋病了,请安是不用了,她们之前没想着去探病,这再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况且,福晋病了自己都没见到王爷呢,还想像之前那样说个啥!   说了也白说的。   这刚开始还觉得挺好的,李侧福晋就算是想要摆摆谱的,也不敢强硬让人去给她请安,也就上赶着讨好的去了。   其他的不想在这个时候沾上什么,李氏忙着都没空找人麻烦的。   她们倒是过了一阵子还算省心的日子。   但也不能一直这么省心吧!   这会儿福晋病着,李氏侧福晋忙着,难道这不是最好的时机?!   结果有心想使劲儿抓住机会,奈何见不着王爷人啊。   也不能够像之前那样,在福晋面前明里暗里的暗示,尽一尽福晋的本分了。   这就算是想偶遇的。   也没个准确的消息能偶遇到王爷,精心准备了都愣是见不到人了。   况且一个人那是偶遇,这三四个扎堆的偶遇,那还偶遇个什么劲儿。   先前能够偶遇成功的,那是还有高无庸公公在行方便来了,这不靠谱的,三回也总能够靠谱一回。   正好‘偶遇’成功的。   也不会扎堆的,这偶遇一个,下一个还能偶遇!   现在好了,新上来的宋高明公公在这一点是死活不知道变通,不知道行方便,问就是不敢学那前车之鉴的。   问题是这宋高明笑眯眯的瞧着没那么怕事儿的人啊。   结果这宋高明像是知道变通的,偏偏有时候又不知道变通了。   就算是刚上来在王爷面前老实表现,不敢出错,那也不至于这样吧。   就这么个前路不通,她们也不能随便的过来前院。   这有不守规矩的,好了也被拿出来树典型了。   俨然就是福晋就算是病中无暇管理后院,这后院也不能够乱套,让人坏了规矩。   反而这个时候趁着福晋无暇管束,不守规矩的,那都是直接处罚得比福晋在的时候还严重,说什么正一正着歪风邪气的。   这真是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   人直接都不敢出门了。   让原本见着福晋病了没法管事的时候,心思活泛得不行的,都焉了了下来了。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又成了第二个例子了。   便老实了下来。   毕竟王爷总不能一直都不进后院的,这忙过了自然不用别人提醒就知道了。   现在的日子,没有福晋在上头压着,暂时松口气也不错。   结果福晋翻车了的事一出。   好家伙,这放松放松着,还真的放松得的都没想起来,王爷已经连着好几个月都没进后院了啊。   偏偏雪上加霜,冒出来个劲敌。   这要不是福晋,她们都还不知道这什么时候多出来了这么一位心尖尖!   还是让福晋都没办法的劲敌!   尤其是对方的身份,很大可能,要是福晋身体实在是熬不住了。   这位身份上,也是能够一够当个继福晋的!   这位表小姐要不是现在才出现的,而是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了,只是人没进府,这消息不灵通的,不知道也很正常。   而且怎么看着也不像是不受重视,才一直拖着没有给名分进府。   莫不是也跟着她们一样,盼着乌那拉氏这病好回不了。   想着再等一等,不那么早进府,万一福晋这病是越发好不好了,这极其有可能,正好就能够赶上这么一遭也说不准的事。   这么一算啊,那再等一等,也不是等不起那么点时间了。   好家伙,好家伙!   要不然这能够让向来坐得住的福晋,都昏了头出昏招了!   只有福晋觉得对方有威胁,能够威胁到她了,才会做坐不住。   这么一想就完全合理了啊。   虽然她们是盼着乌那拉氏好不了了。   但是也不代表她们想要一个新进府的福晋。   都不知道这新进们的福晋会是个什么路子性子的。   但凡是个比乌那拉氏还要狠的角儿。   那岂不是有她们好受了。   这新福晋进门了,这肯定是要立威胁的啊。   这新福晋立威的,那少不了杀鸡儆猴的,那到时候谁正好撞上去,岂不是倒了霉。   甚至,要是没撞上去,这新福晋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那就是没有,也得找出来这只用来杀的鸡。   这么多年了,她们也多少知道了乌那拉氏是什么个路数的。   只要在乌那拉氏那里肯安分老实些,不冒尖,这也不是没有一点机会的。   这要是换了个福晋,这不是还要重新的去摸清新福晋是什么路数的。   总归这位置怎么都是轮不到她们上位的,就没听说过什么抬侧福晋当继福晋。   也就只有一种情况可以,便是心里有人敢想,这嘴上也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一时间都有些后悔之前是不是去小佛堂太过勤了些。   这在是真的祈祷得太过了,以至于太成功了?   她们是不想乌那拉氏好起来,但也只是想着乌那拉氏就这么继续病着,像是不能够管事这样就好了。   但还占着这么个福晋的位置。   这段时间没有福晋压着上头的日子着实松快了。   也没想着换个人过来压着她们。   更何况,新福晋定然会是个年纪小的。   她们这一个个可都是老人了,反倒是要在一个小福晋面前伏低做小的!   这要还是个貌美出挑的,那只怕是连宠爱都要被分了不少去!   这就更加难受了啊。   这福晋之前她们恨得牙痒痒的,都奈何不得了福晋,还不是只能够老老实实的。   福晋就算是昏了头,犯糊涂了,但能让福晋昏了头犯糊涂的人,就不能是个简单的主儿。   这才是重点啊!   就连宋高明公公那都是人一过来,就是跟在人身边忙前忙后的。   这宋高明公公的行事态度,那在一定程度上可是代表着王爷的。   一准儿是因为人确实是正得心,要不然能劳动宋高明公公这样紧张护航的。   那真是对着福晋,都没有那么重视紧张的。   李氏更是有种被宋高明糊弄了的感觉。   原本还因为宋高明公公这会做人得很,知道如今谁才是府里说的上话的。   对于宋高明接替高无庸之后,并没有立马向正院示好关照的,反倒是往她这边来,李氏不免也有些飘飘然的。   这可谓是,越来越放开手脚。   更是趁机扶持了不少自个的人了上来。   到时候就算乌那拉氏出来,也能够牵制住乌那拉氏了。   这给出去的权,乌那拉氏想要再好好的收回来可不容易。   李氏就这么个心态,这劲头是足足的。   还有这小佛堂礼佛都没落下、   那是每天都不忘待够了时辰,就是为了祈祷乌那拉氏这病得越久越好的。   还因为乌那拉氏确实是没见好,反倒是越发的严重了起来之后,还觉得这可真灵了。   这一天三炷香的都不落了,甚至还定制了个特别大号的香,能够烧好久。   结果现在乌那拉氏是真的不好了,李氏原本发热的脑子,尤其是这阵子,那是没降下来过,这回却是头一个就跟浇了冷水一样冷静了下来了。   与其他人还没幸灾乐祸多少就要多一个劲敌的心态不同。   李氏算是和乌那拉氏是老对头了。   这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了,也算是不说有十分了解乌那拉氏,也是七八分了解乌那拉氏的。   对方就不是个会出昏招的,这乌那拉氏向来是最沉得住气的人。   就算是出昏招,也不至于会出昏招到这个地步。   要不然这些年,自己不明不白的没了两个孩子,才总算是认清了,肯服软了。   她越是想要争,乌那拉氏就越是狠,让人防不胜防,没了大阿哥乌那拉氏没顾忌的,但李氏还有三阿哥不能。   因为乌拉乌那拉氏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对方十年如一的能够持续打压所有想要拔尖冒头的人,一个个摁下去,在只有府里只有一个三阿哥的时候,都能够让人称赞一声贤惠的美名。   李氏就算不想服软,可看着年岁渐长的大格格也不得不服软了,大格格的婚事,福晋身为嫡母是能够过问的。   就是没有斗过乌那拉氏,就因为对方是福晋,在这个位置上,永远都与她们这些人不同。   她们便是争得厉害,到底是不能够动摇了福晋的位置。   乌那拉氏自己很少会真的下场直接出手,一直都在众人面前装得很贤惠大度的,不会因为一大点小事就计较,永远都是人不敬福晋,恃宠而骄。   拿着规矩这样的范围来处罚,便是到了王爷跟前,也都是挑不出什么来。   更何况乌那拉氏这些年,身体好不好的,李氏最清楚了,乌那拉氏好得很,根本没什么毛病。   别管乌那拉氏这偶尔还会有那么一遭头疼,请了府医过来的,说是老毛病了。   有人是真能装,这么一个毛病,装个十几年的,这不是老毛病也是了。   不是真的,也是骗了所有人包括自己是真的了。   乌那拉氏头风一犯,请安时间晚了,就免了,不用来问安了。   好像是多体谅人。   实则是不过是乌那拉氏故意寻的借口,对方要是有心想要免了请安的话,就不会让她们在外头顶着寒风,站了许久才让人出来说今天的的请安免了。   便是迟了,只要这请安免了,那依旧是算福晋良善好性了。   谁知道,这不过是乌那拉氏寻个由头,让她们这些来请安的吃了这暗亏。   不得不受着,口头还是面上,非但不能够有任何不满,反倒还要劝慰几句,让福晋保重自个的身体,好生歇息。   因为福晋一直以来都是贤惠又端庄的人,要不是犯了头风,实在是没睡好,这起来也精神不济,实在是没法接受众人的请安了,才让大家回去了。   不得不。   是不得不。   绝不是福晋有意为之。   故意借着犯了头风的由头这么磋磨人,福晋怎么会做出来这样的事呢!   况且,只是在外头稍微等一等,又算得了什么磋磨的,福晋向来是贤惠的,断然是做不出来这等使性之事。   但凡有人不满,反倒还会被拿住了话柄。   落不到半点好。   谁能想到,乌那拉氏不明着磋磨人,偶尔也会借着头风的由头,这么来上一回,别人还说不出什么来。   因为乌那拉氏这个头风是当初落下来的老毛病了。   一直都有的老毛病了,可不是突然就寻着由头发作错磋磨人的借口。   这头风犯了,确实是没法子的事。   李氏安插的眼线,可是知道,这每回乌那拉氏犯了头风,这药都全喂给了那些个花草盆栽去了。   这要是尽数喂了一盆花草里,直接就焉了。   但分散着倒在了那些花草泥土里,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顶多开得不好,瞧着不大精神了。   便以此为由将其换了,这就算是活不了,那也是被换下来后的事。   一到那会儿,这正院那里的花草盆景的,就换得比往常要勤快些了。   这就是乌那拉氏,总是想要占着名分规矩来说事,还想要保住自己的完美的名声。   哪怕佛口蛇心,心狠手辣,这面上也是绝对不能够和这些扯上关系的。   这做了坏事,还要死死的占住好名声,让别人落得两头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就是乌那拉氏。   乌那拉氏就算是出了昏招了,也都还会想着保全好自己的名声的。   乌那拉氏这人但凡出招了,就一定会让一切都成了别人的不是。   怎么会让那个表小姐干干净净的全身而退呢!   这简直就不像乌那拉氏会做出来的事情。   干干净净全身而退的是那位表小姐,反倒是乌那拉氏,可谓是满盘皆输。   还输得那么的难看。   李氏难得触及到了点真相,全是这些年斗出来的经验。   这简直不像是乌那拉氏个那个女人会昏了头做出来的事。   就算乌那拉氏是一时间解决不了那位表现小姐,也不至于会让人就这么一点都没受影响的就离开了。   但现在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乌那拉氏的不是’上面。   远比那位表小姐要来得吸引视线,便是提及,也多是在对方过盛的容貌上。   哪怕期间二人屏退左右,不知说了什么。   这本该是让人注意的,也因为最后王爷赶了过来,成了不是要紧的。   要紧的是王爷进去后负伤了。   李氏敢肯定的,乌那拉氏这个时候让人过来府里说话,那绝对是没安好心的。   别看病得不行,连正院都没法管事了。   但绝对不会让人就这么说说话解闷的。   总不能是到了这一步,是提前恭喜人家就这么过来接她的位置吧。   乌那拉氏那里是这么大度的人,越是到了最后的时候,乌那拉氏都不可能就这么放手,而是最后一刻都要死抓着不会放手这个位置的。   乌那拉氏都要恨毒了,还能好好说话让着对方。   这能有什么好事等着!   李氏头一个就不信。   她之前还一直坚定的以为,乌那拉氏的病那都是装的,王爷让对方养病,乌那拉氏见着自己在换掉她的人,这想尽快出来,直接真称病了。   整苦肉计来了。   是的,就是这么坚定。   也就别人以为乌那拉氏自持身份不会用苦肉计这些手段。   装头风都能够一装十几年,让所有人都认为这是老毛病了。   这再来苦肉计,乌那拉氏对自己下得了狠手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结果现在。   啊,是真不行了?! 第162章 第 162 章:世界三(44)   都这个份上了,李氏可算是终于相信乌拉那拉氏是真不行了。   要不然能看着自个经营多年的名声毁了,还能待在正院真反省啊。   不得紧跟着就脱簪请罪挽回点名声的。   但凡还有一口气,乌那拉氏那女人都会让人把自己扶过去的。   现在正院那边静悄悄的没动静,反倒让李氏觉得不对。   虽然李氏自己对乌那拉氏也恨得不行。   但这会儿乌那拉氏就这么倒了,让李氏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乌那拉氏这么多年来也就是一个头风的老毛病,还是装的。   其他时候身体好着呢!   就算有个什么也是一阵子就好了,就这期间也都是死死抓住管家权不放的,可不会让这个时候有机会替她‘分担’。   现在却是一病不起了,不怪李氏会以为乌那拉氏是装的。   回想来,乌那拉氏这病也不是忽然如山倒的,这也是一连病了几个月了,一直没好在养着。   以至于李氏都觉得乌那拉氏这是没脸出来,干脆便称病了。   就等着不知什么时候,这病该好了,就自己好了。   现在李氏越想越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病是不是有点蹊跷了,乌那拉氏那女人精得很,要是不对劲的话,会没发现吗?!   主要是,李氏之前也不是没打过这种心思的。   但还没成功,就先被在弘时那里出现的‘回敬’给吓得不行。   自己就剩下弘时了,哪怕恨极了乌那拉氏,但到底还有弘时和大格格,李氏不敢鱼死网破,束手束脚的。   之前趁着乌那拉氏暂时失势,李氏接手这么急切,也是为了弘时和大格格。   弘时搬去了前院教养,李氏虽然不舍,但到底比之前要放得开手脚了,就剩下大格格的婚事是李氏记挂着的了。   这近两年李氏伏低做小也有这个原因,现在是为了能够在大格格的婚事上说上话,这才在乌那拉氏那里是又‘固态萌生’了。   现在乌那拉氏快不行了,李氏都还有点不真切的感觉。   于是在因为出了那档子事后,眼看正院的以后是很难再复起了,害怕被牵连,都在有意无意的避着。   生怕后边会被一块牵连清算了。   他们还死到临头了才知道早就被记本本了。   李氏让人收拾了东西上门亲自探望,就显得很破天荒了。   在这个众人有点避之不及的时候。   当然,按照乌那拉氏和李氏之间的关系,这个时候李氏过来可能更像是过来落井下石的了。   李氏也没有避着人的意思,直接就带着人过去了。   毕竟虽然正院现在的处境很是尴尬了,但好歹还是福晋,便是想要去看笑话身份不够的也没人敢过去。   王爷也是让人不要打扰福晋养病了,再顶风作案过去,别笑话没看成反倒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李氏身为侧福晋,又接手了部分的管家权,还有三阿哥,自然有依仗的。   正院的人见李侧福晋这个时候过来,还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主子现在又卧病不起了,就算是以福晋在养病不便打扰的阻拦,都透着底气不足。   阻拦力道不是很大。   都不太敢阻拦。   李氏嘴上说自己是过来探望福晋,这么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不费什么功夫的进来了。   暗道啧啧乌那拉氏是真不中用了,这底下的人心都涣散成什么样了,那难缠的老嬷嬷又不在。   之前过来请安的很时候,这正院的人看着可不是这么个样的。   尤其是那老嬷嬷!   一副谁都上不得台面的模样,最擅长和乌那拉氏唱红白脸。   幸好被送回乌那拉府了,要不然现在李氏还没这么容易进来。   李氏越是走近,险些被那药味都要熏得晕过去。   捏着用熏过香的帕子有些嫌弃的挡住了口鼻,仍然能够闻见那药味,并未减轻多少。   李氏忍不住皱眉,一脸嫌弃难耐的模样。   心里都要打退堂鼓了。   但想着自己来都来了,这个时候再走,显得自己是怕了乌那拉氏一样,便捏着鼻子进去了。   只门外一个侍女守着,瞧着头在一点一点,在打着哈欠,连人来了都不知道。   听到有人来了还只将将掀开眼皮看了一眼,这才咋的一下惊醒过来起来,匆匆行礼。   显然这要来的不是李氏的话,恐怕还不会这么一惊醒过来呢。   李氏瞥了一眼没说话,眉尾微挑,下巴微抬起。   身边伺候的宫女则是开口呵斥了两句对方怠慢的话,对方连连请罪神情畏惧慌张。   这要是换做之前,只怕可不是这样。   都能装模作样的辩解几句,就连请罪都不是那么害怕的。   因为是正院的奴才,哪怕再有个不是,也只能嘴上说说。   是不好越过福晋处置正院的奴才的。   现在可就没了那股底气了。   训斥这伺候的人如此懈怠,只是对于对方懈怠没第一时间发现李氏上前迎。   这懈怠到了自个头上来了!   但此行是过来一探究竟的,李氏也不想多费什么功夫在一个懈怠的奴才身上,她可不会替乌那拉氏管教奴才。   “福晋,这外头的奴才备懒得厉害,竟是连人来也不知通报一声,听闻福晋病中精神不济,无暇管束这些个奴才,妾身就替你训斥几句紧紧皮,也省得这丢人到外头去了。”   李氏先声夺人的走进来,假模假样的说着话。   脸上带着笑的进来了。   身上别说穿得素净些了,反而有些像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样,把近些年都不穿了的鲜艳衣裳,又穿上了。   保养得不错的脸仍能看出来当初的娇艳,现在更是透着风韵,风韵犹存,只是笑的弧度大了些的时候,眼尾会有细微的纹路。   可见这些年哪怕用心保养,到底抵不过这些年在后院盘算筹划的侵蚀。   李氏在看到眼尾细微长出来的时候便很注意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见乌那拉氏这样,就忍不住了。   这些年自己看着还剩下弘时担惊受怕,生怕乌那拉氏再寻到机会下手。   尤其是钮钴禄氏和耿氏添了两个小阿哥后,李氏自然担心乌那拉氏再无顾忌。   之前只弘时一个独苗的时候,乌那拉氏怕落人口舌。   现在弘时不再唯一的小阿哥了,李氏自然担心得很,要不是弘时搬去了前院教养,只怕乌那拉氏也不是做不出来。   不过再恨,就剩弘时和大格格,李氏也不敢再像早些年那样了。   不得不收敛起来,但现在,李氏这么一身过来,是看着哪哪都不像是看病的了。   李氏听着乌那拉氏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嫌弃的用帕子挡住了口鼻。   不等乌那拉氏允许,就这么掀开帘子绕过屏风进来了,见着乌那拉氏此时的模样李氏还是愣了一下。   似乎没反应过来,乌那拉氏这病入膏肓的模样,和之前简直就像是判若两人。   之前的乌那拉氏看着端庄大气笑容平和又从容,实则谁都看得上不了台面。   哪里像是现在,这面容消瘦,病骨支离的连咳嗽的费劲的模样。   见着来的是自己,欲要坐起来,但被训斥了后硬着头皮跟进来的侍女,竟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福晋想要起身的举动。   还是听着乌那拉氏断断续续的出声,让扶她起来,才反应过来上前将人扶起。   乌那拉氏撑着身体靠在床头,看起来光是坐起来都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只是在李氏面前仍旧强撑着表现出往日的端庄。   不想在李氏面前表露出来孱弱无力的坚持。   尽管如此,这好不好的,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乌那拉氏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实际上,对于李氏的到来,‘乌那拉氏’也有些计划外。   按理说这个时候都对正院避而不及了,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往上凑了,就算是过来落井下石的,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毕竟现在,正院是失势了,这后院其他的,也没个特别得意的啊。   也迫于之前乌那拉氏的余威,乌那拉氏是时日不多了,都昏了头没什么顾及了,她们过去要是被带累了怎么办。   没办法血不够厚,都没有放肆的底气的。   就怕乌那拉氏鱼死网破了还要带走那么一两个的,毕竟瞧着也不是做不出来的。   只是不是对着她们,没成而已。   这她们再过去,万一刺激到了,自己落不到好。   只能说在福晋之前的管束下,这后院的人能到今天的,都还是有些识时务的。   毕竟那些扎刺的,又没有一点依仗的,都沉得了无生息了。   李氏打量着乌那拉氏,动作有些敷衍的行了礼。   但膝盖都没怎么弯就径自起来了,“给福晋请安,妹妹来看望,福晋不会不欢迎吧。”   然后也没走过去,只是走近两步,李氏就不肯过去了。   这药味冲得厉害,李氏明摆着将轻慢放在明面上了,自顾自的在有眼色的人搬来的绣凳上款款落座。   “你们都退开些吧,这说话也能自在些。”   李氏直接越过乌那拉氏吩咐道,好似当这里是自己的院子一样。   但还知道没让人都退出去。   本就只有一个侍女在守着,这会儿李氏带来的人瞧着,竟比这里的还要像主子一样,直接退出去了屏风外。   李氏见着仍旧杵着不动的侍女,眉头挑起,“嗯?”神情不善。   福晋不行了,李侧福晋就是如今府里位份最高的,还管着府里的不小事务,侍女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但自己又毕竟是福晋这里的人。   福晋虽然卧病在床,精力不济不怎么管束下人了。   但也只是背着福晋的面懈怠,并不敢真的在面前就……   “退开吧。”   正当那侍女局促为难的时候,乌那拉氏开口了。   没给李氏借机发作的意思。   那侍女一听如释重负的退出去了。   李氏的脸上带着笑,倒也没揪着那侍女不放了。   但显然这一番举动,也是向乌那拉氏表明,如今连个下人都不把乌那拉氏当回事了。   乌那拉氏抑住翻涌的咳意,脸上无悲无喜,“欢迎与否,妹妹不是都已经过来了。”   这一句话说完,哪怕乌那拉氏佯装无碍,都还是能听出来气弱,和微微有些喘。   显然身体已经糟糕得连说句话都费力的程度了。   ——   李氏从正院出来的时候,表情看着和来的时候差不多,旁人只当李氏显然是对于探病的结果还算满意自己看到的。   可回去之后,李氏说自己乏了,让人除去了钗环,要小憩一下。   等人出去之后,原本飞扬的眉尾,都像是落了下来似的。   神情也没了笑意,浮于表面的暗自得意也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李氏不断的在里间来回的踱步,看起来躁动不安的模样。   不对劲,乌那拉氏不对劲。   刚才自己去探望乌那拉氏,虽然一脸病容孱弱无比的模样,但也能看出来乌那拉氏之前的行事作风,就连说话方式和反应,也都是乌那拉氏会表现出来的反应。   可李氏就是觉得不对。   真要说的话,那大概是纯恨的感觉不对。   对着那个乌那拉氏,李氏就没有之前面对乌那拉氏恨得牙牙痒的感觉。   之前乌那拉氏的说话方式作风,李氏见到了就忍不住心中嗤之以鼻,嗤笑犯恶心。   结果现在一听,就是没有那个恨味。   总不能是自己看乌那拉氏快不行了,就也跟着释怀了,看对方也没有那么恨得牙痒痒了吧。   这怎么可能!   更何况,乌那拉氏居然没趁着刚才挑拨点什么让她们早做准备的话。   这简直就不像乌那拉氏的作风了。   就算自己过去探望是没安好心来了,但乌那拉氏就算只为了在自己面前硬撑死要面子,那也还是差点了什么感觉。   不趁着这个时候挑拨她去和将来要进府的新宠斗,那真是太不乌那拉氏了。   乌那拉氏就是那种就算死了都还要膈应人的,留的后手就是不会让人太舒坦的。   自己特意挑起那个话题,也是想从乌那拉氏口中,打听打听点那个表小姐的消息。   让乌那拉氏都栽了,李氏确实不得不在意。   可让人打听也只能打听到表面零星的消息,但光凭不俗的美貌,就已经足够引起危机感了。   乌那拉氏见过人,总应该知道更多的。   不然也不会病得都什么样了,乌那拉氏也还不甘心想找人添堵的。   李氏都主动提起了,结果乌那拉氏却是一副不想提及的模样,三言两语就揭过去了。   好像真对什么都是一潭死水了,俨然是不打算多说什么。   李氏差点就想骂出来了装什么装,这都什么时候,还装那福晋的皮!   这会儿子谁还将她当回事!   早先可不是这么对她的!   要不是乌那拉氏自己当初做得太绝,也不至于被宋氏抓住机会阴沟里翻船。   反倒是来记恨她来了。   李氏还偏就不告诉乌那拉氏了,想到这些年宋氏吃斋念佛的当个隐形人,乌那拉氏还时不时拿宋氏当安分的例子施恩,李氏就想笑。   之前一直憋着没说的,现在看乌那拉氏这样,李氏也说了出来。   就是想让乌那拉氏在这个时候死了也不安心。   就乌那拉氏现在这样,还能找宋氏做什么,这会子乌那拉氏就算想报复,怕是也做不了什么了。   结果,也是这个时候,李氏才觉得不对了。   乌那拉氏得知当初大阿哥的早夭,有宋氏动的手,那个反应太不对了!   虽然乌那拉氏表现得是悲痛愤怒,对宋氏恨意流露,看起来很真,李氏看着乌那拉氏好像都激动得要厥过去了一样,这撕心裂肺的。   但就是不对!   恐怕这些年里,念着大阿哥的好,乌那拉氏都要以为自己就是慈母了。   全然忘了当初宋氏能得手,还不是因为乌那拉氏对大阿哥的‘寄予厚望’,硬是熬干了大阿哥的心血,本就有些体弱的大阿哥,就有了早夭之相。   就这,乌那拉氏这紧张归紧张,但课业是还不许大阿哥落下的。   每每为了让大阿哥在王爷面前表现,都督促着大阿哥勤加用功,势必让大阿哥有个嫡长兄的模样,力压其他的兄弟们。   结果大阿哥没了,乌那拉氏一番心血白费。   那时,乌那拉氏不知道有几分是真的在悲痛大阿哥早夭,还是在悲痛自己的福晋地位没了大阿哥这个嫡长子后不再稳固。   之后这些年乌那拉氏每每提及大阿哥总是要念怀美化一番,只怕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与其说是对失去大阿哥的悲痛,不如说是失去了大阿哥这个让自己地位稳固的依仗悲痛不甘。   否则,连自己都能发现大阿哥早夭除了乌那拉氏自个对大阿哥的‘寄予厚望’,也和宋氏有关。   自个当时紧张弘昀体弱,哪里能腾出手来下手,偏之后乌那拉氏将大阿哥早夭算在她身上,只盯着她来下手报复。   真是好笑!   现在自己故意提及大阿哥揭穿乌那拉氏的慈母皮,对方的反应,太不对了。   这么要脸的人在大阿哥的事上,李氏都要扒了乌那拉氏披了多年的慈母皮了,乌那拉氏的反应,完全是令李氏有种‘大失所望’的感觉。   这要不是提及大阿哥,李氏先前只是最多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乌那拉氏其实一言一行也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纵然是伺候的人都懈怠了些,可都没觉着什么不对劲的。   就连李氏自己也是一开始没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说不上来什么。   现在说得上来是觉得不对劲了,李氏反倒是一瞬间后背发凉了起来。   只是当时李氏却都不敢表现出来,就硬着头皮的继续像来的时候那样说着话。   隐约瞥见屏风外的熟悉身影,李氏才觉着安心了些。   庆幸之前只让人退出去了些,并没有让人直接出去。   否则这会儿只自己跟乌那拉氏独处,还真是让李氏瘆得慌。   这也是一开始李氏怕和乌那拉氏独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乌那拉氏诬陷她可怎么办,这才让人站开些,那个懈怠的侍女也算是正院的人,让一起进来,也是因为这个。   李氏才不会那么心大就单独和乌那拉氏共处一室。   没成想,这本来是防着对方的,现在还反而给自己多了点安心。   顿觉不好,这个发现像是窥探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李氏只觉得今儿不该来的。   但面上还是装出,刚才来的时候落井下石的反应做派来,满意的看着乌那拉氏沉浸在悲痛恨意中扬长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李氏的错觉,总觉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后背发凉得更厉害了。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差点让李氏都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落荒而去了。   只是李氏知道自己要是真这么失了态,露出了不对劲的反应才要糟,硬着头皮佯装得意的走了,步伐不敢太快。   一路上都没放松,甚至直到回来了,李氏当着下人的面,也不敢露出端倪。   而是用乏累小憩的借口将人都使了出去。   这才敢放松下来。   方才一路上李氏都甚至不敢深思。   就怕在路上就没管住表情的,让人瞧出来了不对。   李氏当时发现不对劲还没有细想,就下意识的遮掩装作没发现什么不对来。   只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要是在当时就发现不对劲表现出来,可能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去探听消息之前,李氏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事儿啊。   这可真是害人不浅!   早知道会是这么个不对劲,自个就不应该为了那点好奇心去看乌那拉氏!   这人要是进府了,这也拦不住,迟早是能见到的,她这么着急干什么!   现在好了,反倒是真让李氏发现了不对劲。   问题是这是能说出去的吗?   乌那拉氏的不对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称病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这么早的时候,李氏摇了摇头,不对。   应该不是那么早的时候。   要是乌那拉氏早就不对劲了,那就不会给那劳什子的表妹邀约,邀人过来说话才是,那就反而徒增麻烦,引得人注意的。   况且这要不是乌那拉氏邀约,都不知道那位表小姐呢!   这里还像是乌那拉氏快不行了,死之前都还要拉个垫背,让对方不好过的味儿。   那之后,正院连带着乌那拉氏这才是彻底的沉寂了。   是了,是了!   李氏重重的在空中点了点手指,仿佛终于想到了关键的节点。   就是在那天之后,乌那拉氏这才彻底沉寂了。   仿佛就在养病等死了一样。   就连其他人也碍于王爷的话,不让人打扰福晋养病而对正院避而远之的。   为了避免被正院的连累。   毕竟都知道福晋是因为什么被王爷所恶的。   当然也没人这个时候还凑上去。   这明为养病,实则是禁足的,只是面上说法好听一点罢了。   就算想要去落井下石的,也都不想气没出成,反倒闹出什么来被王爷知道不喜。   想到这里李氏脸色一白,自个今儿可是过去看了乌那拉氏的。   正院瞅着荒了不少,这人都躲懒了不少去,都没什么人拦着。   李氏也是自视有依仗。   只是探病能扰得了多少去。   况且这也是底下的人躲懒懈怠,自己过来了都没什么人阻拦的!   这正院什么光景,这下人就算没去躲懒的,见着李氏过来了,也不敢真的拦得罪了侧福晋。   毕竟福晋眼看着也像是没多少时日了。   这可不就是得夹着尾巴做人了嘛!   李氏也觉得去了又如何,又不是多大的事,也没哪个不长眼的还真的多嘴去说的。   王爷现在恶了福晋,这说了也讨不到好,还会得罪侧福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现在李氏发现这么大的不对劲,顿觉今儿去过看过乌那拉氏这事儿很不妙了。   以为的没什么会在意。   连正院伺候的人都不怎么拦着自个,其他人就算知道了李氏去看乌那拉氏,也不会讨不到好的份上还要去说这事儿。   要是自个受了什么训斥,这去说这事儿的人也不能事后在自己这里讨到什么好。   但现在还真说不准了。   李氏忍不住反复回想着,自己刚才在乌那拉氏那里的反应,有没有露出来什么端倪来。   乌那拉氏不是‘乌那拉氏’!   越想越静不下来的李氏忍不住掰着指甲,把做好的指甲都刮花了,还无知无觉的。   这么一个其他人都没觉得不对的‘乌那拉氏’是怎么来的,到底是什么目的。   那真正的乌那拉氏呢。   去了哪里了。   现在的‘乌那拉氏’,不仅外表相似,就连说话行为都和乌那拉氏不相上下,以假乱真的地步。   这才是不能细想深思的。   细思极恐,李氏下意识的打住。   一时间有些害怕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事发生。   这种情况下,李氏去过正院看了乌那拉氏的事,恐怕是瞒不住的,哪怕没人会主动去办这不讨好的事。   可这特殊情况呢?   ——   宋高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李侧福晋过去正院看了福晋的事。   对于替身的模仿能力虽有信任,李侧福晋也不是个敏锐的,应当是不会发现其中的端倪的。   但谁能说得准呢。   这最好的就是让人不要随便过来打扰养病,将福晋的存在感将到最低,在不引起什么注意的情况下,在该到的时候病逝,才是最稳妥的。   李侧福晋这么一来,反倒有可能会让计划生变也说不定。   所以看似没什么人留意避开这一块的。   其实李氏从去正院到出来,都有人暗中看在了眼里。   虽然李氏看起来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   但。   李氏好像还真的察觉到了不对。   ‘乌那拉氏’看着李氏离开的背影,虽然李氏好像表现得和来的时候那样。   但是在模仿人这一块,本就会十分仔细专注的观察。   了解这个人后,再配合易容,是能像个九成九的。   除非是相当了解这个人的,才会中间的哪里不对,发现不对劲。   但李侧福晋也能察觉到不对这个事儿,还真是让人意外了。   李氏细微的变化,虽然极快就收敛了,但还是让一直在留意李氏的‘乌那拉氏’捕捉到了。   应该是在提及大阿哥那里出了问题,让李氏看出来了不对。   虽然观察了乌那拉氏许久,但毕竟还是会疏漏的地方。   比如乌那拉氏在提及大阿哥时会有的反应,这就真的是为难到了。   自己已经是按着丧子的反应来演悲痛了。   知道里面还有宋氏的事。   其实也很震惊啊!   又是后宅秘闻。   这本来不是自己负责的这一块,结果最近时不时就给抖落出来点没查到的。   显得负责这一块的人多办事不利一样,这怎么没查到呢,都盯什么去了。   就连替身都替得十分的紧张惊险,被发现的惊险!   现在又来,又!   以为最后这阵子,就只需要演个病入膏肓的,收个尾就行了。   并没有太多人过来探望,与外人接触,也省了会让人发现不对劲。   结果李氏一过来,好家伙,直接开撕,还一直在爆后宅秘闻。   关键是大阿哥早夭,其中还有吃斋念佛在后院当隐形人一样的宋氏掺和了,这简直是,不想知道,非要哐哐让自己知道啊。   感觉当个替身,以为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结果替身前,平平淡淡的,以为用不上了。   结果猝不及防就目睹了一场大戏,就这么匆匆就替上去了。   非常考究临场发挥了,幸好没掉链子。   现在本以为能这么平平淡淡的躺一段时间了。   又给上强度了。   问题是还真让人发现不对劲了。   虽然很想说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就这么报上去,会不会认为是自个办事不利的。   但也怕不及时报上去,回头再出了什么大的岔子。   还是第一时间就报了上去,说了自己的猜测,让上边定夺怎么办。   本来正院的人懈怠躲懒的,反而正合意,更不容易让人看出来不对。   也符合这现在人还没走,茶就已经凉得差不多了的情况。   结果还真有人过来,来的还是李氏。   本以为李氏纯粹来个落井下石的,那看到自己想要看的,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结果呢!   李侧福晋看出来端倪了。   主要‘乌那拉氏’也很纳闷啊!   怎么丧子之痛没演对吗?!   就算有点不对,但套一下常规,那悲痛总该是通用的啊,知道还有人谋害的大阿哥,恨意也对啊。   本以为应付李侧福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的。   但没想到这才没几天,就出了意料之外。   其实李氏当时是没表现出不对劲。   但是李氏撤得有点快了。   本来还不太确定的‘乌那拉氏’顿时就确定了。   就像是,本来落井下石的人,她见着这情形,只会想着多欣赏一下,是不会走这么快的。   尤其是李氏,她就摆明了是过来看乌那拉氏不好的。   偏偏真不好了,她得意了但没多得意多久,就要走了。   就像是兴头上,李氏就离开了。   这就太不李氏了。   很好。   双方都在觉得对方的行为,太不乌那拉氏/李氏了。   看似都没有露出不对劲,实则都疑心对方是不是看出来不对劲。   怀疑自己的表现有没有哪里没演好。   但李氏是不敢找人商量的,让人知道这个事情。   ‘乌那拉氏’这边就不能不报上了。   是真怕自个因为没报上去,到时候出了大岔子,那后果更加严重了。   见识过乌那拉氏最后拉着蔓萝整那一出丝滑操作之后,已经不敢轻易的用常理来下定论了。   简直就是一个捅出来大篓,然后疯狂的补补补,圆圆圆!   只能说,唯一的庆幸是,那天都没一个爱尖叫的。   乌那拉氏是没力气尖叫了,还有力气的蔓萝是不爱尖叫。   宋高明也觉得这事儿很闹心。   有种本以为此事要暂时的告一段落了,弄明白那天里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觉得当天就在走钢丝啊。   好不容易再也不用担心福晋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宋高明现在只想给当初觉得‘不至于吧’的自己一巴掌。   什么不至于啊,这是真能整出来个大的。   宋高明是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当回事,别说是没有发现不对,光是李氏去过正院了,就都得当做发现了不对劲来处理。   低垂着眼站在一旁等着王爷的吩咐。   “李氏回去后,可有什么异常。”   胤禛知道李氏去看过‘乌那拉氏’之后,神情看着依旧冷静得近乎冷峻,看起来并没有因为李氏这个可能会影响到计划的不定因素,而有什么反应。   只是冷静的询问着李氏去过正院后的前后反应。   宋高明说着李氏回去之后,并没有其他的异常,期间乏累小憩,小憩过后,便和往常一样。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就和平时一样的作息习惯,连带着一些个爱好习惯,也不曾落下。   这要是异常的话,怕是没那个心情,还重新做了蔻丹。   李氏也不是个多聪明的,要不然也不能之前屡屡在福晋手下吃瘪。   但这看起来不聪明的,偏偏。   又像是发现了不对劲。   李氏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如往常。   这就很难说了。   仔细想来,李氏就算再怎样,也在福晋暗地里的打压下,依旧当了这么些年的侧福晋还在。   对福晋怕是,恨归恨,但也是真的了解吧。   最了解的,有时候也可以是自己的敌人。   保不准,李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够在周围人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时候,发现不对劲。   但李氏还是三阿哥和大格格的生母,宋高明也不好说什么。   最重要的还是王爷的想法。   “府中流言还在。”胤禛反而说起这事。   “回王爷,虽然表面不敢议论,但私下里偶有言语。”   这也是属于放任的一种情况,表面上是不让人讨论此事,但私下里可是有些止不住的,到底是没真上厉害手段。   自然是没有真的压下的。   只是这个时候,并不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空气中静默了好一会儿,自宋高明说完过后。   仿佛弥漫着冷凝的令人压抑的氛围。   胤禛双手交叠,摩挲着手上戴着的扳指,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明日去宫中报信,福晋于半夜病逝。”   宋高明掩住了眼里的惊讶。   原本王爷打算再拖一段时间的,现在一下就提前到了这个时候。   很难说,这不是李侧福晋倒霉。   好好的待在自个的院子里,不去正院,就不会掺和进去这事儿了。   恐怕,就算李侧福晋没有发现这个‘乌那拉氏’的不对劲,可只要去过正院,和‘乌那拉氏’见面接触了,也会当做李侧福晋发现不对劲了。   本来这个‘乌那拉氏’还能够再坚持一阵子的。   毕竟‘乌那拉氏’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在合适的时机‘病逝’。   时机不对,自然是暂时不能够‘病逝’的。   刚见过表小姐的‘乌那拉氏’还需要存在。   因为哪怕明面上已经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但总归是时候不到的。   先淡化此事再说,那么之后就是顺其自然了。   现在,偏偏就有了这么一个‘合适’时机了。   “是。”   ——   夜里,守夜的侍女好似听到了什么声音,本来是不想睁开眼的,换做之前别说是一点动静,那是都不敢合眼的。   但紧接着一声巨响,铜盆掉落架子也砸到地上发出来的巨大响声,一下就将守夜的侍女惊醒了。   反应过来,那巨响是从里间那里传来的时候,还残存的那点睡意一下全部跑掉了。   急忙忙的跑了进去,看是什么情况。   刚绕开屏风,就吓得跌坐了起来。   刺耳尖锐的尖叫声就响起来了,划破沉寂的夜色。   直接穿透了整个王府。   听见尖叫声的,没有耽搁太久,也陆续的急忙忙冲进来了。   一进来,见到吓得面色惨白,跌坐在地上的守夜侍女颤颤巍巍的伸着手指,指向某个方向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见着侍女这么个表现有些嫌弃多大点事,大半夜的闹出来这么大动静,扰人清梦的。   结果自个一上去,立马也跟着一道尖叫,跌坐,颤颤巍巍的指着,几乎像是复制过来了一样的举动。   属实是把其他人也给吓着了。   这尖叫声听得让人心惶惶的。   这回是不敢一个人上去查看了。   隐约猜到了什么。   毕竟指着的方向,是里间,正是福晋在的地方。   她们这么人吵吵嚷嚷的进来了,福晋就算是身体不适,也不至于毫无动静啊。   然后几个上前去查看,也是一个后退,身形不稳的,都是各自搀扶了一把,才壮着胆子一起进去看情况了。   只见福晋从床榻上,摔了下来,旁边是掉落的铜盆和架子,就这么双目紧闭没了动静。   整个人看起来,就不像是有活儿气的样子。   瞧着面色都不能用惨白没血色那样形容了。   在烛火下看着,面色都惨白得发灰了啊。   这惨白得发灰发青。   这就不是活人的脸色啊   反倒是像……   面面相觑,都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虽然都看着福晋的身体病得是一天比一天一的不景气了,都说福晋怕是不行了。   但是也没想到,这回是真不行了啊。   “你去!”这相互推搡着,让上前去探一下鼻息。   这有个被推搡了出去,直接过去,凑得太近了,还吓了一跳。   这会儿凑得近了,看着就更像是没气了,撇过头不敢细看,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探了一下鼻息。   然后往旁边跌坐着,“福晋,薨了啊。”失声道。   于是原本安静的夜晚,被这么一个突发情况,弄得整个王府都忙碌了起来。   李氏听到外头闹哄哄的,本就翻来覆去的到了半夜,才堪堪入睡的。   一下就被闹人的动静给吵醒了,气得直接就翻身坐了起来,“来人!”   守夜的侍女很快就进来了。   见到主子已经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了。   面带愠色的,眼看就要发火的模样,知道主子这是被吵醒了,心里正不快得很。   连忙趁着主子还没开口前,就先说了外头为何吵嚷嚷的原因,“主子,福晋薨了。”   李氏原本在嘴边里骂人的话一下就噎了回去,双目瞪大,一脸不可置信的追问着,“什么?!”   “你说谁?!”   说话间李氏被子都已经丢开了,直接连鞋子都没穿就这么下塌过来,抓住了守夜的侍女追问着。   侍女被抓得肩膀有些疼了,但面上却没有这么表现出来痛色,忍着疼痛又重复了一遍。   “是福晋薨了。”   侍女说着露出了个略微讨好的笑。   显然也是知道,自家主子对于福晋也是心中有怨的。   这回福晋真的没了,主子知道后应该觉得高兴了,这才激动了些。   这要是李氏白天的时候,没有去看过正院看过‘乌那拉氏’,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的话,李氏这会儿一定是高兴的。   但现在,却不是了!   “什么时候的事!?”   李氏不死心的追问道,死死的盯着侍女,眼神表情看着有些吓人,很不对劲的模样。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就薨了?!   真的乌那拉氏病了,那假的,也是病了吗?!   侍女见状连忙收敛起讨好的笑,福晋这个时候没了,着实也不好露出喜色被人看到。   “就在刚刚,这会儿王府都忙起来了,就连王爷知道后,都赶过去正院了,主子可要奴婢替您梳妆。”   毕竟守夜的侍女这么及时的进来也是为了这事。   便是刚才李氏不叫人,侍女也是正要进来叫醒李氏的。   福晋半夜薨了,就连王爷知道了都赶了过去,其他人怕是也已经动身了。   主子是侧福晋,这个时候也更加不能够缺席的。   李氏整个人都有些听不进去了。   脑子在听到福晋薨了之后,就有些嗡嗡的不受控制了。   都顾不上反应是不是不对劲了。   李氏今儿小憩过后,也就想清楚暂时冷静下来了。   这个时候,既然当时自己没有露出来不对劲的反应,那么就该装作什么都发现。   对,她什么都没发现。   之前如何就如何,反而不能让人看出来不对的。   于是李氏没有试图去找什么人商量,也不让人去打听什么消息,以免自己一打听,反倒是让人看出来不对了。   而是像是往常一样,就连用膳都是平时一样。   哪怕李氏没什么胃口,也用了和平时一样的量。   等睡下之后,才敢放松。   胡思乱想了半夜,才堪堪有了睡意。   结果乌那拉氏这个时候没了?!   李氏怎么笑得出来!   乌那拉氏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病逝!   自己白日才刚去看过乌那拉氏啊!   明明自己刚去看过乌那拉氏,当晚半夜,乌那拉氏就病逝了。   这让李氏怎么不气不怕的。   乌那拉氏这个时候病逝,就算是病逝,但怎么都会跟自己去看过乌那拉氏联系上的。   自己才看过乌那拉氏,结果乌那拉氏半夜就病情不好,直接没熬过来病逝了!   李氏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浑身失了力气。   要不是侍女及时扶住了李氏,李氏就要摔了。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见到李氏这样的反应,侍女也吓了一跳。   这怎么都不该是这样的啊。   李氏回过神,闻言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大,让人起疑了。   连忙开口,“没什么,只是白日刚去看了福晋,这还好好的,怎么就……”   侍女一听也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也有些变了。   小心的开口,“可,可是白天的时候,福晋不是还,还好好的?”   说着想到了白天的情形,一时间也有些迟疑了起来。   白日福晋的情况,还真说不上是好好的。   尤其是,主子走的时候,福晋的情况看着怎么都算不上好的,明显是受了不轻的刺激。   结果这半夜,福晋就薨了。   会不会,会不会是白天的时候,这,这这,不可能,不可能,只是福晋自个身体不争气罢了!   偏偏到半夜就不好了,人就没有熬住,这才病逝了。   绝对和自家主子没有关系的。   侍女底气不是很足的说着这话,想安慰一下主子不要想那么多了。   但是李氏的脸色听了侍女这番安慰,并没有好转,就连身边的侍女,都这般底气不足的。   更何况是这其他人,会怎么想。   侍女低下头不敢和李氏对视。   李氏知道现在干着急也没用,“还杵着作甚,还不快给我更衣!”   只得勉强压住情绪,让人给自己更衣。   见对方要去取挂着的衣裳,李氏正要骂,好在侍女及时反应过来,颜色太艳了,问起了主子是否要穿,衣柜里还没有取出来的比较素净的一件。   这算是李氏衣裳里面比较素净的一件了,平时都是在压箱底的。   李氏这才压着火气点了头。   侍女连忙取了衣裳出来熏了熏衣裳,去除了放在箱子里久不穿的味道,才给李氏麻利的换上。   这给李氏打理发髻也只是简单的弄了一个,连簪子都没用几个,都是平时李氏只用来点缀的小簪子。   别了朵月白的绢花,浅浅的上了妆,连口脂都只是点了点补充了点血气。   李氏看着前所未有素净的自己,因着妆容浅淡,眼尾的细微都只是堪堪盖住了。   还隐约可见没睡好的疲色,比起平时的精致,现在李氏看着哪儿哪儿都不满意。   但还是就这么让人扶着赶过去了。   李氏路上还碰到了也正往正院赶过去的人。   只是见着李氏,对方看似礼数周全让李氏先行,但李氏走在前头后,脸色反而不好了。   这是在有意的和自己保持距离不成?!   李氏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这里。   莫不是也怀疑,福晋半夜薨了这事,是和自己白日里去看了福晋,这才让福晋连第二天都还没过,人就去了有关。   毕竟先前一直说福晋身体不大好了,没多少时日了。   但到底福晋卧病在床,还是这么熬着了,到底是人还有着一口气。   现在可好,就冲着李侧福晋那去正院的时候,不像是探病,倒像是去落井下石的。   结果一直多少还留着口气的福晋,半夜就不好了,还真就没熬过去了。   李氏到的时候,正院那里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除了个别的院落有些偏的,这才来得晚了些。   其他人可是一听到就立马赶过来了,听到李氏过来了,纷纷转头看向李氏,众人的眼神里仿佛都有些意味不明的。   那瞬间,李氏在袖口中的帕子都捏紧了。   只看这些个人的眼神,李氏都想直接不管不顾了。   这福晋薨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啊!   再说了!   那是不是乌那拉氏都说不定呢!   李氏真的有苦说不出了。   自个白日才发现乌那拉氏人不对劲,刚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就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就算是假的乌那拉氏又如何。   真正的乌那拉氏去了哪里,李氏难不成还要去找,自个图什么。   假的就假的,左右李氏是不打算再去正院了。   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看正院那个‘乌那拉氏’能够装到什么时候去。   结果人半夜就薨了,让李氏都措手不及的。   死的这么不是时候,乌那拉氏是不是真假都和自个犯冲是不是!   都非要克自己!   顶着这么多人的隐晦或闪烁的视线,李氏装作也是刚听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掏出来手帕就往眼下擦拭,熟练开始表演。   帕子上的刺鼻的味道一刺激,李氏的眼圈就跟着红了,眼里开始闪着泪光了。   “福晋,这是”李氏擦拭着眼角,一脸伤感的开口,“妹妹白日见福晋的时候还好好,本以为等福晋的病好起来了,这姐妹之间还能够像是之前那样,谁知……”   李氏有些说不下去了,“竟这般造化弄人啊。”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开始了。   毕竟她们刚才心里有什么想法,也都还只是猜测,到底是没有证据的事。   福晋没了,现在后院就是李侧福晋位份最高,在新福晋没有进门前。   最主要的,这个时候说什么,也不能由她们来说。   万一被李侧福晋记恨的话,对方还有三阿哥,再怎么样看在三阿哥的份上,也不至于会如何,她们可就不一样了。   李氏虽然心绪难安,但面上还是不能够露怯的。   绝不能自乱阵脚承认这没影子的事。   胤禛静静的坐在上首,神情冷峻的,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凝重。   明明王爷就在前面坐着,李氏久不见到王爷,要是平时见到王爷,李氏会是先上前的那个。   然后用三阿哥和大格格近来的状况说给王爷听,趁机邀王爷过来一道用膳的。   这法子虽用烂了,就算其他人不屑得很,但是也只能够看着自个用。   毕竟谁让府里的孩子少,哪怕是用孩子做借口,这借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用的。   王爷连着几个月都没进后院,平时更是难以碰面的,这会儿见到王爷,就算是假惺惺的为乌那拉氏的病逝做戏,李氏也是不放过机会到跟前的装模作样一番。   哪怕心里对于乌那拉氏病逝拍手叫好。   前提是真的如此!   可眼下这情形,现在病逝的乌那拉氏不一定是真的乌那拉氏,就连病逝都死得这么不是时候。   这么一死反倒让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了。   好似乌那拉氏的病逝,是和自个脱不了干系了。   这要是换做平时,李氏早该上前去王爷面前叫屈了。   但现在李氏却不知怎的,有些不大敢。   一连多日不见,好像从未有过的觉得,王爷瞧着都陌生了许多。   都让李氏下意识的不敢靠近了。   但也只是片刻,李氏便走过去行礼。   “王爷,您也过来了,不曾想,福晋竟然会……”李氏抹着眼角,开始说着话,看上去很是唏嘘的模样。   胤禛只是听着,并没有表态。   宋高明正让人将守夜的侍女带过来盘问,“你是守夜的侍女看,这福晋不好了,你竟是半点没发现!”   这现在的情况是,福晋是病逝了。   但走的时候,人都没了,凉了一会儿,才被人发现这事,就不是小问题了。   “这守夜的听见不对,也没及时去叫府医过来!整个正院的人一个个都做什么去了,值守的人呢!也都一个都没发觉?!”   “福晋身体不好,正是需要仔细照看的时候,你们倒好一个个的,玩忽职守,懈怠躲懒,这都没几个人候着!”   正院的人都已经齐刷刷的跪了一片了。   听着宋高明公公的话,一个个的低着头都不敢吭声,都不敢喊冤。   毕竟真要查,也不是查不出来,这阵子正院里的人这阵子都懈怠得很。   你推我我推你的,要找人的时候,都找不到几个人。   一查就知道。   这搁在那会儿是没人管了,但现在福晋半夜没了,就连守夜的侍女都是半夜才发现福晋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的,尖叫声才引得人都过来查看。   前个半夜的时候,守夜的侍女竟然都没发现不对。   等发现的时候,福晋就摔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这实在是不应该了。   毕竟福晋摔下来之前,多半是有弄出来什么动静的,但凡听见了那点动静,及时进去查看,去叫府医过来,说不定还来得及。   但是守夜的侍女睡得死,竟是一点都没听见动静。   要不是放着铜盆的架子连带着一并摔了下来,发出了巨响,惊醒了守夜的侍女。   这说不定半夜都没发现,等到了早上再发现,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不值夜的,还尚可有回转的余地。   但是当晚值守的奴才侍女就不行了。   尤其是那个守夜的侍女。   也知道自己守夜出了这样的事,自己没及时察觉不对,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惊恐之下连忙道,“福晋白天还好好的,是侧福晋!侧福晋她白日过来看过福晋后,福晋她,福晋她就不好了啊!” 第163章 第 163 章:世界三(45)   一大一小脸上都顶着新鲜出炉的红印子。   不过大的那个皮厚点,看起来是微红。   小的那个皮薄,看起来倒是红彤彤的,还是只红一边脸,另一边脸还是白白净净的。   大的那个脸上表情是云淡风轻的,小的那个是泪眼汪汪的小狗眼。   小狗眼包着泪,坚强的没掉下来,罪魁祸首就在一旁,但只带着谴责的小眼神看向柏文将。   偷偷溜过来看生病的姐姐,见到姐姐和柏文将在玩捏捏脸,看起来还特别开心好玩的样子。   姐姐笑得很甜,柏文将也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仍由姐姐捏脸。   其实很喜欢粘着姐姐,但是因为姐姐身体不好的原因,时常待不到多久就被抱走的果果。   之前豆丁大点,那是拗不过了。   现在,看准了下人轮换的空隙,就这么一路偷偷的溜过来了。   本来是想悄咪咪过来看姐姐的,不让姐姐费神的。   结果看到这里忍不住了。   像是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蘑菇,伪装无害的白玉菇其实白鹅膏。   凑到床榻边,小身板暗戳戳的挤着柏文将也要把他挤开给自己腾点位置。   云果儿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长得白净精致的,还有婴儿肥,笑起来脸上的肉肉都衬得他可爱讨喜极了。   也很擅长发挥自己的优势。   这会儿有点小情绪,但却没对着姐姐使小情绪。   暗戳戳挤着柏文将也是真的就是了。   有什么都不闹到姐姐面前,也是所有人的默认的共性了。   被白皮黑芝麻心的小包子挤着的柏文将,笑容不变的让开了些位置,让云果儿能够坐下来,虽然云果儿那点力气对他来说微乎其微的。   也是免得这小子挤到蔓萝了,这才看起来颇为大度的让开了。   顺利的凑到了姐姐身边的云果儿,直接就是双手捧着自己还带着婴儿肥的脸给姐姐看,表示自己也要捏捏脸。   这个时候云果儿脸上的肉肉被挤着,看起来就很皮薄让人想捏。   那当然是满足了。   蔓萝抬手,指如削葱根,随着手先过来的,是香气,轻轻的抚上。   然后。   得到了脸蛋红红,眼里包着泪的小包子。   还是一边脸蛋红红的。   就知道柏文将给他腾位置不是个好的!   云果儿顶着一边红红的脸蛋,又看了看柏文将只是一侧微微泛红的脸。   就一会儿的功夫,柏文将这个脸刚还有看着些红的地方,此刻就是几乎是看不见的淡红了。   姐姐是一视同仁的。   所以!   是柏文将他皮厚!   刚上脸了知道不对劲了,眼泪包包的。   没躲,但企图用可爱攻势来让姐姐心软就是了。   见姐姐真的没有哄他,这才真的眼圈红红了,瘪着小嘴。   而刚把云果儿的小肉脸掐红了的蔓萝,再度伸手。   还是刚刚掐红了的地方。   云果儿圆圆大大的狗狗眼睁大,有些薄的眼皮泛红,加上小狗眼,看着真的和小奶狗一样,被捉弄欺负了,对着人伸过来的手,倒下哼唧两声也不躲开。   这回的手没有再捏脸了,轻轻的摸了摸。   像是春风从脸上轻轻的拂过一样。   “有点红了。”蔓萝轻声细语的问着,面上的笑不太明显,但明亮的眼睛,柔和了下来。   温柔的笑意糅合像是星光一样,仿佛在这个瞬间,星光也只看得到自己一个,“怎么还这么乖呀。”   这是在说他刚才被捏脸捏疼了。   自己再度伸手过去,也还是像是粘人不知道记仇的小奶狗一样,哼唧两声就还是乖乖绕着人转圈圈。   柏文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一小会儿,无声无息的又回来了。   给蔓萝递了个装着药膏的精致小盒子,还是已经打开了盖子的。   可以说在蔓萝一个眼神动作,柏文将就已经知道她的想法了。   蔓萝很自然而然的沾了一点药膏,似乎是沾得有些多了,于是在云果儿的鼻尖上点了点。   云果儿亮晶晶的小狗眼跟着姐姐移动,鼻尖被点了点,下意识的往鼻尖看去,一瞬间都对眼了。   看起来傻得冒泡。   蔓萝将药膏在手心揉开,捂了一会儿,使得药效更好的发挥。   药膏是特质的,苦味几乎是不太明显的,带着点甜香气,颜色都是桃花的淡粉一样。   这是因为蔓萝身上偶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碰到的地方。   但因着不喜欢药膏难闻的味道,自然是不乐意抹的,只是看着就有些严重,并且消散得很慢了。   这才让人想法子弄出来了药味不是很明显,药效温和,却又见效的药膏。   但小小一盒制出来这千金就在这里了。   也就只有蔓萝这里常备着。   便是云果儿那里都是没有的。   还有其他特制的东西,就多数都会只优先出在蔓萝的院子里,就是缺了主院那里也不会缺了这里的。   就这还有因为云果儿年纪还小,便故意借着这个想挑拨教唆的。   毕竟云果儿小少爷才是府里的唯一健康男丁,这以后府里的东西都会是小少爷的。   老爷和夫人却好似更偏爱大小姐多一点。   这金贵的东西如流水一样都是优先用在大小姐身上,一点都不吝惜,就这都听不到什么响的。   要是大小姐病了,夫人倒是没有直接就一连几日顾不上小少爷。   还是会过问小少爷的情况,只是看过了之后,便不会久待,之后陪大小姐的时间会更多。   便是老爷从外头回来也会过去看看。   也拘着小少爷不让在大小姐病中时去看大小姐,只是在大小姐病中情况好转尚可才会让小少爷来。   不是怕大小姐给小少爷过了病气。   倒更多是不叫小少爷在这个时候闹腾让大小姐心烦。   小少爷年纪小还不懂这些,自然是有看着这一点的想要趁机教唆,好从中让小少爷看重依赖多些。   就是没想到,这乌雅夫妇生出来的,还真不是个白汤圆。   偶尔有厉害的夫妇,反倒生出了个不成器的,那属于是属性歪了,没抽出来最想要的卡,就连保底出金都歪在另一个属性的了。   那就是观赏性不错。   但显然乌雅夫妇是没有的,不仅外貌上很好的遗传了阿玛额娘优越的骨相和皮相,属性也是个白汤圆黑芝麻。   是看起来白玉菇的,但实则是白鹅膏。   教唆的自然是不敢明着来的,只敢偷偷的来。   下场自然是不好的。   但他还无师自通了钓鱼执法了。   因为直接在额娘过来的时候自然可以说出来。   这样固然可以起到杀鸡儆猴,打消部分不安分的心思。   但也只是部分。   到底是一时间缩了起来,不顶风冒头而已。   原本的奶母也是仗着奶过小少爷。   本想靠着这点情分企图让小少爷替自己在夫人面前求情,好让夫人看在小少爷的份上轻放。   结果发现钓鱼执法的人就是小少爷的时候,有多灰败,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并且也不是一钓一个。   这钓的鱼少了,那都是不值当这样的。   钓的就是,一窝。   谁知道府里有还有靠着乳母进来的伺候的人,这些人自然是都不能,有遗漏了。   但这个黑芝麻的属性,没人相信呐。   都觉得是钓的那条鱼,自己没把握住,还连累了家人。   小少爷的傻白甜看起来一点都让人没往这上边想。   还当是夫人看管得严,时刻的把控着小少爷身边的这些情况,随时有给夫人明面暗地里都有报信儿的。   就防着有心人会趁机教唆小少爷。   于是就这么继续咬饵。   是的,就这么钓了一波之后,总算是有人后知后觉的觉出来不对了。   因为乳母处置的时候,小少爷看起来还有点伤感,和夫人求过情,虽然没什么用就是了。   只是象征性的求一求情,但年纪小,这也是觉得小少爷有这个心只是拗不过夫人而已。   看起来都毫不犹豫的信了。   等钓了一波的,才觉出来不对了。   但偏偏面上,好似都没有什么不对啊。   还是柏文将这边的双标明显得很,影响判断了。   柏文将看起来温和但其实手段可一点都不温和对其他人,虽然无论是平时言行谈吐都很有迷惑性。   那也是着实被毒打了才认清了事实,已经不会轻易迷惑多想什么了。   不过这也是多少试错了不信邪的试出来的真理,试试就逝世,在这一点上,柏文将可以说非常的平等的拿出来对待敌人这个态度。   半点儿没有轻视的,主打一个认真对敌。   而柏文将认真起来那并不能算是什么好事,相对于敌人来说。   但显然这个皮相的迷惑属性优势云果儿也有的。   而且因为年纪小,这个优势简直被云果儿发挥到了点满。   比如就算觉出不对味了,但对外始终都没有过多的展现出来这个黑芝麻属性的云果儿。   依旧是有不信的。   但真敢舔一口,躺板板了谁能说出来是被这白伞伞毒到了的。   魔怔了吧。   但很显然有这么一层模糊的迷惑性在,趋利避害的身体很诚实就是了。   半信半疑,嘴上不信,但钓不到鱼了倒是很现实。   倒是乌雅夫人很是欣慰,对云果儿的关注更多了些。   一个没什么潜质的还平庸的弟弟,并不能给姐姐带来什么助力,还有可能成为拖累。   反过来还要让姐姐来给弟弟铺路。   乌雅夫人正是看出了云果儿身上存在的潜质,自然愿意多些关注。   就像是聪明的孩子总是会多加培养的,连带着资源也都是被倾斜。   但乌雅夫人倒不是因为这个。   透过这潜质看到的是将来,这孩子能撑起门楣,往后继续替蔓蔓遮风挡雨。   手心手背都是肉,手心的肉终究是更多的。   不过乌雅夫人便是没有十分的母爱,也表现出来了十分。   这样的蜜糖下,中心裹着的不是全然甜蜜的苦心,也就不重要了。   只要不让那一层苦的心儿露出来,尝到的,就都是甜的。   并且时刻的维系着姐弟的感情。   明明见面相处得不多,但偏偏其中还有乌雅夫人在起作用。   这是没有滤镜那就自小就培养了出来。   乌雅夫人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这世道的想法多是家中的女儿理所当然的用来为男丁铺路,也没人觉得这是不对的。   只是在乌雅夫人这里反过来了,又有什么不对的。   就像其他人没有觉得不对,乌雅夫人自然也不会觉得,自己为了以后让云果儿能在以后也继续姐姐遮风挡雨,而不是没用的拖累,进而投入更多的关注关爱。   这样有前提的做法有什么不好的,傻子才会摆在明面上。   像德妃那样水斗端不平,还非要显在面上的,真不知是对十四阿哥太过看重,以至于都蒙了眼。   乌雅夫人并没有强硬的耳提面命不是吗?   只是用了更温和的方式。   这样哪怕最不济,碍于自己的存在,云果儿也要善待蔓蔓。   正是因为乌雅夫人的用心,所以蔓萝在这里也就没有花太多心思。   尽管在铺了地龙,又用足了炭火的情况下,蔓萝手脚没有冰凉,但手也只是温凉温凉的。   这样的温度对蔓萝来说是还好。   对于柏文将火气足的男子来说就不是了。   还着稍薄的春衫,在这里待着都会冒汗,手心更是给人一种火炉的感觉。   但本身不是个爱出汗的,所以柏文将看起来依旧清清爽爽的。   云果儿虽然还小,但也是小火炉。   他来的时候,穿的衣服本来是正好的,现在只是在蔓萝这里待了一会儿就有些冒汗了。   这个年纪被家里娇惯的小少爷一点不舒服早就嚷嚷开了,让人一阵忙活。   这会儿云果儿只是期待的望着姐姐,小狗眼跟着她在移动视线。   然后在蔓萝捂好了药膏之后,在蔓萝伸手的时候就脸就凑过去了。   软软的将脸蛋就这么歪倒在姐姐摊开的手心里。   蔓萝手心里多了可爱的包包脸,却没感觉到什么重量。   他还知道自己收着力,没直接一脑袋重量就直接往姐姐手里倒。   哪怕蔓萝因为有乌雅夫人在,并没有对云果儿有多花心思的亲近,但云果儿对蔓萝这个姐姐还挺黏人的。   自带一层滤镜一样。   应该是有点颜控属性的小狗了。   还是个黑芝麻白汤圆属性的。   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还暖暖的,手感也很好。   这会儿有点热的小家伙,贴贴姐姐的掌心还觉得很舒服,轻轻柔柔的。   已经都要忘了这手刚刚还将自己脸蛋捏红的事了。   就差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了。   都想直接窝在了脚踏那里睡过去了。   迷瞪迷瞪的。   这其实也有来之前,事先观察然后又一路小心的溜达过来的原因,这也是精力消耗呀。   趁着轮换的时候,就还真让他一路偷溜过来了。   那都时刻留意着没被发现的,那可不是消耗大了去了。   暖融融的这里。   这会儿贴在姐姐的掌心里面,还尤其的放松。   正是年纪小觉多的时候,又消耗了精力,自然是有点困了。   他就挨在了脚踏那里靠着就这么眯起眼来。   原本不是坐在脚踏的,是云果儿凑过去贴贴姐姐的手心的时候,还自动的滑坐下来了凑过去,也不让姐姐抬手累着了。   这会儿倒在姐姐的手心里犯困的小模样,真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   蔓萝另一只手轻轻的在他脑后摸摸毛,顺到后背就会轻轻的拍一拍,垂眸凝视的眼神里的柔和光芒,像是含着细碎的星光一样。   柏文将似乎听到什么,起身准备迎接。   下人无声的静默的行礼,以及细微得很轻的脚步声,由远极近的走过来了。   不消一会儿,那个身影就出现了。   是乌雅夫人。   哪怕走得快,但偏偏在这里却没发出多少的声音。   就连这里的侍女们都已经知道了,见到老爷还是夫人来的时候,察言观色的看要不要出声。   以免让小姐好些的情况,反而因为这些而变坏。   乌雅夫人本是要过问一下果果今日可好再过来的蔓萝这里的。   结果这照顾的人反倒是先过来说小少爷找不到了,现在不在院子里。   这会儿子正在找着。   乌雅夫人先问了一番是怎么把小少爷看丢了的。   然后在下人几个分开来问的说法里。   知道了是果果自己偷偷溜出去的。   这是看准了人在轮换的空稍,又支开了还在身边的下人。   自个出来后就从事先看好的小路饶了路。   愣是让他一路上都避开了来往的下人,一个都没瞧见。   知子莫若母。   这要是没个准备的,这也不能路上一个都见不着的避开了去。   明显这小子就是故意支开了人自个偷溜不见人的,还避着人。   乌雅夫人目标明确的往蔓蔓的院子里去了,几乎不作他想。   前几日蔓蔓从王府那地方回来之后就有些不太好。   乌雅夫人嘴上不说,但心里是对王府那地方是觉得极为晦气的。   尤其是蔓蔓回来之后,那换下的来的衣服,差点没吓到乌雅夫人,愣是不放心的看了看,确定蔓蔓身上是没受伤的也没多放心。   面上还要做出来如常的模样。   在知道这血是怎么来的,乌雅夫人的眼神脸是冷了下来,脸上的柔和的笑意都没了。   哪怕知道了王爷及时回来,乌那拉氏没能得逞极为不甘心的死了,也没好转多少。   对方是该死。   但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但凡当时雍亲王没及时回来,这会毁了蔓蔓的!   不知道胤禛有准备后手的乌雅夫人是极为不满的。   病着就该好好的养病,到还惦记着算计人。   只是病着,人也不是死绝了,给这样的人一口气。   便是拔了毒牙的毒蛇,都会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缠绕住对方,还有那随时能酝酿毒计的心肠。   但凡一个不好,蔓蔓就真的会在王府里出事。   当天被乖巧的蔓蔓说要去王府做客,乌雅夫人询问了,蔓萝说是会见到胤禛。   这是真的,就是没说在见胤禛之前,还要去见见乌那拉氏。   这早先递过来的邀帖那早就被乌雅夫人让人处理了。   听着蔓蔓要去王府做客见雍亲王,虽然不大乐意但面上只是细心的叮嘱了蔓蔓,没说些扫兴的话。   也是想着雍亲王在,总不会领着蔓蔓去见什么晦气的人。   就是没想到蔓蔓自个去。   知女莫如母,知道蔓蔓的恶劣性子冒头了,反而会故意去看看。   还很拦不住她。   想到这还动了刀子,乌雅夫人又感觉这心口和当天那样了既闷又是后怕的,心仿佛被暴虐焦躁的情绪灼烤着。   专门冲着伤蔓蔓来的后怕!   要不是乌那拉氏存着另外的心思算计,那匕首出其不备的,岂不是会伤到蔓蔓!   乌雅夫人知道,乌那拉氏未必就没有拖着蔓蔓一起死的歹毒心思!   只是乌那拉氏知道自己拖着蔓蔓一起死,反倒比不上将所有的脏水泼到蔓蔓身上来得要有用。   因为一旦蔓蔓死了,这后果连带着乌那拉氏的母族也承受不了。   但若是只这样反过来对自己下狠手,将脏水都泼到了蔓蔓身上,纵然得逞了会让王爷动怒,但到底不会伤及到乌那拉家。   况且乌那拉氏也达到目的了。   乌那拉氏知道乌那拉家没有自己撑着,地位就会变得尴尬,也不比这冷着乌那拉家的情况差不多。   可拖着蔓蔓一块儿死,就势必会乌那拉家没了以后,可能彻底打落无法翻身。   乌那拉氏用自己来完成最后的算计,不仅是为了彻底断绝蔓蔓成为继福晋的路,更是要让在明面上,王爷也必须要表现出来善待福晋。   之后要是雍亲王继位,按理是要追封为皇后的。   这是死了都还想要占着元后的名分大义。   死了都还想要最后膈应一辈子!   不杀蔓蔓,却也不想让蔓蔓好过。   而人死了,这随着时间流逝,即便当初如何嫌恶。   但死了的人,哪怕当时嫌恶,可后来时间长了,这些就渐渐变得模糊了。   死人是不会再变的,甚至死人还会因为死了,逐渐被美化。   但活人是会变的,也会犯错。   但凡错一分,那一分暂时的,以后呢。   这里错一分,那已经死了的乌那拉氏就有可能会加一分。   此消彼长。   此时不提,是因为正是喜欢上心的时候,碰到这里的情况,维护蔓蔓,不觉得哪里不好,只觉得哪里都好。   焉知道它日,这今日的哪里都好。   会不会反而变成了不好的把柄抹不去的污点。   所以乌雅夫人哪怕知道了那个时候王爷是维护蔓蔓的,也没有多放心。   反而心惊。   虽然没有表明,但是,在这个时候就连乌那拉氏的病,都变得有些蹊跷起来。   蔓蔓或许是没想到的。   乌雅夫人也有些冷漠的想着,乌那拉氏死了确实更让人放心些。   就冲着这些年来乌那拉氏经营的美名,以及王府明面上的情况上来看。   这乌那拉氏还在,想到对方能随时的算计威胁到自己的蔓蔓,乌雅夫人都要夜不能寐了。   只是乌那拉氏没了,固然是能够让人放心了。   但,也更能看出来雍亲王的心狠和薄情。   这完全就是不符合乌雅夫人心中将女儿托付的人选标准。   但连柏文将的存在,似乎也没能让雍亲王打消了想法。   越是这样,就越是能表明,雍亲王怕是不会放手。   只是近来的局势,乌雅夫人也从老爷那里知道了些。   原本还与雍亲王分庭抗礼,甚至更加有声望的八贝勒,反而是已经被圈禁。   想要在皇上回心转意的时候放出来。   这可能性就和雍亲王继位后,加恩兄弟将人放出来一样。   几乎没什么可能性。   这个时候这左看右看,最有力的竞争者,就成了雍亲王了。   至于十四阿哥。   说白了,十四阿哥的火候还不够。   这其中的差距,除了支持者势力,就是自个本身的。   就算乌雅家前期碍于德妃,那是看好十四阿哥,但不代表那是真瞎就硬选啊。   那得看清楚啊!   皇上身体康健的时候,那自然是倚重德妃为多些的。   后边想分开押注,也不能之前还支持着十四阿哥的,这突然转向。   那德妃也不能忍啊,并且在雍亲王这里也是不讨好。   属于两头都不讨好了。   就这事儿整得,真的挺生疏的,可把乌雅氏一族整得跟只能捡着先前没支持十四阿哥的,抛出来侧福晋的橄榄枝。   不接,还是不接。   德妃都摁不住雍亲王在这里点头。   要是八贝勒九阿哥他们转而支持十四阿哥,这要是再给些时日,也未必不能够和雍亲王抗衡。   起码身份上,十四阿哥真是个优势了。   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偏偏兄弟关系紧张,十四阿哥也是比起四阿哥,更为亲近八贝勒他们哥几个。   但偏偏又是因为一母同胞,中间还有德妃这个偏心的,哪怕是碍于孝道,顾忌德妃在,雍亲王能对八贝勒他们秋后算账的时候下死手。   却不会对十四阿哥下死手。   所以哪怕转而支持十四阿哥,这个还没成气候的阿哥。   也是想着再挣扎一下。   十四阿哥火候不够好啊,这火候不够,可不就得更多的倚仗他们了。   总而言之,就是比起雍亲王,十四阿哥若是继位,这在皇位上坐着的,要是没能力压得住朝臣,就会反过来被压制,势弱。   可要是个不好糊弄又雷厉风行的皇上,那想也知道有其他心虚的就完了。   在八阿哥明显和大阿哥一样都被圈禁了,这大阿哥现在都还圈着呢,就知道了,这是真的难啊。   要是皇上身体还好的时候,指不定就为了平衡,再三考虑,将八阿哥放出来,不让雍亲王一家独大了。   但问题是,皇上不大好了。   经过上回的事之后,原本身体还算康健,甚至都不怎么显出来老态的,老爷子依旧精神烁立的模样,此刻是众人不敢提。   可明眼人都能感觉出看出来,皇上是真的老了。   所以哪怕想要转头支持十四阿哥,可皇上的身体,也未必能够撑到多久。   况且又还是个特殊时候。   八阿哥是没指望了,但他们这么急哄哄的转而做出来其他的动作,那指不定皇上就看不过眼了。   现在皇上的耐心,有点不太好啊。   先前皇上身体健朗的时候,还注重着仁君的名声,手段执政都比起早年要缓和了许多。   这现在皇上的身体不太好,可就不是了。   这动作大了,在皇上面前可不就是扎眼了,节骨眼的,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刺激到皇上。   但转不过来投的,又正好听闻雍亲王福晋不好了。   这可不是没有人盯着了。   蔓蔓这去了王府回来,指定是有心人留意到了。   这是没给选择啊。   府里一个乌那拉氏死之前,都不忘精心算计陷害,更是在这个时候,将某些人的视线吸引过来,放到蔓蔓身上。   就连后院的那些女人们,恐怕也会心中忌惮早做准备。   乌雅夫人眼神是越发的冷,心中更是愁绪万千的。   只是对着蔓蔓,又是柔和的,没有将不好的情绪表现在蔓蔓面前。   还像是小时候蔓蔓生病的时候,将蔓蔓抱在怀里轻拍后背哄睡。   一直陪着蔓蔓到了晚上,等睡着了,又守了一会儿,嘱咐人随时看着,有什么一定要先去找府医,再让人过来报信。   要不是乌雅堂平让人过来寻,提醒一下还有自个在等夫人。   只怕乌雅夫人都想要陪着女儿一块睡了。   就怕女儿现在是睡得安稳了,但半夜要是睡得不安稳了可怎么办啊。   晚上不好自己过来去寻夫人的乌雅堂平,只能让人去提醒提醒夫人。   但觉得夫人可能会让人回来说在那边留宿了不回来,也是在院子里就转起了圈圈了。   然后转圈圈到院门口了都。   然后远远瞅见了乌雅夫人的身影,就又嗖的一下就回去了。   行动间甚至还能看出来几分狗狗祟祟的。   但是已经看到了狗狗祟祟的身影的乌雅夫人,暗暗翻了个优雅的白眼,都不想说老爷。   而蔓萝夜间也没什么不适,乌雅夫人更早早的就过来看女儿了。   这才放的心。   想着蔓蔓身体好些了,这半夜没发作,好好的,应当是没被血煞之气冲撞到,没影响到。   但也放心得太早了。   就像是操心幼儿的阿玛额娘,最是担忧孩子冷不丁的就不舒服了,甚至都没一个起手缓冲。   直接就是不舒服了。   可以没有一点前摇,就把阿玛和额娘都给吓一跳。   一边心疼又一边懊恼这口气放松得太早了,没能早早的发现。   并且看着病恹恹的女儿,很一致的就直接迁怒了从雍亲王到柏文将了。   乌那拉氏是死人,这暂时是迁怒也迁怒不到的。   那真是从来都是迁怒别人的人,也很好的体验了被人迁怒的情况。   偏偏因为是紧张的人的阿玛额娘。   还真是,没得办法,只能认了。   这回儿蔓萝病了倒是没有什么精力折腾人的。   但是整个人看着病恹恹的,时常昏睡着,在发着低热,偶尔醒来,也是吃不了什么东西。   倒是没什么精力折腾人了。   乖乖靠在额娘怀里一口闷了,漱口好了,就窝在额娘的怀里,听着额娘在耳边的温柔的哼着哄睡的曲子,沉沉的睡过去。   这不消几天,这看着还养出来些的肉,就好像消失了回去,病恹恹的。   看着都没精力折腾人的女儿,尤为的心疼。   乌雅夫人都连着几日都是陪到了很晚,第一天还是守了一整晚的,老爷则也是坐在外头也没怎么合眼。   就像是儿时那样。   在乌雅夫妇最期待的时候降生,又倾注了大量心血的。   可以说那八年几乎是占据了乌雅夫妇最为纯粹的爱。   哪怕是后来的云果儿,纵然开心,但到底是有区别的,还掺和了其他的原因。   到了现在,也还是没有变。   就是云果儿想加入,一起守姐姐来着。   但是阿玛额娘表示欣慰,然后很默契但又没得商量的,缓和的语气说着让云果儿回去歇息。   这儿暂时还用不着云果儿一起,早些回去歇着吧,别让阿玛额娘担心。   其实是那会儿云果儿留下,会顾不上云果儿。   她和老爷那是习惯了,蔓蔓小时候的时候,她和老爷就是看着刚出生都没比老爷巴掌大多少的,声音微弱,那么一点大的蔓蔓养到了现在。   在她和老爷心里,蔓蔓永远还是那个小时候,瘦弱小小的看起来都不太能养活的孩子。   便是按着其他人来说过了十岁,孩子就算是养住了。   乌雅夫妇是不信,依旧不放心的,甚至早早就开始为蔓蔓物色好以后能托付靠得住的人选。   就算不打算让蔓蔓嫁出去,只是让蔓蔓能一直留在她和老爷身边的人选。   也都是精挑细选的要是个好的。   她和老爷才是蔓蔓的最大依靠,这托付,那也是要在她和老爷眼皮底下的。   所以对于雍亲王,乌雅夫妇还真是很微妙的态度。   大概是顾忌着身份,但不明着怎么样,实则是那是见缝插针了。   想着能不能打消雍亲王的想法的。   只是乌雅堂平显然是更圆滑许多。   胤禛哪里会看不出来,但偏偏这一向直来直去的雷厉风行,这会儿开始装眼神不好了。   没看出来。   乌雅夫妇也是没想到,雍亲王竟然开始装看不出来了。   这还真的不给乌雅夫妇他们张开嘴的机会啊。   很有只要我装看不出来,你们就不会有开口先拒绝我的机会。   现在更是。   尤其是这会儿估摸着,还是因为皇上还在,这才暂时限制了住了。   毕竟这会儿老子情况不太好了,这也不能就这么就开始惦记着办喜事了。   冲喜也不行,乌雅夫妇对冲喜,那也是觉得晦气的很,这用的是蔓蔓冲的喜,喜又不是蔓蔓受着了。   但凡这换个情况来,那别人来给蔓蔓冲喜,那乌雅夫妇又觉得这也不是什么晦气的,这万一真冲喜好了呢,   就是如此双重标准。   这会儿乌雅夫妇还真的在想,皇上要不再多坚持久一点。   三年又三年,也不是不可以的。   这对乌雅夫妇来说,那真是没有一点对女儿不出阁成了老姑娘的忧愁。   只有又拖了一阵子的欣喜。   左右柏文将,也和之前差不多,女儿是还留在她和老爷身边的。   就是这孩子不能有个正式的名分罢了。   乌雅夫妇是巴不得三年又三年的,自然是不着急。   雍亲王就算想不着急,但是有人会替雍亲王着急啊。   谁让这个时候雍亲王福晋的位置空出来了。   这不是一下让人看到了香饽饽一样。   这以后就是未来的后族,这多少都是挺心动。   怎么都是国公爷。   也就是雍亲王福晋刚去,虽然有不想顾忌这个心急的,那也不好太快就提。   不过就是等一些时日,就指定是会人试探提出了。   毕竟当时大福晋去了,这大福晋和大阿哥当初也是感情不错的。   可不也是半年后就娶了继福晋。   只是为着之前大福晋油尽灯枯生下来的小阿哥,这才选了个家世一般的继福晋。   论出身也比不上原本的大福晋。   更何况现在。   原本看着这雍亲王福晋的位置上还占着个人,但现在没了呀!   这个后族船还是可以上的呀!   所以,就这么情形,怕是都还不用半年,只怕三个月就会有心急的了。   一来怕还赶不上热乎的别人抢了先,二来是担心皇上不大好。   那这到时候亲王福晋的标准,可和皇后的标准不一样了啊。   这守三月,已是相当不错的了。   不过皇家历来如此,乌雅夫人有些冷漠的想。   但凡能够不让蔓蔓去那吃人的皇家里,只要不是拖得实在没有了办法,乌雅夫人都不死心的。   这上头还有德妃,一旦雍亲王继位,那为了能够让雍亲王善待加恩优待十四阿哥,蔓蔓必然会成了德妃拿捏用雍亲王的手段,逼迫雍亲王让步妥协。   只要德妃对于雍亲王对于十四阿哥优待不够满意,德妃不好对着继位后的雍亲王来,却必然会冲着蔓蔓来折腾。   德妃在后宫就是太后,无论是身份还是其他在训诫刁难宫妃,那都是让人不能说出来半个不好的来。   那孝道更是摆在那里。   明面雍亲王也需在这上面顾忌。   又有一个可以拿捏的软肋在,自己再如何就是生母,德妃有恃无恐。   到时候只有自己的蔓蔓在中间备受苦楚。   这让乌雅夫人如何放心。   哪怕现在雍亲王福晋的位置空出来了,乌雅夫人依旧是不为所动的。   乌雅夫人守着蔓蔓,到底是没多余的心思给云果儿。   属于平时还能顾全,明面上都很关注疼爱。   但一到这种时候,就让乌雅夫人有些分不出来了,与其这样,不如将云果儿哄回去。   温温柔柔的哄回去,嘴上的。   但让人送回去也是不会动摇的。   云果儿是真的又小情绪了。   小情绪倒不是别的心理不平衡。   觉得阿玛额娘在这个时候守着姐姐对他有些忽视了。   而是,阿玛额娘居然一起孤立自己!   阿玛和额娘自己在姐姐面前表现,云果儿他申请加入一起,但是被好声好气的,实际很坚决的阿玛和额娘拒绝云果儿的加入申请。   拒绝了哈。   云果儿:!!!   于是连着计划了几天,云果儿都特别的配合不闹,像是个乖宝宝一样。   没在这个时候吵着闹着让阿玛和额娘多关注自己,反而是乖得很,不哭不闹的。   就很省心的。   就这乖乖等着阿玛额娘回头关注的乖巧样子。   就连云果儿身边伺候的下人,看着云果儿这样,有点怜爱小少爷了。   觉得小少爷这么的懂事,老爷和夫人因为大小姐病了,一时间心神都几乎全放在了大小姐身上了,难免就疏忽有点冷落了小少爷。   虽然夫人会过问小少爷的这几天的情况,也不是就全然就不顾了。   但这不是,四分,锐减到了一分。   妥妥的母爱露馅了。   额娘短暂的没那么爱果果。   但没事的,就短暂的一会儿,这其他时候还是爱的。   绝不在任何正面承认自己偏心,侧面那就是别人定义的侧面了。   总之乌雅夫人是绝不。   然后正当伺候的下人有点怜爱小少爷的时候,乖乖的小少爷,一下就不见了。   还有意支开了他们。   真真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伺候的人在怜爱小少爷。   云果儿:魔童酝酿时刻。   还是仅限于下人的魔童版本。   因为在偷偷溜到了姐姐这里的,是可爱粘人有着狗狗眼的白汤圆。   乌雅夫人从下人口中得知云果儿不见了。   下人明显是慌张惶恐的很,对于看丢了小少爷,在这个时候,老爷和夫人知道了,会不会认为是他们伺候的下人们在这个时候,有意懈怠了。   偏偏去寻了,还真没几个人见到了小少爷往哪里去了的。   这个没个方向的,真要是躲在了犄角嘎达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可不容易找着。   这第一时间找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兜不住火了,必须要上报了。   结果乌雅夫人在听完又问了来龙去脉之后,就直奔着大小姐的院子里去。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的,还在想小少爷都不见了人了,夫人知道了之后,怎么非但不见多少着急,反而在这个时候还要先去大小姐的院子里。   小少爷总不能是在大小姐的院子里了吧。   虽然不敢说,但心里都不免嘀咕着。   然后到了大小姐的院子里,这似乎很惊讶怎么除了夫人之外,还来小少爷身边伺候的人。   好了,这里也一起。   一看云果儿还真的在。   这真是云果儿一次大胜利偷溜进来了。   不仅晃点了自己院子里的,路上可能出现的,甚至蔓萝这里的也是。   可不是那种在路上刚出来,小少爷就被发现了,然后是大家伙配合着没有第一时间拆穿,而是集体演着装作没发现。   让小少爷觉得自己真的偷溜成功没被发现的‘沉浸式偷溜’。   而是真的没发现。   一瞬间,这无论是先前怜爱小少爷的,还是心头犯嘀咕的,这个时候有点小丑竟然会是自己了。   一整个就是,真的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小少爷看着乖乖巧巧的,不吵不闹要老爷夫人的关注。   其实心里已经在计划着偷摸溜过来看大小姐的计划了。   拒绝云果儿的申请加入,那云果儿也不带阿玛额娘!   原本还想着小少爷是过来,闹腾大小姐的。   都偷摸着溜达过来了,可见……!   小丑脸再次一堆。   小少爷直接坐在脚踏那里挨着大小姐的手心奶里奶气的在睡觉。   看起来是有些累了。   这几天为了计划着偷溜出来,然后实施成功,属实是有点累着了。   这会儿眯着眼,还真的就眯过去了,还能够隐隐约约听到云果儿有些重的呼吸音。   乌雅夫人站在那儿,本来是因为云果儿不听话,这个时候还要过来闹着蔓蔓,正要说他。   这会儿见他只是乖乖的贴着蔓蔓的手心里眯着了。   就连贴着蔓蔓手心睡,也都是小脑袋往一边重心歪过去,没真的垫着蔓蔓的手在睡觉。   乌雅夫人看了一会儿,有些微微紧绷的面容,这才重新的柔和了下来,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小子。   看向了柏文将。   柏文将便上前轻轻的将云果儿抱起来。   轻轻松松再稳稳当当不过的将人抱起来了。   动作很轻微,几乎是不会惊动眯了一会儿,这呼吸音都变得有些重,明显是睡熟了的云果儿。   但抱起来之后,这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就抽了抽鼻子,鼻尖那里就泛起了轻微的褶皱纹路了。   像是抽动着小鼻子的小奶狗,看起来是在闻着味道,然后味道好像闻着不对了。   既敏锐,然后又认人的得很。   一点味道不对劲儿了,就有点反应到了。   看起来还带着点肉肉的脸蛋,这个抽了抽鼻子皱着的小表情,让云果儿看起来表情有些委屈。   一脸委屈的表情,眼皮也跟着动了动,看那个皱着脸的小表情,像是酝酿着起床气一样的。   眼看要醒过来。   这小子看起来睡觉的时候,很奶里奶气的小奶狗一样。   但一醒来,还是这样的带着点起床气醒来,那就不是奶里奶气的小狗了。   那真是有可能就是魔童即时返厂了,一看在柏文将怀里,那更是起床气立马就发的呀。   柏文将表情不变的将云果儿抱起来,没有对于云果儿眼看就随时要醒来的顾虑纠结。   很自然的在抱起来人的时候,除了腿弯。   另一个手则是托住了云果儿的肩颈位置。   柏文将的手掌很大,几乎是完全稳稳的托住了后背。   也好的防止了这个时候云果儿醒来闹腾,身子往后仰头,失去平衡,从柏文将怀里摔出来的可能性。   结果云果儿与眼看就要醒了,但好像换了个这个托着肩颈的姿势。   明显让云果儿好多了一样。   直接就是又重新的眯了回去。   软绵绵的待在了柏文将的怀里了,没再动了。   看起来是不会醒了。   接过一件小披风,将云果儿围起来后。   这才就将裹成了一小团的云果儿交给云果儿身边伺候的下人。   只是在柏文将怀里是看着一小团的云果儿,就算是用披风裹了一层,看上去也只是大了一点小团。   到了伺候云果儿的下人手里,接过来的时候,就突然看起来像是变成了一个大团团了,还是个扎实的大团团。   看着因为长相精致男生女相的不显,实则一上手,就是扎实的。   下人明显不能像是柏文将那样游刃有余的。   这个时候接过来抱好,就不像是柏文将那样的轻松随意,看起来有种轻飘飘没什么重量的轻松感了。   到下人这里,虽然不至于,但明显看出来了用了劲的。   就是接过来的时候,为了能够将小少爷抱得稳稳当当,所以难免还是调整一下更好发力的姿势。   这调整了抱着小少爷的姿势,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的动作幅度大了,可能会将好不容易又睡过去了的小少爷再度弄醒了。   下意识的看了一下。   结果发现小少爷没有被弄醒,而是继续觉得睡着,没有什么要醒过来的样子。   松口气之余,还有点纳闷。   毕竟刚才柏文将公子,将小少爷抱起来的时候,明显这么轻微的动作,小少爷都险些就醒过来了啊。   好在最后是没醒过来的。   但自己刚接过来,调整姿势的幅度,并没有柏文将公子的这么轻微了。   所以难免会担心,这个时候小少爷在自己手里醒过来。   要是小少爷再哭闹的话,自己肯定是不会落着好的。   但一看小少爷还睡得挺香的,没有醒来的征兆。   这让原本还提着心的,稍微松了一口气,镇定下来。   纳闷也只是一瞬,便让旁边的人,轻轻的拿起小披风的帽子,轻轻给小少爷盖住。   还注意着没捂实,但能挡风。   这样回去的路上,见不着风。   以免出去之后,小少爷虽然穿着厚实,但出去的时候,这里头和外头的温度差距大,忽冷忽热的,到时候着了凉。   他们这一进来,都觉着这里仿佛温暖如春了,他们出去恐怕都得打个冷颤的。   现在有小披风裹严实,倒是好多了。   这小披风,也不是他们带过来的。   反倒是大小姐这里的。   不仅在这个时候想到了出去的时候事情了,并且这里还真的有备着小少爷能用的小披风。   顿时有种下人基础守则,在这个时候被大小姐这里的人都给吊打了一遍。   大小姐这里的人周到细致的,多少显着他们不中用了。   从发现小少爷不见了,丢了人是办事不利,然后又没能够第一时间找到小少爷,或者问出来什么小少爷往什么地方那大概的方向去。   夫人只是听了事情的发生,又问了来龙去脉的,就知道小少爷是去哪里来了。   目标明确,且肯定。   结果还真是。   小丑脸加二。   现在在周到细致这一块,小丑脸加三。   并且小少爷偷溜过来找大小姐,那也不是因为老爷和夫人这几天就紧着大小姐那边闹情绪。   而是见不到大小姐这才闹着情绪了啊。   但就算是小少爷自己个有计划有预谋的偷溜,但也真的就没有看住小少爷就是了,真把小少爷给看丢了!   必然还是下人的错。   这还是因为小少爷是过来找大小姐,这属于是虚惊一场的。   但若不是过来找大小姐的,还真的没人看到小少爷去了哪里。   这指不定就容易出事了,到时候他们伺候小少爷的人就全都要换一遍了。   就是现在也是免不了一顿处罚。   哪怕夫人不会在之后将小少爷院子里的下人全都换一边,但必然会小惩大诫的。   没看好小少爷,就是错。   这会儿夫人没有发作,只是因为在大小姐这里,不想在大小姐这里动气,将好好的氛围,闹得不愉快,让大小姐在这里看了心情受到影响。   所以这才先压下,让人送小少爷先回去再说的。   这会儿真的是对其他人,魔童了。   对姐姐,小奶狗。   还是真有狗狗眼的撒娇的白汤圆。   这回去的路上,身边还一并的跟着了大小姐院子里的人,以及还有夫人身边的人,显然是对于送小少爷回去,这路上也不是不放心的。   要看一路跟着,一块陪着将小少爷一起送回去院子里的。   到了之后,只怕大小姐院子里的人是不会久留,直接就回去了。   只要陪着看小少爷被送回去了,就可以回去复命了。   但是夫人身边的人就未必会是陪着将小少爷送回去之后,马上回去的。   指不定是要直接留下来的。   这左右两边的,都是一个人。   他们这边不止一个,反倒一路上气势明显弱了,这左右两边的人,看起来像是监工没两样了。   真是看得人不由得就紧绷了起来。   一路上抱着小少爷,除了换人,都不在中间停留。   还有旁边虚虚伸手托着的,大有万一这没抱稳小少爷的,有个什么那也能够随时的接住小少爷的。   再有个就是时刻的注意着脚下了。   看看有没有什么,没注意到的小石头,有将立马先过去将其弄开,这清场得,看起来真是一路严阵以待了。   生怕就一个不起眼的小石头,这抱着小少爷走着的,脚下要是没注意看,还真被小石头给硌到了脚。   到时候一个站不稳的直接带着小少爷摔了,就完犊子了。   现在这个情况那真是,自个摔了没事儿,但是小少爷是不能够被摔着的了。   还有在一旁挡风的也有,也是仔细的严防死守的,生怕回头着了凉。   那真是一个个的,可劲儿找着活儿。   俨然是没有活儿了,也要找到活儿。   总之,那也得看起来是有活儿在忙着。   虽然这个时候,有点像在闯了祸之后,极力的表现。   想着到时候也能够减轻一点责罚什么的。   虽然多少心里都清楚,这多半是免不了的。   只心中忍不住懊恼,早知道这样,中间就不该都离开了人的。   属实没想到小少爷当天,还有连着几天,都很乖。   根本没吵没闹的,看起来小少爷只是当天小情绪低迷了一下,之后几天都乖得让人怜爱了。   结果放心早了!   至于这一路上,因为这过于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半道,这原本抱着小少爷的人,虽然还能咬牙抱得动小少爷。   但到底不如一开始那样了。   这个时候,走着走着,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了。   就算还能继续,都怕这个喘气声,越来越吵了,把小少爷给吵醒了。   甚至出了满头大汗的,看起来颇为费劲儿吃力的模样。   这个时候一直看着的,也是怕他自己硬撑不打紧。   但要是硬撑,适得其反的将小少爷摔了,那在场的,就真的是不用回去了。   刚出错,又再出错,还有何用。   到时候小少爷的院子里也用不着他们了,并且院子里很快就能够添了新的面孔了过去。   所以对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勉强,直接就换了人抱着小少爷了。   就是中间小心翼翼的,生怕弄醒了小少爷。   结果小少爷还睡得好好的,看起来一点都没有醒过来的架势。   看起来睡得很香,倒是接手的紧张的出了汗。   就这么一路上换了两三个人轮流接班抱着小少爷。   都没有醒过来的架势。   云果儿真的睡得挺香的,就是不知道是真的睡得挺香,还是肩膀一按,按肩颈什么位置了,直接就是一个倒头就睡的睡法。   真的是好难猜啊。   乌雅夫人在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来了,仔细的看了蔓蔓,见着蔓蔓没有露出什么疲惫,反而心情好些了,脸上笑容都更温柔了。   然后说了好一番话,陪了一会儿,就是蔓蔓不累,乌雅夫人也是哄着人睡着了。   一出来院子,乌雅夫人这才冷了脸下来。   原本睡着的蔓萝脸上带着点笑意,是明显心情很好的甜甜入睡。   看起来就算是在睡梦里,梦都是甜甜的。   哪怕是在病中,她吃的苦,也只是汤药的苦。   因为除了这个,身边人都舍不得她吃其他的苦。   只是一个谁都看不到模糊身影,就不是这样想了。   那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床榻前,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陷入沉睡中,连睡颜都透着美好的美人。   仿佛凝聚了这世间的灵气美好才出了这样的一位美人。   但驻足在这里的模糊身影,看着床榻的美人,却不是惊艳。   模糊身影都不太清晰,像是糊了一层模糊的滤镜,能看到了大概的身形,看起来身形削瘦的女人身形,都整个身影都像是飘忽着的。   具体的面容模糊不清的。   静静盯着床榻那个方向的时候,模糊不清看不出来五官面容,都能够透出来的眼神阴森森的。   看着看着,那个一直站定不动的模糊身影,忽然就扑过去床榻那个美人那里,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善意的,伸出手来也隐约可见是一个手张开想要掐什么的举动。   但好在,那道模糊的身影,就这么直接就从床榻那里穿了过去,透墙而出来了,到了另一个房间。   那道模糊的身影见到换了个场景,虽然面容不清晰看不出来此时是什么表情,但从身影又转头穿了回去。   重新回到床榻再次在那个位置时,哪怕看不清面容,可有时候只看着身影都能够透出来情绪的。   此时那道模糊的身影必然不是什么好表情了。   而这时柏文将进来,放轻脚步,像是没有看到那道模糊的身影一样。   直接从那道身影旁边过去了,在床边坐下来,就这么静静地守着,像是守着珍宝一样。 第164章 第 164 章:世界三(46)   那个模糊的身影也是最近才出现的。   就连那个身影看着飘忽得仿佛连身形都不能够维持稳定,看起来模糊不清,浑浑噩噩飘荡的一缕游魂似的。   看上去像是没有神智一般,但也只是看着。   看起来就像是连魂体都模糊不清的身影,却和浑浑噩噩的没有神智飘荡,不消过多久,就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己消散的魂体不同。   这个模糊不轻的身影,不仅有神智,还异常的清晰,就像……还活着一样,除了没有实体。   看似飘忽维持不了多久,但,这身影短期内,是消散不了的。   至于这个模糊的身影能去的范围限制,也不仅仅只是在这里。   但,能去的范围也不多就是了。   只是现在这身影好像更喜欢待在这里多一些。   想来,赐予对方得以长久弥留的意识。   能够继续留在这个人间,也很值得欢喜吧。   毕竟,在最后一刻都一直看着她。   那么的不甘心。   现在好了,不用觉得不甘心。   因为有的是时间。   至于对方‘得偿所愿’后,还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方式,就不是那么要紧了。   过程是偏离了一点正常路线,但也算是达成所愿了。   她当时很是纠结了一会儿才想到如何满足对方的不甘心。   她说,那好吧。   ——   乌那拉氏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因为在最后一刻自己都恨老天爷不公,不甘心自己最后的一搏都只是白费了一番功夫,想着自己就在黄泉下等着,等着对方伤心欲绝的那一天!   就算王爷当时迫于情急保下人,但也能从此埋下祸根。   这后宅里的勾心斗角从来不少,更是不乏手狠手辣的。   可这些都很有默契的在王爷面前可都不会表现出来。   哪怕笑里藏刀你来我往的,面上也亲亲热热叫着姐姐妹妹,看着一派和谐美好的,就是不想落下一个恶毒心狠手辣。   一旦表现出来,不是表面那样美好,这男人嘴上不说,终究心里还是会有芥蒂的。   无论他们本身是什么怎么样的人,但总归是不希望自己的枕边人是这样的,而是一个善良美好的女子,哪怕不是,也不能表现出来,表现出来,就相当于美玉有了瑕。   坏了这份美好。   乌那拉氏这最后看似自损一千,伤敌八百,就是想着哪怕不能让人从此与福晋的位置失之交臂。   可对方即便当了福晋,这也能从此埋下隐患。   对方做不了贤惠端庄的福晋,也不是。   所以就算以后对方再想装作一个合格的福晋模样,哪怕做得再好,可也是不会真的信的。   这再有个什么,也都会被怀疑。   就是因为别人没有露相,可对方却早已留下来了个恶毒心狠手辣的,就算没有做过,也会存疑三分,什么都能够先怀疑到头上来。   乌那拉氏就等着这一天发作。   但这多少也有点死之前的精神胜利法了,那就是我终究会赢,你就算一时赢了,也不会是能够笑到最后的人。   就算有什么摆在面前,也得乌那拉氏看到才行。   但乌那拉氏看不到了,所以从此想法定格,不会变,但活着的人会。   人活着,就不可能一直都犯错,一直都做对很难,但是出错却是很容易的。   乌那拉氏是彻底躺平离线,对方出错都能够在未来念起自己的好。   而活着的人任何的变化走向都有可能,到时候还能是迟来的胜利。   胜负在乌那拉氏死前就已经能算赢了,在乌那拉氏这里。   有时候看的不是做对多少,而是要看出错得少,一个本身就做错了的,哪怕当时对方看似不在意你做错了,可想法不是一直不变的。   这一点,其实蔓萝也认可的。   真心都会瞬息万变。   更何况只是一时的想法呢。   只是赢的人都会是她。   她也不喜欢输。   做一个输家可是很难看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乌那拉氏不用靠着死前的精神胜利法幻象了。   蔓萝直接将乌那拉氏从这种状态挖出来。   眼睛闭上了,也得给她睁开来。   这开始了,什么时候能结束,就由不得对方了。   擅自的结束,像耍赖一样,可是不允许的。   可以说这样的恶意,乌那拉氏后知后觉。   能再有睁开眼神志清醒的一天,神志清醒长存,对乌那拉氏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老天爷的恩赐!   更像是对自己最大的一场恶意!   乌那拉氏甚至还能记得死前的时候那残存的,最为明显,最为强烈的情绪,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会输给对方!   满心的不甘,何尝不是留给自己的时间太少了!   所以只能够让乌那拉氏做到那点,若是能再给自己多一点时间,身体能够再支撑得久一点……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乌那拉氏还当是上天眷顾。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地方。   直到周围的人好似都无法看见自己,甚至能够直接穿过,却都没有丝毫的停滞。   任凭自己无论怎么说话,甚至到最后疯狂大叫,周围人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没有发现一点端倪,就好像自己不存在一样的做着自己的事。   乌那拉氏不是没想过是不是蔓萝,因为自己除了王府,也就能够留在乌雅府里,只能够在这个范围,或者说限制的是人的范围。   但无论乌那拉氏怎么试探,呼脸,蔓萝都像是其他人一样,看不到,也听不到,就是可以选在最容易下意识没有防备的时候,也都没有任何反应。   和其他人一样,看不到,听不到。   却偏偏将乌那拉氏困在了身边!   这个时候,乌那拉氏再如何不敢置信。   都不得不相信,自个现在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   正是成了世人忌讳的鬼神之说里的鬼东西。   自己能够看到听到,就是碰不到任何东西,别人也不能够碰到自己。   别看乌那拉氏在生前还弄了个小佛堂特意礼佛,更是每日记得上香,念上一小会儿佛经,时不时的还会抄录心经的。   看着一派虔诚的模样。   但还真的不是那么笃信这鬼神报应之说。   要真是有用,自己的弘晖就不会早早夭折。   乌那拉氏那时真是求遍了满天神佛,可自己的弘晖还是夭折了!   从此之后乌那拉氏就不再信这个了。   乌那拉氏与其说是在礼佛,不如说拜的是自己心中的野心。   要真有报应,那为何就只有她的弘晖要如此不公,其他人也必须和她的弘晖一样才对没那个福分!   所以当时就算不是李氏做的,乌那拉氏也认定了是李氏,自己的弘晖没有了,李氏怎么能有这么多的依仗。   就是因为依仗,李氏才敢自己面前有恃无恐,不将自己这个福晋放在眼里。   便是在死前,乌那拉氏也不过是不甘自己一时的疏忽大意,太过心急就露出了杀心了。   而能够自己翻盘的时间也太少了,再给自己多一点时间,未必不能看这以后谁才能够笑到最后的人。   当初孝懿皇后不就是,可笑到最后的是德额娘。   当年李氏也是如此,春风得意时,甚至还多次试图挑衅自己这个福晋,自己这个福晋反而还要忍着退让着。   但之后多年,李氏不还是只能低了头,抱着剩余的三阿哥战战兢兢的。   乌那拉氏还能容忍一个三阿哥,一来也是为了不让李氏破罐子破摔了鱼死网破,三阿哥留着还能够擎制李氏。   让李氏做什么之前都要为三阿哥想一想。   多一个李氏都随意的拿着小阿哥邀宠截胡的,可只有三阿哥一个,李氏都不敢真的把人折腾病了。   二来也是三阿哥不是个多聪慧的,这体格看着是个健壮的,就是光长了身体。   倒是二阿哥弘盼,哪怕体弱,也能看出来几分聪慧的模样了。   甚至还有说,二阿哥弘昀有些大阿哥弘晖的影子。   乌那拉氏岂能容他。   自己的弘晖岂是一个二阿哥能比的,自己的弘晖没了,就有人想要取代弘晖的位置了,从此之后谁还会记得弘晖。   小小年纪便已经会规劝李氏收敛,此子长成,岂不是又给了李氏底气,毕竟体弱若是能够养住了,这以后也未必不能长成,可比一个蠢钝的要有用。   也就是李氏眼界短,只看得到二阿哥的体弱,三阿哥的健壮最有指望养活。   体弱本就容易夭折,乌那拉氏不过是让这一切都成真罢了。   说到底,要不是李氏惦记着三阿哥更多,乌那拉氏也未必能下手成功。   三阿哥是健壮,但也只是健壮了。   尤其是在搬到了前院开始安排功课,便显出了愚钝的模样,确定对方不是真的藏拙,而是真的拙,乌那拉氏更是满意。   只是李氏还紧张得很,生怕自己会对三阿哥下手。   乌那拉氏忍不住嗤笑,府里不能没有一个小阿哥,但这样蠢钝的,就意味着好拿捏。   一个不是自己所出的,成器又聪慧的小阿哥,还不好拿捏,不能被自己掌控,就是留着给李氏添助力的,乌那拉氏怎么会给自己挖这样的坑。   钮钴禄氏和耿氏身份地微,老实本分。   乌那拉氏自然也不想就指着一个三阿哥,这要是三阿哥着实不行,这还有两个小阿哥。   自己更是嫡母,哪怕不是自己所出,可在人前,这些阿哥们都要敬着尊着自己这个嫡母。   只能说乌那拉氏每走一步,都在为着以后铺路。   可没想到中间会天降一个在乌那拉氏意料之外的人,乌那拉氏以往无往不利的手段心机,在对方面前统统都打了折扣,不起作用。   就是自己最后的孤注一掷,都只是白做功。   若是乌那拉氏就此闭眼长眠看不到也就罢了,可是偏偏!   自己没能彻底长眠!   睁眼让乌那拉氏看到了自己的孤注一掷都是在白做功,徒劳。   乌那拉氏只以为自己是时间不够疏忽大意,所以才会输对方一头,自己输的是时机,唯独没想过,自己自以为是输给了对方,是不如对方技高一筹。   现实却给了乌那拉氏一记重击。   她自以为的对手是对方,可谁知道,这只是她自以为的。   乌那拉氏没了,但是当天却没有任何动静波澜,因为‘乌那拉氏’还在。   ‘乌那拉氏’并没有在当天病逝,而是病中失了智,还伤到了王爷,从此无颜面对,只能就此卧榻,一病不起,成了个让人默契的避之不及,生怕被连累的存在。   让乌那拉氏看着‘自己’失势,这周围人的怠慢,先前苦心维持的好名声从此有了瑕,不再是之前那样,是个无可指摘的福晋,这真的比杀了乌那拉氏还难受。   乌那拉氏便是再想翻盘也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意的,却永远不能得到了!   这让乌那拉氏怎么不恨不发疯。   王爷好狠的心啊,竟是想一个清白的名声都不留给自己!   ‘乌那拉氏’的存在更是让乌那拉氏明白了一个男人狠心起来,到底能够心狠薄情到什么地步。   乌那拉氏本以为自己病得蹊跷,就已经知道了这男人的冷心薄情,没想到竟是防备自己至此!   