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不好!我的教资正在融化! 作者:明七星 状态:1 字数:2155040 标签:女频衍生、幻想言情、校园、同人、白切黑、衍生 HP同人:【正文线犬&塞莉亚&狼,到351章正文已完结,剩下全是番外,还在连载中】 【高亮:拆很多官配,超级万人迷,正文线不拆詹莉,平行世界番外会拆詹莉预警】 【獾院女主、社交恐怖分子、子世代主剧情、亲世代插叙、万人迷、白切黑、慢热很慢热】   塞莉亚·迪朗11岁的生日愿望是希望自己能打败天才兄弟姐妹,成为厨神,   ——她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成为一名女巫;   塞莉亚·迪朗14岁的生日愿望是希望自己暗恋的詹姆斯·波特能开窍喜欢上自己,   ——詹姆斯·波特当着她的面向她的好朋友莉莉·伊万斯表白;   塞莉亚·迪朗20岁的生日愿望是希望伏地魔速速完蛋,魔法界赶紧恢复和平,   ——1岁的救世主打败了伏地魔,但她的朋友们在那一天死去。   塞莉亚·迪朗再也不会许愿了。   年近30岁的她回到霍格沃茨任教,打算照顾挚友的孩子平安长大。   结果孩子入学后的学校一年比一年危险不说,自己的桃花也太过泛滥成灾。   看着对自己告白的学生、同事、故人,还有越狱的狗……   塞莉亚陷入沉思。   不是,你怎么也喜欢我? === 正文 === 第1章 塞莉亚的归来 1987年春,戈德里克山谷。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家中会客厅的扶手椅上,等待一位客人,他手边放着好友尼可·勒梅近年寄过来的其中几封信。 亲爱的阿不思: 我从朋友们那里以及报纸上得知你最近有多么的忙碌,英国魔法界这场经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但还留下了无数糟糕的烂摊子等着你们处理,不过我想你已经有过经验了,对吗? 我来信是想跟你谈谈塞莉亚,她确实是个很有天赋的炼金术士,说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也不为过,我很乐意去教导她,只要她愿意留下深造炼金术。 我很遗憾关于她的遭遇,她如同你送她来的那时一般,依旧苍白、无法说话,法兰西的阳光和浪漫的巴黎给她带不来任何笑容。但她已经愿意走出家门,还陪着佩里去市场买菜哩。 情况正在逐渐好转,神秘人留下的阴云终究会散去,她也会从伤害和挚友的逝去中走出来,毕竟漫长的时间会抚平任何伤痕。 你的, 尼可 亲爱的阿不思: 难以置信,这么短的时间里塞莉亚把我的所有藏书都看完了,她只用了三天就炼制了一种炼金制品,能够提取出书籍中需要的关键内容。 她在自己感兴趣的方向真是天赋异禀——是的,我已经欣赏过她学生时代自制的那些……厨具?非常实用的想法与创造力。 她只选择性地学习了关于创生的内容,她告诉我想让挚友复活—— 很坦诚,但我告诉她不可能,她沉默了一会儿,嘀咕着说未来属于年轻人呢。 显然,塞莉亚正在往颇具攻击力的方向恢复,也算是件好事吧。我决定让她研究魔法石,但她并不热衷,确认过魔法石既不能让人死而复生也不能做调味品后,更是完全不感兴趣了。 有点头疼的, 尼可 总是给我找麻烦的阿不思: 你睡得着吗?我这把年纪了真睡不着。 塞西试图用血绘制阵法来召唤逝去的灵魂,佩里在地下室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血几乎要流干了,佩里吓坏了,寸步不离地陪着塞西,劝说她要更在意活着的生灵。 她似乎听进去了,或者发现复生死者行不通,恢复后开始研究起摄魂怪,她打算制作出摄魂怪的天敌。她说既然摄魂怪的吻能吸走人的灵魂,那么制作出天敌把摄魂怪吃掉再呕吐会不会吐出人的灵魂。 我记得你说过背叛她挚友的人被关进了阿兹卡班,或许她想要去亲自报仇? 年轻的刺痛很好、但已经禁不起太多刺激的, 尼可 亲爱的阿不思: 是的,塞西已经回到法国七年了,七年对我的人生来说只是一呼一吸眨眼而过,对她来说却是近四分之一的人生。 你问我她的状态是否稳定?我只能说,她看起来已经很稳定了。这两年她遭受过的黑魔法没有再对她造成伤害,她也没有再研究危险的禁术,发布了几篇不错的文章,在炼金术界已露头角。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提起想要回英国,她的家人完全不同意,加布里跑到我家里跟她大吵了一通,我跟佩里完全插不上话。 我不知道,她回到英国这个伤心地对她是好是坏,既然是她的愿望,我的回答是,我同意她回去,人总该勇于面对过去。(但是我对加布里说我完全不同意,免得他一气之下取消给我家的外送餐品服务。) 我要建议你一点,至少不要让她总是一个人,寂寞总会让人回忆痛楚。 你的, 尼可 敲门声响起,几张羊皮纸信件轻盈地飘起,飞进了抽屉里。 邓布利多起身打开房门,湛蓝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弯起,“真高兴见到你,塞莉亚。” 门外是个年轻而美丽的女人,她有一头乌黑的微卷的长发,和一双清透的灰蓝色眼睛,她微微笑着,冲散了眉间的忧郁,“好久不见,邓布利多教授。” 塞莉亚·迪朗在会客厅坐下,看着餐桌上含糖量极高的蜂蜜茶与甜腻点心,在邓布利多开口前就拒绝,“谢谢,不用了,我给您带了些礼物。” 她从小小的手包里陆陆续续掏出来十几个包裹,无一例外全是吃的。 邓布利多接过,拆开其中一盒,是小巧漂亮的欧培拉蛋糕,他往嘴里塞了一个,眉毛都要飞扬起来,“哦,我真是怀念这个味道。” 塞莉亚不太想跟邓布利多讨论食物,毕竟,英国人,她直入正题:“邓布利多教授,感谢您的邀请,我很愿意担任霍格沃茨的炼金术课教授。” 邓布利多吃完蛋糕,喝了口蜂蜜茶,与塞莉亚详细地谈起教职的事,他们效率极高地签订了聘任合同,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塞莉亚看向窗外,冷不丁地开口:“我想去看看那个孩子。” 邓布利多打量着餐布的花边,并不直接拒绝,“他在姨妈姨夫家,像一个麻瓜孩子一样平安长大。” “但我还没有见过他。” “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会偷偷过去,对吗?”邓布利多看着她问。 塞莉亚点头,很坚决:“这就是我回来的目的之一。” “你变了很多,塞莉亚。”邓布利多笑着说。 以前的塞莉亚是什么样子?软弱,妥协,轻易就放弃。 但是…… “我有那么多格兰芬多的朋友,总算从他们身上学会了点勇气。” 塞莉亚抬起眼,直视着邓布利多,光线洒在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潋滟生波。 