恐怕从自己病的那一日起,‘乌那拉氏’就已经准备了,随时能够在自己这个本尊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替上。   也是防着自己鱼死网破了,乌那拉氏可以死,但不能死的不合时宜!   乌那拉氏都不知道该笑王爷对自己太过了解,还是伤心对自己能防备到这个地步。   算准了自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等死,所以‘乌那拉氏’这个后手准备终究还是用上了。   自己固然心狠,但到底还是比不上王爷心狠啊。   乌那拉氏都忍不住怀疑,这些年的夫妻相敬如宾,到底是真的信任敬重自己这个福晋,信任自己真的能够将一切都打理得妥当的能力。   还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手段,才信任自己的能够打理好后宅。   只是先前后宅的那些人里面,没有一个是王爷在意的,所以哪怕知道这后宅的勾心斗角,可都‘相信’自己能够维持好后宅的平和,哪怕这平和之下,并不是真的平和。   只要表面平和不和,不闹将一切都闹出来变得难看,王爷就不会在意。   所以自己这个福晋才能得到‘信重’,这个时候自己这个福晋就是合格称职的。   但现在,有了在意的人之后,就不是了。   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会防备不信任自己说的做的。   始终疑心自己会下手。   所以才会防患于未然,宁肯在先前就替对方铲除掉威胁,也不愿给自己一点信任。   乌那拉氏最后的做法,也换不来一点留情,甚至反而坐实了王爷对自己的防备疑心都得到了最好的印证一般。   乌那拉氏在成了这个状态之后,发现自己能去的限制范围之前,都是逗留在了王府里,不死心的看着,王爷会不会有那么一丝的后悔。   没有,没有,没有!   依旧忙于正事,哪怕无人时,也没有一时半刻的生出一点后悔,仿佛在这些面前,这点都比不上正事要紧。   皇上身体逐渐不好,这暗流涌动之际,最是繁忙的时候,商议事情,召见门客,这些这些都要更重要,抽不出来一丝半点的时间,在这些不重要的。   冷心冷情的不为所动,仿佛摒弃了柔软的情感,只剩下了冷心薄情。   可再忙,甚至分身不暇得连就寝的时间都到深夜的人,却会因为有人病了,也要抽出来时间去看人,哪怕已经事先听人汇报过了。   明明再忙,就算见不到人,也还是抽时间听人说一遍对方的状况。   却还是不放心的要去看人。   也是这个时候乌那拉氏才知道,除了王府范围这个限制,自己还能够逗留在乌雅府里。   对方吃到的苦,还是汤药的苦。   世上就是有人明知道她是不会缺了关心爱护的,依旧会不放心的去亲自看人。   冷心冷情的人仿佛也生出了心软,以及无限的耐心。   这些明明分出来一些给其他人,旁人都怕是要不敢置信,受宠若惊了。   偏偏有人生来就是拥有的爱要比很多人加起来都要多。   如果爱意像是杯子里的水,那有人杯子里的水能多得溢出来。   如此的轻而易举。   唯一的不足,体弱多病,也像是天唯一对她的妒意一样。   天妒红颜,红颜薄命,都是想将她收回去。   但其他人都只想着拼命的挽留着,不让她回到上天的怀抱。   对方的爱意多得能随意的挥霍。   更可笑的是,哪怕是‘心狠手辣’,旁人都只担心她身体不好会受惊。   毕竟顶着一身的血,哪怕看着好好的,也肯定是吓坏了,只希望着她能够忘了些这些不好的事,病好了就过去了,那些不好的阴霾不会一直缠绕着她。   周围人的对于蔓萝病了一场就忘了些事,并不会觉得如何,相反还会反过来不再提及,甚至避免蔓萝想起这些不好的事。   就这样永远的无忧下去。   至于乌那拉氏所期待的埋下隐患,知情的人都不会提及,而在场经事却是已经忘了,并且知情的人都不想让对方想起来。   不仅避免提及,甚至乌那拉氏的假病逝,也会成了真病逝。   除了病逝,还能是什么别的。   就连王爷也是这么认为的。   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之前的‘信重’仿佛成了笑话,原来不是信重自己这个福晋真的能够贤惠端庄,只是因为不在意罢了。   可笑乌那拉氏自己竟然当了真,王爷啊,王爷,你骗得妾身好苦啊!   到头来,竟还是李氏这个多年的老对头,都要比其他人了解自己。   李氏这个在自己眼里一直不算个多聪明的,竟然是王府里的人都认为自己是真的病了,只有李氏不信自己是真的病了。   哪怕李氏是认为乌那拉氏不可能是病了,而是装病,依旧让乌那拉氏觉得可笑极了。   李氏是不聪明,要是真的聪明,就不会在心中怀疑的时候,反而亲自过去一探究竟,结果还真被李氏发现‘乌那拉氏’的不对劲。   在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乌那拉氏’不是真的‘乌那拉氏’时,只有这个之前从来没有被乌那拉氏看在眼里的李氏觉出来不对了。   只是,李氏就算不聪明,可她觉出来不对劲,在这个时候也一样的不合时宜。   李氏这个时候送上门,简直是给了出一个好时机,没有比这个时候,更适合脱手了。   就像是‘乌那拉氏’的异常不对劲,就连李氏这个不聪明的都能够误打误撞的发现不对劲,‘乌那拉氏’的存在到底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   察觉出来不对劲的李氏,到底也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   乌那拉氏一直看着,知道李氏在当时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难得聪明了一回了,没有傻到直接表现出来,而让伺候的人都留在里头,只是隔着屏风,并没有让人出去,是误打误撞的做对了。   李氏哪怕回去,也没有在其他人面前露出不对劲,甚至在之后,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没有什么胃口,都愣是正常用膳了。   更没有自作聪明的找人打听什么消息来印证自己的猜测。   可以说像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一样。   乌那拉氏看着,不由想,原来李氏也有难得不犯蠢的聪明了一回的时候。   只可惜,王爷疑心重,哪怕李氏没有表现出来任何一点不对劲,发现了什么的模样,王爷一样的对李氏起疑。   或者说,就算李氏真的没有发现一点不对劲,王爷也不会全然相信。   只要李氏去过正院,无论李氏有没有发现‘乌那拉氏’的不对,王爷都不会放弃这个让‘乌那拉氏’‘病逝’的时机。   之前‘乌那拉氏’还不能病逝,是因为时机不对,乌那拉氏的病逝不能和王爷在意的人扯上一点点关系。   哪怕当天出事了,但当天表现出来的都必须是‘相安无事’。   但现在,李氏偏偏在这个时候误打误撞的掺和了进去,所以利用起李氏来的时候也依旧没有一点犹豫。   而李氏有三阿哥,倒是不会怎么样,哪怕压下,依旧抵不过有些人猜测,福晋的病逝是不是和李侧福晋有关,李侧福晋看过福晋,用早逝的大阿哥来刺激福晋,福晋竟是连一晚上都没熬过去。   守夜的宫女自知难逃一死,但也破罐子破摔了,指出来要不是李侧福晋过来探病,在福晋面前提起早逝的大阿哥,用大阿哥的早逝来刺激福晋,福晋也不至于会受到刺激,连一晚上都撑不过去了。   之前福晋虽然缠绵病榻,但到底还是留着一口气撑着,到底是还活着,都能这么养着,这下人懈怠了些,疏忽了一点,可福晋那时都还留着口气熬着。   偏偏是李侧福晋过来看了福晋之后,说了很多刺激福晋的话,才让福晋不好了,当晚就没熬过去!   才会在自己守夜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哪怕自己当时听到了福晋的发出来的动静,请来了府医,福晋也未必能够熬过去啊!   福晋分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是李侧福晋这个时候过来成了压垮福晋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氏自然是大怒,不肯认下这指控的!   但是很显然,在场的人大多都是这么想的。   福晋病了之后,李侧福晋就是这府里面前最是得意的人。   风头无俩,都没人敢和李氏争锋,这又是能接手管家权了,福晋又病着,李氏这有子又有权的,这一时间飘飘然了,被福晋打压了这些年。   李氏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过去落井下石了,也最是有可能了。   谁还真的会相信李侧福晋是真想过去探病的,这些年来不管是早先进府的还是后来进府的人,可都是清楚知道这福晋和李侧福晋一直都是面不和,心也更不和的。   这时候福晋病了,还得了王爷的厌失了势,李侧福晋又正是得意的时候,这过去看福晋除了是过去落井下石冷嘲热讽的还能是什么。   所以哪怕最后守夜宫女因守夜贪睡,没能及时发现福晋的不对劲导致福晋没熬过去,失职被处置了,当晚值守的人也是如此,将其归咎为值守的人失职。   但仍旧有人认为那守夜宫女说的并无道理,这福晋可都病了一阵子了,这越来越不好,缠绵病榻的有些时日了,这天天说不好的,到底还是撑着一口气到底没咽气的。   这早不早,晚不晚的,偏偏就李侧福晋过去探病之后,福晋就真的彻底不好了。   这就和李侧福晋脱不了干系的了啊。   就连李氏当时大怒,训斥那守夜宫女竟然胡言乱语,攀扯诬陷自己,落在其他人眼里,那都更像是李氏在心虚了,才会如此疾言厉色。   否则李侧福晋这个时候为何如此激动,分明就是因为心虚了,李侧福晋矢口否认,也都是因为李侧福晋她必须否认啊。   哪怕再如何得意,李侧福晋始终是侧福晋,福晋的死和她有关这种事情,李氏不是个傻的自然不能承认了,当然是要否认的。   就算当时王爷处置了疏忽懈怠值夜的人,没有真的听信守夜宫女的胡言乱语攀扯李氏气死了福晋的话,不许再提及。   可还是有人忍不住心里嘀咕,王爷是碍于李侧福晋是三阿哥的生母,顾忌着三阿哥,才不能让李侧福晋背上这气死了福晋的锅。   毕竟李氏怎么样,也是三阿哥的生母,就算不顾及李氏,也要顾及三阿哥。   就这样,李氏虽然这里到底没有怎么样,但也真的是有苦说不清了。   甚至李氏都不得不低调起来,以免那点不合时宜的高调,又成了李氏对福晋的病逝,非但没有一丝的感伤,反而坐实了当时福晋就是被李氏给刺激到了才没熬过去。   一时间,李氏都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别的动作是不敢有的。   因为‘乌那拉氏’病逝的太巧了。   李氏起初还在气恼之下觉得那个都不对劲的‘乌那拉氏’是不是故意陷害自己,怎么自己刚去看过,察觉出来了不对劲,对方就直接‘病逝’,将死赖在自己身上!   当时李氏气得整个人头脑发胀,差点就要说出来‘乌那拉氏’根本不是乌那拉氏!   这个时候李氏也不怕了,就要说出来自己发现的不对劲。   但是话对着王爷都要说出来的时候,李氏看着王爷格外冷静清冷幽深的眼眸时,像是一盆冰水浇到了脑门上,整个人都一下从头脑发热中冷静了下来了。   好像一瞬间想明白了忽略的不对劲的节点一样。   是啊,‘乌那拉氏’不对劲,不是真的乌那拉氏,真正的乌那拉氏去了哪里,这个‘乌那拉氏’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怎么出现的,什么时候替换了真正的乌那拉氏。   又是怎么在不惊动府里的人,一直都没人发现不对,到底是怎么成功瞒过了任何人,成功的替代了乌那拉氏的?   乌那拉氏是福晋,不是什么无关紧要微不足道的下人。   能够瞒过所有人替换了王府里真正的福晋,又岂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到的。   这府里能够做到这一点,将这压得没有一点水花端倪的,又是谁。   哪怕李氏再蠢,答案也都呼之欲出了。   先前刚发现‘乌那拉氏’不对劲的时候,哪怕李氏还没有完全的意识反应过来,可却已经是潜意识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模样就是最好的解释了。   李氏哪里是没想到这一点,她那分明是不敢往深的地方想!   不敢细想!   所以才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模样。   之后李氏这想装作无事发生,什么都没发现让这事就当做过去了。   可李氏也和她一样,都低估了一个男人心狠薄情起来到底能够有多薄情。   所以李氏当时原本因为被诬陷气得头脑发热的脑子,一下就冷静了下来,‘乌那拉氏’的不对劲,李氏不能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能说出来。   否则就不会是当晚的情形了。   这是一场心知肚明的警告,若是李氏当时没有反应归来,说出了‘乌那拉氏’的不对劲,那只怕后果不是李氏可以承担的。   李氏掺和了进去,所以这是警告。   李氏不管是为了自己和三阿哥,都不能够说出来。   李氏虽不是多聪明的,可有时候在识时务上,就像是人本能的趋利避害一样。   若是之前什么都不知道,李氏或许还能像是之前那样,甚至会得意窃喜乌那拉氏终于死了,可等触摸到了那层不能言说的真相,知道了王爷冷面下的陌生以及心狠之外。   李氏多少是有些畏惧的,下意识的趋利避害,言行举动上不敢再有任何一丝的放肆不规矩,仿佛一下成了恪守本分守规矩的人。   循规蹈矩的。   本该在乌那拉氏福晋这个多年来的死对头病逝之后,李氏却反而不敢有一点的得意不规矩。   别说是为乌那拉氏死前特意让众人注意到乌雅家表小姐,这个未来会进府的新宠,心中忌惮提前做什么准备了。   李氏都要吓死了,连乌那拉氏都栽了。   自己险些都要搭进去了。   还能猜不到这是在为了谁腾位置!   乌那拉氏之前占着福晋的位置,她们斗了这些年,一直都因为这个,乌那拉氏就能永远在名分大义还是权利上死死的压着自己一头,翻不了身,越不过去对方。   结果现在乌那拉氏没了,福晋的位置空了出来,也是让李氏吓死了,是一点都不敢想着这空出来的位置上有自己的事儿。   之前李氏或许还能够想一想的,毕竟自己有三阿哥,三阿哥虽然是三阿哥,但现在就是王爷的长子,自己又是长子的生母,还是侧福晋。   这福晋之位自己是没有指望,但更好的位置未必没有。   自来就没有侧福晋被扶正的,但若是王爷以后了更好的前程,李氏自己作为王爷长子的生母,这为了三阿哥的身份更尊贵,这母贵了,子才能贵,也未必就没有更好的指望。   李氏先前飘飘然的时候还是敢想一想的,但现在,李氏是一点都不敢奢望了。   这位置怎么也不会给自己沾到!   李氏何尝是不气不怕,但为了三阿哥,李氏也不得不安分下来。   乌那拉氏的病逝,就是对李氏最好的警醒,一旦自己也犯到了王爷的忌讳上,自己未必就不会步乌那拉氏的后尘!   自己若是有个什么,那三阿哥可如何是好。   李氏就这么战战兢兢起来。   乌那拉氏与李氏都斗了那么些年了,见着李氏如今虽然还是侧福晋,看着和以往一样,可是,这境地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李氏不聪明,不聪明的人也容易犯蠢。   所以为了不犯蠢,李氏不得不变得循规蹈矩安分老实起来。   她和李氏斗了这些年的老对手,最后竟然也没能比对方好多少。   李氏现在是没事,但乌那拉氏知道,李氏一旦做出了‘不合时宜’的事,下场未必就能够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三阿哥,其实并没有那么的重要,还没有重要的能够无论何时都能够保下李氏。   这次只不过是因为李氏没有乱说话,就这么继续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还是乌那拉氏第一次见到李氏居然也能这么是识时务。   亏乌那拉氏之前看不上,结果偏偏李氏现在能相安无事,靠着不聪明和足够的识时务继续当着李侧福晋,自己自诩聪明的福晋,却是最终得了这么一个‘病逝’的下场。   病逝,也不是给自己最后留体面,是为了全皇家的体面,皇家福晋,只能是病逝,没有别的可能。   最好笑的是,自己这个雍亲王福晋病逝了,这雍亲王福晋的位置空了出来,这多少人都对着空出来的雍亲王福晋的位置虎视眈眈着。   但是碍于雍亲王福晋刚刚病逝,就算对雍亲王继福晋这个位置有算盘的,在雍亲王都对福晋的病逝有些伤感的时候,不得不暂时的按捺下来。   那些个心里有成算的,就算再想在这个时候将这个空出来的位置占了,那也得过阵子,总不能在雍亲王这个是都身体力行的对福晋的病逝伤感着,忙着操办福晋的丧仪的功夫,就这么急哄哄开始提醒人娶继福晋了吧。   这要是雍亲王依旧是冷脸不见什么伤感之色的,那他们还能趁热打铁一下,也就不在乎自己的嘴脸是不是有些难看了。   那雍亲王是冷心冷情的,对福晋的病逝不是那么伤感,自然对娶继福晋也不那么在意,虽然显得冷情了些,但身为男人,也是人之常情。   不算什么可以被指摘的,这娶继福晋的事,就算是提了那距离新福晋进府,那不也是需要礼部去筹备一段时间的吗?!   结果现在好了,雍亲王明显是对于福晋病逝这事,虽然向来冷脸,做不出来情绪波动过大的举动,但显然还是对于福晋病逝,让人操办丧仪的事,是上心的。   这该做的都做了,不说是亲力亲为,但也不像是表面那样冷心冷情的。   这事儿给整的,就算惦记着空出来的雍亲王福晋这么块肉的人,这个时候都不得不按捺下来,以免在这个时候到雍亲王面前显得吃相太过难看了。   这要是显得吃相难看了,要真能抢到这亏肥肉的,倒也不是不行。   就怕在雍亲王这里,反过来没落到好,自己吃相难看提出来,是不是想让自己也一样,自个明明没这么个福晋刚病逝就急着娶继福晋的,偏偏来了人这么不识相的提。   莫不是想显得他如此薄情寡义了。   虽然大家都多少都觉得雍亲王这个冷脸寡言的,行事作风都有些不近人情的,这么个样吧,其实也没人会说。   但要是因为这个事儿,心急了反而含沙映射到了雍亲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雍亲王未必对福晋的病逝有多么伤感,但表面功夫那还是要做一下的,这做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你看这不就是这么个效果。   反而因为雍亲王平时的行事作风,这么样反而让人觉得,雍亲王也不是那么的不近人情的。   唯有乌那拉氏知道,一个男人真的心狠起来,就连死了,他也不会有触动,甚至就连你的死在需要的时候利用得毫不犹豫。   也不是不会作秀。   作秀也是在这个时候当做暂时的挡箭牌。   这雍亲王福晋空出来的位置有人盯着,看这局势,这盯着的可不仅仅是雍亲王福晋的位置,而是未来的皇后位置。   若是这个时候表明雍亲王心中真正属意的福晋人选,就会将人推上风口浪尖。   毕竟只要一天没有定下来,就都有可能生出来什么变故。   在没有目标之前,那就是没个明确的目标,都在暗暗的看每个可能的对手是对手,可一旦有了明确的目标之后,可就说不准会一道联合起来先把最明确的那个目标解决了再。   这样大家就还有机会。   哪怕先前蔓萝短暂的吸引了注意,但还是那句话。   不合适。   纵然十分的貌美,但自古以来是娶妻娶贤,纳妾纳色的。   对方的家世身份,还是样貌其他,怎么看未来都是一个宠妃的料子。   还是能够拉到顶格的贵妃底子。   唯独看着不适合当福晋,当皇后。   本身更是个身弱体弱多病的,这身弱未来能不能有没有精力管理后宫,以身作则做一个合格的皇后,就连能不能孕育子嗣诞下龙胎都未必可能的。   这要是乌那拉氏福晋也就罢了,虽然大阿哥早年就夭折了,之后乌那拉氏福晋再无所出了。   但好歹府里不是没有别的小阿哥,这乌那拉氏也是个端庄贤惠的,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后宅更是平和,为人更是贤惠的给府里添新人。   这又是发妻,那这就算无子,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再说了这福晋里头,这也不是就乌那拉氏福晋一个无子的,这皇家福晋里,多是膝下无子的,就连之间的太子妃,那也是多年无子。   好不容易有了孕息,生下来的却是个小格格,太子都没有嫡子。   被圈禁的大阿哥倒是有嫡子了,但也是连得四女之后,最后才得了这么一个病恹恹身子不是健壮的嫡子。   这其他阿哥倒是也都是或多或少的,在嫡子上差了那么点缘分。   这越是念叨着,这越是没有。   属于阿哥们里几乎人均的痛点了。   我没有,好像你就有了。   就连之前之前声名不错有‘贤王’之姿的八阿哥,这都只得了一个独苗苗。   真是但凡这人都有,就你们没有,那真的可能被指着针对了。   结果我没有,你也没有,那都是心照不宣的默契绕开了。   在这情况下,那还真的不算是什么指摘的地方了。   况且除了这么一个无子的点,在其他方面,还真的算是个合格的福晋。   只能勉强安慰一下,乌那拉氏自从费扬古去了之后,这没人及时的支撑门楣,这小的就算长成了,那早先的资源可都是已经被人瓜分掉了,可不会就这么老老实实的放在那里没有去吃这一块肉。   所以想要靠着长成了的小子立马重现乌那拉氏的荣光,那还有得看呢。   更何况,那小子也未必是个成器,能够肩负起来这份责任的,谁让在长成之前,费扬古就因为旧病复发,都来不及替其铺路就去了。   这没有人提前铺路,也没有得用的长辈教导,这可就是断层了的比别人。   所以才说,这以后只靠小子自己未必能够撑得起乌那拉氏门楣的,这得有人抬举给机会表现,才有可能。   但显然雍亲王不是会因为对方小子有这么一层关系,就会要多关照就有多关照的,要是没有能力接得住,那可就只能够当个富贵名头了,实际上的权那可能是一点都沾不到的。   这很雍亲王,所以乌那拉氏要是以后有了造化,成了后族,那大家虽然有点酸,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典型的虽然我们不能靠着这个占到点什么,但是呢,你也未必了。   只要不是万岁爷之前的佟半朝就行了。   而乌雅家,也成不了这佟半朝,主要还是乌雅氏,这真是,大家都打到了最后了,结果现在最有可能的皇子,还都是乌雅氏的。   哪一个,这乌雅家都有保底。   本来酸酸的,但乌雅家是会左右端不平一碗水的。   明明是母族,这样儿式整得,有点尴尬了啊。   万岁爷身体不好了,这后妃里,现在德妃时常被找召过去在万岁爷跟前侍疾的。   那可真是呼之欲出了,这没跑了,这最可能的,真就是除了雍亲王,还有哪个皇子是对手,能够与之抗衡的。   就只有德妃,有点不同的意见。   这在万岁爷跟前侍疾,那十四阿哥的好话,那是时不时说,倒是雍亲王,那对比起来,虽然没说什么,但就是因为没说什么啊。   这事儿整得,乌雅家都控不住了,倒是想着趁着这个时候和雍亲王拉进点关系了。   结果德妃这个亲额娘的,明显更偏心十四阿哥,更看好十四阿哥,在这个其他人见万岁爷都难得时候,这个时候德妃能够被召过来侍疾,时常能够面圣。   那还能是因为雍亲王还是十四阿哥啊。   那但凡是个稍微有那么一点脑子的,都不会觉得是因为十四阿哥吧。   一个轮值过六部的阿哥现在还是实权的亲王,一个虽然长成但显然还是手段稚嫩远还不到能够有服众能力的光头阿哥,你再看看呢。   也就是德妃这个时候还一心对十四阿哥更上心,这生母显然是对另一个兄弟跟上心,这整得,多少有点生母带头不待见了。   之前虽然也是,但也不比这个时候。   乌雅家那算是被德妃这个生母带头偏心给整得有点难办了。   倒是想要拉近的关系来着,但架不住这头上的是俩母子在别苗头,这怎么怎样也不好场合,德妃再不是,雍亲王也不能如何,不能不孝不敬德妃。   但不能对德妃这个生母不孝不敬,又不代表雍亲王真是个泥捏的,心里一点想法怨言都没有,那不能对德妃如何,那还不能迁怒其他嘛!   所以这也是大家觉得人不是个合适当皇后的,是个得宠的贵妃料子,也是这个原因,到底是出自乌雅家的表妹。   万岁爷再是关照拉拨佟家,更是让佟家出了一个皇后和贵妃,但那也是在最后给孝懿皇后冲喜才封了后,只当了一天的皇后就去了。   就算孝懿皇后膝下无子的缘故,将幼时的雍亲王抱养给了孝懿皇后,那到底是没有改了雍亲王的玉碟。   后来小佟佳氏进宫也是贵妃,但后宫事务都是四妃在协理着,小佟佳氏更像个维系佟家荣光的贵妃,哪怕起步一开始就能比所有人都高。   但也就到这里了。   所以母家的表妹,就算起步比起其他人都要,那顶天了就是皇贵妃,还是在没有皇后的情况下,这有了皇后在,那顶天了就是贵妃。   孝懿皇后也是个身体不好的,这多年来无所出,还不容易有了身孕,结果八格格生下来就夭折了,孝懿皇后本就身体不好,之后就更不好了。   更何况乌雅家的那个表妹,这对标一下看来,简直贴满了类似的标签啊。   哪怕乌雅家再不如何,到底是母家。   表妹,身体不好。   就算是能够封后,那都是孝诚皇后去了多年,群臣不是没有提让万岁爷封后,这万岁爷都没有动静,最后也只在孝懿皇后冲喜的时候封了后。   但到底是没能够冲喜成功,佟家出了个皇后,但之后再进宫的佟佳氏也就只能到贵妃这里了。   所以这一波在前面放着,反而大家就没有将人当成未来的皇后的竞争者了。   万岁爷都是如此,想来讲规矩比之更甚的雍亲王,那只能是更甚了。   现在雍亲王因为福晋刚病逝,暂时不提这个,那他们就等一等好了。   这也是,这人选是得好好考虑衡量一下的。   乌那拉氏在乌雅府里是风平浪静的听不到一点什么风言风语。   到王府还能够从只言片语中知道这么个情形。   本来都因为知道自己就算是说话也没人能听到看到的,真就是一天比一天的更加阴森森了起来,看起来更鬼了一点。   哪怕是看得到的,就算看不清晰什么面容的身影,但瞧着这么一个阴森森的身影,那是包被吓到的。   不用看清出都能渗人。   本来就灰黑混沌的身影,更是变得浓郁黑色起来起来。   也不容易轻易破防了,毕竟已经破防过不止一回了,但没有,乌那拉氏也有些麻木了。   但看着这情形,就这么默契的绕开了蔓萝,一点风雨都波及不到对方那里,就这么好命,哪怕知道其中必然也有王爷刻意模糊了众人注意力的手笔。   还是忍不住破防了。   成了这副飘忽游荡的模样后,乌那拉氏是再也保持不了生前的从容端庄仿佛被规矩刻进去了骨子一样,哪怕有怒气,也很少会有能够让乌那拉氏情绪失控的了。   这要不是之前有着时日无多的这些逼得乌那拉氏保持不了冷静,乌那拉氏是能够很沉得住气的。   结果现在好了,乌那拉氏就算有的是时间,反而时不时会破防了,没有人看到听到知道自己的存在,乌那拉氏再是个能沉得住气的,现在也不行了。   尤其是还要看着自己恨得不行的人,却一点都没有过得不好,反而还越来越好,这唯一的不好,还是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   甚至之后还有这么一个所有人都想要去争抢的位置,在等着她。   对方不用去争抢,就已经有人会捧着将这个位置送到她面前了。   而对方甚至不需要经过什么荆棘丛,被刺得身上都是伤,才能够拿稳这个位置。   因为已经有人在这条路上就开始在铲除掉着这荆棘丛上能够刺到对方,让对方受伤的荆棘。   只为铺出了一条平坦的路让对方轻松的走过。   而很不幸,乌那拉氏自己也属于那一条荆棘丛里面会刺到对方,让对方受伤的荆棘,是需要被铲除的存在。   只是在这个人没有出现之前,乌那拉氏多年来的无往不利稳坐钓鱼台,都让乌那拉氏认为自己位置哪怕膝下无子都不会被动摇。   要是有恃宠而骄不懂规矩试图越过的,反而会先被厌弃。   这都是因为比起那个人,其他人加在一起都不能随意的越过这规矩这一条线的束缚,自己福晋的位置不会被轻易动摇,也是因为这样。   可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乌那拉氏还是没能及时的反应过来这个人的特殊,依旧还认为和之前一样,自己是福晋,天然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自己是名正言顺,能占着名分大义的,和这些侧福晋妾室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她能够稳坐钓鱼台看着她们去争,但永远只能够争的是宠爱,自己的位置是不会包含在这里的。   所以乌那拉氏输了,输得很难看,输得一塌糊涂。   乌那拉氏要是真的死了再也不能睁开眼了就此长眠了,那也就是一了百了,这再有什么乌那拉氏也看不着,不知道。   就像是在隔空的对着空气打拳了,无论对着空气打出来多少的拳,都是打空了,空气看不到,不知道。   死透了的乌那拉氏就像是空气一样,不知道,也看不到了。   但是呢,蔓萝不是一个喜欢唱独角戏的人。   观众有没有其实不要紧,但现在开始了,这戏没有结束,就不能是独角戏,哪怕是隔空,也得陪她一起继续玩下去。   所以,现在不是隔空打拳了。   这看似隔空打拳,偏偏每一次都能够正中对方的眉心。   那模糊不清的身影没有人看得到,听得到,但也只是周围人单方面的屏蔽乌那拉氏。   可乌那拉氏当却没能够屏蔽得了周围的一切。   单方面的屏蔽,但唯独让乌那拉氏能够清晰准确的接收到一切。   看着身影模糊不清飘忽得不行好似要不了多久会消散,却是一点都不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一格电也能用很久。   被限定在这一格电的输出罢了。   赋予了乌那拉氏绝对清醒的神智,能够继续的看着这一切,随时能接收到这未来的任何变化。   更能看到生前不能够看到的,知道生前都不能知道的。   应该是不会觉得时间不够,不甘心了吧。   至于和死人计较没有意思的,这话。   跟死人计较,可太有意思了。   这不是现在有的是机会看着,说不定乌那拉氏等着等着,还能安慰自己有一天能看到死前精神胜利法的赢家法则呢。   在多年能够赢了对方,也是赢了。   一时得意不算什么,能够笑到最后的才是真的。   不得不说乌那拉氏现在就靠这个撑着,还能勉强维持个人样,她就等着看对方将来还能够走到什么地步! 第165章 第 165 章:世界三(47)   可以说这回因为有能折腾的,蔓萝这次病中倒是显得乖了许多。   就像是邪恶小猫找到了好玩的毛线团,连恶趣味都被分了去,专心的折腾着新的毛线团了。   这点乌雅夫妇和柏文将是深有体会的。   难得生病的时候有这样乖得时候,平时这会儿子难受折腾人的,这会儿子乖巧起来,也是身边熟悉的人最快发现的。   只是这样的变化。   不是欣慰孩子懂事了。   反而更心疼孩子突然懂事了。   然后还私下组了个小组开会,据这件事。   就连试探都是格外的小心超绝不经意的。   没有挂彩的反而还要凑过来添点啥才觉得正常了,不然在怀疑是不是因为他一阵子没回来了生疏了。   这就是你扇他都担心对方都会舔一口的反差属性。   温雅与隐藏的狂热这两面性。   有些人看起来很正常,其实不然。   已经见惯不惯的蔓萝:不正常,不正常就对啦。   矜贵的漂亮猫猫高冷还脾气不好,爱吸猫的看在眼里都自带了滤镜一样可爱娇怜的。   人的喜爱,猫猫见得太多了,该受宠若惊的是人。   抽空过来但是也没得到多少好脸的人意满离。   会发脾气那说明还有精气神,病恹恹神色郁郁的更让人放心不了。   原本难得在病中真乖巧了的猫猫,周围人反而时不时凑过来,就差抱过来嗅嗅闻闻的看看猫猫是不是还好好的了,等被烦不胜烦的猫猫挠了一爪子之后,这才意满离。   还是好猫猫。   蔓萝当时一整个表情古怪。   可以说,这个世界比起之前的,蔓萝可算是偷懒了太多。   具体表现在演技和用心程度上,那是看似用心在做前置任务。   实则也不是那么用心。   因为二选一是不做的,贪心都要是明明白白的,演都不演一下的。   身边的人对于这样的贪心都是再正常不过且理所当然了,否则不懂事的就是对方了。   对此蔓萝表示,是的,是这样,这都是自己应得的。   ——   时间就像是捕捉不到踪迹的尾巴,呲溜一下就走过。   新帝继位了。   以一个大家都有所猜测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天的时候。   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在左右脑互搏。   毕竟,虽然都已经知道,目前能称得上的对手,这么一路过来,那不是被圈禁了就是彻底凉了。   开始上桌的全都没撑过。   中途上桌的下来了。   雍亲王不显山不显水的却一直都没被振出局。   再想开盘,奈何圣上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这还想着再挣扎一下,希望又来个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比如爆冷门什么的。   嗯,没有意外呢。   结果不变的话,过程也不是说,一点也没有意外发生。   但这意外实质上。   也没有改变最后的结果就是了。   还得是德妃啊。   也就德妃在这个时候,依旧坚持偏心十四阿哥。   以至于都敢在新帝继位的人选上,贴脸开大新帝得位不正,先帝属意的人选是十四阿哥。   因为圣上嘎嘣一下驾崩的时候,最后在身边的人是德妃。   所以在新帝人选上,对于是雍亲王,德妃表示非常有异议,直接贴脸开大。   本来这种要是放在得位不正的嫌疑在,加上生母又是率先贴脸开大的。   对于继位的新帝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问题。   虽然最终不能影响实质结果。   但无疑在当时是雪上加霜就是了。   毕竟能借机抨击的人,那是又觉得可以了,先给新帝添堵了再说。   再者,还能抨击一下生母都跳出来质疑你,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最后被收拾了就另外说。   这个时候可不会说生母的问题,但可以用不孝,来作为攻歼点。   毕竟指责德妃为母不慈,不能作为政治因素影响到什么。   但反过来指新帝不孝,那就不一样了。   并且新帝这个时候,非但不能对生母如何,还要善待,不然就是坐实了。   窝火归窝火,但都得忍了。   这回但凡先帝嘎嘣一下没了之前,没召心腹臣子们开个小会,把诏书什么都准备了,只等着啥时候驾崩了就拿出了让新帝继位了,还真是以上那种雪上加霜的情况。   现在,问题不大。   总结,程序合法。   无法选中。   要不然德妃贴脸开大,都有人开团要跟了。   现在,跟个锤子。   新帝这刚继位,三把火还没开始烧呢。   他们就算有什么那也得先憋着,跟着德妃一起添堵,德,噢,该称太后了。   总之,太后是一定没有事的。   但他们可不一定。   毕竟新帝窝的火,总得有迁怒对象。   跟着一起蹦的,包被迁怒的。   但凡程序流程还能有得挑,八阿哥还没被圈禁的话,那还能在这上面做文章给新帝添堵。   现在,这带头的,就算是借着十四阿哥的名头来跟新帝添堵,都作用不大。   还是那句话,动起真格来,都走不了一个回合的。   新帝就能先把人丢一边反过来收拾他们。   德妃现在蹦出来贴脸开大,除了让新帝面上不是那么光彩。   但没人想在这个时候顶着新帝的冷脸疯狂试探的。   十四阿哥这回不是在新帝继位,已成定局,但显然不服这个结果赶回来的时期。   这个时候的十四阿哥就算打对台,也是还没有被正式培养起来的,苗头都还没有,已经掐死。   好八哥也是被皇阿玛圈禁的。   这想来个众望所归八阿哥,不当手段雍亲王都不行。   毕竟先帝圈禁的,八阿哥这个好招牌再想打出来,都不好打。   而且十四阿哥这会子和胤禛这个四哥的兄弟关系,是还没有后期闹得那么僵的。   所以德妃贴脸开大的时候,十四阿哥的瞳孔都震颤了。   以及身上多了许多意味不明的视线,还有一道最冰冷锐利的视线时,十四阿哥下意识抬头对上这道视线。   而跪在一旁不远,心中对于最后还是老四得了帝位,心有郁郁不忿的九阿哥,但没办法,到了后边老爷子属意的人选就是老四。   就算再不忿,这会儿没了主心骨,也得认。   到底没有在这个时候蹦跶出给老四找不痛快的。   结果都这样了,自己没蹦跶,还是有蹦跶出来给老四添堵的。   九阿哥十阿哥都齐刷刷的看过来。   眼里都是,行啊,老十四,让德妃来在这个时候给老四添堵,让老四再窝火都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十四阿哥:百口莫辩,百口莫辩!   对于十四阿哥这瞳孔震颤的表情,也是,十四可以啊,这整得看起来跟真的似的,完全看不出来一点演的痕迹。   在这死一样的静寂中,还真没有在这个时候接话的。   废话,不仅有传位诏书,这还是有召了大臣见证,属于先帝也就是没当场嘎嘣一下没了,还能撑几日。   但不妨碍先帝趁着还能清醒,把人定下了。   毕竟先帝还在,那不能传位诏书就立马宣了吧。   这种大事,就算一切流程正确,那也不能对外大张旗鼓的说先帝真要不行了,收拾收拾,新帝出炉了,赶紧先去表表衷心吧。   这先帝驾崩了,这新帝继位,大家政治表演一下。   那都是三请三让,过一下流程,显得大家都没这么心急。   一个急着继位,另一边着急效忠新帝了吧。   结果正走流程了,德妃这会儿就来这么一出。   你但凡换个场景条件,指不定都有人跟团了。   这现在程序合法,流程已经有在提前过了。   可以说难听直白点,就只差等着先帝正式驾崩了。   你让大家怎么跟你,连个带头的人和借名头的都没有。   但凡跟了团,这让那天被召过去见证的大臣们置于何地。   大家都一起聚众伪造传位诏书了不成。   最后太后你还是没事儿的那个,有事儿是其他人。   这还怎么玩,过家家呢。   人头他们自备,都不用新帝找借口机会,直接就用这个收人头了是吧。   嘶!   你们母子俩别是唱双簧演他们吧。   想想就倒吸一口冷气。   噢带头人的名头还是有的,十四阿哥。   一母同胞,搁这儿左右脑互搏呢。   这谁继位,德妃都是太后。   德妃还整这一出,哪个儿子封的还能封出来个花来。   十四阿哥不管如何,也包没事的,那有事的就是别人。   想开团,发现人是一家的,打出血了那都是掺和进去的血。   简直了。   现在也是。   连一贯喜欢这个时候和老四对着呛声的九阿哥都没在这个时候开口火上浇油。   不语,只是一味在新帝,太后,十四阿哥,三方反复打转。   他也是忘了,老四也不是就得意了,还有个不省心的生母在拖后腿。   自己的额娘再如何,到底是真心里念着自己的,就是天有不测风云,会和那件事撞上,九阿哥也没有怪额娘带累了自己。   德妃对十四是不错,就是对老四吧,还真不像是亲生的。   一时间都有点同情老四了,在这种时候被生母这么闹,还得忍下来。   本来十四阿哥跪得好好的,心里虽然有点不是滋味,但也知道四哥继位已成定局,也没有什么争议的地方。   就算是有野心,但到底是没有养出来多少。   两兄弟关系也只能算是别扭,虽然九哥他们一直说八哥的事和四哥脱不了干系,但八哥他们与四哥不对付是真的。   兄弟俩这会儿到底没走到关系破裂的地步。   没有八哥和九阿哥在其中搅和,加上小团队这还没组得多深厚呢,就让十四阿哥感觉被排挤了。   你们仨才是一起的,他最多算是后来的。   真有什么,到底是个局外人,九阿哥那天下意识的反应还是给十四阿哥给膈应到了,心里有了芥蒂。   没有八阿哥这个在中间的润滑剂,九阿哥这个毒蛇嘴巴,靠十阿哥是根本兜不住的。   因为十阿哥大智若愚得有点真愚了。   十四阿哥也是有些反应过来了,八哥他们之间和自己亲近的目的,是为了借自己来给四哥添堵了。   因为不光是十四阿哥一个,德妃这个生母也是偏心十四阿哥的。   这一有什么,为了十四阿哥背刺也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反正这阵子,九阿哥十阿哥是还没把十四阿哥哄回来就是了。   兄弟情看着还和之前那样,但到底是不一样了。   十四阿哥不上头的时候,还是有点数的。   只要自己不跟着八哥他们给四哥添堵,四哥又不会对他怎么样。   现在。   现在十四阿哥是真的有一点活人微死了啊。   “太后悲伤过度,扶太后去歇息,着人让御医去看。”   新帝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在这种时候依旧语气冷静的开口。   率先破开了这凝滞了一般的氛围。   那真是情绪稳定得很。   一点都没有因为德妃这个生母在扯后腿有什么波澜的。   虽然德妃册封太后这个流程还没有下来,但新帝这个时候称太后。   也是属实是,不管德妃此时如何,德妃都是太后。   就连刚才的话,也是相当冷静。   中译中。   太后因为先帝驾崩,悲伤过度,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这还给找御医,无非就是让太后在这个时候好好养病。   别再这个时候出来净说些不着调的话,让大家当做没听到,还是没听到呢。   虽然新帝看起来一点也没受影响,但谁知道呢。   当臣子的都知道,顶上的君不痛快。   那遭殃的是谁。   真的好难猜啊。   新出炉的太后显然是不想就这么被‘扶’回去的,宫人也是不敢真的上手用力拉扯。   毕竟是太后,况且拉扯的话,这也不好看,所以还真的不好去拉扯。   更不能伸手去捂着太后的嘴不让说话。   一来二去的,束手束脚的,太后眼看着就要说出来自己担不起太后这个位置了。   十四阿哥那是一下就过去了,赶忙在额娘完全脱口而出之前,把那话头给截回来了。   “皇额娘,您累了,儿臣扶您去歇息,这里有皇兄在,您放心吧。”   没让太后把话继续说出来。   但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   不仅察言观色一绝,就连听话听音也都是有点子实力在身上的。   闻弦歌而知雅意那不会的都混不到高位的。   所以哪怕太后只露出了个话头,话音还没有出来,这波人的脑子已经先一步自动转化出了完整的话的大概意思出来了。   好好好,看似德妃担不起太后这个位置,受不起,拒绝册封,其实是在另一个方面侧面否认新帝,还是用生母的这个身份来否认新帝,没有资格册封太后。   啊!   死脑!   怎么转化得这么快啊!   就这么让大家看着新帝和太后不合,这合适吗?!   这不合适吧!   好在十四阿哥及时过去截住了太后就要脱口而出的话来。   只要没说完出来,那大家,还是可以装作没听出来太后想要说什么的。   对吧?!   没看到十四阿哥都已经率先认下了臣弟的身份了。   十四阿哥这个年轻气盛的都没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给新帝找不痛快。   反而是太后。   阿阿阿,要死,谁来给递一下台阶圆过去啊。   太后见到是十四阿哥,听十四直接就认下了,还想要再说什么为十四争取,但十四阿哥已经低声快速说着,“皇额娘,您累了该去歇息了。”   “就当是为了儿臣好。”   十四阿哥几乎微不可闻的说着,手上的搀扶着太后的手也微微的用力。   声音几不可闻,但还是传到了太后的耳边。   太后张了张嘴,看着十四阿哥因为紧绷线条显得有些锐利,而好似有些陌生的侧脸,似是想说什么。   眼神好像清明了一些,发热的头脑微微冷却,到底是没再开口说话了。   说罢,十四阿哥动作间看似轻柔,实则带着点强硬,搀扶着太后回去了。   这个时候只能自己来扶,换做其他人,光是一路上闹出的笑话就不止现在这样了。   根本控不住太后,也不知道太后还能因为这样闹出什么来。   今儿这一场真的称得上是闹剧。   这但凡要不是太后,那其他人都没这个效果呢。   新帝一如既往深不可测,太后闹这么一出,隐而不发。   但十四阿哥就未必了。   这先帝驾崩了,新帝就算暂时找不到由头圈禁兄弟,那也是能够打发人去守皇陵这样的现成又难以让人拒绝的由头。   清苦不清苦另说,那只要真的不想让你好过,只留命在,那有的是法子整你。   亲兄弟也一样不好使。   毕竟皇家的兄弟都很塑料,一母同胞的有时候都不好使。   更何况还隔着个太后这样端不平水的生母,那兄弟俩的感情能好才怪。   新帝不好和太后计较,但还不能和兄弟计较。   有时候真的不懂太后的,就算端不平水,但也不至于这样全洒了吧。   这让十四阿哥的处境堪忧啊。   这样究竟是真的为了十四阿哥好,还是在害十四阿哥了。   要是为了十四阿哥好,那能闹那么一出。   新帝可是有传位诏书,诸位重臣们的见证,先帝明牌了。   不是到最后都没有露出属意谁这种模棱两可的就撒手离开的情况。   太后只有轻飘飘的先帝最后临终言。   真不真的,这水分甚至能够追溯到开国那会儿,也就大妃输在了不是生母这份上。   何况深究的话,太后的问题不是更大啊。   先帝驾崩时,竟然来不及召众位皇子妃子臣子们,就只在太后面前一个的时候,驾崩。   这要不是先帝驾崩前都已经交代好了。   咱都要怀疑先帝驾崩时怎么只你一个在身旁,连带着最后召见众人说点啥的动静都没有了。   再一个这先帝驾崩前还没个准话属意的皇子继位,太后你再说这么一嘴。   都叫人怀疑您这是不是玩声东击西的那一套了。   看似质疑新帝人选,提十四阿哥才是属意的人选。   实则是反向给新帝证明来了。   你提先帝传位给十四阿哥的可信度不高,但提新帝的得位这个时候存疑。   那就要反着利用自己的偏心,从而侧面的证明了先帝就是属意新帝继位。   这情形你别说有点魔幻,但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闹归闹,这皇位可不是开玩笑的,真就只有一个。   德妃闹也不能直接闹出来除了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选项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有了程序正确。   先帝属意的新帝是板上钉钉了。   偏心眼的太后不满,故意整那么一出,也还是能反向证明了一回,的确是四阿哥无疑了。   太后还真是哪种情况都能够用反向证明来解释分析一下呢。   要是十四阿哥太后也不能都开始说胡话了吧。   怕不是国丧都不是悲伤过度,而是悲伤得很虚假了。   不过这样反向操作,虽然对结果没有起到实质影响,但到底会给有心人一直拿着不放来给新帝添堵就是了。   现在嘛。   新帝固然面上有些无光。   但更难做的,处境最堪忧的,还是十四阿哥了。   太后这一下属实是将十四阿哥给坑到了。   本来十四阿哥老老实实的认了,那兄弟之间就算关系有些生疏,但也不至于让四哥这么烦他。   现在好了,现在十四阿哥的处境,直接越过了九阿哥和十阿哥这对,只戳着四哥心眼啊。   四哥是个小心眼来着!   九阿哥和十阿哥也这么想的。   他们这会子看着如丧考妣的,除了皇阿玛驾崩是真的应景了。   但也不是不担忧自个的处境的,寻思着就冲老四那个小心眼的。   继位之后那还不得就拿他们开刀啊。   结果十四阿,十四,你这是‘挺身而出’啊。   老四是不能‘不孝’的,这是和政治层面扯上关系的。   但可以对兄弟不友爱的,九阿哥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太后被扶十四阿哥扶着回去的时候,一路上好歹还算是配合。   因为扶着的人是十四阿哥。   这个小儿子在太后面前还是有面子的。   但凡搀扶着太后的人不是十四阿哥,这一路上可能够都会出现的画面,那真的要闹得人尽皆知。   太后大闹,拒不受封。   是看了听了都两眼一黑的程度。   不过现在两眼一黑的人也多了十四福晋完颜氏。   这女眷这边本来是分开的。   本来该由太后领着的。   毕竟雍亲王福晋病逝,还没有娶继福晋。   就连继福晋的人选都还没有出来。   李侧福晋也不过是侧福晋,就算能暂时领着府里的女眷,但其他的外命妇那是绝对不够格的,无论是身份还是规矩来说。   毕竟新帝连太后都还没有正式册封,更别说王府里的女眷们册封的问题了。   这个时候也就应该是德妃来领着的,德妃不管如何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太后了。   结果该领着头的太后,不是年纪大了上来了不用过来一直守着,但也没想到太后能跑到前边憋了个大的呢。   这一下传过来的时候,十四福晋完颜氏一听,两眼一黑。   这里面怎么都绕不开自家爷的事!   又听到太后干了什么,差点就要一句蠢货办得什么蠢事都要出来了!   这有什么要闹,太后不能私底下里和新帝闹?!   现在是一下把自家爷给推到了两头不是人的地步啊。   太后这是生怕这兄弟俩关系好起来是吗?!   完颜氏咬牙撑着,这膝盖跪久了有些麻了。   整个人都有些木的,这国丧是真的耗神耗力气。   不过都比不上这会儿子想要两眼一黑。   太后是自己的婆母,自己本不该说什么的。   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理,放在兄弟那里也适用。   皇阿玛是皇上,和自己的兄弟是皇上,那能是一样的情况吗?!   更何况这手足情,自家爷和新帝,那还不如十三阿哥来得亲近了。   现在太后再这么一闹,这是把自家爷架在火上烤啊。   完颜氏都忍不住想,太后到底是真的为自家爷好还是在害他啊!   不知道这样会让自家爷在新帝面前难做吗?!   之前自家爷与新帝本就因为太后的端不平水的缘故,有些生疏僵硬。   兄弟之间的感情还不如旁的兄弟。   自家爷和八爷他们走得近了之后,那就更是不好说了。   更别说还有德额娘在其中搅和着,自家爷和亲兄弟的关系,着实是好不起来。   好不容易前阵子八爷被圈禁了,自家爷算是终于清醒点了,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往日没听进去的,终于是听进去了些。   没再被八爷他们当筏子使,和四哥对着来了。   这新帝继位,好歹自家爷怎么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只要不跟着八爷九爷他们和新帝对着来,那日子怎么也是会好起来的。   结果倒好!   太后现在来这一出,完颜氏都要欲哭无泪了。   这皇位又不是儿戏,不是太后闹这一出就能够让新帝的人选变成了十四爷的。   真要这样,这乾坤未定的时候都没把握的事,更别说现在已经落定了。   不仅没有实质影响,这新帝的怒火怕是都要冲着十四爷来了。   毕竟新帝再怎么心里有气,那对太后面上也是不能够有怨的。   不能冲着太后来,但这个怒火总是需要其他人来承担的。   这人会是谁。   也最能让太后心疼的。   还会有谁。   也不只有太后才会变着法拿捏儿子的,这反过来拿捏太后的人选最好就是十四阿哥了。   这母子俩较劲的时候,十四爷岂不是成了夹在中间受气的了。   这头上可没有先帝压着了啊。   可不知道还有没有轻重了!   完颜氏都想要骂出来了,太后这下是要置十四爷于何地啊。   是真的疼爱十四爷吗?!   要不然怎么不想想在闹这一出之前,会让十四爷落在一个何等艰难的境地啊!   难道以为新帝之前是除了看在太后的份上才多有忍让?!   这还不是因为头上还有个先帝压着兄友弟恭,不能手足相残的,暗斗不能做下死手。   还是太后以为,这样闹,是让新帝心里不快了,但还不是拿她这个生母没有办法,只能够受着。   就算心里不快,也得看在她的面上,好好对十四爷?!   她怎么觉得太后是不是太过想当然了啊。   这样怎么还能让新帝多照拂十四爷啊,不下死手也有的是办法折腾人啊。   完颜氏开始有些胡思乱想,胡乱猜测了。   但还真的挨到边了。   太后闹这一出,还真的就是让新帝的不痛快也只能受着,不能如何。   算是身份转化地位转化之前给对方立规矩,好拿到这以后的主导位置。   母子之间的关系不一定亲近,但一定最熟悉刀子捅在哪里是最痛的。   哪怕这个时候掩饰得再好,再无动于衷冷静淡定,太后也笃定这刀子是真的捅对了。   是落到了实处的。   笃定你这会儿的一切冷静但一定有个地方是在流血的。   最好的伪装在太后这里都仿佛能够看透,老四还是当初那个对此有心结的老四。   哪怕太后本身就不喜欢老四,但在伤害老四这一点上,太后永远有种居高临下的乐此不彼。   偏心十四阿哥或许是因为十四阿哥是太后身边在身边养住的小儿子。   但多次刻意放大区别对待,这其中的落差,太后都一直不改。   仿佛较劲一般,只要改了,就是在向老四低头,对着佟佳氏低头。   现在也是,要在新帝继位这种应该最得意的时候,太后偏要在这种时候‘背刺’,都像是在告诉对方,对方不配得到这一切。   在你人生要跨越到另一个台阶登天的时候,给你来一刀。   对当时是致不了命,但到底是留下了创伤。   以后想起来这个时候,心境就会是另一种心境。   而这个时候哪怕胤禛面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变化,但太后却仿佛能够透过这一层冷静的表面下,仍旧看到当初那个老四最为弱小的时候。   失去了佟佳氏的庇护,只能够回到自己这个生母身边尽孝。   就算自己这个生母多次说自己不配养回老四,都不过是想看老四的处境艰难窘迫,还要佯装无事,只能够在自己面前不能露出一丝不孝顺。   只是任凭太后如何不喜,区别对待,也还是掩不住老四一天天变得出息。   比小十四出息。   这无形的打压似乎对老四来说毫无用处。   就算到了最后,新帝的人选也还是老四,不是小十四。   佟佳氏教出来的儿子最终还是胜过了自己寄予厚望的小十四!   这迟来的以为能够将佟佳氏这里彻底翻篇的,到了这一刻像是迟来的报复。   要不是佟佳氏当初还是为了家族为了自己能够成为皇后,而不是选了老四,皇上当时是极有可能将老四的玉碟改了彻底将老四记在佟佳氏名下。   明明最后也是被佟佳氏放弃的那个,却还是在心里念着佟佳氏,但凡真的心里有自己这个额娘,就不会成天板着冷脸寡言。   在佟佳氏身边的四阿哥到底还不是这样的,只是之后才变成了雍亲王。   各种因素放大下,也让太后心底的不满一下就爆发了出来。   在先帝身边侍疾的时候,哪怕自己时常为十四说话,但先帝也看不到小十四的好,或者说不是看交托重任的继任者。   在德妃心里,老四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却是在佟佳氏身边养大的,一点也不像她,反而处处透着佟佳氏的影子。   甚至想,佟佳氏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故意将老四教成了那样子。   哪怕回来自己身边,也无时无刻的提醒着自己当年最卑微的时候,只能够用四阿哥来换取一个向上爬的位份。   现在佟佳氏养大的老四还是得到了皇位。   自己寄予厚望的小十四却没能达成自己的期望。   仿佛在嘲讽德妃这些年偏心十四,冷待老四是多么的有眼无珠!   这让太后如何受得了。   所以明知道这样会让老四陷于不孝的境地,也是做了。   太后执着于在胤禛应该最得意的时候泼冷水捅刀子,是因为知道刀子怎么捅,会让对方多难受,不会真的像表面那样无动于衷。   也是笃定自己再有不是,也是老四的生母,老四就算再怎样,也只能够受着的有恃无恐。   太后这个位置,后宫的人有时候熬到头,也坐不到这个位置。   但德妃能成为太后,还要来一出拒不受封,是真的不屑于太后这个位置吗?   不。   要是不闹这一出,德妃怎么好就这样受了。   不是自己坦然接受这个太后的位置,自己能受封太后是因为老四,从此对老四就低了一头了。   而逼着自己接受太后这个位置,所以就算自己受封成了太后了,以后也无须矮一头,要对老四低头,还能够依旧像是之前那样。   ——   软饭硬吃。   蔓萝点了点刚刚浇过水还有水珠滚落的花朵。   这会儿子对面坐了位本该在这个时候忙得一个掰开两个用的人。   对方看着身份转化了,也没有什么变化。   他不说话,蔓萝也不搭理他。   自己挑拣着花枝在修剪。   想要花开得好,反而不是小剪,而是大修剪。   原本有些多的叶子,都已经是被蔓萝剪得看着光秃秃了的,只有零星几片叶子挂在上边。   然后看着有些光秃秃的盆栽。   仿佛陷入了临时的尴尬期一样。   这开得好,这个尴尬期就必须要度过去。   不过这本来是不需要蔓萝操心的事,只要看起来有美感就行了。   但现在就看不出来什么美感,将原本修剪得好好的盆栽,一顿糟蹋了。   蔓萝将没什么美感的盆栽撇开了,发现对面的人还在。   这要是说看自己在修剪插花,蔓萝这就不属于艺术美感类的。   直奔着让花开得好就要下狠手这一类的了。   没有美感,更像是在拿盆栽出气一样。   没什么章法。   就是一味的剪剪剪的。   就这样,对方也能够看下去。   这身份地位上的转化,好像在他身上没有体现出来。   至少,在蔓萝面前依旧是这样。   但这也只是在周围人眼里的对方身份发生了转化。   谁又知道,对方一开始已然完成了转化。   只是这会儿子对方正是忙的时候。   别是过来自己这里躲清净来了。   她那个便宜好姑母,在这个时候,就算时间点不一样了,但在同样的场景,稍稍一推动,还是做出了当初一样的选择。   这就不能怪有心人诱导了,毕竟太后也是有这个心的。   没有,怎么放大。   蔓萝看向胤禛。   真是可怜啊。   被便宜好姑母这样背刺,还不是面上只能够把便宜好姑母给原谅,不能发作。   总不能这个时候,是来找自己不痛快来了吧。   蔓萝随手放下小剪子,立刻有人将蔓萝随手放的小剪子给收起来了。   她摆摆手,示意人都先下去。   果然身份不一样了,这先前退下前那多少还是要犹豫一下。   这会子都没有多犹豫一下。   也不觉得独处合不合规矩了。   蔓萝将小抱枕放过来自己腿侧,轻轻拍了拍,示意他要不要这个时候过来躺一下。   虽然不能让人你枕在猫猫宽厚的胸膛里,但可以给你枕在腿边边的枕头上。   看着可怜巴巴坐在那里,像是被冷待也依旧不吭声的蹲坐在一旁。   就这样用黝黑发亮的眼睛安静的看着你,反而不是平时存在感极强让人难以忽视的眼神。   真是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蔓萝温温柔柔的轻轻拍了拍枕头,眼神也是柔柔的,面上带着笑的发出了邀请。   不费什么功夫。   成功的将在一旁安静坐着不吭声,只静静的盯着人看的黑色大型犬给诱哄过来了。   不用什么肉,一个枕头就给哄过来了。   就是这个黑色大型犬过来躺下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的老实就是了。   本来只是小憩的小榻,按着蔓萝娇小的身量来说的话,平躺绰绰有余。   但这会儿原本多了一只黑色大型犬。   颇有种小号的小榻尺寸,多了一大坨。   也不嫌塞下来是不是有点不够地了。   就这么直接半躺也躺下来了。   并且躺下来的时候,还不动声色的悄悄移动了一下枕头的位置。   往后移。   原本只是在蔓萝腿边放在的枕头,现在往后移,是有些搭在了腿上的。   胤禛就这样枕下来了,正好抬眼就能看到人。   打眼看过来就像是躺在了蔓萝腿上一样。   倒不是胤禛克己守礼,而是怕压着这娇气的,嫌重,就要将人赶一边去。   蔓萝笑脸盈盈的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伸手在他的太阳穴位置摸了摸,像是要给他按头放松一下。   但真就是象征性的按了两下,就带过直奔了耳朵去。   扯了扯他的耳朵。   有点不客气,像是揪住了黑色大型犬的耳朵,不客气的扯了扯。   但黑色大型犬也只是温顺的任由那只白皙的小手的扯着,目光仍旧安静的看着她。   有时候真的挺费解的。   对方的耐心好得很。   这个时候看起来像是蔓萝这个猫猫在折腾他,来回踩踩,挠一挠的,他就这样躺下来,就这样任由猫猫动作。   看起来不像是漂亮猫猫在折腾他,反倒是对方在用这样的方式在吸漂亮猫猫放松一下。   来吸猫来了。   还是比较闷骚的吸猫。   和那种直接外放型的吸猫不一样就是了。   都不需要猫猫开口安慰他,他自己就已经找到了慰藉一样。   整个人精神都放松了一样。   刚搭上他的额头时候,对方仿佛连头皮都在紧绷着的一样。   摸着是硬绷绷的,让人连头都按不动。   要不然猫猫怎么都不装模作样一下给人捏捏头,按了两下就不装了,直接揪耳朵去了。   因为捏不动,费劲的很,捏不动,猫猫都不想努力了。   直接就是冲着最好下手的地方去了。   头皮硬绷绷的捏不动,那耳朵总不能也是硬绷绷的了吧。   来这里是没有安慰话听的。   一直以来都是被人哄的漂亮猫猫,就算你现在看着有点可怜,猫猫也不会咪呜咪呜的撒娇让你好受点的。   又不是自己让人不开心的,咪没有这个义务哄人开心。   但小可怜来这里,是会被咪折腾的。   人,你已经不需要安慰了。   这都已经不是个什么值得新鲜的痛点了。   可能一开始是痛点,但这个痛点也不是一直都过不去的。   究其一生会为不可得之物所困。   但不能困两生吧。   只是对于不舒服,但已经不会像是当初那样了。   所以,已经不需要安慰了。   ——   乌雅夫人知道那位继位之后,这个时候还过来看蔓蔓,对于下人说的,那位来的时候,看着看着并无什么不快,像是往常来的时候一样。   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乌雅夫人身边的人见状将人打发了去。   这时,乌雅夫人身边也只留下了,自梳留在身边多年的陪嫁侍女。   汀晴在一旁抬手轻轻的给乌雅夫人按着肩膀,见着夫人这般神思不属的模样,不由低声宽慰,“夫人,你该放心些,小姐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乌雅夫人扯了扯嘴角,嘴角的笑容看着没什么温度,往日看起来柔和的面容,因为面无表情看着有些冷。   整个人的气质和平日里的温婉柔和是两个模样。   “我放心,我当然要放心。”   她意味不明的说着。   现在德妃,哦不,太后。   太后在这个时候闹这么一出,正是心情最不虞的时候,还能如常的过来看蔓蔓,不将坏情绪带到蔓蔓面前来。   她是该放心的。   不过,不是放心新帝身份转变后的态度待蔓蔓一如既往。   而是放心自己做的,按着自己预想的来。   她自然是放心的。   这可比任何的保证都能让她放心。   既然改变不了德妃一定会成为太后的事实。   那也不能让对方在这个位置上太过得意了。   这人得意了就容易生事。   乌雅夫人始终记得,要不是当初德妃横插一脚,动了歪心思,将歪心思打到了蔓蔓身上,蔓蔓就不会被耽误了去。   早就像自己想的那样,与柏文将完婚了。   这样以后就依旧能够留在府里,留在自己身边。   自己能够一直看护着蔓蔓。   有自己看着,柏文将的为人,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再是清楚不过,自己也能够放心的。   就是因为德妃!   德妃自己没本事拿捏不住儿子,就想要给儿子送一个可以拿捏的人过去。   没有弱点就给对方制造弱点,贵人娘娘也只会觉得这是抬举了,求都求不来的荣华富贵。   要不是这样,蔓蔓早就能够一直留在府里陪着她和老爷。   而不是自打知道德妃的打算之后,乌雅夫人就一直忧心忡忡的想着蔓蔓的以后要如何。   蔓蔓离开自己身边,在自己看护不到的地方,会不会吃苦受委屈。   对于雍亲王,乌雅夫人简直也是一直有想法的。   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她如何能够放心的将蔓蔓托付给对方。   更何况,就算是雍亲王有心想护。   但又能有多长久,又能够有多周到。   她知道蔓蔓的性子,需得像柏文将这样的足够爱她的人才不会吃苦受委屈。   不会在美貌带来的新鲜感褪去后,对蔓蔓的真实性情变得百般挑剔难以继续容忍。   因为早早驯化的缰绳一直都在蔓蔓手里。   至于蔓蔓,喜不喜欢不要紧。   习惯比起喜欢,更重要。   起码蔓蔓往后此生会无忧。   但到了皇家,想要此生无忧,简直不亚于天方夜谭了。   皇家里的人,哪个是真的能够一直笑下去的。   初初开始可能还是笑的,但笑着笑着就哭了。   最能够品味到眼泪是苦涩的地方,也是最无用的地方。   这条条框框的束缚在,没有人能够一直眉眼俱笑。   甚至在那里,眉眼俱笑也是一种罪。   那里是容不下纯善无忧的人的。   会吞噬一切。   吞噬原本的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乌雅夫人最担心恐惧的是,她的蔓蔓连变得面目全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吞噬了个干净,一点不剩。   所以看似一直都因为君臣缘故,不能阻止让雍亲王放弃,但也是一直冷眼看着,雍亲王对于柏文将的存在会如何。   若是对方容不下柏文将,乌雅夫人如何能够相信对方不是一时图新鲜。   柏文将会如何下场,乌雅夫人有些冷血的想着,既然柏文将是因为蔓蔓而存在的。   自然是要永远和蔓蔓在一起。   哪怕是死也是,没有别的退路。   如果柏文将怕了,后退了,甚至都不用等胤禛出手,乌雅夫人就已经起了杀心了。   所以一开始柏文将就没有退路。   好在,柏文将没有后退,而胤禛退让了。   不可能退让的人却偏偏退让了。   本来就是在用柏文将在试探的乌雅夫人,这回倒没有刚开始那样的反对了。   看起来最不会退让的人偏偏退让了。   也就只剩下,德妃这么一个以后成为阻碍的存在了。   乌雅夫人不是那种临时临急才准备的人。   更何况从一开始的时候,因为德妃的打算,坏了自己为蔓蔓预想过的所有未来。   而不得不看着蔓蔓的未来转去了另一条更为凶险,她和老爷还不能随时看护的那条路上。   自那个时候,乌雅夫人就已经是对德妃生了怨恨。   德妃莫不是忘了自己的出身,以及乌雅氏是如何起家的。   一开始乌雅家的确是仰仗了德妃四妃的势头发展起来,但同样也是为了德妃能够顺利的晋封妃位里做了不少的事。   就连宫中得用的人手,难不成是虚的。   德妃能在最后封妃,其他三妃率先扎稳根基,后来居上。   莫不是真以为只靠自己即可。   这背后哪样没有乌雅家的支持。   包括当初和佟家搭上线,得以让乌雅家入了眼,给了德妃一个能够用孩子换位份的机会。   哪里还有今天的德妃。   就连当时前后脚怀孕的宜妃,也是看出来皇上有心将孩子抱养在太后膝下,宜妃主动开口提出来,才能够安生的将五阿哥生下来。   否则早些年宫里莫名其妙流掉夭折的有多少,偏就你德妃和宜妃有这个运道。   宜妃看得开,德妃倒是一直耿耿于怀了。   莫不是以为孝懿皇后当时的地位,想要用孩子换位置的人,是谁都能够换的。   当时满宫的小妃嫔,这有孕的不是本事,能不能顺利的生下来才是本事。   就德妃当初地微的位份,区区一个小答应,就算乌雅家有心,在当时也不能保德妃安然生下来。   没有当时孝懿皇后护着,德妃哪里能够顺利的将四阿哥生下来,还是个健康的能养得住的孩子。   一个本来德妃当时就未必能够护得住的孩子。   生下来了。   不仅生下来还能够晋封位份。   之后也靠着四阿哥被孝懿皇后抱养的事,一直爬到妃位。   当初利用四阿哥的时候不说膈应,等成了德妃之后就想不起来,当初还时常借着思念四阿哥诉母子分离的时候了。   这最后翻身了就已经忘了来时的路了。   也养尊处优多年,想要拿别人的心肝糟蹋的时候,也认为是抬举了对方,也不知道孝懿皇后当年是不是这等心情。   乌雅夫人是女子,也是额娘。   在某些时候,她多少能够猜到德妃为什么后来,会如此介怀四阿哥的存在。   介怀不止是四阿哥,孝懿皇后。   更多的是,介怀看到四阿哥,德妃就会想到当初那个刚入宫时候只是一个乌雅答应的时候。   哪怕后来成为了四妃,在孝懿皇后面前,德妃也永远矮一头。   是孝懿皇后面前那个卑微不被放在眼里,还要上赶着将四阿哥送出过去,感恩戴德的乌雅答应。   甚至还要感激孝懿皇后当初的抬举,才能让区区一个答应的孩子,被贵妃抱养在膝下养着。   身份可比寻常的小阿哥都要金贵。   孝懿皇后去了,四阿哥回到德妃身边。   德妃看到四阿哥,就会想起孝懿皇后,想起那个自己最卑微的时候。   四阿哥的存在,无疑一直提醒着德妃当初自己那卑微的过去。   偏偏孝懿皇后去了,德妃也不能将这份不喜摆在明面上,就算不想让四阿哥回来,在皇上面前也只能用孝懿皇后养过的孩子,自己的身份不配养当借口。   否则便是对孝懿皇后心怀不满,但向来温婉识大体的德妃怎么能表现出来呢。   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区别对待,刻意的冷待对方。   人怎么会对代表自己卑微过去的存在喜欢得起来。   哪怕曾经是自己生下来的一块肉也一样。   可是德妃生下来的,又不只是这一块肉。   这一块,那一块的。   早先的那一块肉,早就在送出去的很时候,脏了。   就算回来身边、   也是长成了自己最不喜欢的模样。   德妃不喜欢四阿哥,偏偏又喜欢利用生母的身份不断的冷待四阿哥。   仿佛看到四阿哥为此有任何的不快,都能够成为让德妃心里的阴暗角落得到了释放。   这样复杂的母子关系,就连原本的乌那拉氏在德妃那里也没少吃苦头的。   就这仅仅只是因为,乌那拉氏是雍亲王的福晋。   乌那拉氏在德妃那里吃过的亏多了,才能在以后应对德妃的时候‘得心应手’。   这还是在其中雍亲王不插手的情况下。   是当德妃的儿媳就不会容易。   只要德妃在的一天,和四阿哥的隔阂不消,就不会好过。   天然的婆母身份压制,这不来硬的,也有的是软钉子吃。   便是男子有心想护,也有的是不好插手护着的地方。   因为再如何,德妃也是生母。   德妃作为生母,在这个身份,就连雍亲王都不被待见的。   更何况就算雍亲王如今成了新帝,为了不背上‘不孝’的名声。   新帝也不可能为了护着人和太后起了冲突。   这且不说会落在谁都身上,都不会好过。   德妃成了太后,就连新帝,在面上也不能对她‘不孝’。   真是好啊,太后,这个位置。   德妃看起来真是太好了。   这样的人以后会在距离自己的蔓蔓,如此近的地方。   自己鞭长莫及,而太后却触手可及的地方。   已经知道雍亲王不会放手的乌雅夫人,当然得换个思路了。   既然雍亲王没法放手,乌雅夫人也只好另外想想办法了,来让自己这个额娘放心了。   太后,还是退居在后宫里,当个精神不济只能够荣养着什么都做不了的太后。   没有比这个更叫人放心了。   太后若是好好的,这人一好,就容易脑子多想。   这脑子多想了,就容易做出来些不好的事情来,给人添堵,找麻烦。   明明有太后的尊荣。   但这样一好好的日子,就过不了。   非要搅和得人不安生。   让所有人都不安心。   其实只需要作为太后的乌雅氏退居后宫养病,就能够解决很多的问题。   让所有人都能够省心不少。   无论是对她的蔓蔓,还是新帝。   让自己这个额娘放心,不至于以后在宫外会夜不能寐。   这也不是乌雅夫人自己多想,伸出去的手太长。   她也不想的。   可是太后,就连新帝继位的时候,都能够跳出来添堵。   不就是说明了。   太后这样,绝对不会只是第一回。   在以后,发现地位身份转化。   哪怕自己身为太后,也不能够像之前对雍亲王的态度,用来对待新帝。   毕竟就算新帝是自己的儿子,那也首先是君,而后才是儿子。   所以在发现不能像之前那样对这个儿子的时候,太后会对着谁来下手呢。   没有比蔓蔓,这个让新帝在意的人的出现,更好的拿捏着,去伤害这个儿子的存在了。   在知道太后需要静养,在国丧期间不止是不能够出来了。   怕是这个养病的期限,也要一直无限期的持续下去了。   人手又拔除了的时候,乌雅夫人竟没有慌乱。   反而心里是前所未有的静了下来。   旁人可能都以为太后这是因为国丧时候,闹的那一出,才不得不开始了无限期的‘养病’这个说法。   谁承想,这其中的内情。   以为太后养病是个对外的体面说法。   谁想到,太后的身体还真的是出了点问题。   为了这一天,乌雅夫人真是提前做了很久的准备。   太后不愧是后宫屹立不倒的四妃。   果然分外的谨慎,想要下手,真是艰难。   太后在宫中浸润多年,已经不够见过不少的手段了,就连自己都是个中好手。   这看得多了,一点不对都会察觉到。   这常用伎俩手段,太后都再清楚不过了。   甚至在一些最常得手的,也是相当的有经验了,在这方面相当谨慎。   要对这样的人下手,还真是不容易啊。   要不是德妃在最后,眼看着着这能够竞争皇位的人,不是四阿哥就是十四阿哥,就只剩下自己的儿子了。   这两个人无论最后谁当了皇上,德妃自己都会是未来的太后。   德妃已经看到后宫女人一直想要坐的位置,就距离自己不远了。   这个德妃再清楚不过了。   这后宫已经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了。   就算是之前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四妃,也是败落的败落,退避的退避。   宜妃从妃位降位了,想要回去那个位置都隔着太后出事,短期内是别想回去了,更何况皇上没多少时间了。   周围宫人的态度变化,也是最明显的。   还有皇上病中时候,后妃都不能见到,唯独德妃自己一个人能够经常见到皇上。   时常在皇上身边侍疾,还能不清楚皇上的状况。   德妃怎么会想不到皇上属意的人选会是谁。   除了自己的儿子们还能有谁。   只是偏偏,是自己最不喜欢的那个儿子。   虽然知道不能够左右皇上的想法,但每每皇上问及时,德妃也还是开口就偏心十四阿哥。   提及老四的态度,永远都是不如十四的。   一方面是为了膈应新帝,一方面也是想要在皇上面前表现得不过分急切的想要儿子继位,当太后的心罢了。   只有在这个时候,德妃说起来,才会是真的看着不急着当太后的样子。   借着对这个儿子的不喜,来掩盖住自己最真切的想法。   若不然,那个时候乌雅夫人又怎么能够得手呢。   因为一向来谨慎的德妃就是在这个时候,得意了,也疏忽了。   哪怕德妃掩饰得很好。   但如果不是德妃以为,以后后宫没有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了,不可避免的疏忽了,怎么会有了能让乌雅夫人得手的机会。   毕竟之前德妃实在是谨慎。   光是为了不引起怀疑,可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就只是在等待时机。   如果能在蔓蔓离开自己身边前就得手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总归乌雅夫人想要做的已经做到。   无论有什么样的后果,总归不会迁怒她的蔓蔓。   身边的陪嫁提她整理着着装,一会儿要去见新帝了,乌雅夫人的心此刻无比的平静。 第166章 第 166 章:世界三(48)   1009在任务对象在的时候很少冒头了,都是之后再冒头,问就是建议不给,给了也没有参考价值。   美丽的宿主对于系统辅助建议这一块是不需要的。   这种苦恼别的统是不能理解的,尤其是看着对面统代号增增的往前飞跃升级的时候。   吃宿主的饭饭这种事吃着吃着还怪有负担的。   也就只能放只眼睛当辅助了,用不用得上的另说。   就像现在。   有点担心乌雅夫人悄无声息的没了。   担心倒也不是别的,毕竟有乌雅夫人在,是真的能帮到美丽的宿主很多。   这讨厌的人和事,也有人主动解决了。   不然麻烦留下来,岂不是就留给了自家美丽的宿主。   但到底动手就会留痕,尤其是不在主场范围的时候。   这会儿不只是来看宿主来了,还是有因为这一层原因。   明面上却一点都没有透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这是不想将事放在明面处理,那就是……让乌雅夫人‘抱病’?   然后差不多的时候,1009做了个魂儿飘出来的表情包。   这流程透着一股子皇家体面流水线的味儿了。   按理说这会儿宿主不知道,所以这不知道从何阻止啊。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蔓萝的目光没有在胤禛离去的背影多停留。   ‘有时候越是想要瞒着的事,起初倒是瞒过去了,但总会在意想不到或是早已在记忆尘封的时候被人知晓。’   1009不懂命运线的,但能用数据总结。   乌雅夫人动手这事儿,德妃那边瞒过了,但没瞒过任务对象就是了。   要说瞒,那现在瞒也是‘不知情’的宿主了,要是没人拆穿的话,自家美丽的宿主都不好出面……   嗯?   嗯?!!   对啊,现在被瞒着的就宿主了啊。   绕不开宿主,但偏偏俩都不想让宿主知道。   乌雅夫人无论是动手前还是动手后,都是没让宿主知道的意思,就连现在也是。   任务对象刚才来的时候看着和往常一样,都未曾提及这事,也是不想让宿主知道的意思。   乌雅夫人要是不在了,那就只剩下了任务对象。   剩下的人就有了要隐瞒的事情了。   这就相当于埋了个雷,哪天翻出来,就是炸雷了。   当然这是对于想要隐瞒的人和被隐瞒的对象来说的。   毕竟德妃不过是退居后宫养病,又不是嘎嘣一下就没了,但乌雅夫人是真没了。   对不对等的,那得看情况。   蔓萝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她可是最喜欢额娘了啊。   为自己满心的筹划的额娘。   比阿玛弟弟他们都还要喜欢。   这份母爱的味道,她是真的很喜欢。   开出来的花让人有种意外之喜。   就像是原本对于栽培的花算不上多精心,并没有对它会表现出来的潜力有多高。   就只是需要开出来就行。   没想到表现出的潜力,超过了原本的预期,这怎么不是意外之喜呢。   一想到这样爱她的额娘没了的话,她真的会很伤心的。   她眼帘微垂,看着表情表现出来什么委屈的模样,但看着安静的模样就莫名的让人有些看不过去。   合该一直展颜才是。   1009都想着要不看看系统商城里有没什么捞捞人的东西了。   宿主的积分管家统都想着割肉了,平时积分花出去,1009比宿主都要心疼来着。   早知道一开始就用了,这到头来积分还得花。   抠抠搜搜的,最后还是要用。   都在翻着能用上的,假死药都看了,换个身份再来,反正乌雅夫人明面上没了,那可以换个号,不是号还是一样的,换个皮和名来。   1009统也是会灵活吸收运用的。   明面上和私下里的操作,结果可以不一致。   但呈现出来的,是大家都满意的结果,那就可以了。   泡在系统商城里的统就是没转过来,要是能用的话,宿主怎么没提前就看好了。   毕竟乌那拉氏的算盘打起来的时候,蔓萝可是提前给对方准备‘惊喜’了。   显然不是那种没有一点准备的。   至于对方喜欢不喜欢的不重要。   就说惊喜有没有惊到位吧。   但到乌雅夫人这里,无论是动手前扫尾抹除痕迹,还是备用的方案,都是任其自然发挥了。   哎?   1009发现用不上了,这一时半会儿的。   要不是乌雅夫人这边,任务对象倒像是真的过来看自家宿主的。   ——   不过这面没有见到。   乌雅夫人似是有些失神并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一直到天边都染了霞色。   先找来的还是老爷。   来时行色匆匆,像是从外头匆忙赶回,还未回去主院就直接奔着这里过来了。   不见平日里的儒雅从容。   在见到乌雅夫人时,面上的紧绷才稍有缓解。   “怎么在这里吹风。”话出口是这样的,说话间已经上前握住了乌雅夫人的手,触手生凉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也不穿得厚些。”边说边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夫人披上。   其实乌雅夫人穿得并不单薄,甚至还加了披风。   只是为何触手冰凉,多半不是因为穿得不够厚实,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就是有些闷,出来吹吹风。”乌雅夫人从出神的状态中回神,见来的是老爷,这才注意到原来天色已经晚了。   只是……   见是老爷,乌雅夫人掩住心里的繁杂情绪,恢复以往温婉的神情。   “倒是老爷,不是说要过几日才能回来,怎的现在就回来了,也不让提前让人知会一声。”   “事情解决了就回来了。”将夫人揽着,不想在这上面多谈,将外头的事带回来,只一笔带过。   “这里风大,还是先回去吧。”   乌雅夫人有些犹豫,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老爷本该几日再回来的,为何现在就回来了,而新帝却是不见人影。   看向老爷,似是想要在老爷面上看出来什么,只是看着老爷如往常的神情,只带着从外头匆匆赶回的风尘仆仆,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乌雅夫人又不确定了。   “夫人要是想看,咱们回去再细看,这里风大,着凉就不好了,要是病了,蔓蔓可要跟着担心了。”   两人相携而行,乌雅夫人听着老爷打趣的话,眼神微变,有心想试探老爷是否知道了什么。   新帝没有来,莫不是见了老爷。   乌雅夫人倒不是担心老爷知道了会如何,谁来动手都一样。   最终只是抿唇没有说话。   这一路上的静默无言,两人心绪难平,但又默契的都没有在对方面前表现出来。   乌雅夫人原本还等着老爷动手,或者是其他人,也没有防备,或者说,也防备不了。   如果要将事抹平的话。   但没想到连着几日都好好的,都让乌雅夫人怀疑是不是已经动手了,但是还没有发作,还要过阵子?   不过乌雅夫人是在给自己身边的人安排了之后的出路。   也就是自己的陪嫁侍女汀兰,是怎么也不肯接受。   势必要在这个时候一并陪着。   就这样,乌雅夫人心中忧虑,面上还要佯装无事。   尤其是在蔓蔓面前。   这几日乌雅夫人逗留的时间更长,每每总是不舍,像是要趁着这段时间里,再多看几眼,所以眼神格外的温柔。   不过这么表里不一,反倒是忧思过重叫来府医了。   无他,这样没有后续,可不是让人以为就这样过去了。   而是这事没过去,只是闸刀还没有落下来而已。   不代表悬在头上的刀就不会落。   只要还悬着,就会悬着心。   府医带过来拎药箱的小童看着有些面生,但乌雅夫人显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这个   而是想着,如果要动手,那现在入口的药,就是最好的时候了,这也是乌雅夫人在这个时候反倒主动的给机会好方便动手。   本来不让人告诉蔓蔓那边,自个这俩日身子不爽利的,只让人说这几日忙了些,等过几日自己再去看她。   熟料还没有半天,蔓蔓就过来了。   这一来忙着的借口算是不行了,直接当面一个拆穿。   大小姐要过来,这下人们也不敢阻拦得厉害,敢拦的柏文将也不在,这可不就是拦不住嘛。   蔓萝,今日份额娘不来看她,那她就过去。   逻辑通。   在犯犟这一块,也是个很犟的猫猫了。   什么时候忙起来就不过来看她了。   忙也要分出来给猫猫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可不就是瞒不住嘛。   然后发现不是忙,蔓萝直接就不走了。   乌雅夫人的出床榻上,长出来了一只粘人的漂亮猫猫,咪呜咪呜的扑在怀里,粘人一身猫毛。   乌雅夫人哪里还忧思得起来,精力都被占住了。   在高需求的猫猫面前,是败得一塌糊涂的。   回来的老爷直接痛失位置。   不知道在忙着什么,跟着一块很忙的柏文将,忙里偷闲回来也是痛失吸猫的机会。   走慢点都要被一顿哈气的。   乌雅夫人这忧思过重,要是转不过弯来,那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说。   连喝药都是尽量避着蔓萝的,就担心蔓萝也凑过来也要喝一口尝尝。   平时吃药难得人,这会儿子看着什么都很感兴趣要尝尝了,就是不爱喝自己碗里的。   实在避不开的,乌雅夫人也都是快速的喝了就让人赶紧收走了,以免她凑过来闻闻闻的。   也是担心这有一点都被蔓蔓误喝了去。   平时要是蔓蔓好奇,尚且还会沾个筷子的尝尝味道。   只是现在这种时候,入口的东西,别说是药了,就是其他的,乌雅夫人都避免着不让蔓蔓吃了。   有意无意的将入口的东西区分了开来。   还要转移蔓蔓的注意力,以免让蔓蔓注意到这有意无意的避着入口的东西。   这还是因为哄孩子的经验足,这才没让蔓蔓注意到这些。   要不然就该头疼了,‘额娘是不是不爱我了,怎么变了,以前不会这样的。’这三连环问,还伴随着包着眼泪的看着格外伤心的神情控诉,想想乌雅夫人就头疼了。   这一占据,甚至都赶超了忧思其他的了。   光是这么一个,就够乌雅夫人头疼了的。   只能间歇的希望自个的身体争气些,要有什么,也不要在蔓蔓面前。   若是这阵子是给自己的时间,乌雅夫人也忍不住贪心了,贪心的想着,这给自己的时间,是能够让自己看着女儿出嫁。   有这样一天的话。   之后再有什么,乌雅夫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左不过是将时间拖得久一些,也让蔓蔓能够有个接受。   也好过如今这般。   让自己怎么忍心让蔓蔓看着自己有个不好。   只是喝着药,对症,又还有小心肝陪着,乌雅夫人好起来了。   乌雅夫人甚至还有些,不确定。   自己入口的药还是其他东西,喝着都没问题?   是自己吓自己了???   尤其是府医对她说自己恢复得不错的时候。   忍不住疑心,府医是不是也被收买了。   只是在小童递交这最后的注意事项,用不着再喝药了。   乌雅夫人看着这老样子的事后注意些的交代,一些补身子的汤膳方子,食补的方子,本是要让自己的侍女留一份备着,再让人看着上面的做好送来就是了。   只是看着侍女准备收起来抄录一份,忽而让人拿过来。   看着上面写的方子,瞧着是老样子,蔓萝凑过来也跟着看,本来还想着这上面要是有什么不对让人拿走的,但现在倒也任由蔓萝拿过去看了。   蔓萝接过来看的时候,随着方向变化,乌雅夫人原本随意的眼神微变,定神一看,压着将纸张夺过来的冲动,心中发紧,手微微攥紧。   留意着蔓蔓的神情,像是担心蔓蔓会看出来什么,只是想到自己方才这样看的时候,并没有看出来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要不是蔓蔓取过去,这方向变化侧着看字,才发现了其中隐含的意思。   还是通意。   要不是乌雅夫人心里惦记着某件事,有心留意着,也在意得很,思维很发散,要不然也还不能看到。   并意会,说不定还在疑心着,心里也悬着。   不知道哪日才会发现。   但现在。   乌雅夫人耐着性子看着蔓蔓很快就对此失去了兴趣,交还了给自己的侍女,并没有马上过去确认是否是自个心中所想的。   只示意了个眼神,让汀兰好生收起来先,汀兰在乌雅夫人身边伺候多年,很是了解乌雅夫人,这会儿一个眼神,便已经能够将事情都意会到了。   也没有寻地方放起来,而是直接放在了身上的暗袋里里面,也免得丢失了,到时候夫人要看的是时候找不到了,或者不是夫人一开始看的了。   乌雅夫人见状,又耐着心,哼着儿时哄睡的曲儿。   又哄着蔓蔓歇下来了,这几日被女儿缠着粘着的乌雅夫人心里是又甜又软的,这忧思都追不上了,不过就算是缠人的那个也是累坏了的。   乌雅夫人看在眼里,直到自己哪怕是没有表现出来,看着和以往一样在蔓蔓面前,但蔓蔓可能还是感觉出来了,这才格外的粘人,像是病中脆弱的时候。   看得乌雅夫人心中酸涩,但在蔓蔓面前却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本应该要交代一些要是额娘不在身边了诸如此类的交代的。   不是为着什么,只是人这样的交代,知道可能没用,即便是说了也放心不下的,这会儿也是,哪怕再多的絮絮叨叨的交代,自己也是不会放心的。   反而会让蔓蔓不安。   抱着依偎在怀里的女儿,像是儿时那样,轻轻的顺着女儿的细软头发,不由得想到了方才瞥到的。   又是抱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将蔓蔓放下来,盖好被子,自己小心的下来了。   汀兰掌着灯,将暗袋里放着的叠好了的东西交给了的的乌雅夫人,然后便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乌雅夫人。   知道夫人此时定然是不想旁人在身边的,哪怕夫人很是信任自己=也是。   但在外的等候的汀兰,也不有与由得提起心来,期待着事情会有转机,往好的方向走,哪怕希望渺茫得很。   夫人她也是小时候过得苦,这才在小姐身上倾注了所有,将自己从未得到的,还是美好的,都想让小姐得到。   为着小姐的苦心筹划这些,也是想要免小姐惊,免小姐忧,这才提前的急了起来。   本来夫人不必如此的,柏公子本是最合适让夫人放心的人选,小姐也能够继续的留在夫人身边,继续看护小姐,保小姐一辈子平安。   可偏偏造化弄人,要不是太后横插一手,夫人何至于此。   小姐是夫人的心肝,可偏偏太后不把人的心肝当回事。   因着太后横叉一手,夫人为小姐规划了多年的路,那本是一条平坦无忧也没有危险安稳的路,还有夫人和老爷在旁看着,小姐以后的日子还跟之前一样无忧。   结果天不随愿,平稳无忧的路,硬生生的改道,这入了贵人的眼,偏生旁人只看得到那其中的青云路,却看不到其中的危险。   还是以后夫人和老爷不能够随时看护到地方。   叫夫人如何不为小姐忧心。   要说这么一条危险的路也敢开干,那也是被逼的,与其等之后自己后悔悲痛也无能为力,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左不过,这一家子上路了。   也好过蔓蔓在自己看护不到的地方想香消玉殒的,自己和老爷却只能够行香槟相互悲痛=。、   好歹黄泉路上,一家子也并不孤独。   比起蔓蔓在自己不知道的吃苦受罪香消玉殒的最坏结果来说,好太多了。   要是真的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乌雅=夫人也干不出来在云果儿之后,做的后手准备。   哪怕老爷这些年来待她却是无二心,可是乌雅夫人只相信不变的是提前的做好的后手。   现在也是,谁又能说得准。   若是自己不做好最坏的的打算,不拼一把,岂不是平白担惊受怕了。   要是只牵连自己一人,将事情压下,乌雅夫人这拼一把也是赌赢了。   只要不让蔓蔓知道。   哪怕明知道这样意味,蔓蔓在新帝的心里位置分量很重,重得在这样的时候,只牵连自己一人,不牵连其余,明面上也依旧保留着一切的体面,这其中的让步,不可谓不大。   若是让蔓蔓知晓,自己或许还能够留下性命,只从此避着不再多出来见人。   但乌雅夫人什么都没说,也没让蔓蔓知道的意思,只是默契的将事情j压下来,不在蔓蔓面前表现出来及=一点端倪不对=劲儿。   甚至想着如何让蔓蔓接受,不至于伤神,给自己多点的时间啊,不是为了能够苟活得久一些,只是不=想太过突然,让蔓蔓不能够接受=。   至于老爷,有云果儿在,到底还留着最后的希望。了   为了云果儿,老爷怎么会继续撑着的直到的云果儿长成了再说。   便是之后=娶了新妇,只要新妇一日j没有啊自己的孩子,就不会对府里唯一的男丁出手。   云果儿是男孩儿,总是要过得j容易些的,自己没什么不放心的。   乌雅夫人拿着纸张心中想法闪过了许多,却是久久的没有打开来,安,看,像是始终没有下定决决心一样。   许久才打开来,细白的手指微微的颤的颤抖着=,四阿似乎做足了心里准备。   视线在上边旧久久停留,凝神恶了许久,看了了一遍又一遍的。   眼前似乎有些看不清了,凝神看着看着。   原来是眼里弥漫着水汽,,是以至于糊了思想视线,只是乌雅夫人确实却是笑了储来出来了j。   不是平时温婉的笑,而是展颜的笑容,ji含着泪光的眸子,仿佛能够看出来当年风华正盛的时候的风姿,隐约能够看出来眉眼是=和蔓萝有些相似的眉眼。   在展颜的时候,是很相似的。、   之后乌雅夫人啊将手里的纸张放在就了一旁=的掌灯的火住之上,,啊随后看着纸张燃烧起来,火焰吞噬着纸张,啊乌雅夫人确实一直到火舌吞噬到了指尖都未曾收手,ji。   知道纸张几乎燃尽了才松手,只留下来j少许的黑色灰烬,轻飘飘的落下来看啊,转而ji有又被风带走了。   乌雅夫人的指尖刚才被-火火舌吞噬,烧到啊了,指尖上还=隐隐约约的留有着啊被灼烧的刺痛,。   原本细白的指尖=有些已经fahong发红了,往常这余地一点啊伤着了啊j,早就有人及时的准备清水浸泡缓解灼烧的痛了。   但这会儿乌雅夫人却是没有=开口让人=立马去取了水过来浸泡的意思。   这上面的灼痛,都没有让乌雅夫人心情变坏,反而这指尖的传来的灼痛,好似ji也在这个时候=也算不上什么痛苦了。   这个是合计时候指尖传来的灼痛感,反而像是证明了四此时的是真实的j,并不是在自己的错觉,ji这个时候疼痛,=反而是yizhong一种清醒剂,。   提醒自己这会儿子会痛,那就会不是ziji-自己精神恍惚了,出现就了幻觉了。   而等汀兰听到主子的召唤进去额时候,本来见着=夫人的ji啊手伤着了慌乱了些,但是啊看着夫人的神色,像是雨过天晴一般的放松眉眼。   不再是有什么压着的,哪怕掩饰也会时不时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忧色的时候,汀兰ji的喜色j忍不住露出来了,所方才=真是,   很快又压下来啊,收敛起眉间的喜色。   这会儿子是不能够阿将喜色摆在明面上的额,。   这府里的耳目=,也不再只是府里的,还有其他,既然能够无声无息的送进来,那就说句迷说明耳目随时能够ji-a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盯着,j。   哪怕得了j赦免,也不该将喜色表露出来,只能是感恩戴德的感激惶恐jio。   以免j看着过于心存侥幸了些,要是上因为此就收回哦了啊恩典啊的话,就不=好了。   乌雅=夫人也是这样的想法的,很快就将眉眼间的喜色,收敛了个赶紧,不管如何,ji这会儿=神色不该如此。   毕竟j国丧期间=。   因为这个反倒落人口色了,反倒是j功亏一篑了啊j。   乌雅夫人好起来了,蔓萝粘着,这会儿子也被赶了回去ji了,l粘着额娘甜甜蜜蜜的,额娘一号好,阿玛就坐不住了,一直在旁敲侧击的示。   发现j暗示不管用,然后直接,蔓蔓睁着好看的眼睛,水润润的j,看其阿里起来很是清澈的,猫猫听懂不管了,但装听不懂不的时候自=,直接就明示了。   给乌雅夫人好一顿燥,真是脸面都会不要了。   将蔓萝哄走了之后,立马j就开始算帐了。   可能就是因为夫人被女儿占了好几天,一直都是在避女儿锋芒=的乌雅堂平,这会儿子是也不是那么要脸了j,ji啊他也想要粘着夫人。   夫妻二人,两人前阵子无形中的晦暗,此时也像是啊洗去了一样。   两个人相伴多年,最是清楚啊这其中=不对的,可是前阵子却县办公像是在相互都刻意的不将此时表面的平静打破一样啊。   ——   那日新帝没有见乌雅夫人,但是见了乌雅堂平。   乌雅堂平跪在面前叩首,一力承担,只为了保全自己的夫人。   此后夫人不会再出现于人前。   宁肯一命换一命也要保全夫人,但心里是没底的。   不过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此时是也在自己放纵没有管教好夫人。   只是他何尝不知道夫人的心结。   这心结不解,夫人便会一直困着,不会放过自己,左不过,便是一起承担罢了,若是新帝不允。   也都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但现在既然新帝还愿意见面,没有将事情放在了明面山,上,那就是还有及会还的啊余地,。   这一切只哟有人员会议=付出那个代价就后欧够了,若是有人要付这个代价,承担好后果,那么这个代价自己原因ji啊愿意替夫人来成很承受。   无语乌雅堂平知道夫人在动手之前,也=是这样喜想的,所以在这个=时候,啊ji原图英特一特意的将自己只开了及出去ji。   就是想要ji在这个时候等着新帝的决断啊。   见将自己撇了出去。   可是啊ji夫妻多年,l这便是想有心j赢隐瞒,可又能够就隐瞒得来了多少,ji怎么会无知五绝,聚科技有就算是隐瞒得再好,可在对夫人的;了解j上,如何能够一无所觉=。   只是他知道及夫人的偏执,不忍见夫人一直=为此啊忧心,忧心这=着济一个j将来最怕的事情发生,。   之前啊是,如果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夫人不再忧心,那就去做吧。   啊就像是之前一样。   现在也一样。   乌雅堂平顺着啊乌雅夫人的意思=被jchi支离开了出去,啊也是因为这样ji,若是=来自己=的是新帝,啊那么啊此时由自己承担,若是新帝不肯,那自己便陪着夫人及。   只盼着莫要一并的牵连了蔓蔓。   只是这个时候偏偏奖两人都没有想过用蔓蔓来想新帝求情,只想着不提,还能够让新帝不会牵连蔓蔓,若是=此时提了,未免会将蔓蔓牵连进来。   但当日的新帝,并没有ji给出阿里=一个明确的结果,。   璇儿畏惧悬而未决。   乌雅夫妇这倆在阵子,各自悬着心,却偏偏=都要在相互面前演这着,可没有什么模事情发生一样,偏偏j只最多骗过了周围的人吧=。   啊dui对双方都是一点用处都及没有的。   就这么演着双方法都之哦打猜到了隐瞒及的事情,县办公室像是窗户纸一样高薄,一稍为一戳就能够戳破的样子。   两个人就这么小心翼翼提的j后就是好不戳破=这周一层窗户纸。   哟还是乌雅夫人j身体先承受不住,忧思过重的啊。,先病倒了,这也hi心病来着。   蔓蔓猫猫就这么样的强势的粘了过来,让乌雅夫人根本是没空多想什么心病了ej这事了啊,对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这新心病是有的,吉安那也得直直男暂时的放在一遍了啊去了啊。   乌雅堂平面上是被女儿排挤啊j出去了,可未尝不是想着啊这个驾驶后时候,夫人更想要=的是蔓蔓陪在身边,多过于他。   看着蔓蔓啊j夫人多半会=好得快些,只心里=酸酸额的,欣慰,但是面上不是演的,是真的酸酸实的,自己陪着夫人,夫人也赵照样管不住=是忧思过重了。   蔓蔓陪着=就不一样了,反正啊这边府医那是夫人去看了啊j,垃然后ji最后又得去老爷那边去一边,。   府医一时间还有些吗咕噜忙碌,老爷问问夫人,府医之前=那都是专业看诊府里的小姐的,这会子也是赶上了夫人结和老爷了。   夫人这忧思过重是则呢么来的,要是和老爷闹得不u夸夸凉快了,j伊要不是,老爷还是关心着紧张着夫人你你,这絮絮叨叨的,文问问,翻来覆去的。   就差没把原本耐心极好的府医问暴躁了啊,。   府医瞅着,不止夫人有与有试过拍照忧思过重不过了,他瞅着老爷也有点忧思过度了,面上看着挺好,观色是一点没瞒住,不用搭脉也是和夫人一样的。   看着也像是=要忧思过重了不中了,但拍偏偏,老爷业不听、   这夫人和j老爷两边都不是听劝的人了,都在这个时候开始了不听医嘱了。   偏偏夫人折这后边开得药,老爷还都要场合移交查核移交的才试过了啊j,一起喝了。   要不是府医看着老爷也是哟点那个真装症状了,这好好得到,也跟着一块非要和夫人=一起喝药,还是分开煎药的都要倒出来ji,混合在一起ji了再分开了转出来啊喝热。   这什么毛病。   不理解但是尊重,府医开就开了,反正这费的不是自己的银子,这府里的药材也多得是。   道夫解耦发额窘窘   都想着这府里的和主子俩,并起来呀,病气力起来的很时候,也不比大小姐省心多少啊,这也。   偏偏还见都不能够骂出来的。   要不是啊这给钱的利索j封丰厚的,这活儿真是一点都干不。   就这样,老爷自己夫人入口的东西,全都要自己也跟着吃了才让人送过去,这等行为,偏偏还不许让人告诉夫人。   这操作真是看得人也不懂,但也不敢说主子的毛病。   只以为这是以为因为夫人病了,大小姐陪着夫人。   老爷也就不能时时刻刻的陪着夫人,但又实在是担心,紧张,所以这才跟着一块和夫人吃用一样,也是方便随时的了解夫人的病情好转。   关心则乱罢了。   不过在这只是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是这样的。   在知情的人眼里,自然是知道乌雅堂平是因为什么才会这样关心则乱的地步。   这哪里是一般的关心则乱。   这分明是夫妻同俩个同频了,也想着这个时候,正是入口的东西最好动手的时候。   没想着防吧,严防死守也没有什么必要。   乌雅堂平也不是要阻止,非要排查出什么问题来。   就只是,就算有什么,自己和夫人也一并承担了。   这入口的东西就算有问题,自己吃了,夫人也吃了,有什么一块了。   让乌雅堂平眼睁睁看着出问题了,不能够切身体会到夫人会承受的痛苦,那还不如一起吧。   属实是以己度人了。   虽然但是,这还真是没有问题。   乌雅夫人那边到时候啊倒是有提醒啊,这也算是悬了这么久,算是给一个太平痛快了,但是乌雅唐平这边,就没有了健康。   啊这就这么看着乌雅唐平跟着一块吃完了分担了,担惊受怕啊完了。   回头乌雅夫人好了,乌雅唐平自己也能欧感觉出来,看出来ji了。   属实是没有一点提炼体谅乌鸦唐平当今时候担惊受怕了,ji还是柏文将看在shi-阿蔓蔓的阿玛j淀粉山的份上。   这副要死不活的,装都没有比夫人好,反而全是破绽。   要不是这几天蔓蔓一直陪着夫人,心神都被占夫人占了去,阿玛被排挤出了去一旁。   暂时没有多余就心神分给阿玛,这才没有注意到不对劲。   要是夫人花好了,老爷这还没有跟上来了。   难免会一个照面就被蔓蔓,察觉到不对了。   所以柏文将才赶在之前发挥了一下对岳丈大人的尊敬。   旁敲侧击提醒一下,赶紧恢复状态。   不要在蔓蔓面前露了馅去,被蔓蔓看出来不对。   这才有了恢复力精力后,乌雅堂平第一时间就去夫人面前了,脸面这一块都不是很想要了。   柏文将其实对于乌雅堂平的关心则乱,还是知道的。   柏文将也是属于那个知情范围的。   纵然一开始不知道。   毕竟乌雅夫人动手的时候,连老爷都没有告诉的意思。   当然也不包括柏文将了。   谁到了那个动手的时候,还会张旗鼓的告诉人的啊。   自然是要悄悄的来。   就连乌雅堂平一开始也没能够发现。   也是因为这样。   等发现的很时候,乌雅夫人动手的进度条已经进行了一半了。   要收手已经已经不行了。   这时候贸然收手,可能功亏一篑了。   甚至还会被德妃发现。   与其这样,那干脆就继续了。   反正这夫妻俩能够相伴多年,可以说在属性上有些共鸣的。   乌雅夫人看着很温婉,实则也是个能够对夫君下手,来保自己心安的人,比起一时的爱意,乌雅夫人只相信保底。   另一个看着摆烂,这聪明的脑子心机,仿佛都用在了赚钱的上去了。   没有过多的放在‘正道’的上,像是技能树歪了。   只着眼府里的一切,有点那么‘不务正业’在用心程度上。   但关键时候,也是不孬。   也就是夫人开团了,他不知道,但知道了,也没有多纠结就跟了   大不了就是死。   也是想的很开。   反正不能够九族消消乐的,毕竟这乌雅家是母家呢。   这九族消消乐,也不能全消了母家来。   至于有了后,只能够说,他不是早就有了后,本来之前在蔓蔓一个独女的很时候,就没有想到这里,云果儿只是锦上添花。   只是夫人总是不放心,担心自己会不会再偏心蔓蔓。   这要是有不测,这府里也不会好到哪里,这门楣好都没有一家了,这还撑什么。   左不过在最后安排着最后一条生路。   所以也是说跟就跟了。   之前,那是表面没有办法,看似顺从。   实则心里,哪里能够没有一点怨气的。   这青云路要是想攀,那早就做打算了,还用得着个外人来抬举,他能不知道这顶级美貌也是稀缺资源吗?!   用得着别人来逼着走这一条路,还要感恩戴德对方没安好心的抬举。   这会子跟恶意摘了自己和夫人精心养护的花,摘了桃子还要踩到底,有什么两样。   他们一家本来能够好好的。   可偏偏有人逼着往另一条路上走。   这条路不好走,只让蔓蔓一人走,夫人定然是不会放心的,自己也当然不能够放心。   乌雅府之前可都是差点走到了冲喜这一步了,谁让这入了皇家,便是连尸骨额娘阿玛也不能插手做主。   他和夫人是何种心情,谁能懂。   虽然当时这喜事没成,但也没成白事。   但也只是明面上的过去了。   可是当时,在乌雅夫妇这里,就属于已经是破罐子破摔过了又一回了。   这最坏的结果当时他们都已经准备接受了,这阈值就已经是跌破了底了。   当时蔓蔓是没有撒手离去,但当时已经提前感受了一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觉了。   自然心中有怨气的。   所以乌雅夫人会动手,这个源头是早有预兆的了。   源头就是当初的德妃横叉一手。   如果不是德妃,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改变。   雍亲王心诚,但雍亲王的心诚,可不代表着德妃也会心诚。   偏偏德妃要是想要作妖,还真的是能够用各种‘合理’来作妖的磋磨人,这手段不要太多。   乌雅夫人不会后悔当初将蔓蔓养得不知心机手段,错的明明是另有其人。   所以乌雅夫人会动手,也是早早就已经埋下了种子了。   只是那次冲喜就彻底的生根发芽了。   当然也可以说是一次最后的试探。   哪怕会赔上性命。   这左不过最后都要像是挖了心肝赔命没区别的。   试探这样的事情,不能够由蔓蔓来。   那就只能够就是自己这个额娘来替蔓蔓试探。   这可是都要赌命的。   与其赌的会是蔓蔓的命,不如让其他人来的命来赌,用乌雅夫人自己的也可以。   不得不说,乌雅夫人的想法念头都很外耗。   现在也是随时悬着心的,但这见都没有将蔓蔓扯起来,拉出蔓蔓作为情面求情的意思。   柏文将哪怕是一开始不知道。   但又不是蠢。   可以说在洞悉这一块,白柏文将相当的敏锐了。   这乌雅福瑞夫妇的额不对劲,啊在别人眼里是看好不处理啊不出来,但在柏文将折这里,ji简直就系那像是自带带大放大蹊细节一样。   更何况新帝继位,柏文将也跟着忙起来,但也不是完全就没有收集讯息的,甚至会还时不时见到新帝。   对方的养气功夫很好,但有时候敌人最了解的就是敌人,情敌也是敌。   啊所以哪怕氧气管哦怕你胤禛的养气功夫再好,旁人是看不出来是一阵的情绪变化的,但是柏文将依靠着这新帝最近的动向。   以及太后的事情。   住址蛛丝马迹的将其穿都一并的出纳连串联了起来,最后摩没摸索得出来了一个可能的着真相。   反正当时要不是乌雅夫妇是自己的未来岳父岳母的,自己又不能够在蔓蔓面前表现出来。   都甚至想要不敬一下了。   这事动手之前怎么不知会一声!   现在主动权反而被新帝得到了!   要不是见新帝没有没有动作,之后分辨出来,这不是压下了等着秋后算账,而是在迟疑着什么,又还在顾虑着什么。   新帝这样的人,只要还有顾虑,那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在这个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出手,那可就是说明,新帝的顾虑胜过了权衡利弊的最优解。   只是现在,估摸着是为了看乌雅夫妇担惊受怕一阵子,不想乌雅夫妇觉得太过轻易就过去了。   这才有意看着乌雅夫妇一起担惊受怕的。   真起了杀心,柏文将都忙不动了。   预备着要随时候带着最要紧的蔓蔓跑路了。   不过柏文将也不是没有一点怨气的。   此事要是牵连了慢慢蔓蔓,又怎么是乌雅夫妇想要不牵连就不牵连的。   万一在新帝眼里,这都比不上所谓的权衡利弊。   是权衡利弊后,作为大局为重的舍弃了,毕竟新帝的身份地位变化了。   这改变不是一点半点。   坐上这个位置之前,谁又能保证会不变。   而为大局重这个层面一出现,那都是被舍弃的居多。   怎么能够随便赌。   以后这件事会不会成了始终没有拔掉的刺。   这一个一个都不是能忽视的问题。   所以这个时候明明都知道新帝没有杀心了,但柏文将还是看着乌雅夫妇俩悬着心,做好了随时一起承担后果的各种操作。   到了差不多的时候,柏文将才给乌雅堂平旁敲侧击来了。   女婿算半子,柏文将尤其算。   现在也是很孝了。   当然这会子,乌雅堂平是不知道柏文将还有这心思的。   要是平时多半脑子转过来的时候还会发现,现在自己和夫人悬着心,这会儿能反应过来旁敲侧击都很好了,别的是真没反应过来。   柏文将啥时候知道,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怎么知道了新帝的态度?   这些这些都暂时没有空去问了。   也没有空让柏文将感受一下什么事迟来的岳丈报复。   ——   怕的是她吗。   明明应该是其他人才对。   这些人为了不让她知道,而费心的在自己面前掩饰佯无事的,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她在风暴眼中,但风暴也除了中心眼的位置是最平静的。   就算是有什么,这些在外面都不是寻常的人,也都要在自己面前演下去。   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   太后病了,退居后宫静养。   十四阿哥经常进宫陪着了。   希望看着十四阿哥,太后能好生的静养,少再作妖。   就连新帝也没有落下。   在这个时候静养只是对外的说法。   也实际上按着太后真的在病了在静养的过去看着太后。   为太后侍疾。   忙得脚不沾地都还记得一天三回请安不落的。   这亲自尝同样汤药,喂太后喝药的。   看起来是真的一点也不会在意太后在国丧上时闹出来的事情。   太后有情绪归有情绪,总归新帝是不放在心上的。   只一味事孝。   别人看着新帝这样事孝,那都不能够说别的,那该做的都做了啊。   都侍疾了。   新帝反正在这个上面做到位了。   至于太后乐不乐意见到新帝的,问题不大。   新帝依旧按部就班的册封着太后,一点都没受影响的。   看起来像是无情的政治机器一样。   这都挑不出来申什么毛病了。   只有一点,就是轮到解后宫的妃嫔的册封上。   这后妃的册封,其实都没有什么问题。   李侧福晋被册封为齐妃,这也是膝下有皇子的位份最高的了。   至于潜邸的其他人,这都是位份较为地微,就是四阿哥和五阿哥的生母位份不如齐妃,也只是嫔位。   这有皇子的位份最高也是到妃位了,那其他人,就是答应常在了。   这压制的位份低了,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这空出来的高位妃嫔位置多了,那留给之后的选秀的位置就多了,自然不会在这上面说点什么。   就是一点,皇后的追封上。   这个按理说最不会出错的,就偏偏出问题了。   太后的册封都没出岔子。   甚至新帝还主动去给太后侍疾。   不管太后乐意不乐意见到新帝吧,但最起码新帝在这一块那是挑不出来错了,反正孝心是尽到了,又是亲尝汤药的,这都能记上一笔。   结果偏偏在这个时候皇后的追封问题上出了岔子。   皇后的追封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毕竟乌那拉氏虽然病逝的时候,虽然是雍亲王福晋。   但新帝既然已经继位,那么按流程呢,就是追封一下乌那拉氏福晋为皇后的。   之后也不影响大家愉快的盯着现任皇后的位置了。   结果新帝并没有追封的意思。   这就问题大了啊。   乌那拉一族也是最跳脚的。   其他人也不是多想帮着乌那拉一族。   但这不是,这册封皇后那也是国事。   要废后都还是属于国事呢。   可不止是小问题,虽然这会儿子是追封的问题。   但不追封,可乌那拉氏毕竟是雍亲王福晋。   这不追封的话,于新帝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那新帝这事,他们也不能不进谏的啊。   当然呢,咱们也不是有多想要为乌那拉族讨个什么,毕竟又不是他们家要出皇后。   但这不是为臣的素养嘛。   于是,这召集重臣,不得不议会一下这个皇后追封问题。   ————————!!————————   即将结束这个世界 第167章 第 167 章:世界三(49)完   “皇上,乌那拉福晋是先帝赐封的雍亲王福晋,品行端正,应当是皇后的不二人选,只是福晋虽已病逝,但按理说皇上应追封其为皇后。”   顶着新帝的冷脸,有人先开口。   至于乌那拉一族的代表,商量的时候不在这个范围,自从费扬古去了之后,乌那拉氏就渐渐只成了注意一个姓氏值钱的。   所以就算乌拉那拉氏着急皇上迟迟不追封皇后,心知这多半是要出岔子了,多半还是因为之前的事,新帝心里留了疙瘩。   这是以为是将嬷嬷送回来的那件事。   以至于在这个时候在追封皇后的事迟疑了。   但还抱着希望皇上多半不愿留一个苛待发妻的名声的。   这会儿大家为了皇后追封的事商议,也是因为这个。   皇上,真不是咱们故意在这找事。   毕竟太后的事都没人借机找不痛快了,就怕这新帝继任的火率先烧到身上。   但这个真不能当没看到。   乌那拉氏是先帝钦定的福晋,就算不是追封皇后,但也不能够无故废了她啊。   这是跟废了一回没区别。   先帝才刚驾崩呢。   咱就是说,大清以孝治国,新帝必须要为天下做好‘孝’的典范啊。   要不然,太后整那么一出,皇上不也得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在太后静养的时候一日三次不落请安,侍疾,亲尝汤药。   别管这对母子之间的真实氛围是什么,总归政治表演的效果是到了。   新帝在这上面是做到位了,没掉链子。   现在皇后追封的问题上,就是刻薄发妻这个名声那都不算什么。   要紧的是先帝才刚驾崩,乌那拉氏还是先帝赐封的福晋。   这才是重点。   您总不好前脚悲痛完,后脚就刻薄了先帝赐封的福晋吧。   三年不改父道呢,这么明显的不满,在太后这一块您都没出岔子。   要不您再慎重考虑一下呢。   “皇后之事事关国本,想必皇上也有所考量。”   台阶给您递了。   所以,乌那拉氏福晋要是有什么过错,您就说吧。   毕竟这里要不是有事儿,皇上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迟疑。   现在大家没在朝会,是组了个小会开,有什么还能好好商量。   更何况只是追封,这人也不在眼前碍事了,这要不是什么大的过错。   这也不妨碍一个皇后名分。   您要是实在不想追封,也得给出一个能服众的理由吧。   况且乌那拉氏福晋之前的名声,可一直都维持得很不错。   一直在皇子福晋里都颇有美名,口碑这里比起八福晋的善妒真的是过之无不及的。   这么个有品行端庄的福晋,还是多年的发妻。   您要是不想追封,总得给出个能服众的理由吧。   不然岂不是在打先帝的脸。   胤禛对此早有预料,停顿了几许,才道,“朕认为乌那拉氏的品行,当不起皇后之位。”   啊,这么直白的吗?!   都不铺垫一下就直指乌那拉氏品行不端。   有些老狐狸不由得联系起乌那拉氏病逝。   这乌拉那拉氏在新帝继位前不久就病逝了,可以说福晋多年,这要看就是摸到凤位,母仪天下了。   结果到底是没福气,在这最后关头就没挺住。   之前还可能没人在这个方面细想。   但不久后新帝就继位了。   这追封皇后还好。   这要是人还在,那就是册封皇后的事,新帝不想册封,这就算没废,也相当于在废后了。   阻力可比现在更大。   这追封阻力有,但没人还在的时候麻烦。   不过新帝在这上的态度,那之前乌那拉氏的病逝就可能就有点水分了。   但这个没有证据只是一点猜测的事怎么能说。   总不能说新帝预料到不久就要继位,这提前几个月就开始了。   这人走茶凉,这真要为这个没影儿的事追个究竟那就是铁头娃了。   想试试自己脖子上的东西能不能抗几下了。   既然皇上您的都这么坚持了。   “皇上在皇后之位上慎重考虑是应该的,只是不知乌那拉氏在品行上有何不妥。”   您说乌那拉氏品行不堪为皇后,那品行到底是哪里不行。   毕竟是先帝赐封的福晋,这多年来在外名声从无过错。   总要给一个能够服众的理由,证据呢。   证明乌那拉氏在这上面有什么大的过错,还不能只是一般的过错,这个过错必须得足够大。   足以让乌那拉氏于皇后之位,德不配位吧。   不然刻薄发妻的名声事小。   忤逆君父的名声事大啊。   但话又说回来了,阻力是有的,但皇上要是坚持,那到底身为臣子,还是拗不过皇上的。   毕竟顺治爷当时要废后,顶着太皇太后以及其他多方压力,不也还是废了。   后边为了孝献皇后,就差点没再来个梅开二度了。   这情况咱还真没经过。   但也不是全然不清楚。   顺治爷那朝出了个孝献皇后,再往上,太宗那一朝也有个敏惠恭和元妃。   一朝有一朝的宠妃。   啊也就是先帝这一朝,真要说起来,那还真是没有出过真正意义上的宠妃了。   加上先帝在位的时间长,大家都已经快忘了这前边有点不常规的操作了。   太过正常以至于碰到不常规操作后,还有点没跟上节奏。   这会儿新帝,咋就让他们有了点轻轻唤醒记忆的感觉。   问题不大,皇上您给出一个有说服力理由。   咱也就顺势就这么从了。   主要是这皇后又不是他们家出的。   这和乌那拉氏的利益关系也没有。   这冲锋也根本冲不起来了啊。   没忘现后位还空悬呢。   况且新帝也不像是随口一提的人。   提了那势必就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有想法的。   胤禛神色越发冷淡,似谈及到了不想提的,“乌那拉氏不贤,有负朕的信重。”   好嘛,这个不贤显然是直接推翻了乌那拉氏先前经营的贤惠美名。   新帝也不是一言概之,而是早有准备的。   看着新帝随之让人早有准备的证据。   大臣们看完之后,怪不得。   若是因为乌拉那拉氏只是善妒,那尚可还有回转的余地。   但乌那拉氏显然不止是善妒。   新帝先前着眼于朝中事务,并不想将过多的精力分散在府里后宅内务中。   但不代表乌那拉氏作为福晋能借机操纵皇家子嗣的去留。   这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后宅。   那可是皇家。   就算寻常人家子嗣也很看重的。   更别说皇家了。   子嗣本就是皇家重中之中。   乌拉那拉氏也不能把持到这个程度啊!   新帝膝下的皇子对比先帝膝下的皇子数量,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新帝膝下子嗣的确单薄。   还是前头的阿哥,成婚早。   这要是后头的阿哥还能说成亲稍晚。   新帝被先帝册封和硕雍亲王时,亲王府里甚至只有三阿哥一个独苗苗。   要知道乌那拉氏那时自嫁入王府,已经十多年了。   结果就三阿哥这么一个硕果仅存。   这十几年都如此,乖乖,这如新帝一般的年纪的,也不至于子嗣单薄成只有那么一个三阿哥。   在大家的目光留意到之前,四阿哥五阿哥紧跟着先后呱呱落地。   这才没让人在这上边多说什么。   乌拉那拉氏依旧保持了自己好名声没有受损。   但在四阿哥五阿哥之前,除了三阿哥。其他人可没能生下来小阿哥。   不是怀着怀着就‘意外’没保住。   这意外一次两次也就罢了,   但王府多年来,夭折,或者是有孕之后总是各种‘意外’小产。   甚至有孕月份还小但还没诊脉确定之前,就‘不慎’小产了。   这身体康健的还当时来了癸水,直到府医诊脉才知是小产了。   这对后院就不是一般的‘了如指掌’了。   在后院那些个伺候人里安插钉子,这要说,也是主母管理后宅的一种寻常手段。   但在连本人自个都未曾察觉有孕时,就已然动手悄无声息的落了胎。   这没发现的,以为是女子每月的葵水,发现了的,一阵痛哭,是自个‘不小心’。   毕竟自个都不知道有孕,不曾有刻意隐瞒。   但未曾传出喜讯,那旁人就无从知晓,又怎么能下手,也就只能怪自个‘不小心’了。   后边乌拉那拉氏觉得这‘意外’多了,也说不过去了。   就算收尾再干净,也是容易留痕。   有孕的少了,自然也就少了很多‘意外’。   因为乌拉那拉氏直接布置避孕手段了。   这没发现的,长期接触着,这能有喜讯才怪。   就算一时发现躲了过去,躲得过去一回,也防不胜防。   身为福晋,动手的机会多的是,躲得一回,还能一直有这个运道?   这初来乍到的新人安排,住所布置伺候的人,这都离不开福晋。   毫无根基的新人哪里是对手,这个暗亏是吃定了。   这就问题很大了。   这新帝去后宅的时候也跟着接触到了。   虽然次数少,但架不住哪儿都是这么整,谁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乌那拉氏作为福晋,对后宅的把持已然超过了皇家福晋该有的度了。   过了。   这能这样下手,他日,要是对新帝也这么干,直接从源头防患于未然了,也不是不可能!   这哪个敢让这样的枕边人在身边啊。   今日可以把持皇家子嗣,来日未必不会为了扶持拿捏的皇子继位而对新帝下手。   这已经不止是不贤的问题了,显然已经触碰到了雷区了。   就算新帝先前着眼于朝中正事,府里事务多交由乌那拉氏打理,但也不代表,乌那拉氏对府中的掌控力度超过府里真正的主人。   甚至有威胁到主人的可能。   更何况,还是新帝这样雷厉风行的。   乌那拉氏已经‘越界’了。   要知道就是先帝后宫,别看后边是四妃协理后宫事务,但在孝懿皇后还是贵妃掌宫务的时候,都还需要定期的向先帝汇报事务。   先帝对于后宫的掌控力度同样是不允许有人超过那个度的,更忌讳前朝与后宫勾连的。   更别说操纵皇家子嗣了。   这主母管着后院那必然是会用手段的,但这不是都有分寸,没被发现,或者是闹出来难看,明面上也是个端庄主母。   当那是其他地方的后宅。   这皇家能一样吗?!   那可是最看重子嗣的地方。   再者你要是手段高明些,没有被抓到把柄,那自然相安无事。   问题是乌那拉氏手段是高明,这么些个年来得手确实多,名声经营得更是好,这能没有手段。   这是太有手段了啊。   这换谁家那都是忍不了的!   更何况还是皇家。   那更要紧了!   毒妇啊,这不是善妒了。   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是近几年,新帝被册封为和硕雍亲王时,府里才多了那么两位阿哥。   不至于只有三阿哥那么一个阿哥。   四阿哥和五阿哥能出生,还得乌那拉氏这个福晋默许,才能够没有‘意外’的平安落地。   否则这十几年都是侍妾格格的,怎的其他人就各种小心都架不住有‘意外’小产。   就你俩身份地微的,样貌恩宠更是平平的,能平安生下来小阿哥,其他人那就是能够‘不小心’保不住,福气不够。   咋,就你们小心谨慎了,旁人那都是不够小心没这个福气。   四阿哥和五阿哥的生母也是身份地微的,这母族不显,就算也有了阿哥,乌那拉氏作为福晋,嫡母,还不是容易拿捏的两个阿哥。   这未必是没有早早的为将来做打算的意思。   押注可以只压一个,但不能只有这么一个能押注。   乌那拉氏身为福晋就敢如此,这背后乌那拉氏一族,是不是知情的。   还是在背后授意的。   毕竟乌那拉氏膝下无子,这乌那拉氏一族想要快速的再次回到之前的荣光,光靠皇后母族还不够,这加上未来下一任新帝的扶持,才可能让乌那拉氏一族再次显赫起来。   很难说乌那拉一族就算知情了不报是不是就打着这么个主意。   这要是背后授意的,自己通过乌那拉氏的手操纵皇子后庭子嗣,使得如今新帝膝下子嗣单薄,多有凋零。   那就不是乌那拉氏一人不贤不堪为后的事了。   事态就升级了。   无怪乎乌那拉氏病逝,新帝继位后连追封皇后的尊荣都不想给。   显然新帝已经是恶极了乌那拉氏。   显然新帝这一手的准备挺充分的,这旧账就差从头翻到尾了。   根本不是这临时才知晓让人去查的。   新帝是在乌那拉氏病逝之前就得知让人去查的,还是在乌那拉氏病逝之后才知道着手调查的。   这前者和后者的知情时间,其中可有很大区别的。   前者的话,那就连乌那拉氏的病逝就有些水分了。   但真要是这样的话,新帝在乌那拉氏病逝后看着倒像是还不知道的,因为福晋病逝暂时没有继福晋的想法。   先帝的状况也不大好。   要不然他们也不至于眼馋着空出来的雍亲王福晋之位,却还是按捺住等乌那拉氏丧仪过去三月再说。   谁知道这一按捺新帝就继位了。   要是早知道乌那拉氏被新帝恶了,那他们还按捺个什么劲儿啊。   好好的,现在竞争难度都给等上升了。   新帝继位后更是无暇分身,就连给太后请安不落,但也不会久留,是必须完成的政治表演任务。   这份证据准备得如此充足,显然不是仓促下收集的。   而是就等着这个时候作为服众的证据拿出来。   这是早就有所准备了。   真要说就算大家猜到了新帝多半是知道了才会有乌那拉氏病逝一事。   但真要说起来,当时先帝病重,毕竟是先帝赐封的雍亲王福晋,新帝就算早就知道了也有说辞。   压下不表,也是不想君父病重时动怒牵动情绪。   之前先帝可是对皇子们子嗣单薄的事很是在意,毕竟先帝自个那是儿女成群的,怎偏偏轮到皇子们都还抵不过君父。   搞了半天是自个给挑了这么个福晋,整得儿子子子嗣单薄的。   真要因此动怒有个好歹,那就不好了。   果不然,新帝在开始打补丁了。   毕竟有眼睛的都知道,你这要不是提前知道了,能在这个时候说拿出来证据服众就拿出来?   先帝可不能因为这个动怒气出个好歹的,乌那拉氏不贤,但要是有心人借此发作,那也是能扯到新帝治家不严的。   都要临门一脚了,不节外生枝才是最稳妥的。   新帝姑且说,那他们就姑且就信了。   “皇上至孝,也是不忍先帝为此挂心。”   ——放屁。   新帝的提前知道,那也相当有水分啊。   就这么就差从早年开始的旧账翻到了尾,这看起来更像是早年就留了底了,不像是一点都‘无知无觉’的被蒙在鼓里的。   这把柄抓起来那真是一个不落。   跟翻旧账一样,不翻的时候相安无事。   毕竟这种事情其实哪家后院都有,乌那拉氏的手段做法,那些主母们也大多都会做的,只要做得隐晦,不要闹得难看,明面上是要保持好贤惠温顺的模样。   毕竟是主母,那家中老爷还真能因为主母那些小动作不顾主母的脸面不成,只要不过分,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不知道,妾室有的是。   乌那拉氏先前那经营得很是不错的名声,说到底也是对外披着贤惠温顺的皮,对内手段频出将一切都做得很隐晦干净。   毕竟不是无脑的实名制赐避孕之物,就连动手那都是隐在后边,更是知道收尾。   这要是忽略乌那拉氏的目的,那真是要说不愧人能在无子之后依旧坐稳福晋的位置呢。   要说乌那拉氏手段不错,但在皇家这种对‘意外’是最不信的地方,新帝更不是个糊弄的人。   要说这些年来没有新帝的默许,乌那拉氏也不能披着这么贤惠端庄的皮多年了。   关键是乌那拉氏做得越来越过了。   你看乌那拉氏搞的小动作够隐晦了,都不自己出手,都过几手的,还有替罪羊这种双重保险的。   那还是说给你翻旧账就翻个底。   官场的上的老油条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那脑子都活得很,这分明是身边都埋了人,看似不多管,但掌控力度也是一点不弱。   乌那拉氏披的皮再好也得掉马。   就这都还要从新帝对发妻刻薄转一下了,这分明是给了乌那拉氏很多机会了啊。   这样都叫你当了这么多年福晋,都要说新帝容忍度不是一般的高了。   这容忍包容都把自己搞得子嗣单薄了都!   但当时只是亲王福晋,乌那拉氏这么搞,那是在王府。   可新帝要继位,那还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啊!   再让乌那拉氏当了皇后直接在后宫也这么搞,新帝这个年纪搁其他人都儿女成群了,这子嗣单薄,那将来的继任者都只能在那两三个里挑。   更别说,万一没养住,那不是可选择的就更少了。   这当亲王福晋的时候就不贤,这当了皇后就能了?!   更何况现在新帝明显恶极了乌那拉氏,连追封的尊荣体面都不想给了,哪怕为此背上刻薄发妻的名声。   那上位者这样坚决,这作为臣子的就得灵活点,不要在这个时候头铁了。   还是那句话,又不是自家要出皇后。   为了别人家出皇后努力,这没点利益好处的事,是疯了要在这个时候让新帝膈应。   不过。   “乌那拉氏不贤,的确不堪为后,乌那拉氏一族更是难辞其咎,只是不予追封为后,已死皇恩浩荡,对外如何公众,还请皇上和太后再仔细斟酌。”   乌那拉氏不追封皇后这事咱们没异议了,不能追封为后,但也可以追封其他的位份。   到底乌那拉氏已经不在了,这怕有这样的过错,皇上不予追封,还是有点影响的。   那这对外怎么说,就得有技巧了。   教养出来这样的女儿的乌那拉氏一族就很有问题了,更别说,乌那拉氏把持皇家后院子嗣是真,乌那拉氏一族也很难脱得了干系。   这要是一起算帐,那乌那拉氏一族也得被拖下水。   皇上您也不想做太绝,只是不想追封皇后而已,找找乌那拉氏族好好谈一谈。   让乌那拉氏族的主动提出来,教养的女儿如何德不配位,为福晋不贤,有负圣恩,忝为皇后之位。   还要感念皇恩浩荡不予追究乌那拉氏的教养之过。   毕竟这乌那拉氏是一个人把持皇家后院子嗣,还是整个乌那拉氏一族的都知情。   有意为之掺和其中,好借由乌那拉氏作为福晋伸手到皇家后院来,操纵皇嗣的存留。   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那还不是皇上您怎么定性。   乌那拉氏族要是还有脑子清醒点的,就知道这俩性质的严重性可不同。   前者是乌那拉氏一人之过,乌那拉氏一族最多教养之过还能撇出来,但后者要是皇上真要追究起来,那就得全族都要赔进去。   甩出来乌那拉氏作为弃子,就能保住乌那拉氏族。   想必乌那拉氏族知道该怎么选。   再由作为婆母的太后出面,这皇上尚且要在孝这上面的做足表面功夫,更何况太后作为婆母对乌那拉氏的压制更甚,太后都表明乌那拉氏不堪为后。   那就稳了。   而皇上你到时候就顺着下台阶,再施恩追封一个其他对的位份,那乌那拉氏族就得感念皇恩浩荡。   薄待发妻这种事怎么能直接干,当然是要乌那拉氏来背。   总之现在他们也反应过来了,新帝都已经是心中有数了,召他们那是在过流程了,那他们自然得递台阶。   心中嘀咕,新帝居然在表面功夫上也开始严谨了啊。   就是太后那边可能麻烦了点,毕竟太后作妖,这和皇上的母子关系是真有点表面和谐了。   不过之后太后要是头脑发热清醒后,就该知道一直和新帝这样可不行,用这事来作为和好,那太后也不能真就一直闹不和,和新帝对着来吧。   虽然太后不出面也可,但多少会挡不住一些口舌,让太后作为婆母出面,也就让人无话可说了。   所以,皇上,这个还真的有必要。   您这些天的表面功夫都做足了,也不差这一步了。   大臣说得委婉,一个话里好几个意思方案,全是重点。   胤禛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话,“朕知道了。”   纵然大家都知道乌那拉氏族那是不得不保全全族,谁那么傻会自揭底,把自家要出的皇后之位都推了,那是不得不为之。   但这表面功夫做好了,就是乌那拉氏有负圣恩,皇上不予追究,皇恩浩荡,合情合理了。   ——   太后倒是不想就这么如了皇上的意,但是若是皇后的人选要出自乌雅氏的话,哪怕是为了家族,太后也得应。   母子俩之间的氛围僵滞冷得很,屏退了其他人之后,说了会儿话之后,胤禛便有事先行离开了。   太后的表情也冷了下来,等身边的心腹嬷嬷进来了,“皇帝是才知道乌那拉氏的为人?”   这话心腹嬷嬷不敢接。   左右太后也不用她接话。   这些年乌那拉氏手中折损不明不白没了的孩子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少了,可也没见皇上有多往深的追究。   这其中的猫腻,要是十四的福晋完颜氏是这样,太后早就容不得了,至于皇上,皇上自己不上心,自己插手反倒被防着,她又何必管。   “你说,乌那拉氏真的是病逝?”   太后冷不丁开口。   心腹嬷嬷连忙跪下低头,“福晋自然是病逝的。”   乌那拉氏是病逝,也只是能是病逝。   太后听着她称乌那拉氏福晋,冷笑着扯了扯嘴角,老四的心思她真是看不清了,或者说之前太后多少还是能确定,老四还是对自己心里存着那么一丝母子情分的。   但现在,太后不确定了。   皇上的眼神里不再有其他的温度,就连方才母子二人独处时,也是公事公办的利用太后还在意的来让太后点头出面。   太后冷言冷语出口,像是碰到了无形的避垒,只是冷淡的提醒她,先帝守陵人选,他还没有确定下来,乌那拉氏的追封问题不解决,就连加恩兄弟,也暂时得排后。   最后又说若是病中烦闷,十四弟不能时常进宫陪伴,但可让完颜氏带着府里的孩子进宫陪伴太后,太后儿孙环绕心情也能好些,不知皇额娘意下如何。   太后当时脸色就变了。   太后不见得多在乎自己的子嗣,但想必是没有办法不在意十四的。   若是太后配合,这天家母子维持着表面良好的母子情分,他是不会对十四如何的,但若是太后在后宫着实让自己为难。   自己身为人子自然不会对皇额娘如何,只是只要他想,十四就别想过得很好。   此言一出,太后气急,被气得眼前都目眩了一下,老四却只是看着,“皇额娘身体不适,还是要太医多费些心。”   只是叫人去寻太医,并未有什么情绪牵动。   直到听到人领着太医匆忙入内,皇上这才跟上了动作,本该让人看不出来什么情绪的。   在这一方面胤禛已经是喜怒不形于色,但现在则是表现出来,虽然冷淡但能看出来担忧太后的身体的表情变化。   就像是近日来,看起来对太后静养不虞带着迁怒的言语都不作表态,也依旧雷打不动的过来请安,侍奉汤药。   哪怕太后拒绝,胤禛也是亲尝汤药做出来了,其他的则是作为看到,记录的。   并不在意太后话里是不是带刺。   就像是太后只要作为一个吉祥物在后宫静养就行了,方便他母慈子孝的政治表演就行,至于太后是不是真的不待见话里带刺的已经不重要了。   若是不配合,也会用让太后不得不配合。   换句话说,新帝不再的顾忌太后的心情,那之前虽然时常冷着脸,但对太后心里仍存着那么一丝对生母情分,顾忌与太后的母子情分而退让。   现在则是以达到目的为主。   如今太后宫里,也就只剩下一个心腹嬷嬷,这其他伺候的人,都已经在最近接连被排出去换人了。   都是新帝的人。   让太后看着,难得对老四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太后之前虽然恼恨老四不讲情面,冷言寡语,不如十四贴心,各种看着不满,但也是知道老四心里还对自己存着母子情分的。   所以才知道哪里痛就刺哪里,一直说老四不如十四,处处对比,就是知道老四不会像表面那样无所谓。   是太后有恃无恐的一点。   可现在,太后好似看不清老四了。   老四不再这上面多有容情退让的时候,太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区别。   “皇上心思重了,连本宫都看不清了,先前乌那拉氏的手段如何,皇上不在意,现在皇上在意了,就容不下了。”   一夕之间,乌那拉氏披的贤良端庄的皮被撕了个彻底,恶极了乌那拉氏。   就连贵妃之位也不肯给了,只一个妃位。   封号娴。   乌那拉氏不贤,皇帝却给了这么一个封号。   最是无情帝王家。   “咳咳。”太后忍不住咳嗽几声。   就连自己的身体,如今也只能静养,稍一费神就精神不济了。   皇上还真是一言既出,让自己退居后宫静养,就真的是静养,不能插手后宫事务。   就连走之前的关怀叮嘱,也是例行公事,太后甚至确定,皇上的容忍度已经不多了。   太后就算气得身体只能卧床,想要就这么去了,好让皇上背上一个气死生母的骂名,但就像是太后在某方面出于某种方面笃定,对老四有恃无恐。   现在也莫名的笃定,皇上都已经准备好了自己若是去了,对外就是先帝驾崩,太后心中悲痛,追随先帝而去。   不是太后多想,而是在这些时候老四过来请侍疾,都在若有若无的在提前为这个做准备。   一句话。   太后要是作妖,就用十四及其那些个侄儿来拿捏太后。   若是太后实在气有个万一,那只能是悲痛先帝离开,追随先帝而去。   想到这里太后要死不死的都哽在了那里。   这会儿子是越想越气,老四这个继位后,像是脱离了自己的影响一样。   当皇帝不买账的时候,自己这个生母根本奈何不了他。   心腹嬷嬷紧张的给太后顺了顺气,又给拢紧了衣服。   “太后你别动气,皇上心里还是在意您的。”   太后听着,却是连嘴角都扯不动了。   真的吗?   如今只太后宫里只留着一个自己的心腹嬷嬷,这其他的人都是皇上的人,就连是自己心腹的嬷嬷,也都开始说起了老四的好话了。   自己刚才说的话,心腹嬷嬷会不会转头就传到了老四的耳中。   或者用不着心腹嬷嬷,也一样会原封不动的传到老四的耳中。   但到底没再说什么反驳的话。   太后闹归闹,但真想死的话不是,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宫妃,才到了如今的太后这个位置,自己没有享受这个太后这个尊荣,才不舍得死。   佟佳氏能当的,如今自己成为了太后,也做到了。   皇上的‘劝告’很有用,太后像是终于知道一直和皇上对着来,闹得人尽皆知母子不和是不行的,主动和皇上‘冰释’,母子俩这次,很是配合默契。   小小的稚儿尚且能看懂人脸色,就算是闹也是知道看着人闹的,更何况是宫中多年的太后,在发现皇上对自己的容忍度随着那一丝母子情分的消失,也跟着变低的时候。   母子俩表面倒是能演得不错了母慈子孝的。   太后作为婆母,也出面表示乌那拉氏德不配位的时候。   成了。   不追封皇后的事就这么走完了流程,以乌那拉氏被追封为娴妃,葬在妃陵结束。   这听到后边,有些人觉出味来了。   新帝恶极了乌那拉氏,若是乌那拉氏被追封为皇后的话,势必是要与新帝合葬的。   新帝该不会是不想驾崩后,与乌那拉氏合葬陵寝。   这才宁可不追封,就是为了不想以后和乌那拉氏合葬。   没有说,但这不就是死生都不想再相见了。   太后能出面,也代表着太后想明白了不和新帝别苗头了。   母子重修于好的现象啊。   真是可喜可贺啊。   别管太后和新帝之间的母子情,明明是亲母子,却像是先帝和太后那样的模范母慈子孝。   不要紧,反正表面功夫到位了就行。   接着加恩兄弟,册封亲王,虽然就十阿哥一个亲王,但十阿哥这母家和妻家背景摆在那里,原本就是郡王,这加封为亲王,也是正常。   已经很好了,没全卡着。   虽然八阿哥被圈禁了,但若是新帝开恩解除了八阿哥的圈禁,也不是不可以。   但新帝用这方面加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大阿哥都还在圈着呢。   用大阿哥试探一下,没直接上来就图穷匕见了想让新帝解除八阿哥的圈禁,新帝都以先帝为由拒绝了。   三年不改父道这个时候新帝又灵活运用起来了。   好好好,问题不大,反正也没抱很大希望。   现在的问题是,先帝驾崩,新帝继位后也要守孝的。   但守孝的时间是可以不必卡得那么死的。   不必非要守足三年。   但是新帝坚持为先帝守孝三年。   这是一点都不打算少一点的。   不是儿,真守足了三年,那岂不是要三年后,才进行继位后的后宫选秀?!   这按理说守孝一年,也足以体现出新帝对先帝至孝了。   这三年,真的,这得!   已经有准备筹划起明年后宫选秀的,耽搁一年不妨事,但三年,这都有些年纪就要错过了啊,中间皇上不选人入后宫,但中间是可以继续给人赐婚的。   嗯,新帝就这么开始人性化的体谅大臣们和宗室家中有适龄儿女们的情况。   新帝自己是要守孝三年的,但也没有让朝中大臣们家中的适龄儿女,以及宗室的婚事,都一并跟着自己耽搁三年。   大臣们:你猜他们为什么不笑。   这他们准备竞争的是皇后人选啊,所以那也想着这也是赶上了,本来想着进宫最多就是妃位了,这会儿还多了皇后名额。   可不得好好准备,更是在短期内砸了不少资源,势必要争一争。   结果费了这么大力气。   这要是配给了宗室,那岂不是白瞎了家中的提前准备了。   但是新帝这是体谅你们,毕竟新帝自己守孝三年,也没有霸道得让大家一并陪着守孝三年的。   体谅得很好。   大臣们露出了命很苦的微笑。   也有笑得出来的,生的女儿足够的,到底是能够整好够上的。   想着三年后,那些竞争力大的,家中未必就会有适龄的女儿了,岂不是轮到他们捡到了这泼天富贵了。   大臣们倒是想要委婉,让新帝不用守足三年孝,这皇上,以日代月,也未尝不可。   灵活变通,并非心不诚,只是后宫子嗣单薄,皇上的孝心日月可鉴啊。   新帝却是表现出了其非同一般的坚定。   并且反问,“诸位大臣如此,为皇阿玛守孝是朕身为人子必要要做的,你们拦着朕,莫不是要陷朕于不孝?”   好嘛!   这可不敢说啊!他们可没有劝皇上不守孝!   只是想着这也不用三年。   但问题来了,他们也不能直接说:皇上啊,三年太久了,用不着真守三年。   这跟直接递话柄让皇上追着杀,有什么区别。   这先前大家劝新帝在太后的事上,千万不可做出不理智的不孝行为,太后再不是,也是生母云云的道理,也是想着借着这个说法进谏几句的。   新帝就算心有不快,也不能露出来。   现在新帝在先帝守孝上边,也是反手就是一个你们要是拦着不让朕守孝,就是陷朕于不孝。   此话一出,大臣们自然是不敢再劝的,谁让新帝为先帝守孝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之前只有劝着皇帝在此事上不可马虎。   现在是新帝守孝的心太诚,大臣们看着那多了的三年之期,还不能劝新帝少守点孝。   这新帝要为先帝守孝,他们非但不能拦着,反而要赞扬新帝的至孝。   这简直了。   看似还在赞扬新帝,其实是没招了。   这也是叠加叠到反伤他们了。   新帝守孝,那后宫选秀是搁置了的。   但问题是。   这皇后人选,好似还没出来,但是期间礼部已经有在筹划着帝后大婚的适宜了。   用新帝的话来说就是,这帝后大婚的准备不可仓促,这要是三年后再准备未免太过匆忙了,现在就一边准备了,反正时间多,有的是时间好好准备。   这绝对是皇上心中有了皇后人选了,要不然了,这礼部筹办的一些列流程的,新帝就算是再忙都会定期抽时间过问的。   这么上心,不可能是心中没有皇后人选。   否则直接交给礼部准备了,不必新帝时时过问。   但旁敲侧击是问不出来的。   也不好多问。   众人的心里一阵心酸,感情这是搪塞他们来了用守孝。   以及,合理怀疑新帝守孝三年,是为了腾出手来稳固朝政,收拾人的收拾了。   三年足够新帝坐稳帝位了。   更何况新帝继位后本就是有别于先帝后期的雷厉风行了。   相当于在先帝上了年纪后手段也没有年轻时候那样了,结果现在新帝上来,显然是要大刀阔斧的挖出来烂肉的。   而新帝明显有这个魄力。   等到第二年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人知道皇上属意的皇后人选是谁了。   感情还真就是先前那位他们以为是只能是贵妃宠妃的苗子啊。   不少信誓旦旦的,都感觉脸被打痛了。   国母向来是要端庄为主,这,这也不合适啊。   想说圣旨没下,说不定是猜测呢,就未必是皇后人选。   说不准是声东击西,反而用乌雅氏的表妹来掩盖真正的皇后人选。   真是君心难测啊。   大臣们:试图自欺欺人,自欺欺人失败,没招了。   这就算是声东击西,也不至于能这么能藏啊。   大家都对了信息了,在排除人藏着掖着的自家好消息的,发现还真就没有好消息。   就算是声东击西,那也不至于完全不去看吧。   新帝就算出宫也只会顺路去看人,又或者是让太后的名义传人进宫见面叙话,真要是皇后人选另有其人,这能忍得下来?!   大家是真的没有办法装瞎了。   尤其是这就算想要进谏反对的,表明这个皇后人选还是要慎重斟酌的。   哎,皇上又没有真的明旨皇后人选。   现在更是守孝,不能提后宫选秀册封皇后这些。   更何况皇上自己都没有说,就有人跳出来了,是否在揣测君心。   揣测君王心意这种事情,那都是大臣们和伺候的奴才们都会做的,不会察言观色的人那根本混不下来。   虽然大家嘴上都说,不能揣测君心。   话是这么说。   但你真的两眼一抹黑的,真就不琢磨琢磨,完啦,真完了。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为什么呢。   混官场的大家还是要会这么一个读懂君心的技能的。   但对外你是绝对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可皇上有时候的话,你又得听出来弦外音。   这皇上没有说,要是有人就这么水灵灵的就这么直接点明。   那真是头铁了。   尤其是新帝已经不是刚刚继位那会儿了。   如今新帝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收拢权柄,坐稳了皇位了。   继位的火更是先烧掉了不少人。   大臣们:痛苦面具.jpg   八阿哥被圈禁着,就算想要以八阿哥的名义都搞事儿都不行。   先帝在最后也没不清醒的,将八阿哥放出来给新帝添堵。   没有八阿哥这个脑子,九阿哥和十阿哥就有点不够看了。   扎心的是,九阿哥的头也不铁了,像是一下就懂事了,知道臣弟,臣弟,是先臣子,后是弟弟了。   这新帝还是雍亲王的时候,九阿哥还与新帝多有过节不快。   这会儿新帝继位,九阿哥也不头铁了。   上半辈子八阿哥没被圈禁的很时候,胤禛都能够一个个按着处置过去。   那个时候情形比现在艰难,胤禛都能搞掉。   但现在九阿哥头没有那么铁了,像是一下就长了很多记性一样。   就连想要借着九阿哥生事的也都激不动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他们一下就老实了很多,都撺掇不动了,任凭他们怎么挑拨。   新帝这是准备秋后算帐的。   等新帝坐稳了位置后,就会腾出手里来收拾他和九阿哥十阿哥的,他们要是不早点做打算,只怕以后是会出事,只能束手就擒。   九阿哥没忍住一阵翻白眼,可劲儿翻白眼,次数多了,开始毒舌了。   很好的符合他毒蛇老九的名了。   这名号都变得更加响亮了些。   没有八阿哥,九阿哥这个头脑就不容易发热了。   如何呢,你说得老子是能够斗过老四一样。   真要是能的话,现在坐那个位置的还能是老四啊。   啊怎么,是他老九不想吗?   十阿哥那是本来就对那个位置没想法,早早就明白了,自己早就不在这个角逐范围了,要不然怎么连钮钴禄氏也都是想着扶持八阿哥。   钮钴禄氏也有自己的皇子阿哥,但凡能还用得着支持八阿哥。   到底没压对。   要不是为了九哥,十阿哥其实也不是很想对上老四的。   之前和老八他们是抱团了,但也没把老四给弄下去。   这会儿自然是更不行了。   现在也就是八哥不在,九哥不容易上头。   他和九哥还是老实点吧。   主要是耍心眼这一方面,着实不是老四的对手。   这想撺掇他们搞事,替他们吸引老四的火力,真是显得他们是不是很傻了,随便一刺激,就跟着冲了。   就是九哥,在以为省心的时候,实则不然。   当朝臣们试探皇后人选的时候,那也是不止被皇上拎出来以揣测君心治罪。   就连九哥在背后跟着踩了一脚。   这同仇敌忾的样子。   就算九哥不在老四面前当铁头娃了。   当也不代表老九是能够和老四同仇敌忾的啊。   这不添乱就不错了。   这也跟着得罪了九哥,才是离谱了。   然后十阿哥,像是想到了已经被扔到脑后的记忆。   这一下不亚于死去的记忆攻击他了。   皇后的人选这事,其实也是有眼睛有脑子的都看出来了。   这八九不离十,就是乌雅氏家的表小姐了。   这虽然碍于孝期没有明旨的,但能让人提前筹划婚礼,时时都要过问进度,甚至还反复打回去重新递个章程来,那都是时常的。   礼部的任务量一下就充实了很多了,讲真,新帝继任大典都没这么烧脑。   在其他人还停留在人选不是个合适的国母人选。   十阿哥倒是有点意外,但也并没有太过意外。   九哥阿九哥,你这回是真的不服不行了啊。   老四的心的确是够冷,也够狠。   厌恶的一个人的时候,就连对方占着位置就是错,就是死了也引不起一丝心软。   不管是福晋的位置,还是皇后的位置也是。   元后的位置老四想要留着。   元后和继后,都是皇后,但就是有差别。   对于爱护的人,原来就算是冷硬如老四,也会想要将最实在的好处捧到了跟前来,替对方提前扫清路上的障碍。   亏得这么些个人还想着皇后的人选,殊不知,老四就在为其早早准备铺路了。   这会儿,不怕别人才猜到,显然那是已经有把握了。   顺便,再一波鱼。   就等着这些按奈不住,心有不甘的跳出来。   守孝三年,期间更是将准备在选秀送进宫砸了资源的培养,给直接婚配差不多了。   这些人还指着他和九哥,九哥他包落井下石跟着踩一脚的。   十阿哥比较摆烂,他不是没脑子,只是平时不想动脑子。   所以前脚人刚凑一块,十阿哥还很损的约在了一起,然后一包带走,直接反手就将打包的人都给弄给老四处置了。   十阿哥不想动脑子,也不想掺和。   就是还得担心九哥太过积极了招了老四的眼。   这可真是,十阿哥感觉自己可心累了。   现在都成天盯着九哥呢,别在老四面前露了什么,被老四看出来。   要不然,老四之前还能够容忍的。   继位后,老四秋后算账到底没有赶尽杀绝,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其他。   但就冲老四对那位的在意,九哥可不是柏文将这竹马。   本来十阿哥还纳闷,只是见了一面,九哥也不至于一直难以释怀,也就是某次喝醉酒了,原来是小时候还真的碰到过。   十阿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只觉得脑后发凉。   以为是有什么往事,十阿哥还担心了一会儿要是哪天被人抖落出来的。   现在十阿哥放心了。   感情那是真没啥好印象啊。   难怪九哥死活不说,害他还担心得很。   没事,最多丢脸而已,问题不大。   也就是八哥,心不死,这还是十阿哥在中间有意的阻拦了一下。   免得九哥又上头了,别老四都赶尽杀绝了,结果一看,又和八哥搅和一起了。   但凡老八当初没有被圈禁。   那多半老四这秋后算账的力度,可就不是现在这么个样了啊。   可能主要是,他俩凑一块的心眼子,加起来没老八多吧。   所以老八,对不住了。   十阿哥不可能看九哥又把路给走窄了。   老四不仅心眼小,对兄弟的耐心也没那么多。   就连十四这个弟弟,老四都对十四不如十三那样有看重用心的。   这区别也知道怎么回事。   但凡太后这水能稍为的端平一点,十四现在都不至于夹在中间两头受气了。   太后这哪里是端不平水啊,这是直接没给碗水啊。   现在好了,老四坐了那个位置。   太后要是搞什么让老四不痛快,转头十四就跟着倒霉了。   这收拾起来,可比他和九哥都多。   都有点心疼十四弟了,就这两年,瞧着看起来一下都成熟稳重得赶上自己和九哥了。   有时候十阿哥和九哥也挺纳闷的,老四和十四的关系兄弟情不亲近很一般,那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太后的占了不小的功劳。   这要是老四还是亲王也就算了。   这不是身份地位转变了,太后再仍是不待见老四,那可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之前还有老爷子在,老四顾忌得要多了去。   现在,就算大清以孝治国,但那是作为工具,而不是擎制,说到底还是皇上说了算。   但不影响太后隔阵子就要犯个病,以至于十四在其中很是不容易。   这夹在中间,两头受气的,可比他和九哥还难。   太后这偏心十四,就是这么个偏心法的啊。   多少有点不顾十四的死活了。   这回也轮到十四头疼了,之前只有老四一个人应付体会太后的难缠,十四可一直都是没遭过的,一直认为太后是亲亲好额娘,是老四不够体谅太后。   这会儿也让十四体会到了。   十四还想请命赶赴青海领兵,都愣是给老四给按下了。   因为太后不舍得,不肯定让十四离开,觉得老四要是同意十四离开,就是见不得十四好,要将他远远赶走。   所以老四要真是放十四走,那太后这边就可着老四一个人折腾了。   兄弟感情很一般的好处也是在这体现了。   有事让十四去陪太后。   这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啊,也就这个时候老四经常想起来十四了。   老四变了,他再也不是那种硬抗的人了。   十四这因为老四不同意闹情绪,老四视而不见,只一味提醒十四记得去陪太后。   俨然是太后陪伴工具了,最大的用处就是。   十四只能够被留在京城了。   不是去陪太后,就是被老四叫过去。   十四看起来和老四相差的岁数都变小了看起来。   容光焕发的是老四,日渐沧桑的十四。   因为老四轻松了,那麻烦不会消失,就只会转移。   这老四对十四,那比对他和十弟都要重点‘关照’的。   看得九阿哥心里那点小不服气都给没了。   自己只要不扎刺,老四也懒得让自己和到面前碍眼。   可能有个十四弟在对比。   九阿哥已经不觉得老四不是很将自己放在眼里,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就老四的‘关注’也是一般人都顶不住的。   但也没多待见自己和老十就是了。   不过九阿哥还是感觉比起老十,老四更不待见自己。   思来想去,也就最有可能是之前侧福晋的事情,九阿哥难得猜对了一回,没歪到其他地方去。   九阿哥倒是想说当时自己被罚跪,这绝对是老四搞的鬼,正正好就在那个时候来事了,让他没法顶着皇阿玛的怒火去想其他。   当时还是德妃的太后口头上说了,这还没一撇呢!   到底是没偷跑成功啊!九阿哥现在回想起来,算是想明白了,那叫一个气的啊,但也只能认了。   没办法,蔓萝也不是那么待见他。   这还是没有小时候的印象了,不记得了,但就算是这样,蔓萝也不待见他。   因为明显当时偷家想要借赐婚把人先弄到手的事,蔓萝知道了。   见到九阿哥再笑,看得起来是真的乖巧甜甜的,就是多少有点像她之前给他砸晕时的笑差不多,九阿哥当时就战术性的后退了护着头。   九阿哥也只能故作洒脱了。   也就是蔓萝不待见他,否则老四就不是不待见这样了。   除了当初搞的事,老四没准还能再续订,追着杀。   所以最好是不要提及,提了就倒霉。   九阿哥怎么知道的呢。   他是真没想到啊,自己不提,那还真有人故意提啊。   太后,何至于坑害于他啊!   太后近几年的犯病情况来说,尽管知道乌雅家出了一位皇后对乌雅家族是有利的事,当初乌雅家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   只是太后也见不得好,或者说,越是临近出孝的时候,老四的容光焕发是压都压不住的,那个感觉,哪怕是和平时一样的神情,但就是感觉不一样的。   太后倒是静养效果不是那么好,整个人比起德妃时的温婉气质,那是都染上了郁色和苍老。   见老四这样,太后的理智高点又被占据了。   直接把当初九阿哥让宜妃过来,还想着当时给老九做侧福晋的,也就是之后事发突然,要不然这缘分也不至于断了。   已经低调了许多安分不少的九阿哥:*¥他T……&t67!   他真的不想翻白眼!   这两年老四算是身经百战了,对于太后,那是阈值高了,太后已经破不了皇帝的防了,甚至还能冷静的听完继续回到刚才他要说的事。   太后的心态都变了。   一直以来,她可以冷待老四,但自己是老四的生母,老四不可以冷待自己!   现在老四显然是真的冷到了彻底。   有时候魔幻的情形也不是没出现过,皇上对于太后的话,是已读乱回的。   太后说她的,但皇上一直在人机回复。   日常询问太后身体是否安好,像是过着公式化的流程一样。   句句有回应,句句都人机回复。   就是回复的和太后的话根本对不上。   牛头不对马嘴的。   太后说话带刺,皇上不受影响的在走流程。   然后皇上说完自己的,过完了流程,然后走出去和太医在外互演了一下,就神色冷淡但能看出来是有些担忧太后的走了。   嘴里说着自己还有事要忙,哪怕担忧太后也‘不得不’的离开,无法久留,但他会时常过来看望的,下回再来看皇额娘。   太后不配合,他都可以熟练的走流程了,左右这里的人,眼神都不是那么好,这明显母子关系很‘和睦’啊。   也不怪太后逐渐破防了。   太后有些可惜的口吻说着蔓萝差点就成了九阿哥的侧福晋时,皇上停顿了一下,太后就跟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   结果。   九阿哥倒霉是真的,但十四弟也一起了。   有十四陪着,九阿哥都还没开骂老四,十四弟就先绷不住了。   弄得本来因为太后对十四有气的九阿哥,头疼的只能先安慰十四坚强点了。   你就让老四出一下气吧,老四憋着不发作才可怕。   ————————   要写番外了 第168章 第 168 章:世界三(天幕观影番外1)   当天幕系列第三弹出现出现的时候。   在场的已经都不用猜皇后会是谁了,铁打的皇后,流水的皇帝。   原本只是在双方对峙的康熙和胤礽此时忽而看向了胤禛。   天幕的话虽然着实不中听,但也不代表不能从里面提取信息,尤其是胤礽,可知道在自己没能继位的世界线里,最后赢的就是沉默寡言的老四。   这会儿看老四那愣是能看出来哪哪都不顺眼。   胤禛也早有所感,就知道会来这么一遭,抛开其他不说,自己也想知道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会如何,看能不能从中抄作业。   看着看着紧迫感都已经上来了,对比起天幕放出来的世界线,这对比落差的,自然不甘如此。   毕竟康熙和胤礽已然快走到了尾声,再怎么也只能旁观了。   也就是胤禛,还能抄作业用作将来。   此时还不知道即将从双方对峙,变成三方对峙的胤禛,现在满满都是抄作业的心态。   【素缟满目的白色,就弥漫着不用言明的压抑氛围。】   底下看着这情形,眼皮就忍不住跳了一下。   啊,不是吧,上来就这样,都不带铺垫一下了??   这规格,那国丧保底跑不了了。   看着该死的熟悉,这个前奏就有点大逃杀那味了。   不是吧,这难道是皇后又没有活过皇上?!   之前对于这情况,他们自然按流程来,但碰到那位,情况就不是那么个情况了。   要是可以他们都想众筹给那位加点寿数,最起码,最起码得活过皇上。   再大逆不道一点。   您走的时候把情绪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瘟的皇上给一起带走行吗?!   (破罐子破摔.jpg)   另一边乾隆对于这个天幕的出现,大概都是父辈祖辈的,这怎么说,现在当皇帝的是自己。   虽然皇阿玛走得急了一些,自己也并没有太多机会跟在皇阿玛身边系统学习,就继位了。   但自己也确实是有点天赋了。   想到自己继位这些年的盛世,怎么也能够比肩先帝们的,就是对比天幕那也是不输的。   就是这么自信。   相较于皇阿玛接过皇位的艰难,乾隆那是没几个兄弟能成为自己的竞争者的,从册封宝亲王,迎娶富察氏的女儿,几乎就已经相当于是隐形的继任者了。   继位是毫无疑问,顺风顺水。   天幕的出现,乾隆那是根本不觉得对比起来差哪里的,哪怕不按照天幕的来,在自己的统治下不也是一个盛世。   一直都很自信没被创到,被创的也都是父辈的。   [天道好轮回,这回相信你们家族的血脉了。]   [你以为他是发癫了,他确实是在很冷静的发癫。]   [就说这情况,搁你本人来了,你也一样是搞不定的,斜眼笑.jpg]   这明显不是什么好话来了。   一股子谁要倒霉了的开始。   听着就是,就是不知道首先倒霉的是哪位了。   (放个耳朵.jpg)   已经佛了的臣子们,就想看看这还有什么新的倒霉蛋入场,毕竟看了两轮,这大家或多或少的,都能在天幕里看到一些老熟人了。   这要是有新的倒霉蛋入场,那不是往上数先帝那一辈的,就是这下一任新君那一朝的。   【天幕也是懂运镜的,这由远及近,这前来奔丧的官员还在路上没到的。   已经到的,但是明显神情惶惶,脸上的悲痛看起来真的很真情实感了。   不像一般演的,还要弄点辅助手段。   看起来比死了亲爹娘都还要真情实感的。   上至阿哥妃嫔,下到朝中女眷,这些分区模块的,个个哭得很悲痛不能自己。   身形清瘦的皇帝站在皇后梓宫前,静默无言,略显憔悴的神情,看起来依旧带着往日的冷静沉稳。】   啊,是雍亲王啊。   这就是雍亲王继位的世界线。   雍亲王是个理智冷静得几乎严苛的人了,就是这样的新君继位,几乎是可以预见,这想继续像现在这样混混日子是不行的。   势必要整顿一番的。   主要是新君不是个好糊弄的,就冲之前,要不是皇上在中间平衡,就压不住了。   没想到,废太子了,到头来,还是这位当上司。   废太子都能有一条突围的世界线了,八阿哥就真的是一点机会没有啊。   (不死心.jpg)   雍亲王继位,那皇后应该是乌那拉氏了,皇后薨了,那这规格,也不是不行。   就这么瞅着,就不像呢。   不能真的还是那位吧,真就是铁打的皇后,逢朝必是皇后。   真要是的话,就冲着雍亲王之前的口碑,他就算是发癫也不会像前边两位那样吧。   主要是真没法想象。   虽然我们会大声比比雍亲王继位后对兄弟们不友善,薄情寡义的,但那不是着实没招了,就只能在这个名声上比比你了嘛!   不代表我们真的不知道您和八阿哥他们的兄弟纠纷了。   (老实巴交.jpg)   有鉴于之前,这个时候就算口碑在此,但也不敢打包票胤禛就不会发瘟了。   就是,应该,会是里面,症状最轻的,对吧。   (试图得到肯定.jpg)   乾隆已经看到了一角自己的身影了。   作为政治动物,表演几乎算是无师自通,信手掂来的,就算这位不是自己的生母,但作为嫡母薨世的,那指定在这个时候不能掉链子的。   表现出悲痛欲绝的情绪那都是没有也能够演出来七分的。   保证在一众皇子阿哥中,那表现都是孝顺的。   这个时候表现不到位的,那不是蠢货吗?   也就三哥脑子多少有点问题,真会说话啊,那不痛快他就戳那里。   自废这一块,那真是,省了他好多功夫。   五弟不成器,那除了自己是最亮眼的崽,还能舍他其谁。   还能因为这表现,经皇阿玛的口镀金。   这么想着。   【独自站立在皇后梓宫前的皇帝缓缓转过来,视线在哭得悲痛欲绝的宫妃和皇子阿哥身上幽幽扫过。   那冰冷无机制的眼神看得人遍体生寒,那怎么看都不像是看活人的。   倒像是在阎王点卯了。   被胤禛视线扫过的人,那是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了。   怕的。   生怕自己哭得不够撕心裂肺,对于皇后的逝去表现得不够悲痛欲绝的被皇上注意到。   跪在前头的阿哥里头,没有三阿哥。   被革除了黄带子,直接过继了出去。   这会儿打头是一位公主。   其他的阿哥公主都要退居一步,应该说这个时候能就近在火山爆发前无伤的就只有这位了。   其余的,那是走也走不了,逃也逃不掉。】   [也就是妹宝,就算是迁怒,也都压住了怒火为女儿铺路。]   [唯一没扫射到的。]   [这会儿冒头就秒,击毙你.jpg]   [骗你的,不冒头也得秒,嘻嘻,jpg]   [在两任前夫哥中,本来一直表现平平,远不如前两任前夫哥,愣是后来居上,杀出了重围,表现力就和前期三轮最后的胜利者一样,震惊.jpg]   [胤禛这支股我一开始不看好的,后来,低估了低估了,这哥是真的违背祖宗的决定他是说做就做啊,执行力强到没变了。]   ber,怎么听着听着,恁不像是什么他们会乐意见到的走向呢。   你是说,那位生了个公主。   还是只生了一位公主的意思吗?   要不然能在这个时候越过所有皇子阿哥在前头的,那这种情况下只能是那位所出的才会有的待遇。   不然,这个时候,这么靠前,是生怕死了老婆正是情绪不稳定的皇上,注意不到你这个显眼包是吗?   (战术性后仰.jpg)   这么靠前了容易被扫射到,靠后那就显得避之不及了,这么前后两难的程度,想想就头皮发麻了,真的跟你们这些死了老婆发瘟的皇上没法沟通。   (苦笑,其实是没招了.jpg)   不过,天幕刚才闪过的一条违背祖宗的决定,你要不展开仔细说说呢,让人怪在意的。   至于三阿哥怎么就出局了这事儿,过继出去,这种相当于把儿子不要了的,那人可能是八阿哥了。   不知为什么,就觉得如果是不喜欢这个儿子的话,那一定也是给人过继给最讨厌的人。   那都过继了,那还能挑个喜欢的过继不成   三阿哥触霉头也定然是和这有关系,该不会,嗯,真信了那套善待兄弟的说辞,直接舞到了亲爹面前吧。   这广撒网不能真把三阿哥给捞到了吧。   (不可置信.jpg)   捞上来就凉的那种,根本影响不到皇上决定的那种吧,苦笑.jpg。   是雍亲王能干出来的事。   就是吧,这瞧着,咋还是算比较‘幸运’的情况?   (沉思.jpg)   这什么情况下,被过继了那还是算个好结局的。   这还能有比这更天塌了的情况吗?!   相当于被振出局了啊。   啊,还真有。   【最终视线停留在哭得悲痛欲绝的四阿哥弘历身上。   即便是被阴冷得如同毒蛇一样的视线注视着,弘历也没有崩,依旧哭得很真情实感。   或者说,有种莫名的底气。   但又很聪明的没有在表现出来,力求在嫡母薨世这场丧仪上,谋算着能够借此作为加分项。   哪怕有自己的亲额娘,但这个时候弘历哭得像是死了亲额娘一样。   即便这位心里对这位嫡母没有什么感情,反而有着忌惮。   毕竟虽然名义上是嫡母,但常年在圆明园定居,非重大节日根本见不到这位嫡母,就连向来谨小慎微的额娘也忍不住在私下里多有抱怨。   但这个时候无论是弘历还是钮钴禄氏都哭得很撕心裂肺。   皇后就只生了一个公主,就只看皇阿玛宠的架势,皇后精力不济,皇阿玛便从小将公主带在身边教养。   但凡皇后再生下一个皇子,怕是都要没他们的位置了。   好在,皇后只生了一位公主。   只要这一关过了,那之后就是他们的好日子了。   这么一想,当然愿意在这个时候为皇后哭得真情实感了。   弘历甚至都想好了趁着这个时候再好好宽慰一下那位得宠的妹妹,就算不为自己在皇阿玛面前说好话,这么一番表现也能被皇阿玛看在眼里。   现在就算不能加分,但也不能在这上面掉链子。   三哥傻已经出局了,五弟也是个好弟弟,弘历都想不出来这样的好局面,自己还有什么输的理由。   胤禛看着弘历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比三子那个蠢货要顺眼了些。   此时语气难得没这么冷硬,欣慰的开口。   “你虽不曾承欢于你皇额娘膝下,今日在这里你也能为你皇额娘如此悲痛,孝心可嘉。”   弘历这个时候听着,知道这是个表现的机会了,心中狂喜,神情悲戚不减,甚至超常发挥。   “皇额娘德沐天下,儿臣即便不能有幸在皇额娘膝下尽孝,但心中对皇额娘的孺慕至极,恨不能在皇额娘膝下尽孝。”   絮絮叨叨的,几乎是在有限得不能再有限得几面,甚至连真的对话几句都不曾有的有限素材中,硬是超常发挥的说着皇后对他们这些皇子公主们有多好。   实际上,皇后还真的和德,贤惠这根本沾不上边。   这会儿在弘历嘴里那真的是就差说这就是最好的皇额娘了。   当然听的对象皇阿玛,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甚至还有些欣慰弘历对皇后有此孺慕孝心。】   乾隆看着这临场发挥,只觉得不愧是自己,在这种事情上,从不掉链子。   不像三哥,那是听人一忽悠就敢去触霉头,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看来就算是换个世界线,三哥也还是会踩到同一个坑里。   能和他竞争的对手,那基本上都没谁了。   皇后不是乌那拉氏,而是一个十分得皇阿玛心的皇后,但上天终究还是眷顾他的。   只要自己在皇阿玛面前表现一番会好好照顾皇妹,以后绝不会亏待皇妹。   至于之后,那都是说不准的事,君无戏言,但这个时候还不是君,并不妨碍自己这个时候极力的表现。   演一演又不会怎样,能把实际拿到手才是重要的。   [演技浑然天成,换我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说傻了,阿巴阿巴.jpg吓傻了。]   [这口才,愣是夸出了花,真一个敢说,一个也还真的这么认为的,摊手.jpg]   [表现得很好,此子真是恐怖如斯啊。]   [断然不可留,恶魔低语.jpg]   这么一个急转,搞得跟大喘气一样。   不是儿,你们不是在前边夸上了吗?   怎么一个转折就到了此子断不可留了。   喂喂喂,三阿哥被你给出继了。   要是你膝下的子嗣数量依旧和现有的那么几个没差的话,多一个不多个,少一个是真的少啊。   看来看去,真的就是四阿哥弘历最能够拿得出手了。   在这种时候,哪怕心里对嫡母没有一点感情,都还是能够演出来悲痛欲绝跟死了亲额娘一样。   还能在明显是真悲痛的皇上面前,抗住不露怯,依旧发挥稳定。   甚至可以说,是超常发挥了。   这真的没得挑了啊。   但凡你这膝下皇子数量多一点,这还能够斗起来,但这会儿,还真的就算要斗,都拿不出来像样的对手出来。   三阿哥?眉头紧皱.jpg。   五阿哥?   已经在看到弘历表现的时候,旁边的五阿哥连头都不敢抬,还有点抖得跟筛子一样的情况,摇头.jpg。   好在皇上还保持冷静,这个时候还知道给四阿哥抬轿子,趁此时树立一下四阿哥弘历的孝心可嘉这样的正面形象。   分得清轻重,肯定的点头.jpg。   就是天幕的人忒坏,这随时就能够带跑偏的话。   天幕虽然时不时话题说着说着就跑偏,但有时候还真不会是毫无根据的。   况且皇上这个状态,那还真不是冷静概括。   见笑了,平时都不苟言笑的人,这会儿子在皇后薨世,而明显皇上又十分爱重的皇后的情况下,不苟言笑的人,这会儿子会有心情因为四阿哥的‘孝心’而欣慰。   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就算平时皇上的画风不一样,但都是掩饰情绪的高手,这会儿子就算四阿哥演技爆炸,演得天衣无缝,那都得看皇上的判断依据。   而不是表现得足够好,就一定是对的。   想得深一点的,三阿哥被振出局了,五阿哥没有什么竞争力,四阿哥弘历那就是没有对手,相当于舍他其谁。   同样,四阿哥就成了最突出的。   最突出的,不是心中所选,不合帝王的心意,那无论此时四阿哥表现得再好,再有能力,就是错。   就像有能力的臣子,哪怕本身并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但只要你有造反的能力,有足以威胁到帝王的影响力,那你就是有罪。   哪怕放在皇子身上也一样。   几乎从违背祖宗的决定调侃一样的话出来的时候,以及皇后只生了一位公主,这两个信息出来之后,就猜到了一个大胆的可能性。   在还有其他兄弟健在的情况下,公主继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除非其他的兄弟不是死了,就是残了这样只剩下公主一脉,而本身公主又能够担起这份这责任的情况极端情况下,否则也没法保证在之后能够弹压下所有的反抗。   这光是有其他兄弟存在的情况下,这只要有选择,就不会选择公主。   这是毫无疑问的。   三阿哥即便过继出去了,也不稳妥。   但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摆在面前的是,眼前还真有一个竞争力相当的皇子在,有野心,也懂得掩藏,更是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听着还真让他办成了。   已经开始不约而同的演练起假设的情况要如何,才能够达成这个可能了。   【正当弘历以为自己表现得不说无可挑剔,但那也是相当符合眼下情况的,皇阿玛更是夸他孝心可嘉。   说皇后的好话,念皇后的好这样的公式还能够有错?!】   [有的,傻了吧。嘻嘻.jpg]   [你表现得越好,杀心也越重,胤禛他能不知道自己的亲亲老婆怎么样吗,你这样的,他看着信,其实已经觉得你满口都是不可信,尤其是你还说要好好照顾皇妹这个话音,斜眼.jpg]   [ber,骗骗别人就行了,骗到你皇阿玛头上来了。]   [你皇阿玛也是当皇帝的人来的,这种鬼话,你以为他会信,他能不比你清楚作为一个公主时候的局限性,必要时候也是会沦为一个抚蒙牺牲品的,摊手.jpg]   [你不会亏待你皇妹这话音儿就是在提醒你皇阿玛,你说话出发的身份是以一个上位掌权者来说的,掌控的还是公主的待遇问题,还是在老婆的灵堂上,大言不惭的表示不会亏待你皇妹。震惊吃手手.jpg]   [你是真敢说啊。妙啊.jpg]   [尤其是你小子心眼也不大,你皇阿玛当年竞争这么激烈的时候也是一路演过来的。]   啊,这个真的,这个真的没法讲。   要不然八阿哥他们怎么这么不想老四继位呢。   那不就是知道老四的心眼,一准继位后就会秋后算账,哥几个没好下场,也就皇阿玛是真信了他们兄弟斗归斗,但都不下死手这套路。   不下死手,是不想吗??   那还不是怕对兄弟下死手,影响到了皇阿玛面前的形象,这还怎么敢信继位后也能够容得下其他的兄弟的,废太子就是栽这里了。   虽然皇阿玛一开始区别对待,但二哥没灵活转变真就这么演都不演的跟兄弟们。   弘历这小子,演到他老子面前了,老四但凡是真心属意他,就不是这个死动静,他们可太清楚了。‘   难得好脸,那绝壁没好事。   【“弘昼,你呢。”胤禛冷不丁对着弘历身边跪着没敢抬头的弘昼。   “你也是这样的想吗?”   好一个死亡发问,这个时候除了是,还能有什么否定性的回答不成。   五阿哥弘昼这个时候心里再想着别注意到自己别注意到自己,这个时候皇阿玛点名了,弘昼也不敢当没听到。   “儿臣,儿臣对皇额娘的孺慕之情自然也一样的,只是儿臣心中纵然悲痛也不能及皇阿玛分毫,还请皇阿玛保重身体。”   弘昼这个时候可不敢跟皇阿玛嬉皮笑脸的,平时不成器,那不代表他没心眼,这会儿也是双眼泛红的,满头大汗老老实实的回道。   说话也看着像是嘴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多表现一样,说些赞美皇后的话。   他知道自己就算表现得再悲痛欲绝,也不能及皇阿玛分毫,这个时候谁都知道皇阿玛心中悲痛万分,他们这些人就算表现得再撕心裂肺,也做得不够好。   况且。   弘昼感受着断腿传来的剧痛,跪着的姿势,更是让此时痛疼加剧,但除了弘昼的满头大汗,整个人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断腿了的样子。   只是却瞒不过皇阿玛。   此时皇阿玛的眼神里潜藏的冷意仍未消散,看着弘昼在衡量着什么,似乎不甚满意弘昼的表现。   最终在胤禛视线终于移开的时候,弘昼的心里并未松一口气,后背早就出了浑身的大汗,却不敢擦的,冷风席卷带来了阵阵寒意。   而之后,弘昼就知道皇阿玛先前久久停留的视线中的冷意代表什么意思。   因着其他人都不够悲痛,皇后就算是看到了也只会嫌众人吵闹为由,被胤禛都赶出去了外头跪,显然对于在场的人跪在灵堂这里也不够心诚。   让人都到外头跪,外头下雪了,与京城素缟一片几乎连成了一片白色,那白色惨白没有一点温度。   只有羲和还有四哥被留了下来。   这在别人看来,那就是在刚才所有人的表现都比不上四阿哥心诚,羲和是皇后所出,自然也不用同他们一般。   要不是弘昼阿哥刚才的表现比起四阿哥弘历实在是有些差强人意了。   不知情的见着弘昼回着话,也都是表现平平,更是畏畏缩缩的回个话就满头大汗的模样,比起四阿哥的表现实在是不够心诚。   这会儿被赶出来的还在想这去外头可真冷啊,面上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里面的四阿哥弘历还以为自己是经过这一关考验了。   是真的入皇阿玛的眼了,这会儿子灵前守孝,在其他人连带着弘昼也被赶了出去只能在冰天雪地的外头跪着,虽然其中还有自己的生母。   但也不妨碍此时弘历生出其他的心思来,猜测皇阿玛会不会想要将自己记在皇后名下。   这样将来照拂羲和皇妹的时候也能更尽心。   只是如此就要委屈了自己的生母,但想到这个节骨眼了,若是因为这样触怒皇阿玛,岂不是功亏一篑。   但若是就这样应下了,岂不是显得自己过于急迫了些。   如此眼下自己最该考虑的是如何在这个问题之前,怎么应下同时,也不至于显得自己急迫表现以至于连生母都不顾了,但又不能对太不顾了,冷血无情,之前的话不可信。】   [考虑得很全面啊,你可真会想啊,目瞪口呆.jpg]   [其实心眼是真的不少,也能在关键时刻快速的做出取舍来,会这样想也没错,这很合理啊.jpg]   原本乾隆因为天幕一并把自己的同位体心态也一并剖析了出来,就这么水灵灵的给他一顶黑锅。   他怎么可能会这样想!   绝对是污蔑!   乾隆大怒,这根本不可能!   一顿发作,底下的大臣们当然是要维护好皇上的脸面,此等污蔑之言,确实不可信,皇上明明至孝!   当然,默默的把皇太后试图伸出试探的手,就立马被多疑的皇上给按住了,只在后宫当个老太太颐养天年,没事儿就去五台山那里祈福。   他们当然信了。   至于照拂皇妹这种话,别说是隔着一个生母的,就是同一个生母的恒婥公主,也都是远嫁抚蒙了,这夫死也还是得继续抚蒙,就算是仇人在冰冷的皇权面前也只能嫁。   哪有半点容情。   更别说,天幕这种先皇后一度压过了后宫所有人黯淡无光,没有出头之日,就连‘四阿哥弘历’的生母想必也是一样的。   就看这,皇后还在的时候,皇上都不带给人表现的机会的。   皇后所出的就算是公主,皇上都亲自带在身边抚养,可以说这殊荣就连皇子都没有。   你说吧,这之后继位的新帝,对着这样得先帝宠爱的公主,这心里能不记着才怪。   这以后碰到要抚蒙的时候,只要有眼色的知道给皇上台阶,让皇上在‘万分为难先帝所托’与‘大局为重’之间不得不选择后者,那公主又能怎么样呢。   还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戳破其实皇上你是巴不得这个受宠的皇妹去抚蒙,但是不能自打嘴巴子,所以得让其他人开口,这样还是好皇兄。   已经在乾隆掌权下为臣多年的臣子们,几乎是一开口,起手就自己找到情况对上了。   这一朝天子还一朝臣呢,更何况是先皇后留下来的受宠的公主,那就凭借先前的风光,在之后但凡不如现在的那都是落了尘的凤凰,全看下一任新帝的良心。   要说天幕里的皇上能想不到这些吗?   但这不是皇上膝下子嗣实在少,这选择也是真的少啊,没得选。   五阿哥弘昼那就更别说了,这想想这边的五阿哥,堂堂亲王,给自己办起了丧仪了,这荒唐得,这事儿他敢做,他们都不敢想还有这操作的。   给自己办丧仪就算了,还不止一回,这是一点都没有皇室脸面的包袱啊。   皇上还怎么选,更何况这个时候四阿哥确实表现得挺好的,别管这心里对先皇后有没有感情吧,但能演出来啊,赞美的话那是信手掂来。   心理素质更是不错。   对比这一朝的皇子,那选择虽少,但到底是能担挡得起这祖宗基业的。   富察皇后薨世的时候,那些个皇子的表现可没有皇上这般的心理素质。   这边虽然知道死了老婆的皇上通常情绪都不太稳定的,但想着再不稳定,就算偏心皇后所出的,那也是真没在继承人这一块掉链子了,都很争气了。   但这不是,这回皇后所出的就只是一个公主。   [就是没想到你皇阿玛就是不选你。]   [羲和除了寓意着希望和光明,羲这个字也可以指代上古贤君伏羲,代表了刚毅不凡的气势,和,和平之意,秩序和稳定,作为历法制定者,权力代表才能带来的。]   [就只听听不看是吧,耳朵瞎了听不到.jpg]   [就说不能演得太过了吧,你皇阿玛这个时候,是真的会当真的。]   听着听着终于觉出不对劲了。   可能按照平时的反应速度,也不能反应这么慢的,就是这回反应慢,那是一开始就直接排除了不可能的选项。   一听公主,直接就等于和继任大统无关了,毕竟是公主,再怎么宠,那也是有限度的。   这怎么听着,不对劲了啊。   (面色大变.jpg)   刚在想这开局不知道怎么输,转头你告诉咱,还真能。   (笑不出来.jpg)   原本还能笑出来的乾隆周身的气压一下就下来了。   这要不是实在奈何不得天幕,非人力可控,这会儿比谁都想要让这个天幕消失。   众目睽睽之下,他还真不敢赌这连他也一块‘天降正义’,到时候在众人面前丢了个大脸,可是远比现在。   要不是吃到了教训,这已经猜到了的那不得跟戳了肺管子一样。   衣角都未脏的那都是在暗中的衡量着。   但既然天幕敢放,那必然是,这不仅办成了,这还真就打出来了一条盛世线。   这就很要紧了。   【这哭声都被大部分的隔绝在了外头,便显得此时这里静得可怕。   方才人多的时候,大家都一块,都哭得很悲痛欲绝,这会儿子再这般,难免就有些过了。   便直接改为了无声表演了。   这如今的‘殊荣’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你说对你皇额娘孺慕至极,恨不能在膝下尽孝。”   胤禛复又说了一遍。   黑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得人浑身发凉。   仿佛稍有不对,之前做的就前功尽弃了。   弘历神情悲戚,膝行几步靠近,赞美的话也是张口就来了。   愣是在有限的见面里,恨不得直接无限放大,抠出来一个大大的‘孝’出来。   胤禛听着这溢美之词,面上看着满意,但眼里冷冽的光芒是越来越冷的。   “既如此,那你就下去到皇后身边尽孝吧,如此,也不算辜负皇后对尔等的照拂。”神情漠然的开口,这话不是在询问的意思。   这话一出,整得弘历脸上悲戚的神情都僵硬裂开了一瞬。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皇阿玛的反应是这样的。   弘历都想着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脑子在飞速的运转,这是不是皇阿玛的试探。   要是答不好,那自己前头说的那些对皇额娘赞美的话,就都虚情假意了,直接一下推翻了自己刚才对嫡母的一片孝心了,自打嘴巴子了。   但弘历飞速运转的脑子,也赶不上再次的死亡发问,“难不成,你方才所说都是在诓朕的。”】   [试探,不不不。小猫咪看透了一切.jpg]   [弘历:别吵,我在烧烤。脑子转不过来了.jpg]   [这会儿愣是没想到,你皇阿玛真不是试探,那是根本就没信你。]   看出来了帝王轻飘飘的话里透着的是不容辩驳的杀意。   只觉得情况远比他们想得更不妙了。   这个状态下的皇上,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以及在说无意义的话时候啊。   【四阿哥弘历至孝,悲痛之下,追随皇后膝下尽孝。   原本因为在外头冰天雪地跪着的人,本来都人都冻麻了,哭都要哭不动了。   就听到这传信出来。   钮钴禄氏惊闻此噩耗,根本不敢相信,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其他人听了第一时间还以为是传错了。   这听起来就很耸人听闻啊!   脑子像是生锈了的零件,反复咀嚼了一下这消息,才仿佛终于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的。   追随皇后膝下尽孝,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追随的意思吧。   不是儿,这是什么情况?!   瞬间迸发出来的求生欲,原本已经有些哭不动了的人,这会儿子是真的哭得哀痛不已了。   唯独五阿哥弘昼对此似乎并没有像其他那样不敢置信。   这年头听过太后悲痛之下,追随先帝而去的,就是真的没想到,还能有送儿子去尽孝的。   虽然四阿哥弘历刚才是一直都很悲痛欲绝,各种溢美之词,以及皇额娘对自己有多好这样那样恨不能多在皇额娘膝下尽孝这种话。   但,这不是说说的。   不儿,这怎么还当真了?!】   [你说对老婆恨不能尽孝,听到胤禛耳朵里,那真是自动提取重点了,你掺水不掺水的,反正你说了,他真听进去了。]   [你以为一时演过了把自己架在那里了,没想到吧,根本没让你有被架着的机会,直接送你上路,烧香.jpg]   [对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掌权皇帝,就算是想要表演,也得看情况场合,一不小心演过了,那就是你自己送上来给的借口,一个敢递过来,一个真的就敢随了你的意。当场裂开.jpg]   [演过了,容易把自己坑死,不演,那也不行,毕竟大家都很悲痛的情况下,你面无痛色的,都不用你自己递借口,下场想想就知道。]   [皇上都这么悲痛了,你们居然不跟着一起,红眼.jpg]   [道理都懂,能够影响到皇上的皇后没了,对他们来说当然算是好事,毕竟之前根本都当看不见他们人一样。]   [这情况下,就算感情才是真的,但实际上就不能这样表现了,尤其是对于阿哥们,要不一开始怎么想着在这方面上刷刷名声呢。]   [翻车也是说翻就翻,你表演的速度,赶不上你皇阿玛变脸的速度。摊手.jpg]   [这左右都容易翻车啊。]   [传下去,横竖都是错。]   这这这,这是真的没听过。   关键是,你还真这么干了。   这根本不是左右为难的局面,这踏马的分明就是地狱开局啊!   不儿,这听你们这么说,表现得好,和表现得消极怠慢,左右两边都是死路一条啊。   无论四阿哥弘历如何表现,在天幕的皇上那里都得按死。   皇后薨了根本不是大家奔向更好的前程了,相反因为皇后薨了,皇上才会开始紧急的‘赶进度’了,直接开始了乱杀模式。   您这膝下几个苗啊,三阿哥被出继了,五阿哥不成器,唯一看起来顶用的,面对嫡母的丧仪表面功夫超常发挥,都要被你直接摁死。   四阿哥说对皇后孺慕赞美,那不都是为了这政治目的,就皇后不会亲近,也不许人随便亲近的画风,主动照拂一团和气的,人根本演不来,演都不带演一下的。   怕碍了眼,面儿估摸着都没见几回的,能有什么感情。   那都是虚的啊,不然还能是真的孺慕啊!   这难道不是共识吗?   (战术性后仰.jpg)   皇后显然是不符合时下的对于贤后的标准的。   就是往往身边皇上用更狗的事来让人忽略这一点了。   现在发现继出这种事,居然都可以算,小场面,问题不大.jpg。   (惊慌失措也要保持优雅.jpg)   问题很大啊!   我以为只是在进行政治表演,就是说话好听,听听就算了,但没想到这么一说,你还真就让我去黄泉下在皇后膝下尽孝?!   这合理吗?!   这像话吗?!   你有几个儿子可以造啊!   这事情发展快速得,甚至没给大家拉扯的时间。   转头发现别说上船了,船都塌了。   这雷厉风行的架势,真把大家给搞沉默了。 第169章 第 169 章:世界三(天幕观影番外2)   好半天都没人说话。   根本不知道从何开口,这死一样的静寂。   尤其是天幕这会儿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在儿子面对老子死了老婆这种时候。   还拉了个富察皇后薨世的时候,已经进化成老登的乾隆,富察皇后丧仪上也是一骂一个准。   大阿哥那是直接骂得焉了,打击得根本想不开。   左一个罔顾人伦,右边一个不敬。   愣是把前头的阿哥们一顿毒液喷得在政治层面是没法立足了,谁让大清以孝治国,光是安上一个不孝的名头,还是皇上认定的,你还能继承皇位?   当初圣祖爷的八阿哥也是栽在这一块,算是亲口绝了八阿哥继承大统的可能。   [这抗压能力真的,一波就被进化成老登的老子给报废了,叹气.jpg]   [你别说啊,找理由发作的时候,拼尽全力,在老子面前也是横竖都是错的。]   [别看经常写诗,但没几首能拿得出手的,表演型人格,之前可没见着对富察皇后有多优待,在待遇上就多有缩减,一场丧仪情种人格乍现,成白月光了。]   [死去的皇后才是好白月光?顺便还能在正当壮年的时候借此打压逐渐长成的皇子。]   [老子活太长,又不放权,前头的阿哥们都要活不过老子了,老小成优势了。]   [你也感受到了在不讲理的老子面前,任凭你表演口才超绝,但你老子就是要你死的无解情况吧。]   [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他好歹是奔着提前防爆打压儿子的心态去的。]   [这边不一样,这边是真的想让他死就是了,很纯粹的想要为妹宝铺路了,还是笑一下蒜了.jpg]   这话透露出来的讯息,已经很明了,这真是一个违反祖宗决定的决定啊。   那些看不得女子掌权的,又跟戳了肺管子一样,开始牝鸡司晨,阴阳逆倒起来了。   当然嘴快的喜提‘天降正义'然后眼前天幕自动黑屏,看不到内容了。   但其他人不是这样的,还能够看到,这就是真的排外了,骂归骂,被戳肺管子那样归戳肺管子,但真的看不到了,本身就被排外出去了。   这种拉群聊都不带你,你都跟不上进度,被落下了有多慌。   嘴慢了的,那是艰难的给咽了回去。   知道,小丑不知道是谁是吗?   但凡真的因为推了一位女帝而造成祖宗基业毁于手的,那能是现在被天幕放出来的吗?   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天幕的皇上,虽然恋爱脑发作起来的时候,是真严重,但就是没玩崩就是了。   他们在这里比比有意见,那是能够隔空插手到另一条世界线的事儿一样。   另一边乾隆那边,脸黑得已经不能看了。   虽然打小都在吹圣祖爷在自己还小的时候就时常教导,也是以对标圣祖爷为目标的。   那对外也是好大爹认准的唯一继承人,虽然没有被正式立储,但当时除了他,舍他其谁。   这些人叭叭什么叫皇阿玛的选择十分有限,实则没得选了才选他的意思?!   简直荒谬啊,他分明是众望所归啊!   居然还内涵他借着皇后丧仪上故意打压儿子们。   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分明是生前对他们多有照拂的嫡母逝世,作为儿臣们居然没有一丝悲痛,这不是罔顾人伦的东西是什么。   今日能对照拂过他们的嫡母都这般没心肝,来日又能对自己这个皇阿玛有多孝顺。   天幕都是谬言!   况且都是借着皇后丧仪排除异己的清洗手段,明明天幕里的皇阿玛手段更加的不留情,怎么偏偏挨骂的人还是他?!   不是,你们都没看的吗?!   就没人为他发声吗?!(大声.jpg)   你们这些人都这么双标的吗?!   乾隆看似还在维持体面,实则脸上青筋的都出来了。   这绝对是执政二十多年生涯里的气得最恨的一次,和平日里刻意表现出来的喜怒情绪根本不一样,之前表现得愤怒,实际上并不如何的愤怒。   但这次是真的气狠了,而自己还拿着天幕没有任何法子。   朝臣们早在皇上在另一条世界线就如此草率收场的结局,死死低头,不敢发一言,除了耳朵还是在直直的竖着。   这别说是打对台了,天幕里的皇上这是根本没想给四阿哥发育的机会啊,知道有野心直接就摁死。   你说你孺慕皇后,恨不能在皇后身边尽孝是吧。   那好,那你就下去陪皇后吧。   不儿!   正常人谁会真的这么干啊!   名声还要不要了!?   噢,真还要也不至于杀意刚起,就果断出手了,根本没给四阿哥一点翻盘的机会。   这要是儿子造你反,那是死罪,你杀了就算了。   换做其他朝代那也不是没有杀子的事,那唐玄宗还创下了一日杀三子的事,搁这儿,他们还要因为祖宗没有杀子的惯例,最多圈禁,比较要脸。   圈禁之后死了那就是圈禁之后的事了。   不然说出去也难听。   真不是‘四阿哥弘历’演过了,张口就来,以为这是心照不宣。   那是真的没想到。   一个敢说,那是隐约有独苗苗的底气,但凡搁圣祖爷那一朝的,十几个阿哥的,都不一定是这个反应。   无怪乎误判了情况,这搁谁不误判啊。   就是皇后要是还生下了个小阿哥,四阿哥也不能隐隐有这底气。   形势很明了,为了以后的新帝能照拂公主,这怎么也得为公主考虑是吧。   结果现在,直接釜底抽薪。   大家想上船,好家伙,直接拆了。   末了还要给人戴高帽,此举真是至孝。   ber,你也是真的不当人啊?!   以为雍亲王的口碑在此,就算发瘟呢,也不至于像是康熙爷和理亲王那样的严重程度。   没想到你特么的也不恐多让啊。   弯道超车不是这么超的啊!   (真的没在跟你们开玩笑.jpg)   [妙啊,弘昼要不是当天就摔断了腿,且并没有声张忍着痛的直到丧仪结束落下了严重的腿疾,悲痛之下,追随皇后尽孝的人又多了一个便宜大孝子了。]   [三阿哥没事儿,他自己就会郁郁嘎掉,这个心思素质不行,一届不如一届。]   [五阿哥就是看得太清楚了,就说他怎么在别的世界线上,摊上了个中央集权到了顶峰的皇兄,也依旧能安生的活挺滋润,就是会做人。]   [自己办丧仪坐着收礼第一人,骂归骂,但瞅着他还真的活挺滋润。]   [只要你不要太出息,咱们就是好兄弟。我避你锋芒,jpg]   咳咳咳,这个怎么说。   这个,皇上的兄弟少,这难得有一个识趣的弟弟,除了行事荒唐点,但就是这样才废啊,才没有威胁省事啊。   看皇上每次听到弘昼亲王办丧礼的举动,别看嘴上骂了,但转头还不是给人送了东西过去。   这么一个施恩兄弟的形象得竖起来啊。   这好名声这一块,和圣祖爷也是一样一样的。   [这里不行了,这会儿他们存在就是一个威胁。]   [他面对四阿哥可以表明不争没那个心思,谁知道换成了皇妹,这会不会就生了心思,那必须也不能留啊。]   不是,你们都杀心这么重的吗?   你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吗?!   [所以给自己整了个半残,这还不保险,直接给自己绝育了。]   [这求生欲,也是超强的,这个程度了才打消了皇阿玛的杀心,不容易.jpg]   [但凡断腿那会儿他声张出去,给自己打一个自己摔断腿了都还坚持要哭灵踩着老婆刷一下至孝的名声,他都要完。]   [那不是保命符,是催命符。]   [你皇阿玛他只是悲痛但没眼瞎,他能不清楚你们什么情况,你皇阿玛当年也是这么一路演过来的。]   [还在面前演,尤其是你,还不如嘴笨的,指指点点.jpg就你演技天衣无缝。]   这话说得也忒,说得跟个小丑一样。   演了半天,其实皇上心里门清,吃不吃你这一套就很重要了。   (心虚摸摸鼻子jpg。)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五阿哥弘昼原来不是吓得满头大汗,感情是因为断腿了疼的啊!?   不过,这么拼的吗?   这周围的人可好似都不知道,或者说,这个问题,在皇后的丧仪面前根本算不上一个事,也没人敢因此替五阿哥开口说免了哭灵的。   要说在皇后丧仪期间不慎摔断腿,那简直放屁。   那很可能就是五阿哥故意的,在皇阿玛下手之前,他自己先对自己狠下心来。   可能是猜到几分皇上的心思,皇后若是还在,说不定皇上还有耐心慢慢的梳理一步步的铺路,但皇后一去,事情就变得不可控了。   原本沉稳的帝王深感时间不够了,要迫不及待的开始不择手段的铺路了。   这下子,不管是野心勃勃的皇子,还是看起来没有野心的皇子。   只是本身的存在这一点,就变得扎眼了起来。   五阿哥落下腿疾不说,还自绝后,完全就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这样就算大家伙不在乎腿疾想咬咬牙开团,但你没后,哪怕只是一个公主也好,你一个都没有,这咋开团!   就连五阿哥都需要这样才勉强打消皇上的杀心活下来。   这场丧仪陪葬一个皇子,恐怕只是一个开端。   皇子都说折损就折损进去了,其他人安能好好的。   尤其是此时面对的皇上,看着冷静,实则一点都不冷静。   【这场丧仪光是在天子眼皮底下这一块,就已经折损进去了一个皇子,七八个宗亲,十几位朝中要臣,贬的贬,杀的杀。   就连外省的官员没及时奏请叩遏皇后梓宫的,那都是轻则降级,重则喜提消消乐大礼包。   光是在其中被皇上认为懈怠疏忽皇后丧仪的人更是不知几何。   几乎是在以一种铁血不留情的手段在清洗着一切。   让原本还因为四阿哥居然‘悲痛万分,追随皇后膝下尽孝而去’这样离谱的理由都没人敢头铁的出来表示一下其中的不合理性了。   废话,四阿哥是皇子都折损进去,连个声响都没有,都没见身为君父有什么慈父心肠,他们连皇子都不是啊喂!   五阿哥更是断腿了都坚持哭灵,根本不落下一点,甚至都不敢拿这个出来说事儿表现。   就怕人真的敢吹一波五阿哥对皇后孺慕之情,是宁愿忍受断腿之痛也有坚持为皇后哭灵,其孝心可嘉。   上一个孝心可嘉的,已经追随去尽孝了。   就算对着皇上喷名声,也得看清楚场合,皇上是不是能听得进去这话了,要是敢死谏,那可真的就容易了死了再谏了。   一开始以为皇上疯了,后来,一看,倒也没完全失去理智。   等这一场血洗之后,这其中的名单,以及紧接着就填补了上去的人员,还有皇上那仍旧带着公主亲自教养,甚至直接带着她入朝听政。   本来看到女子之身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朝堂上的反对声应该不绝于耳。   公主就是公主,怎么能够出入朝堂之中。   那是只有皇子才有的权利。   但是,此时吧,还真没一个拿得出手的皇子了。   三阿哥被皇上厌弃直接出继了,四阿哥,四阿哥不提也罢,五阿哥退伤难愈,更别说受了寒,这子嗣艰难的诊断出来,而五阿哥却还是面带喜色。   然后又开始带着十二岁的羲和公主开始理政,终于搞明白了皇上到底想干什么了。   这不是他们迟钝,就是怎么都不敢相信,在皇子与公主之间,皇上还真的就是能够废了所有的皇子,要扶持公主继任大统。   别说搁皇家里头,当初孝庄太皇太后只是暂时的垂帘听政那都还有指着太皇太后说牝鸡司晨的,就连顺治爷自己还因为太皇太后不肯放权,专门竖了一块后宫不得干政的牌子出来。   再到后来,退居后宫当一个被荣养的老太太,就知道,连太后掌权都忍不了,这会儿更别说,皇上这是有意以公主继任大统的心思。   但是才刚经过一番血洗的,这会儿子愣是没几个头铁的出来呛声,因为最能呛的。   哎,位置空了。   皇上此番明显就是遇神杀神,遇佛挡佛了,这个时候没人能不知道皇上之心意决绝。   他们暂时从了,但要是羲和公主不能撑起大业,也是成不了的。   不过显然,这一步铺路,羲和走上去,也稳住了,为了这一天,她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自此开创了三代女帝,撒花.jpg]   [也是因此跟上了世界的变化,大力开创,锐意进取,这爆肝的事业脑,虚假的盛世和真的盛世,我们自有分辨。]   [要知道看发展史的时候,才知道这一朝是个多么关键的时间节点啊,但凡故步自封,那真就是颓势初显,说不定后来还能怪到,当初就不应该让女帝继位上边去了。]   [这当时没有进取心的还在试图拖后腿,让女帝别折腾了,差点就被你们拖后退了,惊吓.jpg]   看着毫不意外的结尾,原本是还抱着女帝上位,说不定朝政不稳,一介女流,如何能够弄得明白这朝堂之上的事。   就算皇上执意要扶持,那若是公主就是扶不起,撑不住的,她也是坐不稳那个位置的,等皇上一去,先帝的余威没了,迟早是要想办法让公主回到她原来的位置的。   就还抱着这个希望,指望公主不顶事。   哪怕有皇上带着身边亲自教养,那也说不准的。   嗯,看天幕的一连三代女帝的时候。   众人面无表情,看似麻了,其实是没招了。   想都知道,这皇上这一拿祖宗基业赌的这一把,特么的赌赢了,女帝是真女帝。   甚至还不是一代女帝而止,可想而知,光是一代女帝就想巩固之前女帝留下的执政思想是不行的。   而想要下一代皇位重回到皇子身上的人一会儿绝不少,这其中的助力可想而知。   可偏偏还真的接连两代女帝。   这可真不是轻松就能够交接的。   多的是人暂时迫于过于强势的女帝,蛰伏起来,等这女帝这一朝结束,重回男子掌权的时候,到时候绝对会继续的收拢回来被迫分出去的权利。   估计这些阻力全都成了女帝的养分了。   光是看着天幕先前对四阿哥折损这事就知道,正是因为羲和女帝,人如其名,做得太成功了,所以就君父几乎一意孤行的扶持女帝继位所做的那些,那都不算什么事儿。   就说这些人杀心怎么这么大,这是看着还嫌皇上乱杀模式杀的不够全面。   我们会说这是皇上应该不是够全面,而是特意留下来给女帝练手的吗?   毕竟女帝上手也是需要实操的。   有皇上看着,这还能够指点一下,总不能一点都不给练手的机会吧。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是会笑一下的。   他们的命也是命啊喂!   真的跟你们这些死了真爱的皇上没法过了,你们能不能多给天幕里的咱们多一点耐心啊!   我们说不从,要抵死反抗了吗?!   你就开始了乱杀模式。   ber,怎么,一个两个是真赶时间不活了。   (想法逐渐大逆不道.jpg)   (试图保持冷静.jpg)   (掀桌.JPG)   (根本冷静不了一点.jpg)   真是零个人在意他们的死活来着。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应该,不算是里面最惨的吧?   因为原本如果不是女帝继位的,四阿哥在正常的世界线里,那就是没什么太大的竞争压力就继位了。   甚至寿岁也是活挺久的。   又是一个把儿子熬老了,甚至儿子都没能活过老子,老小愣是熬成了中青。   就是你们天幕对活太久的皇帝,都直接叫老登了。   当然也想要嘴硬说女帝继位有什么好的。   但是看天幕之前就已经展示过完整的正常世界线走向,按着他们这个发展来,别人是真的猛猛搞起了发展,他们这边还在那儿故步自封。   是人都看出来问题转颓的节点在哪里。   这脊梁都直不起来了。   就是说,这是有多看不上啊。   乾隆那是已经气狠了,这会儿闭着眼让御医在头上针灸,早就醒了,但就是不想睁开眼。   其他的臣子们只能够低头当做看不见,皇上已经是破防了。   本来自认为十足十全优秀,结果被天幕啪啪打脸,这真是贴脸开大,一直追着杀啊。   另一边   似乎也想到自己居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胤禛。   这会儿子在沉思。   八阿哥九阿哥他们那都是一脸的惊奇,没想到刻板的老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违背祖宗的决定他说做就做了。   并且还办成了。   你有这魄力,八阿哥九阿哥他们原本一直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二哥不能继位的话,那皇位就会由老四继任,就连二哥那也是只有一条世界线是走出了太子的囚笼。   但凭啥老四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好家伙,就这魄力,感情还是当初皇阿玛在的时候,你局限了,对兄弟们没往死里下手了。   不过。   老四怎么看起来好似比想象中的要年轻,哪怕憔悴了许多,但看着怎么说,就是看着比他们斗了多年还是输了的的时候还要年轻。   难道,老四要比预想中的要早继位?   要不然,就算后边老四想要扶持公主继位,那也得需要时间啊,这要是真按着原来的时间继位,那再得公主,等公主长到十二的时候。   老四那会儿都快要不行了,没多少天好活了,就算想要为公主铺路,也只是压下了一时的,等老四撒手一走,立马就迎来反弹,根本不给公主施展的机会。   这瞧着老四也不像是马上要死了,看着还能够活个七八年的,足够公主长成了。   到时候就能够稳稳接过,因为难办的老四这个当皇阿玛的已经办了。   更何况,能让下一任继任的还是女帝,就足以证明她手腕不弱。   就是,怎么先放这个啊。   [老婆在这个世界线里的就像是白月光,从小就是。]   [从小吃过的最大苦,就是吃药和生病。]   [讲真,我本来只吃青梅竹马的,不吃天降那一套的,但这个世界线,两都有。]   [本来以为是两难抉择,结果发现根本不用,都要都要,你们都是老婆的人。]   以为天幕的话又在无意义的抽风中。   但是听着听着,原本还在因为女帝的事多少有点破防的,听着听着耳朵竖起,逐渐认真。   ber,这天幕又在说什么很新的东西。   青梅竹马,和天降,这有什么其他的字面意思的指代吗?   都是那位的人。   不儿,这是在开玩笑的还是开玩笑的。   男人对于这种事情都格外的敏感的,此时更是眼神忍不住的往胤禛头顶放了。   但是只敢虚虚一眼就立马收回来了。   那要这样说的话,也不止是雍亲王一个了。   对吧,天幕的事,他们又管不到。   所以,赶紧放。   让他们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绝对不是因为看天幕看多了,发现看过的世界线,多少都有被天幕里的皇上给创到了的,但那是天幕的事,放在这里,还不是只能笑一下蒜了。   但同样的啊,不影响这个时候看天幕,也不能纯纯就创他们吧,大声.jpg。   天幕也不墨迹了,这会儿放起来了。   众人看似淡然,实则掩不住的急迫看去。   哎,乌雅家的表小姐。   乌雅氏这边的话事人都已经在脑子急转,想想乌雅氏一族里是不是有这么一号人了。   这还是旁边记性好的提醒了一把。   才勉强给对上了。   只是好似一样的在族里中下游的,资源倾斜都到不了的,还子嗣艰难。   所以基本上是都没什么好说的,平时在仕途上也是混日子的,这倒是贴合,不过。   这在经商着一路上,这么有天赋的吗?   不儿,你怎么在这里就是对家族这么毫无贡献的死样,都快表远点了都要查无此人了。   总不能是因为这膝下没有血脉,你是一点都没有干劲吧。   乌雅家的看看天幕,再暗暗对比一下,这要是像现在这样的,那确实连看病吃药的钱都不够,别说将一个从小体弱多病的养大了。   那是像流水一样的分明不是药啊,是金山银山!   这不用心搞钱还真的养不大这个女儿。   想到这里,本来还隐隐有些嫉妒,这怎么兜兜转转,这回轮到那位降生到了乌雅家了,还不是主支,是分支那一脉的。   但就是,这精贵的主儿是真的精贵啊。   “为何这次这般的虚弱。”注意到少女的身体明显很差,稍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就差点被风吹倒了。   原本还在三方对峙中的男人,此时不约而同的注意到了这一次少女的身体明显比之前两世都要差了许多,整个人就像是风似的,稍有不注意就能飘走似的。   少了点人气,平时的时候。   也唯有在病中才会看得比平时多了似人气。   有人心里忍不住嘀嘀咕咕,这莫不是,前两次的福运到了头,这会儿降生,一出生就看着像是很难养活的样子,看着不像是老天亲闺女了。   怕不是糟了天谴了吧。   然后浑身被电了一下。   一个激灵,口中冒缓缓冒烟。   旁边的连连退开,差点以为要波及到自己了。   幸好没有挨得很近。   口中缓缓冒烟的人老实了,得了,这还是老天认准的亲闺女,至于这一世那位怎么样,别管。   天幕的流速很快,虽然带过的很多。   但是吧。   就是,这怎么好像那位每每看着有些明显变化,瞧着身量是有变化的时间跨度,但附近都有个一闪而过的小男孩。   而且,瞧着,怎么好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眼神不好,还是天幕画面简要带过得有些快,他们没看仔细。   要不然怎么看着,每经过一个时间跨度的,那位附近身边的小男孩看着也像是长大了,但怎么好像,都长得不是一个样??   不确定,再仔细看看。   看着看着,怎么好像又看错了,是同一个男孩了。   难道,刚才真眼神不好使了,看错了,男孩子长得快,一阵子就是一个样的。   [那可就是柏文将啊,终于看到了。果然是小小的时候就守在身边的竹马。]   [这筛选怎么筛的,总是两眼一睁,想谈了,结果发现是渣男。]   [这也不能这么说,这也是前头又不好的。]   ber,你们说的竹马,感情还真的是青梅竹马的那个竹马啊!   没别的意思啊,竹马,就是那个竹马!   乖乖,之前你们还搞出来其他的指代,这会儿没成想,你们还真不是指代,那位在这个世界线里,还真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   不是儿,等会儿,那怎么后来。   大家的脑子短暂的死了一下机,有种飞速运转但是卡在那里转不过来,直接烧脑的那种感觉。   别吵,他们在思考。   这边猛得反应过来的康熙转头就是对着胤禛一个你怎么如此没用的眼神。   胤礽也随之而来的是这样的眼神。   隐隐有种看无能的丈夫的既视感。   明晃晃的写着,怎么连区区一个竹马,你都处理不好吗?   本来还有点不在状态,应该说,看似人还在,但其实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似乎也在难以置信中。   然后天幕貌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插播了短片。   上一世的情缘这个小短片。   达成的成就——早死的白月光。   [痴情的人啊,请再等下一世吧。]   [be,是be!!流泪猫猫头.jpg]   [没事的没事的,这一世太短,还有下一世嘛,猫猫流泪.jpg]   [再来一世,也还是好短,哇的一声哭出来.jpg]   一堆开团就秒跟的,俨然是大型的青梅竹马派。   就是有点不该他人死活的冒昧了。   这让开口就想喷的人,又是给憋回去了。   不是,那位不是皇后专业户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都是大家已经默认的共识了,铁打的皇后本命,流水的皇上。   结果这回以为是个多余的人。   等到了之后这多余的人自然是要被除掉的,但现在的情况是。   你等会儿,等会儿,让他们理一理。   感情这一世,多余的人是——!   (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但是转而一秒又直接理气直壮起来了。   那之前的结局不好嘛。   这再来一世,嗯,好歹那位的寿数比之前那短短的一世要长!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们这边才是正缘?!   已经开始逐渐胡思乱想的人。   原本还在有些不可思议的胤禛,联系到自己实在那条线继位,看着年轻不少,比之要早继位了,再加上那天幕播放的短片。   这其中必然是有一定的联系。   自己比预期要早继位的原因估计也在里面。   除非,天幕里的自己,那短短的一世,和此时这一世的自己,都是同一个人。   已经继位过一次的自己,那么一回生,二回熟,能够比之前预期的要早继位,也不是不可能,唯一的例外是。   蔓萝出现在那一世的时间停留的太少,而天幕此时放的这一世,自己来得太晚。   若是再早一些,未必不是这样的轨迹,不同于二哥,自己应当是在之后才过来的。   【乌雅夫人为了女儿的事进宫求见德妃。   原本一切顺利的话,在宫中有德妃说话,这乌雅家的女孩是可以直接落选了。   乌雅夫人早早就已经准备很好给女儿办婚事,不成想,德妃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   原本是给族里的小辈一点恩典,让对方能够进宫和贵人娘娘说话,这回头,面上也多几分薄面。   没成想德妃,这答应得好好,转头见人走了,又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就是这么一个转折啊,但凡德妃不多事,就没有之后的事了。]   看到这里,一直跟提着心,感觉这要是乌雅夫人在德妃这里过了明面,回头动作快点,就给那位操办起了嫁娶的婚事了。   那之后不得成了君夺臣妻啊。   幸好,幸好,德妃在这个时候变主意了。   好歹是没让事情朝着不可收拾的地步去了。   至于天幕里的竹马一派的抗议,不好意思,他们看不到。   虽然前边的德妃愣是在里面没办过一件好事儿,但现在在这里,好歹是总算不算是全然无用了。   就是吧,这个出发点不太好。   德妃这个姿态端得有点高了,那位先不说,看着乌雅夫人就不是真心谢恩的。   况且别看这回那位看起来生得乖巧美丽,但是性格本源,还是一样一样的。   含蓄的说法来说,就是不那么纯粹的真善美,尤其是这一世,甚至还放大了。   直白点就是,比之前那两世还棘手。 第170章 第 170 章:世界三(天幕观影番外3)   妃也还真不是良心发现了开始为老四好,纯纯就是,拿捏不了你,那就给你制作出来个弱点拿捏。   眼光也确实挺毒辣的。   还真挑对了人。   就是多少有点想得太美了。   拿捏不了的人,可能只会多一个,直接一加一大于二的难度升级。   【德妃的迷之自信,开始了一系列的撮合准备工作。   为此,还知道先把乌那拉氏的注意力转移一下。   为了这一次见面,德妃想了想又想,越想越好,俨然已经看到了美好的将来。   越看人越满意。   过分美貌,自小被娇惯,这放在十四阿哥福晋身上那都是让德妃皱眉头的点,但如果是配给老四,这些缺点就都是可取的点了,(拿捏.jpg。   保驾护航的出力都要比先前的要多。】   [前者就是后宅不稳,断不能容你,后者就是生怕后宅乱不起来,你这个标准还是挺灵活的啊,被你满意的儿媳还不如不满意呢,~­­­_­~]   [现在也膨胀得都不像宫中多年的老人了,一见面,就俨然已经一步到位想到了以后拿捏人的时候了,缓缓敲出来问号.jpg]   [也不是膨胀,是老婆的美貌给了她莫大的自信,大笑.jpg]   [就是没想到老婆就不是个会听话的,不仅不听话,还会致力于把事情搞砸,拆家后乖巧端坐的猫猫.jpg]   【果不然,德妃面前还能笑得乖巧的某人,转头对着胤禛就是变如脸,小猫咪还有两幅面孔.jpg】   [当着介绍人的面还能绷,但是一到被塞过来的相亲对象面前就不行了,不嘻嘻.jpg]   [老婆:脾气超坏,(盯——.jpg]   [对方看到的,漂亮猫猫咪呜咪呜,(试探.jpg)(被哈.jpg)(猫猫炸毛.jpg)(狠狠一挠.jpg)(光荣负伤.jpg)]   [胤禛:沉默寡言。老婆:一直在挑衅。]   [面无表情的时候多了,摆脸色别人都觉得和平时一样,理解的人理解,老婆:不想理解。小猫咪臭脸,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猫猫怀恨在心.jpg]   啊这。   这个冷脸方面,确实,雍亲王根本看不出来平时有什么高兴的时候。   冷脸这个事只要一直这样就没人觉得在摆脸色,哭笑.jpg   就是,那位只有别人看脸色的份儿。   还不是个会善解人意的主儿,这要是不配合,雍亲王再是个沉默寡言的,这是真的谈不下去了。   雍亲王看着也不像是会哄人的,摇晃头.jpg。   这个时候康熙和胤礽的眼神都变成了‘你怎么这么没用’,讨人欢心这种事都不会主动点。   此时因为外人加入,原本还在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的前夫们,暂时停战。   开始了对没用现任的指指点点。   来自前夫们同位体的指指点点.jpg。   后来者为什么居不上,前者一直在又争又抢,还会花言巧语。   胤·没法后来者居上·好没用·禛:……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面无表情.jpg。   刚还在针锋相对的皇阿玛和二哥,这会儿出现了个柏文将,寻摸不着人出气,就开始针对他了是吧。   你们未免也太带入了。   你们也只是同位体啊喂!   虽然他的同位体,也的确是有点不争气,竟然没有将人挤下去,皱眉.jpg。   胤禛看似面无表情,实则也忍不住开始发散思维被带跑。   九阿哥看着老四面无表情的老样子,就忍不住开始嘴欠,“没想到天幕里的四哥脾气还怪好的。”   居然都有如此容人之量了。   这简直不像是老四小心眼了,这心胸但凡能够分一点给他们兄弟,这他们也不至于闹成这样,怕你之后秋后算账没好下场啊!   九阿哥止不住怨念。   十阿哥忍不住咳咳咳开始咳嗽,试图打断九哥的输出,见没用,于是用胳膊肘杵了杵他,就是有点没轻没重的。   九阿哥被十阿哥这一肘子杵得表情瞬间失去控制。   忍不住攥住十弟那没分寸的胳膊肘,瞪了瞪他,你自己什么牛力气心里能不能有点数,没轻没重的,这是要一肘子给他囊出来!   难不成是平时对自己有什么积攒的怨气,这会儿借机报复吧。   十阿哥一脸敦厚笑了笑,他这不是看九哥你没忍住嘴欠。   这不是他们能加入的话题吧。   首先,他们得是前夫。   其次老四是真的小心眼啊。   看过天幕原本的世界线,但凡老四继位,他和九哥那必定是会被老四这个秋后算账的收拾的,就是早晚的区别。   这老小子是真小心眼啊。   但凡能给他秋后算账的,他包会的,来自兄弟的肯定,苦笑.jpg。   虽然看的是天幕,但是不出意外,他们这里估计还是老四以后说了算。   虽然天幕里的老四违背老祖宗的决定是说做就做,但这样都没翻车,在能力这一块,可以说他小心眼,但决定要做的事,他是真办啊。   包括收拾他们。   九哥这个时候还惹火,十阿哥都不敢听。   这会儿炸出来个青梅竹马,大家除了震惊害死震惊,但还有别的话吗???   这么克制,是咱们思想也开始变得超前了?   还不是皇阿玛他们这些前夫同位体都不吱声,只是一味的怪外人和好没用的现任夫君。   有问题都出在了其他人身上找原因。   果不其然,康熙来了一句,“老九,你闭嘴。”   好好好,不是前夫君的人没资格加入群聊。   被拒绝加入话题的九阿哥顿时偃旗息鼓。   这会儿的九阿哥还对于不带他只是郁闷,但之后可能就是双倍的郁郁了。   他的同位体也没有争气到哪里去的样子呢,开朗.jpg。   【德妃虽然恨不得立马下场,但又避免显得太过急切,只让人去看情况随时回来告诉她,但想想一冷一热的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只要不是实在厌恶,这样的美人就算是冷硬心肠也会软几分。   就是没想到氛围不但没有想象中的和谐,反而开始修起了闭口禅一样。   一个比一个不开口。   同个空间愣是隔出了两个世界一样不熟。   虽然也确实是不熟就是了。   没想到在面前还笑得乖巧的侄女儿,转头对着老四就笑不出来了。   虽然德妃对老四是不喜,但现在则是对于这个貌美侄女的不配合不满了。   在她看来,这是抬举,先前族里的女孩自己都未曾这么寄予厚望。   老四不听自己的话,但你这个侄女儿就算心里不愿,也轮不到你说了算。   但为了以后对方能听话依赖自己这个姑母,德妃还是不想坏了初开始的好姑母的印象的。   要不然还真的当自己没事儿和她这个小辈怎么联络起感情来了。   前边还觉得自小娇惯也不是什么坏事,这样的心里就算有想法也好捏。   现在则是因为这个,而不得不在对方面前维持一下好姑母的形象,省得对方不会权衡利弊自就开始闹情绪。   要是再来个乌那拉氏那样心思重的,德妃还是宁愿这样好拿捏点。   不过自己太过急也不行,到时候老四看出来自己的目的,又像之前那样,就白费自己的功夫了。   有鉴于之前撮合都不成功,这次德妃也是看走眼了。   胤禛就等着顺水推舟,出面的坏人德妃来做。】   [一见钟情buff即时生效~]   [胤禛也是从这里开始变得健谈,哈哈哈哈哈沉默寡言在老婆这里没有一点优势,全是劣势,大笑.jpg]   [就算是胤禛也受不了冷暴力,不得不开始主动找话,就是效果不太好,扶额苦笑.jpg]   [老婆:那咋了。理直气壮猫.jpg]   [嘴硬是会没有老婆的,当然,想直接顺手牵猫,也不行,是会被揍的,鼻青脸肿.jpg]   [所以就让德妃来当坏人是吧,斜眼笑.jpg]   [表面:被动。实则:顺水推舟。预判了德妃的预判。]   [确实起到了分担的效果,强取豪夺这种事,怎么能直接对老婆做,这坏人必不能是自己,这方面简直都不用商量就无师自通了,恐怖如斯.jpg]   [男人,你真的很装,美甲.jpg]   [谁说他是脾气最直不会转弯的,曲线救国的时候也是六六六的,这还是知道放方向不对及时调整的,不至于直接往死胡同里闷头扎啊,正确示范.jpg]   大家看了看天幕,老人看手机眯眼.jpg。   真没想到啊,老四看着浓眉大眼的,看着不会这些,结果开始就装起来不好直接违背德妃意思顺水推舟起来了。   (看透了一切的眼神.jpg)   好好一个大男人开始装起了无辜白莲花。   九阿哥嘴上不说,但心里不停的嘚吧嘚吧,他就说老四是很会装的人!   都不信他,都不信他!   都以为是他偏见看人了,还记着小时候那点破事了,那都多久的事了,他会记恨到现在?!笑死没有的事,否认三连,jpg。   现在好了,总算都知道了吧,老四他心思多着呢,心也黑着呢!   (请苍天,辨忠奸啊!.jpg)   九阿哥没开口,但脸上是密密麻麻的吐槽公屏打上了,根本忽视不了,相当的好懂。   十阿哥知道,这是每回先倒霉的都是九哥,哥仨个,没回开刀必定是九哥,九哥面子挂不住了。   不停的破防,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九哥现在嘴巴停了,但心里依旧骂得可脏了,根本解气不了。   德妃气得脸色都变了。   但是又不得不忍住。   虽然自己身在后宫,没和前边去,当自己若是动气,后脚就会有人将自己不满动气的事情传到前边去。   已经因为天幕的事,虽然是自己的同位体,不能算作是自己,但很显然,还是影响到德妃了!   宜妃倒是想得开了,就是见多年的老对头德妃的皮被扒下来了,感觉心里瞬间舒坦了。   这还有个公开反复处刑的。   她想得开,就是德妃未必了。   德妃要是看得开,就不是对两个儿子如此区别对待了。   本来见这次天幕,最后是雍亲王继位,德妃就是太后了,让自己看着老对头成了太后,多少是有点不得劲的。   但现在看,怕是也好不到哪去,就冲天幕里德妃这开头的算盘,就妥妥的把人得罪了,以后多半是面子光鲜了。   而且就算想拿捏人,哪怕身份是婆婆天然压制在,天幕里的雍亲王也不会允许的,哪有什么男子身份不便插手的,无非是想不想。   最起码德妃这回出的‘风头’是将自己压下去了。   这对比起来,还有人垫底。   宜妃舒坦了。   【胤禛的冷静很快被打破。   套路是可行的,但就是人不一定配合。   忍不住嘴欠。   然后光荣负伤,同时都没顾上给自己包扎,借机发作,对面人就先一步不行了。   手忙脚乱的,最后还要任劳任怨的当了个转运的工具人。   起到一个将人安全转运出来的作用,就看着马车背影扬长而去。   感觉身影看着都有点变得灰暗了呢。】   [想套路老婆,老婆气坏了,差点就嘎嘣一下原地没了,地狱笑话.jpg]   [猫塑美人真真了,容易惊吓应激,摸摸头.jpg]   [也很娇花,像兰花这样的名贵品种,难养得很,一个不对就焉那儿容易死给你看,猫猫头尖叫.jpg]   众人看到这里,忍不住心里点头点头。   刚才同样是被吓了一跳,这真不是开玩笑的.   然知道那位最后还是皇后,但也没说这过程,这么考验人的心脏啊。   这真的就一个不好就嘎嘣一下没了就是妥妥的地狱笑话了,流汗.jpg。   还强取豪夺,勉强呢。   这怕不是知道后能把自己气坏,回头人根本想不开,一言不合就嘎嘣一下没了,真成白事了。   结果天幕很应景的开始了冲喜画面。   红事办出了白事的效果,呸呸呸.jpg。   【人病得太快,让德妃原本还想着再接再厉的计划被迫打断。   还当人是故意用病了做借口,表面看着好意的请了太医走一趟,让对方知道,就算是想避着,也不是想避就避得开的。   没想到,人还真的病得不是一般的厉害,真要不顾人召进宫,回头真要在宫里出事了,只怕是老对头都要借题发挥了。   本来还想要让人进宫先教教规矩的想法,也都因此打消。   但心里是不满的,觉得人也忒没福气了   只有计划被迫搁置的不满,转头又忍不住扒拉了一下,有没有能替上的。   这心思起来了,就不容易打消了,结果发现还真不行。   乌雅夫妇黑化值正在蓄满。   德妃只有计划搁置的不快,但上心的人是真的要心焦得不行。】   [不把别人心肝当回事的人,摔起跟头的很时候,身后也是空无一人。嘻嘻.jpg]   [我们额娘看着温温柔柔,实则是个狠人,本来还在看胤禛不顺眼,这会儿德妃是把额娘的仇恨值拉满了,眼刀.jpg]   [拿捏的想法是有了,结果一通忙活,一个都没拿捏住,还整得自己身后空无一人了,小丑.jpg]   [差点就是另一个地狱故事走向了,全员开始黑化,根据现有的情况都不敢开这个分支,直接崩盘根本转不动了,微笑.jpg]   看着人冲喜都要安排上了,看的人也是跟着一趟大起大落。   不行了,这心脏真的有点承受不住。   天幕弹幕还能嘻嘻,他们是嘻嘻不起来一点。   谁让弹幕真是局外人,只有他们,他们的同位体,不是啊,大声.jpg.   (这真的不好笑.jpg)   抹了抹汗,发现不少人都偷摸的给自己抹了一把汗。   就说那位这回比前边两世还棘手吧。   真就是一个心情不好就容易死给你了。   