他们都知道她在说谁,邓布利多垂下眼,语气低沉,“哈利必须留在血缘亲人家里,直到成年,这是为了他的安全,好了塞莉亚,我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在这里与我见面,去看看他们吧。” 塞莉亚与邓布利多拥抱告别,她走向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曾经的波特家作为战胜伏地魔的纪念地,维持着半边被炸毁的废墟模样。 塞莉亚沉默地站在那里,视线空落落地无法聚焦,绵密的痛苦让她的思绪难以转动,只有无数的记忆跳跃出来。 她上次来到这里时,还是七年前的春天,那个时候,莉莉已经怀孕六个月了。 “感受到了吗?” 怀孕中的莉莉充满母性光辉,美得惊人,她温柔地低头问。 塞莉亚正以一种尴尬的单腿跪地姿势,趴在莉莉的肚子上,她很想说感受到了,但手下莉莉鼓起的肚子除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什么都没感受到。 “好吧,看来它正在睡觉呢,只能下次再跟塞莉亚阿姨打招呼了。”莉莉没错过塞莉亚脸上的纠结,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顺手整理了她脸颊凌乱的头发。 塞莉亚在莉莉身边坐下,她恋恋不舍地盯着她的肚子,“不知道我能不能在小家伙出世前赶回来。” 她这天是来告别的,伏地魔的爪牙已遍布英国魔法界,势力如日中天,不时有死亡消息传来,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塞莉亚是麻瓜出身的女巫,在霍格沃茨读书期间,得罪了现在的食死徒,那个经常欺负她的罗齐尔甚至公开叫嚣要她全家的性命。 家里人在凤凰社的帮助下已陆陆续续地被送回法国,哥哥加布里正在为英国的产业做最后的收尾。 塞莉亚不想再像学生时代那样总是逃避,她要加入凤凰社,与朋友们一起抵抗伏地魔。 但邓布利多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回到法国去,联络那些能帮助他们的老友,情况紧急,塞莉亚没有太多时间。 她起身与莉莉贴面吻,“我要走了。” “等等。”莉莉抓住她的手,仰着头问:“塞西,等孩子出世后,你愿意做它的教母吗?” 塞莉亚惊讶地睁大眼,教母,做莉莉与詹姆斯孩子的教母? 她叫道:“你在说什么,我当然愿意!” 她俯身对着莉莉的肚子说:“baby,教母一定要让你成为味觉最正常的英国人。” “嘿,法国妞,这么多年,你对英国人的味觉怎么还是这么大意见。” 詹姆斯扬着汤勺,从厨房里探头出来,他的头发依旧乱糟糟的四处支棱着,脸颊上还有一块沾着面粉。 塞莉亚撇撇嘴,“呵,英国菜,英国人的胃!” 她已经走到了门口,又有一人从厨房里走出来,不知道他们两个又在祸害什么,西里斯·布莱克额头上也沾着面粉。 “祝你一切顺利。”他微微歪头凝视着她,英俊依旧。 塞莉亚深深地看了他与疯狂点头的詹姆斯一眼,“再会。”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临走前,食死徒攻击了塞莉亚的家,哥哥加布里失去了一只胳膊,塞莉亚在保护麻瓜哥哥与抵抗时,受到了更严重的魔法伤害,几度濒死。 她状态稍微稳定后,被送到了法国魔法医院,等能够长久地恢复意识,战争已经结束了。 塞莉亚回过神,离开波特家的废墟。 马琳·麦金农死亡,詹姆斯·波特、莉莉·波特死亡,西里斯·布莱克杀死彼得·佩迪鲁和12个麻瓜后监禁在阿兹卡班。 当醒来后听闻朋友们的噩耗,她总觉得,自己并没有真正地清醒,而是仍旧活在地狱里。 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地在教堂后面,她走过一个个或陈旧或崭新的墓碑,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詹姆斯·波特 生于1960年3月27日 卒于1981年10月31日 莉莉·波特 生于1960年1月30日 卒于1981年10月31日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 塞莉亚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过去七年,她已经要流干了泪,但看到两人的墓志铭时,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莉莉和詹姆斯。 她爱的人,以及她爱的人,就在这片土地下长眠,他们的灵魂消散,他们的肉体无存。 塞莉亚只觉得空气与力气都被拂过的风掠去,她无力地跪倒在墓碑前,伏在泥土上,徒劳地喘气哭泣。 她泪眼婆娑,拿出魔杖,对着自己的心口,无声念咒。 一缕缕鲜血自身体里抽出,在魔杖尖上凝出一支血色的玫瑰花。 她将血做的玫瑰放在两人墓碑前,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血玫瑰消失在泥土里,塞莉亚转过身去,离开了这里,还有许多、许多事在等着她。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准沉溺于悲伤,不准坠落在过去,充满勇气地面对一切,才允许自己回到这里。 朋友们,我会继续走下去,即使我身体的一部分已经随着你们的死去而永远地死去。 第2章 故人之子 塞莉亚有许多事要做,首先是找个落脚地。 她从法国回到英国的第一时间,就去往戈德里克山谷,行李全都放在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手包里随身携带,连找间旅馆的空都没有。 七年前全家回到法国时,把英国的产业全都处理掉了,伏地魔的黑暗统治给他们带来的伤害,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来,并对雾蒙蒙的、充满血统歧视和恐怖分子的、没有任何美食的英国魔法世界十分厌烦。 他们竭力想让塞莉亚留在更安全的法国,不过在她讲了上任知名黑巫师格林德沃曾差点火烧巴黎后,他们收回了法国魔法界更安全的话。 “至少法国有美食——”姐姐索菲亚说。 这一点自然无法挽留去意已决的塞莉亚——她自己会做饭。 塞莉亚不习惯像其他巫师那样半隐居在麻瓜稀少的村子里,她在伦敦近郊找了一栋小别墅,附近有牧场和卖新鲜食材的市场,前往市中心的交通很便利,而且,跟哈利现在住的萨里郡在同个方向。 她直接把别墅买了下来,用了将近两周时间修整房子,并跟邻居们初步熟识。 她将地下室改造成了自己的炼金术室,施加了驱逐和隐藏魔法,地面上的建筑则一点魔法痕迹都没有,都是请工人们一点点装修起来,她只在晚上偷偷用魔法让油漆速干。 邓布利多想让哈利在入学霍格沃茨前做一个“麻瓜”,塞莉亚自然不会在这一点上跟他对着干。 她可以做哈利的“普通人”阿姨。 等房子修整得漂亮而温馨,塞莉亚辗转反侧,终于决定等天一亮就去见哈利。 为了见到哈利,她等了许多年,近乡情怯,在马上就能见到他时,她又开始紧张了。 她来来回回换了七套裙装,换了三个发型,从角落里扒拉出一瓶香水喷洒了几下,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走出家门。 塞莉亚先幻影移形到了伦敦市中心,她要买点礼物。 她在哈罗德给佩妮买了瓶大牌香水,她只在佩妮的婚礼上见过一次她的丈夫,忘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买了瓶昂贵的酒。 接着是给哈利的礼物。 她走在童装店,恨不得让店员把所有适龄男孩儿穿的衣服都包起来。 “孩子个子有多高?”店员的话泼醒了她发热的头脑。 她连哈利现在有多高都不知道!是胖是瘦也不知道! 塞莉亚只能让店员先照着七八岁男孩的身材帮她挑了两身衣服,其它的等她见到哈利本人后再买也不晚。 不过玩具可用不着看体型,她在玩具店里,将那些小学男孩儿爱玩的东西全都买了个遍,不忘给佩妮的儿子也带了几件做见面礼。 塞莉亚把大部分东西塞进手包里,只留下几件轻快的拿在手里做做样子。 她幻影移形到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对着十字路口的转角镜照了照自己的样子。 发丝,裙摆,外套,都整洁而完美。 她踏出走向即将见到哈利的那一步,又把脚收了回来,对着自己用了一个幻身咒。 先观察一下哈利的生活,再自然的出现在他面前,应该是个更适合的做法……吧。 绝不是因为她不敢! 今天是工作日,而哈利正在读小学义务教育的第二年,塞莉亚到达女贞路4号时,他已经去上学了,屋子里只有佩妮一个人在。 塞莉亚隔着窗子,看着屋里的佩妮,她也变了许多,褪去少女时期的青涩,整个人成熟而消瘦,她正在打扫卫生,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自言自语着什么,不时还会停下动作,向着窗户竖起耳朵。 塞莉亚一惊,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她很快发现,佩妮是在听邻居家发出的声音。 周边邻居们发出的任何大点的声响都能让她聆听上片刻。 或许这是她的某种爱好? 塞莉亚没有再停留,她跟着路标指示,到了哈利的学校,一所社区公立小学,这附近的孩子们几乎都在这里上课,一个年级只有两个班,这让她很容易就找到了教室里的哈利。 他坐在角落里,头发乱蓬蓬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瘦瘦小小,比周边的同学们都要小上一圈。 塞莉亚看清楚他的脸时,怔在那里。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那双绿盈盈的眼睛跟莉莉一模一样,而他的脸就是个缩小版的詹姆斯。 哈利捋起明显宽大的袖子,握着只剩短短一截的铅笔,趴在桌子上写字,他的镜框顺着鼻子滑到鼻尖上,他就用手背把眼镜推回去。 写累了,他就把脑袋歪在胳膊上,脸颊的软肉挤成一团。 塞莉亚近乎贪婪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又想哭,又想笑。 下课铃响的时候,哈利放下笔,机警地直起身看向一个方向,塞莉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看的是个体型足有两个他大的男孩儿。 他们俩几乎同时动了起来,那个男孩儿拖动着圆圆胖胖的身躯往哈利的方向走,并抬着手喊道:“抓住他。” 班里另外两个男孩儿朝哈利冲了过去。 而哈利在他起身的同时,已经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往教室外飞奔而去。 那几个男孩儿也跟着冲了出去,还撞倒了几张桌子椅子,被撞倒的学生们敢怒不敢言,习以为常地扶起自己的桌椅来,只在嘴上抱怨了几句“又来了”。 塞莉亚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她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一直追逐哈利到了草地。 哈利动作很灵活,但毕竟瘦小,很快挡不住几个人的围堵,被追了上去。 那个为首的金卷发胖男孩儿跑了这一路,满脸通红,他对着哈利的胸口猛地一拳,直接把他捶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嘻嘻窃笑着,围住了哈利,有一个还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困住他的双手让他直面胖男孩儿。 哈利被那一拳打得脸皱巴起来,他试着挣脱,但失败了。 “还跑得掉吗,哈利?”有人嘲笑着问,拳头已经打在了哈利的身上,哈利发出一声闷哼。 他!们!怎!么!敢! 塞莉亚怒火中烧地握着魔杖,竭力克制自己不要对着他们念恶咒。 突然,“砰”地一声,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把围着哈利的人全都弹了出去,他们歪倒在地上,一时之间站着的就只剩哈利一个人。 他困惑地眨眨碧绿的眼睛,拔腿就跑。 塞莉亚也困惑地眨了眨眼,她好像……没用魔法? 她瞥了眼那群地上的小兔崽子,跟上了哈利,是的,她虽然很生气,但刚才确实没用魔法,那只有一个原因了。 ——哈利魔力暴动了。 这个年龄,正是小巫师魔力暴动的高峰期。 既然都已经魔力暴动,他巫师的身份无法再隐藏,她是不是不用伪装成普通人呢? 塞莉亚思考着,跟了哈利一整个白天,她知道了那个为首的胖男孩儿叫达力。 “追捕”哈利似乎是他的娱乐活动,一整天里,只要没有其他新鲜事能吸引他的注意,他就会招呼着自己的跟班们,去抓哈利。 塞莉亚不时放出点障碍,阻挡住他们的步伐,哈利又很灵活,接下来他一次都没有被抓到过,达力显得更生气了,叫嚣着一定要给哈利好看。 塞莉亚也很气,这是什么学校什么熊孩子,她要让佩妮给哈利转学! 第3章 哈利的梦 放学的时候,哈利拎着破破烂烂的书包冲出了校门。 塞莉亚知道佩妮家在哪,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跟着达力那伙人,打算看看他们住在哪里,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养出来的。 这群男孩儿简直是他们整个英国最惹人烦的孩子,一路上吵吵嚷嚷,拽女生头发,随意推搡别人,还抢人家的东西扔着玩儿! “那小子跑得可真快,明天我们得想办法逮住他,是不是,达力?” 他们又说起了怎么欺负哈利。 达力猪一样哼哼了两声,“今天我就要他倒霉,等着吧,他一口晚饭都别想吃。” 他们又呼呼哧哧地笑了起来。 塞莉亚突然有了种不好的感觉,她看着达力回家的方向,越来越熟悉,一直走到了女贞路4号。 