问题是还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而是人还真是身体不好,一个不顺心都要不得。   真是到那儿,都天生不是个会受气的命。   这真是同人不同命。   “这是干什么吃的,连人都看不好,真是庸医!”这找的都是什么大夫,看了这么多年就是看不好。   天幕外的康熙已经看着开始生气。   “也不知道搜寻名医,真是一点也不上心。”没准儿后边,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走得这样早。   胤礽也表示这肯定是老四没上心。   胤禛被集火的时候,一边皇阿玛一边二哥,忍不住暗暗运气,不是,怎么都冲他来了。   况且,他也不是这样掉以轻心的人啊。   莫不是,‘他’疏忽大意,让人着了道?   所以之后才会有那般的大清洗。   显然是既然都有嫌疑,那就都一起集火了,那总有能够命中的。   【好在人好起来了。   德妃之前装好姑母也是装不到多久,也就中间着人送了一回东西,之后就跟查无此人一样,没这回事。   也是想着人不行了,那就少浪费精力了。   没想到人又好起来了,欣喜不见得,就是觉得这一阵一阵的,弄得她这个好姑母的皮岂不是有点岌岌可危了。   于是立马着人去探望,又开始捡起来了。   当然,从回来的人得到好消息后,德妃又开始将撮合计划提上日程了。   这边都不用德妃刻意打听消息,胤禛自己就已经正好忙完了手头的上的事,应召过来了。   德妃还觉得老四难得听话没跟自己对着来。   实则不然。】   [德妃这是被演了,哈哈哈哈哈这会儿还在头疼怎么撮合的免得适得其反。]   [结果人就是等着德妃组局了,这种事会被老婆讨厌,但现在老婆最讨厌的不是他就行了,:­-D]   [胤禛:老婆,我也不想的,我是站你这边的,老实巴交.jpg]   [好好好,这边德妃还以为自己撮合得太刻意,会适得其反,就怕人跟她对着干。]   [没想到这边反其道而行之,知道你想拿捏,但提前暴露对老婆的在意,说不定德妃就不那么卖力的撮合了,反而开始找到了机直接拿捏人了。]   [依着德妃的尿性,指定就变成了,要让我同意你得XX,提前就体会到了用老婆来拿捏人的好用了,而不是先投入再以后发力。]   [这母子的对抗路好精彩啊,一边算计,一边演对方,精彩真是精彩,鼓掌.jpg]   [皇家塑料母子情,美甲.jpg]   这些人的嘴也太损了吧。   别以为你们在嘻嘻哈哈,就听不出来你们在嘲讽了。   未免也太不讲究了。   这细节不要过分解读啊,雍亲王哪里在演德妃了,这分明是也还不知道情况啊,试图辩解.jpg。   维护一下这岌岌可危的‘孝’。   结果天幕画面一转。   【看起来毫无准备,只是推脱不了才过来的雍亲王,看似临时起意的游湖。   结果一点都不匆忙,准备充分得很。   就是中间还多了一个人,哪儿不走,就走中间。   以至于雍亲王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时都更黑更冷了。   德妃也是不高兴加一。   平时见到十四阿哥高兴都来不及,这会儿十四阿哥不留下来陪着自己说话,反而跟着一起块去游湖,德妃心里不同意不舒服,但面上还是笑着让人去了。   十四阿哥健谈得有点过分了。   话非常的密集,都不用人接话,自己就能够说下去。   真是一路上,愣是粗神经的没感觉到自家亲哥的脸色黑得不行。   后知后觉才察觉到佳人的冷淡。   顿时跟受打击的金毛一样。   发现这一点的胤禛,心情微妙的转好了。】   [哈哈哈哈虽然臭弟弟看不懂眼色的过来当电灯泡碍眼,但是好消息的是,老婆嫌弃他烦。]   [四舍五入就是,自己还是没那么讨老婆的嫌的,大笑.jpg]   [心情一下就好了,他有点好哄了,都不用老婆哄,自己就把自己给哄好了,有臭弟弟对比,胤禛都开始自信了。]   [谁说健谈有用的,你啰嗦了,猫猫嫌弃.jpg]   九阿哥忍不住笑出来,这感情是哪一个都看不顺眼。   虽然和十四关系尚可,但这不是也照样不影响看他吃瘪,同位体也是。   这兄弟间谁还有他惨了。   虽然十四和老四的兄弟情也很塑料生疏,但谁让这算来算去还是自己最惨啊!   (破防.jpg)   这会儿笑笑怎么了,他和他的同位体都这么惨了,就让让他怎么了!   然后天幕很快投放到了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出场。   九阿哥止住笑,僵住了,不是儿,这怎么还有他们的事?!   直觉这出场不是什么好事儿的九阿哥。   别闹,他这会儿真的不想再添一件被记小本本的事了,苦笑.jpg。   而方才一直被拒绝加入群聊局外人寂寞,这会儿一下就变得万众瞩目起来了。   ber,九阿哥,这里还有你的事儿啊。   九阿哥:谢邀,是他同位体,忍不住澄清.jpg。   你们分清点,是同位体啊!   别算错账了啊!   【九阿哥和十阿哥本来约了十四阿哥一起游湖,结果十四直接放了鸽子,要去看德妃。   行吧,那九阿哥和十阿哥还能拦着人去看望额娘不成,那就他们俩游也行。   这哥俩是有点溜溜达达的该溜子在身上的。   前脚爽约的十四此时已经忘了九哥和十哥也在游湖这事儿了。   也跟着人游湖了。   这要是没碰到也就算了。   这游的是一个湖,这两画舫相遇,是必然有一遭了。   这就算离远了,还能看不到个恁大个的画舫。   于是九阿哥和十阿哥见了之后,那必然是要过来看看,十四你到底是为了爽约。   竟然放兄弟们的鸽子!   其中最不高兴的应该是胤禛了。   本来多了一个没眼色的臭弟弟已经很多余了。   结果这还没完,又紧跟着来了两个特大号的电灯泡。   本就冰冷的脸看上去都要结霜了都。   九阿哥和十阿哥是知道十四为了老四爽约,更要看看了。   这兄弟俩啥时候感情好得能一起去游湖了,那他们得瞧瞧。   结果一上来,发现不是。   不仅不是,变傻瓜的,又多了一个。   九阿哥的异常看起来。   也就瞒住了自己了。   哦,还有看不懂眼色的十四。   十阿哥那是,九哥你中邪了??】   [情敌雷达立马就报警了,哈哈哈哈,所以说,真的看谁都像是跟自己抢老婆的,大笑.jpg]   [老婆没到碗里前是这样的,人均看起来都像是情敌,就防着人偷家,老婆没答应自己前,你们也别想偷家,大笑.jpg]   [也确实如此,本来自己都还没有上桌,结果发现还不止一个潜在情敌,真要打起来,说不定还有人趁虚而入,这时候大家都挺阴险的,斜眼笑.jpg]   ber,这里面还真有你的事儿啊九阿哥。   九阿哥也傻了。   不是,自己的同位体是想不开。   这是,不活了??   九阿哥试图解释的嘴巴,对上其他人冷冰冰的视线。   九阿哥:你们要这样的话,那他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他应该,是抢不赢的吧?   毕竟他真的比不上老四的阴险,严肃脸.jpg。   最多就是,可能有这个提前偷家的想法,并且试图付诸行动.   但老四肯定是不会就这么看着的,按照老四那性子,当时就开始防着他了,指定是要冷不丁给他来一下。   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得歇菜。   不然这天幕后边,得有他的事儿吧,骄傲.jpg。   骄傲没起来一点,天幕就放起了,九阿哥和蔓萝的第一次交集。   看完九阿哥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只感觉后脑勺发凉还有幻痛。   不是吧,这么狠啊,真给他来了一个闷头响。   是真不怕他嘎嘣一下死那里啊。   虽然‘他’是有点不安好心。   但是,他真的没想干啥啊。   顶多就是想养成。   要不然能这么没有防备的就后脑勺就被来了一个闷响。   小小人乖巧起来的时候迷惑性,‘他'是没想到零帧起手就是砸啊。   这谁能想到啊!   (震惊到失语.jpg)   ber,看你架势,一开始人家还以为这是有什么美好的交集。   结果,就这,就这?!   怪不得‘他’一直都不说呢,一副有事儿,但他就是不会说出来的容易让人误会的态度。   感情你也知道这丢人了啊。   好在那位看起来也是完全不记得了小时候这么一回事。   虽然但是,被敲闷响的人反而记得很清楚。   这么多年来都没忘不说,还不是咬牙切齿的记恨。   [九阿哥这是,一个人独自上演的,恨海情天?]   [老婆是已经忘了这回事的,但九阿哥一直记着,记着记着,时间长了就变成了一种执念了,这怎么不算是好磕呢。好恰好恰.jpg)就浅浅的磕一下吧杂食党。]   [九阿哥倒是想要恨海情天,但老婆虽然对人没印象了,但是吧,还是看九阿哥不顺眼,猫猫嫌弃.jpg]   [咪虽然不记得了,但咪再见到你,还是讨厌,理直气壮.jpg]   [本来还因为老婆有点冷淡而有些受挫的胤禛,也逐渐的找到了正确的方向,感谢这些人,让胤禛找到了应对老婆的正确方向。]   [好好好,暗中关注,做好功课,伺机行动,是这么被你玩明白了。]   [冲太快,就容易先被老婆讨厌,有什么用,美甲.jpg]   [来硬的不行,来软的不一定每次都有用,但至少是有点用。]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好好好,老四你还是这么阴,有什么不好的,就看人试错了,再给自己积累经验是吧?!   你真的很阴啊!   谋定而动是被你用在这里的吗?!   胤禛逐渐开始习惯了这如芒在背感觉了。   这天幕外,天幕里都输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再次见到人,九阿哥显然是个行动派,转头就去找额娘了。   这行动力,看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当年记下来的仇,终于有了另一种报复的方式还是咋的,反正他报复的方式是,去把人娶回来。】   [果真是恩将仇……额不是,没有恩哎,还真是仇,尴尬.jpg]   [好歹毒的报复方式,你果然是怀恨在心许久了。微笑.jpg]   [我刚也想说,救命之恩,你居然让人做妾,真是恩将仇报,结果,啊对,小时候是结仇了,但这也太记仇了,当时老婆还是小小孩!她能知道什么?!]   [九阿哥你才是行为可疑的那个啊,老婆那个时候才多大,你多大,真粉娇你几,你老了啊!还想捡水灵灵的白菜。]   [谁会扔一个这么水灵的小花花,养都是养得很费劲才能养好的,你还想顺手牵走,简直big胆啊.jpg]   [为什么会被砸,你自己找找原因,指指点点.jpg]   九阿哥一整个红温了,九阿哥悲愤,九阿哥破防。   不是,这不说小时候就直接给他开瓢了,他再见面没找人算帐,也没让人当场下不来台,他都觉得自己是难得有如此良善的时候了!   这这么怎么就不算是好事了?!   这就已经上升到了恩将仇报了。   还有,他老了,难道老四不比自己更老,自己是行九啊,九!   四和九哪个更大。   你们这些人提都不提一下,做人未免也太双标了吧!   好好好,这他还真要看看天幕里的自己能不能够争气一回。   偷家成功。   天幕里的自己转头分开就直接去找额娘说起这事了。   就算老四也不知道自己行动如此快吧。   总之别管之后怎样,没准儿,还真的能够偷家成功吧,期待.jpg。   十阿哥看着一转眼,九哥这回是真有他事儿了。   九哥,你这是在完火啊。   你怎么还真的就期待起来了。   你在期待什么啊?!   这真的有你的事儿吗?!   你清醒一点啊,拽衣领摇晃.jpg。   十阿哥试图再次给自己亲爱的九哥一个胳膊肘子,让他清醒清醒点.   要不看看皇阿玛他们的眼神脸色呢。   (真没招了.jpg)   真的几个人的世界已经很拥挤了,九哥,这真的不适合你。   你挤不进去的,语重心长.jpg。   十阿哥是个实在人,胳膊肘直接过去,九阿哥早有准备的,直接闪避起来,愣是没让十阿哥给杵到了。   感觉到甚至还带起了风,可想而知,要是没闪避开,一个痛苦面具跑不了。   他到底是你是九哥还是仇人啊,眼神复杂.jpg。   “别闹了十弟,安静点。”   九阿哥不耐烦的开口让十阿哥安静点,这会儿正是忙着的时候,没空和十弟你嘻嘻哈哈的。   他就等着天幕里的自己偷家成功后,老四是个什么情况。   这情场你总得失意一个吧,不能两边你都得意吧.   贼老天也未免太优待老四了吧。   九阿哥愤愤不平。   靠你了,这回能不能够扳回来一成,就看天幕里的自己能不能争气一回了.   然这样偷家,未免有点胜之不武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要是能赢,谁管了这赢得的方式光不光彩了。   这个时候也不必太过正人君子了,对吧,肯定的语气.jpg。   【宜妃倒是不想同意,但架不住糟心儿子铁了心,拧不过,还是想着找老对头德妃说这事了。   德妃本来就是想着为十四阿哥铺路才搞起事了。   十四阿哥底子薄一直都是德妃发愁的地方,这不是短时间就弥补的。   结果眼看着祸害就要祸害到十四了,德妃正想着怎么解决人呢。   这会儿宜妃照过来了,虽然多年老对头,但是都在宫里多年了,这会儿子已经是不争宠了,而是争的更重要的东西了。   这十四一个人指定是斗不过老四的,显然德妃对十四这个宝贝儿子有很重的滤镜,但也还没有膨胀到,认为十四靠自己一个就能够赢的地步。   这先前不反对十四和八阿哥他们走得近就是因为这么一回事了。   无非就是想着,到时候八阿哥他们能够帮衬十四一把。   这样的话,希望还是比单打独斗要来得有用的。   只是有八阿哥在,九阿哥和十阿哥就不可能会掉转过来全心全意的支持十四,真是一门心思的支持八阿哥呢。   这个情况摆在那里。   不支持哥哥,反而转头支持比自己还要小的十四,这得是真没办法了才会考虑的事。   这会儿子宜妃递了话过来。   这可不就是一下就让德妃有种来了瞌睡就递过来枕头吗?   把机会送到了手上。   原本之前撮合侄女儿成为老四后院的人,不就是为了这以后在老四身边安个好拿捏的弱点吗?   这要有个什么,这也能够有个能够影响老四的说话的人不是?   只是进度显然不如德妃所愿就是了。   更何况,十四还表现出来的好感,也让德妃的危机感一下就上来了。   要是没有十四过来和德妃说对表妹有意的话,就算宜妃过来说这事,德妃指不定都要犹豫一下的,没这么快就应下的。   但现在好不容易在十四那里勉强维持住了好额娘的形象,没有直接强硬的拒绝表明不同意。   而是用委婉的方法拖延一下。   可也知道,那说法,也只是能够拖延一时的。   十四根本就没有打消想法。   更别说,在德妃心里,十四就是如此的好,也是生怕蔓萝转头就把主意打到了十四的身上。   到时候十四真的再过来说这事,德妃心里再不愿也不好自打嘴巴的反对。   到那时真就把自己给架在那里了,这可不行。   所以这会儿德妃真着急怎么快速的打消十四的想法,都甚至想要走点极端,手段偏激点了。   要如何先把人给弄到老四后院再说。   到时候在十四这里,自己也还能撇干净。   不是额娘不同意,而是人家心思就不在这里。   至于先把人弄到后院,这个位份名声会不会受损,就不是德妃能够顾全的。   这先前给了机会不是,要是自己这侄女儿早早乖乖的配合。   也不至于会这样,那样大家都皆大欢喜了,何至于弄得这么难看没有该有的体面,还会辱没了乌雅家女儿的名声。   但是做姑母的总不见得自家侄女儿如此的没身份。   只要对方想明白了,知道自己是乌雅家的女儿,要跟着谁一条心了,她这个姑母自然会想办法为侄女儿补全那礼数位份的。   就是这样会闹得有些难看了。   所以要不是实在着急,德妃也不想如此操之过急的。   不过现在多了宜妃这么个选择,德妃两相权衡,自然是想着答应宜妃的提议了。   九阿哥这个钱袋子的支持,对于十四来说,真是不可少的助力。   拉拢了九阿哥,就代表着十阿哥也一并都跟着偏向了过来十四这边。   两家的关系也能更加紧密。   这就直接的达到了德妃心中所想的了。   至于十四那边,德妃也有了更好的说法。   所以德妃和宜妃两个人前所未有的相谈甚欢了。   两个不是正经长辈的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的强飘飘敲定了下来。】   [这真的是,后边真的让人同情不起来,是有原因的,白眼.jpg]   [德妃真是一阵一个想法的,总之就是没安好心。]   [这跟现在的看自己的好大儿哪哪儿都优秀得不行,天人无一了,尔等怎么配得上,如果你敢肖像我的好大儿,我就把你塞给垃圾,不准沾我好大儿的边,我很高贵.jpg]   [楼上是会阴阳怪气的,笑鼠了.jpg]   [虽然是自己的好大儿看中了老婆,但自己的好大儿怎么会有错呢,分明是你过分美貌不安分,太后指指点点.jpg]   [这未来是真太后,就是家中皇位也是真有皇位继承,但坐皇位的那个不是自己最喜欢的亲亲好大儿罢了,嘻嘻.jpg]   [你们有点促狭了,哈哈哈哈把我的词儿全说了。]   本来还在想着,我和四哥抢,(我吗?.jpg)的十四阿哥,现在真的就是(痛苦面具.jpg),你们不要说了。   你们一定要这样阴阳怪气的话,还不如直接让我嘎嘣一下死了算了。   不至于让我尬在这里两边不是人了。   总感觉这种两边不是人的情况,以后会经常发生的不祥预感怎么回事,头皮发麻.jpg。   他发誓,他真的没这个胆儿。   他只是最多有点颜控,颜控归颜控,但也不是非要强求的那种人啊喂!   十四阿哥的抓狂零个人在意。   这会儿大臣们真的是非常的忙啊。   这要素太过齐全了。   这一个世界,炸出来的阿哥有点多了,跟下水的鱼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往下跳啊,也不怕淹死了。   咋就是说,前边好歹还含蓄了一点讲究,这会儿是都不演了。   直接就是想要偷家了。   真是爱新觉罗好大一场戏。   你们爱新觉罗家的人的审美标准有点过分相似了吧。   正当他们看着这戏要怎么接下来往下唱的时候,啊发现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人的事。   (苍蝇搓手手.jpg)   【乌那拉氏延迟的消息,终于是跟上了进度条。   显然对于德妃这样的演她。   声东击西的为了撮合自己的侄女儿,都不惜掉价的装病打掩护的行为非常的不满。   尤其是德额娘掺和了一手之后,人居然还没出局,乌那拉氏的危机感立马就上来了。   这分明是德妃想要给自己找一个不能随便解决的对手了。   已经把后院的人都挨个‘修剪’过,算是将后院的花都修剪成了整整齐齐不胡乱生长的乌那拉氏,怎么会允许有花的枝条肆意生长在里面。   或者是,本来和谐的花园就不该出现一朵过分出扎眼的花出来,太过多余了。   这就不是需要‘修剪’了,而是要直接连根拔起了铲除掉了。   乌那拉氏也是个行动派,多年来的无往不利,早些年对德额娘的刁难还应对得还不是很熟练,倒是吃过有苦说不出的暗亏。   不过现在已经能够应对得游刃有余了。   自然是不肯让德额娘将手伸过来的。   一打听,就更加德额娘真不是一般的‘用心’啊。   难怪先前是怕自个提前见到人。   这是生怕自己出手搅合了去。   既然如此,乌那拉氏就更想将人解决在府外了。   也省得以后进了府就不好动手了,还要另外找合理的‘意外’掩饰撇清干系。   也是蔓萝对外的人设,着实无害迷惑人。   也不全然是全然是迷惑人的。   起码大都能够对得上,确实在宫斗上是一窍不通的。   也确实是个娇惯了的娇娇女。   这也对。   乌那拉氏向来谨慎的人,这会儿也难得的反其道而行之,反而大胆了一回,直接对准了对方最明显的弱点下手。   既然体弱多病,那么也是有可能一病不起,熬不过去的时候。   总不能每次都如此幸运的熬过去了对吧。   于是打算率先出击。   想法很好,就是没遇到对的对手了。】   看得天幕的人,一阵皱眉。   ber,你这个发言很危险啊。   不是,你这样搞,听起来就很容易翻车啊。   还反其道而行之。   不是,这是能够随便用的吗?   用不好就是适得其反啊,头大.jpg。   都谨慎了这么多年,你就非要这个时候不谨慎起来吗?   不是,你不知道有时候不能光靠打听就直接胡来吧。   主要是,这还有打听不到的,你是一点都没有想过吧。   (语塞.jpg)   雍亲王都因为这个光荣负伤了都还要装作没事儿人一样。   那位可不是娇滴滴的娇女,折腾起人的时候,也非常的难缠。   雍亲王负伤了都要为人主动遮掩了。   就是说,谁还能知道这一面啊,痛苦面具.jpg。   众人看着就这指定要完了的前奏,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试图重新措辞.jpg)   [乌那拉氏这是,正愁着没借口废了她呢,自己就送上来让人翻旧账了。]   [你不知道这旧账不翻则以,一翻就有点打不住了啊。微笑.jpg]   [主要是乌那拉氏做人做事还真没这么干净,美甲.jpg]   [真要说起来,也不算是悲催,主要是没赢,满盘皆输罢了。]   [没有对错,只讲输赢。美甲.jpg]   [那些输给了乌那拉氏的人也不少,下场也不见得好哪里去,也不见得乌那拉氏有手软过,只是之前赢的都是乌那拉氏。]   [现在输的是乌那拉氏罢了。]   [所以说,之前乌那拉氏赢,那是因为对手确实加一块,不是乌那拉氏的对手,身份还有地位的压制,还有手段心机,这些都是乌那拉氏会赢的。]   [但这都是之前,有个人从来没有下过场,任由这些人斗。]   [乌那拉氏的对手输的难看,乌那拉氏也不能说一直赢得轻松,但凭借手腕这一路也赢了下去。]   [赢多了,乌那拉氏自己也没想到会输就是了。]   [以为自己的对手不堪一击,但乌那拉氏这回搞错了对手。]   [之前一直不下场的人,这次下场了。]   [对手都不一样了,先前一直中立的人,这回直接就是裁判下场直接掀桌了。]   [虽然这很不讲道理,但,实际上也真的不打算讲道理。开朗.jpg]   掀桌。   这个词出现,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难道,该不会是。   想到了天幕一开始的时候,那位已经是皇后了。   他们之前还以为是因为乌那拉氏病逝了,那位就是当人不二的皇后了。   继后也是皇后嘛。   这怎么一看,看天幕弹幕这口风,这好似有点不是这么个情况了。   乌那拉氏忍不住出手了,这出手被抓了个正着?   不止没成,还引发了别的后续??   毕竟按照之前的天幕来看,老婆死了都直接开启了乱杀模式无差别创人的恋爱脑。   又怎么会舍得让人屈居于人下呢。   所以,都是一个家子传下来恋爱脑子,发作起来的时候,都有点不当人了啊。   直白点,简直就是不当人的那种好吧。   (面无表情.jpg)   那是目前情况不允许,也得想办法啊。   这事也不是干不出来,是吧。   (理性分析.jpg)   而乌那拉氏显然不是那种一次没得手,就会彻底偃旗息鼓,从此安分不再动手的人吧。   别说他们过分可肯定了。   不是说女人的嫉妒心争风吃醋的事了。   而是这回是会切实威胁到乌那拉氏福晋身份地位权利的问题了。   先前乌那拉氏能稳得住,那必然是因为其他人,都无法对乌那拉氏的福晋之位,造成威胁的。   毕竟,家里边有夫人福晋的,就算与夫人福晋的感情疏离,相敬如宾,或多或少都有宠爱钟意的小妾,但宠几分就宠几分了。   倒也没有糊涂到要将小妾扶起当夫人福晋的。   所以夫人福晋最多是一些小手段,不过分,那是因为小妾威胁不到地位,所以还能容得下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后宅和睦。   但一旦有威胁到地位的时候,可就不讲究这手段狠辣,都要将威胁解决掉了。   所以一旦乌那拉氏感觉到这是个会威胁自己地位权利的,是绝不会没有任何动作的。   而雍亲王虽然向来古板讲规矩的。   但自打天幕开篇之后,这个刻板印象,大家就已经改了改了啊!   哪里是刻板了,分明是标准灵活得很。   尤其是现在看到这里,已经可以看出来雍亲王的双重标准,这时就初见端倪了。   估摸着向来注重规矩只是要求一般人的标准,但是对于自己在意的人,那就是能够灵活的变动标准了。   (看透了一切的眼神.jpg)   真的是看透你们了。   【乌那拉氏的想法确实挺大胆的,加上福晋的身份便利,在府里想要知道些事还是权限挺大的。   也有人想要讨好,或者不得罪的,这里那里行一边方便,况且也不是要做什么,只是透点消息罢了。   于是前脚这边得到了想要的讯息,后脚乌那拉氏就直接行动了。   直接邀约了一大群福晋过来。   这是直接摆出了鸿门宴的架势,就等着人自投罗网来了。   福晋们之间虽然都各自有想法,不一定是一条心的人。   但是在这个正侧的身份地位上面,那是天然的有共同一边立场的   更别说,乌那拉氏平时善于给自己做名声的。   这会儿谨慎的人也是难得大胆了一回,直接在这里摆了鸿门宴堵人。   趁着众位福晋都在的时候,给人来个措手不及。   胤禛当着众人的面,也得顾忌自己这个福晋的脸面。   不会让自己这个福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的。   之前在府里从来都是,恃宠而骄的反倒讨不来好,不会让自己这个福晋的脸面下不来台,在府里失了福晋的威信。   这更何况,当着众人的面,胤禛也必须照顾自己这个福晋颜面。   而乌那拉氏也会趁着这个时候动手。   谁都想不到,这个时候乌那拉氏竟然会如此光明正大的下手。   可能这个时候,众人都只以为乌那拉氏只是想要看人下不来台,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羞愤而去。   还将最看不惯侍妾格格这一流人的八福晋请过来,俨然是打着让八福晋出面给人难堪的打算了。   到时候乌那拉氏再出面做个好人以示友好,还能趁着这个时候巩固一下自己贤惠大度的名声。   谁能想到乌那拉氏会在这个时候下杀手。   而坏名声的事情就有八福晋做了,自己也借八福晋的口出了气。   回头之后,人再病了,也只会让人以为,这是因为对方羞愤没脸出门了,直接寻了个称病的借口。   或者是真面上挂不住,直接给气病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这未出阁的女子脸面都薄。   之后要是人病逝了,也因为之前就是个体弱多病,这从小就是三病两痛的。   这回病了没能够熬过去,也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而这个时候,也就只能够说一句,到底是没有福气了。   这人还没进府,总不能怪到乌那拉氏不能容人下毒手的份上了。   总之,此招虽然大胆,但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也是有的。   乱拳也有打死师傅的嘛。   蠢人直接的坏水胜过绞尽脑汁啊。   谁想乌那拉氏一出手就直接不讲道理的杀招。   直接就是以绝后患的手段了,而不是小打小闹的磋磨了。   就是没想到,这鸿门宴,摆了。   但等的正主儿不到而已。   蔓萝的马车都已经快要到了,但愣是,直接露了个马车的面儿就直接走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给的预警,   触发了不好的感应,直接就抗拒不去了。   跟耍着玩似乎的,人都到了门口。   门口的人都提前回去报信儿了。   但人就是直接就拐了个弯,直接走了。   走了。   跟当面来回蹦跶底线一样。   (就是玩儿.jpg)   乌那拉氏这边还在因为报信儿的人缘故,不知道自己变相是放了鸽子,直接就是一个虚假的尽在掌握中了。   但等着等着始终都不见了人,原本已经看出来乌那拉氏今天组局,分明是别有用意,而不是单纯的邀约大家过来说说话的。   毕竟在场的都不是什么蠢人。   只是因为雍亲王最近的势头很猛,连带着乌那拉氏在福晋里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所以哪怕是知道乌那拉氏别有目的。   这个时候,大多福晋们也都愿意卖一下乌那拉氏的面子。   当做没看出来乌那拉氏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也就陪着看下去,看到底是什么能够让向来稳得住的乌那拉氏都着急了。   是的。   乌那拉氏这回虽然说是反其道而行,好似难得这么大胆的一回了,还是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的从容。   但要不是因为感到了威胁,乌那拉氏有何至于会这么如此反常的改了一贯的手段,不再是慢慢的布局了,而是直接追求快速的解决掉人了。   等反应过来,就报信儿那段时间内出了什么意外变化,让人此迟迟没到的时候,乌那拉氏忍不住挂脸了。   都直接维持不住表面的从容了。   知道这次出了意外,已然是错失了这次的机会了。   这次机会没了,以后很难再有这样能够一击即中的机会了。   而且王爷估计也知道了,自己今日的动作。   乌那拉氏也没想着能瞒过去,只是想打个措手不及而已。   只是现在没得手,回去之后还要面对王爷的责备。   这付出跟回报严重不符合投入,让乌那拉氏笑容都变得勉强起来了。   看出来乌那拉氏的笑容变得勉强,知道这是看不了什么好戏了的福晋们,心知肚明,但也没不识趣的戳穿乌那拉氏。   揣着明白装糊涂,没让乌那拉氏在这个时候下不来台,不然被记恨上了可不好。   所以也都当做今天真的只是过来赏花的,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就是了。   乌那拉氏这个时候还能撑着将人都送走了,才赶回去,也是想着责备是一定躲不过去了。   该想的应该是,自己要如何反省,才能够将这个事情在王爷那里揭过去。   总而言之。   乌那拉氏就没想过这次一时出手,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就是了。   在乌那拉氏看来,只要自己还是福晋,那么短暂的沉寂一下,等此事淡化就行了。   自己也会记住这次的教训,下次不会再这么操之过急了。   所以回去之后,乌那拉氏就直奔过去找王爷主动认错了。   与其等着王爷让人过来请自己过去。   乌那拉氏这个时候也豁得出去。   直接就自己过去先认错了。   这一路上,乌那拉氏都已经想过了要如何认错,之后又如何的反省,务必要将那件事的重心转移掉。   直接下杀手这种事情,到底还是要隐秘行事的。   而且也未必想到自己当时是想要下杀手。   只以为自己当时只想要给人一个下马威好看。   这两者的严重性也不一样。   前者乌那拉氏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所幸知道的人不多。   比起前者,乌那拉氏就会干脆的承认后者,借此来模糊前者的目的。   这样只能说自己这个做福晋一时吃醋,不能容人,自降身份计较起来了,而不是直接手段狠辣的算计出杀招。   乌那拉氏之前的形象经营得还不错,所以用这一时间吃醋,来模糊重点,还是不成问题的。   之后再做足了反省的姿态,以后不再主动出手。   或者说,不能够是自己出手。   就算是要出手,也是让其他人出手。   要结解决一个人方法很多,没必要非要自己出手。   自己是福晋,既然拦不住人进府,那等人进了府之后,稳坐钓鱼台就是了。   乌那拉氏做好了心理准备,面上认错的姿态做足,但心里越想越冷静就是了。   只是乌那拉氏做好了准备,却根本没有给她施展出来的机会。   就是像是做足够了准备的考生,已经对考试的内容都心中有数了。   结果考官没有到场,不仅没有到场,反而直接取消了考试。   总而言之,乌那拉氏白做了心里准备,也不用做认错反省姿态了。   因为乌那拉氏想让看的人,根本没有打算给乌那拉氏机会表演。   也不想看乌那拉氏所谓的表演了。   也就是说,若是真的还有揭过此事的意思,就不会不见乌那拉氏。   正是因为不见,所以,根本不是不发作。   而是不给乌那拉氏补救的机会。   只是当时乌那拉氏,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或者不认为,这一次会直接动摇自己的地位。   毕竟换个福晋,在皇家根本不是一件小事。   哪怕不得宠的福晋,也没有随意换福晋的理儿。   或者说,换福晋带来的代价有些大,也不是非必要做的,费周折打破现有平衡得到的,也未必会比维持现状好多少。】 第171章 第 171 章:世界三(天幕观影番外4)   居然也丝毫不意外呢。   这属实是正好给了送上来的错处了。   本来就不想委屈了心上人,正想着要怎么办呢,好嘛,你把错处递到面前了,这能不顺势发挥?   当然,你要说乌那拉氏要是一直都很能沉得住气,就是没动手,至少在明面上没错处,就没有被抓到错处换福晋机会了。   别闹!   这根本不是不犯到手里被抓个正着,就行了的问题。   而是就算没犯到手里,那存心挑你的错,那还能没办法吗?   况且乌那拉氏的手里也不干净啊。   多的是旧账能翻。   之前没翻,那不代表不会翻,等真翻起来的时候根本打不住。   更别说,乌那拉氏这回无论是想对心尖尖出手,还是邀约众人把雍亲王也一起给架起来,也算是撞上口子了。   前者不亚于在表明你对心尖尖具有威胁性,对于雍亲王或许不算什么威胁,但却能够切实的威胁到心尖尖。   那就是错。   本就对那位有不弱的保护欲,如何能够容忍这样的威胁存在。   后者更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主次了,把手段组局都把雍亲王一并的算进去了。   还是在对方想抓你错处,对你的容忍度等于没有了的时候整这一出。   你说这还怎么玩。   这没得玩了啊。   默默在心里过了一遍的大臣们,几乎就明白了乌那拉氏这次一次就栽到底是必然的了。   恐怕乌那拉氏的下场不是被废这么简单了。   [这属实是露头就秒,唏嘘.jpg]   [骗你的,不露头也得秒,(哈!.jpg]   [只能说男人这种生物,当他对你薄情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薄情,摆手.jpg]   [乌那拉氏手段不干净,但狗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指指点点.jpg]   [他之前真信了乌那拉氏是个真贤惠的好福晋,那我是不信的,不过是之前也没想过管罢了,斜眼jpg]   [蠢跟薄情还是有区别的。]   众人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点头,是的,是的,真没点手腕心计的根本不能坐稳那个位置就是了。。   同理,作为家里的老爷,不能说全然无知无觉,只是不想细究罢了。   归根结底就是不值得。   这什么都要管,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时间去管这些,理直气壮.jpg。   只要还有个度,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得了。   就是这么个情况,仰头.jpg。   [虽然但是,这不是因为乌那拉氏都快给人弄绝嗣了,这仅存的几个子嗣,什么水准就不说了,也就一个能看的,这是,真有皇位继承啊。]   [哦这个啊,不想追封乌那拉氏的理由而已,其实也没那么在意。]   [后边围着老婆一个人转了,这也没见他着急子嗣单薄的问题,也就不想追封的时候当着大臣们的表现的很在意了。]   [一副不想家丑外扬,但这样着实是害苦了朕啊。]   [看似无奈,实则转头就让人拿了准备好的旧账,擦汗.jpg]   [毕竟涉及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这不大臣们一下就理解了对吧。]   [后边发现,这只是狗男人的借口,奈何当时大家都信了。]   [事已至此,笑一下算了.jpg]   [要不然也不能在有皇子的情况下,就是不选,出继的出继,废的废,唯一个能看的直接送下去尽孝。]   [不怪当时大臣们都没往这边想,主要还是前头的也没对儿子下手狠成这样啊,苦笑jpg]   [嗯嗯最狠的也不过是太子废了又废,最后圈禁了也是留了性命在,美甲.jpg]   又被点到了父子俩对视之后,双双撇过眼神。   不同位面的弘时/弘历/弘昼:……   (面无表情.jpg)   什么什么水准啊,这拉踩得,还就一个能看的,这也没看皇阿玛宝贝到哪里去啊喂!   这里没有一个能打的竞争对手,称得上是隐形太子的已经被册封为宝亲王的弘历,很有话要说。   简直不敢相信皇阿玛宁愿选一个公主也不选他!   不仅不选他,还要在‘自己’政治表演一下要为皇后尽孝的时候,就真的送他去下边尽孝了。   这简直就是耸人听闻啊!!   (鼠鼠扭曲/阴暗的爬行/破碎/尖叫.jpg)   不就是不信他会照拂好皇后留下来的公主吗?   只是一个公主,他如何能够容不下?!   已经继位当了皇上的乾隆,此刻脸色黑得都不能看了。   他分明是个心胸宽广得不能再宽广的人了啊!   尤其还是为了大局为重刚让姮媞公主再嫁这个事,简直就像是在隔空嘲讽来了。   是的,天幕的皇阿玛不信你会照拂公主是真的不信啊,你包不会的。   [那只是狗男人不想追封的理由而已,毕竟子嗣在皇家的重要性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绝杀,他都不介意背薄情苛待名声了,但别人可不能因为这样把老婆想坏。]   [给自己做名声的时候有种活人微死的人机感,反正事儿我做了,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了,如何呢又能怎.jpg]   [不予追封和封后隔了三年守孝,他真的会利用一切来卡bug让你无话可说的。]   [搞得着急想催狗男人填充后宫的大臣们,都不好说你怎么真的结结实实的守孝三年,说了吧是对先帝不敬。]   [众卿莫不是想要陷朕于不孝?死亡发问.jpg]   大臣们也麻了。   新帝这样,还真的不能拦着新帝不给先帝守孝吧,那不仅不能拦,这还要大夸特夸。   (露出了疲惫的微笑.jpg)   另一边位面,搞出来以日代月,直接一个月不到就美美出孝的乾隆,和众位臣子们对视,大臣们眼神就是迅速游移,躲闪,就是没一个对视的。   搞出来这种以日代月的,真说了皇上您又不高兴。   他们也是很无奈的。   [礼部也没闲着,提前准备起封后的事宜。]   [礼部的kpi也是不用愁了,因为碰到狗男人这样龟毛的甲方,以为三年时间充足,慢慢来也是够的。]   [但龟毛的甲方,让三年的时间都变得紧迫起来了。]   [还是你不能骂的甲方,真的会谢,很想逃但逃不了.jpg]   [一般被打回来多次,都会说你行你来,狗男人是打回了多次,真的就是自己来,他甚至还会自己来设计图样,ber,你有这毅力审美去钻研,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啊。]   [之后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老婆的衣服首饰几乎都要插手,百福已经不能满足了,老婆版的奇迹暖暖也是给他无师自通了。]   [风格素雅不失清新还精准拿捏到了老婆的喜好,要不是时间不够,他怕都能够上手造,这哥真的是闷骚来的,墨镜.jpg]   [这抢活干的,以至于众人不得不跟着内卷起来,这哥真是哪哪都卷啊,痛苦面具.jpg]   [之前的时间线,这哥手拿把掐把事儿都要过一遍,十三弟也是忙成陀螺了,恨不得掰成两个用,这俩后边嘎嘣了都很大可能是累。]   [现在好了,你说他怎么有时间搞这些了。]   对啊,他怎么还有时间搞这些的。   [皇阿玛生那么多兄弟,不就是用来使唤的吗?!格局打开.jpg]   [想搞事?先把事情办了再说,我知道你很想搞事,但你先别搞.jpg]   [对敌人的最好报复就是,使唤他,让他像牛马一样给你干活,安然.jpg]   [不会带团让人干活的话,拿什么抽时间陪老婆,大笑.jpg]   [还有心里有小九九的,任凭他年轻貌美也得熬老了,美甲.jpg]   [毕竟自己啥都揽着操心,那真的是容易短命,但是分担出去让人忙得连搞事的功夫都没有,那就不一样了,养生.jpg]   [如果对方有搞事的想法,那么一定是对方不够忙了,才会闲下来想着搞事,忙啊,忙点好啊.jpg]   [别人还要说一句看重兄弟啊,要不是看重,哪能放手交给兄弟这么多事呢,谁来都得说一句仁义啊,嗯这怎么不算呢.jpg]   [尤其是本来就比老婆年长,再不好好养生别说后来居上不行,那和竹马一个水平都不行了,笑.jpg]   [那确实很有压力了,捂嘴偷笑.jpg]   天幕适时的放上了同期的状态对比图,原本老成的老四看着比他们这些当弟弟的还要年轻几分的面容。   以及他们,尤其是九阿哥的沧桑都掩不住了。   原本的老九,男身女相,这会儿,胡子拉碴,半永久眼圈,沧桑感扑面而来,看起来就很命苦的感觉,微笑.jpg。   看到这里的八阿哥九阿哥他们,表情很是复杂。   (欲骂又止.jpg)   (白眼.jpg)   以为老四是转性了,居然知道手下留情了?   结果,老四更不当人了。   之前老四那是不放心都要自己经手一遍的性子,自己跟陀螺一样转,现在是放手出去,让别人像陀螺一样转。   个别还重点关照。   别人还觉得这是看重你才让你揽这么多活干的,不看重你都不让你干。   重新定义看重。   这放在老四身上,真的是莫名的感到恶心啊。   什么心思真的不是很想说你呢。   (微笑是一种礼貌.jpg)   于是还在这里的胤禛就被怒视了,谁让天幕的‘老四'也看不到,但没事,这里的老四这小心眼还是一样一样的啊!   完全相信老四是能够干得出来这事的人。   两种情况都是!   对他们兄弟的时候都是不当人啊。   (悲愤.jpg)   胤禛对于这样的视线视若无睹,对于这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心中的某种猜测仿佛得到了印证一般。   如果是头一次,那没经验是如何都不放心老八老九他们的,但如果已经有过一回经验了,那怎么都得心应手多了,更别说,提前继位,时间也更多了。   更别说,这确实是不错的方法。   你要说其他的胤禛都还能不以为然,但你要是说,这么搞会让自己短命,最后什么都便宜了别人,那就不行了,严肃脸.jpg。   其他人也忍不住在心里蛐蛐中,不敢明着蛐蛐,但是心里是忍不住去蛐蛐一下的,这和皇上这些前夫们=在一起看天幕就这点不好。   再震惊震撼,都得时刻表情管理呢。   想蛐蛐都得偷偷的。   不过那位真的是香饽饽啊,这无论是有心的还是心思不纯的,那都盯着啊。   属于是谁都想拿的好棋子能达到妙手的地步。   真有眼光啊。   不怪德妃想想就容易飘了,以为握了张王牌,怎么打都能够赢的自信笃定,一点都不盲目。   坏消息,你把握不住。   谁都知道是好牌啊,就是你打不打得出去,会不会反而炸自己一手的区别。   [十四阿哥真的,你哥哥到底是你哥哥,连上门都堵不住人,德妃拖延的搪塞的话都听不明白,还真傻愣愣的找上来要同意,扶额苦笑.jpg]   [狗男人真的是平等创所有想上桌的人,大笑.jpg]   [柏文将也创,但两个创归创,到老婆面前还得和平相处,核善.jpg]   [有什么俩个商量着解决,不要闹到老婆面前就行,老婆面前还是好兄弟,握手.jpg]   ber,这听着听着怎么逐渐不对味了。   这熟悉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你瞅我我瞅你。   这真的是一种很新的相处方式呢,微笑.jpg。   那咱就当做,听不懂吧。   (老实巴交.jpg)   【德妃和宜妃相谈甚欢,俨然是已经敲定下来了,达成了共识,就等着最后和皇上提了。   九阿哥也是真的着急。   这边宜妃一和德妃达成共识,紧跟着就催着要向请旨了。   并且一点都没有张扬得意的意思,深谙肉要到碗里才算是稳了。   悄悄滴不要飘..jpg。   九阿哥这偷跑行动力是杠杠的,但胤禛巧了也是,转头也没有闲着。   于是九阿哥就摊上事了。   虽然对于皇子来说是没法伤筋动骨的,最多受些责骂和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处罚,总归过阵子就没事了,但当时为了给一个交代。   处罚责骂是免不了的。   这个时候九阿哥最该做的就是反省老实这一阵子,别的动作都最好不要有,等这事儿淡化过去。   也就说,九阿哥这会儿最该做的就是反省,至于赐婚,心多大还知道要赐婚。   九阿哥被皇阿玛喷了一脸的毒液,八阿哥和十阿哥替说话的,那是也跟着一块被喷毒。   就算经常经受抗压与毒液训练的,此时也被毒得发焉了。   别说九阿哥死犟要顶风作案,就是宜妃也不带同意这个时候开口的。】   [你别说这嘴毒起来,真的舔一下嘴皮都能够自己毒死。]   [只能说单纯的受贿其实只是小问题,但问题在于这个踩到了帝王的敏感线上了,原本只打算小发雷霆,,都变成了大发雷霆了。]   [你们兄弟某些时候还怪默契的。]   [一个转头就想着偷家,一个也转头就准备给对方找事,让对方自顾不暇,你就算不顾忌老婆,这边还有额娘呢。大笑.jpg]   [狗男人自己都在老婆这里等着,其他人还想不讲武德的偷家,那必须不能够惯着他们。]   [我不动,其他人也别想偷家,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在等老婆,有你们什么事儿吗?面无表情.jpg]   [九阿哥忙着悄悄偷家,想越过狗男人搞定德妃这边,结果狗男人直接让你短时间没空张这个嘴,墨镜.jpg]   九阿哥就说,这路数,就是老四干的。   忍不住怒视老四,咱们兄弟的感情这么差,难道这其中是没有原因的吗?!   (艰难微笑.jpg)   康熙要说看不出来,那是假的。   只是知道归知道,为了打压老八的势头,那就算心中有数,面上也得借此机会发作。   [不过就算是大发雷霆,其实更多的出于其他的原因吧。]   [能当皇上的除了那些实在不中用的,人均靠情绪控制必修课,三分演到你流泪,就是有时候也容易翻车,哈!]   [本来只是演演发火,结果真出事了,全成了合理的依据,合情合理.jpg]   [不该笑的,好地狱啊,噗嗤.jpg]   听着这逐渐不对的画风走向,怎么听都怎么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看热闹的气息。   是那么的让人有种不详的预感。   康熙眼睛微眯,总感觉这是冲着他来的。   难不成那逆子不止算计了老九,连带着自己也成了一环,就连当着众人的面前会动怒这一环也算准了。   其他人听着也觉得不对味了。   总感觉是‘父慈子孝’的味道来了。   (谨慎发言.jpg)   【九阿哥一人罚跪,八阿哥他们也跟着一起罚跪。   就是天公不作美,紧跟着也下起雨来了。   这要是平时,最多淋一会儿雨就算了,皇上不至于让皇子们一直淋雨跪着,只是当人面给出一个态度罢了。   但突然的状况,也是说来就来了。   皇上昏迷,乾清宫戒严还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九阿哥他们。   封锁消息还来不及。   更别说,这距离皇上被九阿哥气得大动肝火,到昏迷,前后差的时间,这很难说和九阿哥脱得了干系。   八阿哥和十阿哥他们平时一起陪跪一把,那还能说是兄弟情深一把了,表现出来手足情深。   但是现在,那真就是一起齐刷刷掉坑里了。   十四阿哥这个凑数的,也是好事儿没赶上,坏事他顺手就凑数就赶上了。   这会儿皇上昏迷,几个阿哥跪在哪里就很有气坏君父的行为了。】   嘶嘶嘶——   皇上气昏了?@!   ber,这是真嘟假嘟?!   大臣们瞳孔震惊得震颤了一下,不是儿,皇上的身体向来是很康健的,讲真,都硬朗得有点过分了。   都把儿子给熬老了。   把好好的太子都给熬废了。   三十年文火慢炖,这搁谁都能够烧干了。   (苦笑.jpg)   更别说,就算是废了太子之后,皇上瞧着一下苍老了不少了,但还是又活了十几年。   这超长待机下来,就算大臣们想押宝都押不准。   (看似苦笑,其实是没招了.jpg)   胤礽看向胤禛,像是头回对这个四弟刮目相看了。   自己比不上天幕的那个自己,输在了不够心狠。   现在更是印证了这一点,在这点上,该心狠的时候,却偏偏不够心狠。   康熙面色不太好,天幕里的儿子们,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手段啊。   被迫养病退位,这回是演都不带演了吧。   胤禛也反应过来,这比之前提前继位怎么来的了。   当初是不知道前路,所以不知道要等多久,现在知道了,自然就不想再等了。   没人想再熬十几年,哪怕最终赢的是自己,可谁又能保证这最后的结果不会变,再说了自己不就是最大的变数。   想明白归想明白,但也不耽误胤禛这回跪下来请罪。   要说装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那真的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了。   康熙这回看儿子们哪个都不顺眼的很。   尤其是看着请罪的老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这天幕的事,放在这里较真,倒显得自己这个君父小心眼了。   更何况为了皇位,处在这个位置上,折腾起儿子来,康熙也是没手软过的。   往上数,这还有杀子的,兄弟相残更是常见。   只是在康熙的高压统治下,这些儿子们就算翅膀硬了,开始斗起来,也都是老老实实的和对方斗。   因为斗起来,才不会腾出手来,将矛头对准自己这个君父。   天幕里,则是跳出了规训。   这要是之前康熙定然是暴怒,儿子们存着这样心思,就是心里有想法也不行,这是对自己权威的挑衅。   甚至觉得没有哪个儿子是类自己的。   便是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太子,也都变得不类自己。   老四稳重,却是中规中矩了些,行事过于雷霆果决。   所以一开始的定位就是辅佐的亲王。   康熙笑了出来。   大臣们变得很忙碌,就是看地下,开始研究起来地上的纹路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他们听不懂啊。   真的好难懂啊。   这信息量过大,简直不敢深思。   (战术性后仰.jpg)   九阿哥他们也是一样,感情老四,狠起来是真的狠啊。   之前是都没动真格?   本来还为自己以及同位体的下场一直愤愤不平的,现在感觉整个人都宽心了。   (微笑.jpg)   (看似微笑,其实是没招了.jpg)   【屋逢漏雨,这下雨天,乾清宫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了。   但太后那边的慈宁宫也不恐多让了。   宜妃听闻九阿哥触怒皇上,本是狠下心不想去管,等这糟心儿子这次也吃一下教训。   宜妃倒是坐得住,但是眼见着九阿哥被罚跪,就有点坐不住了,更担心九阿哥在这个时候再犯起糊涂来。   就坐不住了。   太后倒是不想管,但宜妃求上来了,看在五阿哥的情分上,太后到底是应允了。   就是出门的时候,这天色看着,谁都没想到这雨说下就下。   但凡瞧着那天是要变天了,宜妃就算是再心急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劳烦太后出面说情。   这天说变就变,顷刻间就变成了票盆大雨。   纵然其他人是注意脚下小心了,算是一路稳稳当的回来了。   但架不住都到了慈宁宫门口了,太后脚下不小心啊。   太后摔了一跤,宜妃更是当场就脸色发白,手脚冰凉了。   太后年事已高,这摔的这一跤摔出来个好歹,那可真是自个受罚不要紧,可在这个时候,只怕还要带累了九阿哥,更别说是替九阿哥说情了。   乾清宫和慈宁宫真一下就乱成一锅粥了。】   [这真是事儿都发生在一块了,跟天时地利有什么区别。]   [九阿哥:真的吗?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jpg]   [太后这一摔,那算是变相给乾清宫争取多了时间的同时,又只是争取了一点时间,随后直接聚焦,真就凑在一起发生,居然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凡太后这顺当的过去乾清宫,那就算是想拦,也不能拦太后啊。]   [这一拦准儿有事儿,岂不是告诉人乾清宫里出事儿了。]   [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现在好了,不用面对这个来那两难处境了。松一口气.jpg]   [松早了,太后出事,向来孝顺的皇上,怎么都应该很快得到消息,而得到消息。于情于理都要放下手头的事过来一趟才正常。]   [迟迟不出现,才不会正常。]   是的,是的。   太后出事,皇上向来孝顺这一块做得很到位,不可能在知道太后出事的消息后,不过来看望一下。   即便是正在忙,也会抽出来时间亲至慈宁宫。   问题是,皇上昏迷了啊,这还没醒呢,结果后宫的人都到齐了。   ber ,这还真是天都在帮着他不成。   皇上出事这种事,第一时间消息流出就得乱套。   但当时八阿哥他们都在宫里,那必须就得拖一拖。   但拖得久也不合适。   所以既要拖,又不能拖太久。   若是八阿哥他们这个时候再察觉不对,做点什么试探,那不管皇上当时醒没醒,事后都会让人事无巨细的告知自己昏迷这一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这一下不就完了嘛。   按着皇上的多疑心,尤其是那会儿正是刚从昏迷醒来的时候,最是多疑到不行。   那真的是做什么都容易出错啊。   一点点试探更是要不得。   具体参考一下当初的皇上塞外病重,太子赶过去探视,结果一记十几年的隔阂。   当时盛眷在渥的太子都扛不住的试探猜忌。   更别说,本就对八阿哥他们正是恼火的时候,那真是干什么都容易出错。   问题是八阿哥他们能没发现不对劲吗?   要是九阿哥和十阿哥,那真的是没发现不对了。   问题是八阿哥会啊。   这个时候太过敏锐,反而不太好。   (苦笑.jpg)   雍亲王则是正好在宫外,远离这个风暴眼。   更何况,这要是八阿哥他们干出什么,好嘛,到时候护驾的现成理由都来了。   这一环又一环的,好似自从皇上昏迷之后,八阿哥他们开始,怎么走都得糟。   一天幕一会接下来的发展也确实是印证了这一点了。   【八阿哥他们跪了一晚上,淋了一晚上的雨,脑子都混沌了,但是混沌了也感觉不对。   主要是这回皇阿玛竟然真的让他们跪了一晚上,淋雨了也是。   期间还没人敢过来给他们打个伞的。   这就很不合理。   就算淋雨罚跪也好歹让人打个伞吧。   按照先前的及经验来说,这真的不寻常   更何况宫中的氛围的微妙变化,作为在皇家里长大的人来说,任何一点不对劲,其实都是若有所觉的。   这会儿显然是不对劲了。   八阿哥他们倒是想试探一下,是怎么一回事。   十四阿哥倒是不想继续了。   塑料兄弟情说崩就崩。   跪了一晚上的怨气还是有点重的。   终究还是有点迁怒十四阿哥了,出口都带着几分火气。   谁让这回出事,除了老四还能有谁,老四和十四是兄弟,这老四不在,就忍不住迁怒十四了。   但十四也是个有脾气的。   直接就走了。   嗯走了。   于是蹚雷的人就少了一个。】   [十四啊,你真是躲过这一雷啊,还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啊,啊哈哈哈哈哈,比心.jpg]   [不一起掺和的时候,发现外头,根本没有雨,斜眼笑.jpg]   [不然呢,白淋雨了。]   [应该是没想过,后边会下雨,下雨就算了,还下那么大,并且还下了一晚上。]   [这一开始都陪着跪了,十阿哥这个时候硬着头皮也得咬牙跟着继续陪跪了,悲伤那么大.jpg]   [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淋雨小狗.jpg]   [被雨水糊住了脸和眼睛都挣不开了的暴风雨中的十四阿哥表情图.jpg]   这雨水糊脸的表情包,是一个个的发出来。   和那个淋雨的大黄简直同频了。   别笑了,别笑了,十四阿哥已经忍不住捂住脸了。   他真的知道错了,不该瞎逞英雄的。   这会儿兄弟义气没展现出来,反倒是被笑了。   完了九哥他们还不领情,这属实是自己成了小丑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是十四阿哥苦涩,十四阿哥苦笑。   八阿哥倒是想要发挥一下语言的魅力,试图力挽狂澜一波这岌岌可危的兄弟情。   但是十四阿哥捂着脸,显然是不打算听自己这个八哥的忽悠,啊不是,好言好语了。   其实自从天幕出现后之后,他们继位的可能就更小了。   再这样折腾下去,也不过是和天幕原来的路线一样的下场了。   好似那个位置,从来就没有哪个世界线,哪个瞬间,是真的会属于过他的。   争来争去,终究是徒劳。   八阿哥像是一下就被抽走了精气神,整个人的心气都好像散了。   【八阿哥带着九阿哥十阿哥他们一起过来乾清宫。   看似是最后请罪认错,实则是试探。   到底还是算克制的,但这份克制在事后醒过来的康熙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在自己昏迷了的时候过来,老八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八阿哥原本只是不知道的,过来浅浅的试探情况,但这会儿都有了不清不楚居心叵测的嫌疑了。   是不是趁着皇上昏迷,试探出来后,便传扬出去,好引起轩然大波,国本动荡。   帝王身体有恙这种事情,自然对外是要瞒着。   否则按着八阿哥当时在朝中大半重臣中的支持下,下一步估计就是群臣以皇上龙体有恙,保重龙体,为了稳固国本,再度请求皇上立太子了。   或者直接退位。   毕竟再立太子,废太子的前科在此。   这太子立了也是够被废的,废了一回也能够被复立的。   就算是复立了,也还是能够被再次废的。   总之就是,立了太子也不是那么的保险。   最好的就是立了太子之后,皇上身体每况日下,不能够再很好的理政了,合该好好修养。   这天天忙着国事,怎么就能够好好修养呢,   毕竟有个太子了,这也能够放心退位了不是。   这就是只要当时退了一步,之后怎么退就不受控制了。   康熙醒过来后,正是虚弱的时候,这越是虚弱的时候,疑心病就越发的重了,对于手头上的权利也抓得更紧了。   都用不着苏培盛上眼药,这八阿哥他们试探的行为就已经足够引起康熙的不满了。   更别说八阿哥他们一过来,离开之后,连带着皇上的情况不好了的事情,也跟着传了出去了。   这看起来完全是和八阿哥他们脱不了干系啊。   非常合理。】   [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精彩实在精彩.jpg]]   [本来老登老了之后就很多疑,病了之后,那个多疑啊,就更加成倍增加了,八阿哥他们也算是撞了个正着。]   [老登直接就先一步下手为强了,狗头.jpg]   [根本都不给八阿哥发育的机会了,直接就开始打压起八阿哥来了,这力度比起原本的弊鹰事件都还要狠就是了。]   [直接圈禁了啊,这待遇都是只有大阿哥和废太子才有的配制,也是让八阿哥过上了这样的配置待遇了啊。]   八阿哥真的很想骂人,这再好的风度都要维持不了。   这天幕的人说的是人话吗?   这圈禁难道是什么好东西吗?!   这不光彩,一点也不光彩的事!   和八阿哥交好的,最起码是有想要上八阿哥的船的人,这会儿子你看我我看你。   ber,这真的是跟着八阿哥就指定是没有前途的是吧。   看了半天就是没有搞头是吧。   (耷拉着脸,满脸都写着麻木.jpg)   当初皇上钓鱼执法就算了,咱们上套了,皇上不认账.   这事儿到现在还没过去呢。   (苦笑.jpg)   [这回可比之前禁闭一阵子,但碍于其他愿意原因又给放出来不一样了,现在倒好,直接就将人圈禁了。]   [这下就算老登之后想要反悔,又想把人放出来,可能都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就这情况,很容易嘎嘣一下就没了。我说的,理直气壮.jpg]   [之前最喜欢玩平衡,但那是建立在老登身体没事儿的情况下。]   [这会儿明显老登的身体就不允许了,哪天又一下昏迷,场面直接失去控制,所以在失去控制之前,老登就先不当人了,也很正常就是了。]   [总而言之,老登不能保证自己能控住场了,那不得趁着还能控制的时候,先下手。]   [所以老登未必就不知道,八阿哥垮了之后的最大得益者会是谁。]   [但还是那句话,八阿哥继位,就这好人缘可不是优点,而是最大的缺点。]   [别说出身没瞧上这话,就这种情况下,老登的选择也会不会是他,到时候好不容易收回来的旗权,转头岂不是又回到了亲王议储的时代。]   [老四心狠,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哪怕知道,最后老登也会传位他。]   [继续玩什么平衡,这破身体都要不行了,还玩个屁啊。]   [原先的世界线那是真对自己身体没数啊,还留了一堆问题让人收拾,别不服气,这剩余的皇子里换个人都搞不定当时老登留下来的一堆问题。]   [虽然但是,话糙理不糙。]   天天幕的弹幕真是一个比一个敢讲啊。   真是你们弹幕敢说,他们都不敢看的。   搞得大臣们这个头就及没有提起来抬起来过就是了。   八阿哥纵然是已经看天幕知道,之前自己引以为傲的贤王名声,口碑,重臣们宗亲的看好,放在了这里都反而成了缺点。   成了自己反而会受臣子们擎制的缺点。   若不是因为给了臣子们能够擎制下一任新帝的错觉,这又怎么会对于扶持自己继位这么热衷。   八阿哥笑不出来了。   对待老四,不正是因为知道这么一个有手腕,雷霆果决的新帝上位,是他们擎制不了的。   这是他们不希望看到的,所以才会站队过来。   八阿哥试图说服自己,开导一下自己,最后。   还是忍不住说脏话了。   见鬼的,去他爹的贤王!   八阿哥现在听到这个贤王关联词就有点想吐了。   提一次就感觉在嘲讽自己一样。   这贤王的名声真的这么好,那怎么自己个的下场就是没好过!   老四就算了,就连皇阿玛也是从来就瞧不上。   八阿哥一下觉得自己这些年拼命努力的方向,全然是错误的。   越是这样反而距离自己想要的,更远了。   八阿哥静静的破防了。   破防得很安静。   不同位面的八阿哥看着这情况也跟着破防了。   这些年的付出,终究还是错付了啊。   没有什么比人生的目标破碎得猝不及防,道心破碎,还能够崩绷得住的,   根本绷不住。   尤其是已经经过弊鹰事件被打落的八阿哥的位面。   这会儿发现,并非自己不小心被人钻了空子。   而是这个空子,哪怕没有这个空子,也会有其他的空子。   皇阿玛知道其中或许有什么缘由,但也需要这个借口来借题发作。   自己无论再小心,也会在其他的地方栽跟头。   只因为到了那个时候,皇阿玛对自己以及背后的势力,已经是不能够再容忍的地步了。   无论什么都必然会有这么一遭。   道心破碎就是这么一瞬间。   有些八阿哥甚至直接就吐出来一口血。   【康熙得知身体的状况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突然变得急躁了起来,像是时间不多了的紧迫感,手段也变得激进了起来。   精准打击八阿哥他们。   一点都也没有之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意思了。   原本的平衡,被康熙自己亲手打破。   就像是当初废太子时候那样不留一点情面,圈禁了八阿哥。   九阿哥虽然没有被圈禁,但是段时间内,他是得沉寂了。   十阿哥也被波及,但怎么都要比前头的两位哥哥好些。   更别说,宜妃那边更是因为让太后雨天出行摔了一跤的事,陷入了困境。   九阿哥如今连替自己额娘说情都不行。   五阿哥倒是想要捞捞九阿哥,但是太后摔跤的事横亘在那里,五阿哥只能尽力的往慈宁宫跑勤快点。   毕竟要不是宜妃去请太后出面,太后又怎么出面,又怎么会碰到雨天,又怎么会不慎摔跤。   虽然是太后老人家自个不小心的。   但要不是你宜妃去请,下雨那会儿,太后不是会好好的待在慈宁宫里面,啥事儿也没有。   怎么会到处乱走呢。   宜妃侍奉在侧,想要将功补过其实也不是不行,看在五阿哥的份上,也不至于过分怪罪宜妃。   但是太后上了年纪,这身体摔了一跤,对身体的负担太重了,以至于本太后的身体状况每况日下,眼见着就不好了,这可不是喜丧了。   宜妃自然是不能用侍疾将功补过的,被降位了都还是好的。   太后要是真有个万一,哪怕是因为太后的年纪到了,这会儿子也都得算在宜妃的头上了。   这可真是。   这事儿一压过来,宜妃哪里还有平日里的从容美艳,整个人都染上了愁意,人也难掩憔悴。   甚至就连给九阿哥求情都不行了。   就怕自己开口让九阿哥的处境更加难了。   还要让九阿哥不要在这个多话,以免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太后的情况不好,宜嫔的处境就好不到哪里去。   九阿哥和宜嫔出了这茬子事,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和德妃之前说好了的事情,这会儿当然也不能作数了。   再主动找德妃,那都是上赶着自取其辱罢了。   这会儿后宫都不想沾边,以免带累了自己。   更何况,德妃还频频的被传过去到皇上跟前侍疾。   都这都是侍疾,宜妃那是弥补罪过,德妃就不是了。   明显这个时候,皇上让德妃去侍疾是因为什么,这可是殊荣,   这德妃的地位越发水涨船高的,局势可不一样了,德妃还怎么看得上宜嫔和九阿哥。   今时不同往日了。   合该轮到宜妃他们巴结起德妃了才是。   这原先平起平坐了这么些年,这会子也是让德妃终于压了所有人一头了。   可以说德妃以后的日子,俨然是已经即将达成后宫女人们穷尽一生追求的最高目标,距离太后这个位置不远了。   毕竟别管是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是德妃所出的。   这会儿八阿哥倒了,那剩余的阿哥们中间,还好着的皇子,能够竞争这个位置的,好嘛,德妃就有俩。   左右手互打,她都有保底。】   宜妃看着看着脸上的笑容逐渐失去了。   不是,德妃凭什么!   这感情斗了几十年,最后德妃怎么作,都能够靠着手下的两个儿子笑到最后。   哪怕赢的是自己不喜欢的那个儿子。   德妃都是太后。   这样的好日子也是德妃过上了。   这下子,不止是宜妃,就连后宫其他三妃,还有其位面还在的四妃之上的贵妃皇后,也都是笑不太出来了。   尤其是佟佳贵妃,真有种自己替德妃白做嫁衣的感觉。   就算自己抱养了四阿哥,可四阿哥一日不记在自己名下,这将来有什么,德妃都是太后!   刚在笑话德妃,现在好了啊,人家最差也势必是个太后了。   不儿,这咱们膝下有皇子的。   哪个不是后边都心都扑在了皇子们身上的。   结果没一个能够走到第三轮的,惠妃先前可不是一般的神气风光。   结果如今什么光景了。   现在好了,德妃不待见的老四,偏偏最出息了。   德妃都能够笑到最后。   宜妃笑不出来了,这种自己的死对头怎么作,都还是坐上了自己想要的位置过上好日子,真真是气人。   德妃那不算好的脸色,这会儿算是缓和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看上去还是有些不满的。   虽然太后这个位置后宫人人都想要,但这太后之位不是自己最看重的小儿子给自己册封的。   而是自己不待见的老四册封的。   岂不是这以后都成了自己要看老四的脸色当这个太后了。   对于自己最后会是太后这个已知结果,德妃忍不住开始鸡蛋里挑骨头了。   或者说册封自己为太后的,只要不是自己最喜欢的小儿子,德妃就不会满意。   这让德妃对于这个太后之位都有些不想接受了。   仿佛接受这个四儿子的册封太后的旨意,就是在这个不讨喜的儿子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天幕紧接着继续放的内容,宜妃笑了。   德妃刚缓和的表情,这会儿又凝住了。   [德妃啊,真的有时候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当太后都要稳稳的了,这是嫌弃自己拿的是保底,没有一点挑战性,想要给自己寻些刺激?]   [这个时候十四阿哥都还没有发育起来呢,是个人都知道,一个轮值过六部的亲王,和一个标签只有十四阿哥的的光头皇子,皇上到底是会选谁继位。]   [就算老登想学一把汉武帝,立幼子,但谢邀,这也没有霍光啊。]   [狗男人也不是吃素的,抽冷子都不可能选十四的,别说这朝廷上的众臣他未必能够压得住啊,这包会完蛋的。]   [他就不是那块料,你让他走走大阿哥的路线还行,当皇上他是真的就不行了。]   十四阿哥看着这么些人说着扎心的话,真是一气之下就怒了一下。   你们这些人还敢说皇阿玛嘴毒。   你们的小嘴巴一个个这会儿也都跟抹了毒一似的,一样很毒啊喂!   还是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让人扎心的话,痛苦面具.jpg。   这合适吗?   是不是真的当人家不会发火啊!   当然十四阿哥破防归破防,但是看着弹幕的话,也难免有些提起心来的。   看弹幕上的话,额娘该不是做出了什么事吧?   要不然也不能都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波阴阳怪气。   把他也一起给含沙映射了,很明显就是连带着一块迁怒他了。   (苦笑.jpg)   不然都这会儿,弹幕怎么突然就话题聚焦到了这里额娘身上了,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好事啊。   真是没一个弹幕是白给的,全是待会儿要考的。   (面无表情.jpg)   十四阿哥真的有点着急了,额娘会不会那么糊涂吧。   胤禛则是猜出来了点什么,眼底里的那抹冷淡越发冷了。   这是无论自己早些继位,还是按着原来的世界线的时间继位。   有些事都不会改变。   眼看身份转化了,对于这样的变化,知道之后对待这个儿子的方式得变一变了。   这样的转变对德妃来说如何能忍。   这心里不舒服,但这不舒服以后碍于身份都要忍了。   可在之前,再放肆一回,也不是做不出来。   反正再如何,作为儿子的自己,都必需要‘包容'。   难道还能因为这样就不册封太后了?   这朝臣从礼法出发都要劝谏的。   可惜天幕这会儿的弹幕只是说了一会儿,没有展开细说,直接就是跳过了。   这是准备之后再揭晓了。   真是好有悬念呢,微笑.jpg。   搞得急着想要知道什么情况的十四阿哥想捶地了。   你倒是再透点啊!   ber,搞心态是吧。   天幕显然在搞心态这一点是一把好手的。   因为这会儿画面一转,那位久久没有出现,这个会儿居然出现在了雍亲王府里。   【马车在正门停下来。   宋高明新上任的大太监这会儿正候着提前等接人了。   这情况看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主人回来的排场了。】   众人忍不住点头点头,但很快就止住了,他们点头干嘛。   这要不是那位梳的发髻,看着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样式的。   他们真的会以为,这一连串的跳过,怎么就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那位就成了福晋了。   哦,这还没有呢。   还好还好,不是错过了。   这断层了可不行。   感觉少了点什么不得劲儿。   只是这会儿,那位过来雍亲王府。   不是他们说,感觉那位也不是来看雍亲王的。   因为雍亲王自己就过去了,都不用劳动人出门,所以这里,有情况!   ‘啊不是,这会让人过来,及猪呢怎么看都像是偷着一一股子要搞事的情况恶了啊。   看着看着,前夫君又开始不满发言,“老四呢,这会儿子就让一个奴才出来接是怎么回事。”   忍不住出言挑刺。   刚才作为君父没挑你的错,现在挑刺,多少带点报复的私人情绪了。   当然在康熙的眼里,这会儿借人的排场,实在是有些敷衍了。   那一片人,都等于一个。   都看不上。   (挑刺.jpg)   “这该他在的时候,也不知道出来,难怪连一个外人都挤不走。”   胤礽紧跟着挑刺,找回了节奏。   你也没放过雍亲王啊。   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是相当重视的排场,这会儿子在前夫君们面前,那是一个比一个还要敷衍。   ber,真的搞不懂你们恋爱脑。   这都算是不重视的,那怎么算是重视,微笑.jpg。   刚才一堆信息量爆棚,全是要素,一个比一个爆点,看得人心惶惶的,心脏都要受不了。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画风啊,熟悉的权谋熟悉的大局嘛!   总算是在搞事业了,看点大家能够理解的范畴了。   结果现在,一下就变成了另一种画风了。   啊,真是一点都不是他们的理解范畴呢。   (干笑.jpg)   所以这会儿,雍亲王怎么不在呢。   (不理解,但还是要看.jpg)   毕竟这会儿这要是雍亲王在的话,按照这恋爱脑的情况,就算不发作平时正常运行雍亲王都会出来接人的。   那就是有事脱不开身。   就让身边的人先回来了。   也是怕那位被怠慢了。   天幕这里一转,雍亲王此时正在宫里侍疾。   哦,那这个时候确实,知道了也抽不开身。   这会儿皇上面前正是不能出差错的时候,这急着回去,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然皇上多想了就不好了。   刚才还挑刺的前夫君同位体康熙,这会儿看天幕的‘自己’,忍不住啧了一声。   一点就都没掩饰啧声里的嫌弃。   好嘛,这个时候,连自己的同位体,都会照样嫌弃不误。   【宋高明的态度明显极为看重,连带着也能够透出来背后的主子的重视态度了。   之前正是换了一波人,这会儿大家都皮挺紧的,也生怕步了后尘。   所以哪怕雍亲王府里的下人都是头一回知道这么一位表小姐。   但是都一点都不多话,不带犹豫的跟着宋高明公公的态度走。   宋高明也是接到人就想要直接把人往前院里请,好安置人,也省得出什么别的事   但是无奈,蔓萝有自己的想法。   这么配合,就不是蔓萝了。】   [老婆偶尔是有点猫猫的反骨在身上的,越不让她干嘛,(耳朵瞎了,听不到哦.jpg]   [感觉狗男人换人,除了高无庸没搞清风向变了,还有就是老油子遇事儿都不顶用了,就算没给乌那拉氏行方便这回事,之后也得找个由头换了他。]   [因为以后,会经常跟老婆这边对接,这个临场反应必须得优秀,哈哈哈哈哈哈。]   [宋高明:不辛苦,命苦.jpg]   哦哦,换人了啊,就说先前没有高无庸这个身边太监行方便,那也不能整那一出啊。   真是老了啊。   (摇摇头.jpg)   高无庸都换了,岂不是紧接着就是……   多少是有点指代那味了。   【宋高明对蔓萝也是有点了解在身上的。   这个时候蔓萝要去正院,宋高明是不同意的,但也不敢硬要拦着不让。   着急,但只能命苦的跟着蔓萝一起去正院那边。】   [这么跟在一旁好像跟着一起去找茬的谄媚公公,大笑.jpg]   [别看笑眯眯的,其实心里开始绷得老紧了,怕老婆在正院被扣住了,他救都来不及救,扑腾的猫猫.jpg]   【乌那拉氏这会儿正在养病,是真的,都不是借口养病实则反省了。   整个正院都像是被药味腌入味了。   就连带着从正院的下人的精神面貌,就可以看出来了。   乌那拉氏已经病得没有办法稳住正院的人心了。   所以正院的人心才会如此的浮动。   就连带着这么一串人过来,也是没个人带头过去阻止的。   就连带着蔓萝过来时候,原本接了给蔓萝下马威任务,准备绕路的侍女。   碍于蔓萝身后紧跟着的宋高明。   以及宋高明后边,也跟着的一连串人,都不敢有什么别的小动作。   这么一连串人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机会,也没有那个胆子给蔓萝下马威。。   只能够一路上都老老实实的带路。   将人带过来正院,路上别说是绕路了,这身后一连串的人,一个个都比她都要熟这路,还绕路,多走几步路累着了蔓萝都不行,   从这里也是看出来,只派了这么一个侍女出来,跟之前那是不一样了。   但凡乌那拉氏身体还好的时候,这上去让人给下马威的架势流程,是能够从进来就一环接一环的。   最后等人到了乌那拉氏跟前,这原先的几分嚣张气焰,也剩不了几分。   但现在显然是不行了,就像是即将落幕的夕阳,终究是要西斜的。】   ber,这什么情况,乌那拉氏病了。   这个时候,天幕你又忘了前情提要是不是?!   这也没给他们一个缓冲准备啊,就这么水灵灵直接过渡到了这里?   不儿,什么时候事情啊。   乌那拉氏这病是正常病了,你说咱们信不信。 第172章 第 172 章:世界三(天幕观影番外5)   [换别人知道对方不怀好意还要过去,那我高低得说几句,但巧了,老婆也没有安什么好心,猫猫无辜脸.jpg]   [就是来看你过得不好来了,真诚.jpg]   [就是一款坏坏小猫,墨镜.jpg]   [不过病了都还想着钓猫执法,也难怪这么叫人不安心啊。起了杀心.jpg]   [有这么一个仇人蛰伏着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这谁能安心啊。]   [抛开事实不提,你就不能懂事点就死吗?无奈扶额.jpg]   [真要说起来,要不是乌那拉氏这最后还想要膈应一把,之后也不至于连一个追封都没有,我说话难听我先来。]   [其实本来也不是很想给,真没想的那么有良心,斜眼jpg]   [可能良心还会痛一下,但这一出之后,直接没得心得理直气壮了。哭笑.jpg]   [还真就宁肯苛待的名声都不追封,狗男人不一定吃软,但你要是来硬的让他不痛快一时,他能够让你连死了都不痛快。微笑.jpg]   看到这里有人有忍不住想点头了,可不是吗?   这原来的世界线对他们这些兄弟也是那么不当人的。   也没见他碍于名声改怀柔了。   怀柔特么都是骗骗人的。   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这人的小心眼。   只是之前特么的都没人信啊!   ——来自九阿哥的碎碎念。   他不说,但九阿哥这眼神全都说了。   虽然被直接蛐蛐了,心里蛐蛐的肯定也不止那么点人,但胤禛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让别人想从他的神情上看出来点什么都不行。   不过,听起来,这回见面是真的有点内情,直接影响到了之后不追封这个事儿。   (嗅到了隐情.jpg)   让他们看看是怎么个事儿,你能这么干,何至于啊。   (放个耳朵先.jpg)   乌那拉氏不贤让皇家子嗣单薄还真就是你的发作的借口,是你说的最大谎言,真就全信了你的邪。   但天幕里他们都信了。   以己度人这一块。   但没想到新帝他恋爱脑啊。   (笑一下蒜了.jpg)   乌那拉氏都气笑了,向来端庄的脸上,难得绷不住的表情。   真没想到啊,这些人怎么能说出来这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话出来。   显然已经被字幕那些话的扑面而来的三观给创到了。   这是自己的命不是命?   就该乖乖的就死了给腾位置?!!   之前尚且都还能稳住,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罢了。   再怎么也不能代表如今的自己。   毕竟自己与王爷之间虽然少了几分亲密,但也是相敬如宾,岂能相提并论,计较了也没有意义。   但现在看着是越来越气了。   就像是你以为已经足够了解对方了,性格使然也不能强求对方能够做出不符合对方冷静理智的事来。   结果也只是你以为的。   其实对方能够做到的比你自以为了解的要更多。   只是对方想不想而已,不是不能。   但偏偏这个时候乌那拉氏连动气都不行。   因为她没有使小性子的余地。   [再说了,这也就只能嘀嘀咕咕,有谁嫌脖子太硬了敢于贴脸开大的,当时的元后毫无疑问就是老婆这个认知,谁还会为这个让皇后不痛快,美甲.jpg]   [你说说狗男刻薄寡恩,可能他都还会忍一下,暂时记着你小本本先,事后再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让你,以及你的全家,整整齐齐的,合理消失。]   [其实狗男人还是有一点点的明君包袱的。]   众人:啊真吗?!   他们怎么看着一点没有呢。   (不信.jpg)   明君包袱重的是什么样的我们还是见过的。   就不是雍亲王这样式儿的。   (这只是你们的谎言.jpg)   [但你要是说皇后,那你可太着急了去死了,就这么急着带着全家去下边提前报道啊,无奈笑笑.jpg]   别胡说,他们可没有这么着急!   开起玩笑来真的没轻没重啊!   再说了,   这忍一下当时没发作时候算帐,和立马就死,不都是要死吗?!   这区别很大吗?   (看似冷静实则不然.jpg)   哦,前边还有点死缓时间是吧。   (沉默震耳欲聋.jpg)   刚想说看出来的大臣们(自家出皇后梦破碎)的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们这是明摆着被摆了一道啊。   皇后人选直接提前内定了不说,一边还记得给他们安排了婚配,新帝守孝也不能耽误了咱们。   这咱还得叩谢圣恩。   (心情复杂.jpg)   啊,那当然还真就这么算了呢。   (微笑释怀.jpg)   不然呢,拿命和皇上硬杠吗??   (灵魂发问.jpg)   他们也不是头铁,还是能看得懂皇上是不是铁了心的。   这看不懂的,别说跟他们站一块了。   他们嫌丢人。   皇上铁了心的要干一件事的时候,当臣子们的还真的杠不赢的。   (微笑.jpg)   说的杠赢了皇上之后能有什么好下场一样。   (呵呵.jpg )   木已成舟,且皇后还如此得圣心。   明显是宠后一体的皇后。   这就算放前头你都找不出来这样的皇后,真就是诠释了子凭母贵,哪怕是公主,也一样可以打顺风局。   这还是有皇子在的情况下,都能够力排众议的选了公主。   就这个情况,让皇后不痛快,死的比让皇上不痛快都要快。   这也不是自家的啊,都黄土一坯了。   他们除了得到全家整齐下去的大礼包,还能得到啥。   图啥啊!!   皇上只要他政事勤勉不昏,影响当皇上了吗?   (冷漠脸.jpg)   再说了,说点要紧,难不成当时就没人想到先帝一气之下身体就垮了下来,对谁是最有利的?   这特么才是重点啊。   但大局已定啊。   他们可不是这么积极不图什么的人啊,这往那里做文章不比这个强啊。   虽然很现实,但却确实如此。   他们的同位体难道不是更应该担心怎么让皇后活得久一点才是?!   皇后没了,就给他们留下来个不可控的皇上。   (尖锐爆鸣.jpg)   (试图冷静.jpg)   (根本冷静不下来多少.jpg)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一下的.jpg)   【乌那拉氏与蔓萝的初见,周围其他人都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   不过看起来最放松的就是她们了。   乌那拉氏笑得很是平和亲近,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蔓萝的到来。   只是这么一套亲和,对于拉近距离没有什么用处罢了。   乌那拉氏的病容已经到了没法掩住了的地步了。   此番对着这个以后会接替自己的位置的人,面上看不出来多少愤懑,倒是忍不住在絮絮叨叨着福晋的职责。   像是在以一个引路者教导将来的接任者一样。   只是听的人并不是一个多合格的倾听者罢了。】   [我以前辈过来人的身份给点指点。]   [耳朵瞎了,听不到噢.jpg]   [絮絮叨叨些什么玩意儿,迷瞪眼.jpg]   [当福晋这么麻烦,所以我们老婆就当皇后吧,人生易如反掌.jpg]   [你的难是什么难,咪西咪西.jpg]   [猫猫不知道,猫猫不想听,关闭耳朵.jpg]   当福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难道当皇后就容易了吗?!   想也知道当皇后更难啊。   这怎么到字幕那里,当皇后就成了个容易事了。   (心情复杂jpg)   不知道情况不要瞎说啊。   后宫的人,当不了皇后,难道是不想吗?   (面无表情.jpg)   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这这不一样啊!   嗯……怎么说呢。   这乌那拉氏说的福晋的职责,也不是空口就来的。   且不说乌那拉氏是不是真心的,但说的这些不就是标准嘛。   用来要求福晋的标准。   也不是只针对你乌那拉氏一个人。   是针对大部分的人。   (微笑.jpg)   但想也知道,就这些个标准要求放不到那位身上就是了。   因为有双重标准啊。   (一针见血的,中肯的.jpg)   就连讲规矩那都是能分人的。   有的人不用按着标准来,表面功夫不想做,都还有自行给找补的。   主打一个灵活标准。   双标的人,还就是拥有制定规则权利的人。   当皇后不难做,是不得皇上心的皇后,才难做啊。   (这双眼睛已经看透了一切.jpg)   况且乌那拉氏说那些也没安什么好心。   不会看不出来那位根本不耐听这些。   反倒更像是有意想要借着这些来激那位。   这个时候激怒对方有啥好处啊。   就冲着这跟着那么一串人,你就算是想着激怒对方,好趁机拿对方的错处,都不定能够碰到人一根头发丝的。   正院的人不一定敢听命令行事。   下人也都是有眼色精明得很啊。   看不懂形势,但能看懂眼色啊。   主要是现在眼瞅着都不知道乌那拉氏这个主子还有多少天了。   这你可能没事儿,但听命令行事的下人就不一定了。   这形势比人强啊。   (直白.jpg)   天幕进行时也确实阐述了一下什么是极限推拉。   什么是一个眼神,大家不用说,就都懂了。   这么多人愣是在没有提前演练过的情况下,就这么临时的找了一个对手,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配合。   你配合我配合,这样大家都好。   [这么多人,凑在一起都能够打群架了,愣是没有一点火气。]   [没有技巧,全是演技,人生如戏罢了,比心.jpg]   [大家都看起来都在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无所事事,真动感天地,世界美好.jpg]   [你不听命令,我不听命令,那等于大家都没有不听命令。]   [不能明着不听,那就装一下吧。]   [看好了,我们不是没有动作,我们是被牵制住了啊。请苍天辨忠奸.jpg]   [这被叫停的时候,看得出来,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宋公公想劝返,但愣是不敢多嘴,急急急.jpg]   [看老婆转头就走了,第一个高兴得想要跳起来的是他了,奈何,乌那拉氏留人啊,简直是拿着毛线团在钓猫,那很可恶了。]   【单纯的话谈显然少了一些波澜。   添点波澜显然才更符合此次见面的主旋律。   奉茶也可以奉出来点小插曲。   只是宋高明看一切都有问题,就算是没有问题,也一律当有问题的防护了。   茶水这样容易做手脚的入口东西,自然是能不让蔓萝碰就不让碰的。   虽然实名制下毒这样的事有些蠢,聪明人是干不出来这样蠢的事的。   但乱拳还能打死师傅呢。   乌那拉氏还有反其道而行之,光明正大的下药这样的前科。   宋高明知道自己的前任是怎么被换的,没有前任的作死,又哪里来的让他快速上位,对吧。   当然是不能步前任后尘的。   对一切都严防,直接按最坏的情况防。   这就是专业。   其他的事能圆滑的闪躲,但是放在这个时候,宋高明有事儿得主动上。   直接泼茶这事儿乌那拉氏未必会做,但架不住有人会做。】   [宋公公不多嘴,但有事儿他真上啊。捂嘴笑.jpg]   [老婆就不怎么喝茶,宋高明平时背地里没少做功课。]   [这个时候就算茶没问题,都要替老婆婉拒了哈,不能把人往好的想。   [并不委婉,哈.jpg]   [比起老婆,这已经算委婉了,捂嘴.jpg]   正当众人想宋高明这还有几步路就直接接过来,没让人近前,完了还把茶顺手放在了那位不顺手的位置。   摆明了防备着,就差直接说你这里的东西都有问题了。   这么不给面子了。   这都算委婉了的话,那还有啥算不委婉的。   (灵魂发问.jpg)   这个时候乌那拉氏还能笑容不变没有发作,被宋高明这个奴才这么一番防备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的举动贴脸,也只是让人重新换了水过来。   也是真的很能忍了,擦汗.jpg。   这怎么越能忍,越让人这么不安心呢。   紧接着心就随着重新送过来的热水扑面,差点跳停。   再随着宋高明的动作心跳恢复松口气。   这短短的瞬间,跟坐一趟过山车一样。   捂着心口,平缓心跳。   擦汗的擦汗。   (就算是惊慌失措也要保持优雅.jpg)   康熙刚才握紧了把手的力道微微放松了些。   胤礽和胤禛方才一瞬间紧绷的面容,同步了。   正想说宋高明护主还算及时。   【宋高明有事儿他是反应及时,不仅体现在了挡热水这事儿上。   虽然蔓萝对宋高明的信任是没多少的。   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将乌那拉氏死死的护至身前。   这瞬间的反应能力,也是一点都不逊色的,将自己护得好好的。   乌那拉氏也是没想到,被拉过去的时候,眼里的震惊难得都不用装了。   根本不用故作惊慌了。   不是演的,乌那拉氏真的没想到蔓萝能这么干。】   [吓死了,差点就被热水泼到了,好险.jpg]   [看得出来这泼热水的事儿,乌那拉氏是真的不知道,完全在乌那拉氏意料之外,震惊脸,jpg]   [老婆的乖乖脸还是太有欺骗了,坏起来之前,都不敢相信猫猫能坏到哪里去,哈哈哈哈。]   [确实呢,这乌那拉氏眼里的震惊一开始还是故作惊讶,后来瞳孔地震了,这是真不知道还有泼热水这一出。]   [可能想过自己的嬷嬷能搞点小动作,但没想到这小动作是这些,要不是宋高明反应快,泼到就是乌那拉氏了。]   [但凡真的知道,也不能坐得离老婆这么近啊,这不得担心自己也被泼到,早早往旁边让开一点。]   [确实,乌那拉氏虽然这个时候不想活了,但也没想着毁容就是了,这死之前都泼脏水自己美美保全美名的人,接受不了死之前难看的。]   [甚至都不往脖子那里划拉呢,因为入殓的时候衣领可能盖不住,脖子破相也毁容了。]   [虽然但是,要不是被老婆护至身前,乌那拉氏也很乐见其成吧。]   [这没想到的多了去了,没想到咱宋高明公公也并非是只会油的老油子,哈哈哈.jpg]   [老婆呢,也不是个娇滴滴的,有危险→惊慌→一边惊慌一边拉垫底,就算是惊慌失措也要保持冷静.jpg]   [那很冷静了,憋笑.jpg]   [宋公公的反应快,也是不仅体现在挡危险,就连找补也是相当及时的嘞。]   [只要我动作快,你们其他人就不能先我一步冲上前。]   [宋公公满级身法这一块,就给你比个耶吧。]   [宋公公这个神走位愣是在有限的空间里,把所有人都‘不小心’的撞到了。]   [其他人:我们是当看不见呢,还是没看到呢,思考.jpg]   众人看着宋高明的反应,这先是挡热水,将危险挡在前面,后又看情况不对,连忙上前把乌那拉氏给‘救’出来。   找补的,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难怪雍亲王先让你回来看情况呢。   难怪雍亲王不放心呢。   (惊讶得微微张嘴.jpg)   这反应能力,以及找补揣着明白装糊的能力。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真活该他把前任给替换下去了。   这是高无庸能比的吗?   这眼力见,这反应能力。   至于那位。   宋高明就算这个时候不中用没有反应过来。   那位也不一定有事儿就是了。   她都把人乌那拉氏护至身前了都!   有事儿的包是乌那拉氏就是了。   惊慌失措也没影响那位第一时间拉乌那拉氏当挡箭牌,哦是护至身前。   (刚嘴快了.jpg)   真的真善美的同时,也不失灵活变通的保护自己呢。   会保护自己,其实也是非常有利于稳定局面的呢。   啊,你说什么是局面。   那位没事,皇上就是情绪稳定得很。   对吧。   (尴尬.jpg)   他们也没乱说。   没看到皇上他们就是这么一副赞许的表情。   根本没觉得危险时刻,将人护至身前有什么问题。   【乌那拉氏在经历了一番‘护至身前’的情况后,还是非常体面的将这事儿揭过去了。   没有直接就发作。   而是看着宋高明刚才的反应动作,想要将人支开。   否则有宋高明在,等下可未必会让人与自己独处。   乌那拉氏有心支开,但宋高明显然也不是那么配合。   但架不住还有个蔓萝。   乌那拉氏支不开,但蔓萝支开了。】   [猫猫,让我看看你想干什么东西,好奇猫猫.jpg]   [猫猫的好奇心就是这样的,无奈笑笑.jpg]   [宋公公揣着明白装糊涂:听不懂你的支开,现在只是衣角微脏罢了,小问题,墨镜.jpg]   [老婆发话,宋公公头大,不能装听不懂了,只能快去快回。]   [这也是因为还有人在,宋公公才肯走了,不然宋公公能出去个拐角走走,就立马去而复返,哈哈哈哈哈哈。]   [但有人也不能太放心就是了,宋公公都想着去去就回,速战速决,把柄抓了就赶紧赶回来,也架不住这情况变化得太快啊。]   哎哎哎,这这个时候怎么能被支开呢。   那岂不是要出事儿啊。   刚想夸宋高明这护主很及时的,这会儿立马就又变了一副语气。   不是儿,你还真的就这么走了。   你就算怕那位动气,不想当面忤逆那位,那你可以出去一下,出个门就回来就当做哄哄那位了,这你都不会?!   做人要知道灵活变通知不知道啊!   主要是,乌那拉氏这个时候把人支开,指定没按什么好心啊。   那位不懂事,其他人也不懂吗?!   (指指点点.jpg)   至于留的其他人,这个时候也没有用啊。   最多也就是相互牵制办了罢了,真出事了不定能反应过来。   这边已经是直接开始插旗了。   丝毫没想到这后边还真的就是,哎起起起落落落起起起!   主打的就是一个心跳加速。   刺激!   不过显然天幕没懂众人被吊起来的紧迫感。   转头画面就到了宋高明这边。   这原本还想着绕路的嬷嬷和侍女,愣是在宋高明分散注意力的情况下,径直直奔的目的地。   啊不是,原本想着偏离,但没想到被直奔目的地去了。   直接就抓了个真后正着,人赃并货了。   一点悬念都没有。   (呆滞.jpg)   请问起到一个什么作用。   给自家主子多一个把柄的作用吧。   生怕那点把柄不够多,给乌那拉氏再来点。   (扶额.jpg)   (没眼看.jpg)   看到这个外男出现的时候,众人的眼神都有些微妙的。   这个时候出现外男。   还是在前边还有泼热水的事儿在。   这可真是,想毁容不说,这还有招在后边等着人中呢。   你这是仗着自己快死了一次性把能踩的雷全给踩了,最后拿你一个死人没办法是吧?!   ber,你是否忘了你是个有九族的人啊!   (大声.jpg)   这手段不高明,但真着了道,真是一个比一个毒。   还得是蠢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啊。   不过,也很容易就被抓到就是了。   还是这在这个时候。   正是对正院失去之前的掌控力度的时候。   首先这个掩人耳目,不要走漏口风,神不知鬼不觉,就真的做不到啊。   ber,分分钟就被人抓了个正着。   正愁没把柄抓你,结果你这个把柄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前面送啊。   宋高明这分明是早有预留预料啊。   就这么个直奔目的地。   看起来路怎么走,往哪里走,都比这在正院的侍女嬷嬷还要熟呢。   演都不演了。   这是赶时间得很,直接过来抓人来了。   显然冲着这个情况就知道,正院的情况完全在掌控之中了。   搞什么小动作都跟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   完全就是自以为隐秘,实则全是跟漏洞的筛子一样啊。   就等着动手抓你个正着了。   (冷漠脸.jpg)   就很难评。   [嬷嬷这搞的小动作,真是全在掌控之中呢,丝毫没有一地点事以密成可言,笑.jpg]   [这样也好把乌那拉氏身后的乌那拉氏一族给扯进来,这这把柄还是一起抓,这也好算账啊,美甲.jpg]   [你乌那拉氏那边的外男瞒着人都不走正式流程,就这么鬼鬼祟祟的进来王府,是安的什么心,呵呵.jpg]   [知道的是你没憋什么好坏,是不是想谋害啊!反手一个帽子就往你们头上戴。]   [这把柄居然都不需要捏造一下,全是实打实的。]   [早知道,怎么就放任了,非要等之后才抓这个问题,这你们别管,墨镜.jpg]   好嘛,这真是就等着抓把柄呢。   结果你不仅不老实苟着,还生怕人拿不住你的错处一样,就直接送上门来了。   乌那拉氏一族也是有福了。   虽然是有雍亲王放任在先。   但这是能说的吗?   (无语.jpg)   这情况就是看出来了关键点,也没人敢直接说啊。   还是天幕的弹幕敢说,这有什么是真的敢说啊。   有事儿也是真的就骂,皇上他们也是照说不误的。   有时候真的挺怕天幕弹幕那些人的嘴,真就跟抹了毒似的,发言起来,真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酣畅淋漓。   (呵呵.jpg)   乌那拉氏一族就算觉得乌那拉氏当了这么多年福晋都没掉链子,这个时候掉链子不合理,这又能够怎么办,还不是只能认了。   毕竟出自乌那拉氏,身边得用的嬷嬷,真要说,那也是从你们乌拉乌那拉氏那边带过来的人。   都在府里待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把没把自己当王府的人啊。   这么个哑巴亏,乌那拉氏一族那是不吃也得吃了。   乌那拉氏一族:蠢货蠢货!   (破防.jpg)   这好事儿没赶上,坏事儿就轮到他们了。   不是,这还怎怎么玩啊!   都能想到这个嬷嬷能留到现在,就是为了在最后送回去物尽其用的啊。   是把柄,也是警告。   还是一个预兆。   就说当时新帝继位,不追封乌那拉氏为皇后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吱声呢。   这哪里是不吱声啊,这分明是没法吱声啊。   本来就心虚,只是当时还以为处置了那个奴才,福晋还病逝了,这之前有什么不是,就都过去了。   谁成想在这里等着呢!   这能摆上来和提出异议的大臣们面前说法的,首当其冲就是乌那拉氏当福晋的这些年,王府就是子嗣单薄,就是拜乌那拉氏这个福晋所赐。   要说没有证据还好说。   这偏偏又有啊。   不仅有,还全的很。   虽然就算没有,也还有无中生有的操作方式。   再直白点,其实不需要有也可以。   这皇上来说,可不是非必要条件。   当然了,现在有把柄。   那就浅浅走一下有证据的流程吧。   他们就算知道新帝这样翻旧账是存心的,根本不是表面的那副家丑不好外扬的为难。   但看出来也不能怎么样,还要主动的认下来,主动给新帝递台阶。   谁让除了这个,这还有其他的把柄呢。   搞了半天乌那拉氏不贤还是个最体面的说法了。   他们乌那拉氏一族没教好乌那拉氏是一回事,但新帝你也不知道人后教妻的吗?!   直接就等着抓柄,还翻旧账。   不仅翻旧账,这还嫌不够,连带着还创造机会,给人犯错的机会,就等着抓个现成的。   而不是及时压下,事后再好好跟人说道说道,要不然敲打一番也行啊。   警告一番让人长长记性从此不再犯了!   这才是正常的打开流程啊。   哪有就等着人犯错的,甚至还生怕人不犯错,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给人犯错的机会。   就算本人不犯这种容易被抓到的错,那就让身边的蠢货来也是一样的。   到头来还是能够把账算在了乌那拉氏一族的头上。   这真是好事儿不一定能让他们沾到光,但是坏事儿就包能牵连到他们的。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想笑的.jpg)   请问,你这跟钓鱼执法有什么不同。   这特么的你啥都知道。   就等着人犯错还一块抓把柄呢!   (属实是气笑了.jpg)   (冒黑气.jpg)   乌那拉氏一族的怨气几乎都要成实质化了。   但嘴上表情还是知道管理的。   没直接将心里的不满情绪给摆在面上。   笑死,这边皇上他们是真的不会惯着他们。   (窝窝囊囊的生气气.jpg)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jpg]   (小发雷霆.jpg]   其实想想,只是另一个实际的世界,又不是现在,不能代表现在的乌那拉氏对吧。   人还是要看开一点。   不能够什么都代入的。   (试图开解自己.jpg]   (世界还是很美好的,鸟语花香.jpg]   正在试图开解自己的乌那拉氏一族,好一些之后,再看天幕,天塌了啊。   直接就是一个去它的冷静。   ber,你们在干什么?!   (尖锐爆鸣.jpg]   天幕原本勉强算是平和的画面,立马就因为乌那拉氏一系列的操作下,变得剑拔弩张。   【乌那拉氏期待的独处,总算是达成了。   虽然过程有些小状况,但好在总算是达成了独处。   这也是有蔓萝放纵的情况下。   不过乌那拉氏也未尝没有利用蔓萝的不以为然。   只能说,乌那拉氏的确是想搞事,但没想到搞事儿起来,那叫一个出人意外。   从匕首一出来,场面一瞬间就失去了控制,变得混乱起来。   外头候着的下人也是一点都没想到,这里面都开始直接动刀子了。   还在外头阿巴阿巴呢。   但也有感觉不对劲的,虽然没听清,但留在外头越想越不对,就要带人闯进去看看是什么回事。   就算里面没有什么情况是多想了被斥责也都认了。   [虽然知道最后没事儿,但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紧张啊,心跳加速.jpg]   [得亏乌那拉氏想着自己死,不是拉着老婆一块儿死。擦汗.jpg]   [这带来的人差点就帮了倒忙,真就是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但过程要是任何一方都出了点差错,直接就是地狱局了。]   众人看着天幕弹幕闪过的话。   都什么时候了!!   【正院的人看有人想就这么闯进去的时候,也不能干看着,还想着再来个顶级推拉呢。   没阻止就是他们的不对,阻止不了就是一回事。   只是这回没人想配合就是了。   这是真急进去看情况呢。   这会儿不是垃圾时间啊。   但是这人都堆在一起。一时间还真的乱糟糟的。   这里头混乱,外头的场面也是相当的混乱啊。】   “该死!乌那拉氏怎么敢的!”   眼见着这乌那拉氏突然就一个变脸,直接拿出来匕首,前夫君们脸色都变了。   眼见着匕首数次都奔着蔓萝过去啊。   人都直接站起来了根本坐不住。   这看着看着,就算看出来了乌那拉氏占了上风,却又没有直接下杀手,反倒是在戏耍人一样,他们的脸色更是拉难看。   担心乌那拉氏的戏耍心没了,直接害了卿卿性命。   区区乌那拉氏如何能抵!   拳头都捏进紧了,手背青筋尽显。   这原本还在怨念着胤禛薄待他们乌那拉氏的一族,福晋就算再不是,也为王府操持多年啊。   就算有错,怎么就不能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留一点回转的余地,而不是直接就抓把柄换人了。   实在薄情。   正怨念着呢,现在看着这突发状况,天幕里面乌那拉氏的举动,根本就不敢吱声了。   (突然没声儿.jpg)   不仅不敢吱声,甚至听着皇上他们带着怒气和杀意的话,恨不得立马减少存在感。   不是儿,皇上你们冷静点。   (试图解释.jpg)   这是天幕里的乌那拉氏干的,不是他们这边的乌那拉氏。   你们可不能将天幕里的乌那拉氏的账,给算到了他们这边的乌那拉氏头上啊。   不然真是比窦娥还要冤了。   (请苍天,辨忠奸啊.jpg)   (大大滴忠心.jpg)   虽然知道那位之后还当了皇后,说明这次是没有丢了性命的。   但是性命无忧,但谁知道那位是不是在这次受伤了留下了什么病根的。   就那位如今的体弱多病,这真要是受伤了。   那可不是要命啊。   忍不住就想到了天幕开头的那一幕去了。   这看新帝的模样,再加上留下来的羲和公主年纪大小推断,这怎么也算是,皇后走得有点早了啊。   该不会就是因为这回受了伤,那位本就体弱多病的身体雪上加霜,留下来什么病根了,以至于直接影响到了那位之后的寿数了吧?!   短命的缘由?!   这么想想非常有可能啊。   这想到一块的不止一个。   乌那拉氏一族也是忍不住想到了这一块去了。   直接就是一个头皮发麻了。   虽然天幕同位体的不能代表他们。   (免责申明.jpg)   (这很重要.jpg)   但是不代表,他们这么想,这边的皇上雍亲王也是这么想的啊。   爱新觉罗家的祖传技能,这一脉相承的爱迁怒啊。   老毛病了。   不是吧,他们刚才只是有点点怨气而已。   只是一点点而已!   结果现在好了,对面的同位体乌那拉氏这么一个危险的骚操作。   这他们完全就是一点理儿都没有了。   不仅没有,相反还要小心着不要迁怒到他们头上来。   (强颜欢笑.jpg)   你们这么些个同位体怎么回事啊。   一点光都没沾到,反而让他们如此难办啊。   (你可真是害苦了咱.jpg)   乌那拉氏一族的颤颤巍巍跪下来请罪摆出个态度先。   虽然不是他们干的,但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敢直愣愣的站着看什么都没反应。   皇上他们这个时候可能还在紧着天幕这头,不代表等那位脱险了没空转头看他们啊。   这不转头就是,好啊,你们这样杵着,莫非是心里巴不得就想看那位不好。   那不是妥妥就是和天幕那边的乌那拉氏那一瞬间就同步带入了吗?   这边的皇上雍亲王他们这些看着天幕那位落入了险境却做不了什么。   这没撒出来的火气,岂不是直接转头就找到了迁怒的。   直接冲着他们来了啊。   不开玩笑,感觉皇上他们完全是能干得出来这迁怒的事情呢。   (疲惫的微笑.jpg]   就不能盼着点我们好。   天幕你不要什么事儿你都往外放啊。   这有什么不能放出来的,你不知道直接跳过吗!   况且这事儿啊也不光彩啊!   这事儿整得他们也很不是人了。   你可真是害苦了……呃?   【这匕首之间的拉扯,终于在某个瞬间见分晓。   白刀子成了红刀子。   血像是泼洒的浓墨一样晕染开来。   染红了一大片的衣服,也染红了握着匕首的手。   雪白得像是雪一样的手,染上了暗红。   原本还散发着热气,但很快随着血的热气散开,暗红的血就变成了难看的褐棕色。   像是褐色的黏稠的污渍黏在手上。   不过这个时候,手的主人并没有在意这一点。   原本晕开的血迹,再次随着红刀子的转动,再次出晕染出大片的暗红色,重新积了点红色。   连带着衣服看着都红得发黑了。】   众人一阵惊呼,忍住没有惊呼的,直接倒抽一口冷气。   后知后觉,浑身都跟着出了一身的冷汗了。   这特么的不知道以为他们也在刀下走一圈了。   他们看得人是真的眼睛都不敢错漏的,眼睛的像铜铃.jpg。   发现刀子最后捅到了谁,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幸好幸好。   这刀子没有落在那位身上。   不然,只怕当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真就是区区一个乌那拉氏都不够抵的。   刚才皇上气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这他们也没听漏。   这特么这边都急上头了,天幕里的那位是真实存在的,这能不是,只怕会更甚!   乌那拉氏一族也跟着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这他们现在,啊没事了,起码。   至于刚才乌那拉氏直接一个发了狠,反手就一个对着自己捅刀子。   做出这样脑子抽风了都干不出来的事。   (冷漠脸.jpg)   那还是抽吧。   说得乌那拉氏掏出来匕首这事儿就抽风了一样。   你特么要是想死,你直接就死啊!   (真火气都上来了.jpg)   差点喜提消消乐啊!!   (不断流汗.jpg)   这特么来这么一出,知不知道多吓人啊。   差点魂儿都要给你吓死了。   你死没关系,他们就很难做啊!   乌那拉氏一族这个时候可没有前边那点怨念了。   恨不得立马就直接撇清干系,就差直接跟皇上他们表明,这真的不是他们啊!   他们绝无此心的。   天幕里的乌那拉氏一族他们是他们,但不能代表他们啊。   就差原地来个请苍天辨忠奸了!   怪不得这后边这都主动递台阶,不让新帝为难,直接把所有的为难都乌那拉氏一族主动揽下来了,都没能够得到新帝的好脸色。   都这么识相,委屈求全了,新帝怎么也得在给了巴掌之后,再意思意思的给乌那拉氏一族一安慰性的甜枣吧!   也不能一直就挨巴掌吧。   但还真就是一直挨巴掌,连贵妃都不是。   结果好家伙,这症结在这里呢。   乌那拉氏原本要是好好的病逝话,不搞什么,说不准之后新帝还不至于在追封上面一点体面都不给。   现在整了这么一出,那就算可能有点的愧疚,和那点子稀薄的情分面都什么不剩了。   结果也确实如此。   真就是直接把乌那拉氏那层皮给撕下来,之前营造的好名声也都给一并的撕扒了个彻底。   甚至就连装装样子追封就能够省很多事儿,但偏偏不。   症结就在这呢!   乌那拉氏死之前直接憋了个大的啊!   这特么真是你是死前发了个颠,一了百了了。   颠起来没给乌那拉氏一族留余地啊!!   其他人这个时候也回过味来了。   就说呢,这事儿能传出去吗?   这事绝对不能传出去的啊。   不仅不能传出去,反而对外还要为乌那拉氏遮掩,毕竟这事儿不光彩啊。   那无论是这事是谁的错,最后对那位都好不了。   那位就算没事儿,死的是乌那拉氏了。   那问题也很大啊。   毕竟那个出血量,这么特么就算是演的,这特么也是真拿命演啊。   这他们看着都觉得狠啊。   乌那拉氏没给自己留余地。   她也没有给自己背后乌那拉氏一族,留什么余地就是了。   哦,还是留了一点余地的,没拖着那位一块死算吗?   (麻了.jpg)   估摸着乌那拉氏一族那边还蒙在鼓里呢。   啥都不知道的时候,就直接被雍亲王,以后的新帝,提前一块迁怒记了小本本了。   随时都等着以后的秋后算账呢!   最后乌那拉氏一族可能还不知道是啥情况呢。   就被新帝如此的厌弃。   还真就以为只是因为乌那拉氏不贤他们没教好乌那拉氏理亏的缘故。   这个时候,其他人看乌那拉氏一族的目光,也多少都带了点同情。   你们也是倒了霉。   这好事没有你们的,迁怒倒是被你们给赶上了。   无论是天幕还是这边的。   