佩妮正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在达力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简直像被点燃一样刷地亮起来。 “宝贝,哦我真想你,跟妈妈亲一个!” 达力没有接受她的亲吻,把手里的书包用力地摔进她的怀里,“哈利今天让我很生气!” 佩妮被砸了个踉跄,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没有丝毫不满,但听到哈利的名字时,她猛地沉下脸。 她抱着书包跟在达力后面进了屋,门一关就尖声道:“哈利,你又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哈利说。 达力开始大叫:“他让我追不上他,还让我摔倒了!” 佩妮抽了口冷气,立刻上上下下地仔细检查起达力来,她恨不得拿个放大镜,看看达力的头发丝有没有受伤,“宝贝,你摔到了哪里,哦可怜的达达,疼坏了吧?” “是他扑到了莫肯跟戈登身上,把他俩压个够呛,自己一点事儿都没有。”哈利看着撩起达力裤子检查他完好无损猪腿的佩妮,没忍住说道。 今天达力追逐他的时候,他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不知道被谁扔的棒球包绊了一跤,达力直接压在了两个跟班的身上。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佩妮厉声道,继续对着达力嘘寒问暖。 哈利抿着嘴,让自己的嘴巴闭上。 达力不停地嚎叫,佩妮一味地心疼,很快,胖得连脖子都没有的弗农姨夫回来了,加入了其中。 他没听完来龙去脉,就一把抓住了哈利,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哈利,把他扔进了楼梯下的储物间。 他唾沫横飞地咆哮:“臭小子,今晚别想吃饭, 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达力得偿所愿,立刻不嚎了,开始吵闹着让妈妈把电视调到他喜欢的栏目,再去把点心拿过来,晚上还要吃炸鸡块。 他们一家三口变得其乐融融,独留哈利待在储物间里。 塞莉亚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了,她的情绪好像被剥离了一样,整个人木木的。 她去几个街区外的面包店买了些蛋糕,回来后对着吵闹的餐厅施加了一个隔绝咒,然后弯腰钻进了储物间。 哈利正抱着腿,玩着手中的小石子,这是他从公园里捡回来的,圆润漂亮,是他最近的玩具。 他把玩石子的时候,还竖着耳朵听餐厅里电视机的声音,闻了闻炸鸡的香味,然后用另一只手按住自己咕咕作响的胃。 塞莉亚进去的时候,他敏锐地抬头四处看了几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储物间的门仍旧锁着呢。 于是他就又专注于按住自己的胃,和玩石子了。 储物间很小,成年人要蜷缩着身子才能进来,只有瘦小如哈利才能活动开来。 塞莉亚在他的身边不远处放下一块蛋糕,然后解除蛋糕的混淆咒。 哈利几乎是瞬间就注意到身边多出了什么东西,他吓得往后缩了一下,等他看清那是一块蛋糕时,又忍不住地凑了过去。 那是一块顶顶漂亮的小蛋糕,奶油装裱出漂亮的花边,上面还有满满的水果。 “我做梦了?”哈利自言自语,他把石子放回自己的小盒子,然后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疼得他直咧嘴。 竟然会疼,看来这是个很真实的梦。 既然是做梦,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他拿起蛋糕,张大嘴啊呜一下咬了一大口,甜美的滋味让他满足地眯起眼。 真是太真实的梦了,他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 他狼吞虎咽地把小蛋糕吃完,再一眨眼,那里又出现一块精致的三明治。 他把三明治也吃了,再再一眨眼,那里又出现了一瓶牛奶。 哈利把牛奶喝了,终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他好奇地盯着那块地方,看看还能变出来什么东西,但他盯得眼都酸了,那里也没再出现新东西。 好吧,看来今天的美梦就到这里了。 哈利眨巴眨巴眼,有点困,他铺好自己的小床——指铺在地板上的一床破褥子,然后躺在上面,闭上了眼睛。 以后也多做些这样的梦就好了。 塞莉亚在哈利睡觉后,给他用了一个美梦咒,她拿出手帕,轻轻地擦拭着他的脸。 吃得满脸都是,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塞莉亚勾起唇角,却有水珠接连不断地落在哈利脸上,她擦掉自己的眼泪,继续擦哈利的手。 等把他清理干净,又把食物的残渣跟包装袋带走,确保没留下任何痕迹后,她才离开储物间。 佩妮一家人还在餐厅里吵闹呢,她撤掉咒语,什么都没有做,离开了他们的家,坐在女贞路街角的长椅上。 坐了一整夜。 她不懂,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在她自黑魔法的伤害中恢复意识、得知朋友们的噩耗后,曾去信邓布利多,问哈利的下落。 她知道詹姆斯是波特家的老来独生子,他的父母在他毕业后的一年里因感染龙痘去世,波特家再也没有其他人。 莉莉的父母身体不好,不知道现状如何。 哈利的教父西里斯,又被关进了阿兹卡班。 她曾差点成为哈利的教母,或许能够收养哈利,就算她的身体差到自身难保,她还有加布里、索菲亚、阿方斯,她的哥哥姐姐弟弟,还有身体尚好的父母,都很乐意帮助她照顾哈利。 但邓布利多给她回了信,告诉她哈利跟着佩妮一起生活。 塞莉亚认识佩妮,也可以说她曾以为她们两个算是朋友。 她觉得佩妮是个嘴硬心软、又很勇敢的姑娘,她可以照顾好哈利的,她曾经这样坚信。 所以她安心了。 安心地养病,安心地治愈心伤,安心地没有再问过哈利的状况。 第4章 佩妮的往事 塞莉亚在长椅上坐到了天亮。 安静的社区活了过来,开始陆续有人出门、聊天、开车上班,他们全都忽略了长椅上有个人。 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坐了一夜,身体僵硬得像雕塑一样的人。 等到肥胖的弗农开着车骂骂咧咧地去上班,达力跟哈利你追我逃地接连跑出家门去上学,佩妮挎着包挺着长长的脖子买菜回来。 塞莉亚才动了起来。 她慢慢地站起来,再也顾不得自己干坐一夜的脸色有多难看,也顾不上清晨的露珠沾湿了头发与衣服有多狼狈。 她慢慢地走到女贞路4号,德思礼的家,她按响门铃,想要当面问佩妮一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莉莉的孩子? “谁?”佩妮应着声,打开了房门,她看到塞莉亚第一眼的时候,没有认出来她是谁,但心中先产生了丝危机感。 是个女人,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 她长相精致,脸色很苍白,细眉微拢着,拧出一股惹人怜爱的愁绪来,凌乱的发丝跟皱起的衣服都挡不住那惊心动魄的美。 但对上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时,佩妮突然意识到她是谁了。 佩妮的薄唇开始颤抖,是她,莉莉那个怪胎的朋友,塞莉亚·迪朗。 她的变化太大了,实在太大了。 佩妮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塞莉亚的时候,她那时跟莉莉的关系闹得很僵,那个讨厌的巫婆,只会哗众取宠地表演着自己的特异之处,惹得父母连连称赞。 在她上充满怪胎的那个学校的第三年暑假,她找到自己,认认真真地再次为偷看自己信件的事道了歉。 佩妮当然不原谅,她为什么要原谅她? 姐妹俩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几周后,父亲抽中了全家伦敦游大奖,还包含高级餐厅餐券,佩妮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她跟莉莉全程不理会对方,只跟父母说话。 直到去那家高档法国餐厅用餐。 高雅的环境、精致的菜品、吃饭时还有小提琴演奏,简直让她这个“乡巴佬”开了眼,在那里用着刀叉吃饭,好像整个人都成了贵族一样。 而且主厨都出来向他们询问用餐感受,看其它桌的反应,好像这是什么殊荣,他们羡慕的眼光让佩妮都忍不住挺起胸来。 接着,塞莉亚出现了。 佩妮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当时穿着一条无袖海军蓝连衣裙,上面坠着水晶,她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对着他们微笑,眉眼弯弯,像银河般璀璨。 她说:“嗨,莉莉。” 她又说:“很高兴见到你们,伊万斯先生和夫人,还有,佩妮,我是莉莉在霍格沃茨的同学。” 佩妮顿时像吞了块石头,胃沉甸甸地要掉到地上去了。 哦是啊是啊,莉莉的同学,自然也是那种人,看来伟大的莉莉交到了很有档次的朋友,才能施舍他们一家人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 接下来的时间,佩妮沉着脸一言不发,她很想转身离开,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伦敦,她又克制住了。 那位主厨就是塞莉亚的父亲,跟伊万斯夫妻寒暄几句后,热情地邀请他们晚上到自己家做客,晚上行程还没有定,伊万斯夫妻同意了。 佩妮不想去,她宁愿自己留在旅馆,或者随意地在街上逛逛,但这次父母很坚定地要她一起,他们跟塞莉亚一起回到了她的家,还见到了其他家人。 他们在那里热火朝天地聊着霍格沃茨的事,聊着两个巫婆在学校的生活,佩妮竭力克制住自己,不要不体面地离开。 塞莉亚的哥哥加布里大她们几岁,是个英俊的法兰西男生,他察觉到佩妮的沉默与不满,对她发出邀请:“伊万斯小姐,要去我们家的菜园逛逛吗?” 佩妮迫不及待地起身跟着出去,即使她觉得“菜园”这个词很可笑。 “不想听对吧,我也不想听到那些‘魔法’事情。”加布里对她说。 佩妮的身体有些僵硬,她微微点头。 “你嫉妒吗?”加布里又问,这让佩妮惊慌地停下脚步,但他很快接着说:“我当时知道塞莉亚是个女巫,很嫉妒她。” 佩妮在今天之前,只接触过三个魔法界的人,怪胎莉莉,讨人厌的阴沉斯内普,还有拒绝她的邓布利多。 这是第一次有跟她情况相似的人,告诉她,自己嫉妒过有魔法天赋的妹妹。 她没忍住开口问:“你们家……也只有她是吗?” 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关于同样的有魔法天赋的妹妹,关于当时知道这件事的震惊,与家里的混乱。 不得不说,加布里的坦诚与分享总算让那天的佩妮心情好了一些。 伊万斯夫妇与迪朗夫妇相谈甚欢,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佩妮后来到伦敦学习打字,迪朗家经常邀请她到家里做客,她还跟塞莉亚的姐姐索菲亚成为了朋友,她们会一起去逛街,这让她独自一人在伦敦的生活好过不少。 还有塞莉亚……暑假时莉莉会回到科克沃斯,不常到伦敦来,塞莉亚跟佩妮单独相处的时间多起来。 她会在菜园里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拎着一堆刚采摘的新鲜蔬菜,开开心心啰啰嗦嗦地对佩妮说。 “佩妮佩妮,你猜今天我们会吃什么?” “佩妮佩妮,我的厨艺有进步吗?” “佩妮佩妮,最近你的学习怎么样?” 那时回忆起来心情都是五彩斑斓的。 但是……她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骗局,加布里所谓的“嫉妒”是骗她的,索菲亚的热情也是骗她的,他们都是为了满足妹妹的愿望才接近她,实际上刻薄又无礼,根本看不上她! 而妹妹的愿望,只是想让自己的好朋友莉莉开心,想让莉莉跟姐姐佩妮和好,才联合家人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她确实成功了,那几年,佩妮跟莉莉的关系缓和许多,算不上和好如初,但已经能正常的交流沟通,可知道真相后的佩妮与莉莉急转直下,关系再次破裂了,这次再也没能挽回。 第5章 对峙 佩妮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塞莉亚,她以前是多么明媚的人啊,总是笑盈盈的,让人心生喜欢,现在呢,苍白、憔悴,换了个人一样的忧郁。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佩妮?”塞莉亚对她露出笑容,也不再有曾经无忧无虑的灿烂。 佩妮沉默了几秒,向后退了一步,从牙里挤出来字:“请进。” 塞莉亚接过佩妮倒的红茶,打量了遍客厅的装潢,好像真是来做客一样。 经年未见,两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塞莉亚沉得住气,佩妮可忍不住,她干巴巴地问:“你来做什么?” “看看你,也看看哈利。”塞莉亚注意到她提起哈利时,佩妮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 “怎么,你不是来把他带走的?”佩妮质问。 塞莉亚摇摇头,“我没法带走他,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只剩下你了。” 佩妮有些失望,又松了口气似的,她变得强硬起来,“既然不是来带走他,那就请你离开,我的家不欢迎你们这种人。” “哪种人,巫师?” 