谁让这边虽然没有那位,但是乌那拉氏现在的贤惠名声也是不剩什么了,这边没实锤,但存疑了。   不是以偏概全。   主要是,这边的雍亲王子嗣单薄情况是一样一样的。   对比皇上,给雍亲王添的十几个兄弟。   雍亲王现在府里,还真就是只比八阿哥的独苗苗强一点点吧。   这小猫三两只的。   原先这其他阿哥们,雍亲王还不算是垫底的,所以也不是那么显着了。   但现在天幕主人公这么一换。   艾玛直接就是重点聚焦了。   虽然说现在没有翻出来坐实。   这俩边情况不能直接带入。   但谁知道,这是不是真去翻翻还真就能够找出来的。   但凡现在这个时候的雍亲王,比天幕多一个六阿哥,都还大声说,这不一样!   总之乌那拉氏现在众人眼里,那是手里不见得多干净了。   包容易迁怒的。   谁让天幕那的,皇上他们管不到那边。   但是看着天幕这突发状况,那是没少跟着担惊受怕了一波。   那皇上他们能是白白担惊受怕,就这么过了就过了的人??   这那边的天幕的乌那拉氏一族,皇上他们管不到。   但没事儿啊,这边不是也有吗?   (地狱笑话.jpg)   这不能明着来,这还不能给穿小鞋啊。   至于乌那拉氏这番看似抽风自己给自己捅刀子的举动。   那真是看似抽风失了智,实则是用心险恶啊。   天幕这会儿门外那边下人们都特么快要冲进来了。   这个时候,这么多人,要是真一块冲进来了。   那场面众人都不敢想!   这简直就是地狱现场啊。   这特么有嘴都说不清的。   到时候这里的人恐怕都得死。   宋高明就算在,也绝对兜不住这个事。   这个事儿太大了,也发生得猝不及防。   根本让人想不到。   这特么谁能想到乌那拉氏真的玩命啊。   这情形就是老鼠碰坏了玉瓶。   老鼠就是乌那拉氏,易碎的玉瓶就是那位。   本来投鼠忌器就是怕老鼠碰坏了玉瓶,所以才想着提前除掉了老鼠。   结果没防住这么一招,破罐子破摔了。   话是难听了点,但现在也确实如此。   现在这情况,这特么反而提心吊胆这外头的人太过护主冲进来反倒帮了倒忙。   让情况不利于那位了。   这么一下,这乌那拉氏的险恶用心,总算是在这个时候显露出来。   感情乌那拉氏是在这里等着呢!   这前边所有的小动作,还有嬷嬷搞出来的蠢事儿,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都是乌那拉氏迷惑人的,放任嬷嬷犯蠢,不然怎么能显得乌那拉氏病糊涂了,都开始放任身边的出昏招了。   真正的目的是在这里呢!   直接就是用自己的命来下这一步必杀棋,让那位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加上这跟着过来的,原本担心出什么事保护那位的。   这个时候反而成了这一棋局的最后一步,当面撞破。   毕竟光是正院的人不够。   想也知道要是有人进来,看到乌那拉氏一身的血,然后这伤人的匕首,现在还在那位的手里!   那位人还是好好的,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别说伤了,就连一点破皮都没有。   最多身上的衣裳和头上的流苏乱了一点。   但是乌那拉氏直接就是致命伤。   这两相对比,这还怎么说得清啊?!   那位是有嘴巴的说不清啊,百口莫辩啊。   就算说是乌那拉氏自己给自己捅刀子的,这特么谁能够信。   正常人谁能干出来这个自己杀自己的事儿。   这说了也没多少人相信啊。   虽然乌那拉氏命不久已了,但那是他们看天幕的一直看过来,知道乌那拉氏那是要命不久矣了才破罐子破摔了。   但天幕里的其他人不知道啊!   这怎么想到乌那拉氏这是没多少日子了,还当只是病这一阵。   还会有好的可能呢!   这还有好起来的可能,好好的福晋不当怎么会自己寻死吧?!   根本没法说乌那拉氏这是快死了,这个时候干脆破罐子破摔了直接拉着人一起死,啊不是,让对方不好过。   这险恶用心,这说了都没人信啊。   真叫人有口难言。   百口莫辩了。   当时独处的时候,就乌那拉氏和那位两个人。   但凡这在场的还有第三个人,指不定还能够找个背锅的。   问题是现在背锅都找不到人背的!   尤其是,先前乌那拉氏见到了那位之后,一直都十分平和亲近的态度。   哪怕是装的。   但现在这情形,直接就是添砖加瓦的,让那位下杀手的动机合理起来了。   难怪刚才乌那拉氏被那位拉过去护至身前都还是忍了下来,顺着宋高明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发作。   感情都是在为这铺垫呢。   这一步步的铺垫,最后直接就来这么一出。   真就直接死你面前。   对,就是污蔑你,但你难道说得清吗?!   你有证据吗?   不止拿不出证据,甚至之前实的铺垫都直接坐实了那位就是对乌那拉氏来者不善。   那么最后直接情绪失控,动手伤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毕竟乌那拉氏此时已经病得不行了,这还能够挟持你动手不成。   这当然是乌那拉氏反抗不了,被下杀手,听起来更有说服力啊。   哦,你要说乌那拉氏都快死了,这最后用这么一招,是栽赃嫁祸。   那别人都还要可怜乌那拉氏,并且觉得你在狡辩呢。   毕竟没人想死,就算病入膏肓快死了。   你信不信人都还是不想死的。   而是想办法寻医怎么继续活下去。   直接摆烂等死不活了,那不可能。   换他们肯定是能活多久,就活多久的。   这才是他们正确的打开方式。   但没想到乌那拉氏真能在最后拖着人一起死。   (心情复杂.jpg)   不是那种死,是直接让人社会性死亡吧。   天幕的话来说。   只是他们这边的社会性死亡,是真的让人没有一点立足之地了。   这么一个惊天大锅背下来,有嘴都说不清。   正主儿都死了,你想把人挖出来给你着证明都不行。   就直接就锤死了。   谁会相信乌那拉氏是用自己的死,就为了给你背一个甩都甩不掉的锅。   就算雍亲王有心想要护着人,只是怕都可能护不住的。   哪怕护住了,这之后还想让人当福晋,当皇后,就难了。   除非直接换身份了。   毕竟有这样的丑闻在,怎么还能当皇后呢。   但就算换了身份,压下来了,这特么也不是就没人知道了,这身份是换了,但人还是那个人啊!!   这可真是。   怪不得雍亲王直接动了杀心。   乌那拉氏根本不是省油的灯,防得了一时,也不能一直防着。   就连没多少时日了,都还能整这么一出。   要是让乌那拉氏继续活着,指不定在以后什么时候搞出更大的事来。   这特么现在就是啊!   至于那位刚才居然没有多慌乱。   第一个反应就是转刀子的事。   一时间居然没有人关注这里。   甚至关注到这里的,第一反应都不是惊骇。   而是你怎么在这个时候不想想怎么脱身,反而生怕人死的不够快补起刀来了啊。   这万一乌那拉氏直接就死了咋办?!   虽然看起来乌那拉氏现在九成是活不了。   但这不是还没有断气吗!   这一时失手伤人,和直接杀了人。   这两种,情节是不一样的。   至少前者情节严重程度,相比较于来说,是轻一点。   还有回转的余地对吧。   (开始辩经.jpg)   (终究成了自己不屑的形状.jpg)   已经开始思考这个突发情况下,怎么给那位开脱了。   这要是立马退开,万一乌那拉氏还能活着,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没准儿死还是会死的,但当时还能再活一下,最起码给人回转的操作时间啊。   现在咋整,那位补刀了。   这补刀下去,众人看着都觉得痛。   这补刀补下去,该不会直接给人补死了吧。   本来还能活一下,拖一拖时间,人没有这么快就断气。   但那位这么一个补刀下去。   啊,不只一下,是几下。   这直接就能够给补死了啊。   乌那拉氏这样的情况,本来就病入膏肓的,脆皮得很了。   这么一个自己给自己捅刀子,还专门往致命的地方捅刀子。   真是一点没给自己留活路。   结果那位也是手快,零帧起手就是补刀,转匕首。   简直离谱啊!   那位的手是不是太快了点啊喂!   ber,你这个起手补刀怎么能这么熟练啊。   这手一点都没抖啊。   这个时候你不惊慌,虽然眼神表情都在惊讶,但手就是在转匕首。   ber,这合理吗?!   这原本就出血挺多的,基本没活头了,再这么一个转匕首,滋啦的口子更大了,好家伙,这血流得更快了。   死得也更快了。   这情形,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法给乌那拉氏续命啊!   这包死的,还是一点就都救不了啊,直接下一刻就能够死得透透的了。   众人在思考着这下子真成死局了啊,这外头还随时可能来个当场撞破的。   都这样了,这最后怎么盘活的啊!?   他们在这边看得心惊肉跳的,这一波刚平,还没等人松口气缓缓,这转头来个更大的刺激。   简直是生怕他们心脏太好了啊。   尤其是,这个情况,本来应该也不关他们的事儿。   结果他们这看的人,比在当时在场的人,还要胆战心惊,这上那里去说理啊。   (满脸都透着疲惫与心酸.jpg)   这外头推拉的人没进来前,都还不知道里面直接见血了。   这会儿是在死亡边缘推拉啊!   前边觉得有点平淡,毕竟经过前头天幕的开场,这女帝登基的大场面都来了。   这都提前爆雷了。   最大的雷都爆了,这相比之下,之后也没什么了。   他们这个接受阈值,直接就被拉高了。   破防了都没用啊!   破防冷静后的他们,已经不是一开始的他们了。   还能有什么刺激比前边开头让他们破防的。   (小场面.jpg)   ——啊,还真能。   (心如止水.jpg)   没想到啊,还真特么有啊!!!! 第173章 第 173 章:世界三(天幕观影番外6)   之前被刻意模糊忽视的问题出来了。   那位不止是手快了一点了。   是此情此景下,一点都不惊慌害怕,那反应就有点。   (欲言又止.jpg)   过于兴奋了。   (紧张吞口水.jpg)   这,这对吗?   (不确定的语气.jpg)   一下给众人都整不会了,不发一言,谨慎.jpg。   但天幕字幕的接受能力还是有点太超前了,整得他们好像没见过世面多大惊小怪了一样。   [恭喜你,开出来隐藏款的老婆了!邪恶.jpg]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惊讶的。我简单的喵喵两声.jpg]   [原本打算欣赏一下老婆被栽赃后惊慌失措的表情反应,没想到老婆先一步演你的反应,桀桀桀.jpg]   [本来准备最后吓吓老婆,给老婆最后留下点阴影,嘴角的弧度都出来了,愣是被老婆的反应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jpg]   感觉还是小看了你们这些后世之人的接受能力了。   (老人,地铁,眯眼看手机.jpg)   (不是很懂你们.jpg)   [倒也不必如此惊讶,都隐藏款了,一般人其实触发不了,小场面别慌.jpg]   [虽然换我可能慌得干脆嘎嘣一下就死那里了,就算是惊慌失措也要保持优雅.jpg]   [乌那拉氏是二般人,因为一般人对自己也没这么狠,一般人只想着拉着对方一块死,而不是三刀过去愣是忍住了没让对方破一点皮,恐吓效果拉满,最后目的是给自己来一下。]   [乌拉那拉氏:我看你这面具之下隐藏的心肠也不见得比我干净多少,没想到你来真的,震惊.jpg]   [说好了的纯善呢,论消息误差大起来能有多坑人,干笑.jpg]   [老婆:不造啊。猫猫疑惑.jpg]   [老婆其实还是有点摆烂的对于维护名声这一块,摊成一张猫猫饼.jpg]   [但其他人还是很上心的,在这一块甚至比自己都还要维护得好,没关系反正我会溺爱.jpg]   终于看明白了的众人。   (呆滞.jpg)   你们恋爱脑自有口碑在此。   因为信息差吃了的亏你是只口不提啊。   不知道这信息差的,那是一坑一个准啊。   这不判断失误了,乌那拉氏最后栽得一点也不冤。   [想嘲讽还是可怜乌那拉氏的,都先打住,虽然乌那拉氏的操作听起来很迷,拼尽全力最后杀伤力为零。]   [伤害值全自己抗下了,最后得了这么一个下场也是很唏嘘,但只是因为对老婆使,才显得令人迷惑。]   [但凡换个人,此招就变得无解,手段脏杀伤力却十足,被坑的人这个时候就最多给你一个同情分了,爱莫能助的眼神.jpg ]   [换个人当时就慌了,是个人看着这么慌慌张,这又是这么个情形,乌那拉氏还真当场嘎了,简直是有嘴都说不清,百口莫辩啊,臣妾百口莫辩.jpg]   [虽然没有‘她推了熹娘娘!她推了熹娘娘!’此等锤死的‘她才是几岁,她能说谎吗?!']   [:你只是小产了,她可是没了命,她能用自己的命陷害你吗?!呐喊.jpg]   [我勒个青天大老爷啊,清清白白可怜人。]   这一唱一和的,句句不提阴阳,句句都在阴阳。   让原本还要指指点点,乌那拉氏罪不至此,这样也未免显得有些恶毒了些。   说到底,还是觉得女子要柔顺为主。   一旦超出了这个范围,就忍不住对其指指点点。   [哪个人会蠢到在别人的地盘动手,不仅身边没有人善后,就连封口都不是自己的人,就算这做法实在蠢,聪明人想到里面可能蹊跷内情。]   [但谁让乌那拉氏死了呢。美甲.jpg]   [人都用死来栽赃陷害你了,下这么重的本,就算看出来了里面有内情,也当做没看出来,比起费劲巴拉的保你,你不如就委屈一下乖乖认了,这样事情好解决,冷漠.jpg]   [除了不想费那个劲儿,那也是你不背这个锅,那传出去泥点子就得沾到狗男人身上了。]   [但他只要装没看出来里面的问题,把你处置了,给乌那拉氏的死一个抵命文学,再演一演的话,他还能来个情深义重的美名,可不比费劲巴拉保你要来得好啊,斜眼笑.jpg]   [跟用其他的方式陷害一个道理,看出来了但不点出来,反正你受点委屈这事儿就能过去了,又何必执着对错呢。美甲.jpg]   [看不出来都是假的,平时揣测上意的时候那叫一个察言观色,恨不得一个举动眼神短短的一句话疯狂做阅读理解,能解读出八百个意思来。]   [堪比本人的文章被拿出来出题,正确答案连作者本人来了都做不全那个答案。笑鼠了.jpg]   [现在开始了,阿巴阿巴看不出来,真的好难猜啊,(你怎么看.jpg]   感觉被天幕弹幕的话给扫射到了的某些人神情有些不自然。   毕竟这哪家有后宅的,女人多起来,谁没看过这些个陷害手段啊。   有时候就是那么一回事。   就算看出来了也不能点出来,难不成让主母没脸或者让新欢儿不开心。   再说了这点事儿捅到自己面前来升堂,那不是让自个烦心吗?   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怎么说得他们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难听。   (逼逼赖赖中.jpg)   再说了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那位。   (开始转移话题.jpg)   这会儿难道不是该关心一下现在得怎么收场啊。   想是以最快的方式封口压下来,但还是难保会走漏了风声,传出些捕风捉影的来,到时候一个爆雷,那后果可不比当面撞破小啊。   她都不带惊慌一下的,不仅不慌,反而还有点兴奋的看着要死了,她还补刀!   (苍天呐.jpg)   (呼吸困难,jpg)   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了看到了,这都不知道怎么给她辩解。   大儒来了都不知道怎么辩经。   看似麻了,其实是没招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幕的画面给到了正在往这边赶过来的胤禛。   (眼睛爆发出来光亮.jpg)   您可算是回来了,再晚一点,都要赶不上趟了。   咱在场外看的,都感觉过了老久了。   【哪怕是让宋高明先回去看着点人,但还是放不下心的胤禛一得了机会回来,也是直往府里赶。   至于机会怎么来的,那喝了药不打扰君父歇息不是很合理。   到府里了,非但没放松,反而神情绷得越发严肃了。   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府里有件事即将失控。   还没问什么情况脚下就已经目标明确的往正院的方向去了,片刻都没耽误的。   随行的小太监得跑着才堪堪跟上,一边说着现在知道的情况。   大意是宋公公跟着,王爷您就放心吧,出不了什么岔子。   本意是想让王爷放心,绝对出岔子呢!   然后被正院有些乱糟糟的场面打脸了。   脸色灰暗。   但这会儿胤禛显然是没空理会他。   呵斥止住了这混乱的场面,便率先进去。   并且带门的举动恍若顺手一带,将所有人都挡在了外头。   连贯得没有一点卡顿。   下人见状下意识的止步了,没跟着一起进去。   往主子们事儿,也不是他们能看的角度想了。   毕竟王爷都回来了,这就乱不了哪里去。】   [一个个以为狗男人回来,这有什么都大事化小,乱不起来了,哭笑.jpg]   [实则不然,歪嘴.jpg]   [极限赶场,还真让狗男人赶上了。]   [挺好,没等事儿都尾声了,才姗姗来迟,投来赞许的目光.jpg]   [我看小说一般被陷害的时候被看了个正着,这个定律,在这个时候也同样生效了,逢陷害必定能够刷出来及时赶到的男主,以及正在被陷害的女主,这迷一样的定律,眯眼.jpg]   [百口莫辩debuff也即时生效。]   [噢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女主这个时候都是百口莫辩然后被误会被虐,老婆这里是都还没辩,也都不用辩。]   这哪来的时间辩,就这么会儿功夫,被撞了个正着!   正想说你们这不是净说些废话吗?   这个时候辩解都没人信啊,不得认为是狡辩啊。   好了哑口无言那就是果然是你,你没话说了吧。   (指指点点.jpg)   (立马升堂.jpg)   【胤禛带上门后,看着眼前的场景,直直的上前,将蔓萝抱开来。   还不忘将匕首夺了去远远踢开。】   见雍亲王上前去制止了,对啊,这必须得制止啊。   不过也迟了。   乌那拉氏这也活不了。   还是晚了一步。   众所周知,被匕首扎了,那要是不马上拔出来,那人还死得没那么看快。   这一拔,周遭还没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在,那完蛋了,人只会死得更快了。   忍不住心里摇头,要是回来得再早些就好了。   说不定能够阻止了乌那拉氏找死。   虽然人要存心找死的话,这也拉不住的,但当时拉住就行,只要不死那个时候,那之后再死也不至于毫无准备,被打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也能及时的压下来。   既然人要死,那也不非得求着对方活,也未必对对方的死有多触动,只是深觉处理对方死了之后引发的后果更为人厌烦罢了。   有些人冷漠的想着。   现在乌那拉氏一死,事情变得不好收场了。   还是那句话,但凡多个人,都能拉来当替罪羊的,哪怕有些牵强了,但是谁又会执意在这个时候较真呢。   让底下的人当背锅的这种事,这大家都心里门清,也不是没有做过的,只是区别于说法手法高明还是低劣罢了。   你不给人行方便,那到时候轮到你也有这么一着的时候,可没人当个难得糊涂的睁眼瞎了。   现在这情形,这临时找替罪羊都来不及了,也不好操作啊。   众人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胤禛神情不变,虽然是同位体,但某些方面的共性,对此的了解,既然动了手,那在动手前也会提前做了别的准备。   病逝这段时间里都有可能会出现其他的意外。   天幕的‘自己’赶回来的匆忙,在紧要关头及时赶回来。   恐怕就算没有‘及时’赶回来,事情也不见得会失控。   胤禛神色冷然,乌那拉氏人好好的,又何来场面失控一说。   几乎是同时。   【蔓萝身上披着有些宽大的披风和胤禛一道出来的。   整个人看起来和来之前没什么俩样。   只是神情有些不快。   也见了只认为是方才和福晋两人在里面独处的时候,相谈并不愉快,所以面上也就带出来了。   况且先前先入为主的印象,就能看出来,这位并不是多会掩饰情绪的人。   王爷赶回来第一时间就过来寻人,可见对人上心得紧。   这会儿明显是要送人离开。   只让人想到了这场较量中,福晋是彻底落了下风。   还惹了王爷的不喜。   之前还算遮掩的说法让福晋静养,但谁不知道正院失势了,不知道做了什么触怒了王爷。   但那会儿好歹没判了死罪,这正院还有起复的可能,毕竟到底是福晋。   现在好了,就差直接说人疯魔了禁足不许任何人探视,也不让福晋见人。   彻底厌弃了的口吻。   这刚里头发生了什么,王爷出来怎么是这个态度。   众人心惶惶。   正庆幸刚才瞧着宋公公重视的态度,没拎不清冒犯了这位表小姐。   庆幸这会儿还有嬷嬷弄出来的幺蛾子顶火,嬷嬷弄的幺蛾子可要严重多了,福晋就算还想要保人都不行了,自身都难保了都。   都不由得为自个以后的有什么出路作打算了。   不过紧接着,宋公公明显失了常态的声音,纷纷注意到了王爷划拉开的袖口。   以及被划拉开的袖子的布料,瞧着要比周围的布料明显是要更深一些,看起来深浅不均匀,咋看还看还不出来,这一细看,就觉得有问题了。   这袖子都像是被锐器划拉开了,还与周围的布料深一些,以及王爷出来能冻死人低气压,这很难不让人想多了。   都不用宋高明引导,便已然将刚才福晋被厌弃的缘由联想起来了。   正院的指挥权就这么被宋高明接过来善后了。   领着人进去收拾的时候,瞧见地上的血迹。   也都吓得不行,和刚才的联想都一下对上了!   眼见着福晋怔怔的失神坐着,都没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宽慰几句的。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地上的一片狼藉,见福晋想一个静静不想让人打扰,也劝都没劝做一下表面功夫就赶紧下去了。   背影都透着避之不及,生怕牵连了自己。】   众人看到‘好好的’乌那拉氏时,有些人都不敢置信。   有的不信邪眼睛闭了一下,又快速的睁开,再看,然后重复了两次,发现真不是自己眼神不好看错了,眼前这个还真是乌那拉氏。   这特么乌那拉氏怎么好好的啊?!   不儿,难道是他们看得时间顺序,节点不一样。   天幕你搞这些的也没说啊,一点都不担心别人看不懂了。   (苦笑.jpg)   在有限的片段里尽可能的串联起来,找到最接近事情的真相,全靠蒙。   (微笑.jpg)   但是送人离开的时候,这时间节点就是顺着来的,没乱,就是之后出来的。   中间只间隔了一段时间,而不是间隔几天啊。   就是顺着来的。   那问题来了。   乌那拉氏刚那情形,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保准得死透透了。   这现在怎能还好好的呢?!   (大为不解.jpg)   这青天白日的还能诈尸不成?!   (惊骇.jpg)   真诈尸了,这特么身上的伤,也能跟着一起消失了不成。   这简直耸人听闻。   况且这一片狼藉的,还有血迹,这都还在呢,要不然也不会让人进来收拾了。   (试图说服自己这其中的合理性.jpg)   很快,被乌那拉氏还‘好好’的冲击到了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的,在冲击过后,脑子重新运转顺利,顿时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   乌那拉氏是还好好的,但谁又能保证,此‘乌那拉氏’就是乌那拉氏啊。   是了!   总算抓住了关键点。   刚才事发突然,众人被牵着走,以至于忽略了一个问题,当时的两人独处,不见得只有那位和乌那拉氏两人独处。   恐怕,还有第三个人在!   还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第三人。   不不不。   宋高明就未必了。   难怪宋高明被支开了。   此时宋高明过于迅速的反应能力,以及抓把柄的时候,在人要跑了,第一反应不是进去看到里面没人跑了再去追,而是直接目标明确去追人。   甚至连胡搅蛮缠的嬷嬷都没能拖住人,直接就脱身去追。   根本没进去看空无一人的房间,就直接将要跑的了堵了个正着。   这对于一般的公公来说,这身手反应显然有点太超过了。   明明刚回来,甚至在雍亲王回来进去,没跟着一同进去的情况下。   按理说和其他不知道里面底细的人一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却被直接留下来善后。   善后之前还将在场人的视线引导到了划破的袖子上,都不用说什么,就已经让人有了先入为主的猜测联想。   这不知道以为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刚被支开了,回来还能搞清楚状况按着预想的走向来。   不对劲。   (睿智的眼神.jpg)   领着人进去收拾,更是如此,让人对这一地狼藉和血迹,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刚才没细想,现在特么的处处都是值得细思的地方。   这么特么怎么好似没进去,就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了。   不对劲,不对劲,十分有九分都不对劲。   这明明是突发状况来着,宋高明就算和里面打配合,这也不能想到是这样的突发状况啊!   这猝不及防得让人预料不到一点。   就冲前头宋高明的紧张态度,这能放心走开。   这只能是除了自己,还有别的保障在兜底啊!   最关键的是‘乌那拉氏’,第三个人,怎么会是‘乌那拉氏’。   要不是一直看着天幕,确定乌那拉氏死透透了,他们也看不出来,后边的‘乌那拉氏’有什么不对的。   这特么完全就像是一个人啊!   要不是亲眼看着,他们也很难相信。   这临时的冒牌货,能这么像。   这别说是糊弄不熟悉的人了,这就算是身边伺候的也都没觉得有不对劲。   莫说是其他人了,这要不是前头看了,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第一个反应还以为人是青天白日诈尸了,有的人脸都青白了。   可见其冲击。   这天幕啥都有有可能发生了。   也不是他们眼神不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就冲这伺候的下人们,看着那个好好的‘乌那拉氏’都没觉得不对,没有一点怀疑的样子,就知道,这是真的像。   都能够骗过平时伺候的下人们了。   可能得十分亲近伺候的才可能发觉不对吧,福晋的那个乳母,也算从小看着长大的。   伺候多年的,就算是个蠢人,但却也是最熟悉乌那拉氏的人。   其他伺候的人可能隔着一层,不定能发现,但那个乳母嬷嬷就说不准了。   但那个嬷嬷勾连外男偷潜入王府,已然是要被一并送回去乌那拉氏一族处置的,‘乌那拉氏’可不会求情留这么一个人在身边,给自己找破绽。   就算是真的乌那拉氏也自身难保了,况且前边能用嬷嬷来转移注意力掩盖自己的真正目的,本身就是一种舍弃了棋子。   最有可能发现不对劲的嬷嬷被送回去借乌那拉氏府的手处置了,而其他人在看清现如今的形势后,伺候就不见得多用心了。   这避之不及的态度,这发现乌那拉氏不对劲的可能性就更少了啊!   好家伙好家伙。   那岂不是,这现下,最熟悉可能发觉不对劲的人都直接有人解决了这个麻烦,那应付其他人是不成问题的。   (倒吸一口冷气.jpg)   短期内是没问题的,这乌那拉氏这情况,病逝也就是很合理了,毕竟冒牌货装得了一时,也不能一直装着吧。   这现在好好的,又不代表这以后,世事无常嘛。   或者这本来就是在按着正常预想的方向发展,只是中间乌那拉氏出了岔子,那就得有另一个‘乌那拉氏’继续按着预想的方向走。   这有了暂时顶替的,那乌那拉氏就可有可无了,并不是那么的天塌了。   引不起一点水花。   因为别人眼里,乌那拉氏病着就是老样子了。   哪天病逝了,也之后啊,福薄,到底没熬过来。   不会往其他方面去想。   要不然,直接暴毙,急病去了,那不是是个人都觉得这里面有事儿吗?!   病逝就不会了,这人哪能不会生老病痛的啊。   真是细思极恐,粗思也恐啊。   至于‘乌那拉氏’怎么来的,即时就能够顶替出了变故的乌那拉氏,那可真是。   当时领着那位出来,就已经有人会处理这样的突发状况了。   宋高明再一个留下来善后打配合。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jpg)   (有些话不需要说太明白.jpg)   各自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老婆有些乱乱的流苏串珠又顺溜了,刚还打结缠在一起了。]   [老婆戴什么都好看,就算是打结缠绕,人看见了可能都以为是就是这样的,墨镜.jpg]   [老婆是不会想起来给自己打理的,这地方不对,不是窝,猫猫炸毛,jpg]   [在里面给老婆整理发髻首饰,出来又是个仙女猫猫,咪咪猫猫.jpg]   [一把逮住了猫猫,冷着脸顺毛,把毛发重新理顺好,介个冷脸萌,粉泡泡.jpg]   [披风除了给老婆挡着,也可以凹了造型,我不说,我让你们发现,嘘.jpg]   [负伤了得点出来,此次事件,总结下来就是,一人伤亡,一人负伤,一人安全。]   [老婆除了变脏脏包,一点皮都没破儿,捂嘴笑.jpg]   [还得是宋公公上大分啊,看起来就是眼神好使啊,一下就get到了老板的用意,以及发现老板负伤了,并且立马点出来。]   [是打工人的素质,有些话老板不方便说,但你眼里得看得到,得替老板说出来,嘴替如此,这就是专业.jpg]   [宋公公:墨镜.jpg]   [这活真不是啥人都能够干好的,这换我,披风不是在老婆哪里吗,混不了一点,全错过了暗示,指不定眼神已经给出去了,我都接收不到,自动屏蔽了。尴尬.jpg]   [你这话说的,我就算能接收到,那眼神也不好使啊。]   [这五米开外人脸都糊了,焦距都对不上了,还能够看清你那深色衣裳,袖子的布料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深一点??这难道不是一片黑?!救命命.jpg]   [是这样的,近视眼一失去了眼镜,不仅眼神不好使(鬼迷日眼的.jpg,就连耳朵也跟着一起瞎了,(你尔多瞎了啊.jpg]   [那他们的眼神都挺好的啊,干笑.jpg.全都对接上了宋公公给出来的信号,大拇指.jpg]   [到了古代,可能当奴才都是熬不过一集的命,苦笑.jpg,因为出场可能就因为看不懂人脸色,嘎嘣一下就没了,鼠鼠我啊真的屎到临头了.jpg]   那你们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楚的哈。   可不就是,就你们这些人均‘大胆发言’‘大逆不道’想法说来就来。   这要不是在天幕里,奈何不了你们,你们这输出扎心阴阳的,白眼.jpg,可不就是想死了。   你看现在大家都不敢随便‘畅所欲言’,之前只是一个前夫君,现在是三个,说话都得谨慎小心程度加倍了。   (苦笑.jpg)   不过,眼神不好,耳朵也跟着瞎了,这是什么说法。   (缓缓打出来问号.jpg)   没听说过眼睛瞎了,耳朵也瞎了的。   (认真.jpg)   还有你们的关注点都能注意到那位的珠钗流苏重新顺溜了,就这么个反应?!   ber,你们不该关注一下雍亲王这个时候的反应这对吗?!   谁撞见那个场景的第一反应还知道给人整理遮掩的。   不知道以为你不是头一回了,你怎么能这么熟练的接收到并且很就这么接受了。   (欲言又止.jpg)   虽然知道你前边不追封乌那拉氏,是真的很恶了人了,但没想到这实际上还真的就很恶了。   都不掺水份的,保真.jpg.   直接防死了对方。   还用自己负伤来转移了视线,关注都在了这语焉不详的负伤是怎么来的。   要真的不想人注意到,那可就不会这样了。   之前同样是负伤,可那真是一点都没让人往这上面想过。   乌那拉氏别说翻盘了,只怕就算当时雍亲王没能及时赶回来,那在之前那个第三人到了这个危急情况就会现身接手控制即将失控的场面。   前边就说了,还是那句话,这不追封你也有个服众的说法,现在更是,替身都提前准备好了,不管中间乌那拉氏会不会出岔子,乌那拉氏都会好好的,直到差不多的时间病逝。   期间你就算破罐子破摔了,‘乌那拉氏’直接顶上。   周围的人手更是在不断的被清理,在这样的风向标下,人就算是想投诚都不来你这里啊。   唯一个还得用的嬷嬷,偏偏是个蠢货,净办些蠢事了。   这一个个不给力,路都被堵死了。   这特么还怎么玩,我请问呢,(活人微死,jpg。   这没得玩了啊!   更别说如果就这么认命了也就算了,这死之前也不添堵,没准儿之后,等皇上老了说不定会念起旧来,生出几分愧疚来。   这他们可太熟悉了,皇上老了之后就开始念旧了。   只要死得够早,够久,你还是能够等到皇上的念旧的。   偏偏乌那拉氏死之前还要整得这么一出。   那完蛋了,这是真的没救了。   就算有什么也只会是厌烦了。   (冷漠.jpg)   此时随着天幕弹幕的洗礼,众人也开始变毒了。   “还算像话。”刻薄前夫君同位体一号康熙评价道,勉强的语气。   知道未雨绸缪,但还是不够。   做得不够干净。   胤礽没说什么,但表情看起来也是这么个意思的。   听到这里的众人,人都麻了,看似表情没什么变化,其实是人麻了。   (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jpg)   总不能跟着附和吧。   (小点声,这事儿其实没那么光彩.jpg)   你们怎么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接受了这么个情况啊。   并且唯一的异议居然是,做得还不够干净。、   (无语.jpg)   但是想了想,哎?他们的同位体下场也没多好的。   也没比乌那拉氏好多少吧,他们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的同位体以后可怎么办是好。   (不嘻嘻.jpg)   充分证明了,也不是只对乌那拉氏一个不当人,那是除了那位,都平等的针对所有人不当人。   (微笑.jpg)   ber,你们爱新觉罗真的是有点大病,就不能来个祖宗管管啊,就连顺治爷执意废后的都像是叛逆一样清水。   对董鄂妃也是拿人作筏子演深情的,结果你们是真的爱啊。   (震惊到失语.jpg)   顺治爷那还是理智型的虚假恋爱脑了,你们是真的。   (没话讲,真的没话讲.jpg)   一边眼馋天幕里的功绩。   这谁都知道,这头上的老板是明君这样的事,这臣子的青史留名度也跟着上来了,含金量都跟着蹭蹭往上涨。   不然要是真昏君就算了,这昏君还能显得臣子的出色来。   但中中间的,那真是不上也不下,没到知名度上来的程度,遗臭倒是有可能摊上。   但也确实眼红同位体这未来的成就,不过这下场嘛。   这不就是前头起起起起起起,好日子过好了,再直接一个猝不及防的落吗?!   起起起起起起落!   没有然后了,这个代价还是有点。   (心情复杂.jpg)   (话又说回来了.jpg)   那位活久一点,皇上都显得正常多了,这难道不是最有效果的解决方法?!   瞬间就理解了开始同位体的同僚是什么心态了,这不就是在想着,=如果能够重来的话,他们首先的第一件事,就是祈祷皇后能够活得久一点。   这不能长生,这长寿寿总行吧。   那位可是老天亲闺女的存在哎?!   这都能够安排一下=吗?!   最起码让咱看到同位体,是能够好好收场的吧。   真的没法跟发癫的皇上将道理。   (不嘻嘻.jpg)   亲儿子都不好使了在面前。   皇后没了第一件事就是送这个心思很多的儿子下去尽孝。   更别说他们来了。   这特么是真没招了。   哦,除非是羲和公主,唯一没有被扫雷到的。   人和人之间的区别真的比人和狗都要大,苦笑.jpg。   心里暗戳戳在怨念的众人们,咬手帕哭唧唧.jpg。   【蔓萝搭在胤禛的手臂上,借力上马车。   只是比起‘搭’,用‘抓’更为恰当一些。   胤禛的神情看起来没有变化,但好像看起来又好似更严肃了一些。酷酷.jpg】   [被老婆掐还能怎么办,只能装作若无其事了,再说了,老婆的手都是香香软软的,能够有多大劲儿,龇牙利嘴.jpg]   [是啊,这一点都不痛,这哪里痛了,不要乱说好吧。]   [男人,你怎么装装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掐得老婆手都疼了,你放松一点肌肉,指指点点.jpg]   [没事儿,狗男人皮厚,这会儿巴不得老婆小发雷霆,把气撒出来点,身体更康健。]   d【[这还真是,虽然有包袱,在老婆面前死装死zhua装的,但要不是这府里的事,真想跟着一起送老婆回去,现在只能让人送老婆回去,可不就是要让老婆记得他吗?笑.jpg]   [不这样,老婆转头就把人给忘了,吸引老婆的小伎俩罢了,翘嘴.jog]   [没办法了,有人一直又争又抢中。]   de 【[aihao 爱看,就是这个雄竞既视感。]   '[ni 老婆面前,都是兄弟,假笑.jpg]   ber,ji话题走向逐渐开始变得不正经了。   你们说的,是真好正经的胡啊吗?   这字幕刷刷刷的,有点毫无顾忌了啊。   不过在最重要的是,那位应该是打搭错了手吧,对吧对吧。   看着=看着只觉得手臂都有点疼了。   =他们可是眼看着这本来就算没止血,但是已经没多少血流出来,那位这么一掐,好家伙,好评ji-ahuo家伙。   你那是来真的就。   咱还以为您是打情骂俏,娇滴滴的掐法,没想到是真使劲儿了。   这血一下就滋啦流出来更多了,看得有人都忍不住抚了抚手臂。   (背后发凉.jpg)   雍亲王还一脸神情自然的模样,看不出来一点吃痛的表情,是真的能够忍啊。   也是真的脾气好啊。   脾气好居然可以用来形容雍亲王。   (震惊.jpg)   这脾气好得都很不像雍亲王了,像假的雍亲王,危险发言.jpg。   然后大家眼神看了看雍亲王,对方绷着一张不苟言笑的严肃脸,看起来天幕的一切都对雍亲王不受影响。   顿时放下心来。   对嘛,对嘛,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雍亲王了,浑身都不刺挠了。   天幕的雍亲王脾气好得像是假的雍亲王。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只是分人的。   可不是谁都能让雍亲王这么=脾气的。   讲真,之前咱还真不知道雍亲王能脾气这样软和。   看起来you-ia很有天幕字幕说的,任劳任怨的大型黑色犬了,还认人得很。   不过,不都已经将事情压下来了,乌那拉氏那也好好的、。   为何还不放心人。   这在府里都最大的岔子都已经平稳过去了,那一身染血的衣裳又被挡了个严严实实的,这又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回去乌雅府里,就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破地盘了。   这还有什么是不放心的啊。   况且,这,一路回去还有看着。a jia   柏文将的名字好像有=什么说出来就会烫嘴的幻视感觉,都不提柏文将的名字,这实在没办法说到柏文将了,就开始啊呜哎阿巴阿巴啊.jpg.   总之就是烫嘴,当着几个前夫君同位体虎视眈眈的眼神记,真就是啊不可说,不可说。   啊但也只是他们的吧U可说。   (老实巴交.jpg)   这人=又争又抢的啊,这根本赶不走啊。   那位的态度=又在那里,还真的没招了。   (摊手手.jpg)   这一路周到的照顾回来,真的看得享受得很。   虽然他们平时也是这样的,甚至好几个。   但他们是男人,三妻四妾就是纲常啊。   然后喜提口中冒黑烟。   (疯狂擦汗.jpg)   (真空一圈撤退.jhp)   ber,这也没说出来啊,怎么还阿来啊!   (紧张吞口水.jpg)   真就一点都不惯着他们是吧。   很快他们就知道雍亲王送人出来之前,在不放心什么。   【蔓萝一回来就开始身体不舒坦了,这情绪消耗大,波动得厉害,伤内腑。   就这么一番病容,看起来都是柔柔弱弱的。   看起来不爱哭闹的主儿。   但也只是看起来,生病的蔓萝很磨人,当然也很难缠。   不过似是为了减轻负担一样,让她的心永远轻盈不沉重,每每这般病了之后,都会忘了好些不快及的事。   啊永远保持一颗纯善的心,要比让这颗心变得沉重只会拖累增加负担要来得好。   但虽然忘了好些,但是喜好确实啊却是是隐隐就刻下来了。   从此之后无论是提还是见到某样之前引起自己情绪波动过大的事和人,都会潜意识里对其不喜。   显然哪怕是记不清了,也依旧会用其他的方式提醒蔓萝。   而乌那拉氏,显然也包括其中,等蔓萝好起来的时候,乌那拉氏已经病逝了。   没人会提醒她,乌那拉氏的病逝,有什么问题,到底是怎么义一回事。】   kan[这现在是半新的老婆,宝宝你是=个可爱的宝宝.jpg]   [这么可爱是=会被人死的,mua mua.jpg]   [新新的老婆,之前的不愉快从此过去,今天开始依旧光芒万丈啊宝宝,圣火喵喵.jpg]   [jiuj就算后边觉得里面有内情的,想打听套话的,都打听不出来什么东西了,垃这都是不是一个东西了,你记得,想要知道,老婆知道,认为的,不一样的,jiaji桀桀桀.jpg]   [就是这个爽爽的,坏人绞尽脑汁,地不过来老婆会自动刷新,人机.jpg]   [刷新了都还是对九阿哥不喜欢啊,哈哈哈哈哈啊,小时候的事情,=以为过去就了,没带能给到再见面ji,海慧还是不喜欢。讨厌.jpg]   [九阿哥也不冤枉,之前看的一个世界线,九阿哥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当然,九阿哥虽然不冤枉,但整个剧情里好好像只有九阿哥是正常的搞暗斗,专门安插眼线之类的,出钱又出力的,和八阿哥一起和老四在对抗路ji的及路上,虽然我的兄弟中间还走了一下爱情线,但没事儿,中间他们又正常了。开朗.jpg]   [莫非是那个,四个字的。对暗号,jpg]   [是的,翻白眼.jpg暗号对接成功.]   什么什么,这听起来在打什么谜语,说点他们能听懂的,前边你们可一点不含糊,我们暗号对接不成功啊。   不过。   ber ,请问呢,这里天幕放的难道急难倒了依旧及很正常了额了吗,这特么也一点都不正常啊啊,!   我们以为的爱新觉罗深情,演的,ji演的,只是战术性的转变该装一下深情的表演型人格、。   这次咱熟悉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你们天幕的皇上,ber,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演的,万万没想到你他也没他也特么的,特么啊是恶是是真的=啊。   我以为你们演的,浮夸风吗,这传着传着就非常的盛宠了,结果你们特么的还=真的是恋爱脑。   (你这样显得我们很呆哎.jpg)   (看似麻了,其实是没招了.jpg)   真的是每次恋爱脑高度,都能够再创一个新高的程度,无奈失笑.jpg。   ,个个恋爱脑及=,及然后个个及在恋爱脑的ling领域及都啊能够及找到属于自己的专属塞赛道,每个前夫都有他自己的专属出圈赛道。   明明世界线不并行的,应该不知道的,但你们怎么还都试图弯道超车了,谁跟你们说了你们前夫之间的竞争关系的,疲惫微笑.jpg。   说你们是理智型的恋爱脑都是夸你们了,笑死.jpg.   倒也没那么理智。   干笑。jog )   九阿哥ji是没条件变恋爱脑都看起来不太正常了,他们怎么说起来也变得嘴巴毒毒的了,反思了一秒,忘本。   九阿哥那是申请加入失败。   没有九阿哥的位置。   哦,=这真是,那ji很可惜了。   (实则不然。jpg)   de 蒸蛋就i啊再说了,小时候相与,这一开始是挺美好的,但是,但是,这之后你是失忆了啊,只口不提了额。   给U你脑子呼啦一一下的给开了飘,beer ,你及是真及=给忘了啊。   记仇就是多年以后还是先娶人家做侧福晋。   这要不是福晋的位置你坐怀做不了主,你特么看气起来也想让人做福晋的。   结果人没偷家成功,转头就被雍亲王给盯上了、。‘   最后=啊都这样了,反应过来先前针对是谁整出来的,为了的是什么,你还没想着搞事。   (试图重新阻止语言。kjpg)   ber,这对吗吗/!   你之前的世界线可是都时机是非常的不服,试图搞事的,一直想添堵的。   这会儿静静的emo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的来的。jpog)   、你的记仇和别人的记仇,猪呢么这怎么不一样啊。   (试图理解.jog )   (理解失败.jpg)   (掀桌就.jpg)、   呃呃都没给你机会当恋爱脑了都架不住你看清已经有点苗条又了;l.ej   只是没及给你转化的机会而已啊。   这个时候有人互相出了出胳膊,提醒看天幕。,   只见随着天幕字幕说起那段颠颠的剧情展开,天幕也适合时候放出了点画面。   啊就当做提供短片吧,’我配图,你们来及说啊》']   生怕只有弹幕看起来太单调了点。   、这分工很=很明确了啊。   倒也不用如此,试图拒绝.jpg。   {de 九阿哥在里面真是啊,一直在解在翻白眼啊,一开始就读不懂女主,其就这样看着其他兄弟的态度逐渐变得奇怪起来了。]   [就这样看着身边的兄弟变得奇奇怪怪,我们不是在搞事业呢??!]   [九阿哥眼里都是,你在干什么,你们也在干什么,不是儿,八哥你中邪了,十弟你怎么也是,白眼中透着理解不了的不可置信,局外人.jpg]   [九阿哥还记得一开始把人安排进去的了目的,是为了让人传递一下消息,九阿哥记得,结果好八哥他们给忘了。]   [都是一起安排进去的眼线,本来是搭档,结果其中一个还得伺候其中一个。]   [这不就是都是进来伺候人的,结果我除了是个卧底眼线,一旦暴露就有嘎嘣脆的危险,但是我以为的跟我一起搭档的同事,我们不一样,我还有个伺候她的支线任务,任务+1.jpg]   [不仅要伺候人,还要伺候我的同事,冤种.jpg]   [讲真,我心态真的会崩,不是儿,你进来干嘛来了,我勒个还要身兼数职啊,最后同事成了养心殿袭人,虽然也没有多好,但我下场死得可惨,有时候真的挺无助的jpg]   [在九阿哥呢你真是害人不浅啊。指指点点。jpg]   [卖命一辈子,最后得了你一句,就心满意足了,不开玩笑,想刀,没的感情.jpg]   [真勤勤恳恳执行着眼线任务,结果上司一点好好事儿没有,全靠感情钓着人,不嘻嘻.jpg]   [完了背后老板还输了,没斗赢,然后你死了,微笑.jpg]   [这前头也不知道阿八阿哥在想什么,既要又要,搞事业,事业都不明朗的了,你还开始谈起感情了,完了还谈崩了。]   [简直不正常,十阿哥也是是,我寻思着你特么是真憨憨啊,不像是演啊,看起来是真的很憨憨的样子。]   [这才是表演型人格了,看起来很深情,但这不给那不给,再来就是你懂事点别让我为难。]   [你怎么真的能提让我为难的要求呢,这样显得我多薄情寡义,我不能对不起所有人,但对不起你倒是可以的。笑发了.jpg]   [好没用的男人,这都做不到。]   [倒也不是做不到,就是不想而已,抠鼻屎.jpg]   [总结,虽然我问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但你不是要皇后的位置,就是要取代宠妃的位置,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心大了。]   众人看着这飞快进行的画面,有种感觉整个也是颠颠的。   之前天幕看起来好歹其中的皇上,看起来有点恋爱脑了。   但平时的业务能力也真没什么好说的了额,这能够看出来了。   就像是天幕说的,他只是有点恋爱脑,但是又不是菜,最起码他就是算是二联恋爱脑啊,当但是他也没有翻车啊啊,垃   这年头,对于恋爱脑的要求标准的都如此严格了吗?   好灵活的标准。   (陷入沉思.jpg)   也算是看出来天幕弹幕的了要素,你可以是个恋爱脑,及但是一定好不不能是个无能的恋爱脑,菜还要ji玩演深情的,那都是路过都都要挨骂的,呸.jpg。   就像在这个情况也是。   这个皇上深情起来,猪呢么怎么眼泪没少留,说留就留了,不是而,这感情不够这么的外露啊而吗??   嘴上是说的很好听,垃但孩子还真的就是这个不给,那个也不给,再来就是你别让人王伟为难了、   啊另外还能够眼看着人去西这新这可洗衣服,洗得了人的身体都垮了、   你就算一时间捞不到人出阿里,   啊但你也是一点点都及9没昂不到及这把法子去想想怎么照样你人机啊,就这真的看着人吃苦啊。   不是儿,你这也不是恋爱脑啊吧。 第174章 第 174 章:世界三(天幕观影番外7)   [是缓给,慢给,有节奏的给,酌情的给,又不是不给!但如果太不知足的话,那当然是不能给了。理直气壮.jpg。]   [总之最终解释权在我手里对吧。这双眼已经看透了一切.jpg]   [我可以主动给,但不能真的就开口要,你开口之前都不知道为我着想的吗?你怎么能图这些,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只图我这个人,噗嗤.jpg,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   [真招笑啊。]   [都在你面前流泪了,红眼.jpg。]   [你居然有前任,我不允许你再碰我,决绝.jpg]   [但我可以随便碰别人,而你,不能使小性~]   九阿哥在看到‘老四’红着眼眶流着眼泪的很时候,就忍不住噗嗤的笑出来了。   开头还伸手想捂着嘴,试图收敛一下,给压回去。   但是紧接着听到‘老四’嘴里蹦出来和字幕阴阳怪气的口吻一样式的话的时候。   终究是没憋住,背过身手搭在十弟的肩膀那里险些笑出了鹅叫声。   虽然是不一样的脸,但是只要想到要是顶着老四的脸这样,九阿哥就止不住想笑,见多了老四那张死人脸,九阿哥都想象不出来老四哭得眼眶通红的样子。   九阿哥肩膀一抽一抽的,胤禛的脸看起来黑得,愣是把十阿哥原本都要忍不住咧嘴的笑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然后见九哥笑得直抽抽的根本停不下来,他倒是知道背过身来笑。   但特么是,掩耳盗铃啊!   九哥你笑得有点过分了啊。   前边咋没见你憋不住笑出来,你笑了我都不好再笑了,你这没眼色拿的是我的憨直人设啊。   九阿哥:废话,那是一回事吗?   这他也被蛐蛐了啊,当笑话看了!   虽然老四痛失名字,代称狗男人,但是更多是和前头皇阿玛二哥的同位体一样一样的。   绝对是笑他居多,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这现在好不容易老四丢的脸比他严重了,他九阿哥也是有比老四风评要好的时候了。   九阿哥能忍得住不笑出来吗?   再说了,他就笑笑怎么了,天幕字幕那是小嘴巴跟抹了毒一样,倒是没有在骂人,但一句比一句更会阴阳怪气的。   前头还因为翻白眼频繁被que,现在九阿哥都想跟着一句,‘我不允许你再碰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不是老四那黑得不行的脸,让九阿哥的那点理智回来了,只是笑出来,已经很好了啊,理直气壮.jpg。   不然,他也哭给老四看?   不是谁都能见到他如此脆弱流泪的模样的啊!   (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jpg)   再说了他下场这么惨,笑笑怎么了!   (逐渐理直气壮.jpg)   转过来的时候九阿哥已经没在笑了,眼神直直的迎上去,是的,他就笑了,如何呢,又能怎。   皇阿玛还在呢!   九阿哥破罐子破摔到理直气壮也就几句话的功夫,想开了.jpg.   等天幕的字幕好容易从这身上移开了话题的时候,众人看似淡定,实则心里松了口气,可算是过去了。   让人说连当个恋爱脑都不合格这种事,真的是点头不是,否认也不是,这光彩吗?.jpg。   康熙和胤礽也是浑身刺挠,根本没法想象老四这个黑脸在面前红眼流泪的模样,连九阿哥没忍住第一时间噗嗤一下笑出来了都没说话。   康熙更是在九阿哥止住笑之后,让他注意点。   这逆子能不能看看老四那黑脸,现在一点也不怀疑,这逆子能在老四继位之后把老四惹毛了要这么对他。   (没眼看.jpg)   【在风向变的时候,王府的其他人纵然对有些旧怨的,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公然过去探望(落井下石)。   但不包括李氏,李氏就这么在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时候过去看这老对头了。   本来是想过来打探点什么口风,好早做准备的,结果一个照面就觉得不对劲了。   假装没看出来的继续落井下石,之后便扬长而去,一路上本能的发挥出了平时都没有演技。   就连回去自己的院子里也没有立马放松,露出不对劲。   如往常一样,只在独处时才终于显露出来了。】   [没想到啊,以为七八分像就已经足够糊弄其他人渡过这一阵子了,结果被李氏看出来了,这就是最了解你的可能不是身边人,而是你的敌人。苦笑,jpg]   [可不是嘛,以为李氏笨蛋美人来的,这会子谁都不来落井下石,不就是因为虽然乌那拉氏失势了,但也病得不知道啥时候就嗝屁了,生怕过来落井下石,人被自己气嗝屁了摊上事儿,这才不来的。]   [左右乌那拉氏这样的情况,哪里能安心养病,只怕会是越发不济,只等着就是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过去沾边,也就李氏过去了,一身行头也是,见了就是去找茬的,不像是探病的,啊这.jpg]   [别人都不去,你还要大张旗鼓去,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扶额苦笑.jpg]   [背锅人选预定。]   这回轮到李氏忍不住破防了,她没那么蠢,怎么说得她很蠢一样。   在不知道的内情的时候,光看现在这个情况,她就不能相信乌那拉氏是真病了,乌那拉氏哪有那么中招。   指不定就是‘被迫养病’,但乌那拉氏肯定是不甘心的,她只是想着乌那拉氏如今那样,自己过去,乌那拉氏指定是会忍不住挑拨。   乌那拉氏自己不方便出手,定然是会想激她出手对付的,这样不就能打听到她要知道的了吗》?!   要不是天幕观影视角,李氏哪里知道这里头会是这么一个内情,早知道她当然就不会去了!   李氏手上捏着的帕子都快被自己扯烂了。   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在其他人避之不及的时候凑过去,还不是因为乌那拉氏失势了,那王府里位份最高的就是自己,就算过去,这下人也不敢拦着,也会管好嘴巴。   但也只是‘自己’认为的,哪怕发现不对劲后,下意识的装作没看出来,但显然这事儿不是那么容易就这么过去的。   李氏看到字幕那背锅人选的时候,就忍不住两眼一黑。   这是真的上赶着去背锅了。   怎么能这样!   想也知道要是将福晋的死这一口黑锅背上,这以后会有什么结果可想而知,到时候就连弘时都会被自己这个生母带累。   王爷好狠的心啊。   众人也神情微妙。   这李氏这回上门可真是,纵然是李氏没有发现‘乌那拉氏’的不对劲,这个锅也得背了。   谁让这会儿的‘乌那拉氏’到底像是个不定时爆雷的炸弹,拖得越久,就越容易爆雷。   所以李氏过来走这一遭,反而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李氏膝下还有个阿哥,倒是不会如何,连累不连累的,这说得不被李氏这个生母连累,弘时阿哥就能够不会因为亲近替八阿哥说话,被出继了一样。   (摊手.jpg)   李氏不犯蠢,但架不住弘时阿哥自己都会犯蠢啊。   别说正常版的雍亲王继位后,哪怕膝下皇子不多,但弘时阿哥犯蠢起来替八阿哥说情的时候,都没惯着他,把他出继了。   恋爱脑版的就更别说了,那是正愁寻不到你的错处,结果你犯蠢送上来了,那还是因为确实看弘时阿哥不是个聪明的,这才是出继了。   弘昼阿哥是够审时度势装傻了,没被出继,但也是失去了继承皇位的可能,才存活了下来,就是因为他是个会审时度势装傻充愣的。   既然要退让,就最好退到底,一直装傻充愣下去。   前边还是弘昼阿哥自行退避,不想卷进去,那后边就是真的就是演的都要是真的,才能够在发癫的皇阿玛手里存活下来。   不至于被替皇妹铺路的皇阿玛一并扫除铺路了。   这么想来,出继了那还是好的,起码弘时阿哥的脑容量,他就想不开了会郁郁,就没怎么管他。   压力都朝着弘历阿哥和弘昼阿哥来了。   (摇头.jpg)   [以为李氏是笨蛋美人,其实也没有很笨蛋,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都没表现出来,要不是后边回去李氏独处的时候,都没看见来李氏发现不对劲了。]   [李氏也好歹在乌那拉氏底下硬抗了十几年了,也是卡在了乌那拉氏能忍的范围内,演技还是有一点的,只是没用。]   [所以哪怕演技超常发挥了也不行。]   [李氏发现不对劲的角度也是属实,扶额苦笑.jpg]   [李氏:我的老对头是什么德行我不知道,装的吧,之前没头痛都装偏头痛犯了晾着来请安的她们,这回又来了,装了个大的,可骗不过我。呵呵.jpg]   [还有,我都戳你痛点了你居然没破防,不对劲.jpg)(十分有九分不对劲.jpg)]   [感情是没演对提起大阿哥的反应,以及对乌那拉氏纯粹就是装的角度,看出来不对劲的,哭笑,jpg)这辨认法真是没法了。]   [本来因为乌那拉氏七八分像,剩余的可以用生病的人病容影响,是会较之之前有所有区别的,但没想到碰到了李氏这样的。]   [不得不说,这还是专业素质很强的,不管李氏看没看没看出,一律当看出来处理上报,没有因为李氏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应该不能看出来的这样带过去。]   李氏没忍住砸了东西,“这说的什么话。”   都说她看起来不聪明了怎么还如此防着她!   (糟心.jpg)   众人已经能想到之后会是怎么个事儿发展了。   倒也不是‘乌那拉氏’谨慎,而是即便没有刻意提李氏是否看出来不对劲的事,以雍亲王的多疑来说,李氏在这个时候去看乌那拉氏,就算李氏没看出来不对劲,也不会信。   谁知道李氏之后会不会冷不丁爆雷,估摸着有乌那拉氏的前科在,看着静悄悄的,结果冷不丁就给你憋了个大,要不是提前做了准备,这指不定要出什么大乱子了。   (擦汗.jpg)   虽然现在也跟大家知道了没区别,但这不是天幕里是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嘛,就算知道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能指着雍亲王的鼻子大声比比啊。   (尴尬摸鼻子.jpg)   信不信就连皇上知道了,那侧重点都不是放在雍亲王这事儿办得地不地道,而是这事有没有损皇家颜面,做得不够漂亮就不要做!   况且,这个时间点也是再好不过了,估摸着皇上那时候都还以为雍亲王这般动作,也是想着换个福晋,乌那拉氏势微,已经不能提供什么助力了。   换福晋,也是重新换一个助力,皇上只要还想传位给雍亲王,哪怕看出来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给这个空出来的位置,其他人一个待价而沽的机会。   所以只要面上过得去,乌那拉氏这会儿子是不是真的病逝了,其实真的没有那么深究,其他人也是看到了雍亲王福晋这个块肥肉空出来了。   现在只是福晋,之后可就是未来皇后了,在这样的肥肉面前,谁还会深究乌那拉氏福晋这么多年也不是个爱生病身体不甚康健的,如何就一场小病,病着病着就去了呢。   这听起来很现实,实则还就是如此。   在利益面前,真就不会在意这个。   (微笑.jpg)   【是夜,守夜的人犯困睡去,未能及时发现里间的不对劲,等猛然惊醒之时,乌那拉氏已然没了声息。   守夜的侍女吓得面色惨白。   整个王府灯火通明的,这后院的人都纷纷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匆匆的往正院赶过去。   李氏来的时候,除开偏僻一些院子的还没到,这大多人都已经到了,齐刷刷向着李氏投注过去目光。   此时无声胜有声。   显然此时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李氏白天的时候大张旗鼓的过来了一趟,看着就不像是去探病的,更像是来落井下石的了,这正院下人的口供一致都是李氏过来的时候,的确是解口不择言把福晋气得不轻。   再扬长而去了。   据说当时福晋状况就已经不是很好了,没成想连半夜都熬不过去。   固然守夜的人偷懒睡死了过去没听到里间的动静,这才导致没能及时发现里间的不对劲,去请府医过来,以至于让福晋就这么去了。   这守夜的侍女是活不了了,但区区守夜的,显然分量还不够为此给出一个结果来。   加一个李氏的话,那就是对了。   况且白日的时候,李氏还真就过来了一趟,还是来时不怀好意,这节骨眼哪怕知道乌那拉氏身怀有疾,命不久矣了,但谁让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呢。   对吧。   (合情合理.jpg)   还能让人以为是看在弘时阿哥的份上才不追究李氏。   其他背这个锅可能得死,李氏的话还能因为弘时阿哥的原因保留如今的一切。   就是之后会受些影响而已。   【李氏在得知乌那拉氏半夜没熬住去了的消息,就心道不好了。   自己最担心的事儿果然还是发生了。   在来正院之前,李氏都还想着要不要将自己发现福晋不对劲的事说出来,好证明自己的清白。   到了正院的时候,大多人已经到了,投注过来的视线里隐含的意思,已然是将事情往李氏最当担心的方向去了。   正要先声夺人,向王爷喊冤。   但是等看到王爷之后,福晋的不对劲这样的话反而是不敢说出来了。   下意识觉得说出来反而不会让事情的问题迎刃而解,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这种下意识就和当时李氏明明看出来‘乌那拉氏’的不对劲,在自己脑子都没反应过来要如何应对的时候,已经下意识的装作没有看出来了。   现在也是如此。   好似想不通的关键节点,都在此刻仿若有了答案一般。】   [李氏这个下意识的=反应,=还是蛮准的。]   [果然在古代,就算是别人认为的不是个聪明的,也都是有点东西的。]   [这要是换咱,别是进去没几天就没了,还是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种,你管这叫不聪明?]   [是的,换我可能真的喊冤就这么水灵灵的爆出来了,一点都不知道这样可能死得更快,最后可能疯魔+1的下场,苦笑.jpg]   [谁会相信一个疯魔的人嘴里的说出来的话,那不是胡言乱语吗?天塌了.jpg]   [只能说冤不冤枉的,冤枉你的人最知道你有多冤枉啊,此刻关键点根本不是解释撇清自己是冤枉这个问题了,指指点点.jpg]   [而是你是背这个锅为其分忧,还是不知好歹的非要嚷嚷自己冤枉,二选一,美甲。]   话说得那么明白做什么。   这些后生懂不懂什么叫委婉啊。   话糙理不糙。   这就跟大家能不知道有时候出问题了,是谁问题的最大,根源在谁身上啊,但皇上怎么能有错呢,有错的就只能是其他人啊。   当然不能zhiji直接骂皇上了,而是骂替皇上背了有错这个罪名的人了!   能当皇上的人,这有些事儿不是看不出来,其实心里门清儿,用得着你大声喊冤表明你的清白。   你这样儿的,不是在表明的你被冤枉了,是在说皇上居然都看不出来你的清白,居然还要你来大声比比来提醒皇上搞错了。   你才是对的那个,皇上识人不清,来对错都分摸不清冤枉你了。   (无奈笑笑.jpg)   最后可不就是没有一点=用,反而像是在说皇上的不是。   (冤枉啊.jpg)   (一直在挑衅.jpg)   【雍亲王福晋病逝的消息,换做其他时候,那想要盯着这块肥肉的,都想怎么吃到嘴里,但此时皇上病重。   所以反而像是溅起来的水花一样。   先留痕,先过了这阵子再说。   毕竟皇上病重实在不是个谈婚事的时候。   再加上就算想偷摸接触的,见着雍亲王让人认真操办丧仪的时候,也不好显得自己太急迫了点,吃相太难看。】   [就这么默契的大家先过了这段时间再,这卡时间点,真是溜溜的,墨镜.jpg]   [主要是就算脸皮厚的不在意自己的嘴脸是不是太急迫了点,但你吃相难看归你,但让狗男人也显得急迫着急娶新的了,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斜眼笑.jpg]   对头,可不就是,这有时候真的能吃到这块肥肉,谁会在意吃相是不是难看了,这脸皮厚点,把好处弄到手才是。   但话又说回来,自个脸皮厚没事儿,但是让上位者因为自个的脸皮厚影响名声了可不行。   那个刚才讨论这不给那不给,不是个合格的恋爱脑,但处在皇上的位置上是门清儿,废后本就不是小事儿,是国事来的,更何况皇后贤惠并无错处。   只要不是太大的过错,皇上无辜废后,那到时候可都有大臣很有话要谏了。   更别说那个‘乌那拉氏’皇后是真的贤惠,一举一动都皆有国母风范,对那认不清自个身份的,都能够为了皇上高兴主动放下身段劝解说和。   这样的端庄气度。   哪能看着皇上犯糊涂。   更别说,无故废除并无错处的皇后,就为了扶持另一个包衣宫女当皇后。   且不说能不能服众,就当时后宫还有个宠妃年贵妃在哪里杵着呢,皇上还重用人家的武将哥哥的,既然要用人家,还给予了高位。   那能看着你将一个包衣宫女封为皇后,就这么直接踩在这么一个宠妃头上,更何况,瞧着还压不住人家。   在皇上不会自打嘴巴子捧出来个宠妃之后,能替你出手打压冷落年贵妃才怪,很多时候,‘宠妃’就这么一块招牌,你既然打出来这么一个招牌,就不能这么快自打嘴巴子。   所以打铁自身不够硬,眼瞧着你不是那块料,若是不偏向你就压不住年贵妃,如何会让你当皇后。   既要承担无故废后的后果,又要烦心你不是皇后的料子,弹压不了后宫妃嫔,反而要让他多烦心。   别人还要怀疑自己的眼光问题,放着好好贤惠的皇后要废后,转头封了个这样的,这不好的名声都让皇上背了。   这不闹嘛。   所以你得考虑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上位者,否则你这个提出来要求还是举动就是在踩线了。   只是。   (流泪猫猫头.jpg)   雍亲王你是装的啊!   把咱得同位体都给骗过去了。   咱要是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打算,就不顾忌那个是不是显得急迫了的问题了。   您的明君包袱并没有康熙爷重呢。   (疲惫微笑.jpg)   咱还以为你特么的很在意。   最后愣是错过了好时候,给您真拖过去了。   (哇的一声哭出来.jpg)   【最后没什么悬念,也没有什么意料之外了。   先帝驾崩,继位的新帝人选就是雍亲王。   在重臣的见证下,程序正确,符合正统。   已经没什么可质疑皇上传位的人选有什么争议了。   这皇子里圈禁的圈禁,不成器的不成器,这哪个拎出来现在都没有能够和雍亲王扳手腕的,就连原本靠着背后诸多宗亲重臣复杂势力和雍亲王斗得有来有回的八阿哥都垮了台。   就算八阿哥这面旗不好再借了,重新另外选合适的皇子阿哥来做靠,那也是需要费不少时间才能成气候。   十四阿哥倒是个合适的人选,可最大的问题在那里,时间不够了。   但凡皇上还能还活些时候,这都还能够转而快速的转头换人的。   不过就算如此,有十四阿哥的选择在,继位的还是雍亲王。   原来的世界线,虽然后边皇上对十四阿哥看看重了很多,还封他为大将军王带兵平叛,可同时也是将十四阿哥远调出了京城啊。   这有什么,十四阿哥远在外,等收到京城传来的消息,再匆匆的以最快速度赶回来,也都迟了。   这时机,那是转瞬即逝,只有在京城,才能够在时局时刻变换的时候抓住着转瞬即逝的时机。   在京城外,你人还没收到京城的消息,这边雍亲王都已经继位成了新帝了。   之后召你回来都是为了先帝国丧,你就算在外拥兵,这个时候你也得乖乖回来!   所以说在十四阿哥被远调出京城,就是远离了中心。   这有什么等你接到消息,黄花菜都凉了,何尝不是最后皇上对于八阿哥不行了,那换十四阿哥扶起来和雍亲王打擂台的拆解方法。   雍亲王始终都在皇城重心啊。   所以说,就算给他们时间转投十阿哥扶持,最后还是雍亲王赢了。   (微笑中透露出了一丝疲惫.jpg)   所以对于天幕,这还没有了扶持十四阿哥机会,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得仿佛给了时间扶持十四阿哥和雍亲王打擂台最后就能够翻盘赢了一样。   (看似无语,其实是没招了.jpg)   更别说这回皇上驾崩之前,还记得召重臣见证传位,这程序合法,符合正统,他们想挑事儿雍亲王得位不正都不行。   ber,这跟提前叠了甲有什么区别。   老老实实认了呗。   [按理说这回是没什么争议的了,就算不服气的也有,那都是不服气憋着了,就算跳出来质疑,都站不住脚跟的的。]   九阿哥眉头跳了跳,不服气的是在说谁呢,不会是在点他吧。   他的同位体不能这么没脑子吧,这个时候不服气也不知道憋着,就算心里有想法想跳,这个时候跳出来质疑,就算十弟都不会跟团啊。   (身后空位一人.jpg)   [但偏偏就有,只能说,这个慈母滤镜也是够厚的,但凡分点给狗男人也不至于闹出来这么个笑话,你以为你是让狗男人下不来台,你丢的是你自己的脸面,皇家颜面啊,就算是惊慌失措也要保持优雅.jpg]   [你但凡换个十四阿哥挣了军功得老登看重的时候,跳出来质疑为何最后继位的是狗男人都还算靠点谱儿,毕竟后期老登确实是态度很暧昧了,这传位人选=始终都是模棱两可,含含糊糊的。嫌弃.jpg]   [但就算这样质疑得也很没有道理,这传位诏书,满蒙汉三个版本的,这一个能四和十四分不清,那其他还能不清,真就是好没道理。]   [只是原来的世界线,那就是想搞事儿的借着刚登基不稳,故意借题发挥搞事呢,恰逢德妃这个生母率先递出来了刀子,你生母都质疑你哎,还不能说明这就是存疑吗?大声比比.jpg]   [就是现在这条世界线,程序合法了,德妃都还能够靠着厚重的滤镜以及侍疾的时间多,表明老登其实心里属意十四阿哥,咪的天.jpg]   [这话你怎么说得出来的,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想笑的.jpg]   [其实站不站得住脚这话是一回事,主要就是要让狗男人下不来台,反正她是生母,狗男人又不能对她怎么样,如何呢,又能怎么.jpg]   [不然就是有违孝道,怎么给天下人以身作则,斜眼笑.jpg]   [难怪德妃这么跳呢,感情是知道,她再不是,狗男人都得捏着鼻子忍了。]   [老登也是没想到吧,病重的时候召德妃过来侍疾,是为了透出来个传位雍亲王的信号了,谁让德妃是生母呢,不能太直白,但猜都猜到了,结果被德妃以此来作筏子。呆滞.jpg]   [老登想到德妃偏爱十四阿哥这个小儿子多一点,就是没想到她能在这个时候脑子不清醒犯糊涂对吧,毕竟德妃在老登面前一直都是很善解人意温和的人。]   [想当然了吧,就算是生母也照样能添堵。]   众人的表情:(老人,地铁,手机.jpg)   这说的是什么东西啊。   ber,你们的意思是,在这么个咱同位体都找不到搞事质疑得很时候,德妃居然还能跳出来质疑新帝得位不正的问题?!   感觉在看一种很新的说法了。   这个时候德妃以在皇上病重前时常侍疾身份,强行解释,皇上这是更加看重十四阿哥,就很离谱了。、   beer,你不是出幻觉了吧,还是把对小儿子的pianda偏爱,当成义水寺一回事了吧。   这偏爱是偏爱,但这继承人方面,可不能含糊啊。   别人都知道皇上在最后的时候时常召德妃侍疾在侧,那是因为释放了会吹吹会传位雍亲王的信号。   结果就nuisanc你想到了是因为十四阿哥。   就算是对十四阿哥滤镜再重,及也不是那么回事啊,更过会更何况这会儿子,十四阿哥连带着连册封大将军王都不是,更没有据军功。   就光头阿哥啊。   ber,你还清醒吗?!   你敢开团,咱的同位体想要搞事的的都不敢跟啊团啊j、   9xe(婉拒了jpg)   de不知道的以为你和新帝串联在一起,演他们呢,好让新帝有借口收拾他们呢,最后德妃因为是生母的缘故,自然是没事儿的。   不仅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反而因为是生母,皇上还要册封德妃为圣母皇太后呢,并且啊和皇太后母子重归于好。   (黑人问号脸.jpg)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疑问,是你有问题啊.jpg)   所以最后,跟德妃yi一起开团,德妃这个什么生母最后什么及事儿都没有,但是他们就不是了。   很难不让他们怀疑你们母子俩是在演他们呢。   就为了找个合理的借口来sho-sh收拾他们是吧。、   不得不说,大家都是心里弯弯绕绕的人,daji-大家就这么直接就想一块去了,只觉得这会不会是德妃和新帝一起演他们,钓出来那些想要搞事的人出来。   就等着没有跳出来的,这会儿看着就忍不住一窝蜂跳出来,整合正好新帝登基,liwe立威的时候。   (麻了.jpg)   aga不是他们把事情想复杂了,而是=这指定不能看着想像是表面那么ji简单对吧。   (你肯定有别的招!.jpfg)   d看见个简单的问题,啊都忍不住下意识的j想,事情不够没有那么简单吧。   (忍不住hhuai怀疑.jpg)   这不叫多想,这叫,谨慎。   【国丧期间j,原本按着流程来,那就是新帝登基,稳稳的了,没什么好说的了,就算想搞事吧,都以后再说。   没想到九阿哥和十阿哥虽然不服气,但也没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主要是这个时候跳出来,很容易被当做杀鸡儆猴立威了。   jiuage九阿哥他们不服气归不服气,倒也没有那么没脑子。   再说了,八阿哥还关着。   三人团的大脑,这会儿缺了八阿哥,只能是想搞事都可能搞不来的,主要是搞事出来的大小杀伤力没这么大。   结果万万没想到,德妃跳出来质疑了。   在场的人很多,结果愣是在那个时刻,鸦雀无声,死一样的静寂。   就这么看着,都没跟敢在这个时候跟在德妃的话后边,借题发挥的啊j。   九阿哥和十阿哥的不服气的表情还爱在,但眼睛里惊讶震惊是一点儿都没有少的。   看着德妃像是在看什么很费解的东西一样=。   他们只是不服气而已,倒也还是-知道,皇阿玛最后就是传位给老四了,那他们闹,继位的还是老四,在这个时候给老四不痛快,老四这小心眼能再记一本啊。   九阿哥只是不服气,不是傻。   但没想到自己没给老四找不痛快,都还有人给老四找不痛快。、   就算想喷得位不正,那置那些见证的重臣们何地。   主要是真的没想,德妃这个时候跳出来背刺。   九阿哥表情管理一时间都跟上。   按理说就算偏心十四阿哥ji,但雍亲王到底是另一个儿子,这继位的新帝是德妃的儿子,那对外就是一体得。   现在德妃跳出来背刺,别说其他人,就连九阿哥他们都是不能理解的。   不是而,你这样质疑,最后要是动摇了新帝的位置,对你这个之后是皇太后的生母有什么好处啊,这是能让换个人十四继位不成?!   在场短暂的死一样沉寂的过去了之后,还是没有人说话。   胤禛神情不变,冷静的开口揭过,德妃悲伤过度,让人将德妃先扶下去歇息。   其余人也只能当做自己没听到刚才德妃冷不丁冒出来的炸裂发言了(耳朵瞎了.jpg)'/(试图当做无事发生.jpg)   zhishzhsih只是德妃显然不知道就这么见好就收,顺着台阶下来。   有台阶就是不下。   不仅不下,还一把踹开了,继续开始了震撼发言,不会接受新帝册封。   宫人顾忌得德妃的身份啊,也始终不敢太过粗鲁的将德妃‘扶’下去。   一时间就僵持住了。   德妃就这样拉拉扯扯的,把皇家颜面是diuzai-丢在了额脚下踩了。   事情已经到了在场的人都不能当瞎子的严峻地步了。   最后还是十四阿哥及时挺身而出制止了这一出闹剧,将脑子一时间不清醒的德妃给拉走了,也省得这一出闹剧继续下去及,见见表将皇家颜面丢了个干净=的。   只是德妃身为生母不不清醒操作还不止于此,对于新帝册封自己为圣母皇太后也是不愿意接受的态度。   总之,国丧因着j这一出,众人反而没敢搞事的。   无他,这试试就容易逝逝。   这不纯粹上去触霉头啊嘛?!   新帝zhengyinwei正因为德妃的事情窝火,都没地儿撒气呢!那不能对着德妃撒气,那当然是迁怒别人了,(无语.jpg)   】   就算搞事,也得看情况吧。   闹归闹,但你分清楚场合吧,有什么么不能私下里和新帝闹呢。   就这样跳出来背刺新帝,你真的是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感觉呢,这干嘛呢,让他们就这么看新帝被自己的生母背刺,这难道是什么好事儿吗啊?   (掀桌.jpg)   他们真不想看新帝的笑话被记小本本啊!   (麻了.jpg)   众人早在德妃脑子不清醒跳出来的质疑得时候就已经是低下头了,开始研究起哦了地上的花纹了ji,啊   看起来及都听不到,很忙的样子。   看似淡定,实则不然。   (震惊.jhpg)   只觉得自己的同位体,真是命苦啊,这特么是啊j,新帝的笑话是这么好看几的吗啊?   是他们在场的同为体能看的吗?   他们在场的,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被新帝记了小本本了吧。   毕竟他们的同位体虽然没有在那个时候趁机开团就跟着搞事儿,但是,他们j一个两个都没0吭声啊,沉默大法,Jpg。   但这个时候不吭声,新帝不会=记着他们及是不说话及是不是也在默认啊了德妃的话了。   (发出了尖锐的暴鸣.jpg)   (de 破防.jpg)   吧u不是儿,那个时候谁敢吱声啊,这出头鸟啊,什么下场,是这么好当的吗?!m   m没准儿直接啊就横尸当场了啊。法定假日及干啥Joi凡事斗Joi既然Joi干啥窘烦死人Joi干啥几个人Joi宫人极乐空间   (命苦.jpg)   duki这母子间的事儿,他们怎么好说。   啊说一百道一千,这他们怎么说都不对了。   别回头两头都得罪了,都及没落着好。   (命很苦的微笑.jhpg)   零帧起手,ji真是不知道怎么防了。   根本没有给他们防的准备啊,你倒是让他们啊退下去了再说啊这话啊,这额到时候,你们母子俩撕下私下里怎么质疑,怎么说,那他们都是不知情的ji。   只要对外表现得过得去,那咱们都可以弹性化的看待,对吧。   闹到明面上来,这算是咋回事,他们这些臣子当做不知道都ji不行。   (扶额.jpg)   (你这是在考验我们啊.jpg)   毕竟,虽然现在还没看到后边是个什么结果。   但已经猜到了,这对muzi母子,只能是最后母子‘重归于好’的结果。、   所以j中间跳反跟团的,真就是,德妃是一定不会有事儿,但中间因为这跟着一起跳反的的额,那绝对是有事儿了啊啊。啊   这样下来,怪不得及他们会想是不是德妃和新帝这对母子俩在j合起伙来演他们了、   这=特么=完全yo-uk有可能的啊。   德妃说不想接受册封圣母皇太后。   大傻春,想也知道,德妃拿乔归拿乔,但礼法摆在那里,及新帝还真能不册封德妃为圣母皇太后不成??   最后还得j新帝低头=。   但心里没有一点火气不满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谁撞上去啊,谁就玩完了啊。、   (无语.jpg)   (你看我们像不像傻子,jpg)   这种必输的局,他们可不玩。   (搞笑.jpg)   (面无表情,jpg)   “放肆,真是放肆!”康熙看着这不像话的场面,周身的气场冷了下来。   德妃怎么能糊涂到这个份上,往日看她是个善解人意的,谁知竟然全是装出来的。   德妃在新帝继位,根基不稳的时候来这么一出,这不是企图想要动摇国本吗?!   简直胡闹!   这糊涂账。   将德妃留下来竟是添堵了,这头上没有人压着,难怪犯起糊涂来这般无所顾忌。   德妃是个拎不清的,思及以后,是否还要留德妃下来了,已然是在康熙这里挂了名,还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无论是原来世界线和天幕里的这条是世界线,德妃都借着生母的身份胡闹,若是当初将老四记在表妹名下,倒也少了这些擎制了。   德妃原本还因为天幕的原因,倍感丢人,养尊处优多年,已经很久没这样的屈辱了。   但到底不是自己一个人丢人,有宜妃她们陪着,德妃勉强还是能够绷住的。   直到刚才在先帝国丧哪一出之后,德妃脸色就开始变得有些煞白了。   看起来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的样子,只是仍然在强装镇定。   神色难得不是恼怒不虞,而是惊魂不定了。   之前虽然丢脸,但笑到最后是老四,想来这里也不例外了,哪怕有天幕的变数,皇上与废太子之间的隔阂太深了,没法恢复如初了。   而自己会成为太后,皇宫位置最高的女人,坐到了佟佳氏都没做到的位置。   哪怕先前原世界线的‘自己’跳出来质疑这一出,德妃神色不自然,但是还能说现在很多情况都不一样了。   到底是不能够将其混为一谈了。   也就是德妃和同位体,同位体犯的糊涂,可不能就这么当做是自己也会犯糊涂了。   那其他人岂不是也一样。   虽然必然会影响自己在皇上心里的印象了,但只要老四在,自己就有保底了啊。   再说了,如今这个年岁,自己早就不是像进宫那会儿,只能靠着恩宠,看重宠爱了。   就算保养得再好,也不比这每年进宫的鲜嫩妃嫔们了,早就退出了争宠这行列了。   因着膝下还有皇子阿哥在,所以皇上还是会偶尔过来,不至于和小妃嫔那样,没了宠爱就直接被抛在了后头。   更何况新帝会是老四。   所以德妃还算是稳得住。   但现在德妃脸色煞白,也是因此,无他,哪怕先前可以强词夺理皇上也有原因,因为后期皇上对十四的确ji是看重的,关注更多了。   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人是猜不准啊皇上到底是不是真的属意雍亲王和十四阿哥中的哪一位。   但看起来十四阿哥的势头有些猛,所以在众人都以为可能是传位十四这个幼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时候,皇上驾崩了,继位的是雍亲王。   而那时,十四还在外没有赶回来,等赶回来的很时候,雍亲王已经作为新帝继位了。   这一切都变得太快了,没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就乾坤已定。   八阿哥他们不服的更是居多,德妃只能算是气不过啊,跟着一起质疑背刺ji了。   但现在这个是,在没人质疑的时候是否正统得位问题的时候,就德妃j跳出来及质疑大闹了啊。   也就是说,垃那个’‘自己啊’无视摆在明面上的事实,都要闭着眼睛不听执意在这个时候借着生母的身份给新帝添堵。   也就说,无论是哪种情况下,哪怕其他人不质疑,‘自己’这个生母都会因为继位的新帝不是十四而不满,跳出来给新帝添堵。   况且当时后宫,已经没有一个太皇太后在压着,所以无论怎么样啊胡闹ji啊,最后都不能拿德妃如何,还要按着礼法来册封’自己‘为皇太后。   德妃伴君多年,也是多少有些了解皇上的,这因为偏心十四,对老四有些许冷待,不能一视同仁,皇上还不会如何。   左右这面上过得去就是了。   但若是自己因为偏心十四的缘故,还在国丧期间,新帝刚继位根基还不稳的时候拎不清,企图动摇国本,就不会放任不管了。   恐怕就算先前皇上还能相信自己碍于身份,对外和皇帝保持一致是会做到的,现在就不一定了,只要皇上还想要传位给老四,皇上恐怕不会再放心留自己给未来的新帝添堵。   在没有一个太皇太后在头上压着,或者另一个母后皇太后,两宫太后相互制衡的,极其可能会在最后让自己一并殉葬。   这样也能够彻底杜绝了自己在以后拎不清,像是天幕一样给新帝添堵。   越是想,德妃头上的汗都出来了,脸色i越发的惨白啊,演lij眼里的神情变幻,加您惊疑不定ji的j。   自个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的,若是啊ji,。   的吧先前还没有将天幕的世界线太及当回事的德妃,此时是危机感满满的。   生怕将来就算继位的是laos老四,自己也是落得个殉葬的下场~!   这怎么能行!   =什么不想接受册封圣母皇太后,不想当太后是假的!   只有册封为皇太后,自己才能够跟佟佳氏nage那个女人一起、平起平坐!   佟佳氏那个女人当初能够及为了皇后的位置放弃将老四记在名下,不就是因为想要及当皇后吗?!   哪怕只是短短一日的皇后!   靠着老四自己最终能和佟佳氏平起平坐,怎么会不想当!   德妃现在是真的担心自己就算能够靠着lao老四册封为皇太后,和佟佳氏一样,只当了一日的皇太后就因为先帝驾崩‘悲痛过度’追随先帝而去了。   毕竟只要皇上在驾崩之前留下遗诏,命自己为其殉葬,老四还不用背负赐死生母的罪名,还少了个生母在之后添堵,德妃长长的指甲都掐进去手心里了。   德妃心里清楚,就算老四心里对自己这个生母还有那么一点感情,但是比起皇位,孰轻孰重,这再做出取舍了。   在知道自己这个生母极大可能会在先帝驾崩后,无人制衡压制的情况下,就算生母胡闹,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收拾烂摊子。   恐怕就算猜到了皇上可能生出了让自己殉葬的心思时,也会乐见其成吧!   不不不,老四这个儿子自己清楚,最是善于=隐忍能装的性子,哪怕对自己这个生母不满,=对外都不会在人前落于话柄。   让人攻歼的理由。   所以察觉j到皇上心思,恐怕还是会替自己求情,可是真的想要求情和假的求情,只是为了不在皇上面前落个对生母薄情寡义,明知道生母会被殉葬,还装作不知情就是薄情寡义、。   为了不在皇上面前落得这么一个对生母都如此薄情寡义的印象,老四必然是会求情的。   老四是不能不求情,皇上允不允是一回事。;   德妃忍不住嘲讽的一笑,这爱新觉罗家的人果然是一脉相承的薄情寡义、。   [十四阿哥之后,荣升为救火队大队长了也是,托德妃这个太后的福气,确实没有被狗男人发配过去守皇陵,而是留在京城里。斜眼笑.jpg]   忍不住支棱个耳朵的十四阿哥:?   这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啊。   听着阴阳怪气的。   [这真是德妃之后的有什么事,作了妖,狗男人都让十四阿哥来解决,典型的德妃作妖,最后压力就给到了十四阿哥去了,德妃心疼十四阿哥倒是会消停一下,但就是不改。真的会笑.jpg ]   [偏心是真的偏心,但水火怎么来的,这你别管。]   [确实,十四都快成了救火队长了,真有什么就让十四阿哥去灭,如果灭不了,那皇兄我就只能找你的问题了。哈哈哈哈.jpg]   已经听出来是怎么个事儿的十四阿哥逐渐变得面无表情。   (这并不好笑.jpg)   [合理怀疑,是不是因为这样,明明主要任务就是安抚德妃这个不定时作妖的太后,也没像九阿哥他们那样被当牛马一样使劲儿干活累得沧桑憔悴的,黑眼圈半永久,十四的花季也如此的短。]   [之前一眼看出来谁是哥哥谁是弟弟,看起来就是有些年龄差的兄弟,嫩瓜秧子似的,水灵.jpg]   [结果后边没几年,看起来以极其快的速度赶上了大自己好些岁数的老哥了。]   [直接说十四这个花季太短了,一下就沧桑了,和老哥已经看不出来太多的年龄差了。]   不儿,十四阿哥也?   感情不止是九阿哥迅速变沧桑了啊,连十四阿哥也?!   [你们怎么嘴毒毒的,不过十四也没操劳啥,怎么跟九阿哥他们这些事儿都要忙不过来的,累沧桑的,一样沧桑啊,看着都有班味了,他的主要任务不就是把德妃哄好就行了,站着说话不腰疼.jpg]   [你也没放过十四啊,看着十四短短几年迅速沧桑的脸怎么说得出来的,捂嘴.jpg] 第175章 第 175 章:世界三(天幕观影番外8)   已经多少反应过来这个救火是怎么回事的众人:……   啊不是,你们就这样幸灾乐祸的语气未免有点太气人了吧。   虽然如果按原来的世界线的话,自己是被派去了守皇陵了,额娘一直想让自己回来,还为此一直与四哥心结更深。   但是这回不用去守皇陵。   怎么还更心累了。   这看着眼里都没光了。   四哥就多省心,不是儿,兄弟是这么用的吗?!   十四:……&&*&*#%#!(已经气得语无伦次)   尤其是周围若有若无的投过来的微妙同情的眼神。   (失去理智.jpg)   面无表情的把九哥伸过来拍拍肩膀的手给抖开,并且拒绝了九哥发来的‘你也不容易’的认证。   谁跟你一样不容易啊。   虽然但是,九哥你这种分明是‘啊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其他人也不咋样心里瞬间好多了’的欣慰,根本藏都不藏不住。   (死亡凝视.jpg)   被看出来的九阿哥耸了耸肩,他也不想的。   这不是一个人倒霉的话,那真的很糟心了。   但发现还有人也倒霉,不止自己一个的时候,心里瞬间就好受了。   啊根本控制不了~   (看似无奈,实则不然.jpg)   毕竟就天幕先前放的画面来看就知道,虽然德妃会因为乌雅家出了个皇后。   理智上是这是家族荣光的象征,更是代表了未来乌雅家的权势即将到达一个鼎盛的时代。   若是下一代新帝出自乌雅家的话,那将一连两朝将无人能撼动乌雅氏一族。   所以哪怕为了乌雅氏一族,德妃就算不喜欢那位,也不能阻止乌雅家出皇后。   但是理智来说是这样,但那位并不是个会让德妃满意的儿媳,平日里的不会动摇皇后位置的小小为难就不会少了。   应该说,德妃不满意老四,所以连带着也不会满意那位。   毕竟先前的乌那拉氏没被撕下来那层贤惠美名的皮之前,德妃也一样不满意。   软钉子不断,只是乌那拉氏能应付得过来。   但那位可没有这样的耐性应付。   四哥必然是要护着人的。   德妃为难本就是想通过拿捏那位来变相让老四服软低头。   加之先前的胡闹,让太后退居后宫静养是必然的。   如皇祖母她们那样若是安心做个被荣养的老太太自然省事儿,但显然,德妃并不会。   (叹气.jpg)   况且,依着老四物尽其用的想法,他将十四留下来而不用像兄弟几个跟牛马一样干活.   那只能说明这真不是个闲差,将十四留在太后身边替自己那份一块尽孝了。   就算德妃偏心十四,最想十四时常陪着,但也绝对会出点幺蛾子,提醒老四她这个太后还在呢。   但也因为十四在,所以并不会太过分,但麻烦却绝对少不了的。   而这必然会被算到了十四头上。   真就是夹在中间两面都为难了。   (左右为难.jpg)   一边是额娘,一边是老四,额娘不省心十四不能不满。   德妃更是一直都偏心十四。   十四不满都站不住脚跟。   老四那边就更是了。   之前和哥哥的关系不如何,结果到了头再拉兄弟情,跟平时不走人情,真要用时,我不中勒.jpg。   十四夹在中间总得受气,只能内耗,不能外耗,这特么沧桑才怪。   (没招了.jpg)   兄弟,真不知道怎么帮你了。   九阿哥想想都替十四心累,这还不如被赶去守皇陵呢。   (双手插兜.jpg)   他可看出来了,这个老四看似手段留情面了没赶尽杀绝,冷硬到底,但这样反而比之更棘手了。   甚至心比之更冷硬。   看似手段缓和了,实则心更冷了。   德妃退居后宫静养,就算一开始只是暂时的,但德妃拎不清的时候着实有些可怕,谁知道她后边还不会再出状况。   最好就是能一直静养下去,有什么都能压在一定的范围内。   而太后常年静养,,除开照例的问安外,老四少不得就得多问候关心。   否则太后因身体缘故静养,皇上却不够关心,未免就显得冷淡了些,就算平日里公务繁忙的理由也难免落下口舌。   没有什么母子感情的很时候,首要考虑的就要现实多了。   但多出个十四,便能省心多了。   皇上政务忙,那便由十四代为更尽些心。   也不会只盯着眼前一个人。   这是为了安抚德妃,省得静养着也不消停。   毕竟谁都知道德妃对小儿子的疼爱也是一战闻名了。   就这,皇上都还让十四留在京城时常在眼前晃悠,出入皇宫。   只是为了让太后静养的时候,也能够时常见到十四,以免太过挂念。   这任是谁来看那都是,皇上非但没有介怀先前那一出闹剧,影响对十四阿哥之间的兄弟感情,更是让其替自己多尽孝。   这分明就是信任啊!   (感天动地.jpg)   那必须是出于信任啊。   这要是介怀,早远远打发人去守皇陵不在眼前碍事了!   更别说太后那拎不清的话,简直是诛心啊,皇上这没对十四介怀,那怎么不算是心胸宽广呢。   甚至都让你留京以便太后能时常见到开怀些了都。   (小嘴跟抹了毒一样.jpg)   别人想说皇上没有十四尽心都不行,这一个闲散的人,一个日理万机,这能比啊。   闲散的人多尽孝表现好是应该的。   但皇上平日忙碌,不比十四闲散,自然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只定时问安便足以。   留十四在京城,却是让人‘闲着’,只需要时常进宫陪太后说话即可,对比他们几个忙得脚不沾地的,这一对比,可不就是出了。   这样的‘优待’下,十四就算是有何抱负也只能局限在了这‘优待’之中。   虽然这个‘优待’对于十四来说,可能并不想要。   [救火救多了十四也有消极情绪了,毕竟还年轻,沉不住气。]   [不过没用,十四倒是想要自请离京,但是太后生怕好大儿被远远调京城受委屈出什么事,死活拦着不让。摆手.jpg]   [太后总担心狗男人哪天对十四阿哥出手,因为她偏心,所以看十四眼中钉,比心.jpg]   可以了,可以了,真的尬住了。   (头皮发麻.jpg)   真没到这个程度,因为这个除掉兄弟,你听听像不像回事。   为了皇位,威胁到了身为皇权,除掉兄弟,这听着才像回事。   毕竟这争的是天命,不是什么偏心恨你过家家,说着真的会让人发笑。   (脸烧烧的.jpg)   [其实也不用拦,狗男人也没想答应就是了,但这个用不着他当恶人强留,太后就自己跳出来了,最后狗男人:皇额娘不舍得你,我也没办法。咦~~~.jpg]   [死装死装的,对太后的明里暗里发话那是一点不替她瞒着啊。]   [毕竟真答应了,那太后那边不得是,你果然介怀十四看他不顺眼,就想着把他远远弄走好下手是不是!你怎么如此狠心,点烟.jpg]   [是嘟,答应了不就是替十四抗雷了。]   [兄弟俩感情真没到这个插刀份上,使不得.jpg]   [你自个也跟德妃说了没成,转头找狗男人放你出去,想什么美事儿呢,太后从小就偏心你,你这个时候想躲怎么个事儿。美甲.jpg]   十四苦笑,这就是四哥的用意,显然是已经达到了。   [虽然这个事儿大家都看明白了,但他还真躲不了,毕竟太后偏心得惊天动地的,人尽皆知的,就为了十四这个好大儿。]   [就算是感情好的一母同胞也得留疙瘩,别说还挺疏离的,跟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的亲戚,结果额娘张口就让你把全部身价给对方,这谁心里舒服啊,只是让你多在病榻前尽孝罢了,知足吧。]   [不然呢,守孝三年这个道德制高点先拿下了,都不知道大家怎么喷,给先帝守孝这个孝顺招牌护身,你还想挑刺左右脑互搏,分不清大小王了。]   [这几乎全方位防卫,捂嘴.jpg,你不从也得从。]   [再说了母病,想让儿子多陪陪很正常,大儿子平日忙,小儿子闲散,谁陪那不用说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也不指望你能办出什么大事为兄分忧,就多陪陪太后吧。比心.jpg。]   [都不用你做什么了,这你都办不到?不会吧不会吧.jpg]   [得亏太后精力不济了,只能在慈宁宫里折腾两下。]   [要不然像国丧那样的,来一次让大家都心累,就算是惊慌失措也要保持优雅.jpg]   [把自己郁郁到身体不中了可还行。]   [太后都为了你才这样的,你就是太后的心病,也是心药,心病需要心药治啊,还能离了不成,问题很大.jpg]   [之前吃了不会做表面功夫的亏,只一味的硬抗,既没收获到名声,也没有得到实惠,但气是真的受了。]   [现在,既收获了名声,也得到了实惠,气也有人受,敬自己一杯.jpg]   十四感觉回旋镖不断扎回来,外加续订了不少冷箭,躲都躲不开,根本不知道怎么防备。   像是先前占尽了好处,现在落到别人眼里让他多陪伴太后尽孝而已。   这一路走来有什么苦衷的。   其他人的眼神里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同情。   这还真是,推脱不了啊,责无旁贷的那种。   你说你有抱负想离京,虽然是因为太后的事儿才想着离京,但这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这不就是相当于说你就是不想在太后面前尽孝才离京躲清净的。   这能说??   皇上都在规避这个问题。   道理都懂,但十四阿哥还真不能认下,这也只能往下咽。   太后的偏心已经是众人皆知了,甚至被刻意的放大了这个认知。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压力自然就给到了十四阿哥那里了。   更何况听着太后还身体不大好了。   为着传位的人不是十四阿哥这事儿,不能释怀都成了心病,皇上就更有理由留你了。   不放你在眼皮底下看着,难道放你出去沾染兵权?   (鸟都不鸟你.jpg)   是软刀子,也不致命。   但持续掉血。   但凡皇上要是像是原世界线那样决绝强硬,这还得说。   现在。   (笑一下蒜了.jpg)   心病还需要心药治,要是放十四阿哥离京,这太后那边有个不好,可怎么是好。   到时候皇上不快,还不是咱当出气筒了。   (这可使不得.jpg)   所以十四阿哥走不得,而太后,也必须要留十四阿哥。   太后未必不知道十四阿哥想离京实现抱负,可因着先前的事情,十四阿哥只能当一辈子的闲散王爷。’   太后也不相信皇上,也怕十四阿哥一旦离京会出什么事儿。   而太后要是有个不好,在不好的名声落在皇上头上之前,也会先一步全都被扣在十四头上。   所以太后必须要留人。   这苦心,十四阿哥能不能懂无所谓。   重要的是,在那之后,十四阿哥就注定只能是个闲散王爷。   (叹气.jpg)   所以当时太后除了给新帝添堵,然后对十四也是毫无好处。   十四阿哥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况且太后因为新帝人选不是十四阿哥耿耿于怀得了心病,这个里头掺水了是不是真的不清楚。   但呈现给别人看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进不得,也退不了。   旁人还要道新帝心胸宽广。   老四这个浓眉大眼的,黑心起来也是真的黑啊!   这可比原世界的老四还要心黑多了。   德妃更是气得直骂不孝,老四这避之不及的是将自己当麻烦扔给小十四!   他怎么敢的,她可是生母!   德妃敢骂,但是周围人都不敢应的。   德妃话出口之后便知道自己失言了,但是已经收不回来了。   礼法压着老四不敢不孝不假,但是礼法之下,自然有的是法子合情合理。   只是之前德妃能仗着的,就是老四心里对生母还是有些期待的。   现在只不过是没有了,就仿佛先前自己认为的既定事实都变了套,瞬间就不能忍受了。   哪怕心知今时不同往日了,但仍旧会因为做出什么来试探底线。   【太后自国丧后便在静养,只是效果并不那么好。   新帝初登基,需要忙碌的事很多,仍旧定时问安从不落下,时常过问,翻阅脉案。   便是政务繁忙满脸止不住的疲色,也未曾落下探望。   只是太后心病难治,新帝只得让十四皇子多加陪伴,以宽慰太后病中郁气。】   [这百忙之中仍不忘记关心问候,哎,侍疾,亲尝汤药的,这听了谁不说一句大孝,(#^.^#)]   那天幕里太后那面色铁青带着气的脸色,你们也是视而不见啊。   哦,病着嘛,脸色不好也正常。   (试图解释.jpg)   [做事得留痕,狗男人这做了什么都不忘记宣传一下,只要我率先占领道德制高点,看破不说破,墨镜.jpg]   [身边的记录要跟上,平铺直叙的,主打一个记实,不多废话,四舍五入不就是,孝鼠了,捂嘴.jpg]   [这就是跟老登学的,虽然和太后不是亲母子,但记录下来都是母慈子孝的,你就说有没有荣养吧。]   这怎么好说。   那是太后识趣安分从不作妖,也不过问插手任何事,就这么乐呵呵的偶尔配合着来一场母慈子孝政治表演,这样省心的嫡母,那荣养着也没有坏事反而有利于皇上的名声。   太后人也清楚得很,这不才能够心宽寿长的。   这能一样嘛?!   (面面相觑.jpg)   [你别管这些干了有没有起到什么好的实质改变效果吧,但起码态度是摆出来了。]   [就像有个不得劲儿去请皇上过来,那能是因为皇上会治病不成,那不是看态度嘛。]   [这问候也是,反正问候到位了,脉案是翻了,反正就动动嘴,翻一下,其他的自有专业的人去办,但大头的好名是顶头上司占了的。]   [这样其他人自会找方向点大夸特夸,斜眼笑.jpg]   [不然夸都不好夸,虽然也能硬夸,但给一个方向,那不是夸得没那么生硬了,这样是不是灵活多了。]   [老板都摆出来了,就等着你们有点眼力见夸了,你装瞎别人可不会装瞎。]   ber,虽然但是,你们说得也太直白了吧。   九阿哥更是,嘶,嘶!个不停,不知道的以为是蛇呢,一直嘶嘶嘶个没完的,十阿哥都听得不得劲儿。   九哥你是嘴巴漏风了吗?   嘶嘶嘶个没完的。   九阿哥一脸你不懂的深沉,看了看老四复又摇头倒吸冷气,嘶——   老十能不能搞清楚状况啊,这会儿的老四看着咱还勉强能应付。   但这看了天幕之后。老四要是直接升级了心更黑了怎么办啊。   本来就黑得很。   这看了天幕之后,那不得是更加心黑了啊。   这特么哥几个是还能翻出来他的五指山啊?!   这兄弟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愁啊.jpg)   之前老四还不屑于专门做表面功夫,这会儿可不定了。   这特么两手抓咋整。   老四不是干不出来。   就天幕老四那时常问安不落下的,面上难掩疲色的,风雨无阻。   老四是那种干什么都不动声色的人,更是不喜别人一眼从面上就看出来什么,一向趋近于让自己看着毫无情绪波动,别人不能从中看出来什么。   但天幕里的老四去问安探望的时候,就算刚登基要忙碌的事儿很多,露出疲色很正常,是人就会累。   但放在老四身上就不正常了。   老四就不是个会情绪外露的人!   他就算累了对外也不会表露出来的主儿,这个画风才对!   只可能是无人独处的时候,才有可能会表露出来。   不然根本不会让人轻易瞧出来。   对于老四来说,外露才不正常。   只能是他刻意为之的,故意表露出来给人看的。   [政治生物就没一个不会演戏的,啧啧.jpg]   [关心得克制又冷静,别人还要说一句介就是帝王风范,喜怒不形于色,便是心中担忧悲伤,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也不能表现出来。]   [别看这会儿这样,老婆生病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慌!jpg]   [幸好是带着老婆在圆明园住,平时不怎么会来住皇宫,但一年就意思的回来一阵子,一年的kpi在这,这当然得会做表面功夫,不然别人怎么知道呢。]   [锦衣夜行,不行.jpg]   [你怎么不说是大半时间全靠十四负重前行,但是大家都夸狗男人。扶额.jpg]   [那咋了,一个给位份尊荣待遇的,另一个给不了那就得出力表现啊,这总得选一个吧,你不能啥都不干吧。]   [你就说这个太后册封怎么来的,那十四只能给多点陪伴了。没毛病.jpg]   [狗男人也不是没有心,就是空间有点小罢了。美甲.jpg]   众人:半月眼.jpg。   真的双标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是这么分的吗?   咱说礼法,就算父母不慈,那为人子女也不能不孝,更加不能心有怨恨!   结果这些后世人都不是那么讲究,这得没有章法成啥样了啊。   (哔哔赖赖.jpg)   本以为这放出来了那指定是因为皇上对太后的做法,是要被指指点点的。   确实指指点点了。   但指指点点的不是想的那样。   (这不对劲.jpg)   (别吵,在烧烤.jpg)   再看雍亲王一副陷入沉思的表情,不由得眉头跳了跳。   雍亲王不能真的看进去了,还从里面学了点什么吧。   这是真没必要跟着学啊。   (这不详的预感.jpg)   【虽然还没有出孝期,但是封后的事宜行程都提上来了,进度是一点都没有落下。   看似急忙推进,只半年多的准备时间,实则不然。   一直在单开一条线不断推进。   虽然但是,大臣们还得装作不知道的提醒一下,后位空悬已久。】   [虽然皇后不是我们家的,但我们还是要作为臣子提醒的,苦笑.jpg]   [大臣们be like:虽然咱都知道未来的皇后人选是谁,您也在提前准备起了封后事宜,但咱得装不知道,然后适当的时候弹窗提醒,过一下流程。笑死.jpg]   [礼部:你知道这三年我们都是怎么过来的吗?!崩溃.jpg]   [虽然是暗暗进行,但是,也并没有很暗中,礼部崩溃得不是那么悄无声息哈哈哈哈哈哈哈.jpg]   [不怕你不打听,就怕没人打听。]   [这就是配合。比心.jpg]   [不然呢,就算想挣扎一下,这不是没用嘛。不嘻嘻.jpg]   痛心啊,痛心!   这三年跟他们拉呢!   (垮起个小黑脸.jpg)   特意留出来时间收拾有意见的,省得回头在的封后的时候跳出来扎刺是吧。   (真的会谢!.jpg)   搞明白了,恋爱脑犯起来的时候也是对着那位,对其他人还是理智型的帝王状态是吧。   你特么还会自由切换状态是吧。   (面无表情.jpg)   (把狗骗进去鲨.jpg)   【帝后大婚就这么很完美的进行了,没有任何人在这个时候添堵。   就连抱恙的太后没有出席,但也派了贴身嬷嬷过来观礼送上祝福。   之后便带着皇后常住在圆明园,如同先帝一般,一年大半的时间都居于畅春园。   太后凤体抱恙喜静,不宜出行舟车劳顿,皇上心里惦记,便让十四皇子多进宫陪伴,每每召十四弟前来问询一二。   若非政务繁忙,恨不能事必躬亲。   柏文将深得帝王信任,时常伴驾,逢出必胜,功至于超勇亲王。】   [狗男人是个宅男,只是是个带着老婆在园子里宅的宅男,捂嘴.jpg]   [嗯难道不是带着老婆在外头躲清净了?]   [期间还一直在扩建,但是皇宫是不回的,主打一个象征意义,大型正式活动的时候才回去。]   [嗯这么能是躲清净算呢,我大清自有国情在此,理直气壮.jpg]   [是嘟,点头点头.jpg]   [经常住园子的又不是狗男人开的先例,对吧.jpg]   [问就是学老登,阿不,学皇阿玛的。]   这个时候你想起来你皇阿玛了。   [平时经常说了老祖宗规矩,虽然只是差了一辈,但是都已经嘎了,那就是成了祖宗了,没毛病!]   [活着的时候不是,那死了不就成祖宗了,合情合理,逻辑原上了。]   你们才是祖宗,小嘴巴.jpg。   [什么叫躲清净,这是为了以更好的状态去处理政务,人看着都显得年轻了,精神饱满.jpg]   [这还得是勤恳没耽误事儿了,要不然这耽于政务的嘴就吻上来了。]   [祖传怪罪,向来如此。]   [况且,躲什么清净,皇宫哪有什么不清净的,这要是不清净,那太后能‘情愿’留在皇宫里,也不想去园林里静养?!]   ber,你自己都在情愿上打了个‘’符号啊!   [这不是还有十四在中间走动,这其他人,哪有十四这个好大儿,太后的心尖崽,亲近往返报信儿,来得有分量,这分明是重视啊!]   [要不然直接就问宫人了,这听起来就不是很有诚意的样子。]   你们也是会做表面功夫的。   [问宫人哪有问十四这个弟弟来得上心啊,宫人嘴里说出来,总得打个折扣。]   [但十四就不一样了,一手情况,不仅能够问清楚,甚至让十四弟弟回头转告的时候,都要比从宫人嘴里说出来的要显得重视多了。]   [光是问宫人怎么个事儿,就算是关切的问候,通过宫人的嘴转达,听起来就很虚,但好在有十四,那真是方方面面都显得重视多了啊,微笑.jpg]   感情十四阿哥已经成了重视衡量的工具人了。   (老人,地铁,看手机.jpg)   [夹在中间的传话筒十四的心累,你是一点看不见啊,扶额苦笑.jpg]   哦,原来还是有人注意到了。   之前以为你们都选择性的忽略掉了。   十四这个感动情绪还没升起来。   [尽孝的事怎么能说累!大声.jpg]   瞬间冷却。   这会儿已经对这个词儿有点听不得了,一听就开始头皮发紧了。   [大家都挺会拣着说重点的,笑鼠了.jpg]   [十四,德妃的开心果,反正不暖哥哥,当哥哥的也只是看你专业对口了,让你正常发挥,把这个当上班一样而已,挖鼻孔.jpg]   [就算是爱好当成上班也是会祛魅的,点烟.jpg]   [别说是人了,就连猫猫也不爱上班,一旦染上班味,小猫咪也会变成老咪哈哈哈哈。]   [一开始(都不白来,都不白来嗷.jpg),(燃尽了.jpg)]   十四:痛苦面具.jpg。   够了够了!   真的够了!   (可云发疯.jpg)   重点你们还说少了啊啊!   夹在中间的他是怎么个为难法,你们是一点都不提啊。   跟阵痛一样,轻轻带过。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jpg)   不,都比不上阵痛。   你们是压根不提啊!   (流泪猫猫头.jpg)   可能这就是之前自己的报应吧,试图说服自己.jpg。   早知道这样,自己不该不当回事,在中间缓和一下额娘和四哥的关系。   他能到后边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   (掀桌.jpg)   根本说服不了一点,搞笑.jpg.   十四看着四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瞬间一个激灵,不是儿!四哥这你真的没必要看进去!   真没到这个份上……吧?   说着说着十四自己也不是很确定的语气。   忍不住心塞,试图回想,重新审视一下额娘和四哥现在的母子关系,应该没有到那么塑料母子情的地步吧。   (底气不足.jpg)   (心虚.jpg)   但是好像还真的不亲近!   想着想着十四冷汗都下来了。   压力倍增,现在修复一下额娘和四哥之间的关系还能补救回来多少。   但是问题来了。   额娘也必然是看到了天幕的。   这看到了天幕,就很难不对四哥迁怒啊。   虽然是天幕里的四哥,但是额娘可能看着还真没有这么理智,不会完全不迁怒,但也多少会受影响。   哦,那很糟糕了。   (冷静.jpg)   十四看似在思考,其实是没招了。   废话,但凡自己真行,天幕里的那个自己能够夹在额娘和四哥中间两边为难啊!   就是处理不了,缓和不了一点啊!!!   天幕的那个自己的脸上沧桑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反观天幕的四哥,那逆生长一样的状态。   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正是因为不会因为额娘的任何事情闹心牵动情绪,游刃有余的应对,理智的权衡,才会如此。   这样理智的权衡状态,太过危险。   一旦认定某件事会失控,或带来的潜在威胁到了所不能容忍的界限。   到时候会如何处理的做法,似乎从来都不陌生。   