佩妮吸了口凉气,她瘦瘦的脑袋立刻往窗外张望,生怕她家窗户底下蹲了个人,听到这句话。 塞莉亚看着她的反应,无声地叹了口气,“佩妮,我看到你对哈利并不好,为什么让他住在楼梯间,为什么不让他吃饭?” 佩妮这下变成了惊恐,她颤抖着声音问:“你监视我?监视了多久?!” “一眼就能看到的事,实在用不着监视。”塞莉亚疲倦地垂下眼,她不知道佩妮怎么变成现在这副一惊一乍的样子,“请告诉我,为什么,他是莉莉的孩子,你的所作所为算不上善待。” 佩妮冷笑出声:“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一个婴儿,就那么扔在我家门前,只留下一封信,甚至没有留下抚养费!” 塞莉亚点头,“原来是抚养费的事。” 她将手伸进包里,抓出一把水晶石来,当着佩妮的面,那些水晶石一个个变成黄金,她把手伸过去,问:“这些够吗?” “不!要!”佩妮尖叫一声,很快被掐住脖子一样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在!我!面!前!用!这!些!把!戏!” 不想要黄金?塞莉亚又把手伸进包里,将钱包拿出来,为了买礼物,她特意换了一些英镑,但现在已经不剩多少了,她把剩下的都拿了出来,“我会再去取一些,可以吗?” 佩妮的眼睛泛红,她脸绷得紧紧的,尖酸地说:“你以为钱就能弥补一切?” “所以呢?”塞莉亚问,“所以你要什么,弥补什么,要我怎么做,才能对哈利好一点?” “我要你们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佩妮一下子忘记了要压低声音,她叫道,“就像你之前那样!” “你明知道没办法做到。”塞莉亚也提高了音量,她已经给房子施加了隔音咒。 如果可以,她愿意带着哈利离开,但是邓布利多已经跟她说过利害关系,哈利必须待在血亲家中才行。 “那你就不要出现,不要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佩妮怒气冲冲地说。 “我没有对你指手画脚。”塞莉亚站了起来,她也冒出火来,“如果我没有出现,我还不知道哈利过着这样的生活,他是你的外甥!没有人要求你待他像亲生儿子一样,但连最基本的礼节性的待遇都没有!” “你现在就是在审判我!”佩妮冲着她大叫,她呼呼喘着粗气,对着她发泄自己这么多年的不满,“一夜之间!一个孩子扔在我家门口,让我的生活全都变了!” “没有人出现!只在门口留下了一封信!告诉我那个该死的莉莉跟她的丈夫真的死掉了!他们是你们怪物世界的英雄!关我们正常人什么事!没有人出现!只有一封信!” “而你呢?!你不是莉莉最好的朋友吗?她死的时候你在哪里呢!那个孩子被扔在我家门口的时候,这么多年,你又去了哪里?你现在倒是出现了,高高在上地傲慢地出现了,一张嘴就是指责!” 佩妮吼得满脸通红,她快意地看着早已默默流泪的塞莉亚。 在她得知莉莉的死讯,家里多了个孩子,被无数亲戚邻居议论,在她最艰难的时候。 也是……在她最需要塞莉亚的时候,她可没有出现。 塞莉亚沉默着,她解开外套的扣子,将外套脱了下来放在沙发上,然后捋起连衣裙的长袖,露出自己的胳膊来。 “我很抱歉。”她抬起手,“这就是我这些年没有出现的原因。” 佩妮看清楚她露出的手臂,尖叫一声,惊恐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在墙上。 她的嘴唇快速地颤抖着,她看着塞莉亚的脸,又看向她的手臂,被刺痛一样移开视线,“遮起来!你在恐吓我吗!” 塞莉亚看着自己的手臂,原本白皙纤细的胳膊,皮肤皱皱巴巴地萎缩着,布满粉色、深红色的疤痕,形成凹凸不平的可怖纹路。 她将袖子放了下来,冷静地说:“如你所见,我这些年一直在法国养伤,近两年身体好了许多,才促成了今天的见面。” “我想再次道歉,魔法界的人确实缺乏普通人世界的部分常识,让你收养哈利的手段太过简单粗暴,我回来得太晚了,希望还来得及。” 塞莉亚看向撇开脸的佩妮,真诚地说:“佩妮,我们都冷静下来谈谈好吗,我想我们是可以在很多事上达成共识的。” 佩妮仍旧扭着头,一言不发,塞莉亚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到她的面前去,惊愕地发现她正死死地咬着唇,泪流满面。 塞莉亚心又有些软了,她慢慢靠近,抬起手,轻轻环抱住佩妮,她没有躲开,而是把头抵在塞莉亚的肩头,呜咽出声。 佩妮哭了好长时间才停下,她一停下就推开塞莉亚,冲向盥洗室,把自己打理好,才红着眼睛和鼻头出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高傲极了,仿佛刚才抱着塞莉亚痛哭的人不是她一样,“你想谈什么?” “在哈利入学霍格沃茨前——不要这样看着我,佩妮,你知道他会是个巫师的,我希望你们能与他和平相处,给他一个房间和三餐,我会为他支付相应的抚养费,以及不定时地看望他或带走他几天……” 跟现在的佩妮谈话是件很费劲的事情,她不想承认现实,不想解决问题,只想发泄情绪,几乎每句话都想要反驳和拒绝,并一直在厉声重复“我不会承认他是那个玩意儿的”。 好在塞莉亚很习惯与这种人的交流方式——忽视不想听的,表达自己的来意。 终于在反反复复就某些细节交谈几遍后,她们达成了初步一致。 ——那就是佩妮要跟丈夫弗农商量后再说。 塞莉亚心里累得够呛,表面上还平平静静,“很好,我会在周末的时候正式拜访,如果你不想要让德思礼先生知道我的身份,我可以伪装成普通人的身份。” “哦,反正你总是这么游刃有余,能用各种方式达成目的。”佩妮讽刺道。 塞莉亚直接当没听到,她掏出纸笔,在纸上写下自己家的电话号码,递给佩妮,“我这几天都在家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不,我是不会跟一个巫婆打电话的。”佩妮说着,却还是把那张纸接了过来。 塞莉亚笑了笑,在门口与她告别:“那么今天我先告辞了,回英国前,加布里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他怎么敢!”佩妮凄厉地叫出来,“不要在我面前提你那讨厌的哥哥跟姐姐!” 她啪地将房门甩在塞莉亚脸上,塞莉亚震惊地眨眨眼,轻挥魔杖撤掉隔音咒。 加布里跟索菲亚,怎么得罪佩妮了? 第6章 一个拥抱 塞莉亚回到家,疲倦地歪倒在沙发上睡了两个小时,接着被电话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来,正好就是姐姐索菲亚跨国打来的。 “亲爱的,见到哈利了吗?他看起来怎么样?” 塞莉亚一听到哈利就清醒了,她捏捏眉头,“一言难尽,我正有事想要问你,你跟佩妮……发生什么事了吗?” 索菲亚唔了一声,问:“佩妮是谁?我认识吗?” “佩妮是莉莉的姐姐,哈利的姨妈,不要装傻,索菲亚。” 电话那头传来索菲亚不满的咂嘴声,“很好很好,看来她告状了是不是?这么多年都还记着仇?我只是跟她吵了一架而已。” 塞莉亚挑眉,“吵架的原因呢?” 索菲亚机关炮似地说道:“隔了这么多年我都还记得她,我从来没见过她这种比我还能抱怨的人,我们去逛街,她抱怨‘妈妈又给妹妹买了新衣服,她那种人根本穿不上’,我们去看电影,她要抱怨剧情难看,浪费了时间跟金钱,我们去酒吧搭讪——好的不要指责我,她甚至还要抱怨莉莉的长相太独特了点,根本不像他们伊万斯家的人!” “我忍了很多次,甚至还转移话题,让她专注于我们的娱乐上,但是完全没有用!她抱怨你那个世界,可算找到知道的人抱怨了对不对,她还一直用‘怪胎’指代莉莉,天呐我的宝贝塞莉亚可是跟莉莉一样的人,她从来没考虑过在一个姐姐面前嘲讽妹妹的同类是怎么回事吗?” “后来我实在忍不下去,跟她大吵了一架,告诉她我真是讨厌这么爱嫉妒的人,她是嫉妒界的天才,但是嫉妒给她带不来任何好处,只有让人厌烦……” “……还不小心说漏了嘴,说如果不是你的请求,我跟加布里根本懒得搭理她这种人。”索菲亚说到这里,心虚到声音越来越小。 塞莉亚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好吧,她可算懂得为什么后来佩妮完全不搭理她了,甚至婚礼刚开始也没邀请她,是她得知婚礼消息后主动去要的请柬。 索菲亚说:“塞莉亚,是我搞砸了,我还没有敢把实话告诉你,她难为你了是不是?” “对不起。”塞莉亚说。 “嗯?你为什么要道歉,这是我的错。” “不不不,对不起,索菲亚,当年确实是我请求你和加布里多跟佩妮玩,我没有考虑到你们跟不和脾气的人相处有多痛苦,是我强迫了你们,所以该是我道歉。”塞莉亚继续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发现自己过去太自我了,总是打着对别人好的旗号做事,这样是不应该的。” “你总是这样,只找自己的问题。”索菲亚叹息,“亲爱的,一切都过去了,我还是那个建议,把哈利带回法国来,我们家十个哈利都养得起。” “我知道该怎么做。”塞莉亚换了话题,跟索菲亚聊了家里的一些事后,才挂断电话。 她到书房里,摊开一张羊皮纸,在开头写上“亲爱的邓布利多”,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久久没有写下另一个行字。 邓布利多的决定总是不容更改的,一封信可动摇不了他的想法。 而且她要去写什么呢?抱怨哈利的遭遇?控诉佩妮的无情?指责他的疏忽? 她没资格这么写。 实际上,她也是刚刚意识到,她只能对自己负责,不能掌控其他任何人与任何人之间的感情。 就像佩妮是哈利唯一的血亲又如何,她可以对哈利友善,也完全可以对哈利恶劣,因为这是佩妮跟哈利之间的事,与第三个人无关。 塞莉亚无力地垂下手,她另外拿了一张羊皮纸,写下开头“亲爱的莱姆斯”,这封信写得很顺畅,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她将信寄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塞莉亚做了很多事,去古灵阁换了一笔大额英镑,又将近期的炼金术制品附上制作方法,一股脑寄给炼金术协会做专利登记。 然后布置了哈利的房间,就在她的房间隔壁,她亲眼见过了哈利,去商场买了适合他体型的衣服,填满了整个衣柜。 她又买了辆车,特意找了个教练跟练了几天,让自己重新熟悉普通人世界的交通规则。 时间终于来到了周末,她开上自己的小轿车,以麻瓜的方式前往德思礼家。 哈利觉得自己的姨夫姨妈最近几天吃错了药,首先,在大前天放学回来后,他们没有挑他的任何刺,还阻止了达力把面包扔他身上,在他吃完饭后才把他赶回楼梯储物间里。 而第二天,佩妮姨妈竟然让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到了楼上放达力坏玩具的小房间里,哈利生平第一次睡到了床上,他对床垫很不习惯,在达力的大哭大闹中,翻来覆去大半夜才睡着。 这几天,姨父姨妈无时无刻不在嘀嘀咕咕,他们一直看着哈利,眼神又是厌恶又是愤恨,还带着些恐惧?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而且哈利还听到姨妈说了好多次的“不要担心,她不会做什么的”。 她是谁? 哈利想偷听更多,总会被姨夫大喊着赶走。他总有种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了,或许是好事吧,毕竟他已经有自己的房间了,这可是他过去想也不敢想的事。 周五的晚上,弗农姨夫开车把达力送到了玛姬姑妈家,回来后跟佩妮当着哈利的面,大声讨论着他的去处。 “把他送去费格太太那里,他可不能待在这里。” “但是……她问了该怎么说呢?她要是找去费格太太家呢?” “她还会找去费格太太家?他们那种人真是!真是!”弗农气急败坏的,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佩妮支吾着建议:“就让他留在楼上,没有我们准许不准下楼。” 哈利一直竖着耳朵在听,他的嗓子有点发紧,他总觉得、总觉得……有个跟他有关的“她”要来了。 他终于忍不住问:“她是谁?谁要来吗?” “不要问问题!”佩妮扯着嗓子对他喊。 哈利还在克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年纪,他的期待简直写在了脸上,他实在忍不住好奇,继续问:“她是谁?她是来找我的吗?” 弗农眯起自己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轻蔑地看向他:“臭小子,你在想什么?你以为谁会来找你?告诉你吧,没有人会要你!现在,滚上去,睡觉!” 哈利跑上楼,躺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脑子里还在不停地想,她是谁呢?她会是前几天做梦梦到的美味蛋糕一样的美梦吗? 哈利几乎天一亮就醒了,他坐在窗边,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来,他将门打开一条缝,去听姨夫姨妈有没有传来什么动静,以及那个“她”是否已经到来。 姨父姨妈今天也起得很早,楼下传来他们的说话声。 弗农姨夫哼哧哼哧着说:“她最好正常点体面点,我可知道他们那种人是什么样,她有说几点到吗?” “没有,她只说今天会来。” “果然……没有……观念……”弗农姨夫好像往嘴里塞了东西,说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他咽了下去,话又变得完整起来,“她最好知道挑个合适的时间来,她不会在早餐时候登门吧?” 佩妮姨妈似乎也很担心,哈利听到她拉开了百叶窗,应该是在往外看。 那个“她”没有在早餐时刻来访,哈利被叫下去分了片培根与干巴面包,他刚咽下最后一口就被催着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没有允许不准下去。 