天幕那个自己想必正是因为清楚,所以之后不再提离京。   不是因为额娘不允许。   自己若是执意离京,放任额娘在京城里,不是一件好事。   而帝王的容忍度,从来都是有限的。   根本更别说从前和现在不一样了。   说白了,之前敢这么闹,那完全是因为看出来心里还念着一点对额娘的期望在,但是期望没有了,自然就不再像之前那样了。   本来皇家里的感情就是淡薄的。   更别说这早先更是孩子互相抱养的,妃嫔们都不能够抚养亲子的,到了后来是位份不够不能够抚养。   就算位份够了重新回到额娘身边,也待不了多久,就得去阿哥所。   这意在减弱皇子对于额娘的依赖,使得母子之间不亲近,这样便不会受到生母过多的干扰影响。   所以这要是俩边僵着,那还真就是凉了。   自然就开始衡量起对方作为太后是否行为出格。   一旦超出的话……   想必正是明白了,天幕的那个自己才会在中间两难。   而额娘顾忌自己,就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来。   自己变相就是那个维持微妙平衡的节点。   他就得发挥该起到的作用出来。   没想到竟会走到这一天。   要是早知道如此……   不过就算是现在,也应该来不及了。   十四有些无奈的叹气。   虽然这边的事没有发生,但是提前看清了,就注定会产生变化。   况且,还有皇阿玛。   看着天幕额娘做出的事,哪怕额娘引以为戒绝不会犯,但皇阿玛会相信吗?   自己要如何才能够保全额娘才是。   十四在这边叹气,一个劲儿的发愁。   九阿哥在旁边冷不丁的开口,“不是儿,那小子怎么经常住那儿。”   十四阿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不是儿!他凭什么啊,怎么还有他啊,老四在干什么??”   九阿哥复又说,语气逐渐有破防,甚至有点恨其无能的语气。   十阿哥拽他袖子拽都拽不住,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十阿哥:九哥,你有点太较真了昂。   这不关你的是事儿。   啊不是,这里面就没有你的事儿!   你别上头,头疼.jpg。   九阿哥不听,九阿哥要较真,并且语气开始愤愤不平,“不是,我搁那儿当牛马都熬得容色衰败了,老四他阴就算了,他怎么不对那小子也这样啊?!”   十阿哥:哥,你是我哥!冷静点!四哥是真的不会惯着你的。   一身牛劲儿上来了,有你,是我的福气。   九阿哥非常不服气:这怎么没我的事!   怎么光针对他来了,不就针对那小子,这就是很没道理啊。   他都没上桌,不是应针对那个小子吗,老四你搞清楚一点情况啊!   九阿哥气到脸变形。   主要是没有上桌,还要被重点关照,这就很委屈!!   那小子看起来依旧能打的脸,尤其总有和九阿哥同框的时候。   天幕愣是在有限的碰面中,把碰面的画面提取出来,尤其是柏文将九阿哥同时同框的时候,还来个运镜,简直了。   那个对比。   嘲讽拉满的感觉。   柏文将明明是个武将,应该是个大佬粗的,结果脸看起来文雅得像是个文臣一样。   身姿格外挺拔,整个人看起来那个精神状态,真是岁月只长了一点点迷人,看起来站在那儿就是一道风景线。   加上手握重权的,这个信任放权程度,不合理的得让人非常震惊。   他们俩是比连襟还连襟的啊,这谁关系能有他俩亲近的。   但说了也不敢信,摆手,jpg.   斗归斗,但是表面就是君臣和睦。   九阿哥:&*…(**(!   忍不住骂得很脏。   老四你对兄弟是重拳出击啊!   你倒是对那几小子也重拳出击啊!   就对他一个没上桌的人重拳出击了算个什么事儿!   (破防.jpg)   (骂骂咧咧.jpg)   做人怎么如此欺软怕硬啊。   老四真是看错你了,你平时拿来对付咱们兄弟们的阴险呢!   但凡你拿出来平时对兄弟几个的阴险看看呢!   (力竭了.jpog)   十阿哥要不是死死的抱住九阿哥,嘴里碎碎念冷静点冷静点!九阿哥真就窜到了胤禛面前了。   这动静好不小,胤禛看到了,但是眼神一扫而过。   嗯,就这么一扫而过。   显然是没有将九阿哥的破防看在眼里。   九阿哥:他冷暴力我,冷暴力我啊!   十阿哥拍拍他,说话也很是扎心,“九哥冷静点,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老四的为人了,怎么还如此生气。”   “老四不是一直都这样对咱们的吗?”   “你怎么还看不开呢。”   “再说了那小子他是个钢镚儿小白脸啊,硌牙。”   九阿哥感觉中了一箭又一箭,   不是儿,十弟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啊。   九阿哥的控诉眼神,太过锐利,以至于就连十阿哥也得避开视线。   但嘴巴的攻击力仍然在稳定发力。   “那位又不喜欢你啊,老四当然没顾忌了,那小白脸不一样,老四只能让步,也不好做太过,不然……”   十阿哥说着说着,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时候,那一脸‘见了鬼自己刚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的表情。   他刚怎么像是在说不得宠的小妾,所以主母当然随意的拿捏,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让你失去了唯一还算是优势的容色,就没有啥了。   老爷也不会在意说什么。   但是老爷在意的那个,主母就得看情况了。   自然要顾忌着不能够做太过分的,这有什么争斗的,都不会闹得太过分,闹到老爷面前来,当面都是一团和气的。   不是儿,这说着说着,逐渐不对味变得奇怪起来了。   这不是在说九阿哥是哪个小葱啊,老四当然想怎么磋磨,额,就怎么安排。   十阿哥舔了舔嘴皮。   还好,没被毒死。   他现在收回来还来得及阿吗?   九阿哥面无表情。   够了够了,你可真是亲兄弟。   天幕里的自己上不了桌这种事用得你来反复提醒阿吗?!   可恶啊。   十四:半月眼.jpg.   九哥,十哥,我在这里忧愁额娘以后的处境呢,你们能不能走开一点!   关注点都不一样能不能滚啊——   只有他一个了人发愁是个怎么回事!   事实上还真是如此。   德妃在天幕之后会是个什么处境,除了十四这个好大儿,对得起她平时的疼爱,非常关心重视她之后的处境。   其他的,零人在意此事。   从德妃作个大的之后,就已经被归咎为蠢人范围了。   新帝都是你的儿子,再怎样,你还吃亏不成。   这最大的实惠不都是你得了,这后宫的女人们想要个皇子也算是以后也有个保障。   那最大的期望,不就是期望自己生的皇子能够继承皇位,自己就能够熬出头,直接翻身做成为皇城第一尊贵的女人了?!   不儿,这样的是实际好处,相当于是你能抵达的最高成就摆在眼前,你还能够拎不清。   没人在新帝刚登基的时候跳出来添堵,你直接就零帧起手。   都不知道怎么防。   (亚麻住了.jpg)   完全在意料之外啊。   你让咱怎么说你呢。   (摇头无奈笑笑.jpg)   这是聪明人能够干的事儿?   咱平时看你也不像是这样失智的啊。   其他人只觉得德妃失智起来,干了蠢人行为,大家都不干的事儿,你干了。   胤禛眸色幽深,自己不是个会做多余的事情的人,哪怕表面功夫也是。   必然还有另一层意味,如果只是做秀,那也不至于做到这么详尽。   况且,别人不清楚德额娘,但有一点,即便心中不满继承皇位的是自己,而不是十四,也不会就这么表明出来啊。   纵然心中有这想法。   若是心中不满就直接闹出来的,就不是德额娘了。   ‘德’这个封号,额娘更是在意的很,一举一动言行举止都在贴合当初皇阿玛赐予的这个封号。   纵然心有不满,也不会将自己摆在完全不利的一面,完全舍弃了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之后更是因此有心结抱恙,一切都来得恰到时宜。   总归只是虚弱了些,于性命无碍,只好好静养便可。   胤禛垂下眼帘。   想到这一点的不止胤禛。   德妃胡闹之后便开始心结难解一直抱恙。   十四负责尽孝,而胤禛则是带着皇后常住的园林。   便是太后有什么,隔着的不止是距离,便是有什么想发作,都有人看着及时制止。   胤禛只需要例行的进行政治表演即可。   一切都这么恰到好处。   老四下手不尽然。   但将人压制在慈宁宫里倒是最有可能做的事,何须要多余再做。   除非,有人担心已经退居到后宫静养的德妃,仍旧不能让人安心,也不相信老四能够管住已经太后的德妃。   德妃在宫中经营多年,早就见多了手段算计。   所以,想要让这见惯了手段算计的德妃着了道,很难。   但很难,不是不可能。   德妃最得用的人又都是哪里来的,显然离不开乌雅一族的帮扶。   二者就像是相互汲取营养的存在。   乌雅家因为德妃从内务府其中的一个小不起眼的包衣家族发展到了如今的地位。   德妃更是因为这样,才能和其余三妃一起掌管宫务,这要是没有这一层关系在,内务府盘根错节的关系中根本玩不转。   能够绕开这些让德妃中招的不多。   哪怕再防备,可最了解,也最容易放松,信任的也是自家人手。   乌雅家自然是不可能想要德妃不好,德妃在,那乌雅家出了一位太后,才是最好的维系。   哪怕母子之间的关系紧张,但终究能够借此得到不少的好处。   但乌雅家也不是全然都是一条心的,或者说,总有人有其他的想法。   唯独会对德妃不满的,还真有人。   德妃精力不济消停了,是省心,但其实也并不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给德妃变得省心。   毕竟就算再不喜欢老四这个儿子,可终究身份地位转变了。   德妃是不会一直与老四僵着,等冷静了些就会想着和皇上缓和关系。   但偏偏做出了这样的糊涂事。   像是没法控制内心的想法一样,抖落出来。   在无人带头闹事的时候,德妃那般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也让老四有了规范太后行为的理由。   母子俩也正式离了心。   这对谁是最有利的一面。   恐怕老四带着皇后常住圆林,不止是避免太后和皇后之间可能会有的冲突,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   再到后边皇后诞下公主,为其的谋划。   直接抛开了缘由原有体系的选人培养,这些的人选拔,和先前选拔的条件和出身都不同。   而却是完全属于公主的心腹班底,甚至未来的位置都已经预留下来。   以免到时候落到无人可用的地步。   而得到了这样改变机会的人只会抓住机会,和女帝站在一个阵营。   如果继续按照眼下的情况发展,下一代未必会女帝,能够让下代仍旧为女帝的,必然做了巨大的变革。   但在这之前,那些老旧派的阻力不小,若是文火慢煎,未必不是最稳妥的。   但没时间了,就只能是烈火烹油了。   死的人多了,位置就空出来了。   这先行的最大的阻力自然就消失了,这最难办的以已经下手解决了,这之后维稳随着先帝驾崩就留给了女帝施展。   老四赌得可真是够大的,也够狠。   若是公主不争气,那这祖宗基业就是在老四的手里断绝毁于他手,必然要承受几乎所有的骂名。   但是,蔓蔓生的孩子向来是最争气的。   必不会有负他和蔓蔓的期望。   只是孩子需要人护航,也是应当的,这都是为了将来考虑,不能只顾着一眼前一时之气。   左不过蔓蔓才是自己的皇后,自己占了名分大义在。   【皇后有孕,普天同庆。   但是唯几的皇子,原本因为皇后进宫三年未有孕息,看着皇子们的行情就开始想要上船了。   本来也想着要不再等等看呢。   皇后三年都没有孕息,可能是身体原因了,子嗣艰难了。   大臣们的目光也放到了皇子们身上了,毕竟现在的皇子就几个了,再不押注,赶不上趟了怎么办。   (急迫感.jpg)   皇后无子,那这个可供的选择摆在上面的就三个选项了,三分之一的胜率。   皇上年岁上来了,他们也得提前做点打算了。   (苍蝇搓手.jpg)   虽然有先帝这样的三轮赛制在前,大臣们是有些输得一塌糊涂的。   但是已经吸取了教训,现在也是在皇上这里重新燃起来了。   就三个皇子,这还不好押注?   三选一,这特么可太好选了,根本不用多纠结了啊。   结果没想到三分之一的胜率也是有可能发生巨变的。   随着皇后有孕的消息确定,不亚于平地以一惊雷了。   把已经上船的和准备上船的,以及计划有想法上船的都给炸蒙了。   但是众人面上立马摆出来这是太大的喜事,普天同庆的氛围出来,扫兴的话表情都不带有的。   但是想得开的人和想不开的人都有就是了。   心口不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臣们:本以为稳了,三选一,这特么的还能选错不成了,这可比老登之前的十几选一个要来得好选多了。]   [想蛐蛐孩子的血脉的,柏文将正好在外打仗中,是谁咬牙切齿了我不说,美甲.jpg]   [都在皇宫摆出了贵妃款,享受这若有若无的隐形太子之母待遇的直接一个梦碎的是谁,好难猜啊,斜眼笑,jpg]   [不然呢,就一年回不到几次皇宫,愣是给整出了东西宫皇后的对头架势,也就这样了。]   [这人家都以为将来是东西宫太后了,怎么不能够摆摆谱呢,谨小慎微多年的人,这得势了很少能够不飘的,尤其是像是这样的‘大好\'局面,不飘确实挺难的。]   [毕竟正常的操作,无子的皇后是要和将来会成为新帝皇子提前打好关系的,或者有生母的皇子,那就拉拢对方。]   [原来的世界线不就是这样,因乌那拉氏当皇后,膝下无子,但是将来只要不被废后,就是板上钉钉的母后皇太后,但必然就会有个圣母皇太后。]   [所以看重三阿哥的时候,可不就是和李氏斗了多年,结果进宫了关系反而好了,甚至就连李氏的大格格之后嫁的也是乌那拉氏那边的侄子了。]   [本来因为狗男人只有这么一个大格格是公主,不抚蒙嫁在了京城里,还是乌那拉氏那边的侄子,结果像是演当初德妃的公主嫁在了佟家留京一样,都是死得更快。]   [比抚蒙也没多少好活的。]   [李氏为了三阿哥,那不是也捏着鼻子认了,需要乌那拉氏这个嫡母的帮扶,谁让自己这个娘家没有给三阿哥什么好的助力,谁让还有个四阿哥这个合适的竞争人选呢。]   [乌那拉氏选三阿哥也是因为好拿捏了,当然想押注这个好拿捏的,自然能够和李氏握手言和了,站在一个阵营了。]   [所以钮钴禄氏才飘了,谁让三阿哥被出继了,这要是没有出继,有李氏的三阿哥在那里,可供选择加一,钮钴禄氏才不会飘。]   [耿氏是真低调隐形人,钮钴禄氏虚的,就连儿子都像她们一样。]   [这是好话吗?]   [加上这其他人若有如无的追捧,狗男人和老婆平时不经常回去的主儿,太后那是冷眼旁观的,可能也有那个想法。]   [这下一代帝王,不能出自乌雅家,你也要选一个和乌雅家亲近的皇子,不然下一朝可不就是掉队了。]   [利益衡量去下,再加上山中无大王的,耿氏又是真的不敢争的,连带五阿哥也不去争,跟在后头,四哥好,四哥好的。]   [一副以四哥为首的架势,幻视了老登的识趣贤王兄弟了,就是五阿哥走的不是贤王路子,是荒唐路子,因为贤王最近的失败案例是八阿哥,不靠谱了已经,这贤王路子不好走了。]   又被拉出来的八阿哥:又?   [那可不就忍不住飘了,这要不是老婆的话,这就是没法了,只能够看钮钴禄氏得意,甚至还得主动拉拢对方,风水迟早是要转到钮钴禄氏和她儿子那边,为了以后考虑的话。]   [不好意思,老婆就不是考虑这个的人,老婆一辈子都没受过委屈,鸟都不鸟你.jpg]   [那只能狗男人多考虑一下怎么个事儿了。]   [没想到老婆有孕了,虽然但是,这是真有皇位需要继承啊。]   [看到老婆生的公主,老婆身体也不能再有孕了,这真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大喘气,最后稳稳落地了狠狠心安嘛!]   [安心早了,嘻嘻.jpg]   [命运会戏弄每个半场开香槟庆祝的人,可不敢说.jpg]   你们真的很促狭!   这特么谁想到这都能输啊!   是阿,这都能输!!!   (闭上眼试图欺骗自己.jpg)   [安心了也忍不住膨胀了,你说你惹狗男人干嘛,以为他是没诏了,只能认了,没想到吧.jpg,为了老婆他也不能认了。]   [什么公主,老婆明明生的是女帝。我简单的喵喵两声.jpg]   虽然忍不住飘是正常的,但是四阿哥也不是看着是个蠢的。   这不能就这么明显的飘出来,表现给皇上看吧。   (呆滞.jpg)   你皇阿玛真的还在呢,四阿哥你有了前一波的大喘气教训,你不能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吧。   (迟疑.jpg)   [倒也没有表现得很飘,还知道演一下。]   啊对,这才对嘛。   [比如老婆丧仪那会儿,出发点都是为了赚一波孝顺嫡母的名声,也没拉踩,就纯想最后赚一波孝顺福利,正好也在狗男人面前和他一起悲伤。]   [悲他所悲嘛。]   [总不能狗男人悲伤得很,他一脸克制没什么悲色,得跟着一起悲伤才对,总不能在最后翻车吧,不就是哭得和死了亲额娘一样嘛,哄哄狗男人。]   [但在狗男人眼里就跟一直在挑衅没什么区别。]   哦,就是说嘛。   四阿哥不至于那么蠢,还知道要演一下。   等等!   那就是说演了也没有用。   (无语.jpg)   这不是演技的问题,是在皇上那里,一眼看透你在飘,在膨胀,哪怕你没表现出来,但是皇上认为你有。   是的,这就很致命。   (那很完蛋了.jpg)   你演得多好,在皇上眼里都是别有居心。   这不是演技不好的事了。   演技没问题,毕竟皇家人,除了真憨的蠢人,一般演技是有保障的。   是你这个人就不对了,而皇上不愿意睁一眼闭一眼,甚至还全方位的审视。   你这个人就不是皇上那个对的选择,所以怎么做都是错的。   这不就恨之欲其死嘛。   这熟悉的味儿,对上了。   (不嘻嘻.jpg)   (累了.jpg)   四阿哥估计最后都忍不住破防了。   没想到口头说说去给皇后尽孝,皇阿玛他当真了!   跟着一起没招破防的何止是四阿哥啊,是三选一都押错了的他们啊。   (痛苦面具.jpg)   [虽然四阿哥这回看似稳了的情况下,还反而知道提醒他额娘别飘了。]   [就算自己会是太子,但是太子之母也不是不可以换人的劝解(敲打)下,钮钴禄氏重新恢复低调,还是听劝。]   [不听劝也不行啊,自己儿子什么德性她还是有点数的,要是得到的皇位的前提,是放弃她这个生母,认老婆当额娘,记在老婆名下,这样的取舍也不是做不出来。]   这也,嗯,不是这么说的吧。   (低声些,这光彩吗?.jpg)   [毕竟只要一天皇位没到手,谁知道四阿哥要是不答应,非要演一把自己是不会舍弃生母,会不会退而求次选五阿哥。]   [这可不是过年的推拒的红包,你推拉一下不要不要,那红包也会自动放进兜里追着给,大笑.jpg]   [先忍了,等以后自己当皇上了再找名头讨回来,不就可以了,亮起小灯泡.jpg。]   [嗯那这样,就是手拿隐忍皇子认贼作母,等父皇嗝屁就送你一块升天,为自己的生母正名的忍辱负重剧本,摆手.jpg]   这个确实,你要真摆在面前这么选的话。   那还真的不能犟着不肯吧。   毕竟,五阿哥不争,不代表他就不是另一个可选项了。   要不然后边五阿哥为了活命,也不能是什么招都出了。   就算那是之后的事,但这会儿皇后在皇上心中分量很重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了。   重要到直接影响继承皇位人选的地步。   你啥时候头铁也不能这个时候头铁吧。   (说句扎心话.jpg)   [不过就算四阿哥能做得了取舍,想拿上边的忍辱负重剧本,也不得行。]   [没这个机会,微笑.jpg]   [这边想着自己做了多大的决心,结果根本没这个选项给你,尴尬了不是。]   [狗男人都疑心病这么重的人了,他都不相信除了自己外谁能一直对老婆好,哈哈哈哈哈没有只针对你,因为他除了自己都不放心。] 第176章 第 176 章:世界三(天幕观影番外9完)   [属实是触发了疑心病代码了,比心.jpg]   [没什么就是有点废人,斜眼笑.jpg]   [主要也是那个模式下,这都方方面面包围了衣食住行,可不就是容易反过来被控住了,也就是前期苟着发育,加上前期掌权的都很强势,且待机时间超长,才没显出来,托腮.jpg]   [中期不就在崩了,这很正常,一般开国前几任话语权占据绝对强势的主导地位,中期就开始不行了。]   [反正这离谱的物价也是给安排上了,吃个鸡蛋都精打细算一下,真不能怪后边某任对自己后宫抠啊,他自己都得抠,精打细算,摆手.jpg]   说着甩出来物价清单。   普通鸡蛋按个算,并且狠狠翻了百倍不止。   这简直就是放雷啊。   要是一开始的话,都想跳出来大喷妖言惑众啊,这分明是污蔑污蔑!   结果现在,真就是追着杀是吧。   生怕咱发育起来薅不动了是吧。   变着法提醒这他们都是下金蛋的鸡,只要定期刷一下,就能够猛猛的爆出来金币。   (面无表情.jpg)   (这并不好笑.jpg)   尤其是对于一些还在前期仍在以苟着发育的来说,以及发育得正好,但就差熬死不好搞的超长待机王.   接下来就是形势逆转了的大好局势(优势在我.jpg)的,简直就是天塌了啊!   (两眼一黑.jpg)   咱都熬到这个份上了,好日子就要来了,现在整这出,就算没有真爱的皇上,也不能忍啊。   这有点子坏心思,咱还没大胆到这个程度,天幕就给先提前防爆上了。   尤其是看着皇上面色看似没有变化,但扫过来的视线,暗含深意的眼神,直接就是一个凉飕飕了。   就是自打以来留下来的规矩,这特么也是想改的啊。   (摔桌.jpg)   就算是想要抱团,毕竟在某些时刻,就算是各有心思,但也会团结得过分。   (重新扶起桌子.jpg)   好嘛,这种时刻展现出来的团结,真就是纯粹就是取死之道。   (紧张的舔嘴皮.jpg)   之前是没放在眼里,现在好了,也是被放在眼里了。   就冲先前的诸王贝勒被接连削弱就知道了,那真是变着法的削啊,辅政大臣也是呢。   要知道一开始继位,还是诸王贝勒议政推举出来的,现在再看看呢。   (真的会谢.jpg)   (微笑中透着疲惫.jpg)   问原本打算搞蛰伏发育,等将来直接一个惊艳众人,没想到半路就杀出来个不讲武德的了,将咱的心思是展示出来了。   还特么的是变着法的展示出来。   并且随着新副本的开展,是不是追一下续订。   就特么追着杀呗。   呵呵。   (看似是麻了,其实是没招了.jpg)   尤其是物价清单咱是坚决不能认的!   [这还不是精贵养的鸡,也不是特供鸡蛋呢,糊涂啊.jpg]   [打补丁两千呢,我觉得这活儿我也能干,你要是让我修复得完好如初,那是真不行,打个补丁我是真的有手就会。]   [这要是能舔包,好肥肥啊。眼巴巴.jpg]   [是能薅,但也看顶头老板怎么薅,不然根本薅不动,这是那么容易薅的吗?!直接倒反天罡,可不是当初的我们了,都是寄己人.jpg]   [全包围可不就是自己人安心得很,只有老板不安心,但没事儿,这已经不是大问题了,我说一个数.jpg]   [也就是踩着尾巴了才知道叫得厉害了。]   原本想要冤枉涕泪横流的表示忠心,绝对没有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的,说不出来了。   毕竟心虚了才叫的厉害。   但这不是不说明,心里明白的事,那嘴上还是要死不承认一下的,咱现在没到那个程度!!真没到那个程度!   结果被点出来是怎么个事儿。   还是如此的粗糙比喻。   ber,咱就只有一条线是这样的啊!!!!   就这么见不得咱好啊!   (破防呐喊.jpg)   这特么的,要是咱都是这么一个世界线倒反天罡就算了。   结果就一条是这样的,你特么放出来的咱请问呢。   三连杀是不是,等下不会还有个四连杀吧。   (人在无语的时候及是及真的会笑的.jpg)   但凡真这样就算了,问题是咱特么的就成功了一条世界啊。   纯粹拉出来当对照组了是吧。   (无语.jpg)   天幕放的世界线,皇上是个恋爱脑都没耽误创人。   呵呵,说得好像这边不恋爱脑了就不会创人一样。   (无语.jpg)   废话,只会往死里整。   之前没整,那是整顿范围没被重点的包揽进去。   但凡被重点包揽进去的,真是笑不出来了,之前的苟着发育的好日子是要一去不复返了。   以为天幕在放的沉迷美色误国,到时候还能当做劝谏君王引以为戒的素材例子,现在好了。   (微笑.jpg)   这看着看着,火怎么都要烧到咱身上来了。   (不造啊.jpg)   看着看着咱这边人就着火了。   (惊恐.jpg)   还是反复着火。   这特么还反复煎烤啊。   你看咱像不像那个什么铁板烧。   现在都觉得有点烫了咋回事。   ber,这特么怎么还能跟着天幕烧到这边来啊。   刚还在同情自己的同位体。   (笑死.jpg)   现在是真的想笑。   (无语.jpg)   说得好像他们接下来就不用同情了一样。   不知道在同情谁,到底!   (心疼的抱抱自己.jpg)   这特么马上该同情一下咱自己了啊!   每个世界线都有属于自己的‘福气'。   他们也不例外。   这‘福气’也是真给到咱了啊。   (不嘻嘻.jpg)   想到之前的好日子,再抬头看天幕,简直就是两眼一黑的程度,之前的好日子要一去不复返了。   (浑身不得劲.jpg)   就不能是到了优势在咱的时候,这个天幕再出来吗?!   到时候咱还能保持淡定。   (你打我撒.jpg)   也不至于是浑身难受,坐立不安啊。   君王与臣子,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关系。   一方强势的时候,另一方就会受到极大的制约,这样的制约,哪怕是君王也不例外。   就算君王也是会有被权力所驾驭,被臣子架空的风险的。   这风险还不是一般的高,再想收回来,可就难了。   毕竟谁都知道真要被收回来,重新被集权回到皇上手里,那必是要流上不少的鲜血,得死不少人的这个过程,如何肯撒手。   当权力握在手上的时候,没一个想要松手的!   这说了不想碰权力的,我对权力看淡了那都是废话,你特么握住过权力吗?!   没人想死,也没人想失去已经享受到并且握在手里的权力滋味。   一旦失去,下场必然是无法善终的,连带着自己背后的家族也会跟着一起。   所以必然会死死的把控住,不让势弱的君王有能够翻盘的机会。   这年少有能力是一回事,但都是围墙,被围在里面,就算是想突围,也得有人跟着一块突围啊,否则就是扯淡。   就算是少年心气想要撼动,可发现碰壁了,一次碰壁,两次三次四次,心气就这样散了。   遇到强势的君王,时机也不利,那自然是只能乖乖蛰伏盘着了。   皇上总算是会换人的。   但是家族是不断传承的,一代不行那就下一代迎来荣耀时刻不是。   就是没想到,以为有点短寿基因的皇上,来了能超长待机的皇上。   真把大家都熬傻了。   (笑死.jpg)   (笑容逐渐消失术.jpg)   这说得好像只有皇子熬傻熬废了一样。   他们押注的失败了,并且第二轮还失败了,第三轮还失败了的崩溃,真的是一点都不懂!!   (真的没空跟你们闹了.jpg)   就算是沉得住气的,不着急下注的,这特么都沉住气快二十多年了,这还不够沉得住气啊!   以为此时入场已经稳了。   结果也就到个半场而已。   距离下一任新帝,下一朝,还有点距离。   心脏强大的都已经接受了。   当然,不接受也不行。   (微笑.jpg)   要不然他们在康熙爷一朝,还想着押注八阿哥,这都造势上来了,营销这一块,也是给足马力的。   搞得大家大多都是八阿哥的翅膀们,顶级魅魔来的。   还不是因为这想着到时候八阿哥继位,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嘛!   不仅是臣子们,还有诸王宗室亲贵这些。   也是想着将原本被稀释拆解的权力重新的拿回来。   美美的重回当时诸王议政的时候,实在不行也是能够左右推举皇位继承人的高光时候。   结果开国以来第一个册封的皇太子居然不是经过他们推举出来的。   (面无表情.jpg)   先前太子备受宠信的时候,咱不说啥。   但,哎嘿,咱有的是力气和耐心搞事搞事搞事!   当然也离不开皇上的多疑重权。、   好不容易太子垮台了,能推个寄己人的皇子上去。   寄己人。   (拿捏.jpg)   结果虽然皇上废了太子,但是也没有想要立八阿哥的意思。   反而咱当真了。   还拿废太子钓他们呢。   (笑一下蒜了.jpg)   真没招了。   好消息:咱这边的皇上没有真爱,不类父,没有朕之第一子的毛病在身上。   坏消息:没有真爱也有好大儿,偏心是真的。   但下狠手利用也是真的。   二废二立的时候,可真的是演咱啊,悲痛是真的,纯粹钓咱来了。   (流泪猫猫头.jpg)   虽然没有真爱,但演起咱的时候,演技都是演得咱一愣一愣的。   轮到咱的皇上是不演真爱,是博爱党来的,但演好皇阿玛起来了。   结果下手最狠的还得是您!   三轮角逐下来,有能力继位的皇位,已经报废得差不多了。   (小猫咪已经看透了一切.jpg)   雍亲王继位了。   真的笑不出来了。   (努力保持微笑.jpg)   要死了,当初保护我方八阿哥的时候没少搞事,结果特么的最后成新帝的不是八阿哥了。   这特么谁不慌,这简直就是恐怖大事件。   你说咱真的很难不慌啊。   (疯狂擦汗.jpg)   (死脑,快想.jpg)   你说这事儿给整得,真的是,都特么得罪了顶头上司被记小本本了,你特么让咱怎么搞。、   转头回来这之前都是误会。   (厚脸皮.jpg)   不是八阿哥魅魔,真就是心里都有点数。   (狠掐眉心.jpg)   这特么要是能像是八阿哥那样,那能是一样的情况吗?!   (理直气壮.jpg)   虽然知道心虚,但反过来怪太过强势大家日子不好过才想着搞事好吧!也是分分钟的事。   (找找自己原因.jpg)   但现在,好嘛,有点子想法是特么的全给咱抖落出来了。   ber,这是生怕咱的日子好过一点啊。   (颤颤巍巍伸出手.jpg)   这不就是老板当时以为只是那三瓜两枣的,看不上三瓜两枣同时也是没太看在眼里。   结果坏咯,老板发现特么的比他都富。   (藏不住了.jpg)   这吃喝都还够不上顶级标准。   纯粹就是中中间间,结果好东西都堆在看不上的“三瓜两枣’上了。   虽然这都是为了保持‘品质’的稳定,这也是为了以后的‘品质’稳定着想啊。   这要是都真换顶级的进贡,那不是问题压力就大了。   顶级的不定每年都有,这万一续不上了,这不是玩完了,中间的一定是保证到年年有的。   这也是为了保持稳定的进贡啊。   (且听我们狡辩.jpg)   但皇上是能听这样解释的吗?   这简直就是在老板眼皮下摸鱼,结果被发现了还要辩解说这都是有咱自己的节奏啊,你别管,一切都在咱把握的分寸之中   (一直在挑衅啊.jpg)   换做是其他情况,把捅出来这事儿的,都给鲨喽,把你们全都给鲨了!   除掉!除掉!除掉!   现在。   特么的也挨不到啊,还除掉个屁。   真就是看不惯,但就是拿天幕没办法。   (呼吸困难.jpg)   一开始以为天幕是来给大家一点帝王真爱的震撼来了。   这确实震撼了。   顺带也把咱给坑进去了。   这跟天幕字幕说的,把狗骗进去鲨有什么不同。   以为是小清新,咱就当看个乐子得了。   现在好了,乐子现在成了咱。   (这还有天理吗?.jpg)   (不嘻嘻.jpg)   反正大家现在皮都感觉紧紧的,前边还有空抨击一下,现在?   (呵呵.jpg)   以为雍亲王继位,虽然咱得日子有点不太好过。   但没事,最起码在咱这边。   这也不是很长嘛!   (侥幸.jpg)   也就是十年的事,熬一熬就过去了。   之前都不知道呢,现在知道了是十年,感觉日子再难熬都一下有了盼头了。   毕竟天幕的皇上提前继位了,在位还不止十年,但这又不是咱这边.   于同位体,没事哒,看着看着都有点习惯了。   同位体没盼头,但他们还是有的。   有的,有的。   (乐观.jpg)   结果你告诉咱即将迎来超长待机第二位。   ber,这合理吗?!   原本以为继位的新帝上来就不走先帝的过于强硬的作风。   一整个改改改,总算是缓和了这僵硬的关系。   这样大家都好嘛。   结果这也是个中登。   待机时长久了之后,就算是一开始不熟练需要多稳稳的,也是在时间下逐渐进化成了中登了。   尤其是这个中登还会和皇祖父一样进化成老登。   (目光呆滞.jpg)   [反正这对比已经一目了然了,有人看到了但不觉得自己搞不定,先享受,后边的,啊不像我这么优秀能控场这不是很正常嘛,膨胀.jpg。]   [没有对后边继承人的深谋远虑,为之计长,只有对自己优秀的膨胀,哈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孝死了。]   [看不上大送高宗,结果庙号一样。]   [本来也是有含金量的庙号来的,结果因为这个直接被打下来了,谁沾谁屎【。]   [不是儿,这是真的会挑啊。哈哈哈哈]   [某项含金量很高的仪式也是因为这样直接被打下来了,之前遗憾没去成的皇上,这会儿也该释怀了。]   [:什么登西?也配跟我一个档次?!]   [泰山:我脏了啊!!]   啊高宗,大送。   已经知道这真不是错别字了,直接就是中译中了,直接就是一个精准痛击痛简点来的。   所以在之前还算是不错的庙号,在经过这之后,直接成了不咋样的庙号。   这老子的庙号,自然是和继位的新帝有关系的。   但是这还选了高宗。   啊这……   这很难评啊。   (欲言又止.jpg)   新帝这是对先帝的怨气还挺重的啊,尤其是知道老子看不上了,最后还是给整了这么个高宗庙号。   就算是有礼法压着也是藏不住了都。   (谨慎发言.jpg)   哎,这什么意思。   真的好难猜啊。   (面面相觑.jpg)   (相互交换眼神.jpg)   (一切尽在不言中.jpg)   另一个位面的乾隆看到这里简直就是气炸了啊,哪个逆子干的好事儿啊!   这高宗的是能够跟自己比的吗?   居然让自己跟对方一个庙号。   (气炸了.jpg)   [哎呀这还不是老登,但众所周知的,一旦皇上进化成了老登,那真是平等创人啊,连儿子也不放过,大笑.jpg]   乾隆简直就想要说这都是危言耸听,胡言乱语。   胡说八道!   [这要说起来,虽然狗男人干出来送儿子下去尽孝这事儿,但是也别急着可怜他。]   [搁在他身上,那也是差不多的,也是没太把儿子当回事,还没进化成老登,那也是直接在皇后的丧仪上一个大动作,把年纪到了即将要到权力中心的儿子们都先振出局。]   [你在防爆这一块也做得挺不错的。]   [妙啊,美甲。]   [要不是知道先前对富察皇后的待遇不断的缩减,各种要求,咱真的就信了你的邪。]   [但一点不亏待自己的,真就爱你老己的顶配了,哈哈哈。]   [人没了你知道是白月光了,都不稀得说你,最好的白月光就是死了的白月光对吧。]   [现在的追妻火葬场,以及人死了突然就追悔莫及,直接变为真爱白月光了的套路,提供了很多的素材。]   [你别说,虽然我弄死你全家,以及把你逼疯了郁郁嘎掉了,但是你才是我的真爱白月光啊,爱你才会这样对你的啊,比心.jpg]   [你听听这阴不阴啊,把你逼死了之后反过来说我其实真爱白月光是你,这么对你那都是为了保护你,其他人也都这么认为的,目瞪瞪口呆.jpg]   [这个真爱当得不要太憋屈了,到底是谁在当,皱眉.jpg]   乾隆欲想发怒的表情一僵。   也是表情有点微妙,虽然很快记得表情管理了。   不得不说当皇上首先就得是脸皮厚的。   那点不自然也是迅速就整理好没了。   其他大臣们也是一样一直在时刻进行表情管理,以及躲闪,适时回避。   皇上眼神好不好使,能隔着距离在这么多人中看到。   但万一呢。   但是内心简直是刷屏了。   几乎可以在场的都可以单独把皇上排出去,直接一个大说特说了。   尤其是另外已经到了确实发作过这一茬的平行位面。   也就是富察皇后丧仪的时候,确实接连斥责了大阿哥他们。   其中大阿哥首当其冲啊。   (摇头叹气.jpg)   以至于现在大阿哥一振不撅了。   这还在因为支持大阿哥这一支垮掉了的,更是心情复杂啊。   (欲骂又止.jpg)   演他们呢!   这特么是演他们呢!   他们有意见,但不敢说。   (命很苦的样子.jpg)   要说不知道天幕字幕说的皇上在富察皇后丧仪上的想法举动是何意,那是虚的。   这特么的上朝在岗的,这哪个心思是个直窟窿眼的。   没点子心眼这都不能跟他们站一块,就能够被人搞下来了。   这越是靠近权利中心,那更加不能是脑子空空的。   脑子空空的混混下层,如不争气的有护着,那放下去捞一捞油水,也不指望干点啥了。   捞油水这种好处的事情,要是都不会的话,真的是可以放弃了。   (你说说你会干嘛.jpg)   总不能连捞油水饭饭都快给你喂到嘴里了,你都不知道捞,真的可以放弃了。   就是这么现实。   能靠近上层的权利中心的,就没个真的脑子空空的。   心眼子没有八百那也绝对是要有几百的,要不然就算大家是同事,噢不,同僚。   看着看着天幕一下就给带嘴瓢了都。   就算大家都是同僚,但那也都是有竞争关系的啊。   感情同僚的位置他们不会眼馋一样。   放个脑子空空的人在那里,真的很难不行动/心动啊。   (糟糕,是心动啊.jog)   (狠狠出手.jpg)   笑死,不出手,别人就出手了。   真的就是手慢无。   这谁家里是没个人能拉出来占位置的。   (搞笑.jpg)   (小看咱了.jpg)   这之前没有占,那是不想吗?   那分明是没有啊。   这位置你都是各有各的,这都占了之后,这位置要是没有人下来,那自然是没位置的。   所以得有人下来,才就能够把位置给腾出来不是。   这真的是,不腾出来位置,这还怎么把位置捞过来让自家人,或者自己一个派系的人占了。   你就说说这是不是这个理儿吧。   但凡这人不行,看着能占,那自然是会有人出手将人拉下来,换自己的人上。   拿这来考验人,呵呵。   简直是无法抗拒。   大不能但是不能拉下来换自己的人上去之前,那大家都是好同僚来了,一起共事的好同僚来的,这都是谁跟谁啊。   (我跟你是真好.jpg)   面上是这样的,但是背面是咋样的,心里打什么主意那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富察皇后丧仪上的事也是这样。   大阿哥被训斥的事也是一样。   哪怕大家都能猜到点皇上动怒并不是真的就是因为那个缘由。   只是一个发作的由头罢了。   富察皇后作为嫡母明面上还是做得很好的。   毕竟是出自富察家,这父兄给力的,就是无论是是身份还是品行端庄都在线的,从小培养的。   大阿哥是长子,皇后作为嫡母也是要一并关心的。   这亲近可能不足,但尊敬嫡母是有的,更何况还是同出富察家,是富察家旁系的族妹。   这都是一个族里,留下来的皇子也是看在这份上,照看几分的。   但怎么就出了这档事。   (深呼吸.jpg)   虽然大阿哥的生母出身,只是富察家的旁支,生母又早逝,但是大阿哥是长子。   这就是占了个‘长’了。   且不说先前的大阿哥作为长子,那可真是和太子就这么对头斗了这么多年,支持者众多的,这要不后来圈禁了,这第二轮赛制都排不开呢。   大阿哥先前还小,那是没有生母关照,又有富察皇后所出的皇子在,看起来多少有点边缘不重要了。   但是嫡子接连夭折,大阿哥长成了,可不就是突然就显出来了。   已经成年的皇子,是可以上朝参政,开始培养自己势力的。   以及正式进入到了大臣们关注的目光中了。   皇上这会儿的皇子满打满算的,也还没多少。   虽然比起先帝来说,是强了一点。   但这不是也没到十几个这样的大体量上,让大臣们容易失手的份上吗?   更何况,长成的皇子才是进入了关注的视野。   那种皇子还没有长成就提前押注的,那除了是皇子的母家,天然就是一个阵营的。   就是那种子凭母贵的情况了。   甚至就连子凭母贵也是分程度的。   (扎心了.jpg)   就比如那位所出的孩子一样。   真就是子凭母贵的巅峰啊。   这特么不信邪的,包逝的。   (不愿再笑.jpg)   这是真没招了,这是真的真爱。   至于死了才是真爱的,真的不是很懂呢。   都杀你全家了,也没对你多手下留情,就这还要说是真爱。   那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无奈.jpg)   这要是能行,那要不,回头,咱也这么演一下?   (跃跃欲试.jpg)   皇上演咱,那咱们就算是看出来点了什么,这特么能说出来??   (这是可以说的吗.jpg)   这特么是看出来了也不能说啊。   (不辛苦,命苦.jpg)   大阿哥就这情况,不孝这个帽子盖下来,你别管这帽子扣下来到底是不是硬扣的吧。   你得看这是谁扣的。   这才是重点啊!   这直接就是透出来皇上不满意大阿哥。   上一个扣不孝的那还是康熙爷和八阿哥案例呢。   大阿哥和废太子那都是偏心眼过,爱过,事后回踩是另一回事。   重点,爱过。   不爱,直接扣,那真是咱也不能嘴硬,皇上其实对大阿哥还是挺看重的满意的。   大阿哥自己在富察皇后这个嫡母的丧仪上,也是有点飘飘然的发了狠,忘了情,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让皇上直接一个狠狠的大失望了对吧。   (大儒辨经.pg)   不是没法直接认,是皇上不满意大阿哥。   (这是可以说的吗.jpg)   皇上不满意的皇子,那他们就算想要押注投入的,这也不行啊,这不白白投入了。   更何况皇上还春秋鼎盛的年纪。   此时已然有点皇上又会是一个超长待机的苗头了。   这种皇上还能够继续在位多年的情况下。   仍旧投入成本去支持皇上不满意的皇子,就算他们想要硬捧,那皇上是能够听他们的啊。   (招笑了啊.jpg )   换个局势,咱可以干涉一下也不是行。   现在这种明摆着开杠没有结果,还容易把全族一块赔进去的逆风局。   咱不打的。   (谢邀.jpg)   (没有打逆风局的义务,jpg)   就连原本会是母家的富察家就更是了。   有富察皇后以及所出的嫡子在,那就不能是支持大阿哥这边的。   富察皇后薨了,这嫡子也都夭折了。   大阿哥之前这个还是边缘化的长子,可不就一下就显眼起来了。   眼看着,这也是富察家旁支所出的皇子了。   这到时候,富察家能支持的皇子就是大阿哥了。   虽然并非富察皇后所出。   但都是同出富察一族。   这自然也是大阿哥的母家,眼看着这富察皇后丧仪过后,大阿哥的处境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更何况大阿哥已然成年,能够上朝参政了。   这个时候作为母家的富察家,可就是会成为大阿哥的助力了。   没有意外的话。   真不是大阿哥沉不住气,一下变得炙手可热了。   之前不受重视,突然来这一遭,那是容易有点飘。   这没有嫡子压着,大阿哥作为长子,母家又是富察家,那不是妥妥的要起来了。   甚至在正式站稳脚跟之后,首先占据优势的大阿哥,他的皇子就很难对其造成威胁了。   富察家备受皇恩可不是虚的,父兄更是得力,尤其是富察皇后的弟弟,俨然是要担起来这个担子的。   没有富察皇后和所出的嫡子在,那大阿哥就是最佳选择。   所以大阿哥的这个牌,眼看就要好起来了。   只是皇上出手太快了。   富察家备受皇恩,自然是不能够和皇上唱反调的。   尤其是富察皇后病逝,但皇上春秋鼎盛,后位是不会一直空悬下来的。   迟早是会有继后的。   到时候有了新的后族,富察家就只是前任的后族。   所以在皇后病逝,富察家没有能够支持的皇子,就不能够失去皇恩。   比起支持一个皇上不满意的皇子,失去皇上宠信,别说是图下一朝的从龙之功了,就这一朝都要没落了。   还是先看眼前吧,别现在都没了,还谈以后呢。   富察家在先帝在位的时候就沉寂着。   要不是富察家的底蕴还在,先帝将富察家的女儿指给了当时还是宝亲王的皇上。   抓不住机会,富察家是真的得就此沉寂了。   一时沉寂,还能靠着底蕴,这也不能一直耗吧。   沉着沉着真就是成了乌那拉氏只得一个大族的姓氏好听了。   (扎心了.jpg)   富察家自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   奈何先帝在时,富察家为何受冷落,富察家心知肚明啊。   好不容易这一朝,皇上又重新开始了重用富察家,自然是要抓住机会的。   所以哪怕知道大阿哥这事儿,其中内情如何,富察家都只能够是和皇上站一边的。   况且还是不敬嫡母的名头,富察皇后又出自富察家,皇上不满意大阿哥的同时,又表示了对富察皇后的重视。   真就是另一方面给富察家的路给堵住了。   就算都是富察家,但是吧,你们还要支持不敬皇后的大阿哥。   (简直big胆.jpg)   另一个也是侧面的,先前富察皇后有嫡子在,富察家自然是看重皇后所出的皇子的,这皇后的皇子没了,这他们也是才想着支持大阿哥。   不好意思思密达,之前有点不熟,现在还来得及吗?   (厚脸皮.jpg)   这之前疏离的关系,这边都还没有和大阿哥建立起来呢。   还没开始投入呢,就遭到了这么拦腰一截的。   你说这事儿整得。   要为了现在有点疏离还没投入成本,没有沉没成本影响的大阿哥,跟皇上唱反调。   然后失去目前皇上的宠信看重。   完了最后支持的大阿哥还可能继位不了皇位。   这笔账真的是太好算了。   (笑.jpg)   一下就关系算得明明白白了,变如脸.jpg。   所以富察家只能是放弃大阿哥了。   咱们皇上册封继后的时候,富察皇后的弟弟都当持节使了。   (微笑.jpg)   没什么,就是这样咱们都接受了。   还为大阿哥硬刚。   (清醒点吧.jpg)   所以大阿哥这件事,大家看透的都不受说透了。   看不明白的也不能大家站一块啊。   真的别把咱当傻子。   (看着我的眼睛.jpg)   但天幕的皇上不追封皇后的理由,真的就是演到咱了。   大家想过你就是不满意乌那拉氏福晋。   而正好,无乌那拉氏还犯了错,犯的还是那种不能够轻易饶恕的大错,然后还被皇上抓了个把柄。   还从头捋了一遍,正好翻旧账。   这真的。   这都不是一时着急出错招被皇上抓个正着的事情了。   你特么不止是出招被皇上抓个正着,但那还只能说是善妒,一时间掉了身份犯糊涂了,一时糊涂了还是能够恢复理智的对吧。   这光是这样还不算是能够废后的分量。   毕竟虽然是皇上的心尖尖,但这不是咱都不知道。   相当于犯了点好不贤惠的小错误,问题不大,毕竟是福晋。   结果还特么被翻了旧账,这旧账一翻,好家伙,直接就是无力回天了。   这别说不追封了,这你就算是当成了皇后,皇上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算帐的时候,你也是妥妥要废后的。   (无语,真的无语了.jpg)   但凡皇上有心替你遮掩,背后警告,再给一回机会,这咱们还能够追在后头去把柄吗?!   这还真犯不上。   问题是,皇上他不遮掩啊。   甚至可能就等着你犯错呢。   皇上一边为难家丑不好外传,但翻旧账的时候,是那叫一个齐全直击痛点。   您但凡再犹豫一下呢。   咱就真信了你是真的难为情了。   但还是从善如流的接受了皇上给出来的合情合理理由。   可不就是那个不贤的理由,放在皇家就是很致命啊。   (无语.jpg)   你但凡是别的理由,咱好歹还会再劝劝皇上宽恕这一回呢。   但是这真不好劝了。   总不能是,‘虽然乌那拉氏不贤,还操纵皇家子嗣存留,让您子嗣单薄了,但是毕竟没有到绝嗣这个地步呢~'   ‘要不就看在乌那拉氏是先帝所赐婚的份上,就宽恕了乌那拉氏吧。'   这话敢想都不敢说的。   皇上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别人指着鼻子骂你绝嗣了,不如趁早过继宗室的孩子吧',还能够情绪稳定的擦去言官激动的时候,喷到了脸上的泡沫星子。   再好声好气的把你包容了的仁宗。   (微笑.jpg)   这样脖子掉下来不知道是哪一个更快呢。   乌那拉氏一族又不是救过他们的命,还是有什么致命的把柄在乌那拉氏一族手上了,要这么为乌那拉氏拼命。   就算明显的逆风局,也要替乌那拉氏扛下啊   (你看我像不像傻子.jpg)   真就是就算逆风局,那也是为自己出来的皇后打一下,这特么他们家没出皇后啊!!   没出!   (气到翻白眼.jpg)   已经在想着世界线的那位当皇后时候的母族,能不能够也轮到他们当一下啊。   真的想要试试看顺风局的滋味是怎样的啊。   (直接伸手要.jpg)   逆风局打多了,这特么什么时候能让他们试一下顺风局啊。   哦,话题扯远了。   毕竟现在看到的位面,都是可以分为大阿哥的事件发生前,以及大阿哥的事件已经发生了。   刚发生。   发生过了。   继后有了。   这已经发生了,这大阿哥就算知道了还能咋。   这大阿哥在郁郁中,人也看着不太行了,就算知道这实情。   大阿哥还能够立马垂死梦中惊坐起,跟他老子对着来不成。   顶多是让大阿哥的处境变得更尴尬了。   这抗打击能力。   不是他们说,这比起圣祖爷那一朝的,那真是抗压能力真的不行。   风凉话真是信手掂来。   就算是被二立二废的太子,后边越发荒唐了,看着不太行的样子。   但太子也是在这个位置上抗压三十年,后边才开始逐渐不像话,荒唐得让人想不起来曾经的优秀了。   就是先帝爷那也是,抗压能力,毋庸置疑了。   能够在十几个兄弟里笑到最后继承皇位的抗压能力。   就算是八阿哥,那抗压能力也是有的,第一回废太子想要举荐八阿哥为太子不成,八阿哥还不是挺过来继续活跃。   搁这儿,只能够说,大阿哥你还得练啊。   当然其他阿哥,也是。   只是当时大阿哥分担了主要的怒火就是了。   现在就算知道皇上有意为之,那又能怎么样。   (叹气.jpg)   事已至此,大阿哥只能认了。   至于还没发生的,大阿哥,大阿哥也没法子啊。   本就是害怕皇阿玛的威严,这个时候就算提前知道了,那还能立马和皇阿玛扎刺吗?   (这边建议亲亲不要这样做呢.jpg)   真这样那更快完了。   大阿哥目前就没有能够和君父叫板的能力。   大家也得及时止损啊。   说句扎心窝的话,大阿哥你还活不过皇上呢。   (表情凝重.jpg)   这眼看大阿哥这里是不能押注了。   明知道没可能还继续投入,那不是闹呢!   不是吧!不是吧!   难不成就算天幕揭露了这一内情,皇上就会因此反而会对大阿哥重视,以此来证明,他不是天幕原来世界线那样的君父,因为不满意大阿哥才提前防爆了。   (那很招笑了.jpg)   皇上非但不会证明,甚至直接就干脆不演了。   没错,就是不满意大阿哥,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朕也就不装了。   正好让朕看看,还有哪个明知道朕不满意大阿哥的情况下,支持大阿哥的。   (和善的笑容.jpg)   并且朕不满意大阿哥,那一定是那个逆子的问题。   怎么可能是朕这个君父的问题啊。   (理直气壮.jpg)   要不是大阿哥不成器,那朕也不至于看不上,大阿哥不类朕啊!   (理所当然,jpg)   果不其然,乾隆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看起来是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眼神甚至都没有往大阿哥那里看去。   俨然是没有将大阿哥这个儿子放在眼里。   自己还在春秋鼎盛,这些个逆子们还能够翻了天不成。   只是身为君王,行事自然不能就这样被人直接看出来,这演一下,能够一箭多雕,达到目的,有何乐而不为呢。   就算有聪明的老狐狸看出来又能怎样。   难不成还能直接拆穿他这个皇上,当众下朕的面子不成。   [老登是这样的,大哥不说二哥了,折腾儿子这一块,应该说是有点子祖传传承在身上的。]   看着乾隆反应的臣子们。   不得不说,还是辣评啊。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了,可不就是有点口碑在身上了。   别提后边,说得他们是能够活这么久活到后边一样。   这好日子也是让自己的后人给过上了。   (不嘻嘻.jpg)   好事儿没赶上趟,也赶不上了,但还是有让后人享受到的原世界线。   他们光是想想就觉得,这么就不得劲儿呢。   (微笑.jpg)   这好日子也是让你们给过上了。   [尤其是这老登比上一任的老登还活得久一些。]   [我不中了,这爷俩但凡给中间的狗男人匀一点寿命也行呢,这是真能活啊。捂脸.jpg]   [注意,这老登还不是像上一任老登那样八岁这样的早早登基的,就这,还是能够和上一任老登持平,甚至还能够再熬三年,震惊.jpg]   看得出来你们是真的很震惊。   我们也被惊到了啊!   以为只是圣祖爷是个例外,结果发现,还有个。   (深呼吸.jpg)   [这熬鹰都没这么狠的啊。]   [这俩老登加起来,直接能够顶其他人加起来的在位时间了,超长待机,甚至不是一格电持续到底,是满电量到逐渐没电,那种只剩下百分之三也能够熬三年的那种。]   [哦,那很糟糕了。]   嗯?!   什么?!!   你在说什么东西?!   仿佛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开始反复去看的人都傻了。   这好像说的是一种很新的话。   他们怎么就看明不明白了。   这下就连康熙忍不住心神波动了。   虽然知道,但是听着还是觉得离谱了。   原以为自己比起皇阿玛来说,已然是活到了皇阿玛不能想象的年岁了。   在位十八年,但年仅二十四就驾崩的顺治:……   夹在中间的胤禛看起来表情更加深沉了。   这一个是自己皇阿玛,一个儿子。   结果一个都比一个活得长。   问题不大。   (疯了吧这问题很大啊.jpg)   这爷孙各自在位时间六十年打底,中间夹着十年。   (表情逐渐严肃.jpg)   他大抵是真的累短命的吧。   天幕在放的这条世界线,自己不仅早早的继位了,甚至就连活也是活得要久一些的啊。   这说明自己还是能够再活久一点的。   那怎么原来没有,哦,多半是真是累惨了。   按着天幕里的那个自己保养程度进来看,那绝对还能够活更久的。   要不是后边开始不顾身体的,以一种最快的速度,替女儿铺路。   尽快的把下一任的女帝培养出来,这其中耗费的心血不少。   更是提前退位太上皇,让其占据正统名分大义,平稳渡过了刚继位根基不稳的时期后才撒手而去。   那人倒是快‘自己’一步。   要是按着原先,稳扎稳打来,估计还能够继续在女帝继位之后再坚持几年。   只是这样已经足够了。   能护得了一时,还能够护一世,总归是要让她自己走的,这已经是作为阿玛能为她做到了。   所以,这边自己只要注意保养,其实是能够活得久一点的。   (陷入沉思.jpg)   不过这个逆子是不是太能活了。   虽然自己在位的时候手段是强硬了点,但当时那情况,他若不是不这样,岂能坐稳皇位。   这逆子面前还好好的,自己一驾崩就直接以日代月了,三年不改父道的也改了,可谓是把自己留下来的举措都改了个遍。   真是好得很。   胤禛表情没有变化,实则火气都上来了。   [老登可是有点崇拜上一任老登的,就这样水灵灵的跳过了狗男人。]   空气中一时间陷入沉默。   崇拜圣祖爷,那也是皇祖父,这还真不好说,都是你们爱新觉罗家的事儿,咱也不能说。   (对眼.jpg)   [所以表示在位时间为了表示对其尊敬,不超过上一任老登,当即就要退位当太上皇,传位给小儿子了。]   [终究是让十五给熬到了啊,别看前头夭折了阿哥,但是行到十五了。]   [差点就没活过了自家皇阿玛了,好险.jpg]   好问题,这个困扰康熙那边的位面,身为儿子的也很困扰这个事儿呢。   老爷子太能活了怎么办??   [小十五前头的兄弟都没活过老子,真不是早早夭折了,这是真纯粹没活过。]   [生得早的哥哥,不是病逝了,就是夭折了。]   [不过其实真的夭折的皇子,就刚继位那十年里夭折得多,偏偏,夭折的都是富察皇后所出的,啧.jpg]   [十年里就她生的小阿哥都夭折了,这接连打击的,这就算是铁打的都扛不住了。]   [要是身体原因,但我看富察皇后生的公主,都养住了啊。纳闷.jpg]   刚登基的十年间,夭折的皇子都是富察皇后所出的。   嘶——   已经有开始恨不得在原地减弱存在感了。   谁让皇上的后宫里头,这满军旗大族出身的除了富察皇后,那就是之后的乌那拉氏继后,其他的光是出身就已经限制住了。   而当时还是娴妃的继后根本无所出,这也就只有富察皇后所出的嫡子都夭折了,公主倒是好好的,其他人在此期间包衣旗妃嫔们生下来的孩子倒是好好的。   不好,被做局了啊!   这不是给了皇上思路了吗!?   真不是他们干的,皇上您信吗?   (心虚.jpg)   (心情乱七芭蕉.jpg)   显然是不能够的。   气氛无形之中就变得僵滞紧绷起来。   [就算没夭折,养住了但也不定活过得老登,虽然对于富察皇后所出的嫡子是真的有过想法的,只可惜啊,夭折了。]   [然后麻宝二号吗?]   [麻宝2.0版本,以及老康2.0版本]   [说是2.0版本升级了,但就跟现在的产品升级一样,看似是升级了,实则会变得更难用了,老登升级了也是终极老登升。]   [膝盖中箭.jpg]   [小,还能再熬一熬,不至于发生新帝被太上皇熬走了的这件事,哄堂大孝了,斜眼笑.jpg ]   [这个排位,这要是上一任老登的那一朝,排在后边的阿哥,那真是连上桌都来不及了。]   结果到了这里,倒是出生的晚有优势了。]   [但都是一个共同点,碰上超长待机的,这生得早还真不一定是好事儿。]   [生得晚不一定能够熬到最后,但生得早的一定会遭殃。]   [大实话了属实是,可不就是,要是生得早,不止容易报废,甚至可能都活不过老子,这事儿整得,扶额叹气,jpg]   [骗你的,就算是继位了,也还是要继续熬哦,嘻嘻.jpg]   嗯?!   你说啥,皇上这个强势重权的性子,这还能够自己退位不成。   要知道圣祖爷到最后可都是没有一点退位的想法的,咱也不敢提让皇上退位当太上皇,颐养天年的事儿。   (疯狂擦汗.jpg)   想皇上主动退位,不亚于是,在想什么美事儿!   结果看天幕,居然还真的是退位当太上皇了。   最后也是齿序的十五的皇子继位的。   这还着真是,算了一下年岁,先前那是看个大概,这回这仔细算起来,真是越算越惊人。   是怀疑自己算错了的程度。   不是后边皇上显老,真就是活得长了。   这谁能够活得过您啊。   这些阿哥们真的很难活过老子了。   尤其是,有过一回经验的他们知道,这特么皇上是老了,可也不是老了就对皇权看淡了,看淡了那都是扯犊子的话!   别闹,咱可是有上上任在,什么情况那还不知道。   那真是越到最后的时候,这手里的权,就会抓得越紧。   越到最后也越容易翻车,那不是就差一步,那是只要皇上没咽气,那最后都有可能出现变故的啊!   所以这边听到会主动退位的,只是大概过了一下世界线的,纯粹间断拉出来快速抽取主要的片段,作为对照组用了。   起到一个比较作用。   没有特别放送呢。   还是要结合自己去猜猜去弥补完善的。   现在一看,真就是一个大震惊。   ber,退位太上皇,不可能.jpg。   你要说天幕里的皇上,放着现有的阿哥都不选了,就是要选公主,培养出来个女帝继位,最后退位让女帝能够稳稳占据正统名分大义。   好小众的故事啊。   (流泪猫猫头.jpg)   (你说还有什么是真的.jpg)   天幕里的皇上提前退位,不仅是为了让女帝占据正统名分大义继位,更是为了看女帝能渡过刚继位时候的风浪,彻底站稳。   毕竟太上皇只是退位了又不是驾崩了,这要是看形势不对,还有太上皇呢。   但这边咱皇上退位,嗯,这总不能是尤其喜欢这小十五阿哥吧。   这看着也不像啊。   想到这个不是很有说服力的想法,又一秒推翻了,都行到十五了,不会也是没几个能选了吧。   [虽然这退位了跟没退一样,主要是起到一个仪式效果吧,就陪着浅浅走一下流程吧,但你们分得清大小王吧,墨镜.jpg]   好嘛,这对味了。   这才是真相。   [虽然退位当了太上皇,新帝也继位了,但是平时的主要政务,还是要先送到太上皇这边汇报处理的,重要的决策也是不能不经过太上皇的。]   [就算新帝想要搭把手,帮着处理一点都很难,勤快了不行,懈怠了也不行。]   [何况就算有机会能处理,也完全施展不开来手脚啊,毕竟老子还在头上压着,就算想要清理老子的留下来的麻烦都不行的,头疼.jpg]   [老登愣是在退位当太上皇后,又活了三年,看得出来日子是真的很享受舒心了,这超长待机,擦汗,jpg]   [这继位了还要憋屈三年,要不然怎么给老子安排高宗的庙号呢。]   [期间老登可是明确的表示了对其的看不上,完了最后好大儿也是给他用上了一样的庙号,怎么就正好是高宗呢,就没想着灵活变通一下是吧。]   [真的好难猜啊。捂嘴笑.jpg]   [这很难没有怨气吧。]   [当皇上有时候还真挺能忍的,这老子虽然退位当太上皇了,但压根就没有放权啊,掀桌.jpg]   好嘛,这下知道了。   一个提前退位,是为了保证女帝能够占据正统名分大义的继承皇位,渡过刚继位根基不稳的时期,随时准备护航。   (盯——.jpg)   另一个提前退位当太上皇了,但根本没放权,新帝看似继位了,实则像是个太子,头上还压着个真君。   一旦这个‘太子’在这期间有什么差错,这没准太子位置会不会稳当谁也说不准。   咱知道是新帝再坚持三年就熬出头了。   但那当时继位的新帝,怕是都不敢想老子还能够再活多久了,想起来就两眼一黑。   老子都能活到那岁数了,就算心里想着快了吧快了吧。   结果到头来,是一年又一年啊。   这是真没招了啊。 第177章 第 177 章:世界四(1)   [养生这事儿上,我们女帝也颇有心得,甚至还会点医术,初衷知道了心软软,小小一只的时候就缀在老婆身边,盯老婆养身体的人加一,好宝宝,喜欢啥颜色的麻袋.jpg]   [珍惜这个时期的崽,限定版,以后就看不到了,大哭.jpg]   [变如脸也是耳濡墨染的宝,三岁不到就已经启蒙了,直接让狗男人立马将培养提上日程,真严父了,咪的天.jpg]   [一个敢教,一个也学进去了,这难道不是最令人抓马的事?!哪怕是为了以后,也还是有点超纲了。呆滞.jpg]   [这行动力也是太快了吧,这说出去都没人信的。咋舌.jpg]   看到这里的人也是暗道,这谁能信啊!!   这放眼上下就每一个是公主之身作为继承者的,哪怕之前出了个女皇,所出的公主是最接近皇位了,可还是没能成为第二个女皇。   之后更是如此。   难道公主不就是宠归宠,但到时候该抚蒙还是得抚蒙的吗?!   天幕那样的才是格格不入吧!   (狗言狗语.jpg)   [说到底是没将公主放在竞争者行列里,虽然宠但也就宠了呗,区区公主而已~没~有~威~胁~哪怕狗男人亲自抚养也是,换做是皇子,早就开始着急了。]   这皇上亲自抚养的,公主还是皇子,区别当然大了去啊,这能一样吗?!   这要是早知道皇上是这样的心思,就不早松口气了,苦笑.jpg。   偏偏不仅成了,三代女帝开创盛世,真就封建小丑竟是咱了呗。   这从小就开始铺路,完全是按照继承人来培养的,又是天赋异禀的,这些都让其具备女帝潜质。   更别说只凭是皇后所出,天平就已经偏向了她,是其他皇子都不能与之相较的。   [说起来父女俩温情最多的时候,还是当着老婆的面,毕竟宝宝还是个小小豆丁啊,就得开始接受高强度的培养了,可不得背着点老婆,不过父女俩都很默契的没有在老婆面前表现出来。]   [严厉起来的时候,狗男人是真的能狠下心来。哎.jpg]   [除了作为继承人不能过于软和,但可能也有点迁怒在吧,生育损伤对老婆的身体还是有影响的,大哭.jpg。]   [面对老婆生的,怎么可能不喜欢,只是你要是让狗男人选,他当然选老婆,为了防止再出现意外,之后直接给自己来了避子汤,就是防止再出现意外情况。]   [到时候流了伤身体,生下来也伤身体,可能还会挺不过来。]   [毕竟当时生产的时候就很凶险,哪里敢侥幸赌,哪怕明知道最好的就是再生下一个皇子,这样将来才好继承皇位,以后自己不在了,也有保障。]   [但那是将来的事,保障也是保障以后的,现在都保障不了,哪里还管以后的保障,白眼.jpg]   [哪里没有办法,这不是有吗?]   [尤其是一看老婆生的是公主,那周围涉及到利益的松了一口气,缓和的氛围,狗男人都看在眼里了,就显得你们聪明了,呵呵.jpg。]   行了行了,感觉一直被攻击到的忍不住停停,真就是追着杀,都不放过。   [估计就等着老婆为了以后,狗男人驾崩后的能不能被荣养过安生日子,早早拉拢讨好,再替人在狗男人面前说好话,等着老婆做的嫁衣了,想得挺美。不嘻嘻.jpg]   虽然但是。   话糙理不糙的,这也说得太直白了点吧。   (擦汗.jpg)   [毕竟一朝天子都还有一朝臣呢,不是亲生的当了皇上,哪怕母后皇太后比起圣母皇太后要尊贵,但人当然偏向于自己生母了,这还用得着说。]   [至于去母留子,就算再意外,都不会信,哎,谁知道人当时是不是隐而不发,忍下来了,还给自己安排认仇人做母的忍辱负重戏码,等皇阿玛一驾崩,立马后脚就送人下去啊,小猫咪已经看透了一切.jpg]   [能当时隐而不发的,之后再报复,这算啥,有种当时就爆发啊,死都不肯接受仇人给的扶持啊。指指点点.jpg]   [典了。]   [这又不是没有先例在,正好国丧期间,对外还能说是悲伤过度陪先帝去了。]   [这说法真在特定时候是万用的,不然国丧过了,还不好找悲伤过度追随先帝而去的借口呢。地狱笑话.jpg]   [在皇阿玛面前低了的头,终于在送人下去之后总算挺直了腰杆。]   [这算计得明明白白,生的是公主,你没有皇子,我有,以后不还得看自己儿子的脸色,也轮到老婆看自己的脸色了,真是光想想就让人一肚子火,白眼.jpg]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形势不同了嘛。   (试图解释一切.jpg)   [我们光想想就忍不了气得不行,狗男人能忍就怪了。]   [平时一点气都不舍得让老婆受的,有时候还主动当老婆的出气包,生怕老婆生闷气,那必然是不行啊。]   [史上针对这种皇后没有皇子的事儿,最好就是想办法给皇后过继一个皇子。]   [大的养不熟,那就小的,挑个生母身份无比卑微的让人生下来,就去母留子直接抱养。]   常规操作了,这已经是非常的为其着想了。   无子也想办法给一个皇子,就是为了给一个保障,这难道不是已经够为其着想了吗?   (还想怎样.jpg)   这都考虑到了以后的处境了,这还不够啊!   能做到这份上,已经非常恩宠了!   咋,看天幕,这难道还有啥不足的!   这没有皇子就想办法给你一个皇子,这还不行?!   [失败案例也不少,怎么还有不信邪的。面无表情.jpg]   [嗯养了之后,必定会不断有人嚼舌根,念起素未谋面的生母,屡禁不止,狗男人应该也‘不经意’听过吧,无辜脸.jpg]   此时众人纷纷开始表现得很忙。   [没去母留子也一样,就惦记生母,膈应人,。yue.jpg]   [骗你的,都膈应,微笑.jpg]   [养别人生的孩子,这是需要什么要感恩戴德的事吗?呵呵.jpg]   [还给资源,扶持坐到皇位,凭啥,这好日子也是让人随便过上了,这好处的投比是能回报得比投入多啊,咬手帕.jpg。]   这话不能这么说,这除了自己,这背后的家族,你得管管吧,要为家族以后考虑吧。   [等当太后了都没几年好活头了,盛宠半生,就为了最后几年不是多如意的日子,就投入十几年的成本,毫无性价比可言。]   [理智上应该好好养着,为了以后嘛,但心里是会膈应的,呵呵.jpg]   [好好养着,回头惦记生母,真就把自己尬在那里了,就算是惊慌失措也要保持优雅.jpg]   [大冤种.jpg]   [有种屎味的巧克力感觉呢。]   [到头来还是替做嫁衣,用资源供养对方,结果人长大了不一定领情。]   [能当皇帝的就不会太有良心,毕竟口碑这一块,懂得都懂.jpg]   好好好,干脆直接使用了群攻技能。   [而且不会以为这样为了老婆好,是什么值得自我感动的事儿吧。不会吧不会吧.jpg]   原本觉得皇上要是这样做,这么为对方着想,对方还有什么不知足想法的,在这一波表情包攻击下,表情逐渐变得不自然。   [老婆:养不了一点。]   [敢这样,是想没老婆了吧,柏文将会很开心狗男人作个大的,这样就能独占老婆了,从此再也别想着跟他争一点了,哈哈哈哈哈哈.jpg]   确实,那位无论是哪条世界线,性情再如何不同,但对于其他的皇子公主都是这样的冷淡。   重拳出击的反而是皇上。   别说让抱养皇子了,只怕当场就能够给皇上发火的。   皇上别说是小发雷霆了,那语气都不带重一点的。   [老婆养崽也是哈哈哈哈哈,孩儿她阿玛多操心,她就偶尔兴致来了就带孩子玩一玩,老婆好超前的精神状态,当然小公主也是个好宝宝。]   [小公主在老婆面前就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转头就是变如脸,双标得很纯粹了,大笑.jpg]   [还是有限定期的,后边飒飒的,再也看不到小时候的香香软软小蛋糕了,大哭.jpg,欣慰又心疼小公主不得不快速的长大。]   [叹气.jpg]   [这对小孩来说还是太超纲了,换我还在阿巴阿巴,话都才刚说利索呢,侧面看出来,小公主真就是天生的帝王苗子了。]   [超纲算啥,狗男人当然可以从小就娇宠着,让她只当一个天真不知忧愁的小公主。]   [但也这是只打算让人做个公主,止步于此了。]   [实则上根本触碰不到实质性的权利,也就是说你跟兄弟,都不是在一个赛道里的,连起点都不一样,让人当成竞争对手的资格都没有,摇头.jpg]   [想要和兄弟在一个赛道里竞争,只是站在同一个地点上,对其他公主格格来说不亚于是道无法逾越的天堑,这就是现实,所以不怪那些人松口气,没把小公主当成有威胁的竞争者。]   [还当自己能够一眼替对方望到头,也就这样了,斜眼笑.jpg]   [怎么这么好笑啊,别人都笑你,偏偏你也是真的好笑。jpg]   [这娇宠再好,也不上保底实在啊,这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毕竟再得宠的公主,只要狗男人一驾崩,换了个半生不熟的哥哥当新帝了,看脸色收敛还是小事儿,这以后抚蒙可由不得自己,哪里还有未来的女帝,再嫁仇人就有份。]   [自己的爹当皇上,跟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当皇上,这能一样吗}   [皇家兄弟之间,有时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都不好使!让你牺牲的时候也是左一个大局右一个大局着想。]   [当爹的只要你别犯谋反这种不可饶恕的错,是不会杀你的,但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就不是了。   [你就算没犯不可饶恕的大错,也照样能因为忌惮猜忌杀你的,更别说一直在挑衅的,啧啧.jpg]   有被这攻击到的九阿哥:……   [这些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想到皇家公主的处境,娇宠这些只是空中阁楼。]   [怎么想不到,其实心里门清儿,只是想不想而已。]   [所以与其从小娇宠着,临到头了再让其独自经历风雨,还不如早早培养担起担子,以后自己说了算,跟别人施舍看脸色的日子,选哪个,你当我傻.jpg]   [虚假的娇宠,看似很宠爱,其实核心权利没考虑过给,以后会如何,不是没有想过,而是觉得不需要,给娇宠就够了,美甲.jpg]   [真抠啊,像极了有几个子儿,就将自己包装得为你花了笔全部身家,感动心满意足坏了吧,油腻眨眼.jpg]   [真正的考虑,给实质权利,继承自己的一切,其他人都是铺路,学着点吧,别给点芝麻,好像整得给了大西瓜一样,美甲.jpg]   这真是听起来好小众的说法。   (无语.jpg)   这是能比的吗?   (破防.jpg)   看着看着心态都失衡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jpg。   哦,心态失衡的机会都不给,就提前按死的。   咱该说不说,这还真下手快很准啊。   没有心疼四阿哥的意思,只是心疼上了船后被清算的我方。   跟了你的团,真是毫无希望可言。   看不到一点能赢的可能。   所以,当时的同位体,怎么如此看不清形势,你但凡中立一下呢。   就这样着急!?   拿什么拯救你,咱们的同位体啊。   (心情复杂.jpg)   这一关过了,还有险关呢。   (真没招了.jpg)   [不过就算登基了也没少想找事的,我勒个女帝完全体,就这样的飒,吸溜.jpg]   [完全想不到小时候在老婆面前是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欣慰骄傲但又心疼。]   [小公主终究成长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帝,就这个养成感,很难不爱。(星星眼.jpg)/(好吃多吃,大吃特吃.jpg)]   [吃别的苦我是骂骂咧咧,吃权利受累的苦,那真是有人想吃都吃不到,这点辛苦的苦还是值得的,我自有分辨.jpg]   谁扎心了不说。   [不过哪怕到了后边,有三代女帝巩固,也依旧有人想抹黑蛐蛐,政绩是不看的,但私德是要大放特大,无中生有的。]   [好像这样能证明德不配位了一样,白眼.jpg]   [还要在皇子被谋害夭折方面做文章,扭曲暗戳戳的暗示,根本没人谋害皇子,都是女帝自导自演,这咋可能,分明想搞宗室过继那套也是‘用心良苦’了。]   [一点不学点好,纯想走捷径啊。]   [也是难为了,政绩上找不到攻击点,就只能另辟蹊径的抹黑了。]   有没有可能,这不是抹黑啊。   女帝登基的时候他们没闹,是等着女帝生下继承人再说。   更别说当时还有太上皇在,指不定就是在钓鱼执法,敢趁着女帝刚登基那会儿根基不稳搞事儿的,包逝的!   说不定就等着那些不安分的跳出来好按死呢!   (且慢.jpg)   优势不在咱,先缓缓。   结果前脚还因为皇后生下的是小公主,这还美滋滋,以后这皇位终究还是要回到皇子手里的了。   只是之后,连带着公主也得防着了。   结果转头皇子就遭奸人所害不幸夭折了。   女帝悲痛之下彻查,将谋害皇子的都一并清算了,以慰皇子在天之灵。   哎,这谋害皇子的居然还不是一个人,居然是(那么大.jpg)一批人!   [跟线面一样,以为杀了很多了怎么还和线面一样繁殖啊。]   (这,这对吗.jpg)   女帝根本像极了先帝,狠绝杀伐不输于先帝。   初登基沉得住气没跳出来的,也是倒在这一险关了。   眼看着生下来的是小皇子,他们有啥理由要动手!   徐徐图之不就行了,迟早的事!   (臣妾百口莫辩.jpg)   恨不得当场来句,请苍天辨忠奸啊。   (真没招了.jpg)   [可能当女帝的,都要渡这种虎毒食子的劫吧,这些话臣妾都听倦了.jpg]   [证据没有,全凭揣测,再说了,这是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吗?该死的另有其人.jpg]   [都当皇帝了,真按私德来论的话,这上下两千年,没几个无暇直出的吧。]   [一日杀三子假的咯?]   [也不影响这老登在位二十年,跟被夺舍了一样继续发昏二十年吧。]   好好好,你们也未免标准太灵活了吧!   (腹诽.jpg)   虽然他们的标准也很灵活,但可恶,这怎么还抢占道德高地先呢?!   ————————————————————————————————   顺治十年   “中宫是属于博尔济吉特氏的,我住过的地方你住不进去了。”   神情即便是憔悴也依旧难掩长相艳丽的女子,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步步逼近。   在大着肚子的佟佳氏耳边,声音轻柔得过分显得有些诡异的语调说一字一句的说着。   眼里都是满满的恶意。   听着佟佳氏自欺欺人的否认,以及不愿意接受事实的作态,仿佛自己是故意骗她的一样,静妃便觉得这憋在心里气出了些。   这些日子佟佳氏怕是都飘飘然了吧。   真以为自己被废,佟佳氏自己就是未来皇后了。   “新的皇后,现在已经从科尔沁出发了。”   长相艳丽的女人伸手摸了摸佟佳氏的脸蛋,似乎是在欣赏佟佳氏这张楚楚动人的脸“啧啧”。   额尔德尼布木巴也就是如今的静妃,一眨不眨的盯着佟佳氏的表情。   直到眼里倒映出佟佳氏那张透着楚楚动人的脸上的不可置信,与眼中期望的眸光破灭之时,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废后就算如今成了静妃,来找佟佳氏的时候,也是没人敢真的强硬拦下人的,就这样让静妃直接闯了进来。   静妃身着平时根本不会穿的素白衬衣,就这样施施然的者在佟佳氏警惕防备的目光中坐下来。   佟佳氏以为自己被废后了,就能取代自己成为皇后了。   今日她就告诉佟佳氏。   皇后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哪怕自己被废,也轮不到佟佳氏来做这个皇后。   真是可笑。   自己废后的旨意传达,新的皇后就已经从科尔沁出发了。   静妃第一时间便要过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佟佳氏这个女人听。   总归是迟早要知道的。   静妃的视线从佟佳氏的脸移动到了肚子上。   似乎感知到静妃眼里对自己肚子里孩子恶意,佟佳氏紧张的下意识伸手护主了肚子,身体不由得往后挪,想要远离此刻明显来者不善的静妃。   静妃跋扈得可是直接就做出将自己推下湖的举动,自己事后也只得了太后的补偿,吃这个亏,根本没法让静妃付出什么代价!   现在静妃被废,看起来比之前都要更加的癫狂了,佟佳氏看到静妃就忍不住害怕。   生怕静妃会对自己的孩子出手,佟佳氏紧张得冷汗得出来了。   加上方才不亚于是在惊闻噩耗的消息,让满心以为皇上废后之后,自己怀着皇子,又得以晋封妃位。   等自己生下小皇子,能够被封后的佟佳氏,心神震荡不已。   似乎想从废后的脸上看出来,对方是在说谎刺激自己,只是在看到废后的表情时,佟佳氏就知道废后说的是真的。   佟佳氏也不由得将这两天周围人有些反常的变化,终于联系了起来,得出了那个自己不愿意相信的结果。   佟佳氏希望破灭的瞬间,心绪剧烈浮动之下,肚皮开始发紧。   紧接着便是一阵阵痛传来。   当即疼得佟佳氏脸色瞬间发白,意识到发生过了什么的时候,脸上完全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原本就楚楚动人的脸,看上去越发的破碎,忍不住呼痛,“孩子!我……的孩子!快!来人啊……嗬嗬”   佟佳氏艰难的发出了呼救。   没有拦住静妃的宫人,生怕出了什么事,一直守着不敢走开。   一听到里头佟妃呼痛的声音,一脸惊慌的进来看出了什么事。   一看脸色大变。   静妃坐在了佟妃身边,看着佟妃疼得脸色发白的捂着肚子,就这样笑着,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见到宫人们进来后,反而笑容愈发深,一身的素白衬衣都掩不住的艳丽。   只是这会儿没人欣赏。   宫人都大惊失色的冲过来。   同时有人大声传话,让快去请太医过来,佟妃娘娘不好了。   然后上前硬着头皮上前将静妃和佟妃隔开来。   这位主子即便如今是成了静妃,位居侧宫。   但先前的跋扈之名,以及行事作风,可谓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让人下意识的畏惧得很。   诚如这位成了静妃,可依旧是太后的亲侄女。   阿玛更是如今的科尔沁卓礼克图亲王,是太后的亲兄长。   哪怕被废成了静妃,这待遇上,也是没真的敢亏待静妃的。   所以静妃方才强闯进来,宫人就是拦不住,也不敢真的拦得太过强硬也是真的。   寻思着现在这光景了,静妃总不能还做出什么来吧。   结果听到佟妃的呼痛声之后,暗道不好。   一看静妃就这样人进来了也不躲不闪的,依旧坐在佟妃身边,就这样笑着看佟妃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的模样。   赶忙上前拉开静妃,不敢再装糊涂和稀泥了。   静妃看到了想要看到的之后,对于宫人将自己拉开的举动,静妃也没有反抗,而是就这样顺着被拉开,然后甩开宫人往外走。   走之前依旧没忘记回头多看两眼佟佳氏如今的模样。   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只是一回到了侧宫之后,静妃的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变得面无表情的。   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的。   连带着方才哪怕带着恶意的嘲讽笑容也没有了。   侧宫过分的静寂,静得静妃都要以为,这里被整个世界所遗忘了。   就像是她一样。   不,就是。   自打被废之后,静妃就一直都在闭宫不出。   在宫里哭过闹过,但都被压抑了回去。   额尔德尼布木巴就是不想让那些贱人看自己的笑话。   冷眼瞧着佟佳氏以为没了自己,就能够凭借恩宠取代自己的当皇后。   一得知新的皇后人选,静妃一连憋了多天的郁气,总算找到了宣泄点一样。   当即便去到佟佳氏那贱人面前宣泄出来。   至于佟佳氏会不会因为动了胎气小产,有个万一,静妃也根本不惧。   静妃巴不得那肚子的小东西生不下来,一尸两命。   静妃抚摸着自己的平坦的腹部,冷冷扯了扯嘴角。   表情僵硬得像是块石头。   姑姑啊,姑姑,你真是害得侄女好苦啊。   想到梦里经历的一切,以及某些真相,静妃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眼里恨意惊人。   深呼吸了几下,静妃才勉强平复了心绪。   自己先前愤恨后宫的女人都能怀上,偏偏自己的肚子没动静,是因为恩宠过少,被后宫那些贱人分薄了去。   没想到是竟是自己的好姑姑。   静妃从没有想过会是待自己亲和的姑姑,会这般对自己!   原本还因为被废后,始终憋着一股愤恨无法释怀的静妃,现在知道了先前自己不知道的真相,差点当场就去找自己的好姑姑对峙了。   竟然不想让自己有孕,平日里又何必惺惺作态!   让自己被后宫那些贱人耻笑!   自己在可科尔沁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偏偏来了这紫禁城。受尽了先前从未有过的委屈!   “格格!”伺候的宫人见到静妃紧咬着唇,都将唇畔咬得泛白出血了也无所觉,连忙惊呼上前,劝阻。   拿出用帕子,拈花着帕子,小心翼翼的给格格擦拭着正在渗血,有着深深纹路的唇瓣。目光都是心疼。   伺候的侍女是从科尔沁跟着静妃一并进宫的,从小就在静妃身边伺候,对于静妃很是忠心。   自然不同于一般的侍女。   在这个时候只有她会因为担心静妃伤着自己,还敢上前劝阻。   见到静妃这样,向来是草原上骄傲的明珠,在进了宫之后,那颗骄傲的明珠就从此蒙了尘一般。   再不见先前的骄傲璀璨。   侍女自然是心疼的,她家格格从小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皇上也看不到格格这颗草原上骄傲明珠的璀璨。   任凭娘娘如何做,都不得皇上的心。   每每相处便和皇上闹得不愉快收场,旁人只道是格格的错,太后冷眼看着,做得最多的便是规训格格要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一国之母。   平日里与旁的妃嫔起了冲突,太后看着对娘娘这个亲侄女儿谁都不能比。   谁知道,一到皇上闹着要废后的时候,却是根本不阻止,就任凭着皇上废后。   尤其还对格格下了如此毒手!   这是看不上格格,也要遂了皇上的意换个人做皇后。   只要皇后这个位置的人选,依旧是博尔济吉特氏就行了。   并不是非格格不可的。   这让才进宫两年就因为磨平棱角遍体鳞伤的静妃如何甘心!   皇后是属于博尔济吉特氏的,哪怕没有自己这个博尔济吉特氏,也总有个更合适的博尔济吉特氏人选。   尤其是知道,之后取代自己成为新后的,会是自己的堂侄女琪琪格,与自己张扬跋扈不同的,性情更为柔顺的博尔济吉特氏,似乎更符合中宫皇后这个身份。   像是和自己是反面一样。   足够温顺听话,没有一点棱角。   比起自己这个在姑姑眼里时不时疯疯癫癫失态的侄女儿,姑姑更属意的显然是琪琪格这样温顺听话的侄孙女了。   呵。   别看静妃知道新后人选依旧会出自科尔沁,就直接去找佟佳氏那贱人说这个‘好消息’,破灭佟佳氏内心想要当皇后的美梦时笑得得意张扬。   其实内心并不比佟佳氏好多少。   自己刚被废,可没人在意自己这个废后,只会立马选出下一任的皇后人选。   哪怕疼爱自己的阿玛也不得不将这件事放在自己前头。   科尔沁不能失去皇后的位置。   只是当着佟佳氏的面,静妃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自打做了那个梦之后,静妃也不自哀自怨了。   哪怕被废,自己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联系到阿玛那边。   只是先前自己满心的愤恨,根本顾不得这些,放任自己被情绪所控。   哪怕阿玛心疼自己,会将自己接回去科尔沁,重新嫁人开始新生活,静妃也仍旧不能释怀。   不是有多爱自己那个皇上表弟。   表弟的薄情虚伪一点也不输给自己的亲姑姑!   静妃不能释怀的是,自己明明是草原上骄傲耀眼的明珠,到了京城反倒被处处嫌弃了。   仿佛自己无一处好,作为皇后又多么的不配位。   宁肯宠着那些后宫无论是身份地微上不得台面,容貌也不如自己的贱人,也不愿多给自己几分好脸,静妃就不能释怀!   自己可以不当这个皇后,但是因为这样可笑的奢靡,感情不睦的缘由就废了自己!   对着自己没多少耐心好脸,倒是对那些贱人虚情假意,也不愿对自己多几分耐心。   静妃就忍不住怄气。   自己的骄傲根本不允许自己低头迎合!   现在好了,废了之后,便选一个温顺听话的新后,静妃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她又不是只有一个堂侄女。   绰尔济堂兄也不只有琪琪格一个女儿!   虽然在科尔沁的时候,静妃不满自己明珠的光芒被另一个人分了去。   但是不得不说,静妃只承认对方能与自己平分秋色。   只是众人都只看到自己强势的一面,总是认为自己那个堂侄女儿是个柔弱需要保护的。   一如当初太宗的敏惠恭和元妃海兰珠,像是温润的美玉,美得动人心魄。   如果说静妃的美丽是带着攻击性,浓丽明艳的美,那蔓萝就是没有攻击性却让人心生怜惜的美。   只是大家怕是不知道,比起自己,她这个小小年纪就已经出落得貌美的堂侄女儿,性情可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恶劣性子相较于自己,恐怕还要略胜一筹了。   只不过大多人都认为蔓萝那个堂侄女儿是柔弱需要人呵护的。   自己也吃了几次亏,根本没占到便宜,偏偏错的都在她!却全让自己背了去!   有点像是佟佳氏那样的女人。   不过佟佳氏那贱人可要叫她嫌恶多了。   楚楚可怜的作态,偏偏野心可不小。   什么东西,竟妄图觊觎中宫之位,还仗着肚子里那块肉觊觎皇位。   这天下的什么好事儿都能让佟佳氏占了不成?!   哪怕知道佟佳氏那贱人也不会笑太久了,连带着琪琪格那个堂侄女儿,就算当了继后,也仍旧是那么没用,被人压在头上。   险些再度被废!   要不是董鄂氏那女人死得快,说不定会成为第二个废后。   如此没用!   姑姑嘴上说得好听,可到了这个时候,不是护不住,是根本不会为了皇后与皇上彻底离心!   只象征的阻止,一旦看出自己这个儿子是动了真格的,便不会再阻止。   姑姑想要个温顺听话的皇后人选,静妃偏偏就不如她意!   转头就给阿玛去了信。   在废后的消息,以及确定新后人选传达回去之前,就先一步将信送到阿玛告知了一切。   阿玛若是不知情,那的确可能会同意新后的人选,定为温顺没有棱角的琪琪格。   但是现在。   ——   佟妃那边的宫人过来报信儿,佟妃受到来了惊吓,动了胎气,提前发动了。   这会儿生得艰难。   听到这个消息,慈宁宫的宫人也不敢多耽搁,直接就小跑着过去汇报佟妃那边出事了。   太后听到这里微阖的眼皮都没有抬起,而是静静的等着下文。   说完佟妃受到了惊吓提前发动后,紧接着宫人便面带难色。   比起一开始的急切,显得要支支吾吾了些。   一旁的苏麻喇姑看着宫人面上的难色,心有所感,已经猜到了几分。   “……静妃娘娘过去看了佟妃娘娘……”便没再说什么,但意思已经是和明显了啊。   原本被废之后的静妃,是一直都闭宫不出的,结果这会儿出来就是去看佟妃去了。   还是去给佟妃报‘个好消息’去了。   这就是静妃能够干出来的事儿。   静妃和佟妃那是什么关系,之前都有过节的。   更别说在这个时候,去找佟妃,能是出于什么好意去了。   只是虽然如此,可静妃到底是太后的侄女儿。   有这层关系在,哪怕静妃如今是废后,这也-没有敢给静妃落井下石的。   现在汇报消息也是,说一半留一半的,不敢将话j说太满一样,也不敢说太绝对。   虽然宫人支支吾吾的只提了这么一句,但是显然啊这么一句,也及足够人够清楚啊是什怎么回事了。   想必是因为新后的人选定下来的消息传到了静妃耳中,但是静妃生怕佟妃不能及时的知道这个‘好消息’,便直接去给佟妃说这个‘好消息’去了。   只是这个好消息对于被封为妃的佟妃来说可就不是了。   近来因为佟佳氏被封为佟妃的时候,在其他都是庶福晋没有晋封的时候,也是在静妃刚被废后得到了晋封。   这个前后微妙的时间点,就忍不住传起了皇上此时晋封j佟佳氏为妃,是有有意于让封佟妃为后,这才晋封了佟佳氏为为妃,提前做准备。   加上佟妃腹中怀着孕便得了晋封,比起二皇子的生母仍旧还只是个庶福晋。   不怪乎会认为佟佳氏这个时候及晋封妃位是为了之后封后做准备的。   佟妃的地位顿时就水涨船高起来,就连皇上太后都没有否认此事。   结果新后的人选重新定了下来,这下真是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但又有点意料之中了。   新后人选仍旧出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   是科尔沁镇国公绰尔济之女,博尔济吉特蔓萝。   这下大家的才看明白的。   难怪先前明明太后很是看重静妃这个侄女儿啊,却在皇上执意要废后的时候,也并没有多加阻拦的意思。   原来中宫的位置依旧是属于博尔济吉特氏的。   哪怕是新后人选,也只会是出自博尔济吉特氏,并不是非静妃这个博尔济吉特氏不可。   只有这样,太后才会在废后一事上并没有过多的阻拦。   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呢。   那先前晋封佟佳氏为妃,恐怕是为了安抚佟妃吧。   只是这阵子传着传着,佟妃难免-也会认为自己会是新后的人选。   佟妃要是知道了难免心态会受到影响也说不准的。   眼看着佟妃就要临盆了。   太后便让人不准将消息传到佟妃耳中,让人先好生将孩子生下来及再说,静心养胎,以免动了胎气。   这才导致几天了佟妃也是一直都不知道新后人选的消息。’   但偏偏静妃不听,直接过去佟妃那里,一下子把这‘好消息’倒了出来。   结果骤然得知现实,与其说佟妃是受到惊吓,不如说心绪难平,大起大落之下,动了胎气难产了。   只是谁都知道是静妃做的,但也没敢拘着人,就这样任由静妃回了侧宫那里。   这会儿来报信儿也是一样,提到有关于静妃的也是支支吾吾的。   此时也就只有静妃敢违背太后的命令,故意去告诉佟妃这个‘好消息’了。   原本微阖的眼皮的太后,闭了闭眼,不曾言语。   苏麻喇姑见状,摆摆手,示意人都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室内重归于安静及的时候,苏麻喇姑行至太后身侧,抬手有些熟练的在太后太阳穴上,轻轻按揉着。   太后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沉沉的出太叹息了艺术呢个了一生。   “她这是心里有怨呢。”   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苏麻喇姑闻言,“格格,再给时间,迟早会想清楚的。”静妃只是一时间没法接受地位的跌落的差距,才会如此行事。   太后申请不神情淡淡的,没有说信,还是不信,只说,“但愿如此吧。   “否则那孩子如今这般模样,我如何能和哥哥交代。”   废后一事,哥哥那边心中难免会有意见,回儿还会要跟着新后的队伍一起进从京,就是为了就看静妃这个女女儿如何了。   哥哥向来疼爱这个啊女儿,当初要还不是许以皇后之位,哥哥怕是还舍不得这个女儿进京。   啊只是如今废后一事,若是处理不好,可不是一件好事。   哪怕为了科尔沁,哥哥不至于意气用事。   只是到底会生了隔阂。   太后本就因为科尔沁的队伍快来了,而有些头疼。   更别说此时静妃的模样,到时候让那心疼女儿的哥哥见到。   本是有意的不去理会,没成想静妃的这个节骨眼又生出来事端。   真是一点也不省心!   本来就因为这个侄女儿性子有些疯癫,见人闭宫啊,太后所幸没让人知会一声新皇后的人选了。   皇后这个位置,是博尔济吉特氏的。   但科尔沁不只有一个博尔济吉特氏。   静妃自己也不是没有对她抱有过带期待的,只是静妃到底是让自己失望了。   作为皇后也不称职,也担不起皇后的责任。   不能平衡皇上和科尔沁的关系。   更不能为福临分忧,反倒是闹了不少笑话出来。   也没有啊身为皇后的容忍贤惠。   还成天做出不符合皇后这个身份的事情出来。   别看太后面上不显,甚至还会因为静妃对皇上施加压力,让皇上多和皇后相处,这不是偏向自己那个侄女,只是帝后和睦最好。   可偏偏皇上急躁,静妃也一样,不懂得和皇上缓和关系,只由着自己性子来。   完全辜负了自己对其的看重,只是说了也不曾有效,   可每每都是闹得不愉快。   简直让太后头疼不已。   偏偏静妃也是不知道悔改的,无论怎么样规训,也依旧没个得体皇后的模样。   让太后的容忍度逐渐下降。   心中的不满也是宇日俱曾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当然太后的不满,静妃也没看出来就是了。   只认为是亲姑姑,自然是会偏向自己的。   只是到底没认清,即便是亲姑姑,也到底是隔着一层的,更比不上亲儿子,也不会真的为了这个侄女儿与自己的亲儿子离心。   所以静妃被废的时候,比起皇上,更多的是接受不了姑姑居然就这样放任自己被废!   太后只是因为哥哥向来宝贝这女儿,在此之前更是多次在吴克善面前保证会好好待静妃的,所以皇上和皇后关系不睦,她自然是明面上要是要多护着几分这个侄女儿的。   可每户自己压着皇上与静妃亲近,可偏生静妃不争气啊!   只是这个侄女儿,被哥哥养的得实在糟糕,便是太后从中调和了,静妃倒好,每每总是和福临闹得不愉快,没丝毫没有作为皇后该有娴静沉稳。   太后对此并不满意,只是不满意,可静妃的出身只能当皇后。   只是有一点,偏偏是摄政王为福临定下的婚约,哪怕处于政治考量,福临就是不满意这个又摄政王所选的皇后。   所以皇上闹着j要废后的时候,太后也没有过多的阻止,正式如此。   科尔沁适合身份的女儿,又不只有一个。   这从中再选一个出来啊取代,也不是比不行。   只是皇上的不满,直接盖过了那太后而已。   只是提前及收到了啊女儿传信吴克善就不是这么想了。   先前以为是女儿太过虽任性的问题,毕竟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性子的,自己这个当阿玛的还能不知道,就是因为太后保证了会好好待女儿,也为了科尔沁,吴克善这才愿意让女儿当皇后。   结果好家伙,说好了会好好对女儿,就是这么对法?!   太后比起任何都清楚,有一个属于科尔沁的皇子有多重要。   偏偏在女儿进宫的两年,却反而下黑手,但凡女儿在期间,哪怕皇上来的不多,可只要有一回怀上了身孕,就算皇上想要废后,也都不行!   要是太后及真的有心要阻止,这皇上也不能这么快就废后,垃起码母子俩拉扯的时间就有得磨的。   只是想着既然这个皇后静妃当得不称职,也担当不了这位置啊上的重任的话,自然是要换人的。   太后也知道自己的儿子,自己退让这里,之后便是可以进三步了。   毕竟在废后的事情上,自己退让了,那就该轮到自己这个儿子退了。   如了福临的意,这之后新后的人选才好敲定下来。   相信皇上能明白,这已经是最大的已退让了。   既然这个皇后不顺皇上的心,那就换一个温顺懂事的,起码不会出错。   不过这新后人选到底是有些偏差。   不是太后属意的人选琪琪格。   而是琪琪格的姐姐蔓萝。   太后当时见了画像时,视线只是微顿,便更为属意一旁比起j温润如美玉姐姐,显得有平平无奇得有些灰扑扑的琪琪格。   无论是容貌还是体态的。   单看的时候,琪琪格不算是个多惊艳容色出众的美人,但长相也是五官标志的,毕竟就算平平无奇那也是针对后宫容貌出挑的妃嫔而言的。   送进宫的,再平平无奇那也绝对是五官标志耐看的美人。   太后看中的,更多的是琪琪格气质沉静,看起来是个端庄温顺的孩子,不像是静妃容貌过于j艳丽,性子嚣张跋扈,不知道进退的张扬。   要不是吴克善只有静妃这么一个长女,实在没有别的适龄女儿,太后是不满意的静妃这样的性子当皇家儿媳的。   琪琪格这长相放在后宫的妃嫔里面只能算是寻常,不算是出众。   但作为皇后的,就不需要多么出众的戎容貌。   只要足够问下稳温顺不犯错就信了。   毕竟不能再选个和静妃一样的,得选个沉稳些的,起码不能再和皇上见面就闹得不欢而散的。   其他的都不要紧。   这也是没得选之下能选的最稳妥的了,毕竟皇上废后了,可新后还是出自博尔济吉特氏,皇上心里的不满只怕也有,就等着挑新后的错呢。   那自然是选个不会犯错的。   只是偏偏。   到底新后的人选是琪琪格的姐姐-,绰尔济的另一个女儿。   太后真对此是有些心情复杂的。   比起琪琪格,绰尔济的这个女儿,容色有些过于出众了。   甚至比起静妃艳丽的美貌,绰尔济这个女儿丝毫不逊色,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虽然静妃的容色过于艳丽,但太后倒是米有太过在意。   啊比起静妃的眼艳丽不够端庄的容貌,更多的事在意静妃这个侄女儿j行事作风,部一言一行都及没有沈飞身为皇后及该有样子。   而这个。   啊太后为见到j画像的j时候,不不知怎么的,便想起来些许已经尘封许久的往事起来呀啊,莫名让i自己想到了当初姐姐。   海兰珠。   姐姐人如其名,如同温润的美玉,一哪怕几是后自己一步成为大皇上得妃嫔,却比她们都要得大汗喜爱。   册封却是仅次于姑姑之下,封号更是仅限尊贵及的宸,而自己则是只是位于妃位之末,j只得了庄的封号。   自己和姑姑先后都生了三个女儿,这才有了姐姐的进宫。   可姐姐一进宫,就夺得了皇上的喜爱。   比自己和姑姑都要轻易的做到了。   自己和姑姑接连生了三个格格,让大汗失望,也让科尔沁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才会将姐姐送进宫来一并侍奉。   本是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但是没在想到的是,姐姐姐一进宫就深得大汗喜欢。   大汗的目光从此被姐姐占据了大半,压得她们后宫的人喘不过气来。   姑姑是大福晋,尚且还能够稳住,只是自己的处境在姐姐进宫之后,就变得尴尬了。   要不是有姑姑护着,自己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姐姐更是一次便能生下来个小阿哥,自己却只能趁着姐姐怀孕身体不便伺候,才得以有了福临。   可即便终于生下了小阿哥,这个孩子也来得迟了,若是早些来,也不会被掩盖在姐姐所出的阿哥之下了。   哪怕姐姐和她所出的小阿哥福薄,笑到最后的是自己,但那些被尘封的记忆。   时隔多年回想起来,竟也依旧清晰得很。   太后看到绰尔济这个女儿的画像的第一眼,便忍不住想起来之前尘封的往事。   那些并不是多值得回想的往事。   哪怕琪琪格的画像在一旁被衬得无比平平无奇,太后都是属意琪琪格多一些。   只是哥哥那边属意的新后人选是蔓萝。   没拦住皇上废后,此次新后的人选,太后不能不顾忌兄长及其科尔沁的意思。   琪琪格可以随同一起进宫伺候,但新后人选要是蔓萝。   琪琪格虽是妹妹,但性格稳重些,可以在进宫蔓萝这个姐姐身边多提着点些。   先前四哥的女儿便是如此,只是到底年纪小了些还不能侍寝,只能待其长大些。   这也是想着姐妹俩后边,能够相互扶持,也好帮衬着布木巴。   至于为什么要选蔓萝为后,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既然姑姑不行,那就让堂侄女来。   后宫总要有博尔济吉特氏。   既然都是堂侄女儿,那妹妹就不应该压在姐姐头上,应该要以姐姐为尊,两姐妹一块进宫也好。   当然这都是明面话。   看到画像之后太后就明白了。   这分明是想要科尔沁再出一个海兰珠啊。   只是海兰珠没有福气封后,止步于元妃。   不过只要中宫皇后依旧是出自科尔沁即可。   有姑姑在,自然轮不到海兰珠当中宫皇后的。   当时皇上更属意海兰珠,只是在多方权衡下,才仍旧册封姑姑为中宫皇后。   姑姑当时彻夜难眠,自己被迫屈居最妃位之末的酸楚,太后至今仍旧记得。   但现在情况也不一样了。   眼下布木巴这个姑姑被废了,那剩余的适龄女孩人选,自然就是堂侄女儿几个了。   此时科尔沁的处境,若是接下来的皇后,不能承担起维系科尔沁和大清的友好关系的责任怎么能行!   在看到琪琪格的时候,太后便觉得琪琪格这孩子像极了当初的自己。   琪琪格的确稳重不张扬了。   可这样的皇后,不是科尔沁所满意的。   比起中规中矩,自然是要堵一把大的了。   这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科尔沁也就接受了,新后只要能够好好坐稳皇后的位置,不要被抓住错处来即可。   但这不是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但凡静妃没有被废后,便是需要从科尔沁再度送人进宫帮衬静妃。   吴克善这个阿玛为了静妃这个女儿考虑,都会再三斟酌人选。   将琪琪格送进宫。   琪琪格性子更为沉稳,多少能够在一旁劝着些布木巴。   一如当年的太后那样侍奉在姑姑身边一样。   可皇上不是废了布木巴。   自然就不是这样办了啊。   中宫皇后只能出自博尔吉特氏。   这点太后清楚。   但是人选方面,在静妃一事上,终究是在这个兄长心里存了隔阂。   吴克善身为亲王,本身就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科尔沁的意愿。   在新后的人选上,属意蔓萝。   但送画像来的时候,显然吴克善这个哥哥也是有些了解太后这个妹妹的。   比起蔓萝,琪琪格更符合自己那个太后妹妹属意的皇后人选。   琪琪格若是太后实在喜欢,姐妹俩也可以一块进宫作伴。   让琪琪格在旁边帮衬着姐姐,也不是为一件好事。   再说了,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皇上与科尔沁的关系,日渐疏远不成?   这真是句句不提,但是都在戳着太后心中的那个隐晦灰暗的角落。   可见在废后一事是上,吴克善到底是心里不满太后在其中的不作为,任由皇上废后。   要不然,如今也不用这般头疼纠结了新后的人选了。   太后知道,哪怕自己更属琪琪格多些,但最终新后的人选的得是琪琪格的姐姐。   否则日后琪琪格成为新后之后,仍旧不能承担起维系大清和科尔沁关系的沉重担子,缓和皇上对科尔沁的态度。   那势必会将其一并的怪在琪琪格没用和太后当初一意孤行,放着更合适的蔓萝不选,偏偏选了琪琪格,结果却这么不尽人意。   只能当一个不出错,不受皇上宠爱的皇后。   甚至是被皇上厌恶,疏远,还随时可能被废的皇后。   若是当初选择的是蔓萝,未必如此。   既如此,新后人选便是蔓萝,而琪琪格则一并随同进宫为妃。 第178章 第 178 章:世界四(2)   静妃从佟妃宫里出来的路上,只跟着侍女,与蜂拥一样涌过去的人群背道而行,越是走回去侧宫,人就越少,变得幽静下来。   往日静妃对着这些空气中仿佛都带着窒息的安静给逼得受不了。   但是现在。   静妃甚至还有心情哼着草原上的小调。   只是眼里并没有什么笑意。   她在等佟妃那个贱人的消息。   这一番刺激下来,到底还能不能将孩子生下来。   虽然已经信了七八,但是静妃还是想知道佟妃是不是能将肚子的孩子生下来。   自己瞧不上,但佟妃倒是生了个好儿子,也就是有她那个姑姑在,享不了福而已。   吴良辅这边也收到了佟妃受惊提前发动了的消息。   这里头还有静妃的事儿,顿觉头大,挥挥手让人下去,自个转身折回准备和皇上汇报。   静妃移居侧宫之后,大闹了一场之后,原以为得不消停一阵了,没成想移居侧宫后,倒是没动静了,都安静得有些不像是静妃的脾气了。   按着静妃的脾气,这怕是逮着要闹个让人都不安生的了。   更何况静妃就算是被废,但那身份是摆在那里,皇上和太后都没出面,那怎么着是其他人倒霉了。   没成想静妃倒是除先前闹的一回,就没什么动静了,虽然安静得都不像静妃了,却也让不少人松口气,毕竟谁也不想撞到这上面去。   以为静妃没动静是转性了,结果冷不丁就整了个大的,是静妃能够干出来的事了。   太后虽然没能阻止皇上废后,但也因为这事儿会对静妃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更别说卓里克图亲王即将进京。   静妃的事都只能是轻拿轻放了。   更何况,静妃只是过去告诉佟妃个消息而已,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做,甚至比先前那动辄动手的时候都要收敛了。   要是佟妃能顺利生下皇子,那就更不是什么事了。   退一步来说,就算佟妃难产生下来的孩子夭折,说难听点,也不能拿静妃怎么样。   这会儿别说是佟妃了,就算搁皇上和太后面前,都敢撒脾气的主儿了。   更别说因为新后的事,皇上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佟妃封妃之后的表现也不是那么尽人意,皇上的态度冷了下来,佟妃还无知无觉,被周围人捧着,只以为自己是要封后了。   这会儿因为从静妃嘴里得知了新后还是博尔济吉特氏后,突然发动,无疑是雪上加霜,要不是觊觎皇后之位,也不至于动了胎气提前发动。   果不然,吴良辅一说完,皇上也只是闭了闭眼,撑着额头神色有些疲惫,脸庞淡漠得没什么表情,薄唇抿着。   再开口时语气带着点不耐冷漠,“让太医去就行了。”   并没有打算去看人的意思。   “是。”吴良辅并不意外。   宫里孩子的事,自有太后那边操心,能生下来的平时也都由太后那边安排抚养着。   用不着皇上多操心,甚至其实也不见得有多上心。   若不然后宫里也不至于生下皇子公主的还是庶妃。   佟妃也只不过是赶上了时候,但也并没有多特殊。   更多的是,借着静妃的跋扈与自己的温柔小意对比也确实得了不少好,只是一怀孕封妃了就表现得不尽人意了。   没了静妃这个对比,一下就显着她原本掩盖的问题了。   这会儿因着这样的理由动了胎气发动,别说是怜惜了,只有不耐和冷漠。   若是佟妃因为这样导致生下的孩子夭折,别说是安抚了,因这等原因以至于保不住皇嗣,就是不中用,从此恩宠都要断绝了。   ——   佟佳氏心念着的皇后的位置破灭,心神动荡得厉害,虽紧张着腹中的孩子,但怎么也没法提劲,因着动了胎气提前发动的,又多添了慌乱。   连带着身边侍女嬷嬷安抚的话也听不进去多少。   家里从小培养自己,就是为了进宫以后得圣宠生下皇子能够隐蔽家族的,原本皇后的位置即便德不配位也是太后的侄女儿占着。   有太后压着,即便皇后与皇上多有闹得不愉快,旁人心生别的心思,也是不敢表露出来的。   只是皇后被废,佟佳氏又得了晋封,加之身怀有孕,不免心中多了很多想法,周围人的追捧更是让佟佳氏不免有些飘飘然。   结果现在被静妃上门来打破了这美梦,佟佳氏如何都平复不了。   紧抓着侍女的手,疼得小脸发白,满是薄汗,也依旧追问着最关心的,“皇上,皇上来了吗?”   这会儿佟佳氏迫切的希望这只是静妃故意过来说这些话刺激她的,并不是真的,她要见皇上。   但其实已然信了,静妃就算故意来刺激她,也不会凭空捏造这种一问清楚就会被拆穿的话出来,所以只能是真的。   侍女的手臂被佟妃抓得死紧,指甲仿佛都要透过衣裳扎进肉里,刺痛但并不敢表现出来。   尤其这会儿佟妃的状态着实不好,也怕佟妃有个万一,又没能平安诞下孩子,这以后连带着娘娘在宫里的处境也会变得堪忧,其他宫的妃位娘娘可都不是善茬,娘娘独木难支啊。   侍女面露难色,皇上那边是让人报信了,但皇上怕是不会来。   这其他的庶妃生产之时,也没见皇上去看过。   先前以为佟妃可能会封后,圣眷优渥,等佟妃生产的时候,皇上兴许还会来,但眼下……   只是话是不能这么对佟妃说的。   “已经让人去皇上那儿报信了,兴许还在路上,娘娘您别想太多,这会儿应该先紧着肚子里的小皇子啊。”   侍女提醒佟妃这会儿将这肚子里的小皇子生下来是眼下最要紧的。   娘娘平日就念叨盼着这肚子里的孩子是小皇子,这会儿虽不知道是不是,也都用小皇子的话来让佟妃娘娘振作起来。   这才有以后啊。   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   这宫里的皇子还少,娘娘这妃位才刚上来,这没了封后的希望,那妃位就得靠小皇子才能真的算是稳住,要不然对上其他的妃位娘娘,终究是矮了一头的。   更别说这阵子要不是娘娘养胎,这其他妃位的娘娘就算心有不满也忌惮没在这个时候找上来。   这知道新后还是出自博尔济吉特氏,娘娘若是不能平安诞下皇嗣,这不得都找上门来落井下石了,到时候可如何是好啊。   想到这里侍女心中着急,但面上还是小心翼翼的安抚着。   提起心心念念的小皇子,佟妃的理智稍为回笼了些。   对,小皇子就是自己以后的依仗了,她必须得将小皇子生下来才有指望,总算听进去了接生嬷嬷的话用力。   原本因为佟佳氏一直都在慌神不安,宫口一直都没开,光是使劲儿也是没用。   现在见佟妃总算是振作起来了,这宫口也跟着开了。   原本看着情况要不大好了。   现在一看还有望,连忙趁火打铁,让人劝着佟妃吃些东西。   刚才发动得突然,这原本还能趁着刚发动的功夫吃些东西攒着点力气,也好有力气生。   结果佟妃动了胎气提前发动,心神动荡根本听不进去,更别说吃东西了。   这折腾了半天都要没力气了,一看就不大好了,怕是要难了,结果好在现在情况转好了。   佟妃这运道。   到了天将亮的时候,佟佳氏终于将孩子生出来了,哪怕已经力竭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就要晕过去,却还是死死的强撑没晕过去追问,“是……是小皇子吗?”   势必要等一个肯定的回答。   等侍女面带笑容的用力点头时,佟佳氏心下一松,她就知道这肚子的孩子是个小皇子!   这脸上的刚想露出笑,便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佟妃平安诞下了三阿哥,这消息让不少蒙古妃嫔摔了东西。   这后宫接连生育的都没有蒙古妃嫔,偏这些身份地微的庶妃能怀,眼下又多了个和她们一样是妃位的佟佳氏诞下了小阿哥,真真是气人。   就连皇后的位置,本想着就算是亲侄女儿表亲又如何,太后还不是没阻止皇上将皇后废了。   结果怎么着呢,这皇后又落到了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上了。   这皇后没指望,结果佟佳氏动了胎气提前发动了,竟也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了,还是个小阿哥。   这下就算佟佳氏的皇后梦碎,这到底还有个小阿哥傍身,算是坐稳了妃位!   这怎么就没让她们赶上!   静妃那个疯子,她们那是抱团针对庶妃,静妃倒好,这是阖宫就没个她看得顺眼的,是一块针对。   连带着发脾气的时候也一样让她们好没脸!   让淑妃去跟静妃好好说说,结果淑妃一点用没有!   都是姐妹居然还说不上什么话来,真是没用!   不过淑妃怕是心里也不好受,本来是和静妃一道进宫的,只是静妃是皇后,而淑妃作为静妃的堂妹妹一道进宫。   只是年纪小还小,得在后宫养几年,虽不能侍寝,但也因着身份也是和静妃一样,是太后的亲侄女儿,便也是成了淑妃了。   只是比起作为皇后的姐姐布木巴,那是淑妃是要低调许多的。   这要不是身份,这都要在后宫是个透明人了。   不过静妃被废,新皇后仍旧是出自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   可宫里就有个淑妃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结果新皇后事情那是提都没提及淑妃。   新皇后的人选,反而是静妃和淑妃的堂侄女儿来着。   静妃是被废了,但淑妃还没有啊。   结果这也没轮到淑妃,反倒是直接让堂侄女儿进宫来当新皇后了,就好像没想起来淑妃这人一样。   这回头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淑妃这身份就是有点微妙了,指不定这心里正不痛快呢。   估计人觉着静妃废了,这也正好轮到自己年纪正也合适了。   这新皇后人选要是还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那宫里不就正好还有个淑妃自己。   结果愣是直接跳过了淑妃,直接又从科尔沁里挑人了,论起关系虽然岁数差不多,但偏偏差了辈。   虽然静妃跋扈的名声着实大,但淑妃也只是比起静妃来说,没显着了。   但那性儿也不是个好的,只是静妃能压着她,这新皇后嘛,到时候怕是有好戏看了。   静妃就不指望她能给脸去了,都怕这到时候和新皇后碰面会出别的事故,那可就好玩了。   太后得知佟妃平安诞下了个小阿哥之后,捻动着佛珠的手顿了顿,面上无悲无喜的神情也算有了丝丝缓和。   只是到底因着佟妃提前发动,这生下来的小阿哥身子骨还有些弱,需得好好养一养。   闻言太后那丝缓和的神情也淡了去,因着本就淡淡的,这会儿淡去,倒也看不太出刚才的缓和是不是错觉了。   “母子平安就好。”太后说着。   便吩咐苏麻去挑着些东西派人送过去给佟妃和三阿哥。   三阿哥身子骨弱,便先留在佟妃那里仔细照顾着,不要挪动了,说罢便继续捻动着佛珠。   这宫里添了皇嗣的事,都是太后将孩子接过来一并养着,不叫养在庶妃们身边的,以免教养坏了皇嗣们。   原本这应该是皇后接手的职责。   只是皇后跋扈,心气高,便是连后宫的妃嫔们都是容不下。   不能拿出国母的气度端庄,成日里是自降身份与后宫妃嫔们争锋吃醋,更别说是揽下教养皇嗣的职责了。   所以便还是太后在管着。   佟妃就算晋封了妃位,按理说这生下来皇子,也是要一并将小阿哥抱过来养着的,不叫他时常接触生母的。   只是事出有因。   佟妃毕竟因为静妃受惊动了胎气提前发动,还险些难产,生下来的三阿哥身子骨也比二阿哥福全身子骨要弱些。   这就算抱养过来,这宫人也不能及时的照顾周全。   这还没出月子,孩子也不能随意挪动见风,佟妃那边也需要个安抚,现在太后开口,这是让佟妃养着三阿哥的意思。   这三阿哥需要仔细照顾,正好占去了佟妃的精力,也省得佟妃成日里胡思乱想,在这个时候再生出其他的事出来。   一个静妃已经是够让人头疼的了。   虽说宫里添了个小阿哥是件喜事,大阿哥早早夭折,宫里的小阿哥也只二阿哥福全一个,这会儿多添了一个孙儿,太后身为皇祖母是该高兴的。   只是,这要是博尔济吉特氏生下来的小阿哥就更好了。   ——   皇上知道三阿哥生下来身子骨有些弱,先留在佟妃身边仔细照顾,也只是平淡的表示,既然是皇额娘的意思那便让佟妃养着吧。   即便新添了个小阿哥,皇上也是兴致不高的样子。   这还是因为新皇后的事情。   废了后,这新皇后仍旧是科尔沁出身的。   因着静妃在前,这多次闹得不欢而散,加上本就对后宫许多的蒙古妃嫔们不喜,或多或少都带像是静妃那样的。   以至于一想到新皇后,说不定也和这些蒙古妃嫔一样的,就没什么心情。   只是皇后的位置……   “福临,你和布木巴不睦,皇额娘没有阻止你废后,但你任性了这一回,就该好好想想新后的人选。”   就算再着急,不满后宫大多都是蒙古的妃嫔,可是如今刚入关,这多方势力下,皇后的位置上必须是博尔济吉特氏。   否则即便他一意孤行要立其他人为后,可那身份能压得住这后宫妃嫔们吗。   这个时候更是不能少了科尔沁的支持,当初摄政王还未自称皇父时,定下的婚约也都是出于这些考量。   只是就算因为这样不满布木巴,执意要废后,可皇额娘不也依了你。   但任性了这一回,新皇后的人选就该回到原本该有位置上。   而佟佳氏还撑不起来,也坐不稳这个位置,这其他的蒙古妃嫔们如何能服气得想着法子将人拉下来,佟妃还是那些身份地微的庶妃可招架不住。   毕竟自打太宗时期,这后宫就是蒙古妃嫔们的天下,便是伺候的人手,也都是那些个进宫没有什么根基的庶妃能招架得住的。   太后也没逼着福临新皇后的人选一定要是博尔济吉特氏,只是让福临自个想。   废后不是没有代价和后果的。   就是因为清楚,所以福临才兴致不高,左右都是博尔济吉特氏,连带着敲定新皇后人选的画像也都是直接送去了皇额娘宫里的。   让皇额娘看着选,总归选来选去一样,那就选皇额娘喜欢的吧。   不过太后也没选到合心的那个也就是了。   静妃锋芒太过,跋扈不驯,太后不喜,喜欢的是一个性情温顺听话的皇后,只可惜静妃不是,看中的琪琪格也只能当个侧妃。   但太后很好的掩饰住了那轻微的叹息,对于科尔沁送过来的两个皇后人选更偏向于琪琪格及的事,也就是只有及太厚及后身边的苏麻喇姑知道。   苏麻喇姑定然是不会乱说及的,这不是什么值得说的好事,ji发反而还会事情变糟。   这个关头要是再传出来什么太后不满新皇后的事情来,就是徒增风波,指不定-有人趁机搅风搅雨,浑水摸鱼。   ——   静妃得知佟妃最终平安的剩生下了三阿哥之后。   哪怕心中早就有了准备。   但佟佳氏那贱人还真是平安的将孩子生下来,还是不免让静妃冷哼了一声。   原本还有三四分不太相信想,现在是真相信了。   这佟佳氏没那么好的运道享福,但以后这佟家以后没少因为她多享福的。   连带着这后宫,原本是蒙古妃嫔们的天下局面,也是彻底的一去不复返了。   这让静妃还怎么坐得下来。   姑姑别管平时说得再好听,这关键时候也是派不上用,和皇上站一块儿的。   也就是静妃自己当初没看出来。   还真以为姑姑是真心的为自己好罢了。   看不清,还真以为太后是姑姑,就是自家人。   谁成想,哪怕没有科尔沁的小阿哥,也不妨碍太后姑姑有其他的法子扶持的小阿哥   佟佳氏还当能享福,殊不知,这到时候岂能容得下来两宫皇太后。   只要佟佳氏这个圣母皇太后在,那母后皇太后就只是个摆设空壳而已。   便是从小扶持皇子的情分在,尽孝荣养也都要隔着佟佳氏才能够落到琪琪格这个母后皇太后头上来。   再者,生母要是还在,又怎么只依赖一个皇祖母呢。   只能早早的给腾出位置来。   否则哪里还有母后皇太后这个皇额娘的位置。   就凭那堂侄女儿没用得只能依附在太后身边当个温顺听话没主见的?   静妃算是知道她那太后姑姑到底是不满意自己哪里了。   这怕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琪琪格那样的温顺听话,事事都以好姑母为准啊。   跳出来的静妃总算是能够以第三方的冷静心态,去琢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要是之前被愤懑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份上.   必还真的是应了后来行事越来越疯癫了。   就算阿玛心疼自己将自己接回去科尔沁,也是过了好几年才释怀了在宫里的日子。   哦,之后还能在皇上表弟驾崩后去参加个国丧。   也是这样才彻底的告别了过去。   这回静妃早早的醒悟跳了出来,想着及时止损也来得及。   个屁!   静妃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要不是她那好姑姑信誓旦旦说会待自己这个侄女儿好,必不会让她受委屈的,阿玛也不会放心的将自己送进宫来。   结果一进来,规矩多了去,这不行那不行,便是在草原的那套,都不能搬过来,显得奢靡了。   当是静妃还纳闷不解,这怎么就算是奢靡了。   现在好了,感情是不喜自己,所以看什么都是错的。   寻了个时机就要将自己废了。   自己是来当皇后的,承载着科尔沁的期盼,除了愤懑就是因为没能完成这责任,甚至让科尔沁出了个废后。   就不免往死胡同里钻。   现在虽说可以趁着这回阿玛过来,便跟着阿玛一并回去大草原,不在这受什么气了。   但还是那句话,虽然皇上表弟有点短命了。   但是到底还有些年好活的。   这也没少耽误他折腾,整出来个董鄂妃来作为棋子打对台戏一样。   还一度又想着要二废皇后,要扶董鄂氏为后,只是都没成。   但三个月就封董鄂氏为皇贵妃,也是生怕别人不能明白对董鄂氏的看重宠爱一样。   这要不是静妃那个时候已经回去科尔沁重新嫁人开始新生活了,这新皇后又是个娴静温顺听话,一棍子闷不出来个屁的。   要是静妃那样的,好吧那八成当时后宫天天都要不安生了。   董鄂妃几乎和佟佳氏一样的性情,只是比起佟佳氏还要更符合那个模版,比起佟佳氏真是要更软和些,佟佳氏别看长着楚楚可怜,这也是有野心的。   董鄂氏入宫没多久就快速的晋封到了皇贵妃。   仅此于皇后之下,这都还能够对着人没脾气笑脸相迎的。   也就是琪琪格能忍了。   太后还真是回会挑啊,挑了个能忍的,还懂事难得糊涂的,通过自己这个失败案例在前。   静妃自己确实可以早早的跟着阿玛回去科尔沁,不在这糟心的地方待了。   但是想到这气没法出了,就浑身难受不得劲!   就想要这后宫最好乱成一锅粥,谁都别想好过!   尤其是太后和皇上,也别想太安生!   很难说没清醒之前的静妃,是不是这样的心态的。   主打一个自己不好过,那就让大家也都跟着一块不好过。   这要不是因为阿玛过来接自己回去,指不定会被已经对自己没多少容忍度的姑姑怎么了。   或许是悄无声息的病逝了,因为心气郁结什么的也说不准。   为了皇家的颜面,自己这个姑姑也不是做不出来的。   现在自己是不能折腾了,那个堂侄女儿琪琪格也折腾不起来。   那就换一个能折腾起来的。   很好,静妃立马就想到小时候的对手,蔓萝。   虽然是堂侄女儿,但蔓萝很会装得很,反正在科尔沁,布木巴为数不多吃的亏就是在蔓萝这里吃的。   至今仍旧是印象深刻。   静妃会这么骄傲也是真的是打小养出来的。   太后那时当初莫不是虽然不满意自己,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多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进行规训。   大抵也不是真的指望静妃能够掌握的。   只是试图想用规矩驯化她,没想到静妃进进宫都两年了,愣是油盐不进的,仍旧没有一个合格端庄的皇后模样。   想来太后姑姑已经是不满许久了。   这回皇上表弟及要废后,太后姑姑只怕也是顺水推舟,想要废了自己这个换皇后了,只是面上仍旧一副碍于皇上的的面子而为难。   拗不过皇上执意要废后的意愿,最后还知道只要新皇后的人选依旧是出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就能够安抚科尔沁。   到时候还能够选个顺心意的皇后入人选。   真是少好算计。   静妃偏偏不想如了太后姑姑的意,这科尔沁合适的姑娘又不只是只有琪琪格,,或者说,有那位貌若仙子的堂侄女儿在,啊这怎么看都不该是选平平无奇的乔琪琪格了。   就连科尔沁也会是倾向于将那位蔓萝堂侄女儿送过来,这要是自己还在,指不定都要因此发愁一阵,来了个及诶这样的对手。   ‘好在,自己现在即将要回去科尔沁了,用不着和她争了。   静妃此时纯粹是就算要走了也是不想其他人好过来了。   及就是ji想要给这后宫投个雷来了啊。   这活儿自己干得了啊,但就是没有蔓萝干得损,静妃总算是有了自己及着及这急脾气,吃亏了急躁的亏。   不如蔓萝会j伪装,-就算是刚不干了太坏的坏事,就被人认为是干了天大的坏事了。   打小蔓萝干了坏事及,也都会是及没人会认为是蔓萝干的是,甚至还能替她辩解,甚至有时候都看出来是是蔓萝的错,都还是能够替她辩解!   当时吃了亏的静妃那叫与一个憋屈啊。   这啊还是因为蔓萝虽然可以装得没有破绽完美的栽赃使坏,但是偏偏没有,有种装了但是,没错,是我,但要不要帮我说话,看着办吧。   她长得好看,又是那种没有攻击性的柔美长相,偶尔的使坏都让她比平时多了几分病恹恹时没有的灵动,像是脆弱带着破碎感的白瓷美人,一下就活过来了,变得灵动具有生命力了。   见她难得有这样的会活力精神劲儿,自是不忍心说她的,叫她不高兴的,况且只是女儿家之间的小打小闹,也不是什么大事,也是平日里身体不好闷着了。   反正总有替蔓萝辩解的话说,蔓萝自个倒是不需要怎么费力,就这样让人偏向她,偏偏其实并没有很用心,这才是静妃最气的。   所以布木巴后边干脆就有蔓萝的地方就故意错开,不跟她一道。   到了就这后宫啊之后,自经静妃是发现就了,自己是不如后宫这些女人们会装了啊,哦片静妃也不是不县不想转不过来着,。   只是装了之后,又坚持好不了多久,就会被其他的的事情干连连带让静妃立马就憋不住了,要动气,然后就及被皇上表弟撞了个正着的积。   ‘偏生这边仿佛所有人认为及自己就是及会做出来及-这些及时期看见事情来,没人跟相信就得,就及直接是指责自己,已电一点就道原油缘由都不讲,的。   这回,新皇后及的人选变动了,静妃从不怀疑阿玛的答应自己后不会搬到及搬到不到的事情。   便是自己及被废,阿玛都要顶着压力来进京将自己接回来,不忍心叫自己及在这后宫里蹉跎下来及。   不过绰尔济堂兄,比起琪琪格及这个吗女儿,也是要更疼爱作为姐姐的蔓萝,这回儿也是。   阿玛那边一提,要不是之后是为了科尔沁,以及中宫皇后之尊的位置了,绰尔济堂兄在真不影视bu大不应一定及会舍得蔓萝这个女儿。   ‘毕竟还有个适合的人选琪琪格在,这新皇后及还不是那么急好做及的,毕竟第一任废后,及皇上难道只是不因为感情不睦,分分明也是有科尔沁的不满在里头及啊。   只是碍于及太后在压着,这才算是被压制了,了许多。   现在她到于要等着到时候就高蔓萝来了宫里,会有什么好戏,   那些后宫不过的贱人们要是以为新皇后脸嫩,看着柔柔弱弱过好拿捏啊的,静妃是真的很很期待了啊,。   至于皇上表弟,静妃冷哼一声,他最好是这样,笔毕竟她可会折腾人,只是都是折腾,静妃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及是吃了不会装及,也太过及急躁的啊道理及。   蔓萝就不一样急了,这角斗都是都是她自己这折腾人了,旁人啊都及还要及是哟及心疼她及了。   静妃之前是病不屑的,及但现在,论起搞事将这里后宫的搅和得的一团乱的j人选及也及是第一个就想到了蔓萝及那里去了。   要是及换做先前及不知道及那些个十事儿,也既没有跳出俩来及清醒及的看待这个事情之后,静妃只怕及都会不会想着让这事儿,及甚至还会偏向于让琪琪格过来啊。   否则到时候史书上的皇后,都是及从科尔沁出来的及,结果及一个废后一个是继后,还是受宠的继后,及啊。   那不是自己纪要及被及比下去了,这句号要是琪琪格也就是罢了,皇上表弟就是眼瞎,就是诸多挑便宜不满。   静妃当然能够及规范感觉及到啊额,所以那个及时候才如此的不满及,愤懑不能释怀,   这会儿自己让阿玛已极力ji将新皇后及的人选弄成了蔓萝,就算是自己那个及姑母看着赖你跟着刚两张华西画像,还是看上了品合格品平平无奇的琪琪格啊’   到时候也不过是让琪琪格在一旁附否辅助喔,一并金进宫为妃,而不是皇后。   不过姑母还是真是执着于啊琪琪格及啊,明明琪琪格没什么特别的,续容貌处处都要及不及如自己及,偏生及还真的得。了就姑姑痕的疼爱   在皇上表弟又犯起了斌病要及废后及的时候,拦着还不让废及,极力的劝阻住几了,这才得以及保全了及皇后的位置啊。   也是及何这样,及静妃心里连带着对琪琪格这个堂侄女儿及一时-也还是一并迁怒了,及这个处处不如自己的琪琪格,问嗯顺听话不闹事,不折腾及,在后宫。里其他妃嫔恶意月不见及多服她。   偏偏也知道是紧紧阿靠着姑母,就这样-保住及恶了皇后就的位置,是就算是没出什么处处好久出错,啊可做在急了这个机皇后的位置上,皇上表弟不是还是想要一心废后。   静妃算是看明白了,这不是不满她,这是不满从博尔济吉特氏,也没不满和耨后宫及都是各部落及的博尔济吉特氏是就是其他部落及额闷坏蒙古飞妃嫔们及。   否则这后宫也不是没有添皇嗣,及可及偏偏都门蒙古妃嫔们都是没有一个肚子里有动静的,’   这会儿她就想看看,换了个人选,看到底是谁栽了!   是的,静妃现在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见不得好,   至于蔓萝乐不乐意进京来当这个皇后,呵呵。   ——   1009远在进京城之外,也是能够知晓这宫里的消息,这个时候总算是感觉自己能派上用处,帮上大忙了。   可算是自己及这个远距离调控可算是派上窘了用场打大用处了。   虽说几没美丽的宿主大人在上个是世界出来之后就,总算啊hi及回恢复了,贴也是及能够及探查到及的,但这不是及有它者在,及也省得美丽的宿主浪费灵能量及了及。   于是更加殷勤得很。   原本宿主过来及的时候,也着实及不是-个好时候。   这静妃定下了就会魂婚约及事,已经成了定居定局了,况且1009也及觉得这个第一任废后的雷,正好就让还是让布木巴去趟雷吧。   美丽的宿主按个时候年纪及还不够及,这就算及跟着一块进宫及也是是像是淑妃那样先在后宫及里养着几年,暂且是不能够侍寝的。   这样倒还不如及先等等,这大草原还没那么人多眼杂的。   况且布木巴的身份摆在那里,是当时摄政王多尔衮敲定不过的额合适人选了啊,这几就算要及搅和,啊这阿也很难及。   而且费劲儿巴拉的及,就算是成了,这摄政王多尔衮选定Jo的皇后啊身这个及加注的身份牌及就注定了,皇上就抱有偏见不喜。   这要是布木巴是个性情温顺的,加上这美貌,也不能到相看两生厌的地步了,偏偏两个都是脾气暴躁的。   并且,还真的一点都不惯着对方。   欢喜冤家没处出来,倒是要变纯恨了。   所以说不着急了,这也是为着及这个考虑。   1009是多方考虑,感觉这个世界为位面,这就限制提哦啊提条件-也是挺多的,,比如任务对象翅膀不够及硬的这个问题。   前面开局都很顺利的,丝滑得仿佛在及过几流出嗯哼一样简单及,现在就及有点不确定不了。   1009也是从一开始想着‘任务得完成,为了积分’,到‘积分不都是够失败两个世界了,扣得起积分’,再到‘咱积分现在是一串数据,任务也不是非干不可,随时跑’   这转变,其实也就是三个世界的事儿。   布木巴是个绝顶的美人,这及即便是及在美人如云的地方觉也都是一一眼J脱颖二次的主儿,就这样的美貌,哪怕及性格是有些糟糕,及但也只是能算是小性了,及斌。   要不是胡定下来及不婚约成了皇后,及这个在大草原及是伤三不上可不是一般的受欢迎,,及也就是去了京城啊,,愣是碰到及了对及她的美貌免疫了ji的。   直接是盯准放大了她糟糕的一面,还真就是怎么都能够吵起来,布木巴也是在大草原里最耀眼的明珠,这哪里受得了这气,当然能够感觉出来,皇上对她并不满意。   这一来二去的,就更加说不了软话了,语气也忍不住冲了起来。   而福临也正好,他也是个脾气暴躁的。   这俩算是油水混合,一下就炸得四处飞溅,每每收场都很难看。   这样下来,直接就是对布木巴的美貌不仅免疫,还真的jiu-us就是在这两年,期间见但建面见面,及的没有及好不及吵得,及来年各个立两个在一起那时鼻子不是-鼻子及,及眼睛不是及眼睛及的。   一副水火不容的模样,这都是不想低头的主。   1009以为胡这个任务对象是瞎了,但片偏片及任务对象也及没否认过布木巴及的确长得美的,长得美,但是性格差劲,并不影响任务对象犯病起来就是不待见人家。   1009:你以为你的性格就不差劲,三个世界里,简直是自己见过最差劲的任务对象!!!   难怪能摞担子直接出家!!   就算挫折是有点多,直接摆烂了,1009没想到他真的能干出来啊。   已经想带自家美丽的宿主跑路了都。   连带着太后这个及亲姑姑看起来也及是个毒坑来的。   啊这说着他疼爱吧及,这也没见实际疼爱的,反倒是挺会cpu的,布木巴的名声在两年内差到要废后的份上,就很难说。   就没见过张口就是腌入味的规矩,要不说这入关前也没见着祖宗传下来恁多规矩的。   这搁这儿刚入关吧,那这算是开先例的时候,这往后的都跟着你打样的走,这就开始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了。   ber,要不是拉了一下这原本的世界线进度条看,这也没有很祖宗规矩吧,在妃嫔开明这一块就还不如祖宗了。   这张口闭口皇后如何如何及的才及符合ji皇后及这个身份,其实也没有当过皇后,直接就是当太后了,倒是说得一套一套的。   说真的看布木巴这进宫后听不进去还逼着自己试图理解,也是觉得,这已经很好了!   一言一行也不能在和科尔沁一样,得全然抛弃,这可真是,静妃会及是这样逐渐啊变得暴躁情绪不及稳定报,及时空不过,那几特么j也也起毫不奇怪及了。   这几特么都会都是有缘由的及啊,就这个犯病不待见自己的皇上,以及不断的CPU,张口接就是一口流畅的CPU规矩及驯化。’   静妃只是这寒冰这这样,有点急情绪不稳定暴躁,真的已经是很好记了,这几特么的,隔着啊j睡是会谁能够及顶得住啊。,   这母子俩都不是是什么善茬来的。   静妃及只是这个啊状态及,垃还没有被逼疯,。   哦当然会,执业这要是及经费再待一会儿的话,垃那几指不定不过是真的及啊是要及发疯及了。   最后今也及是静妃的状态实在及不及好,垃放继续放任静妃在及宫里及凤凰疯疯癫癫的也及很不好,但若是然处理了静妃就及更改不行了。   是这几啊前其后总算是选择然后嘴卓里克图及亲王吴克善,也就是静妃的阿玛几十啊建建行将静妃人接过回来及的,   ‘这先前及显然还没想着及让及五吴克善接回去啊呢,也再有个及时就是静妃也当时也不及憋着一口气不想跟着阿玛集就这样火回流灰溜溜的回去了的。’   只是最后到底及是被阿玛接走及离开记了及这个痕伤心地,可以说娘家强势的时候,静妃就算在宫里闹得让人不安生,那也都是先联系她阿玛把人接回去。   而不是为了皇家颜面直接就悄无声息的让人死在后宫了。   1009看及看着啊真是忍不住庆幸,及这的亏及来接很时候婚约都求奥期待那敲定好及了及的及,呀不然,及这雷直接去趟雷来了。   真是及非常的额可怕了,费劲儿扒拉的见将婚约啊换成了美丽的宿主,及结果及之后也是及因为这个啊婚约,摄政王多而多尔衮及选定及的额中宫及皇后及,及这简直及就是及加了debuff一样糟糕,直接就是一个负面印象分。   这不得费劲巴拉的一顿操作当皇后,结果一看难度直接升级了。   那很坏了。   1009是各种叽里咕噜的评估这着可行性,而蔓萝及则是因为不想费那么多精力,一人一统就这样都不着急了。   总归那个时候去了,这身体还没长开,这到时候那就是只能看。   回头那皇太后的姑姑就算一开始满意自己侄孙女是皇后,但太后惯会装得很,就算是不喜,这当面也不及会表现出来或者是用其他及的方式来表现。   -但是又很好的将自己对你的不满意,掩盖在了为你好及才会教导规矩的理由上去,爱之深责之切那味了,就是半路的姑侄,都是得后边培养感情的不是。   太后自己就是经验人过来的,结果布木巴可没那见外了,场面话是听听直接听进去了。   ‘可不就是好虽然及静妃好不及耐烦啊听听,及也科技听过不管缓太后的说教,但也确实是及被太后及那套CPU给糊住了半个脑子的’   剩余的半个脑子仍旧及在及反抗中部高,垃这几才有及恶了基金办静妃的其他行为已欣慰行为。   试图正好挣扎,也角斗士都是刚被当做及跋扈,雪上加霜的了及啊,   这专业那个搞下来,啊1009这得觉得ji经费及还能够及汇保持喜爱你在的这个精神精神状态真的是已经不算很火了。   本来及嗨还要因为废后的事情要进博会广静妃哦度要及z钻牛角尖了的额,结果j这是可数算是又及了1009的系统商城排上用场及的时候及了。   也就是啊及道路及这些东西啊痕了,也是及都用在了这上面及啊区域上面积去拍。   ‘偶时候有时候1009都心疼这个及这个积分是及没有及华没有花在了自家美丽的宿主室身上,及而是总是花在其他人身上及。   便是偶尔也就会及用在了是宿主生的孩子身上,及但那也是为了以后,在前期的培养下及下着才下足够了功夫及,了及,之后也及能够及发挥出更更大及、机会。   而当时能够得到及的回报是投入及大入了回报的扯,但是往往都及会hi及在脱离那个世界及后,垃这后续才开始逐渐发力了,垃甚至是-一路是自己是起飞的是、;   完全百年城及变成。了可增长及的世界。垃啊   甚并且持续很久及的能够影响到大及的及方向,得到及源源不断的续航能量。   也然1009在之后更话花积分投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或者是其他人的时候,都只是心疼啊一下一下就好了。   该投入及的时候那是美丽宿主指哪儿打哪儿的,心疼集分集积分及能领能量归能量,到底是不会在美丽宿主面前抠抠搜搜念叨着。   不过及这个世界的积分能量及倒是同比起先前及的及的三个世界及来说,美丽的宿主破天荒的冬动用了系统商城的东西,是用在自了在了自己及的身上的。   而不是都用在了任务对对象你刚才或者是及其他人身上的,。啊“   说来说去,这大草原上就的,日子,及是有点粗糙了额几,垃就算啊美丽的宿主及因为甚是得喜爱的女儿,及待遇上要精细许多了啊,比起啊其他很多人。   ‘但是对比起来欠前三个世界的啊,条件,那记恨真的就是及不是那么好了,及尤其这经过了jiqi-a前三个世界的更是及精细中不的精细的日子及、。   这额现在一对比起来,这啊周围的待遇简直是一下从j豪华大城堡退化到了啊独立j简装方见犯迷糊房间一样火锅,还是最及进本进基本的呀样板房,。   就这,及还是已经是非常急不错了,但对于喜好享受的蔓萝说,就有些遭罪了及,及咯爱你打字连带着这吃食上吉也是如此啊。   这不亚于及吃惯了及山珍海味的人一下就被迫穿到了,及这盐都是苦涩的,粳米都是辣嗓子的,难以下咽的时候,垃。   原本已经恢复过来的蔓萝,不用及县办像是在及先前及那样在第二个世世界及凹冰眼八竿子及人设的了及,结毕竟那个时候是魂体在修复,整个人连带着不用及刻意装,就还是及啊一副病恹恹不得病美人模样及。   ‘这会儿本来长相柔弱美丽,笑起来很是-甜甜的模样,但在大草原及这里,在这人如此及恶劣及的及环境和吃食待遇下,蔓萝直接果断就选了重操人设病美人的了人设。   就只是因为及身这身体不及好的话,那需要注意及几口的忌口的东西及也就多了及去了,那就可是可以,及这不吃,-那不吃,及这个及也不能吃,那个也最好是不能吃。   当然要不是因为一点都不吃i实在是及会及让人怀疑,蔓萝那是盯着动都不会啊动一下。   “甚至在恁能够将人支开的单独用膳的时候,都是是直接寄没动口,只让1009菜都消去及了记一点在就行。   营造出来及以后一种蔓萝已经是用过膳的样子及出来,虽然还是很少。   就担心这稍为多用见了一点及膳食,及这撤下喜膳食啊而时候还当是蔓萝及的胃口今日很好,及竟然及用得比平时都及要及多了啊。   想来应该及是很满意今日的膳食,让这改日之后及再这样上膳食的,垃好然让及蔓萝能够多吃些的话,垃那很糟糕了。   所以对外,蔓萝是用得及非常的少,及这吃得少,这要是还能够身姿矫健,看着健康及的,垃按显然是好不对劲及了。   便及干脆在大草原先及重新拿出病美人的人设出来。   、啊很符合及这个啊用得少,总是细细弱弱的柔弱即可模样,比起先前的在甜度满分的小美人,直接是一个岂气质柔弱,及我我见犹怜的模样啊。   而在大草原上,也是这一款柔弱病美人的还及真是比较少见,也就是及先前的太宗的宸妃及,是这样这样款的,但身子骨也只是相对较弱些,不过当时大家欣赏不来。   觉得瞧着过分瘦弱了些。   宸妃当初的没有进宫前的名字还不是海兰珠,而是哈日珠拉,意为‘黑色的油灯’,而太后的名字是布木布泰,意为‘天降贵人’,这区别重视就可想而知,所以当时先送进宫的都是布木布泰。   这要不是当初海兰珠被接回来,宫里的还是大福晋的哲哲和布木布泰始终都没能够生下个小阿哥来,这才一并将人送进宫了。   没成想倒是爆了,宠爱都要越过了众位福晋。   这会儿的情况该说不说,也不比当时好到哪里去。   但是蔓萝的柔弱,并不是全然的柔弱惹人怜惜的,偶尔的时候露出笑容如同眼也是阳光明媚,整个人瞬间就明媚起及了,眼眸纯净又明亮,亮亮的,整个人像是发着光一样。   平时是自带柔光一般,这会儿发着光及一样,却是那种仿佛阳光及都在偏爱她一样明媚,只是这样的时候总是难得一见的。   因为难得一见,所以出现的时候总是分外的动人。 第179章 第 179 章:世界四(3)   进京这段路想也知道舟车劳顿得很,蔓萝直接就挂机了。   随时就拿出了病美人人设开始了挂机,两眼一闭就是躺了。   晕马车晕得毫无负担。   现成的理由的都不用找,直接就是离乡外加晕马车,毕竟先前一直在草原,这也没这么舟车劳顿过。   原本莹白的小脸血色都没了,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长长的睫羽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哪怕是昏睡着,眉头微蹙着,透着几分不安稳,气息轻轻的,仿佛连呼吸都透着柔弱。   就连行程都不得不因此放慢了些,无他,虽然着急,但着实担心这人的身体还没到京就垮了。   更不想这进京还没露面就要因为舟车劳顿水土不服的先病一场的,到时候帝后婚礼就要往后延,这往后延还不得出什么别的状况呢。   因着对于蔓萝的身体状况也是自小有个印象在了,知道她就是个病美人,本就是娇养着的,这要不是因为出了废后的事,也不至于压了新后的担子在身上。   原想着蔓萝身体病弱的缘故,绰尔济除了蔓萝,也还有个三女儿琪琪格,别的不说,这身体是要比姐姐康健多了,按理说也是适合的新后人选。   是个中规中矩的性子比起布木巴来说。   尤其是虽然皇后依旧出自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但谁都知道,这只是不得已的妥协,皇上并不是真的满意。   与其说太后在废后的事上掉链子,不如说这母子俩也是一个真想废了皇后,另一个是换个听话的皇后。   布木巴收拢不住性子,太后管教不了,又与皇上多次闹得不愉快,这再怎么样,人也是母子,是姑姑亲,但也是婆母啊。   哪能一直偏着这侄女儿,为着侄女儿几次压着皇上低头的,母子关系也越发紧绷,偏生布木巴还不知道低头服软反而每次都闹得所有人不安生。   新后的性子就不能和布木巴一样的,得性子温顺知道听太后话的,就算不能得皇上喜爱,总归知道听太后的,有太后护着一二,这皇后的位置才能够坐稳。   这废后的事,何尝不是一场拉锯博弈战。   所以这个新后,难做啊。   相比起二女蔓萝,绰尔济也想着三女琪琪格更合适些。   只是比起中规中矩的,倒不如再搏一搏。   随着蔓萝的脸长开,原先因着年纪小已是出色的脸蛋更是美丽,长开了之后,便是时常伺候的人见了都有时会晃神。   这得天独厚的美貌便是放哪儿都独一份的,无人能比的。   这样得天独厚的美貌与惹人怜惜的气质,便是心肠再冷硬的男人,也会忍不住心软几分。   哪怕是不喜,也不会对她苛责。   比起中规中矩,自然是搏一搏更有吸引力了,不搏一搏,简直就像是在暴殄天物。   美人计在什么时候那都是最直接有效的。   没错,这大家也是给整得打明牌了,美人计。   美人计那就不能是一般的美人。   所以这身份与美貌都合适的,再没比绰尔济的二女更合适了。   绰尔济对此很有异议,大伯的女儿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这也不见得有用啊,对于皇后人选轮到自家做的,总的来说就是。   你这要没这事之前,那中宫皇后的位置就是香饽饽来了,这就没轮到自家做了,连带着四伯的女儿一并进宫也都是为淑妃而已。   这之前也没想到才两年不到就皇后说废就废啊!   现在这皇后的位置就不好做啊。   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又找别的理由废后,想梅开二度了。   依他看,这还有得搞呢。   不想赔进去二女。   大女儿已经嫁给了简亲王济度,这会儿皇后的位置就不是之前那样的香饽饽了。   这还是有再次废后的风险的。   你说还有太后不会的。   那这回就没管用,人母子俩关键时候,就没犟过当儿子的。   这信誉在有点子不行了。   绰尔济想着四女琪琪格和五女博翁阔一起进宫,太后也满意这样的。   这样也图别的,就一个中规中矩的保底,别赌了,谁都女儿不知道心疼。   更何况二女身体打小就不是个康健的,这也经不起折腾。   别到时候给气得自己去接人回来都不行。   伯父这回护送进京还是去接布木巴回来的,你倒是把女儿接回来了,这能一样吗?!   绰尔济就差没表示,伯父你都知道什么情况了这都好不好使啊。   吴克善作为大伯,那真的也是下场和绰尔济这个侄儿好生做了思想工作的。   布木巴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太后也不是全然就靠得住的。   这之前靠太后,也架不住在这样关键时候不出力了。   太后满意的,皇上也不一定能满意,容易靠不住,这到头来还是要看皇上,从这里下功夫的。   于是对于绰尔济的提议,表示还有另外的选择。   比起中规中矩不出错的皇后,病弱但足够美貌的皇后,这后者都要比前者要来得容易让人放心。   即便不喜欢,也不会多苛责,并且因着身体不好在皇后这个位置上坐不长久也说不准,威胁力都在无形中减弱了=。   这也不是诅咒这个侄孙女儿,他们自是想要这博尔济吉特氏能够长久的稳坐皇后的位置的,但要是刚当皇后都实坐不稳的勉力维持的。   这能带来的荫蔽也都是不能得皇上心的皇后所不能比的。   布木巴可是知道一旦是琪琪格当了皇后,必然就是成为姑姑最为满意的温顺听话依附她的皇后。   皇后的位置是保住了,但一样没少受冷落,姑母想必很满意皇后只能依附她,跟她一条心。   恰恰是因为这样,所以皇上再度废后的想法可是一点都没减弱。   若不是董鄂氏的生的孩子夭折了,董鄂氏也跟着去了,皇上便是废后也暂时找不到人当这个皇后。   到时候只不过是再次重复当初的废后,新皇后的人选仍旧会是博尔济吉特氏。   布木巴除了皇上,对姑姑也是冷了心的,自然是不想让姑姑太过称心如意了。   蔓萝可不会是个乖乖听话的皇后。   说白了,静妃现在这个心态就是,都说她难缠跋扈是吧,这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的难缠和有苦说不出来的憋屈。   布木巴也不是全然的意气用事,否则即便阿玛疼爱自己,也是不会在这种事情只听自己任性胡闹的一言之词就这么做决定。   只不过先前那是为了稳妥起见,但也不是真的就一点都不想搏一搏,更何况这就有成功案例在的,正是出了个敏惠恭和元妃,科尔沁当初才能够在汗宫里的众多背后不同势力的福晋们中稳坐大福晋的位置,再到中宫皇后。   但凡当初没有送去海兰珠,这形势还不一定就是那么明朗。   这人选就很有必要,更何况又不是没有这样这样的人选。   这样还不搏一搏,反而中规中矩的只求不出错,那真的是多少有点忘本了,说句不要脸的。   咱现在就给你大大方方的用美人计,就赌要不要愿者上钩。   没有套路,主打一个直接。   直接不演了。   所以这人得平安抵京才行。   顾忌着蔓萝的身体尽可能的放慢行程。   原本吴克善作为卓里克图亲王护送进京也是足够了,但架不住绰尔济紧张女儿要送这一程,硬是跟着一块了。   吴克善:……   有时候真的挺想替二弟教训这老小子的。   这都多大岁数人了都。   但是想到现在侄孙女儿因着舟车劳顿的,有些=受不住,情况不大好,就不免有些心虚。   尤其是这期间一对上绰尔济的视线,就是‘都说了不合适不合适',‘要不是自己跟着一块护送,是不是还不肯放慢行程,直接不顾及赶路了’,‘不是自家女儿不心疼’.。   绰尔济就算紧张,但也不方便时常去看,只能让琪琪格去照看着。   这没少让琪琪格多体谅照顾姐姐,到了京进了宫之后,也要多护着些姐姐。   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当阿布的还能不知道女儿是个什么娇气性子,也着实是担心进宫后受了委屈。   所以。   到了京城之后,吴克善除了拜见皇上,那之后肯定是要和太后叙话的。   但绰尔济是怎么回事。   原本看看老老实实的,但是吴克善和太后叙话的时候,他也没太闲着。   福临原是不耐应付,毕竟换谁在经过博弈后,又不得不回到一开始的局面的时候,心态能有多好,新皇后的人选敲定了,但因着和皇后先前的不睦程度。   福临已是对于新皇后的人选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的,总归就算自己不喜欢又能如何,只要别像是布木巴一样闹得所有人都不安生就行。   只是绰尔济是怎么回事,吴克善身为亲王除了护送新后进京,无可厚非也是为了静妃,和福临这个废了自己女儿的,那真就是心里没点不满那都是虚的,强装无事还要往身上揽教女无方罢了。   自然是虚伪客套来了,待不了多久就去要找太后说事了,跟皇上说到底差着身份与辈,有些话也只能是和太后说。   但绰尔济也跟着来了,这会儿还就是不走。   就让福临有些不耐烦了。   吴克善倒倒算了,绰尔济是怎么回事,让自己善待皇后来了?以什么身份与他说话。   本就是心有不满的福临自然是开始了无凭无据,凭空想象。   嗯?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的福临。   绰尔济:(苍蝇搓手.jpg)   什么叫您要是想废后也不用想着怎么安置皇后,他来接女儿回去,什么都好说。   吴良辅在一旁也是听得瞳孔地震。   不是儿,虽然皇上是停不满意新皇后又是博尔济吉特氏的,这不满意归不满意,这也不是奔着再废后的心了。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也不能说没有这个想再废后的心吧。   但你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你已经做好皇上再次废后接女儿的打算了???   怪不得你这等吴克善亲王不在了才开口,这吴克善亲王要是在,你也说不出来这话。   一句话同时创了皇上和吴克善亲王,您可真是会说话啊,吴克善亲王是怎么放心给你留下来的。   该不会是故意给你留下来的吧,吴克善亲王不好说,让你这个莽的来了。   好心机啊吴克善亲王。   那边在和太后兄妹久违叙话的吴克善:……   福临只短暂的顿了一下,便笑着开口。   “镇国公说得什么话,想来是一路上舟车劳顿了。”   不知所云。   说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开口称的是镇国公,虽然现在还没有举行正式的帝后婚仪,但关系上,不仅是沾亲带故的,也是新出炉的女婿岳丈关系,但这会儿就不像是这关系就是了。   福临表面还带着笑,就是没什么问题,薄唇扬起虚伪的弧度。   心中已是不悦了,绰尔济这是以什么身份在内涵自己以后也要废后对此很不满,是绰尔济还是吴克善的意思。   吴克善那老狐狸心有不满不说,专门放绰尔济这个莽的来借机表达不满来了?   绰尔济这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但是说完也有种干完坏事了硬着头皮紧张吞口水强装镇定了。   皇上不会恼羞成怒吧这个时候。   绰尔济没说,但福临还是能看出来了几分,心中更是不悦。   绰尔济也不是一点眼色都没有的,那还是能看出来皇上就不像是真笑的样子。   毕竟他那也不算是啥好话。   但见皇上递出来话,也就顺势就下,立马表示一路上的确是有些舟车劳顿疲乏得很,说话有些不过脑子了。   很利索的直接就是一个跪下请罪。   吴良辅眼瞅着皇上都想发作了,又按捺下来了,也是绰尔济镇国公赶上时候了。   要是换做新皇后的人选下旨定下来的那阵子,那怕是火上浇油来了。   一点就着。   这会儿子不悦归不虞,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跟绰尔济这个莽的计较,只是心里到底是对于还未见面但已经到京准备完婚的新皇后人选的不喜又添了几分。   阿布是这样的没眼色不会说话,这女儿不会也是如此吧。   但是想到简亲王的福晋,也是绰尔济的女儿,与新皇后是一母同胞的妹妹。   济度的福晋看起来还算爽利端庄持重的,想来应是差不大吧。   但绰尔济倒是对这个女儿更为上心一些,即便有吴克善护送进京,也依旧跟着一并将人护送。   连带着抵京的时间,也没有想象中的来得迫切,而像是踩着点一样的抵达京城。   福临以为科尔沁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   没想到是有意的放慢了行程,想来是不得不迁就着放慢行程的原因在。   吴克善急着进京,如无必要必然是不会愿意在路上耽搁的。   虽然敲定了新皇后的人选,但也是在最后过了一下,人选都是绰尔济的女儿,所以便zhi画像都是直接送去了慈宁宫。   心有抵触连带着人也不是很上心,只是隐约记得是绰尔济的二女,身子骨不是很好,但生得很是貌美出众。   比起貌美出众,福临倒是对于前者更为满意些。   静妃是够貌美了,但是那脾性福临想想都觉得头疼,科尔沁打着什么意图也能看出来。   但比起这个,他更希望这新皇后的性子不要像静妃那样的跳脱了。   这身子骨不好,说不定也精力折腾什么,这也=后宫也能=消停些,他也很不需要个身子骨多康健的皇后。   这反而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间。   所以在得知皇额娘那边属意的人选时,难得没有和皇额娘对着来,直接就敲定了。   慈宁宫   吴克善和太后兄妹久违的叙话,氛围并没有多么的好。   交谈间更多的权衡利益,只谈科尔沁的未来,交谈间,提及了布木巴,吴克善也只是将教女无方往身上揽,到底是他这个做阿布的没教好。   并没有对皇上废后的事表现出怨气不满。   正是这样的态度也让太后面上流露几分真切的愧意,这事儿到底是容易让大清与科尔沁生了隔阂,只是却不能看着额这=隔阂就这样=放任不管。   虽然新皇后的人选依旧是出自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作为安抚,大体上来那还是支持大清的,只是到底因着废后一事生了些裂隙。   这会儿太后也是放下了身份与兄长叙话,布木巴这孩子是好的,只是比起大草原的自在,这里宫里到底多有束缚,到底是让布木巴受了委屈。   只是皇上到底是年轻气盛了,连自己这个作为皇额娘的,也多少是有些管不住他了,强硬起来便是连自己这个皇额娘的话也听不进去。   这是将自己如今与皇上之间母子紧绷的状况说出来,也是想借此切入,自己也不是没想护着布木巴,只是能做都做了,=到底是没用,这俩孩子的谁也不是个低头说软话的。   布木巴也想念着在科尔沁草原的日子,这如今有机会能-回去,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深宫多规矩束缚,到底是磨平=人性子的地方-,提及布木巴当初刚进京时的样子,想来这孩子也跟怀念在科尔沁自在的日子。   原本宫妃一入宫,就没有再离宫的一日,只是让布木巴就这样在宫中度日,身为姑母也是hb8不落忍见着侄女儿这样的。   左右趁着这次寻个由头,静妃病逝,布木巴就随同兄长一并回去,自由嫁娶。   这要是未入关之前,这本不是-ji-a件多值得一提的事,但入关后这规矩=就得立起来了j,不能再像是之前那般了。   所以这回让吴克善将静妃接回去科尔沁也是恩典了,淑妃当初与静妃一并入宫为妃的,静妃能被接回,淑妃就不行了。啊   这就是区别。   吴克善耐着性子与太后这个妹妹过招,兄妹ji=之间终究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妹妹,可这个妹妹如今-也是大清的皇太后。   便是眷顾着母族科尔沁,那到底是也是隔着的。   吴克善要将女儿接回,自是不会在这个时候与太后闹僵,但若说自己表现得一点怨气不满都及额都没有,太后这个妹妹=也不会相信。   便也顺势就这么表现,也顺势在太后递过安抚缓和的台阶的时候就这么下了。   心照不宣的。   然后也不知道绰尔济那边一张嘴就是把皇上和自己这个伯父一块创了。   好说歹说的说通了绰尔济的思想工作,以为他不会有问题了,谁想到自己就跟太后叙个话的功夫,他就开始嘴巴跟不上脑子了。   嘴巴在前边跑,脑脑子在后边追。   及时补救了但也没什么用。   然后还成功就的给他这个伯父拉了一下皇上的关注度,就是这个关注度的倾向就不是那么的好的一面。   太后=见说得差不多了,静妃也过来等着了,也就放父女俩见面叙话了,想必自己这个兄长也是想看看静妃=如今的情况。   静妃那边即便是移居了侧宫,伺候的人走动是少了,但那也是因为静妃将人都赶了去,但一应的待遇上是没有落下的,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女儿。   即便如今不是皇后,也是不能和后宫那些失宠的宫妃一样的,总是要多照拂-几分的。   宫人也是知道静妃别看如今是失势了,但出身底蕴到底是在那里的,静妃的父亲卓里克图亲王更是即将要进京了。   便是踩高拜低的也不敢拿到静妃这边使,要说因为被废静妃的性子会不会收敛多了。   完全没有呢,反倒是因为被废,这都要比之前还要无所顾忌了都。   太后也是对于这个侄女儿有愧,连带着静妃闯了佟妃的宫里,将人刺激得受了惊,直接动了胎气提前发动了,这事后也都没有拿静妃如何。   那真是阖宫上下都要避她锋芒了。   所幸佟妃也算是平安生产下来个小阿哥,母子平安,小阿哥生下来身子骨稍有些弱,但瞧着也是能养住的将养一段时日,不是那瞧着就情况不大好的,也算是幸事了。   这佟妃生下来的三阿哥也是宫里这唯二的小阿哥,更是唯一健康的小阿哥,这董鄂庶妃所出二阿哥福全,这生了小阿哥本应该是能够晋一晋位的。   就是这二阿哥福全生下来就有一只眼睛是看不见的,这一开始还没发现,这后来等二阿哥能完全睁开眼了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二阿哥以后那个位置是无缘了,虽然看着不大看出来,但总归是不行的。   也不怪佟妃因着怀了皇嗣就忍不住有些忘形了,念叨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会是个小皇子,实在是宫中小阿哥实在是稀少,就连带着唯一的二阿哥福全将来都还是个没有威胁的。 j   a ji佟妃此番也算是有惊无险的生下来了个阿哥,算是稳住了基本盘的。   只要佟妃不要抓着静妃的事情闹开,也能够借着静妃这回闹出来的事,借此挽回些在皇上那里的情分。、   不过佟妃显然不能这么快的冷静理智的衡量利弊,尤其是刚生产完醒来看着因为提前生产有些瘦弱的小阿哥,心中就忍不住生出来对静妃的恨意来。   尤其是得知静妃并没有任何事,只是得了几句不痛不痒的申斥,却是连静妃的皮毛都伤着,哪怕知道三阿哥不会被抱走能够暂且留在自己身边照料=,也没能够完全的安抚住佟妃。   要不是静妃,自己的小皇子何至于还没有长好就提前从自己肚子里出来,但凡静妃不过来,自己根本不会受到惊提前生产。   以至于三阿哥生下来的时候都比二阿哥福全要更瘦弱些了,而太后和皇上却是对静妃毫无处罚的意思,对此,佟妃心中对于静妃的恨意就不免更深了。   连带着即将到京城的那位新皇后博尔济吉特氏也有了恨意,恨对方是博尔济吉特氏,因为对方打破了自己的皇后梦=。   若不是因为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皇上一定会封自己皇后!   佟妃选择性的忽略在还未生产的之前,和皇上之间的情投意合就已经因为她脱口而出的话出现了裂痕。   只记得若不是皇上有想要封她为后的打算,怎么会在自己还未生下小皇子之前就先给自己晋封为妃了呢,不就是等着自己生xi-下小皇子后,再顺理成章的封自己为皇后。   只是这一切都=因为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她的皇后梦终究是破灭了ji,这种佟佳氏认为的近在迟尺j唾手可及的就这样错失更让她不能够接受。   尤其是自己生产醒来,皇上依旧没有过来看过小阿哥。   侍女有心宽慰佟佳氏,解释道皇上虽然未曾过来,但到底是和太后都一并派人送了东西过来的,可见到底还是念着刚出生的小阿哥的。   只是到底近日要事务繁忙,皇上许是脱不开身来,等忙过了自然是过来看娘娘和小阿哥的。   忙什么,这还能是因为忙什么,自然是因为这即将举行的帝后婚仪啊,这也是国事,是万万耽搁不得的。   所以对于娘娘这边疏忽了些,也是不得不的事。   只是自然不能这么说。   只能变着说法宽慰着佟妃娘娘。   但显然效果不是那么好。   便是侍女有心宽慰不提,佟佳氏也能够来来你想联想到的。   正是因此,佟佳氏的心绪更是吉难平。   佟佳氏看着有些瘦弱的小阿哥,心中更是恨静妃她们的才会小阿哥生下来这么瘦弱,以至于皇上都不来看三阿哥啊了。   后宫已经这么多博尔济吉特氏了还不够,不仅个个身居妃位的,便是连带着皇后的位置一也都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也要死死的占住。   就算占住了又如何,还不是不得皇上的心!   静妃作为皇后的时候就没少给她们其他妃嫔们好脸看,原本还以因为这样紧张,这样的皇后要是得宠以后,这后宫那里还有她们这些庶妃们的好日子过。   好在静妃不得皇上欢心,为人也是跋扈全然没有一国之母啊应有的端庄贤淑,空有皇后的名头,哟要还不是皇太后的偏袒,在这后宫像是静妃这样的,如何能够压得她们死死的。   没想到就连废后了以为就此消沉了的静妃,却是啊给自己送来了好大一个‘惊喜’!   要不是三阿哥身体还虚弱着要好好江将养,不能够报出去见风,统佟佳氏都要不管不顾的将三阿哥抱过去要一个交代。!   佟佳氏身边伺候的人自然是死命拦着拼命安抚着,可不敢让佟佳氏拖着还未出月子的身体和刚出生的三阿哥出去胡闹j。   到时候要是有个万一,怕是脑袋都要保不住了,因为没劝着主子胡闹ji。啊   佟佳氏也知道现在静妃没有任何处罚,无疑就是要揭过去了,无疑就是要让自己退让了,就算强撑着身体过去要以及交代也是没有结果或的啊。   反而会让小阿哥跟着自己受苦,原本能够将三阿哥留在身边抚养的,也会因为专这样被收了回去。   不得不说,太后还是拿捏得准了佟佳氏的,有三阿哥在身边,佟佳氏怎么都要为了三阿哥考虑,便是心里再有气,也会忍下来的接受这个结果,将静妃的事揭过去的。   至少在这段时间都会安生的。   等吴克善将静妃接回去,到时候也自然就过去了。   吴克善见到或别了两年的女儿,哪怕已经克制了,面上仍旧忍不住流露出对女儿的心疼之色。   正是因为两年不见,所以对于布木巴的印象仍旧就是是停留加载了ji了在了两年前,自己将从小宠着的像是明珠一样耀眼的女儿送进京。   又是忍着父女在这京中这一别就不知道再见面是何时的心情离开,结果没想到啊j,才两年,再见到布木巴的时候,布木巴的变化与两年前的印象是如此的鲜明对比。   之前布木巴从来是不喜这般素净的颜色的,便是连头饰也都是挑选搭配的,衬得人耀眼又明艳,是科尔沁多少儿郎心中有意的人啊。   结果现在,瘦了,整个人也憔悴了,连带着眉间也染上了愁绪了和郁色了啊j。   吴克善哪怕心中有了准备,可是见到女儿就算明显收拾真打扮了也掩不住的变化,更是心疼。   “阿布!”布木巴成了静妃后对外一直都还表现出来的骄傲在慈和也终于是卸下来了,啊j、。   眼眶在瞬间ji-就fanhb泛红了,那双眼里迅速的弥漫储来出咯来了一层雾气,直接像是儿时哪呀那那样扑进去阿布的怀里。   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啊诶委屈与愤懑的积压的情绪,在此刻见到向来疼爱自己的阿布终于是忍不住了。   有心想想要哭诉,但到底还记得这里是慈宁宫,便是yanxi眼下看似父女间留出来叙话,可谁知道啊这隔墙是不是长着耳朵。   就等着将自己与阿布说的话,一字一句的转头就汇报了回去给她那好姑姑。   所以也只是阿布怀里发泄了一下心中积攒的情绪便问起了蔓萝,先前就已经去信过来来了啊j阿布了,这父女之间也都有了一定啊j默契了。   现在这有什么啊j,也可以等回程的路上欧的有的时间好好说。   吴克善知道布木巴的的心思,只是蔓萝这一路上身子确实不太好,但好在总算是成京城了,这路上水库图水土不服的也还多是昏睡的,倒是没有病,让人瞧过了,是无碍于帝后婚仪的。   当然这总不能说出来这新皇后身体不好,一路上都情况不大好,这听着多不好,正好刚抵京城,也能够休整一下啊,等帝后婚仪的时候就差不离了。   正好就说有些水土不服了,也是正常情况,不至于直接lianxi联系到及新皇后身体病弱上面去啊了ji。   所以布木巴闻起来的时候及,吴克善也是避重就轻的,。   布木巴啊倒是想看人,但是因着还未完婚,自然是不没有进宫的。   不过太后j那边已经是先派了嬷嬷过去了啊。   布木巴没见到j蔓萝,倒是先见到了啊琪琪格了这个堂侄女儿了啊。   对于太后ji派人去看新皇后暂时的落脚的地方,然后回来的反而向是先把行琪琪格给接进宫来了。   因着琪琪格是入宫为妃,倒是不用准备帝后婚仪,自然是不用随同姐姐一般需要暂时的为帝后婚仪准备ji的。   在准备期间也顾不上琪琪格的,这样就倒不如先让琪琪格进宫来,也算是提前熟悉一下这后宫。   等蔓萝与皇上正式完婚之后,也有个提前熟悉了后宫的琪琪格在旁提点。   这样=的说法也是j让人跳不出来什么来。   甚至因着皇太后紧接着让皇上封其琪琪格为妃,也看起来像是对于这静妃被废啊之后,对于科尔沁minu母族过来的侄孙女儿也了补偿=的心思了=啊’   这才分外的上心了=依一些,。   至于新皇后啊,那额也是一因为还没有完婚ji,皇太后想来是最注重规矩的,啊这对于皇后ji的等j礼全了啊jza再补偿也是,ji但也还不好就忽略=了一并=入宫的妹妹琪琪格啊j。   这样的冠冕堂皇的解释,也就是说出来J给其他人啊听听了,还真就相信了皇太后提前让人啊j将琪琪格带回来安置在宫里,又催促上心=的提醒皇上及给啊琪琪格fengfei封妃的事、   都是因为出乎与对于母族的女孩的补偿与照拂。   更是看着啊都有些为j还没有正式举行的帝后大婚的皇后更为的紧张了,这新皇后这个主要的正主儿啊都没还么后分正式封后呢。   打太后j就已经是迫不及待的连带着一块要还不长补偿,母族的出来的女孩了,shenzh8甚至因着静妃的缘故,这回便是;连个顺带j一并入宫为妃做陪衬ji侄孙女儿也是提前ruciruc如此周到de的照顾了ji。   这要是等新皇后正式封后,这到时候ji后宫不得haoyizhn好一阵子要被及这liang两姐妹一并压制不成》?   这紧张感,便是连的带着淑妃也额有了,自己也是太后的侄女儿啊j,可j是太后=对着自己和静妃比起来啊j,=那几都是被啊h忽视的那个。   有ji-ngfei静妃在,自己就是被太后忽视的你那个。   没想到静妃被废,就连新后的人选也是从未想过j考虑自己。   结果=现在啊新后的人选不仅是差了辈分的堂侄女儿,太后更是啊j连带着提前就对一并入宫的zuowez作为陪衬的琪琪格的e如此guana关爱。   让淑妃怎么能j平复。   布木巴就不行啊相信姑母这个举动是出于对好意及了,但关爱可能是啊有几分真的了。j ia ji   de这提前补偿,那也是分人的,只是因为ji琪琪格罢了,真有心想=补偿,还不至于这般的急迫j,竟是连带着啊j人在宫外都一刻都等不了ji了。   ‘就将人提前接回宫,啊又生怕皇上biao不知道啊在这回事委屈了人一样,t比作为及姐姐ji的新皇后先一步在㎞j宫里提前有了ji名分站稳脚跟啊j。   连带着因为ji有太后护着人,这新皇后还没有正位中宫,就已经是先给新皇后拉爆。了j了j一堆的重点防护了。   这些自己啊这个姑母能想不到吗,   ‘就这么等不及。   就这么满意琪琪格,这个有着满意的极了的皇后啊j,只是zhe这回就算啊新皇后的人选权衡下到底是没让其其格当皇后,但也架不住太后的满意人。   提前就将人ji啊j接回来宫里。   这其他人还以为这是都满意呢,殊不知太后只是更满意这个。   布木巴听着这些的啊时候就忍不住嗤笑,这姑母还是这样,便是不满意啊j,也不想叫人直接看出来。   ’连带着不满意,也都是在这个时候a提前将人接回来。   这边是姐妹的关系好啊的,她这的这好姑母=中盐化这样以来一来,也是要提前给啊这啊j姐妹俩中留下隔阂的啊j,。   这是shengpaji生怕姐妹俩感情好,拧成一股,到时候最依靠的也不是自己这个姑祖母了ji啊。、   zheng这样的区别落差,真是既然让姐姐的心里不舒服,做妹妹的也因着同为姐妹,一并入宫,却偏偏只能够因为姐姐的缘故,屈居为妃,这样的落差J心里,。   便是这一路上没有的,只怕这阵子见见将姐妹分开也要提前让其其格生出来这样的心了。   当然,等蔓萝进宫之后,姑母即便心中不满意,也不会表现出来,只会揣着明白冷眼看着姐妹俩个分裂,。   真是好算计。   皇上也不是个好东西,静妃也没耽误在连带当着遗一块吧j啊皇上=给骂了。a j   asp平时不见得皇上在这个j时候有多听姑母的话,面上听了,总是要拧着过来,连带着=气也=对着人发,这回j催着给科尔沁来的博尔济吉特氏晋封妃位。   也是一点没拉锯直接啊j就=封了。   一看就是比变相着母子俩这都想一块了,布木巴没忍住又是一阵骂骂咧咧的,先前阿布还没来之前,静妃还是撒宏伟稍为的ji克制了一下。   ‘现在阿布来了啊j,只等着=帝后完婚后就=要跟着阿布离开彻底了额离开=这个=地方那个来了。   这克制斗都还不想克制了,。   也是直接当侧宫无人在意了,可不是平时的隔墙有耳了。   当然还不是j无人在意了,静妃那边说的话,及一点都没耽误j到的直接传到了太后的耳中了啊j。   太后知道这个侄女儿对自己是有啊怨气了,但是没想到是啊这么有怨气了j,。   对于其其格,太后ji本以为静妃是对于其其格和其其格的姐姐直接取代了静妃的位为位置,静妃想来也不会对啊ji啊琪琪格啊姐妹有什么好脾气。   也还是要迁怒的称不成,倒是有心让人留意了静妃的动向,省得到了这个啊时候了,静妃啊又过来寻了qio-i琪琪格的麻烦不痛快啊j。   其其格这孩子脾气=好,到时候啊就算是受了委屈=,也是不会计较啊的,只会心中精默默地忍下了啊j的ji啊。   所正是因着琪琪格的性子,=正如太后所想的那样,=啊不争不抢的,性情也是温顺听话,所以这样的孩子最是容易受委屈了。   她可是及知道啊,绰尔济啊非要=跟着吴克善兄长一并护送新皇后=进宫也是为着二女,而不是同为是女儿的琪琪格。   想来这一路上,更是啊因着j姐姐,受了不少忽视了,所以ji连带啊着人还进宫,太后便是已经忍不住借着派去嬷嬷的时候,先金将琪琪格接到了宫里再说接。   到底是委屈了这孩子,这本是属意琪琪格这个啊孩子为后,最是妥帖了,性子更稳妥些,但到底是碍于其他,只=能委屈了琪琪格这孩子。   太后ji到底是有些觉得委屈想补偿的e心里的ji啊j,至于琪琪格的姐姐,皇后的位置已经是给了j她,琪琪格ji只是为妃,到底是威胁不了她的j位置的。   若是连这样,妹妹都容不下的话,对此心生不满和接芥蒂的话,垃那真是如同布木巴一一样,啊是不个不称职的皇后了啊、   j静妃这个侄女儿ji,本就在废后啊会后之后,彻底是=与ziji自己这个姑母离了=心了,如今啊听着ji静妃对于自己对琪琪格的只是lveweilve略微的补偿=就如此的不满了=。   心心中对于啊让吴克善兄长过来将静妃这个女儿jji接回去科尔沁也多了几分幸好人如此啊,否则静妃要是继续留在后宫痕劈里面。   指不定是等其其格姐妹进宫来之后,金静妃没了顾忌到时候还不管不顾的ji要能让后宫及=都不安生。   好在人啊在礼成之后ji啊便要随同吴克善兄长离开ji啊j=,自此后宫再无静妃,只有早就病逝的静妃啊j。看家   要不是不能出宫,j布木巴ji这会儿斗都想要去看看这个时候jio蔓萝是个什么情况了。   ’这刚来京,姑母派人来了是没错,,但jinezh紧接着就将琪琪格先就接回去攻坚宫里,面,先给蔓萝jiliau来个j个规矩课了。‘   这可真是啊人还额没见到,规矩ji-u=就先一笔=步过来给蔓萝ji先上了一课了ji=。   静妃绝对不是想看蔓萝ji笑话的意思,只是实在ji想知道ji蔓萝啊现在是个什么吗情况,。   ’姑母来这一出,也就不会以为蔓萝是看看不出来是什么用意吧,及或者是也不怕ji-蔓萝看出来,啊j但实是偏偏就是要如此。   率先就啊将两姐妹=之间啊j,太后更为偏心的是更为平庸的妹妹,却是=对自己反而啊没那么看重。   不怕看出来,而是看出来也无妨真,正好ji就是让新皇后的心态失衡,就算心里不满,也只能忍着,等就到了额宫中之后,要是碰了壁,也是只能够乖乖的向着太后服软卖乖。   啊至于和琪琪格不和,私下里不对付,但是当着面=也=得姐妹一起友好相处了=。做出来相互扶持了的模样了。   到还要多照拂ji些作为妹妹得起气琪琪格了。   这可真是,要不是说是姑母呢。   这是真的知道皇上表弟的性子,j知道新皇后的人选日仍旧是博尔济吉特氏,是心中会不满的,j连带着在皇上这里就容易taoh讨不到好。   到时候就智能还只能够乖乖的yikaozheji=依靠着太后,和太后=站在一起才能够做坐稳皇后的位置了。‘   这样才不会=因为皇上不喜,及后宫的妃嫔不根本不会=服这个新皇后,除非=太后出面偏护着。   静妃现在跳出来作为旁观者,垃真是啊头脑前所营华为前所未有dej清醒了,啊j这也不是静妃醒不过来就直接换脑子了ji。   纯粹就是=直接将要讨厌的人设直接升级为及了ji啊ji敌人,了,完全十就是以的最坏啊方向去揣测了,属实是升级为纯恨组了啊。啊   并直接就跟换了新脑子一样,本是纯恨的恶意揣测,好但是偏偏还着呢还真是让静妃=给及初步揣测都对了   啊   这可真是,跟换了新脑子一样。   康连带着先前原本及是第一纯恨组别急的额佟佳氏序列,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在静妃这一这Lois,这里,但=俺都是毫无疑问的榜一啊榜二j的存在。   排名更是不固定的,而是随是轮换的j的,但啊就是没有掉出来过第三ji就是了啊j。   已然是从原本还=有些j爱恨交织的啊,恨皇上把心思放在后宫那些健不如ji自己的贱人身上,都对自己如此刻薄,现在直接就是纯恨,没有爱恨交织,直接就是纯恨。   那要不然ji也不能直接转头可就给阿布去信了啊j,势必要争取ji将皇后的人选定为蔓萝ji。   静妃是这么个心态,她都能够让我有=气撒布出不来的憋屈,都能够治得了她,没道理是治不了j你就。   还是小时候的吃的瘪印象太过深刻,静妃啊一ji-he记就是你=多年了,一点=都额米有忘记过。   这回想起来,也是立马就想到了蔓萝。   至于=这个新皇后不好当啊,宫里额不如也是不如大草原,那样自在,蔓萝啊过来,说不定也是不适应,静妃这个时候对于蔓萝在宫外准备完婚,没碰面,海h还是有限自清醒庆幸的心的。   没别的,就是这个是时候ji静妃mo莫名有点急心虚了,啊要是对着ji琪琪格,静妃是啊j没有j的,哪怕j因为自己的去信插手改变了琪琪格原本是皇后的结果啊j。   只能成为妃位了这次啊。   但是对于j琪琪格ji啊,啊哪怕是破碰面了,静妃=也是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意思。“   甚至还能够再哦怕【碰面之后一点都没忍着自己的ji看不惯的脾气。   a不过对于蔓萝,静妃就有点心虚了,,有种ji拖了对方下火坑LoisjLo里,哪怕j在推对方下火坑啊之前,信誓旦旦对方可恶得很,就算啊是跳火坑也能够应付,输说不定不还能在火坑ji里也是一样=如鱼得水。   这个时候ji也啊不免有些心虚啊。   静妃=真要真想着啊及见人,这不能够出宫静妃都能够闹着法子要出宫立马去看人,谁让=这个时候阿布在这里,垃自己只易耗只要做的事情不要太过出格ji的的没法j收场的阿花,那=都是无碍的啊j。   太后j姑母趁着这个时候还会补偿似乎的不会ji-jiao计较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啊j静妃就是没有,顶多就是去琪琪格那里了。   就是有点不敢对上的eji蔓萝的ji意思了。   1009对此表示,静妃还真的是,小时候ji=啊j这也没有过节很深啊,这怎么就留下=了这么深刻印象了都及,和静妃,也就是自家美丽的宿主小时候正是见面的有两回而已。   后来啊j静妃都进京了ej都,这现在还记呢。   不过静妃那个嘴巴,这要是对着不喜欢的人啊,那真是zuiduduji嘴毒毒的真不错了,毕竟太后这额人没见着,就先开始来骚操作了。   不是儿,这别看qin是亲戚,阿说得这么关系亲近,按ji那这亲戚关系,谁不是都咋能够沾亲带故点的额了啊,真是,   这顶多也就是素未谋面的侄孙女儿了eji了。   怎么就率先开始啊区别ji对待了额,说不是存心都替啊太后找还不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出来,都什么时候了,要说是没想到,那是不可能=的ji。   这分明是有意为之,明着是对琪琪格好,实则是不及满意新皇后的人选、   更是啊因为自己属意ji的皇后人选只能够屈居姐姐之下,这个莫名奇妙的啊补偿心里就上来了,也是属实来得让蔓萝和1009都有些无语的程度了。   补偿心里来得莫名其妙是一回事,怕是跟因为不满意皇后的人选;   、这……‘   还说这不是母子。   当不满意皇后人选的时候,及这个母子俩都是知道j怎么让人心里不舒服的啊。   这会儿要在宫里,太后就已经是和琪琪格这个侄孙女儿先联络起感情了   啊j。   这时常陪陪【饿陪伴身侧的=不离太后的,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i是新皇后呢,这一已经是爱屋及乌的先进入状态了都ji。   又是提前给ji-人立威的,以最快的速度啊让其其格熟悉这这个皇宫,站稳脚跟。   周到,是真是实在到周到了ji。   1009传输的画面,连带着啊这不自知道的也是一点都看不出chiu-出来啊j这额是半路是的是侄孙情来,而是一直就这么好ji的啊j。   等自家美丽的宿主进宫,这岂不是主动权就掌握zai-在太后手里,只要ji太后的表露ji的=态度稍为ji的稍微的ji不不如作为其其格的妹妹ji,怕是这后宫其他人的麻烦ji-试探,就立马啊piob迫不急大ji的吻了shanglej上来了。   到时候这后宫,新皇后就算出身尊贵,但是到底是出啦初来乍到的ji,一点根基都没有的,j难免=是会在这个时候啊面对后宫和合起来的啊试探jdi啊会及一应付不过来啊j。   吃点亏的j什么的。   当然新皇后到底是代表了大清与科尔沁的联结,太后就算是不太满意人,但是冷眼瞧着啊,也只是最多j会看着人ji吃点亏之后路,ji-再出手ji。   j这样不仅=nneggou能够让新皇后因为这个生出来对太后的这个陌生的姑祖母啊有了j亲近的啊依靠的意思ji,及geng更是见表格这个主动权先一步的拿过来。   回头还不知道ji,要gan感激ji太后,甚至还会-因着太后对琪琪格也一样hao-好,或者是更加好啊j,及奥时候到时候私下里ji与琪琪格别苗头,争着啊这个啊j姑祖母ji的喜爱呢。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ji啊,这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及,ji完全就是啊一进来就开始套路了,liandaizh8连带着j别看好似痕满意琪琪格,,但ji真拿琪琪格啊作筏子的时候,也是一点啊j没有收手软的ji啊。   1009都想着j这看着太后是不是太过得意了啊,这额还进没进宫呢,垃这就开始搞事ji,了。   静妃当初jji-ngon进宫的时候啊=也不这样吧,就算不太满意静妃过于跳脱的性子。   这还是正正经经的护着人了啊j,ji-u就是m免不了让静妃拉满了后宫的仇恨值ji罢而已。   ji没想着来个啊姐妹对照组的,怎么轮到是自家美丽的宿主,这就开始了ji高开始了忍不住搞起来了对照组来了啊j啊。   j之前静妃和淑妃这jiemei-这一对姐妹啊j。,也没见着啊要搞的jiemei姐妹对照组的啊ji。   ’jinb静妃是吴克善的之女,也是承袭了亲王爵,淑妃是si-四哥的女儿,啊论起chush8出身还是阿布的地位都还不如吴克善的。   当时又正是不稳当皇权过渡期,就算是不满意,当然为了大局ji,也是还不能够ji表现出来的,啊j还哟要表现出来尽心极爱教导的意思出来,现在ji啊j倒是好了啊。   能废后-了,太后更加善于权衡利弊,都能够在废后上没有=阻拦,那就是有了换新皇后的啊底气。   iji-就是因为此时,虽然hi还离不得科尔沁的支持,但是皇上已经不如当时摄政王还在那样的步hb8步步为艰了   如今后反倒是啊科尔沁更加不能够失去这一门联姻了科,一旦失去绝对是不能像是啊之之前哪呀那那样了。   如今正是在分蛋糕吃的现在时候是,各方都想着啊j要啊ji-将这个宽块蛋糕ji吃多一点啊j,科尔沁自然也不例外啊了,垃yidan一旦失去这次皇后的位置,那无疑是会掉出去=分蛋糕的第一梯队的ji,直接就是被排出去啊j,。   到时候可能只有边角料,或是连带着额边角落ji怕是斗及要及分不到ji的啊j。   ‘所以哪怕就这次废后没了好大的脸面,但是只要安抚啊,科尔沁是绝不会就中这样撕破脸,而是顺着ji台阶啊j就下的   不怕这受的啊j气,ji就怕连带着j递台阶都bugei不给。   所以才会废后j进行得如何顺利。   啊j这要不是ji新皇后ji的人选啊j这里,身为啊兄长多少还是优秀儿了有些了解太后这个妹妹啊j的,知道啊太后啊跟属意的皇后人选会是琪琪格。   但是就是没有在这个上面顺了太后的心意,太后ji啊这虽然是ji妥协了ji啊在人选上ji啊。   但何尝没有因为母族这个啊皇后人选啊jai-在和自己啊对抗的意不满ji的j在里面啊。   更更别说,这啊为了啊j让=太后选定j啊蔓萝,这还是知道拿出来嫌弃那的旧事,。来说了啊j   。这几翻开了觉得覅噢啦及地方骄傲觉得佛i啊叫哦i减肥动力哦洒基佛IE叫哦i啊都发了卡机哦i就佛家了大家及见到额及=阿基德放假啊乐凯大街覅哦额窘啊看阿九佛i阿斯加德哦if家里开叫哦ID分开家佛IE农机奥及地方熬记否啊觉得佛i骄傲分叫哦i啊服你哦接Joi   这偏偏还-及就是太后心中有些过不去ji的地方,结果熊兄长为了皇后的人选,不惜直接把先前几的旧事拿出来说,xianranji显然太后虽然妥协了寻没有选琪琪格。   但是心里到底是有了不满ji,bing8q并不且将这个不满就这么转移到了新皇后身上,真是双重的不满啊j,说加就加的啊,也是属实是没有道理=可言,了。,   准这对于皇后啊不满的时候,muzid还是不是母子俩都,都是一个样的j不讲道理啊j。   亏得太后之之前ji还拿话来左右的啊教训ji人基,又是拿这些来劝d,感情轮到j你带着偏见不及满的很时候,也是不讲究这些了。   这及额及唉佛家记得哦if金额哦i阿迪力咖啡机哦i啊觉得佛i阿吉覅独家佛额外i就是大李逵负荆哦i啊Joi飞骄傲分解阿里房间卡Joi对法叫哦if家啊解耦理发机Joi 阿九哦if久啊对哦if叫哦IE阿发出O记   只是biq比起皇上,太后ji一更加会及装罢了啊。   这还没进宫你呢,这就有个得罪的死死的了,1009也是直接ji及时就是,问自家美丽的宿主要不要给对方点教训吃吃,要不然这阵子啊j姑过得也得意写了吧。   ’这宫里现在都给传chenhgji传成啥样了,也么进见着太后ji管一管嘴巴啊风向啊。   真就是演都好不演了e吧是吧。   咱也不能够太讲究道理了吧,有点子阴招也往太后使啊一使才是啊。   啊对于le,1009也没忘了任务对象啊j ,是的,都快要和及静妃一个纯恨组了,虽然还没有到,但及也是到了双担的程度了' ji.   a j虽然用在任务对象的身上会更加啊的耗费积分,但是这个时候1009是很舍得了,一点都没心疼几积分了ji啊。   ‘有点自子阴招也是想提前使一下了,趁着自家美丽宿主还没有进宫前,这监还能够赖dao到自家宿主身上区域了。   ‘说不定’哦,。   蔓萝漫不经心的回道。   估摸着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说不定本来是寻摸ji不着拖延的啊时间了,=这现在功以来,估摸着就有了。   无论是两个其中=哪个,说不定都会生出来J其他的变故啊。   这要是还没进场就直接被振出局,这说起来光彩吗?   a到时候这宫外待嫁,ji别是整得的j跑空了,直接单方面的被空置了。   ‘也说不准。,   d但ji空置的是人ji,哟不是皇后的位置啊。   1009“!   阴险!太阴险!   啊j这是一点都没youy7犹豫的直接ji就信了自家宿主的话。   啊这么ji可恶啊,这任务还没有正式开始,宿主都haimel还没有打退堂鼓的,这就已经开始啊在添有系统啊在给替宿主打起退堂鼓了 ji啊。   ’不是退堂鼓,,是想带怂恿着宿主要不直接跑,,路得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开局就痕很崩了ji啊j,静妃的如果说对任务对象和太后是升级为了纯恨ji了额。   那任务对象就是对于这个群体,是纯厌了。   ‘已经到了起步还没有见面就是不喜,只要 j见面就非常容易啊j从不喜直接触发啊到不知道ji任务对象的哪根敏感神经了,啊ji直接依旧从不喜,转变为不满厌恶。   之后想还要ji改善件,还家伙,难得很。   别看废后的理由zhuy8是因为主要在户那与皇后关系不睦,这上面啊,就啊是静妃占的占据多大及的原因啊了j,。   这不不睦是及也是及少不了这任务对象的ji的份的ji,   ji-ngf静妃也还不是没想过这j好歹啊j=夫君,这也不能一直置气,多少ji还是要会听得进去身边人的一点劝的啊j,但是静妃一有这个想要缓和的苗头。   任务对象转头就能够精准啊踩到了ji-静静妃ji的雷点上去,让静妃不kuaik不快-,以至于原本对于要缓和的关系,那愣是因为这样过就这么不欢而散了,明面上hi还是任务对象气得多次甩袖离开啊j、   啊谁都能够知道j帝后是ji闹了及不愉快的啊。   ’这,这要是一次两次是yiwai-意外,是ji当但是ji每回都能够精准的在ji在啊j缓和前踩中雷点的,ji让这个缓和九=已经就已经有了不不满的情绪ji的。   啊这次数多了都不及能说任务对象是无意的ji了j都。   便是静妃那本来几就是面前勉强委屈ji自己啊ji 缓和deji,心,立马就就能够因为这样环保消失3得干干净净的,转头nuq怒气就积攒咯。   了ji。   lian连带着这个任务对象看似是迫于行太后压着过来低头的,啊主动缓和=的,静妃啊对于任务ji对象垃好拿和不不情不愿的啊,那几能够够哈看脸色好态度ji才怪,。   ’这事先就已经将不快植入了,   要说这就每回就这么不凑巧,就是有人坏事,偏生不想见帝后之间关系缓和,和好deji,及的,那真是只能够归咎为帝后之间只是咋实在是没办法,就是相处不睦了。   ‘这一回两回还不算什么,这,都两年就了ji还这样就没有h8uan缓和的时候。’   东if金额卡拉季受打击覅四级地就发送爱知县及发几安分及撒颗粒剂佛i来得及哦if绝配大吉及唉金佛爱李逵负荆饿哦i就哦i   那真是‘无可奈何’了啊j,   那真的额是‘好生无可奈何啊’   哟啊谣要说这里头没点任务对象的为题问题,啊那1009都要对不起自己这个统子的第三方视角了啊。   ‘这任务对象啊j他一开始就坏得嘞!   的这打一开始刚大婚了,就开始想着怎么ji啊废后了,找茬也是说找就找了啊,你要说摸不准静妃的脾性啊ji啊啊实在相处bulai-不来的。   ’但踩雷是然后让人好不及快的事,那叫一个个精准的,并且还都能够让静妃好更不快-,发脾气啊,怒火说来就来的额。   简直有种无师自通般的精准啊。   了啊j。‘   啊1009也不是情感上=判定的额,=就是啊这两年数据总结反馈出来的,不这不会怎么理解人的及生出来这样的去情感是为何ji二而来的,但是总不能好不知道数据分析总结吧。   ‘ j那排除了别的,那=就是任务对象zheji这个阴险程度啊也是没边了=啊,=他不满是真的就想要着把人给换了啊。   ’当下不不行分非但不会让任务对象啊j在之后啊相处说不定依就改观了ji啊。   不,这任务=对象反而ji当下不能立马把人给人欢换了之后啊里就,不喜的后才程度是-直接翻倍叠加的j的,自己j还改观个屁啊ji。   这j特么见面就要是开好感数据的话,这   这而不是改观啊了,就给=你啊把好感往上拉一拉的,就看着好还有惦会回旋的余地对吧啊j。   正常人来说,这还不能够是一杆子直接打死了啊。   偏偏任务对象这样好不着增正常的,好感标准,那真是一开始就不喜,但凡当日没有把这个个不喜转化来i【离开及,那就是持续的不满。   然后啊就都呢等着时机差不多了,立马就实现等视当时的j目标啊。   面对摄政王是,面对摄政王留下所代表的势力=也是啊一样。   啊看似太后啊j这两年还能压着任务对象低头缓和,但任务兑现对象这是应得好了,是应归应了,转头就=先惹了静妃不快。l'在Hi、   然后任务对象就在这个是时候过来ji啊了,又是那个ji不是很情愿的态度,这放在别的地方那都是uhiu大事哦火上浇油的程度了ji啊j。   啊更别说ji静妃的脾气就不是个多能够忍的及啊ji啊。   ‘、米自然是一点就着了,然后就这样帝后不欢而散。   好着要是及换个啊能够忍的就j,那自然是吵不起来的ji啊。及   比如原来及的世界线的的小孝惠皇后啊,这这及这j就是个能够及忍的=,主这要是胡不能够忍着也不能在后编后啊=米啊活到那个是岁数了及。   进宫当了皇后之后,就目标很明确的直接就是抱着太后的啊这个姑祖母的j大腿,犯事儿 do-u跟着就太后啊是一条心的,ji直接就是太后ji说什么吗,就做什么吗。   也不会多事,也更不会啊j向司经费静妃那样稍微有不快=就要闹得人尽皆知,所让人所有人都不安生的ji啊j差。   进宫就十分的低调了,j甚至对于进宫不久,宫里啊j立马啊j就跟着多了ji个啊记一进宫就是贤妃的ji董鄂氏,一进宫就很是受宠。   在作为新皇后仅进宫以来,却是依旧备受ji啊j皇上冷落的啊i尽,这还没有缓和的额机会,宫里就多了个贤妃了董鄂氏了。’回   是的都适合没没有一点别的的表态不满的要=naokai闹开哦的反应,而是依旧跟着太后身边,也不会主动啊往皇上那里凑,惹皇上心烦啊j的,也没有试图找xianfei贤妃的找茬。   j就这么安静低调jid的啊当着个皇后,那哪怕是个不受宠的皇后。   ‘就连贤妃进宫不到三个月就立马被晋封为皇贵妃,啊尤其是还是专门设立了h8uangg皇贵妃这个fewi位妃之出来,在在众多都是feiwei妃位的啊新显不出来贤妃的受宠了。   这回专门家为破格为贤妃设立了皇贵妃的位份,还是指明了ji=仅次于皇后之下的皇贵妃。   ’这才进宫三个月就是有这样觉的盛宠,依依然俨然是这个宠妃啊牌都这zhieji-直接打到久啊MAINmia弥靠面前来面前咯来了ji;   这要是当初的静妃,面对这样=的就威胁ji,啊j准备这不得早早ji就及开战了,啊直接就跟着dong8eshi董鄂氏对上线了。   结果在皇后倒好啊,这是这面对=这样=的贴脸开大,那是脾气就更泥捏得ji一样,就是阿玛就是没有半点啊j的ji火气的啊。   ‘依旧是一点都没有要找=董鄂氏麻烦立规矩的啊ji车啊意思,=但凡啊要是找j董鄂氏找茬,j立个规矩啥=的ji=是ji,=这都能够被任务对象抓住=啊机会啊发作。   结果这皇后实在太过能够忍还是没脾气ji,这都没有一要动气的额意思,依旧就这样来那个两点啊一线的刀到太后身边尽孝。   用来激静妃的这样脾气的,换到了=这个-能忍的,甚至连贴脸开大了啊j直接威胁到怕ji自己的皇后的位置了的刷存在了,也依旧就是能够及不合董鄂氏堆起来啊j。   就是这个打擂台,它一方硬是能够及忍着不接招,不上擂台,这个擂台就dabuqila打不起来,片偏骗这个值呢还不够高是打打小擂台的,;这   这最终主要的就是不上,就是不正面和董鄂氏这个盛宠的皇贵妃对上。   只在跟在太后及身边,但是皇后脾气跟ji泥捏得啊就是不出面对线。   除了能忍,这也不是没有一点眼力见的,起码知道自己不出头挑事,便是寻错处也是不好寻的。   皇后不对线,不代表太后在这个时候就这么放任号放任不管的ji啊j。   太后治之起人来也是够损的。   软刀子割肉就这么不紧不慢的熬着你,耗着你,让人不得不这么受着。   既然任务对象将人高高哦哦鞥起捧起来,那太后不急着急头白脸的啊出手及将人家打落。   而是软刀子割肉,直接将人也高高架起来,面上光鲜了,这内里的苦是一点都没少吃的。   一个要高高捧起的同时,也真的只是捧起来,另一个就顺势就将人高高架起来,能者多劳,劳心劳力的,要对得起将人捧得这么高的位置。   并且太后作为婆母,真真就是天然的占据着优势。   但凡不想让这个不顺心的儿媳不好过,有的是软法子来让人不得不受着。   偏偏用的是正当的理由,太后凤体不适,作为皇贵妃,后宫的表率,为太后侍疾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了,这样侍疾的理由,便是任务对象也不能阻止。   更何况只不过侍疾罢了。   皇上既然将人搞搞捧起来,贤淑温婉,秉性纯善,那身为如今这个位置的人就要符合被捧起来的人设才是。   加之太后又直接让啊皇后让出了管辖后宫权利,交由了你这个皇贵妃手中,那就更要好好的打理后宫。   有皇后在,皇后还是时常陪伴的侄孙女儿,太后都是‘夺’皇后的管辖后宫的权利了,反而交给了皇贵妃来接手,这就是对外说,那都不能说太后是偏心的,甚至是对皇贵妃寄予厚望看重的。   要不然也不能舍了侄孙女儿这个名正言顺的皇后,让你这个皇贵妃来接手,还不是因为皇上说你好,想必也能够将这个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吧。   偏偏这个之前管辖后宫的人,便是有了皇后,也只是挂名的,实际上权柄到底还是在太后那里捏着的。   这会儿交出来,那是其他的一概都没有教皇贵妃怎么交接的意思。   也没有教导皇贵妃要=如何打理后宫事务的意思,皇贵妃便是便是接手了,也要耗费不少精力去学着怎么打理。   这没人引导教导着,便是在家中有掌过中馈经验的,换到了后宫这样的没有什么根基的地方,想要上手就不是一般的难,更何况刚上手又免不了是出错。   这出错了丢的是皇贵妃的脸,也是丢的是皇上的脸。   这不想之后再出错,皇贵妃这就不断的耗费精力去学。   这晚上熬着,一熬就是深夜,眼睛都没闭上多久,这还没到白日,又要早早ji的去太后宫中等候侍疾了。   但凡太后身体真不太行,这也就罢了,偏偏这身子骨硬朗的,硬是把年幼的孙儿都带起来了,又还活重孙儿成群的时候了,这身子骨那是相当的硬朗了。   但凡孙儿像阿玛那样命不是长的,都能熬走孙儿。   主要就是软刀子折腾人,让皇贵妃这连轴转的。   便是个铁打的都不行。   熬灯油都不是这么个熬法的。   这就是出招了就接,皇后紧跟着太后身后,愣是不出头不受激,也是属实到了后边,任务对象的心那是演都不想演了,铺垫也都不想铺了,直接就想要掀桌了。   盛宠不够,那就打真爱牌了。   任务对象想直接掀桌了,太后转头也釜底抽薪了,原本推出来的棋子和新棋子接连就是废了,这局棋盘失去了这两个推出来的棋子,直接就崩盘了。   好好好。   感觉这母子俩较劲起来的时候,那真是没把人当人了。   净不干人事了。   但凡任务对象棋盘崩了之后不摆烂,这又是个具备进化成个老登潜质的狗男人,虽然开局就已经是震惊到了1009的不当人了。   别说这样儿的,还不止任务对象一个,任务对象跟太后都成了对抗路母子了都。   对抗路起来,他们不一定有事,但是被卷进去的,包容易逝的,除非是静妃这样血厚的,换个血薄的你看这不就是扛不住了。   所以开局看着看着1009就已经是忍不住撺掇着自家宿主要不还是直接跑路吧。   这个世界咱不干了吧。   俨然是一个忘本的统子,忘了出厂设置的完成任务是首要的。   这会儿升级升级着,这已经是开始忘本,不仅忘本,甚至还消极怠工了,并且开始怂恿自家宿主也跟着消极怠工好了啊。   现在也不是不能摆烂的时候了。   就是这个消极怠工的积极性也是一点都没受这个宿主的拒绝有所打消。   这会儿子一看太后刚一进京就开始搞事了,任务对象紧跟着开团就跟了,有时候真的费解,说好的拉锯呢,你特么就像是那种会一块搞事痛击队友的人啊?!   出发点的目的可能是不一样的,但是,搞事的心是一样的,就连不顾队友死活的心也是嘴甜心毒,独一份的。   咱可不是忍统忍人来的啊!   蔓萝只能是摸摸毛,1009的新皮肤,带毛绒绒的皮肤,手感是真的好。   ‘只不过是刚开始,倒也没到手段尽出的地步。’   这个地方自己也不想待太久了,虽然条件海还是差了点,但已经是目前最好的了,蔓萝就要最好的。   刚来就想跑路,那也对不起她在草原里待的日子了,她甚至连那样吃食下都没有直接挂机,也就只是来的路上挂机了,跑路都不是这个时候跑的。 第180章 第 180 章:世界四(4)   顶着很能迷惑人的病美人模样,宫里派来的嬷嬷倒是奉了太后的命令,想要趁着准备的日子给未来皇后来个紧急培训。   但主要是为了观察这位未来的皇后脾性的,看这回送来的皇后,是不是个性情温和的。   谁让上一位皇后的脾性有目共睹,别说皇上了,就连太后都颇为头疼的。   但蔓萝一副禁不起折腾,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模样,也是属实让嬷嬷不好像对其他人一样的法子。   当然,这还是身份的缘故,上一位皇后如何跋扈,即便被废了,那待遇可都没人克扣的,那还不是人有个强势的娘家!   这位也不恐多让。   毕竟再怎样,也都是未来的皇后,更有带来的伺候的人也是紧盯着的,这心眼子也都多了不是好应付的。   可以说,嬷嬷是太后那边派来的,有什么回话带回给太后。   但蔓萝这边的人也是一样的,护送进京的队伍得正式完婚了才会离开。   就算是来考察的,也不会做得太明显指手画脚。   最重要的是,有什么那也是主子们的事,这位皇后当下是换不了的,那就容易反过来换这个中间摆不正自己位置的了。   不过目前看来比上一任皇后的性子要‘内敛’些倒是真的。   要不然就奔着派过来的嬷嬷,这前后当天就把妹妹接进宫的,这火就得烧到留下来的嬷嬷身上,不过也只是比起来好一点。   因为这伺候的人多,根本轮不到挨边,就被若有若无的被排挤到了一边缘化。   几次不说拿回主动权,但也是想要让自己这个派过来的嬷嬷有点份量,让这位未来皇后倚重一些的。   不过效果甚微,经验老辣确实有些不如嬷嬷,但架不住大家一致对外,蔓萝这个主子,‘精力不济’察觉不到这伺候的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但‘排除万难’的到她面前表现,也会象征性的听听,神色温和的注视着对方给人一种她真的有在考虑采纳听进去的感觉。   不过也只是感觉。   转头无事发生,看似听了,但是根本不受影响。   反而嬷嬷下意识的想要开口纠正,一出口就暗道坏了,再三开口提醒,那就是不是提醒,而是在纠正主子,这是大忌。   尤其是还没得主子信任倚重的时候就是多嘴。   “怎么不接着说了。”   蔓萝温声开口,语调轻柔,听起来像是鼓励对方接着说下去的口吻。   春花晓月般的脸,哪怕面上没什么笑意,整个人也不显冷淡,唇角自然上翘的弧度,更显她温和柔美,目光盈盈间。   有别于废后的易怒急躁,看着性情软和好说话的主子一样。   像是科尔沁吸取了废后的教训一般,这回送来的皇后人选是个性情软和柔弱的,说话柔声细语的,就算有三分火气的也能减轻些。   对于方才嬷嬷的失言,蔓萝也确实没动气。   但也没让她闲着。   反正身边伺候的人不少,有的是人让嬷嬷‘指导’,就是到底初来换了地方,一两次是学不会的,需得多让嬷嬷上心了。   之前是干晾着,现在是没晾着人,人是闲不下来了,但就是瞎忙活的晾法。   总的来说,前者好歹还会偶尔做做表面功夫,现在是表面功夫都碰不到正主儿面前做的。   偏偏明面上,就像是对于宫中代表出来的嬷嬷在这期间让其做她的本分该做的。   至于原本一开始隐含的,代表皇太后的对新后的第一轮规训,是落不到实处了。   毕竟皇太后自然是能够作为长辈婆母来规训皇后的,其他人那都是奴才,怎能有那个资格。   这要是静妃,哪里容得了旁人指手画脚的,估摸着嬷嬷当天就得被先打个半死让人赶回去。   固然对于这样的举动,是会像之前静妃当皇后那样被放纵,但受到的影响却是一开始就定了调的。   但这不代表现在这位是真的好性了。   最起码在碰到妹妹先一步被太后接进宫封妃的情况下,这般区别对待,还能沉得住气没有急于向太后表现,或者是因此表现出不满的,放先前那早就闹翻了。   更何况送亲的亲王他们还没有离京,阿玛仍旧派人来问询,生怕人哪里不适应的。   嬷嬷在慈宁宫那边伺候的,知道的也是比旁的多,可是知道卓里克图亲王这回不仅是送新后进京的,也是过来将静妃一道接回去的。   只等离京之后,静妃便会继续闭宫不出,然后‘病逝’。   到底是连着筋。   要是这位也……眼瞧着这位的阿玛怕是也要过来把这位接回去的。   真不是说丧气话,着实是这位的阿玛俨然是一副要是有个啥到时候也过来接人回去的模样。   从科尔沁出来就一直被绰尔济粘着的吴克善深有同感,表示很想替二弟教侄子。   这小子以为这回是儿戏吗,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没有回头的地步了,科尔沁不能再出一个废后了!   别说抓紧时间给人做思想工作了,转头就能扯后腿的,实在不行回科尔沁,俨然是已经当打了个样板在兜底。   这还没说啥,这小子就开始嘴毒的补刀起来了,姑母要是有心要护,堂妹就算性格再差劲,也不能这么快被废,就算犟不过,那也能拉扯一阵子的。   一下就给吴克善扎了个透心凉的。   绰尔济幽幽开口,谁知道姑母这回又是怎么想的。   闻言,吴克善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的确,就算是做给科尔沁看,安一安心,也该在这时更重视新后人选。   倒是急着给琪琪格要位份,怕人初来乍到不习惯还让苏麻喇姑盯着安置好,就是不让人怠慢了去。   新后那边却只是指了另外一个奴才走一趟,而不是让苏麻喇姑走一趟,这哪个更上心,不是一目了然。   要说分不清重点,这放在其他人身上会,但是放在这笑到了最后的妹妹身上是不可能了。   倒不如说,是他那妹妹,有意为之。   在吴克善看来,此时太后更该与皇后站在一起,才能够最快的稳固新后的位置。   琪琪格的妃位不过是个凑数无功无过的,淑妃进宫也是一点水花都没有,重点放在谁身上,难道他那个妹妹还能不明白。   不,他那个妹妹最明白了!   都什么时候了,多少只眼睛在盯着揣测着。   吴克善原本因着布木巴传信内容,碍于大局勉强压下的不满,此时又涌上来。   ——   不管如何,大婚还是如期举行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问题那是包逝的。   除了有盖头的皇后看不见表情外,大家都很配合的在这种时候庄重的同时,表现出了这个大喜的日子该有的喜气。   就连皇上也只是看着严肃了点,没有在这个时候弄什么幺蛾子把大婚流程走完。   也是‘皆大欢喜’了。   先回到寝殿的蔓萝,身形晃了晃,似是强撑着终于是撑不住软软的要栽倒。   零帧起手就是摇摇欲坠。   惊呼中,被一直不错眼的留意着的人赶紧搀扶住,这才没让主子栽倒在地,将主子搀扶到床边坐下来,眼疾手快的将软枕垫好,好让主子能倚靠着。   这一套下来都没什么太慌乱的,跟提前打过配合一样默契。   同时盖头也被掀了起来,连同头冠一并的去掉了,这一套准备洗漱的流程了。   期间原本有留守的嬷嬷想开口阻止这样不合规矩,以为只是扶着皇后先坐下来缓一缓的,结果一看,都开始准备洗漱流程了要歇下了的架势了。   !   这盖头怎么能提前掀开,皇后须得的端坐着等皇上过来了才能够掀盖头啊!   但是围在皇后身边都是带过来伺候的人。   这会儿子她们根本挤不上去。   活儿轮不到。   说教都没人听的。   更何况原本阻止的话也在盖头掀起来后看到皇后目前的状况不得不咽回去。   无他,这位皇后的状况看起来也不太好。   苍白难受半阖着眼无力的靠在软枕上,似要晕过去,便是上了红妆也能看出来几分病弱之气萦绕,如一尊细腻白瓷美人。   额角鬓边的还能清晰可见凤冠压出来的红痕,与上好白瓷一般的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得她肌骨轻灵。   哪怕此时她的状况并不好,却依旧美得惊人,我见犹怜的。   就算是已经见过的此时依旧不免会晃一下神。   远比送来的画像还要美。   早先便听闻这位新皇后也是个难得的美人,身子骨不是个强健的,现在看来,何止是不强健啊,这是个病美人。   婚仪繁琐磨人,便是个正常人一天下来那也是会累得够呛。   原本回了寝殿,皇后也应当披着盖头端坐,静待皇上的到来,这一身皇后服侍加上头冠十几斤可一点都不轻松,要是回来缓一缓,也不是不行,缓过了就按规矩来。   但是眼下皇后一回来,身边伺候的人就已经在给卸了凤冠婚服了,人也靠在床榻上了。   就差妆发都卸了。   已经在卸了。   这要是个身子康健的,这样不合规矩,那还能说道说道娇气放纵。   现在也是个身娇肉贵的。   要不是见皇后的状况实在不好,她们也是真的怕皇后就这么昏厥过去,到时候一团糟没法进行后边的仪式,然后把事儿怪罪她们头上来,她们可担不起。   又听伺候皇后的人说,先歇息,让人在皇上来之前回来报信儿。   这样只要在皇上来之前给皇后打理好不就行了。   说话的人条理清晰的,面带笑容,看着是商量的语气,但人都已经分工明确的给皇后卸了凤冠和厚重的婚服挂起来了。   同时还有人去给皇后那些容易克化的清淡吃食了。   俨然是语气商量,但行动可不是了。   反正能给的合理说法也有了,那不都是为了主子的身子着想,这也不是有意的,这不是为了不误后头的事儿,得变通啊。   你们不变通,难不成是想让主子出事儿??   这原本被调来坤宁宫的宫人们都插不上话,也插不了手的,皇后身边的人就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了。   还有随时准备甩锅的,这要是不识趣的非要说这不合规矩,恐怕就得被安上不顾皇后凤体的名头被收拾正好是送上来立威的了。   到时候只要皇后真的因为她们‘不合规矩’的阻止出了什么差池,那就是她们的罪过,让皇后在这个时候出了差池。   更何况皇后就是个病美人,这是真瓷美人啊,她们还真不敢在这个轻易碰。   否则这坤宁宫她们刚来还没待热乎,转头就有新人来接替她们了。   别看皇后这个时候看起来柔弱得很,但她身边伺候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这新主子具体是个什么性儿还不知道,正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   但也有些焦灼要是皇上一会儿就过来了,这来不及整理了,到时候见了皇后已经提前掀了盖头卸了凤冠没有端坐等候,大婚当晚就闹得不愉快可如何是好。   这也不是她们瞎想,着实是这也先前帝后大婚,新婚不久帝后就闹得很是不愉快,当时伺候的宫人们日子很是难过。   所以这会儿难免多想。   蔓萝眯着眼没管这些心思各异的,任由人在旁用热帕子擦拭着的,至于顶着一身厚重的凤袍头冠端坐着等候,就算是要装,都不想装的。   人又没来,装给谁看。   更何况,这人没那么快过来。   这一歇就快两个时辰,反正蔓萝是真的一点都没亏待自己,一开始说是歇息一下,但是紧接着就要妆发都卸了,就这样柔柔弱弱的得寸进尺,并且十分的自然丝滑。   一点都没有什么哪里不对的态度,以及身边伺候的人也是没觉得什么不对,这一个眼神就知道该做什么一样的妥帖周全做派。   把坤宁宫其他的插不上手的宫人们给整不会了啊。   中途因为临时有政务处理的福临,直到入夜许久在吴良辅的提醒下,太后宫里也来人了,这才想起帝后大婚,新婚当晚无论如何都是要过去的。   太后那边本就留意着,帝后大婚,新婚当晚皇上怎能不过去,若真是如此,只怕第二日就会传出帝后不合。   知子莫若母,这要是不派人提醒,这指不定还能拖到几时。   这是派人提醒时辰了,帝后大婚休沐三日,这政务不是十万火急的,就算临时处理政务也不能处理太晚了。   无论太后心中对于皇后有什么不满意,但在这个时候,皇上无论如何都不能就这样下了皇后的脸面。   此时本就急需要缓和大清与科尔沁的关系,皇上心中就算有什么不满,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胡闹,否则吴克善他们如何会安心回去。   太后心里清楚,此时是不能少了科尔沁这个助力的。   但眼见着入夜了,太后不得不让人去一趟,提醒时辰不早了。   福临没忘。   但也确实不想去,只是借着处理政务拖到了入夜,皇额娘那边也来人了,心知是到时候了,这才动身前往坤宁宫。   让原本知道报信儿的回来,皇上快到了,而皇后却是已经卸了妆发歇息了怎么面圣的焦灼紧迫感刚出来,急哄哄的刚有些手忙脚乱的。   而这个时候训练有素的侍女已经在快速给蔓萝换装盘发。   这配合默契的,原本还想要一起能快些给皇后收拾整齐的宫人们讪讪都怕碍着了事,打乱了节奏,到时候反而坏事。   对此,先前派过去的嬷嬷表示,这能不熟练吗,她天天被拉着演练。   这是真的早有预备啊。   原本担心这点时间差不够的,结果还真是在极限时间里将收拾个七八。   也就是没有再度上妆,不说来不来得及,就算来得及,知道主子性子的也知道主子不会乐意再度上妆的,自家人知道姐自家事儿。   再说了,主子本就生得仙姿玉貌,便是不用妆点也依旧美得惊心,更不用说主子身子不好,能省些折腾就省些。   尤其是今日早起准备,主子的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要不是趁着皇上没来歇息一会儿,侍女们也是真的担心主子坚持不住,要是皇上早早过来了,她们还担心主子歇不了多久呢!   此时蔓萝原本有些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因着睡了一觉,颊边也有了淡淡的红晕,脸蛋看起来白里透红一样,从底子里透出来的红。   瓷白的肌肤也多了几分温润莹白,看起来气色很好。   就是唇色有些浅,让这白里透红的好气色都削减了三分,所以侍女只给主子用了点唇脂提气色,整个人就面若桃花了。   戴好凤冠,一道落下盖头,搀扶着主子坐下来,这样瞧着,就和原先大差不差。   瞧着就像是一直端坐等待着。   蔓萝刚坐稳,就跟前后踩点一样,福临就到了。   宫人们都不免松了口气,齐刷刷的行礼,赶上了,在皇上来之前整理好了。   这入目的红色,红得有些刺目了,福临坐下来挥手直接让人都出去。   显然是没什么心情进行接下来的仪式。   捧着喜秤合卺酒的宫人面面相觑,这着实不像是喜气的氛围啊。   这一晚上的两个主子都不按规矩来啊。   吴良辅连忙清人,省得人多话,皇上今晚的心情本就不如何,不耐烦这些琐碎的仪式,就别再多话。   这回的皇后看来是个好脾气的,这会儿都还安安静静的端坐着。   这么耐得住性子。   来之前也不是不担心,皇后因为皇上迟迟不来而发作,结果这还真的人还好好的等着呢!   福临随意的靠在一旁,并不急着去掀盖头。   神情有些倦怠的隔着盖头看着自己这位小皇后。   进来时福临都做好了小皇后会因为被晾许久,会闹腾的打算了。   结果刚才进来到现在,小皇后都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儿都没出。   一直到福临走近到,在身旁坐下,小皇后都是坐得端端正正的。   安安静静的,看着莫名的透出一种乖巧的感觉。 第181章 第 181 章:世界四(5)   此乃错觉。   就跟猫猫装乖五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一样,带回家反悔也晚了。   还能不养了咋。   当然这都是之后的事了。   现在福临面上沉思,眼底一片平静,开口就是负面情绪满满,“你来了,静妃要回家了。”   除了摆放的合卺酒,其他的吃食瓜果,都是整整齐齐的没少。   “朕记得静妃刚来的那会儿,可没有那么安静。”   这会儿早就闹翻了,没这么安静。   科尔沁那边的说是性情纯善,姿容窈窕。   这说法的可信程度,在福临这里,已然是没什么可信度了。   静妃且不提,同样是表哥的女儿一并进京入宫为妃,皇额娘让人先将人接进宫安置,怕人刚来不适应,还将人带到身边陪着说话,说是性情柔顺,聪慧淳厚。   请安的时候见到了人,只有后边两个字是勉强沾边了的,某些方面是一点看不出来的。   但问题不大,该头疼的是皇额娘才对,这原本的盘算怕是有些难了。   无怪乎科尔沁那边会一并将人送来,即便皇额娘不提,作为陪衬再合适不过,也不是个会闹腾的。   那么。   福临神色淡漠夹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到现在为止仍旧没有出声,很是沉得住气的小皇后。   对方现在还这么安静,着实是让他有些意外了。   半晌,依旧没听到声儿,一时间静得连呼吸声都比这明显,让原本在等小皇后反应的福临准备的负面情绪都找不到落点。   无他,原本没掀开的盖头,这会儿算是演戏给瞎子看。   真,看不到一点。   虽然原本打着过来若是闹得不欢而散就顺水推舟的想法,但没闹成在顷刻间也换了策略。   开口缓解这有些过于的安静的氛围,“怎么不说话。”   听起来还算耐心温和的口吻。   福临不是个体贴的,若不然这个时候就算在说话,也没有掀开盖头。   这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方式。   在这种看不到人本就紧张忐忑的时候,又是坐等许久才等到人来,现在人来了,又是这样的情况,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不像待见的态度,心中怎能好受。   只能是加剧不安忐忑。   尤其是这会儿听起来这是大晚上的不办‘正事’,反而一副开始蒙头拉着人谈心的架势,让人不好主动提及其他,不闹,就只能硬着头皮的接下去。   不具备不欢而散的条件,就顺势换招。   小睡了一觉已经养精蓄锐的蔓萝,不想办‘正事’,但也不想半夜谈心。   更别说本职还是皇帝的生物谈心,谈了讨不到一点好。   脑壳疼得很。   接不了一点。   就算装傻充愣,也讨不来好。   正当福临在看似温和的说完话,眉间就已然多了几分不耐,就要发难。   结果原本坐得很端正得有些乖巧的人,对于纤细的脖颈来说显得有些沉重的凤冠晃了晃,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的,有些头轻脚重。   不等人反应过来就被带着往前一栽,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刚要发难的福临,一个眨眼的功夫,人是上一刻不对劲的,倒栽葱是下一刻栽的。   伸手要拉都没拉住,刚还坐得很端正的小皇后大半个身子都要歪倒在了地上。   只是被福临拉着这才没整个人完全栽倒在地上,像是断了大半提线木偶。   以至于在这个半空中的拉锯状态看着还有些滑稽,让原本在一瞬间闪过,这是对方吸引自己的手段想法的福临也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这倒的方向也不对,不该是往针对性的往自己这边倒,这往前栽不怕自己就这样看着人栽地上啊。   虽然但是,这突发状况福临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人。   稍微用力将人带了回来,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凤冠,在这样的惯性下掉落,在喜庆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连带着一直没有掀开的红盖头也一并滑落,在空中飘出了个好看的弧度轻飘飘的落下。   像是提线木偶的小皇后被拽了回来,整个人软绵绵砸进了福临的怀里的同时,一脑袋把低头看什么情况的福临嘴皮子也给磕到了。   还磕得不轻。   薄唇木麻之后蔓延开来的钝痛,让没设防的福临倒吸了一口气,隐约尝到了一丝铁锈味,平静也被打破,是始料未及的意料之外。   福临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罪魁祸首头耷拉着,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绵绵的靠在怀里没有一点动静。   不是个体贴人的福临,刚被磕到嘴皮子的痛意仍旧明显,略带不耐的将人拉开,想知道对方在玩什么花样。   之前哪怕和静妃那跋扈性子闹得不欢而散,也不敢真的对他动手撒气,寻思着这回科尔沁差送的人也和后宫那群蒙古女人差不离。   结果倒好,不声不响的让他‘负伤’了。   刚前脚还觉得小皇后被晾了一晚上也坐得住,性情是要娴静温顺些的,知道不能再送一个静妃过来了。   然而现在麻痛带着火烧感的唇提醒福临,显然也是个有出入的。   该死的就没有靠谱过的时候!   被拉开的小皇后倒在了榻上,仍旧没有一点动静,双目紧闭,长而密的睫羽还带着水汽。   眼周的皮肤本就薄,泛着的红意也十分的明显,还泛着水色的光,眉头没有蹙着,却仍旧透出来了一股脆弱委屈来,惹人怜惜。   她小脸很白,尤其是在大红色的映衬下肤色越发的白,却是惨白的白,没有一点血色,只有刚才磕碰到的额头那里有一块红印,在苍白的对比下,那一块红印也尤为的明显。   带着明显病气的小脸上是一层细密的薄汗。   原本整齐盘好的鬓发随着方才的动作了散了几缕碎发下来,粘在了脸上,显得越发柔弱又狼狈,像一株被暴雨打湿后带着水珠的娇花,带着一种娇花照水的惊人美丽,我见犹怜。   更别说她本就生得一张芙蓉面,春花晓月般,即便双目紧闭,看不见这双眼睛睁开时的是怎样的,也依旧是美得惊心动魄,目光触及便会忍不住久久停滞。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那片草原上养出来的美丽。   只是人如今的状态明显糟糕透了,咯登一下,下意识的伸手轻拍那张苍白带着病气的小脸。   刚一触及,便被那过热的温度烫了似的。   “都在外头杵着作甚,还不快滚进来!”   原本在外头忐忑候着的宫人,正想着会不会大婚当日就会闹得不欢而散。   这要是连大婚当晚就闹出来帝后不和,可如何是好。   毕竟这以后他们都在坤宁宫伺候的,主子要是位置坐得不稳当,那底下的人也是没有多少底气的啊。   就听到皇上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外头的人一听就觉得不好了,果然出状况了。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着急忙慌的进去,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另一边皇后的侍女们本就忧心忡忡着,自家主子的事儿自家知道,格格今儿一天下来就不大好了,也是趁着皇上还没来歇息了小会儿。   虽然歇息了会格格瞧着好些了,脸上也有了点血色,但那点歇息够啥,还是难免担心这一晚皇上要是不体贴些,格格会受苦了,还要养上好一阵。   毕竟皇上人是来了,却连婚仪规矩都不乐意走就将她们都撵了出去,可不就是忧心忡忡得很,格格今晚怕是要吃苦头了。   就听到皇上带着怒气的声音,这下两拨人是急着进去了。   一波硬着头皮不得不上生怕动作慢了被波及,一波担心主子急着进去看是什么状况,险些都撞一起了。   结果皇上紧接着就让人叫太医过来。   叫太医?!   好了,真出事了。   坤宁宫这一晚上沉寂了前半夜,后半夜算是彻夜的灯火通明了。   被大半夜薅过来的值班太医只觉得天塌了啊。   不儿,这帝后大婚怎么都轮不到太医出场的日子,就是后妃们想整点事儿叫太医都不会挑在这个时候,是个轻省的轮值摸鱼好时候。   结果人被薅着一路狂奔过来坤宁宫的时候,人都懵的。   不出意外是真出意外了,这个节骨眼请太医,一看就是高端局。   “混账东西,皇后病成这样你们竟一无所觉!”   福临在寝殿内来回踱步,压着声音也能听出来的怒意,泛着冷意的目光落在面前跪了一排的宫人身上。   也就只有伺候皇后的人不在其中。   因为这个时候离不得人伺候,比起刚安排过来坤宁宫的宫人,显然是皇后带过来的侍女们,在照看皇后情况不好时更有经验。   其他人在这个时候贸然上手,免不了会有其他应付的状况。   原本以为‘坏了’‘大婚当晚就要闹个不欢散’‘帝后不和’,结果好消息,没有不欢而散。   坏消息,皇后不好了。   皇上来时的态度,也是一整个鲜明变化,太医过来后,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而没有及时察觉皇后身体有恙是奴才们办事不利。   所以现在皇上怒火扫射的宫人们也是嘴里发涩,苦得要命,他们也没想到能出这么大岔子啊。   多少有所耳闻皇后的身体不好,但没想到能这么不好的,现在总算是有清晰的认知了。   不儿,难道不是说假的吗?   那大草原上水土养人得很,就算是身体不好,还当是草原那边的标准来比着的,顶多稍显瘦弱来着啊!   再加上科尔沁送人来之前的形容一贯都是有水分得很。   好家伙,这回居然还说了实话,结果以为是‘谦虚’上了。   轮值的太医也是很心塞,皇后的底子本就弱,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劳累还没养不说,现在是忧思过重连带着今日的疲乏一并的爆发出来了。   顶着皇上不能忽视的压力视线,在这方面还略显年轻了些的太医,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这多让人误会啊,这大喜的日子,皇后身体不好撑不住繁琐的婚仪流程病倒了也合理,但加上忧思过重就不合适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对这大婚也不是乐见其成的,皇上还在这里当面问呢!   太医的神经也不是迟钝的,水灵灵说出来之后,又迅速的感知到了不对的气氛变化,求生欲丝滑得找补了回来,连带着头上冒出来的冷汗都不敢抬手擦的。   好在可以用大婚前紧张,这才思虑多了些来解释。   福临的面色也没多好。   刚从宫人的那里知道,他来得晚,以为小皇后是被就这样一直等着,等自己过来的时候这么安静也是快撑不住了,这才晕了过去。   还想着自己不该来这么晚才过来,以为科尔沁那么说是放松警惕才说皇后身体不好,没成想大婚之夜会发展这样。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变相的达到了一开始的目的,但原本可以在太医过来后,以皇后身体有恙让其好生养病的就离开的人还在。   并且知道了小皇后在自己没来之前,也没有一直就坐着干等。   不仅没有,还不是等了一会儿实在撑不住这才歇息,而是刚被送回婚房就直接卸了凤冠钗环让人伺候着歇下了。   等自己来了这才起来的。   盖头一盖,坐得端正,瞧着以为是一直老老实实的坐着等了两个时辰。   感情自己晚来了正好让人歇息了。   要不然都歇不了多久。   以为晾了人一晚上这才让人撑不住倒下了,结果小皇后也没硬撑,身体不适就赶紧歇息了。   但歇息了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会儿正躺着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来的时候小皇后就已经半昏没什么意识了,根本没在听自己在说什么,要不是凤冠压着沉,头重脚轻的失去平衡被带倒了。   就凭一开始那坐得端正安静唬人的模样,酝酿了负面情绪要倾倒的福临就是在自言自语,小皇后接收不了一点。   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的福临:……   但里间瓷器摔碎的声音,没让福临心情复杂多久。   转头看向里间,屏风映出的人影的慌乱,“怎么回事?”说话间已经起身几步绕过了屏风。 第182章 第 182 章:世界四(6)   原本还在观望帝后大婚第二天会是个结果,毕竟之前帝后不和,就是初见端倪,明眼人看得门清,要不是头上还有太后压着,只怕还不定会更快被废。   后位空出来了,不少人都对那位置眼热的很,谁知这到头来还是落到了博尔济吉特氏的头上。   还多了个刚进宫就被封淑妃的,太后这照拂,其他人不是不眼红,这姐姐还没进宫,妹妹就已经先得了照拂,有的是好戏看。   不提静妃,之前和静妃一并进宫的堂妹这会儿仍旧只是博尔济吉特氏。   先前年纪小进宫了也只能先养着两年再说,谁知道现在人是到了年纪,静妃被废了,连带着都要当没这个人了,太后转头疼起新人去了,这会儿心里不定是什么滋味了。   但想了想一同进宫一个后,一个是妃,这心里不定也是有什么想法,这俩不和也总好过是一条心,也正好趁着=人刚来,正好熟悉一番,便都凑过来接触想试探一下底子。   结果这淑妃也不知是真憨还是假的,这试探听不出,好赖话也是听不懂的!   更别说挑拨的话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听进去的样子,油盐不进啊,本来是想鼓动淑妃去试试深浅的,这么一整也就只能等请安的时候再说了。   原本因着皇后被晾了许久,等请安的时候可以借机笑话一下,正好压压新后的风头,省得像是静妃那样闹得人不安生,再怎么闹,不还是跟她们一样,竟抬举佟佳氏那些狐媚子去了。   结果当晚大婚当晚传太医也是打了所有人措手不及。   更让人意外的是,皇上也一直守了后半夜,直到要去准备庙见礼才离开的。   本该是帝后大婚第二日一并到家庙祭祖后,再一并去慈宁宫朝见太后。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皇后在这个时候病了。   按理说就算是劝也得劝说一番,皇后就算是身体不适也不能缺席了去。   但也得人醒了才机会苦口婆心劝说一番。   那是没法子了。   慈宁宫   太后看着只一人来请安的儿子,尽管心中想叹息,面上还是关切的问起了皇后如何了。   尽管坤宁宫那边请太医的一出来,便有宫人已经传过消息了,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了。   静妃是个让人不省心的,淑妃也是叫人头疼得很。   要不是淑妃是自己一开始看中的,太后都要认为科尔沁那边把他们母子俩当傻子了。   让人一并进宫为妃,到头来头疼的是自己了。   淑妃在一旁伴驾,嘴上是一直都没消停的,也就是在皇上来了之后,行礼重新落座后才被按住了再次往盘子里伸的手,有些局促不自在的模样。   虽然自进宫以来,淑妃偶尔会在慈宁宫碰到皇上过来给姑祖母请安,但也没说上过太多话,而且说的话淑妃也听不懂。   这会儿也是,“怎么不见二姐姐?”淑妃目光在殿门口搜寻,疑惑的目光,一点都不知道昨晚出了什么事,早早便过来了。   虽然慈宁宫的氛围也比以往不对,但淑妃愣是没有感觉出来。   只知道今儿应该能见到二姐姐,昨个知道二姐姐进宫了,淑妃就想要过去,她在宫里一点都不适应,就算姑祖母担心她不适应时常关切,也是没什么说得上话的,闷死了都。   去找姑母她们说话,也不爱搭理她,要么就是拉着自己说些听不懂的话,最后还生气了,数着日子等二姐姐进宫,就迫不及待想过去了。   但被宫人拦下了,说不是时候。   一通问,今儿才是能够见到的。   结果也没见着,有些着急的淑妃便直接问了出来。   也不知道看周围人的脸色。   换其他人那是都找人打听知道消息是怎么一回事了都。   “皇后身体不适,太医已经看过了,需静养些时日。”   “那就好。”太后听着面上表情也适时和缓了些,“皇后这身子骨是弱了些,宫人伺候也不尽心,还是要多敲打一二,日后不可再如此。”   明明已经知晓,但母子俩这会儿还是在走这一遭问话。   淑妃直接插话,神色带点惊慌和担忧,“什么?!二姐病了?我得去看她!”人都已经起来了就要走。   留在这里,姑祖母和皇上说话,她也说不上话,也不知道怎么说。   今儿过来就等着二姐姐过来的时候,总算有个人一块说话了,这些日子在宫里可真是憋死她了,哪儿哪儿都不适应,但这些不适应不能说出来。   也只能和姑祖母说,不能随便和其他人说。   被身边的嬷嬷死命的拉了拉衣袖提醒,注意仪态,别咋咋呼呼的就直接起身就走,太后和皇上都还在呢。   摊上了淑妃这个主子,原本的宫女根本压不住淑妃这性子,宫里也打理不明白。   淑妃讪讪的坐下来看向太后。   这也是这段日子来的习惯,不知道拿什么主意就这样,免得什么都不知道闹出笑话来。   只是效果并不好。   太后这时也不拘着淑妃,点了点头,淑妃得了同意也坐不住了,迫不及待离开的身影。   太后似打趣的说了句,“这孩子和皇后的感情倒是好。”   一听见皇后病了就坐都坐不住了要去看。   这阵子观察以来,淑妃这醇厚性子也是真叫人头疼,说她倒也不是听不进去。   就是这悟性是一点没有,有些话,悟是悟不出来,听也听不出来,就算点明了,也不懂其意。   让太后原本的打算都有些碰了头,不能指望这孩子主动了。   只是胜在知道听话,还是得费些功夫。   “皇额娘喜欢就好。”福临神情没什么变化。   淑妃比其他妃嫔有用的就是得太后喜欢,但也只是如此。   太后听出来了,心下有些无奈。   他身上还穿着正式的朝服,显然是刚结束了庙见礼过来的。   在得知坤宁宫那边请了太医,太后就想着皇后第二日怕是不能和皇上一并到家庙祭拜祖宗了,若只是缺席,倒也事出有因,就怕福临‘因’而有意拖延。   到时候即便皇后依旧是皇后,但难免会在着上面落人口舌。   太后都做好了要费一番口舌了。   没想到竟是不用了。   “哀家已经让苏麻给皇后送了些补身子,且让她放宽心些,仔细自个身子,安心静养才是。”   显然也已经知道了皇后为何病倒。   坤宁宫都有安插的人。   让人放宽心也是不要多思多虑。   皇后病了,慈宁宫没有任何表示才不正常,无论是为了什么,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也要表现出对皇后重视。   只是这份重视,是因为对方处在皇后的位置。   母子俩为此在这上面,早有分歧了,究其原因也不仅仅因为这个。   所以表面上母子俩看起来母慈子孝,却是暗中较劲,只是废后,立后,一胜一败。   “有皇额娘这份挂念,想来皇后很快便会好转。”福临嘴角扬起弧度。   眉压眼,薄唇,让他在不笑的时候,那股疏离淡漠让他看人的时候有种压迫感,也就是在笑起来的时候,那股令人不适的压迫感才会弱化。   可遮住下半张脸,便会看不出来一点笑意。   说了会儿话,福临便以要去太和殿准备为由离开了。   “二姐姐!”   蔓萝刚醒来,正在倚在床头用膳,说是用膳,也只是吃了几口侍女用小汤匙舀的鸡丝粥,便轻轻摇头表示不吃了。   淑妃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十分不见外的在床榻边缘坐下来,见到侍女手中还端着没撤下去的小碗,还想接过来,蔓萝摆摆手,示意让人撤下去,她没什么心情为这几口的问题推拉。   “你怎么来了。”   她们的姐妹感情,倒也没有好到如此地步,不见得进了宫就亲近起来了。 第183章 第 183 章:世界四(7)   或者说,不花心思。   不靠近,对方靠近也只是看着,但又拒绝对方过分靠近。   这会儿神情恹恹的,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唇色也浅浅的,穿着的月白绿的里衣,衬得肤色越发白,在寝账内也依旧白得发光,像是一尊白瓷美人。   即便淑妃从小看到大,见到的时候都还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也会看脸色了,一看这样就知道二姐姐是真的没什么耐心了,坐在床沿边老实开口,“就是来看二姐姐的。”   “又不是头一回了,有什么好看的。”蔓萝懒懒的往后靠,微垂着眼,透着一股清清冷冷的味道。   又不是头回见到人生病了,一惊一乍就留给不熟的人了。   听着这明显冷淡直接的话,那是真让人不好接了。   毕竟过来探病的,但人一副不仅不领情,反而还觉得被打搅到一点都不想应付的态度。   这身份还是姐妹,一方还主动,这态度就显得有些过于疏离了。   容易传出姐妹不和的话来,在这个时候都容易被解读。   琪琪格一点都不意外,郁闷的说起来,“这不是,许久没见二姐姐了,我在这宫里也没人说话的,闷死了。”   忍不住说起了进宫这段日子里的事,姑祖母说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这些,有什么可以对她说,但二姐姐也不是外人,那就没关系了。   这些也都是真的,刚来这宫里,便是静妃之前也是这样的不适应,只是琪琪格不会找人闹,还是能够管得住。   太后还能够耐性很好的听一听,听完下来,表情都还能没什么变化,和声的把道理规矩给说了。   可以吐一吐不快,但这些说完了,该听得还是得听。   不过琪琪格想说,不代表对面的蔓萝有耐心听。   对方这个时候来,探病也没有探病的样子,倒是来倒情绪垃圾来了,也不怕影响病着的人静养了。   这些不适应,那也是显出来了对方先一步在进宫,这会儿说这些,一副没眼色的模样。   看得人就厌烦。   能看懂人脸色,还要这样的多话。   让生病的人去开解对方的烦闷不成。   没什么心情听人在一旁吵耳朵的蔓萝冷淡的直接开口打断,“我累了,你该回去了。”   像是给人当头泼冷水一样,琪琪格的表情也僵住了,讪讪的看向二姐姐,见她也没有抬眼看自己,神情冷淡厌倦,也不在乎自己听到这样不留情面的话会是什么表情。   琪琪格还想说些话找补一下,身边的侍女已经做出来要送客的准备了。   落在人眼里,就是皇后和淑妃之间的姐妹不和,这一个冷脸,一个热脸的。   被这样对待,琪琪格也没闹,只是讪讪的开口,“那二姐姐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养病。”   就有些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没再多留下来惹二姐姐心烦。   跟在淑妃身边的嬷嬷也是有些意外皇后的对淑妃的态度。   这也和说得太不一样了吧。   和那位被指派给了皇后的嬷嬷想眼神交流,那位嬷嬷倒是在的,没有被排出去,也不是重用的意思,就是将人放在那里,不用就是放着给人瞧的。   很清楚自己定位的嬷嬷,只能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这祖宗其实在皇上没离开的时候醒来了一回,都看见了人,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因为病得不是时候而惶惶的,反而还能再度闭回去当没醒过来一样继续睡。   给近身伺候的人都看沉默了都。   连找补都显得好苍白无力。   皇上好像没看到。   想说娘娘病着正是虚弱的时候,堪堪睁开眼又继续昏睡了过去,说出来反而多嘴了。   这会儿没给淑妃好脸色,好似,也不是太让人惊讶,皇后不是真的是个好性温和的。   就是这样,不出一会儿,就都知道皇后和淑妃之间不亲近了。   淑妃又更得太后看重的模样。   待会儿淑妃从这里回去,太后那边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皇后对淑妃这般的态度,很容易叫人误会是不是因为太后对淑妃的更看重才有其他的想法。   不知道是对淑妃不满,还是……太后呢。   容易生出事来。   ——   淑妃遭了冷待这事,那真是藏都藏不住,本来宫里就是个透风的地儿,其他人就算是热脸贴了冷脸,那还会装一装个没事,或者是势弱的模样。   淑妃不会,但表情也藏不住。   没想到啊,淑妃这边是听不懂人话,油盐不进的,倒是皇后这边先不满了。   兴许像是静妃那个急躁没脑子一样容易动怒。   就太好了。   便是太后再有心想保,也架不住就是不得圣心。   这新后不仅是病秧子没福气的,病得不是时候,还看不懂形势。   ——   坤宁宫第二日就直接闭宫静养。   也不是第二日。   是在淑妃探病离开后不久。   让原本想打着探病的借口过来看情况的妃嫔们也是私下里忍不住嘀咕,这皇后还真不比静妃好到哪里去。   闭宫静养,不就是不让其他人有借口来打搅!   还想撺掇静妃那个女人打前锋的,这下还真不好在坤宁宫闭宫静养的时候探望了。   福临不经意问起的时候,也是一时间有些哑然。   这是,不待见多少人啊。   吴良辅也表示很惊讶。   皇后第二日已经是好多了,也是体弱的老毛病了,静养几日便可,便也能如常见人了。   毕竟,在后宫,这个位置上,又是这个时候,谁能真的安心的静得下心养病啊。   这不是只要好多了,便赶忙去给太后请安这些要事要紧啊。   但皇后那边闭宫好像真打算修养个一个半月的了。   啊这。   不急着给太后正式请安,也不急着让后妃们请安,尤其是在帝后大婚后第二日一并去家庙都缺席了的情况下。   就这么,静养起来了?   吴良辅也是看不懂了。   蔓萝:不然呢。   她不养病,难道还急着出去讨好太后那个先落她面子的。   淑妃被太后存心用来与她做比,也一样可恶得很。   难不成是要让自己和淑妃去抢谁跟更能讨太后欢心不成。   蔓萝倚在床前发呆,穿在她身上有些宽松的月白绿的里衣,越发显得她宛若春之嫩芽,柔嫩,又脆弱。   苍白又精致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抿着唇,看起来恹恹的,给人一种很委屈的模样。   这是福临绕开屏风进来看到的。   虽然坤宁宫闭宫静养,但拦的是其他人,皇上当然是不在这个范围的。   没让其他人出声,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屏风旁,似是想知道小皇后什么时候能发现他。   虽然没出声,但是目光是有存在感的。 第184章 第 184 章:世界四(8)   毕竟其他人伺候的宫人,就算是在留意主子的情况,目光也都是静悄悄的。   不会这么直喇喇的。   怕人发现不了一样。   蔓萝察觉到目光的时候便直接侧头抬眼望去。   一直在留意她会有什么反应的福临,不自觉的有些紧张起来。   但是脚下已经在对方目光看过来的时候走过去了。   吴良辅一看,这皇后刚发现您,还没给出什么反应呢,你就先过去了。   该不会是,是怕皇后会只是静静的看着没反应吧。   确实,福临还真的有点摸不准小皇后的反应。   下意识摆出来是不过分热络的例行过来关怀的微笑,这样要是小皇后也是对淑妃那样的态度,也不至于让他这个面子过不去。   本是要在宫人利索搬过来的绣凳下落座。   蔓萝朝他伸出手,仰着小脸,眼睛似有光,看起来亮晶晶的。   手很小,有点凉,捏着像是一块白软的糕点一样。   几乎蔓萝的手伸出来,福临都没让人在半空中停留的空隙,便伸手轻轻握住了,人也跟着过来了,在她身侧坐下来了。   嗯,等福临反应过来他人就坐下来了。   还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   嗯??   宫人们看似眼观鼻鼻观心的,实则,内心震荡。   还没等福临开口说点什么,一个香香软软的人就这么依偎过来在怀里。   周围的宫人已经无声无息的退下去了。   “你…”福临一时间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居然还有种受宠若惊的飘忽感。   守了半夜,看人醒了之后,还没等福临说点什么,小皇后又闭上眼了。   虽然一开始眼神是刚醒来的懵然,但眼力极好的福临,是真看出来,她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后,不想理会人,又闭上眼睛继续昏睡了。   虽然体力不支没什么精气神,但换个人看到,怎么都不会是这个反应。   就这么静静的睁开眼,又闭上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闭上眼继续睡了。   也就是福临当时当做没看到对方醒过来,看到人又闭上了。   不然等宫人们战战兢兢的找补,到时候丢的还是自己的面子。   虽然当时福临当没看到,但不妨碍当时就记下来了,还有点气闷,他在那儿守了后半夜都没走,不说点什么,也不能当没看到他吧。   但是想到前半夜的事,又有点心虚了。   淑妃过来探望,待遇也没好到哪里去。   并且直接闭宫静养一起不待见所有人,顿时又觉得没什么了。   小皇后也没想给其他人好脸色的意思。   包括皇额娘。   不过,若是真这样静养个十天半个月的,虽然有苏麻代皇额娘过去问候过,但难免人心浮动。   病中也不宜多思。   然后他就过来了。   过来坐坐,关心几句便走。   “其他人都想来看我笑话。”埋在怀里的人声音有点闷。   闻言,原本虚虚的搭在后背没落实的手落下轻拍。   “只有你是真的来看我。”   然后就没再说话了,小脸埋着,也不探出来。   观察了一圈下来,愿意给他个好脸了。   福临有些失笑的自动补上了未尽的话了。   等出来坤宁宫的时候,原本只是坐坐,然后出来天色都已经变了。   似乎都没想到,待了这么久。   回去的时候,在那里沉思,表情看起来都有些凝重,让吴良辅都跟着大气不敢喘了,对皇上这前后变化,揣摩不出来皇上这是咋了。   这一会儿一个样的。   之后福临也没有再去坤宁宫探望人。   但却会问坤宁宫那边的情况。   以至于吴良辅的工作内容多了个及时知道坤宁宫那边的消息,在皇上问起时,不至于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就是这,皇上不去探望,但又会问起。   知道皇后静养得不错,也没有刚开始那样恹恹的了,不经意间问起皇后有没有提起什么。   这不经意的,一开始吴良辅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看皇上的眼神,吴良辅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这是想问皇后有没有问起皇上,什么时候来看她。   也不怪吴良辅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还真没有。   也不像是在想皇上为什么没来的样子,一脸半个多月,人都好了,精神也好了,肉眼可见的状况是好起来了。   别人静养是养着养着就免不了变燥了,开始多思起来。   这皇后是一开始恹恹的,越养是越静,这看着还想要再继续养下去的意思。   得知没有,福临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便开始忙政务。   像是听过就算了,并没有将注意力过多的倾注在这里。   如果期间批复折子的时候,挑出来发火的折子比往常多的话,茶太烫,茶冷得太快,那确实没什么变化的。   ——   在苏麻第二回代慈宁宫到坤宁宫去送补身子的东西,以及太后的问候之后,静养了一个多月的皇后。   终于是病愈了。   而且也确实是真的静养得不错。   小脸也不是苍白没有血色的白了,而是凝脂玉一样,莹润又柔和的光泽,气色虽不是面若桃花红润,但也透出来了血色。   眉间的病气也散了,那张春花晓月般的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美目流转间,顾盼生辉一般。   明黄色的朝服,非但没有将她整个人压住,反而衬得她矜贵明艳,有种冲击力极强的美感。   比起画像,画像没有画出来她的十分之一美。   有的是人不如画像,但画像比起真人,不能画出真人神韵美的少有。   偏生就让人见到了。   得天独厚的美貌,偏偏不用刻意,便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美。   一出现,便能轻易的夺去人的目光注意力。   有些美是,烈阳,容易灼伤人。   有些美,是柔和,又有着惊人的吸引力,偏偏如同润物细无声一样让人失去警惕,在防备升起之前。   所以皇上待人的态度,一开始便很特别。   哪怕在期间皇上只在一开始的时候探望了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去看过,没有其他表示,坤宁宫就这样沉寂了下来。   其他人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见状,便以一开始紧张过度了。   但这份特别,在一开始就特别得让人侧目。   之后不如说是刻意的克制。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神情带着慈爱的让人起来,“来哀家身边。”   拉着人让其坐在一旁,细细的端详着,其实是在看蔓萝在这样的端详下会有什么反应,见蔓萝任其端详眼神没有躲闪,目光温和的和太后对视。   “这瞧着总算是养好了,你阿布知道你病了很是担心,离京前也仍不忘托人到哀家面前来。”   太后握着蔓萝的手,带着护甲的手在其手背轻拍,话家常一般。   其实虽然没有在离京前见到绰尔济,但福临去探望的时候,不是空手去的。   这里的空手,不是指,寻常的补品,是绰尔济给女儿的信件还有病中解闷的物件。 第185章 第 185 章:世界四(9)   虽然可以说是出于安抚,让双方在这个时候都能安心些。   但这样,太后这边派人送去的慰问就显得不那么看重了,甚至还不如淑妃得看重。   这本来是太后推给皇后的问题。   不能像布木巴那样不听管束,任性妄为,若只是妃嫔,便是骄纵了些也无妨,但作为皇后不行,太后也不是没有给过布木巴机会时间。   所以这回一开始太后就想着磨一磨皇后的性子的。   不过。   “让阿布担心了。”蔓萝尤带着的笑意淡了下来,眉眼间也染上了丝愁意。   此一别,便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   太后不急着进入正题,想要先话一下家常,蔓萝立马就一副思念阿布的忧愁,说来就来。   情绪是掩不住的低落。   至于让阿布担忧是女儿不孝,自己会尽全力的做好这个皇后,让阿布不必挂心之类的表态,那是一字不提的。   开始了乡愁,情绪黑洞对人只输出,不对己消化。   眼看着皇后沉浸在亲人离京的低落情绪中。   仿佛回到了人在现场目送科尔沁队伍离京该有的反应一样。   太后也是见怪不怪了,宫里不是笑就是哭,正要给皇后来一套,这当主子的,这心里什么想法,表面上都不能表现出来。   为表亲和一直都握着蔓萝的手轻拍,语重心长的说着。   蔓萝听不进一点,情绪依旧是那样忧愁得很。   恋爱脑的脑子说再多也依旧有自成一套体系的让人力竭了的脑回路。   这会儿,你说你的,但还是要忧愁的。   语气温软的补充,“琪琪格说皇额娘不是外人,有什么是可以和皇额娘说的。”   美曰其名,在外头宫人奴才跟前,她也不这样,在您面前这样自然流露,那还不是没把你当外人。   太后面上看着笑容还保持着,但看着没那么自然了。   如果还看不出来蔓萝这个皇后在跟自己别苗头,那就白活了。   “在这宫里头,与哀家说些体己话,自然是可以的。”   蔓萝当然也能察觉到对方眼神里透着冷意的审视,但也仍由对方看。   不吃压力。   “你和淑妃都是好的,不管之前如何,这进了宫,这姐妹之间和睦相处,也多个人能一块说话。”   这是在说先前淑妃过来探望,遇了冷待,以至于宫中传出姐妹感情疏离不和的事。   让蔓萝和淑妃姐妹俩要拧成一股绳,同心协力。   当然,若是能得宠,也要知道分宠。   “皇额娘能喜欢琪琪格再好不过了,儿臣喜静,并不大会说话,就让琪琪格代儿臣多陪陪皇额娘,皇额娘身边也能多个贴心人。”   贴心人非淑妃莫属,蔓萝熟练的将讨欢心这事儿外包。   动动嘴的事儿。   对方用淑妃来抬花花轿子,难不成还以为自己会和淑妃争抢着对方欢心?   没见过宠爱是靠讨太后欢心得来的。   尤其是对方还不喜欢她的情况下,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太后这么看重淑妃,除了是淑妃是个会听话好掌控的。   不会是,觉得淑妃很像她吧。   所以,也想要淑妃成为笑到最后那个。   哪怕此时占上风的不是淑妃。   毕竟太后就是这么过来的。   想来是深谙这样的路怎么走的。   但碰到的对手可不是一样啊。   蔓萝心中翻涌着恶意。   见蔓萝没有顺着她的话来,太后心中不悦,但是面上没有表露出来,才刚进宫,有的是时间。   等知道这宫里的险恶了,就能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了。   太后对于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这个身份的容忍度还是有的,比起其他人。   既然有,那踩一踩怎么了。   左右在皇后这个位置上,对方就算不喜,也还是要装一装。   对外也不能下了她这个皇后的脸面,那些敲打的都做过了,皇后的位置坐不稳,最着急的也不是蔓萝。   静妃倒是相信对方了,但关键时刻不还是顺水推舟,不顶用。   况且。   蔓萝眼眸低垂,落在了对方覆在手背上保养得宜的手。   随便靠近毒花可是会有危险的。   为了这送这份‘大礼’才来的。   殿外宫人通传皇上过来了。   太后这下眉尾微微挑了一下。   皇后病愈过来请安是一定的,按理说是和皇上一道过来才是,只是情况特殊,皇后又养了一阵子,这没让人去请皇上,自个过来了。   太后还当皇后是想明白了过来示好的。   结果不是。   滚刀肉来了。   对方对皇后这个位置没有多重视,用对方对于皇后的位置的重视来拿捏,显然是不太可行。   眼下太后还真的对此投鼠忌器了。   听到福临过来,太后既有种什么失去控制的感觉,又有种意料之中。   福临一进来目光就落在皇额娘身边的小皇后身上,在她小脸上飞快扫过。   见她眼睛清亮,看过来的时候亮晶晶的,没有红红的。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起来吧。”   太后看着这不用派人三催四请,就自动过来的儿子,瞧着还是一路赶过来的,要不是场合不合适,都想要冷哼一声。   福临在蔓萝身旁落座。   “朕有些事耽搁会儿,便让皇后先过来了。”   其实是在等坤宁宫派人过来请他一并过来请安。   结果小皇后直接就自己过来了。   根本没派人过来请。   去和皇额娘请安他难道还会推脱不成。   这会儿主动开口,也是解释,小皇后不是没有等自己就过来了,是自己有些事耽搁了些时辰,让皇后先行过去,自己很快就过来了。   挽尊中。   察觉到小皇后的目光在自己过来之后,就一直在自己身上,福临压住嘴角。   太后对此表示,是不是有事耽搁了她还能不知道,信了是真有鬼了。   还有一方面就是,福临这么快赶过来,莫不是怕自己为难皇后不成。   想到这里,太后心中难免会有些不快。   半开玩笑打趣道,“哀家也正好和皇后说说话,这正说没几句,你就过来了。”   顿了顿,“怎么,怕皇额娘为难皇后不成。”   她说的是皇后,而不是蔓萝。   太后由始至终看重就是皇后这一层身份。   气氛随着这话,好似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自然不是,只是皇后第一次给皇额娘请安,朕当然要一并陪同。”   福临安抚的看了眼小皇后,见她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并没有察觉到太后那微妙的语气和话的意思。   往日自己不动,皇额娘便要各种规矩道理的劝说。   这会儿见了,却又觉着不如意了。   唤淑妃是琪琪格的名字,到小皇后这里却是皇后。   太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直慈和的表情明明没有什么变化,但却感觉冷了下来。 第186章 第 186 章:世界四(10)   之前太后对于静妃不能收敛脾气,和皇上总是闹得不欢而散,太后当初都是劝静妃服一服软,才不会闹得帝后不和的地步。   其实心里明白,问题也不全然出在静妃身上。   只看现有皇嗣出生的生母都是些庶妃,就连佟妃也只是汉军旗。   ——   回去的路上,二人一块坐撵车回去的。   本来是要问小皇后怎么不等自己便过去请安了。   开口就成了,“朕来晚了。”   福临有心想问刚才在和皇额娘说了什么。   虽然皇额娘看起来和往常一样,面上也带着慈和的笑意,但瞧着还不如和淑妃在的时候。   还藏着不快。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与小皇后坐在一块仿佛很是亲近,但福临还是敏锐的察觉到隐藏的那份不喜。   应该说,从一开始,皇额娘对皇后的人选不甚满意。   待小皇后也只有表面的看重,甚至还不如淑妃。   若不然,也不会这般表现。   想抬举淑妃,不料淑妃的表现实在不尽人意。   “是有点晚。”蔓萝认真的点了点头。   倒打一耙立马也是应下了。   原本只是在起话头的福临见小皇后还一脸认真的点头真这么想的,一时无言。   然后蔓萝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眼眸像是月牙,明黄色的朝服更衬得她肤色如玉纯净,让周围都明亮起来一样,连带着眉间的病气都散了去。   福临知道她平日里也很少笑的,寻常也只是很浅的笑意。   这会儿笑起来,也是福临反应快才及时调整失神的反应,反应过来方才就是在故意逗他,福临绷紧了表情,眉压眼,薄唇,使得他不做表情的时候,就会显得尤为有压迫感。   那种锋芒锐利感,像是出鞘的锋刃。   在不会藏锋之前,福临会刻意用笑意来弱化那股锋芒毕露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亲政后,福临便不会再刻意如此。   此时这般,周围的人都会被吓到,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不过没吓住小皇后。   很自然的挨着福临,伸手去握着他随意搭在膝上的手。   他反手摊开。   与其说是握,不如说像是猫爪垫在踩奶。   “我是故意不等你的。”   她指尖在他带着薄茧的手上戳了戳。   细嫩的手指戳着,还有种痒痒的感觉。   “派人去请,你要是不想陪我,那我岂不是会很丢脸。”   说到这里,她歪头睨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这也不是没可能。   让他自己有点数。   福临在她挨过来的时候,故意绷紧的表情就放松了,听着她小声控诉,还是很要脸面的小姑娘,想到刚好些也是在记着这事儿。   这会儿也因为自己敢过去请安,深觉有人陪同,对他是笑盈盈,眼睛都是亮的,望过来的时候,像是眼里只能看到自己。   仿佛被凝望之人对她是最重要的存在。   专注又明亮,想长久的让这样的目光停住。   春花晓月般的脸蛋,我见犹怜的气质,当她对你笑起来的时候,就连对其说话的语气都会下意识的变得温和起来。   更何况,她只对你如此的时候。   这份特殊,就格外的让人着迷。   福临像是被人从头到尾的顺了一遍毛一样,在送人回到坤宁宫的时候,还要陪她一块。   皇后病愈都第一时间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了,她们妃嫔自然也是要去给皇后请安的。   这也是妃嫔们第一次正式给皇后请安。   虽然心里对这个皇后不见得有多尊重,但也不想当缺席请安的刺头,所以一得到消息,就立马收拾收拾过来了。   原本还不急不慢的,因着皇后是一个人过去给太后请安的。   这第一次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按理说是要帝后一起的,所以只皇后独自去,她们都等着待会请安的时候拿话刺一刺了。   也不急着赶过来在坤宁宫提前候着了。   谁知,皇上紧接着便也过去了!   起码,皇上待这位新后,态度好太多了。   整得原本不紧不慢的妃嫔们,也坐不住了,连忙赶过去。   等到了之后,已经有不少妃嫔们都已经在等候了。   只是皇后在更衣,让她们在外头等候。   竟然让她们在外头等候,而不是在殿内坐下来等,这皇后架子不小啊。   庶妃们巴氏乌苏氏她们低眉顺眼的,没有露出一点不快,只是静静的等候着。   但阿格额捏福晋她们面上就颇有微词了。   不过好歹没直接说出什么话来。   毕竟淑妃佟妃她们妃位的都没开口,暂时还轮不到她们福晋。   可惜静妃‘病了’来不了,这个最能闹腾的是打头阵的最佳人选。   回来并不急着接见,一身朝服虽然尽显皇后身份象征,但也实在累人的紧。   接受众人的请安的是自己,而不是累着自己的。   慈宁宫那趟是已经够累了。   回来就立马换了更为舒适的衬衣,绣花并不多,嫩绿色衬得宛若新荷清新。   珠花则是粉色为主,编成细辫子的头发汇总盘成的发髻,长长的粉白碧玺的珠串环在发髻中,分别缀在两侧,随着走动间微微摇曳。   原本为了搭配朝服的妆容也换了,极淡,反倒更显出了肤如凝脂,唇脂浅浅的晕开来,便像是桃花春色。   先前素着脸,都依旧美得惊心动魄,更何况现在稍作打扮。   福临不远处坐着等,愣是在旁边看完梳妆过程都没觉得不耐烦的,反而看着很有意思。   见人收拾好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也就是克制着才没凑过去看。   总算可以进去的妃嫔们,也是有三分火气了。   皇后确实一身清爽的端坐在上首,在有些燥热的天气中,嫩绿色衬得她像是雨后新荷一样清新亮丽,莹润如玉的肤色,即便在殿内,也如明珠生辉一般,好看得晃人眼。   还不等她们心惊皇后姿容远胜众人,就看到皇上竟然也在。   帝后和睦的征兆让众人眼皮狂跳,心也慌得厉害。   不由得看向了淑妃,隐晦的来回看。   这差距大得,以至于让众人之前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毕竟静妃也是难得的美人,明艳出挑,后宫无人能比,要不是不会讨圣心,也是个难缠的对手。   结果静妃倒了,又来了个博尔济吉特氏。   且这回科尔沁送来的博尔济吉特氏,瞧着不像是草原上能出落的美人。   既有得天独厚的美貌,又足够的柔弱,我见犹怜。   难怪皇后病得不是时候,太医来了后,皇上也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守着,先前还当是因为,顾全皇后的脸面。   皇后要静养,也去探望了一番,以免其他人在皇后静养期间怠慢。   更别说现在了。   皇上最是不耐烦这样的场合,现在面上却没有不耐。   摆明了是陪皇后的,担心皇后在众妃请安的时候压不住,妃嫔们见皇后脸嫩,对皇后不敬。 第187章 第 187 章:世界四(11)   几乎不用多费劲就想出来皇上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个别妃嫔们沉不住气的,手里捏着的帕子都隐隐有撕裂声了。   面上带笑的表情都显得有些牵强了。   这样的还不止一两个。   不是沉不住气,是带来的冲击不是一般大。   众人心思各异,但还是整齐划一的请安。   然后依次按着位份高低,开始表明身份。   这场面还算平静有序。   蔓萝神色淡淡,福临却是有些坐立不安了,放在桌上的茶盏都添了两回了。   淑妃在其中显得尤为雀跃,收到坤宁宫里宫人送过来的见面礼之后,眼睛也忍不住往其他人的见面礼。   但其他人没几个心思是真的在这上面的。   还是阿格额捏福晋见淑妃佟妃她们都在见面礼上,仿佛一点都没有出言试探的意思,这看了看,眼见着皇后送完见面礼后,便直接定下以后请安的规矩。   “以后不必日日过来请安,只初一十五这两日过来。”   并没有多看重众妃请安来彰显皇后身份这事儿,天天请安到头来是在折磨谁多一点。   其他人其实也不是多想过来请安,但是眼瞅着这个苗头不太对,要是初一十五才过来请安,那要是有什么,不是见不到的皇后面?   只觉不太妙。   “给皇后请安,是嫔妾们的本分,每日晨昏定省乃宫中定下来的规矩。”阿格额捏福晋急着开口。   “皇后体谅嫔妾们,不必日日过来请安,但嫔妾们却不能这么直接应下,左不过在外等候些时辰罢了。”说着眼神却是看向了皇上。   这是在说刚才让她们一群人就这么外等着的事儿。   无论何时,蔓萝都对这些人请安的热衷表示费解,虽然起的还是早,但可支配的时间多了,而不是起来在准备赶过来。   就算是,被请安的自己,也是受苦了。   福临听着这推辞,有些不耐,往日没见着对请安这么上心,今儿得了好也不领情,反倒在暗示皇后怕受累。   扫视了一圈众人。   “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其他人见状有人开了这个口了,想着若是有其他的想法,也不该是在这个时候直接应下来,纷纷应是。   “既然如此,那你们每日过来在外头请完安就自行离去。”福临直接了当。   不是想请安,那就每日都来。   “请安既是你们的本分,但也不可让皇后劳累。”   言下之意就是,来了在外头就这请完安就走,不要打扰皇后歇息。   太医说了,皇后体弱,最好每日睡多些时日,对身体也好。   静养的时候,小皇后的作息,也是如此,要不是今日为了去给皇额娘请安,才会早早起来。   现在正是累的时候,撑着疲累见她们已经是皇后性善。   没让她们就这么白等直接回去。   现在还这么不知好歹。   听到这里蔓萝看向他,福临在想小皇后会是什么反应。   会反过来劝自己收回刚刚的话。   就见她凑过来小声道,“还是你有办法。”   面上刚才还残留的苦恼已经散去。   这样请安,自己也不用受累。   被这样一说,福临的嘴角又想要翘起来了,也是及时的压住了,不然就显得太不稳重了。   ‘他们脑回路都想一块去了。’   1009听着这熟悉的操作熟悉的语气,这都挺有办法的,而且还都想一块了。   既没让请安这个规矩废了,灵活的改动,解放了自家美丽的宿主,其他人是从原本的一个月打开,变成了天天打卡的。   还是强制的那种。   去了没什么奖励,但谁没去一定会知道。   风雨无休那种。   “那就听皇上的吧。”蔓萝一副皇上说的是的应付语气,看起来像是毫无主见,皇上说就什么就直接顺着应下来。   但众人听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简直天塌了。   这是以后不仅请安免不了,这还只能在外头候着请安,连进来坐着喝口茶吃点心都不行了是吗?!   皇上这么说,皇后居然直接就这么应下来了。   不应该规劝两句皇上的吗?!   听听这合适吗!   此时众人不敢对皇上有意见,但却对皇后咬牙切齿了,皇后竟然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规劝皇上,实在是失职!   有人的脸色已经不好了。   但是又不敢提出异议,说请安是本分的是她们,但是转头又有异议,那不是自打嘴巴了。   有人忍不住看向淑妃,试图让淑妃开口说点什么,但是淑妃一副并无异议的模样,乖乖听话的模样,那副指望不上的模样,简直都要气笑了。   其中一位博尔济吉特氏开口了,是和静妃当初一并进宫的,只是当时年岁稍小,便在后宫养着,这两年也算是及笄了,之后仍旧是后宫查无此人名分。   就连刚进宫的淑妃都被封妃了,她硕达尔汗亲王之女,却仍旧还未曾正式侍寝晋封,虽然待遇是福晋的份例,也没被克扣。   但是。   静妃都要离开了却不肯为她周旋一二,也不得太后重视,否则对淑妃的上心程度在,她自己也能够晋封妃位,也不至于被佟妃也压了一头。   “蔓萝,一晃两年,你也进宫了,可惜姐姐‘抱恙’不能来,以后在宫里头姐妹之间也能一起叙叙话。”   “琪琪格,你说呢。”又看向淑妃,语气带着熟稔。   以她的身份,其实辈分上是皇后和淑妃的堂姑,只是岁数一样,但在草原上一向不重这个,多唤名字。   别看卓雅语气熟稔,好似多熟悉一样,其实也之后是见过一两回而已。   这会儿要不是她开口,都埋没在了一群妃嫔中,一眼望去没什么印象。   当时的押注都在静妃身上,所以一并进宫的卓雅,一样只是附带的,既不会抢了静妃的风头,即便分宠也都是在静妃入宫两三年后的事,那时静妃的地位早就稳固,只需抬举照拂一下便可。   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这也依旧没在皇后人选考虑卓雅,而是另外选人。   卓雅本来对淑妃有点惺惺相惜,同病相怜的感觉,结果淑妃居然是个窝囊不争气的!   但是现在出声,又不得不带上淑妃一起。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看了看二姐姐,又看了看进宫见面说过几回的堂姑。   淑妃虽然不知道这点事儿也值得说出来,不懂,但也不敢就这么应,便说,“我听二姐姐的。”   显然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又怕说错话,到时候二姐姐生气,直接让她走,所以干脆这么回。   蔓萝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还是身边的侍女上前在耳边低声提醒说话之人的身份。 第188章 第 188 章:世界四(12)   这个举动,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在场的人,还是有人看明白了,卓雅在那儿熟稔的和皇后拉关系,结果皇后都没第一时间认出这是谁。   卓雅虽然是硕达尔汗亲王满珠习礼的女儿,但也只是众多女儿中的一个。   毕竟当初与静妃一并入宫,静妃是卓里克图亲王吴克善之女。   二者之间,自当是以静妃为主的,陪同进宫的,自然不能压静妃一头,样貌也只是寻常美人,即便长开了也不会太出挑。   所以最多只见过一两面,还真不上是熟悉。   知道了人是哪位之后,蔓萝只是对淑妃开口,“本宫喜静。”   意思就是让淑妃不要总是过来打扰她。   淑妃讪讪点头。   二姐姐进宫后说话都文绉绉了,不过还是一样的不好接近。   淑妃好歹是有回应,但卓雅则是直接略过了,没有接对方的话。   其他人也从无视中品出来了,卓雅还想着的都从科尔沁出来的,自己还是她们的堂姑,直接换名字怎么了。   至于以后找皇后一起叙话,怕不是想着到时候打着分宠的打算。   只不过皇后虽然脸嫩,看起来柔弱,刚进宫,但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卓雅见皇后直接略过了自己和淑妃说话,虽说也是不留情面,但淑妃起码没有被无视,卓雅话落了空,又没有在这个时候接话递台阶。   就把卓雅尬在那里了,脸色一度非常难看。   皇后竟然敢!   当着皇上的面连自家姐妹都这样疏远不和?!   皇后不仅敢,她还能紧接着逐客了。   眼见着一个个的名儿是对上了,见面礼也给了,再不走就得多话了,三个人都吵,何况不止三个人。   也就是今天事发突然,趁着人都没反应过来,把人赶走,也就定下来以后请安的新规矩了。   蔓萝抬手扶额,一副精神不足,神思疲乏的模样。   其实也不用刻意装,神色冷淡的时候,眉宇间的那股病气会让她看起来柔弱。   还不等身边的侍女表示请各宫主子离开,一直坐着时不时喝两口茶的福临见小皇后神情倦怠,忙不迭放下茶盏,伸手虚虚的揽人。   不是疏离,更像是因为珍贵所以连带着触碰也下意识一种小心翼翼。   已经关注了小皇后一阵子,知道小皇后喜静真的需要静养。   不然容易费神,尤其是这样的场合。   “皇后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福临看也不看直接开始赶人。   没能说上这话的侍女,只好上前示意众人该离开了。   众人见状只能起身。   出来了殿门的时候,就算是之前在外等候还能沉得住气得,经了这一遭后,都或多或少的带着点怨气了。   没想到第一次给皇后请安会是这样,话没说几句,还不如她们在等候的功夫长,皇后便觉得累了,要赶人!   这可真是!   好在都没有直接在说出点什么怨怪的话来,但心中是狠狠的运气。   也就是视线落在卓雅身上时,才忍不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嘲讽之意。   她们能册封为福晋的,家世可都不是那些庶妃们能够比的,都是旗鼓相当,也就是之前静妃无论是出身和位份都高于她们,这才只能够避静妃锋芒。   现在嘛。   静妃都废了,更是不日就要‘病逝’。   卓雅如今连位份都还没有,但凡太后她老人家有心照拂,何愁不是淑妃那样。   人家淑妃是没得宠,可跟那些生了皇嗣还只是庶妃的庶妃可不一样。   等静妃‘病逝’这宫里,以后谁还能当卓雅是回事。   之前卓雅可向来是以皇后妹妹自居,就算还得宠,位份也还没有,也照样享着福晋的份例,这会儿还当是之前呢。   现在的皇后连淑妃这个妹妹都不亲近,更别说卓雅了。   也就是这人刚还想着当皇后是踏板呢。   当人都看不出来似的。   卓雅恶狠狠的瞪了回去,转身离开,往静妃的住所去。   然后连静妃的面儿都没见到。   静妃就快要离开这里,哪里还会去管卓雅,别说替卓雅铺路了,她之前想着那点稀薄的姐妹情,对方还得在宫里待着,便提醒对方。   以后别什么都往上凑,听话点,最好像淑妃那样,日子也不会太难过,总不会薄待了去。   淑妃看着蠢,但静妃觉着与其说是蠢,不如说是识时务,趋利避害。   要是想要得更多,可就难办了。   结果人看着根本没听进去的。   静妃也懒得多费口舌,她和蔓萝也没什么好故人见面的。   听着殿外卓雅的声音,静妃当做没听到,眼不见心不烦,她都离开了,还跟这些人闹什么。   ——   皇后的受宠的程度,出乎人意外。   有时候皇上一连忙碌十多天,居然是先去了坤宁宫。   就连先前时不时能得宠的庶妃,也是见不到人。   但其他博尔吉特氏福晋正妃们就有些按奈不住了。   先前皇上宁肯宠幸那些出身不如她们的庶妃,也不多看她们,佟妃更是在皇上与废后不和期间,不仅生下皇四阿哥,还一跃成为妃位。   她们这空有妃位,却不得宠,自然与那些庶妃们势同水火。   结果现在这位皇后得宠,也是让其他人难免心生期待,皇后也是博尔济吉特氏,那是不是说明,这以后她们也能够,光是想到这里,便忍不住心思活络起来。   只是皇后喜静,要不然坤宁宫的门槛怕是都要被挤破了,想要在皇后面前表现,让对方引荐,这样大家也能够喝口汤。   不用被那些身份低微的庶妃们暗搓搓压一头了!   在她们看来,她们合该是一个阵营的。   结果皇后难以接近,就连淑妃也都更多是在太后身边,让人想撺掇淑妃去搭关系都不行的。   淑妃一听就是摆手拒绝,说皇后不喜欢人打扰。   好话说尽了也都是摇头不听。   真是混得油盐不进啊,一根筋儿!   更何况,皇后这个病秧子,说病就病!   害她们还吃了不少亏。   也不是她们没想着趁着请安的时候,留在外头不走,坚持等到皇后请她们进去。   她们一群人在外头等着不走,到时候可都知道,皇后将众多妃嫔们就这样晾在了外头,也不肯接见。   到时候碍于影响皇后还不是要派人请她们进去坐。   这能够进去了,之后请安就不必如此,就能够借机恢复到先前那样的晨昏定省。   这样就能够借着请安时常见到皇后,有什么不满也可借着请安的时候说。   到时候有一回,二回,众位姐妹也好一并施压,让皇后履行皇后职责,不能一个人霸着皇上,得劝皇上多去其他人宫里走走。 第189章 第 189 章:世界四(13)   好不容易她们这边阵营出了个得宠的,自然是要巴着让对方分口汤,否则像之前那样都便宜了那些庶妃们!   结果好家伙,计划刚开始,就夭折了。   她们在外头不走,坤宁宫紧接着就传了太医,说皇后身体不适。   听不得太过嘈杂的声音,容易伤神。   该死的,皇后病了,她们请安不能停,但是连正殿门口都不能站了,直接在坤宁宫外。   以免进去反倒扰了皇后。   还落得皇上的训斥责罚,说她们一个个都不安分,惹得皇后心烦,身份妃妾竟然不能体谅皇后,让她们回去抄写佛经为皇后祈福好好反省反省。   这简直就是偏心眼啊!   她们根本没怎么着皇后!   这就算有什么心思这不是才刚想使?!   后宫顿时酸气冲天,纷纷想去找太后,好让太后出面规劝皇后。   皇后身体不好,那就多给其他人机会。   就是想让太后管管皇后。   再不济,就算不为她们,那也还有淑妃吧。   淑妃起码是个身体健康的,要是得宠也能生下皇嗣,太后难道不想有个科尔沁的小阿哥吗?   当然想!   所以太后才不能动。   ——   后宫的局面在三月后被打破。   护军统领鄂硕之女,董鄂氏入宫,一入宫就被封为贤妃。   鄂硕也被晋升为内大臣。   一入宫就是贤妃,董鄂氏的族妹这会儿还是庶妃呢。   虽然都是董鄂氏,但贤妃出自努恺爱塔大系董鄂氏,满洲正白旗阿玛是护军统领,又晋升为内大臣,后者则是一等阿达哈哈番巴度的女儿,四服内的族妹。   除此之外还有位董鄂氏福晋,但并不是一家的,是正红旗,长史喀济海之女,生有二阿哥福全。   所以现在空降了的董鄂氏,居然和淑妃一样,而同为董鄂氏的,生了二阿哥都只是小福晋,另一个都只是庶妃。   众人本就因为皇后得宠焦灼着,皇后与静妃同出科尔沁,家世不弱她们,就连太后也是同出一家,哪怕更喜欢淑妃,也依旧会护着皇后。   她们就算是想要下手,都得掂量掂量。   还没想出办法,总不能让皇后一直这么受宠下去吧,这让后宫其他人怎么办,结果倒好,又带了个贤妃。   这董鄂氏一入宫就是贤妃。   硬生生的压了不少人头上。   她们还在里头斗着呢,这突然就空降了一个贤妃下来夺食。   想给贤妃好看的,眼睛一转。   这个时候最该动怒的应该是皇后才对。   要是皇后出手,那到时候她们就有好戏看了。   皇后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不过在人进宫前,福临已经先说了为何让贤妃进宫。   一个送上来的专门定制礼物。   还自幼在江南长大,天资聪颖,不仅饱读诗书,精通史册和书法,更是文雅温婉。   不仅有美貌,更有才情。   福临喜好汉学,亲政后知道治理光靠之前的旧办法是不够的,为了平衡满贵,又重用了汉臣,这些对外都在推行汉化。   后宫都是蒙古妃嫔更是不少。   尽管有不少满贵出身的妃嫔,依旧不能与之抗衡。   就像是分蛋糕,总不能只让满蒙占了。   于是董鄂氏出现了。   专门为皇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本是打算一鸣惊人。   结果科尔沁那边先一步使出了杀手锏。   就像是太宗的敏惠恭和元妃,一入宫便是盛宠优渥。   原本还想着即便再送来一个皇后,也不过是如静妃那样不得宠,空有皇后名头的。   毕竟皇上好不容易废了皇后,再次立后又是一位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   想着送来的皇后也就在太后的庇护下保住皇后位置就不错了。   结果好你个科尔沁啊,这种局面都愣是给盘活了。   尤其是皇后得宠,真真是压得后宫妃嫔们喘不过气来,就算是身体不好,子嗣艰难,都也还有个淑妃在,能够确保能生下皇嗣,到时候抱养给皇后。   这两手准备!   于是原本还想着稳稳的。   一看情况不对啊,再稳就凉了,还有他们什么事儿啊。   精心准备了许久的礼物,不仅美貌聪慧,才情更是不输男子,为人温婉娴静又谦和。   可不是后宫那些连汉话都有说不准的妃嫔们能比的,更别说是饱读诗书了,话不投机。   本是想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结果珠玉在前,但贤妃入宫也确实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一入宫就是有封号的贤妃。   至于引起这样动静的贤妃,后宫妃嫔们面对又一个劲敌,那是如临大敌。   而坤宁宫   蔓萝看着靠在还没显怀的肚子上的脑袋,“这会儿还没到有动静的时候呢。”伸手将脑袋扒拉到一旁。   这才刚出一个月的消息,腰肢依旧纤细,看不出来一点,这人就已经凑过来说想听孩子的动静了。   也不是福临不稳重,贤妃入宫,原本怕小皇后多想,哪怕已经提前解释了,等人进宫了,福临知道后宫里的人总是有闹不小的动静。   怕小皇后听了这些胡言乱语,不如自己过来说。   絮絮叨叨个没完,似乎很怕蔓萝不高兴,但对于蔓萝没有不高兴,他又不对劲了,到底是谁在患得患失。   不想听的蔓萝丢给他另一个消息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而太后知道之后,更是一改之前不冷不热的态度,要不是月份不大,还不宜传出消息,甚至都想要派苏麻过去看顾。   以至于对于这个时候吸引了大半注意力的贤妃也没有出面敲打的意思。   就让贤妃吸引一下后宫的人注意力。   等皇后月份稳固再说。   但也提前开始准备起人来,必定是要保皇后这一胎。   这喜讯让太后喜得,险些没压住喜色。   福临更是,每日几乎都要过去坤宁宫看人。   其他妃嫔们原本在等着皇后被分宠,会出手对付贤妃,结果皇上仍然大多时候都会去坤宁宫。   贤妃虽然比不过,但是也占据了剩余时间。   有时还会被唤去伴驾。   与其一起讨论经史子集,甚至参禅悟道,甚至批阅奏折,也在一旁研磨奉茶。   这份别样待遇下,哪怕宠爱不及皇后,但远超其他人。   本来是喝不到汤,结果空降一个,直接抢了,叫她们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皇后她们奈何不了,但贤妃显然是成了另一个眼中钉肉中刺了。   最克制的时候,居然还是在给皇后请安的时候,有什么她们都得走远了闹。   不然贤妃还没倒霉,就先轮到她们的不是了。   偏偏贤妃惯会拿规矩说事儿,道理规矩一套一套的。   稍不留神就被抓住了话篓子反将一军,再端的一副谦和处世的模样。 第190章 第 190 章:世界四(14)   皇后不出手,本想挑拨贤妃这个新晋宠妃和皇后对上,结果贤妃一点没有宠妃的架子,谦和有度,恪守后妃对皇后的敬重。   贤妃这整得,就像是个现成的模范后妃一样,衬得她们这些妃嫔们多不尊敬的皇后,没有后妃本分一样。   看得人无端的胃痛。   就连佟妃借着四阿哥身体不适,在贤妃伴驾的时候来请皇上,贤妃还会主动劝皇上去看四阿哥。   也没有被截胡的气愤,转头还会去问候一番。   以为贤妃会回击,结果贤妃就好像真心实意的,对上对下,待人都是一派谦和温婉,善解人意的性子。   就连太后身体有恙,贤妃还会主动的去给太后侍疾。   后宫妃嫔们其实都有点对太后发憷,一般都不敢招太后眼,有什么也都不敢随便舞到太后面前,贤妃却是一点不担心太后会不会为难。   贤妃这一带头,弄得其他妃嫔们都不好不表示一番对太后的关切。   就连皇后身体不适,要不是皇后不喜人侍奉,贤妃也还想去给皇后侍疾,就算拒绝了,也时常在请安时让宫人代为转告对皇后的关切。   这样就算了,因为贤妃谦和待人,孝顺太后,皇上竟还打算晋封贤妃为皇贵妃,不仅要办册封礼,欲大赦天下。   这消息炸得,连带着皇后有孕的消息都对冲了。   大赦天下这是册立皇后才有的待遇。   好在贤妃知道进退,长跪不起,坚决劝阻推辞自己不能担当起这皇贵妃之位,这才得以让皇上改变主意。   不然后宫头上又多一个皇贵妃。   虽然贤妃并没有被册封为皇贵妃,但皇贵妃这个位置却仍旧是独出来了,妃位之上,仅次于皇后之下。   而有孕的蔓萝本该是成为旋涡中心的,也是人没参与进去旋涡中心,但人的名参与了进去。   皇贵妃册立这事算是溜了一大号人,下场的不在少数。   等收尾的时候,皇后都要临盆了。   太后对其重视非常,派苏麻去坐镇,关注非常,即便是想要伸手的,在这个时候,都是油泼不进,什么伎俩没见过,这些都是玩剩下的。   谁都知道皇后一旦诞下的是个皇子,那么宫里唯一健康的四阿哥,就不再是唯一的皇嗣选择。   太后早就期盼许久,这个时候谁在这个节骨眼上伸手,势必会被杀鸡儆猴。   众人面上不敢有怨,但是心里却是在不断祈祷皇后诞下的是个公主!   就这样,到了皇后临盆的日子。   皇上早已在那等候,根本坐不住,来回的踱步,太后也在。   然后皇上看到她们来了之后,直接就让贤妃带着众人一并在外祈祷皇后能平安诞下皇嗣。   晓是太后心中看重皇后这一胎,闻言对福临也是有些一言难尽了,但是这个时候也确实是希望皇后能够平安诞下皇子。   需要个好兆头。   于是也默认了。   众人:?!   可以说,要不是克制着,众人都想说,皇上他脑子不清醒了,太后你老人家也是吗?!   自打皇后有孕,太后也是一改之前的态度,方方面面都体现了对皇后的看重,可以说,当太后认真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让人如沐春风的。   之前皇上要是胡闹,太后都还会劝着。   现在好了,这现在是太后也默认了。   贤妃还直接就带头跪下来开始替皇后祈祷了,弄得其他人一下都架在那里了,说什么都不合适,都是推辞心不诚,只能认命跟着贤妃一块。   有时候都想知道,贤妃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没有一点宠妃该有的骄纵!   没对皇后造成困扰,反倒是把她们整得够呛。   天将明,一缕晨曦洒下之际,孩子的啼哭声响起。   在来回踱步的福临一个箭步到了门口。   一直在捻着佛珠的太后停住,同样是等。   不稍一会儿,产婆就从里抱出来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面带喜色的恭喜,“恭喜皇上,娘娘平安诞下小阿哥,母子平安呐。”   稳婆脸上的笑容也是真真的,娘娘能够平安诞下皇嗣,那就是大喜,原本看皇后体弱,就怕生起来会不顺利,好在好在,都顺顺当当的。   “赏,都有赏!”   福临面上是止不住的喜色,想要抱孩子,虽然私底下练过如何抱孩子,但真到了这一刻,又有些手足无措了,将孩子抱过来,手都是有些发颤的,但抱得稳稳的。   见福临伸手抱过孩子,动作有些生疏,却还是抱得稳稳当当的,没有手忙脚乱的。   在心里死命祈祷皇后生下的是个小公主,现在好了直接悬着的心直接吊死了。   满人讲究抱孙不抱子,就连先前的出生的孩子,皇上也都是没有抱过的。   可现在福临伸手就抱过孩子的举动,虽然有些生疏,但瞧着也是会抱的。   尤其是佟妃,脸色发白,跟着众妃嫔一并露出的恭喜笑容都变得牵强极了。   原本因为失宠,便将希望寄托在了四阿哥身上的,虽然四阿哥养在自己身边,但佟妃也时常抱着四阿哥去慈宁宫,让四阿哥和太后亲近。   可随着皇后有孕之后,太后看着对四阿哥和往常差不多,但佟妃知道,不一样了。   太后已经迫不及待的走过来看小阿哥了。   看见孩子出生的模样,太后面上不由得露出了慈和的笑容,小阿哥看着不孱弱,瞧着是个身子骨结实的。   原先太后还忧心皇后身体不好,到时候生下来的小阿哥若是个孱弱的,万一养不住的话……   好在啊。   孩子生下来是个健壮的。   都已经半睁着眼了,这眼睛倒是生得像他皇阿玛。   怕孩子见风,都没让产婆多待,太后便让其将小阿哥抱回去里屋。   福临着急想要进去看小皇后。   整个孕期,福临都是陪同过的,也是这时才知道怀孕正常的害喜那些反应,十分受苦的磨人。   人更是只长了肚子,背后瞧着,都看不出来怀相,虽然肚子长得不大,但是放在小皇后身上,看着就叫人提心吊胆的。   以至于连带着到后来,福临也跟着瘦了一圈。   眼见着福临也要跟着进去,太后赶忙拦住,知道直接说产房血腥,容易冲撞,福临是不会听的,还会动怒。   太后在这里一并守着皇后生产,除了是在意皇子能否平安生下来,就是怕福临在外头等着等着就直接进去陪皇后了。   “你这会儿跟着进去作甚,里头正在收拾,皇后刚生产完,正是虚弱的时候,你就这样莽莽撞撞的进去,宫人们要是手忙脚乱的,让皇后见了风可怎么办?” 第191章 第 191 章:世界四(15)完   不得不说,太后是知道怎么劝的。   这么一说,福临就算急着想进去看小皇后,也不得不按捺下来想要立马进去的冲动。   太后见福临人还在外头,心是早已经飞到了里面了,知道他不会就这么进去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表示自己累了就先回慈宁宫了。   在这里守了一夜,年纪大了,精力真是不如从前了,还真是觉着累了。   连带着也让妃嫔们都散了吧,这一个个的在这里,福临也看不着,怕是回过神看到这么些人还在这里碍事。   自己则是让淑妃过来,扶着自己回去。   太后一走,没等多久,福临便问里头收拾妥当没有。   俨然是急着进去看人了。   里头的收拾的宫人一听,手上动作更加利索了。   等福临进来的时候,小皇后已经脱力昏睡过去了,脸色白得厉害,血气亏损的模样,白色的里衣,越是素净到了极点,越有种花开到了极致的荼蘼之美。   小阿哥就放在了她身侧。   方才在外头怕孩子见风,被子都是掀开一小角便盖了回去,都没看太仔细,这会儿倒是能够仔细看了。   小阿哥生下来皮肤没有皱巴巴通红的,反倒白净得很,就连模样都能看出来,像了他额娘的精致好看,眼睛则是和他的一样。   母子俩睡着的小模样都看着很像,很是乖巧的模样。   福临就这样看得眼睛都不转,坐在床边,俯身将手搭在被面上,就这样环着的这对母子。   第二日便迫不及待的取好了名字,是期间想过了好些,虽然有其他更显尊贵的字,但最终敲定下来的。   淙一,寓意生生不息,坚韧的生命力,一又是指定,必然,所有之意。   已然是暗含了福临对这个孩子的期许。   并且紧接着便大赦天下。   此时皇后的位置已然稳固得不能再稳固了,有子有宠。   之后便是再有贤妃的妃嫔得宠,也都不能够动摇皇后的位置。   让后宫其他人都眼红极了,皇后怎么这么好命,后位,宠爱,皇子,她都有了。   明明刚入宫的时候,就病得不是时候,却偏偏除开一开始,皇后就一路顺顺当当的,即便空降了个贤妃,也依然不能动摇皇后的位置。   反倒压力就给到她们了。   现在好了,连唯一的短板,没有孩子,这个短板都没有了。   这等皇后出月子后,那不得是将所有人都压制得死死的啊,真是没法活了。   就在众人眼红愤愤不已,又忍不住对以后的处境戚戚的时候。   皇后气血亏空,油尽灯枯,还没出月子便薨了。   这消息炸得人都有些不敢置信,仿佛在梦里呢!   皇后好端端的怎么会薨了。   这怀相好,就连生产的时候,也没有难产。   她们倒是除了祈祷对方生下的是个小格格,自然也有祈祷对方难产,最好一命呜呼。   但那会儿偏偏皇后平安诞下了皇子,可见那些个祈祷是毫无用处的。   结果?   这,这是起效了?!   在反复确认之后,确定是真的,随之而来的便是心里压抑不住的暗喜。   皇后薨了。   压在头上的大山终于是挪开了。   这下没有哪个人会不暗中松口气,皇后不死,等着她们的,怕是依旧坐着冷板凳,贤妃好歹还能够见到皇上,她们可是很难见到。   便是佟妃都是因着四阿哥养在身边,才能够借着四阿哥从贤妃那里截胡请皇上来看。   就是这么截胡,都只敢截贤妃的胡。   因为贤妃不会拦着,还会主动劝皇上去看四阿哥,可要是皇后,皇上必然是不会允许的。   贤妃就算比她们得圣心,却偏偏从来没有真的越过皇后。   原本之前还没有皇子,就算皇后有孕,也想着只要还没有生下来,就会有变故。   结果都没有。   皇后不仅平安的生下了小阿哥。   小阿哥刚出生第二日,皇上便迫不及待的取了名,还不是从礼部送上来的取好的名字中勾选的。   先前只有佟妃生下的四阿哥是唯一健全的小阿哥,所以哪怕失宠了,因着四阿哥,也始终是让人不敢怠慢的。   结果皇后也有了健康的小阿哥。   可想而知,四阿哥的地位势必就要比起之前要跌落不少。   更别说太后了,四阿哥也得往后排。   将希望寄托在四阿哥身上的佟妃,正因为自己和四阿哥以后未来处境要如何时。   皇后薨了。   佟妃抱着四阿哥,眼泪簌簌的滚落,看起来是伤心的,实际上,是另一个极端。   这可谓是,真的伤心的没几个,全都是表面上抹着泪,但心里都暗喜不已。   只等着皇后丧仪过去,这后宫格局就要大变了。   总算是让她们熬出头了。   确实。   这后宫格局都还没等皇后丧仪过去,就直接大变了。   皇后刚薨没几天,淑妃和卓雅就因为伤心过度,已然追随皇后而去了。   这消息震得人头皮发麻。   怎么可能?!   淑妃和皇后虽然是姐妹,但是并不亲近,应该说皇后谁都不亲近,淑妃是热脸贴冷脸都贴不到,最后也识相得不去碍眼了。   淑妃平时也就只知道陪在太后身边,吃吃喝喝的,就连后宫的人因为争宠显得焦灼的时候,淑妃也都是乐呵呵的。   根本不掺和,油盐不进的,就连皇上跟前也不主动凑的。   甚至就连皇后有孕,淑妃都没往皇后身边待,就怕毛手毛脚的出了什么状况。   就抱着妃位过着自己的日子了,有太后的庇护,淑妃在宫里的日子就算是无宠也差不了。   说白了,淑妃怎么可能会因为皇后薨了就伤心过度,追随皇后而去呢!   更何况是卓雅,卓雅因着第一回给皇后请安被冷待,一直怀恨在心差不多了。   尤其是静妃‘病逝’后,卓雅那脾气就更加的古怪了。   要不是手段不够,贸然出手会抓住,但凡能对皇后出手怎么可能不动手。   卓雅虽然有待遇,但就是没有位份,在后宫就这么不尴不尬着呢!   别说对皇后,就是和淑妃也都是不对付的。   就这,卓雅因为皇后薨了伤心过度,还和淑妃前后脚的一起追随皇后而去,怎么可能?!   这么一块压在所有人头上的大山没了,晚上做梦了都得笑醒啊。   这会儿大家还在那儿震惊诧异,不敢置信淑妃和卓雅追随皇后而去的消息,想着里面有什么内情。   殊不知。   之后的日子,就会发现,之前的皇上其实看似不稳定,但一直都情绪很稳定的。   日子其实也挺好过的,上没有为难的,只要不互掐,像淑妃那样过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人甚至不能够共情之前的自己。 第192章 第 192 章:世界四(天幕观影番外1)   几乎天幕黑屏,然后过后再度亮起的时候。   大家已经在找前夫哥了,一开始只有一位,现在是几位了。   一看,这回是先帝啊,那没事了,先帝早去了。   嗯?   等会儿?!   已经那位是天命皇后,那位所出也会是下一任的帝王。   (严肃脸.jpg)   总不能是皇后变额娘了吧。   (惊恐.jpg)   毕竟如果不是,那皇帝就得换人了啊。   先帝爷可是早期真爱代表啊。   太皇太后更是让皇上不要学先帝爷,要引以为戒。   那位该不会成了董鄂氏吧。   字幕说的,相当于版本升级啊这不得,没有皇上什么事儿了。   不儿,这两种可能都不那么好呢。   (紧张流汗.jpg)   大臣们能够想到这个可能性,康熙他们自然也能够想到。   没事的,没事的,又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事。   (问题不大.jpg)   总不能比老四的接受程度还低吧。   ——来自前夫的拉踩。   而顺治帝还活着的世界,原本还借此和皇额娘说,比起天幕里未来儿孙们的真爱,他可显得保守了。   (嬉皮笑脸.jpg)   结果现在轮到自己的同位体了。   顺治帝开始有点坐立不安了。   很快天幕也开始画面了。   【画面投影都到的是入目喜庆的红色。】   反应过来是这是坤宁宫的居所。   皇后啊。   这个时候能入主中宫的,就只有博尔济吉特氏。   [新婚夜这里啊,谁能想到呢,可能这不圆满,从一开始早有了预兆。叹气.jpg]   [当时还没当回事,没有完成的合卺礼,哇的一声哭出来.jpg]   [大家都不看好你,偏偏你也是真的不争气。摇头.jpg]   [前夫哥混成你这样的,也就你了。]   上来就是三连击。   不儿,这怎么都不是啥好话呢。   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先被扶回去寝殿的蔓萝,刚一进来,身边训练有素的侍女就已经上前给皇后把盖头,头冠去了。   就这么一个眨眼的功夫,蔓萝已然被服侍着洗漱好,还换了寝衣在床榻上歇息了。   这一套流程过于迅速熟练,以至于其他宫人帮不上手,又来不及阻止了。   当然也没阻止成。   皇后为了身体为重才不得不歇息的。   不合规矩也只能灵活变通。   就这样,蔓萝一歇就是两时辰过去了,已经是深夜了。   去坤宁宫的路上才出现了皇上的身影。   等到了婚房时,皇后盖着红盖头静静端坐着,好似等待了许久。   福临一进来就直接将里头的人都赶了出去。   也不急着去掀盖头,反倒是坐在一旁,除了穿着红色的婚服看着喜庆,面上却没什么喜意。   看了看一旁的皇后,还想着跟人先谈心。   皇后安静的坐着,跟没听到一样。   在福临因为没有得到回应心生不悦之时,一旁还坐得好好的皇后,歪头就要往地上栽。   头上带着的头冠,以及身上厚重的婚服都直接将人带着往地上栽。   以一种势不可挡的趋势。   等福临发现人是晕了过去,坤宁宫也连夜请太医了。   整个宫里都一下灯火通明了。   福临原本还以为是因为晾了皇后两个时辰,来太晚了,皇后一直在等,这才撑不住晕了。   结果得知,皇后其实趁着他没来,也小憩了一下。   就是心中郁结和累着了,一并爆发了,这才昏迷高热不退。   直到快天亮,才堪堪降下来温度。]   [你小子,该你的,新婚夜就晾了老婆俩个时辰,要是老婆傻傻的等着,那可不得腰酸背痛累死了啊。]   [这泥人被晾两时辰都能发火啊,你是真的存心奔着吵架来了啊。]   [不想吵也得吵对吧,发现老婆居然安安静静坐着,居然没在发火,惊了吧。]   [这小子一副遇到个能忍的对手的样子,一言难尽.jpg]   [静妃到底是多好惹。]   [干脆换策略是吧,改谈心了,大晚上谈心,真有你的啊,焉坏。大拇指.jpg]   顺治帝眼神飘忽。   [老婆:我鸟都不鸟你.jpg]   [太地狱了,还问老婆怎么不回应呐,呼吸困难.jpg]   [不爱的时候,上吊都以为你在荡秋千。]   [也不怪老婆醒了,又闭上眼睛了当没看到,虽然老婆没傻傻的坐等两时辰,但凡早点来,不就早点传太医了,那会儿都烧得还没那么厉害呢!]   [我那令人怜爱的老婆啊。]   [也不怪老婆多思,前一个皇后被废,紧接着就接任皇后位置,(郁郁.jpg),太后还生怕闹不了鬼,搞起了姐妹对照组,制造落差,真有你们的啊。白眼.jpg]   [默认了皇后人选后,又整这一出,淑妃上辈子是救了太后的命吧。]   [老婆大婚还要待嫁,不能立刻进宫,但淑妃是一进京就直接派人接进宫替人要位份的,我找茬都做不出这种事,太后顺手就做了。]   看到这里,顺治看看向了皇额娘,皇额娘做事向来周全,不会在这种小事儿上出错,那就是有意为之了。   他以为皇额娘只要是博尔济吉特氏她都喜欢呢。   不过,‘他’居然守了半夜没走。   那也是因为新婚夜的突发状况着实出人意料了!   康熙那边的世界   一看那位的身份,还好还好,起码这辈子不是母子。   就是这皇位也要换人来当了。   (无辜对手指.jpg)   胤礽他们反而接受良好,皇阿玛不是幼年执念朕之第一次荣亲王吗?   现在搞到真的了。   不过,就是怎么字幕的话,好似都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坤宁宫传了太医,皇后因病无法在第二日和皇上一并去宗庙完成仪式。   同样,正式给太后请安的日子也得延后。   太后本来还想着要是皇上因为皇后的缘故,将正式册封皇后仪式都往后延,那么之后都会让这个后位名不正言不顺,坐得不稳当。   但这回皇上倒是不用太后派人来劝,该有的都有了。   就是绰尔济知道皇后刚大婚就病了,很是担忧着急上火。   本来想从太后那里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找皇上,那也是之前的口碑在,绰尔济都要怀疑皇后大婚就病了是不是和皇上有关系。   都想着要去见太后了。   结果皇上主动召见,说明了原因和皇后如今的状况。   这也让绰尔济放心不少,不是别的原因就行。   但并不是意外皇上转了性子。   他的女儿他知道,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会对她太过苛责。   就是这样的自信。   这不,召见他还说明了皇后的情况,还让他可以给送些东西和信件安抚皇后。   绰尔济就算不能见到女儿,那颗心也算是放下了些。   福临自觉揣着了东西过去,不是专门送东西的,只是探望,毕竟原本帝后大婚,是休沐三天,也都会在坤宁宫留宿的。   皇后病了,但也不能就任由皇后一个人养病,他得过去看看,也免得静养期间,这些宫人们伺候不尽心。   至于淑妃探望都热脸贴了冷脸。   也是皇额娘在掺和,否则也不至于一进宫就姐妹不和。   他不是空手去的,送完东西就走。   然后等他从坤宁宫出来的时候,都还有些飘飘然呢。】   [哎,谁曾想啊,这刚开始缺席,是真不长久啊。]   [其实就算一开始这些都完整的走完了大婚仪式又如何,又不是天意,分明是人祸,白眼.jpg]   [太后还等着老婆过来讨好,想看老婆和淑妃两个争着讨你欢心,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老婆:就先静养个一个半月吧。开朗.jpg]   [不吃压力.jpg]   [有时候都搞不懂淑妃是真憨还是假憨,老婆不喜欢,淑妃也没有硬要往上凑。]   [老婆一个人孤立整个后宫静养,鸟都不鸟你.jpg]   [一直在给自己找理由去看老婆,我都不稀得说你。]   [淑妃遇冷,他还知道吸取失败经验,给人带阿玛送的东西和信件来,这样就算遇冷好歹还有理由,大笑.jpg]   [还做好了被甩脸子的准备去,他真的,懂得都懂.jpg]   [本来打算坐凳子,一看老婆伸手,直接就过去坐身边,你一开始就想坐床边吧,不然都不用力,你就过来了。]   [然后抱到了香香软软的老婆,整个人都飘忽了,你也很为我啄米吧.jpg]   [猫塑老婆,幻视一只香香软软的小猫猫冲你喵喵进你怀里,这谁不迷糊啊。]   [人之常情。]   [猫猫总能快速的锁定谁是最喜欢咪的人,猫猫歪头.jpg]   [老婆咪表面:其他人都孤立我,流泪猫猫头.jpg。实际上:一个人孤立所有人,猫猫骄傲.jpg]   [出来了之后脑子不迷糊了,笑鼠了.jpg]   [你也觉得当时在老婆面前很傻吧,一躲就是躲到老婆没法再继续养病了才冒出来,哥你忍者啊。]   [其实一直在关注老婆咪,你有点阴湿男鬼那味了,盯.jpg]   福临简直没眼看,这就是美人计啊,就不信同位体的自己看不出来。   科尔沁根本没藏的,一开始皇后人选上就是直截了当的美人计。   ‘他’就这么踩进去?!   不,还是有抵抗的。   (面无表情.jpg)   另一边的康熙世界   一个太皇太后,一个是顺治爷。   不能像怼兄弟那样畅快的喷洒毒液,真是难受啊。   好在皇阿玛也是。   锯嘴葫芦都多了。   在场的一度变得很沉默。   【蔓萝静养多日,太后再次派苏麻去给皇后送补身子的东西。   其实是在隐晦提醒皇后也该好了。   又召见了太医问询皇后的身体情况,确定皇后已然好了。   蔓萝病愈后便直接去慈宁宫请安。   拖了个把月的请安也总算安排上了   太后也一副早就等着的模样了。   随后一个眼神,苏麻就清退了宫人们。   太后准备和皇后说些话。   本是要和皇后谈话的太后,刚起了个皇后的父亲作为话头切入点。   下一刻皇后就陷入了伤感离别的情绪中。   亲人离京的伤感说来就来。   太后说太后的。   皇后在伤感在自己的,听不进去一点。   没想到皇后如此不听训。   以至于场面都有些僵住了,因为就算再说下去,也是无用功。   福临赶过来请安,正好是打破了这僵局。   陪着说了话后,太后不再挽留。   就这么静静的目送帝后一并离开,两人的背影看起来莫名和谐。】   [这会儿你知道见人了,招笑.jpg]   [搁那儿没平衡应玩是吧,愤怒.jpg]   [老婆现学现用啊,给人负面情绪,只输出,不内耗。]   [当时晕乎乎的,感情都老婆都听到了,下次准备更坏.jpg]   [用魔法打败魔法了,哭笑.jpg]   [躲了那么多天,还想着老婆派人过来请他一起去呢,来晚点都要聊不下去了。抠鼻.jpg]   [太后那个慈祥的模样皮笑肉不笑的,淑妃怎么在太后身边待得住的。]   [所以才纳闷淑妃到底是真憨还是假憨啊,话里有话,皮笑肉不笑的,她能够一直听不懂,油盐不进是真的强啊,真憨的做不到吧。]   [超绝顿感?连面对挑拨恶意都慢半拍。]   [但能够看懂老婆的脸色,美甲.jpg]   [哪有真的蠢人,就冲着原来的时间线,对方可是一直都活成了老祖宗,除了早年不得宠,后边被荣养的命好老太太。摆手.jpg]   [这里差点也让对方过上了这种好日子,好险.jpg]   [淑妃也什么都没做其实。挠头.jpg]   [坏事没干,因为有人干了,等着捡现成了就行了,而淑妃也差点就过上原来世界线的好日子了,不嘻嘻.jpg]   福临看着看着却笑不出了。   淑妃就是琪琪格。   如果四阿哥继位,那就会有两位皇太后。   可最终被荣养了几十年的是母后皇太后。   而佟妃这个生母皇太后确是在四阿哥登基后没多久就病逝了。   结合字幕的意思。   虽然这次琪琪格只是淑妃,但差点就过上原来世界线的好日子了。   捡现成?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了。   太后的面色很久没这么难看过了。   即便是前面几个投放的世界,但这都没对太后造成多少影响。   唯独这次。   而另一边。   原本尚且还算轻松的的众人,也是见过大世面。   毕竟先前的世界的同位体,在场都有啊。   这回的都不在。   那很好了。   结果字幕总是在不经意就来个大的。   净说些让人容易死的话。   之前那都是皇家秘闻来的啊。   现在大家就是又想看又不能表现出来,这可不是他们想看的。   不过皇太后虽然不是皇上的生母,但这些年可是一直都荣养这位。   因为圣母皇太后的缘故,皇上对佟家的扶持抬举不可谓不大,一度到了佟半朝,不仅出了一个皇后,又出了一位贵妃。   你说这事儿整得的。   气氛一下就变得沉重来了呢。   【二人回宫,同坐撵车。   本想问怎么不等他一起的福临开口就是,来晚了。   蔓萝也这么认为。   在皇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皇上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下回主动点。   并且主动的提出待会儿的妃嫔们请安也一起陪同。】   [来晚了(替老婆找理由)。]   [翻译啊。]   [老婆就这样眼睛亮亮的看着你,猫猫歪头.jpg]   [然后下一秒脾气就如同奶油般化开了。]   [就这样被老婆咪玩弄在鼓掌中,汤姆猫.jpg]   [在一旁看奇迹老婆,也是给你给美到了。]   [也就是他不会,不然他就凑过去了。]   [就是这个妃嫔们在外等候的画面有点熟悉了,喝咖啡.jpg]   [等会儿进去了更熟悉,不愧是一脉相承的狗,震撼.jpg]   【在外等候的妃嫔们有序的进去,见到帝后同坐,顿时心生不妙。   福临开始变得很忙。   时不时就口渴了,拿起茶杯就在喝茶。   还续杯了。   但在妃嫔们对于皇后说只初一十五来请安,其他日子不用来请安的体恤,不仅不领情,反而还有异议的时候。   也随了众妃嫔的意义。   那就不免。   但众妃嫔们需得体谅皇后,就在外等候请安够了时辰再离开吧。   这样的决定,妃嫔们面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   然后看向淑妃,示意她说话啊。   淑妃没说话,但有人说了。   试图打感情牌。   然后就都被请离了。   除了帝后,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看奇迹老婆都忘了来干嘛来了。]   [人在心虚尴尬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忙,喝茶.jpg]   [老婆咪只想赶紧送人走,两个在各想各的,但总能在适时接上话,笑了.jpg。]   [这熟悉的话,要不是换人了,诡异得脑回路都一样,其实请安这个操作是可以灵活变化的。]   [表面:没那么死板的讲规矩。]   [实际:规矩是定来管你们的,还用来管上我了。倒反天罡.jpg]   [福*规矩制定者*临]   [他这会儿都很正常了,平时狗脾气得在老婆面前都不怎么发作来着。]   [静妃最有发言权了,都回老家了还是会时不时骂他来着,而且赶来吃他的席。]   [后边鳏夫带娃,有种黑寡夫的平静疯感。]   [他比老康那个狗男人还克妻啊,几个前夫哥,就他是鳏夫带娃,惊了.jpg]   [紫禁城的风水咬人,必叫你玉减香消。]   已经隐约有些猜测了,但是也许呢。   也许有意外。   那位不是受天命眷顾,不会的。   前几个世界线都能够活得好好的。   哪怕是体弱多病那一世,也活过了大夫定下的活不过双十的话,怎么会?!   太后闭上眼,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皇后得宠本是好事,但偏偏,皇后不是个听话的。   皇后和皇上一条心,就不需要她的庇护。   而淑妃是个听话的。   皇后只要是博尔济吉特氏的。   另一边   ber,刚好起来的气氛是又变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那位除开一开始,后头都大半时间皇上都会和皇后一并住在园子里。   那畅春园都是皇上之后让人建的,先前的也不是没有,但这不是要是好,还能够在旧址上建吗?   反而只有在重要节日需要在皇宫里办的时候,才会回去住一阵子。   哪怕体弱多病那一世,也都活得比这现在长啊。   皇上一个克妻的都没克到那位,先帝爷给克到了。   不儿,这紫禁城的风水不会真咬人吧。 第193章 第 193 章:世界四(天幕观影番外2)   【董鄂氏进宫就被直接被封为贤妃。   出身正白旗,自幼在江南长大,饱读诗书,精通经史子集,还擅长书法和佛学。   从诗词到佛法禅理,都能够与皇上说得上话。   性格温婉娴静,又谦和待人,即便一入宫就是宠妃待遇,分走了一半的宠爱,与皇后平分秋色,却没有宠妃的骄纵,待皇后依旧谦和恭敬。   如同一个模范后妃的范本一般。   但也成了后宫人的眼中钉。   本来争宠得好好的,贤妃却是一入宫就分走了。   整得众妃们像小丑。   没争过皇后,结果一个新来也没争过。   本是憋着气想看皇后出手,但谁知皇后根本没反应。   反而因为请安的时候在外头她们太吵了,还一同得了罚。   太后她老人家也是装聋作哑起来了,简直没处说理去。   被贤妃吸引了大多注意力的,根本无人注意到,皇后已有身孕。   皇上白天忙政务皮折子,还不忘召贤妃到一侧伴驾,让对方在侧殿研读史书佛经,看完写下心得体会与他批阅。   忙完了就去陪蔓萝。   因为有孕,身体比平日都要不舒服,为了安抚她的坏情绪,和应对蔓萝时不时突如其来的想法,比福临处理政务的时候都要头疼。   起码政务福临他又不是刚上手了,有经验了,但对有孕的小皇后,他是真的要没招了。   一时间都还把福临给忙瘦了。   虽然有新宠,但也没忘记安抚皇后。   两边一起在端水。   以至于后宫都对贤妃分宠成功深信不疑了。】   [忙不死你,还知道先告诉老婆,指指点点.jpg]   [这个完全定制款来的,温婉娴静,能忍受他这个狗脾气,喜好全部都是照着培养的,无论是诗词还是佛理都能够有话题聊的。]   [一个内耗,一个外耗,他没逝,贤妃就先逝了,一言难尽.jpg]   [召人伴驾,擅长诗词经史,佛理是吧,那你去一边给我研究研究,然后写心得体会交给我,人言否.jpg]   [救命,这是叫人过来布置功课了,一堆KPI指标,最后还要写总结交给他,呼吸困难.jpg]   [给人凹宠妃人设就是这么凹的,真有你的,你就说哪个正常人他能够想出来这么损的招。中指.jpg]   [他本来也就没有很正常吧,摄政的叔父与强势的妈,从小失权,亲政了之后清算了前者,还有后者,哭笑.jpg]   [贤妃像是完美后妃模范本,不仅有才华又有贤德,这是给后宫的人上压力来了,让人按着贤妃这个模范做。]   [因为太模范了,佟妃用孩子截胡都盯着她截胡的,然后贤妃就这么从善如流的来了一套展现贤德的表现。]   [不怪她后边下来,是最快适应黑寡夫的各种神人操作的,这就是经验。]   [然后他喜欢老婆咪,坏脾气是除了一开始差点没收住,就没对老婆发过,整得跟个正常人一样,干笑.jpg]   [说静妃用金器过于奢靡,铺张浪费,但老婆喜欢的玉器,不说穿的,就是个用来点缀的小东西,都比金器费钱多了,人都用来当门面。]   [虽然自己对外是崇简约,但娇养老婆这一块是不含糊的。]   [自己凹人设飞起,但没舍得委屈老婆。]   [然后苛责别人,无奈扶额.jpg]   [好好好,高标准都是用来要求其他人的,此男是有点刻薄在身上的,扶额.jpg]   [静妃一点没惯着他,直接对骂。笑鼠了.jpg]   [所以是撞属性了,都是外耗型。]   [淑妃就是自有一套逻辑型。直接过滤掉,享受位份的福利就好了,事实证明其实这样的心态是能够一直活得很好的。]   [可以说原来的世界线除了当皇后的时候险些被废,之后其实很好命,上有太后庇护,下有皇上荣养几十年。]   [这也不是一句简单的‘好命'能够概括吧。]   [老婆没了,淑妃就会顺位接替老婆成为维系满蒙的纽扣。]   [皇子有了,以后的太后也是时间的问题,老婆前边打的底,也会落在淑妃身上受益,关键是她不用争,捡现成就行了。]   [所以她后脚就去陪老婆了,哦也没漏那个谁,动手快得都不给太后救的机会,但凡迟一点,太后紧接着就会能以皇子需要人抚养的理由推淑妃上来。]   [他反应还挺快啊,还以为他要找证据之类搞明白谁下的手。]   [要证据干嘛,皇帝不需要证据,他怀疑你,杀心就起来了。]   [淑妃可能也没想到碰到个神人来了,不往上凑也能被追着杀。]   [嗯他真的神人来的,讨好他的,他苛责还觉得你还有上升空间,不讨好的,一直在挑衅,敏感外耗型人格,只是在老婆面前有意识的收敛了。]   [估计也知道这样讨人嫌,哈.jpg]   [还觉得老婆远嫁过来柔弱得很,需要他。老婆滤镜.jpg]   [堕其术中。]   [老婆从乖乖猫变成了邪恶猫猫,其实都没多久,也是在一开始把他给骗到了。]   [觉得老婆可乖了,是柔弱的娇花,不仅需要他,还跟他是一边的,大笑.jpg]   [你别管,他有自己的节奏。]   [黄毛咪。幻视了带黄毛回家,爹地啊,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装乖五分钟已经很久了,我家那个逆子,装模作样都不到五分钟,就把我给骗到了,看得我心一软手慢无的带回家,等熟悉了立马就暴露了本性,头疼.jpg]   [是这样的,猫猫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小猫歪嘴笑.jpg]   这回轮到福临脸色难看了,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不可能!   那都是同位体!   其他人,尤其是静妃,简直恨不得原地蹦起来,你就是!   静妃冷笑,夹在这俩母子中间就是都落不着好,宫里那地方待久了能够是什么正常人。   贤妃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就是做得再好,也是无用功,能耗死她的法子多了去了。   太后的表情像是贴上去的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另一边   安静如鸡。   感觉渡劫来了。   渡完一劫再来一劫。   怎么办哦,感觉要扯出皇家陈年秘闻了。   很多当年连猜测都不敢沾的没有结果的顺其自然,这现在翻出来,那是要禁不起推敲了。   这对标的,年幼的皇子,两宫太后并立,太皇太后亲抚,当年的事简直不敢深思啊。   就这样一定要追着杀啊。   五阿哥胤祺是被太后抱养的,见现在的情况,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被九阿哥按住了,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对,老爷子都没发话呢,老五这个时候开口指定得糟。   【贤妃入宫几个月,一点都没有宠妃的骄纵,恃宠而骄。   相反,贤妃不仅谦和待人,孝顺太后,太后身体有恙,贤妃主动的去给太后侍疾。   就连皇后身体不适,要不是皇后不喜人侍奉,贤妃也还想去给皇后侍疾。   就算被拒绝了,也时常在请安时让宫人代为转告对皇后的关切。   福临便有意晋封贤妃为皇贵妃,加以册封礼不说,还想要大赦天下。   皇后有孕的关注度都被这分去了大半。   毕竟皇贵妃是前未有过,仅次于皇后之下,又高于所有的妃位之上的,加以册封礼不说,还要大赦天下。   这都是皇后才会有的待遇。   贤妃才进宫短短几月,晋封速度就如此之快。   不过。   贤妃自知不能担此高位,长跪不起,坚决劝阻推辞,这才得以让皇上改变主意。   但皇贵妃这个妃位仍旧是保留了下来。】   [这整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对抗手段罢了,心里门清。]   [如果一进宫就被各种挑剔你还不够好,你也不敢恃宠而骄一点,叹气.jpg]   [就连封皇贵妃那些都是溜号试探,其实根本没打算封,真的想要封,都不用说就已经下旨准备走流程了。]   [说出来就是让人识相点主动推辞的,不仅要推辞,还得是你非常坚决的推辞,请皇上收回成命,不然一开始的贤妃人设就崩了。]   [还能借机看一下阻碍力度,当工具人使了。]   [太后也都只是一开始为难了一下人,估计是看出来,不舍得让老婆打脸。]   [其他人那就是随便,摆手.jpg]   [对抗不激烈吧还是。]   [不然换原来的世界线,他太着急了,也很激进,贤妃就是遭殃了,太后三年两头让人去侍疾,那真是全年无休。]   [不是给太后侍疾,就是照顾皇后,然后就是打理宫务,再接收一下情绪黑洞的负面情绪,并且给予安抚,随时提供情绪价值,铁人三项都不过如此呐。]   [硬抗得还能活几十年,结果现在动不动就是侍疾,逼着贤妃这个后宫表率亲自带头表现,躲都躲不了。]   有些世界则是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可谓是将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了。   母子俩根本就是为了,权利上的分歧才会如此。   一个想要扶植非蒙势力,一个为了锁死满蒙联盟。   而削弱强大的外戚一直都是在皇帝这个位置上所绕不开的问题的。   【等皇后胎像稳固,坤宁宫早已是油泼不进。   即便有想要动手的,但皇后这一胎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就连太后先前对于皇后的那点‘冷淡’都已经消融,仿佛从未存在过,势必是要保下皇后能够平安诞下皇嗣。   皇后虽体弱,但除了孕期夫人的正常害喜反应,腹中皇嗣一直长得很好。   先前所担忧皇后体弱,恐腹中皇嗣也受到影响的情况,也并未出现。   蔓萝生产之日,福临来回踱步,坐立不安,听着里头的细碎声音,几欲想要进去陪护。   被太后劝了回来。   赶过来的众妃则是在贤妃的带领下为皇后祈祷,能够平安诞下皇嗣。   当天边出现一缕晨光之时,里面响起了婴儿啼哭声。   众妃嫔们在这个瞬间神色各异。   稳婆很快抱着襁褓出来报喜讯,皇后母子平安。   怕孩子见风,福临和太后都很快让人将孩子抱回去。   虽然只是掀了一角又很快放下被角,但仍能看出来,孩子是个健壮的。   太后走后,原本还勉强在外等候的福临,在里面收拾好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进去看蔓萝和孩子了。   刚才在外怕孩子见风,并未多看,现在能细看了。   福临看得很认真。   虽然孩子刚生下来,但五官没有红通通皱巴巴的像老头,反而能够看出来,生得很漂亮白净,像极了他额娘。   刚生产完的蔓萝气血亏损,小脸苍白得很,依旧很美,像花开到了极致的荼蘼之美,福临小心翼翼的伸手环着母子俩。】   [停之!停之!这不祥之兆,痛苦面具.jpg]   [花开到了极致后就是凋零,猫猫头爆哭.jpg]   [老婆咪连双十都没能活过,呜呜呜.jpg]   [其实早有预兆,老东西是真的阴啊!淑妃救你大命了吧,就这么爱!原地爆炸.jpg]   [不就是忮忌和类我。]   [忮忌当初的姐姐海兰珠,一进宫,她跟白干了多年一样,封妃还垫底,姐姐仅次于皇后之下。]   [古人有时候挺直白的,海兰珠还是赐名,光听着就是美的,带着爱怜,封号都是帝王专用字宸,轮到她就是个庄妃,严肃端正,那是真除了聪明也找不到夸的了。]   [一般不夸,如果特意夸了,还写进史书了,那就是真的美人。]   [姐姐红颜薄命,她笑到最后,很难说,下黑手的有没有她,毕竟把二选一变成单选,懂的都懂.jpg]   [过程不说,也确实赢了,皇位之争嘛,赢了才是实在的。]   [有点无色无味剧毒老实人那味了。]   [看到淑妃就觉得类她了,一样的平平无奇,一样的被姐姐压着,大家都不看好你,偏偏你要让淑妃也笑到最后对吧,已经上火了,毁灭吧.jpg]   [所以老婆孕期这么护着,也确实是想要一个皇子。]   [去母留子,毕竟淑妃可是她挑选的,自然要给淑妃最好的,你可真会挑啊,呕.jpg]   [但老婆身体不好,生下来的皇子要是个瘦弱养不活的,那不行啊。]   [老东西挺阴的啊,借着看护老婆这一胎,就下手,毕竟谁能怀疑你啊,你可是博尔济吉特氏脑,大耳怪叫驴weir.weir.jpg]   [压榨母体来保证生下来的是一个健壮的皇子,这阴损就阴损在,期间就是在燃烧生命力,变相的让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等产后,身体机能就会慢慢衰竭,药石无医,死的那叫一个自然,微笑.jpg。]   [真想知道你特么关外带进来的,都是些什么秘药,这搁谁不怕。]   [去母留子的高端手法啊,一难产,那不是让她的好大孙儿成生而克母了吗?]   [麻宝深受其害,这并不好笑.jpg]   [再者还会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皇后生产动了手脚。]   [如果生产后,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了,就怪不得谁了,真该死啊.jpg]   [然后老婆体弱又是现成的理由了,谁让老婆身体本来就不好的,这生产完,气血亏空大不如从前,那不是很正常吗?]   [我勒个去啊,这是谁来了都得被红颜薄命了,不耗,快跑,见鬼了.jpg]   [而且离死还有个过程,也让狗男人有个接受过程对吧。]   [毕竟一下没了,那悲伤,和知道对方不好了,到只剩下一些时日了,这个悲伤是有个过程,从不能接受到最后接受。]   [还能做一下老婆的思想工作,为了孩子好,把皇子交给淑妃抚养,淑妃是姨母,又没有孩子,一定会好好抚养的,阴阳怪气.jpg]   [真该死啊,淑妃你不死谁死啊,又让这个老东西把二选一变成单选了,呼吸困难.jpg)面目狰狞.jpg]   [没逝的!没逝的!狗男人直接把单选也给否了。]   [老婆没了,你们都下去吧!把你们豆鲨了.jpg]   [母子俩到了这一步,其实已经走到了政治对弈了。]   [扶持幼帝垂帘听政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   字幕说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有种不顾人死活的疯感。   尤其是福临这边的世界线,就这样看着皇上和太后之间,跟修罗场没啥区别了。   太宗皇帝后宫当年究竟如何已经不可追,毕竟赢家确实是太后,正是因为赢了,才有如今的皇上。   只是现在,太后和皇上之间的矛盾,这对母子之间,母强子弱,矛盾在皇上亲政之前就初见端倪了。   只是先前还有个摄政王多尔衮在顶着。   也是拉足了皇上的仇恨值了。   看字幕多了,都学会了点字幕上的人语言了。   多尔衮被清算后,那剩下的矛盾不就日益暴露出来了嘛。   只是皇上太着急了。   另一边   好好好,已经人想当初晕倒,看能不能被抬走了。   字幕真是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啊。   看到这里,就算反应再慢的也已经知道这是要不好了。   前几个世界,那位就算体弱多病都还算顺顺当当的了。   结果偏偏这回,就红颜薄命上了。   淑妃或许是真的什么没错,但是最终受益的人啊。   一直没开口康熙,已经忍不住开始阴阳爹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但这内涵得,像是先前憋了许久,这会儿一口气爆发了。   让想当做听不出来的,面色痛苦,这样嘲讽先帝爷真的好吗,这有违孝道啊。   但这会儿要是真敢这么来,怕不是包逝的。   皇上心情好的时候,他还能够听一听,这要是皇上正上火的时候,那非要当显眼包,净说些不中听的,那试试就逝世啊!   更何况还不止先帝呢,老祖宗也有一遭。   苍了个天。   这下都不敢打包票,当年的事到底是不是也这么有猫腻。   从字幕透出来的信息来看,感觉天幕接下来还不止是这样呢。   要么就是那位,恐怕没能如太后的意‘顺其自然’病逝.   字幕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般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就不能这么笃定啊!   要么,母子俩以众人都反应不及的速度分出了胜负。   【皇后诞下五皇子的第二日,皇上便已经亲自取名,淙一,并大赦天下。   寓意生生不息,坚韧的生命力,一又是指定,必然,所有之意,暗含了皇上对这个孩子的期许。   正在这一切都要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 第194章 第 194 章:世界四(天幕观影番外3完)   [如果就停留在这里,那该多好,哇的一声哭出来.jpg]   [这真是爱人留下来的遗物,痛恨却又不能放手。]   [好崽!从小就包容你那神人的老父亲。]   [无能的丈夫!不然怎么会鳏夫带娃,指指点点.jpg]   [大家都不好看你,偏偏你也是真的不争气。痛心疾首.jpg]   [好嘴!]   [老婆也等不到他不受桎梏的那天,就被养死了,豆沙了.jpg]   【皇后气血亏损,油尽灯枯,薨了。   这样的噩耗,席卷了整个皇宫。   妃嫔们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开始痛哭,伤心不已。   得到消息的太后的瞬间反应有些不对,但很快就想着接下来如何安排。   皇后薨了,皇上此时悲痛,无暇顾及五阿哥,以此为由将五阿哥接过来慈宁宫照顾。   这段时间让淑妃多走动走动,等之后再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提出来让淑妃抚养五阿哥。   但紧接着,淑妃和卓雅,因悲痛万分,决意追随皇后而去。】   [痛哭?喜极而泣吧,呵呵.jpg]   [还狂喜呢,到底知不知道死去的白月光杀伤力啊。]   [尤其还是死了在对方最爱时候的白月光,至今仍旧是堪称无解的存在。]   [太后这边还想着安排安排呢,她想得还挺好呐,阴阳怪气.jpg]   [没想到吧,前脚老婆刚没了,后脚淑妃就下去了。]   [也就是狗男人杀得快,毒药怕死得不够快,和白绫双管齐下,不然他都抢不到人头的。]   [其实进京前就注定了,一旦老婆没了,淑妃也活不了的,淑妃得为她陪葬。]   [不过好像淑妃不知道呢,斜眼笑.jpg]   [母子俩惊人的相似啊,原来的世界线,董鄂妃的族妹,狗男人刚急病驾崩,贞妃转头就被太后以身殉世祖死。]   [顺带还有个卓雅,她也动手了,但太后挡了,不是为了保护老婆,是为了让老婆能平安生下皇子,之后再随便对方,说不定还能找个背锅的。]   [所有出手的人但没成的人,都将成为老东西完美的背锅侠,隐在最后,查了还能查到是老东西挡下了算计,没让人得逞,保老婆周全。]   [殊不知,先下手的不就是她!真阴的一比!]   [不过,老东西也翻车了,大笑.jpg]   [亲,您的寿命卡即将清零。]   [她应得,谁让她经常召淑妃做陪呢。]   [淑妃是她的心肝儿,也是药引啊。桀桀桀.jpg]   [其实也是为了大局着想,牺牲一下就当是为了崽铺路了,想必老东西也能明白的,振振有词.jpg]   [言之有理啊,已经有皇子了,太后还正是闯的年纪有点碍眼了,不然我们崽怎么能平安长大!]   [就连狗男人都很懂事的一养大崽就立马退位遁入空门了,老东西做点牺牲咋了,理直气壮.jpg]   看到这里,修罗场都凝滞了一下。   显然是有点不可置信。   做什么小牺牲??   用——命?   前一个皇上急病去了很吓人了,结果你这个,你也是吓人得很呐!   还跟淑妃有关,这不是杀人诛心了嘛!   啊这啊这!   还有皇上退位之后就遁入空门,不儿,佛经不是个爱好?!   你真遁啊!?!   已经一锅乱粥的既视感。   【淑妃以及卓雅悲痛追随皇后而去之后,皇后的丧仪上,妃嫔们都像是被掐了脖子一样。   哭都不敢太过悲痛大声的,就怕演过了。   但是克制演,也一顿被削。   皇后丧仪上竟面无痛色,不止感恩皇后恩德,平日里待她们宽和,反倒换来了狼心狗肺。   丧仪上真是愁云惨淡。   接连被贬斥,位份一并捋,就连还小的三阿哥四阿哥他们也挨了训斥。   要不是太后出面阻止,差点就再次出现,悲痛追随皇后而去了。   太后屏退众人后,问皇上还要胡闹到什么地步。   责问为何要这样对淑妃。   可见是真的气了,气得声音都不稳。   太后已经很久没这么失态了。   面对这样的太后,福临反倒是出奇的冷静,黑沉沉的眼眸,像是两个吞噬人的黑洞。   “淑妃决意如此,朕只好恩准。”   但从这里,太后就知道,福临这是认定了皇后的死与整个后宫有关,与她这个皇额娘有关,这是要为了一个女人怨恨她?!   太后张口欲辩,但对上视线之后,就知道,没用。   只怕辩解都是成了狡辩。   福临什么都没说,她却已经急着辩解,辩什么。   本想走这一趟,将五阿哥接到慈宁宫照顾,但现在怕是不能了。   太后收敛神情,恢复往日的镇定,劝说了几句让他记得自己的身份,要保重身体,不可哀痛过度伤身,更不能沉溺于悲痛,他是皇帝,决不能如此。   等皇后丧仪过后,就要恢复作为皇帝该有的冷静。   福临不发一言。   皇后丧仪期间,愁云惨淡的,都有些人心惶惶了。   那些被一下捋到了庶妃的,都急着想要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希望皇上之后能恢复正常。】   [骗你的,好不了.嘻嘻.jpg]   [老婆已死,是非对错已无心分辩。]   [总之就是都有错。]   [之前嫌弃不受关注,但以后,你们的关注来了,比心.jpg]   [鳏夫带娃嘛,哪有很正常的。]   [他都这样了,就让让他吧。]   ber,在说些什么东西!   又到了大家头疼的环节。   这下有点担心,他们自己的同位体,有没有出生的机会了。   (事情严重得已经无法用表情形容了.jpg)   【然而。   很快发现,皇上他根本没好,反而还病得更厉害了。   原本佛理只是皇上闲暇时候的爱好,结果现在不是了。   要求起后宫的人开始钻研佛理了。   并且还有任务指标。   以及原本只是皇后丧仪前后需要吃素,变成了一直吃素无期限。   吃的简朴,穿得更简朴。   只有完成了指标的才可能加餐。   才能够得到待遇提升。   没完成的,晚上还有专门人盯着钻研,至于学得多晚,第二天照旧不休。   愣是整成了三百六十天不停歇,生怕闲着了。   宫人也不是来伺候她们的,是来监督她们的。   只有皇后生辰那日才有一天休息。   就连平时的重大节日,都一律没有休的,反而因为要这些重大节日任务加重了,任务指标都完成得比平时晚了。   整个人清心寡欲,手里常年佛珠不离手,整个人看起来好似无欲无求起来。   但显然是错觉。   原先还有少年登基时的浮躁不够沉稳,仿佛一夕之间沉淀了下来,变得耐心起来,也下手更利落全面了,因为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想管后宫的事?   不,前朝的也闲不下来。   就连太后出面也没法管。   因为太后遇刺,之后,身体大不如前。   好好将养,也只得几年了。   根本没有别的心神去管事插手其他。   淑妃身边的侍女,竟是漠南蒙古察哈尔部的余孽,刺伤了太后之后便自杀。   好在众人反应及时,太后并未伤及要害,但因为年事已高,伤了根本。   五阿哥一岁受封为皇太子。   被皇上待在身边亲自抚养。   太子他天资聪颖,十岁便能够代父处理一部分朝政。   待太子年十七定下太子妃完婚后,福临便退位直接遁入空门,于三年后圆寂。】   [这是开始折磨你们来了,不要试图去理解一个黑寡夫的心态.微笑jpg]   [愣是把后宫的人都逼成了佛理高手,都成真京圈佛团了。]   [不会的都活不下来,没开玩笑.jpg]   [贤妃在里头因为有基础,还是干到了领头的位置,哭笑.jpg]   [事实证明,人只要专心干一件事,就算再笨再零基础的人,干个十年八年的,也能够变得精通,更别说再配以生存威胁。]   [不仅平时有kpi,甚至还和后边的家族关联,让你进宫不就是为了这个的,就算是佛理也得上啊,不然话都说不上,净害家里了。]   [先前吃穿不愁的还有人伺候,但是这样享受了,狗男人就觉得不真诚了,必须苦修。]   [啥得自己挣,这何尝不是争待遇呢,之前争宠也是争待遇,哭笑.jpg]   [要不是在退位给崽了,这日子还没到头呢。]   [据说大臣们也等这天等得要喜极而泣了,要不是还有个光风霁月的太子在钓着,等太子继位就都好了,微笑中透着几许疲惫.jpg。]   [崽就算是他带大的,也有点扛不住。]   [崽还好了,除了太子培养要学的东西,还有必修课就是每天思念额娘。]   [虽然老父亲不太正常,但崽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太子位不稳。叉腰大笑.jpg]   [真的可以说一句,因为是老婆咪生的,所以才能够继位,别人根本没法跟崽抢。]   [黑寡夫养出来个开朗小甜豆了,给老婆咪的谥号都是明辉,还疯狂的加加加,然后崽继续加加加,恨不得把最好的词儿都给老婆咪。]   [还以为黑寡夫会养出来阴暗小蘑菇了,笑鼠了.jpg]   [说不定原形就是,毕竟能和他老父亲相处得很好,是继位压着哥哥们相亲相爱的开朗小甜豆啊,开朗.jpg。]   [已经不认识开朗是何意味了。]   [太后遇刺这事儿,哈.jpg]   [好牵强的甩锅啊,懂得都懂.jpg]   [其实真要扯起来,哎呀,也许是早早埋下的棋子,博果尔这个儿子没了,懿靖大贵妃也凉了,那不是可能是留下来的后手。挤眉弄眼.jpg]   [不然呢,不甩出去,就得背科尔沁那里了,这怎么可以!一定要撇清。]   [再不然还能甩到狗男人头上,影响到了帝位不稳固事大啊,你也不想这样吧。人中痒痒.jpg]   [应该是用来解决淑妃的,结果发现淑妃下去陪老婆飞快,都用不着动手,那就退而求其次了吧。]   [就看那个出手,不中要害,感觉就是纯让太后受罪来的,要不然等太后身体出现问题了,那也还有个现成的借口吧。]   [确实,太后不愧是上一届宫斗冠军,真的不好下手来,要不是经常让淑妃陪着说话,这还找不到机会呢。]   [对淑妃那样她防备不起来,淑妃也不知道,都不用演,就天衣无缝了,这下好了,又可以很快和淑妃一块说说话了。]   [杀人诛心了.jpg]   [该说不说,太后薨了,跟原来的世界线是狗男人急病驾崩,是同一年,这怎么不是另一种母子缘分呢。   [妙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替你活了。鼓掌.jpg]   [原来的寿命可能都加给了活着的那个吧,鳏夫把崽养大了,皇位交给他才走,没让崽年幼登基吃他的苦。]   [不过也是真的,终于可以去找老婆了,叹气.jpg]   [这下好了,都有错,那就都退一步,好歹还有太子在,就当是为了太子,崽崽也争气,比心.jpg。]   [致力于以一己之力将老父亲的风评拉上去。]   苍了个天,就说后面能来个大的。   太后乃是高寿,结果却堪堪活到了当初先帝急病去了。   不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就算知道有猫腻,但是真摊开来说,真没啥好处。   尤其是有了太子,有太子,那就是大保底,稳稳的。   其他看皇上这样,那只能指望太子了,太子以后的太子妃肯定会是他们这边出来的。   别人有保底,他们没有啊!   是有四阿哥没错,但是皇上这架势,不是明辉皇后所出的,那根本没戏啊,别到时候上了船,一起沉了,正好给太子练练手呢!   那不闹嘛!   至于皇上和太后现在怎么平复心态,他们表示。   不敢掺和呢。   虽然只字不提,太后阴了明辉皇后一把,很难说,太后没被明辉皇后阴了回去。   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皇上也可能并未毫无察觉,若不然,不会在明辉皇后死的时候,说出‘我中计了。’   可是哪怕她死了,太子被皇上从小抚养,精心培养,没有人可以和太子争,也没人能动摇得了太子的地位。   后宫在太子之后,再无所出。   死在皇上最爱的时候的那什么白月光杀伤力,这下他们真的体会到了。   (恐怖如斯.jpg)   另一边气氛也不是很好。   不是为了早死的爹风评,毕竟也不是没有阴阳过爹。   先帝是能够为了最爱的儿子不吃自己年幼的苦,哪怕早就想遁入空门,依旧等到了太子长成传位于他,才真的撒手而去。   是为了皇后让他照顾好太子的话,还没等康熙为童年创伤不得劲。   废太子率先冷笑了出来,根本不看老爷子脸色难看不难看。   老爷子摊上的不是个好爹,他摊上的也不是。   太子是可以继承皇位的!   众人面面相觑,有点庆幸这会儿先帝太皇太后早已作古。   压力更大的应该是先帝太皇太后他们还在的世界线。   天幕怎么会放过。   有人惊呼了一声,看着正在消散的天幕。   天幕的投放结束,这次不是以往直接黑屏,而是在缓慢的消散,显然这回是真的已经结束了。   但留给他们要做的事很多。   而蔓萝早在第四个世界就察觉到了一直卡着的瓶颈有了突破。   便不想在第四世界待太长时间了。   没有耐心等待对方完全大权在握那天,所以,她稍稍的‘帮’了一把,蔓萝的报复心可是很强的,所以明明可以干脆的结束掉对方。   但对方不想给她一个痛快,蔓萝当然也不会。   脱离那个世界后,蔓萝便迫不急待的闭关,等这个契机已经等了许久。   等突破那天,继续进入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