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看到时间的东西,哈利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大概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 每当街道上有动静传来,弗农姨夫跟佩妮姨妈就会伸着一短一长的脖子往外探,哈利也会偷偷摸摸地把头从二楼窗户上探出去。 几次下来,他们三个都觉得自己的肩颈得到了很好的拉伸。 楼下的姨夫姨妈又开始抱怨“她”没有时间观念,没有礼节,诸如此类。 街道上又传来汽车的声音,这次声音停留在了女贞路4号门前。 佩妮尖叫一声:“是她!” 哈利猛地跳起来,跑到二楼的楼梯间,扒着窗户往外看。 一辆崭新的奔驰轿车停在路边,哈利在电视广告里看到过它,因为弗农姨夫总是会停留下来把广告看完,指指点点地评判了许久,表面上很嫌弃,但哈利觉得他实际渴望。 接着,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了,她个子不低,穿着合身的风衣,正好一阵风吹过,吹起她的长发和衣摆。 哈利的心怦怦直跳。 姨夫姨妈总喜欢把“体面、得体”挂在嘴边,以他们的行为做派跟这些词相差很远。 但这个女人,就像电视剧里走出的女演员一样,再也不会有比她更得体的人了。 她正好抬头看了一眼,哈利缩回了脑袋,靠着墙蹲下。 好吧,他失望地想,她这样的人,确实不是会来找他的,弗农姨夫说得对。 她的出场好像震慑到了姨夫姨妈,弗农姨夫都结巴了一下,没有了趾高气扬的傲慢。 他隐约听到了女人柔和的声音,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可以见见哈利吗?” 原本缩成一团的哈利展开了,她是说见见哈利?不是哈瑞或者达力之类的? “哈利,下来!”弗农姨夫对着楼上大叫道。 哈利跳了起来,她要见的就是哈利! 他飞快地跑下楼去,在门厅停下了脚步,他摸着门框,小心地看向客厅里。 那个女人正微笑看着他,近看就更美了,比电视里的女演员还要美。 哈利紧张地抠了抠手,他该说什么,显得自己比较有礼貌呢。 “您好,女士。”? “很高兴见到您,女士。”? “我就是哈利,女士。”? 他嗓子干巴巴地,一个字都还没说出来,那个女人已经走过来了。 她的手好像有些颤抖,她半蹲了下来,抱住了他小小的身子。 哈利被一股温柔的玫瑰香环绕着。 不是达力他们抱住他摔在地上,也不是弗农姨夫抱起他扔进储物间里。 这是一个真正的拥抱,他想。 第7章 不愿醒来的梦 哈利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身体都僵硬了,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女人很快松开了他。 那股玫瑰香和温暖一起远离了他,哈利徒劳地动了动手指,什么都没抓住。 女人温柔地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对他自我介绍道:“你好,哈利,我叫塞莉亚·迪朗,是你父母的好朋友。” “你、你好。”哈利吞了口口水。 是他父母的朋友! 是来找他的! 她的手一直放在他的头上,动作轻得让人感受不到重量。 我应该梳梳头再下来的,哈利突然想。 他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四处支棱着,怎么梳也梳不顺,看起来邋里邋遢,没人看得顺眼。 弗农姨夫不耐烦地打断他们:“迪朗小姐,你已经见过他了,我们该说正事了吧!” “啊,好的,哈利,你先到外面玩一会儿好吗?”塞莉亚对哈利温柔地说。 哈利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家门,他关上门,就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他捏着衣角,心里鼓鼓囊囊的,什么东西膨胀着。 ——她是父母的朋友。 他只从姨夫姨妈那里听过父母的消息——全都是负面的那种,小混混与怪胎的结合,酗酒或者嗑药了导致出车祸死去,没有人为他们的离去哀悼。 但是今天他见到了塞莉亚,他就猛然明白,自己的父母绝不像姨夫姨妈说得那样一无是处,因为他们有这样的朋友。 不知道她来是为了做什么,看看朋友的孩子吗?或者说……是为了带他走呢? 哈利不敢想太多,他害怕有太多期望,只会得到失望,他从地上起来,在花园里踱步,让自己去想些其他的、够得到的、不涉及太多妄想的事情。 比如……或许塞莉亚一会儿离开的时候,还会再给自己一个拥抱。 他刚才呆住了,表现糟糕极了,他应该回抱一下塞莉亚的。 哈利走到小树边,向周围看了看,这会儿没有邻居在,他张开双手,环抱住小树。 练习该怎么拥抱别人。 - 塞莉亚尽量快速地跟德思礼夫妇商量好哈利的待遇。 当上次战争时恨不得她这种“泥巴种”死绝的纯血家族给她来信,想要与她合作出售炼金制品时,她就明白了利益能打动一切。 塞莉亚并不想跟德思礼夫妇做过多的纠缠,她直接给出了许多让他们无法抵挡的条件。 不仅会支付抚养费,还会给弗农的公司提供一些帮助,助力他早日升职。 而她只要求哈利有个房间、保证上学期间的伙食、节假日带走哈利时,他们不会阻碍,以及禁止家庭暴力——以她短暂的观察,很怀疑德思礼夫妇是否能管得住他们的儿子达力。 不过也没关系,她会教哈利该怎么打回去。 总之,弗农心满意足地跟塞莉亚达成共识。 佩妮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完全以丈夫的意见为主。 “今天我会把哈利带走,明天晚饭过后把他送回来。”塞莉亚起身告辞。 “随便你。”弗农眯着小眼睛,没有为难她。 德思礼夫妇礼节性地把塞莉亚往外送了送,然后大声把哈利叫了过来,依旧凶巴巴地对他说:“跟迪朗小姐走,听她的话,懂了吗?” 哈利懵懂地点点头。 塞莉亚俯身抓住他的手,握在手里,她看向佩妮,对她说:“佩妮,有件事我想澄清一下。” 佩妮今天一直扮演着夫唱妇随的全职主妇角色,突然被点名,她不安地皱着眉头看着她。 “我那时从莉莉那里听到了你的事,觉得你很有趣、很勇敢,对你很好奇,所以才做了那些事,我只是想要认识你——仅此而已。” 她说完,就牵着哈利的手,转身向车子走去,没再回头看一眼。 哈利扭着头,看向自己的姨妈。 她好像被塞莉亚的话震住了,脸色煞白,泪水在眼里打转。 而弗农姨夫抓住了她的胳膊,担忧地问:“什么意思,佩妮,她对你做什么了,佩妮?” 塞莉亚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哈利坐进去,她弯腰给哈利扣上安全带,才走到主驾驶那里,启动车子。 哈利抓住安全带,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塞莉亚,“塞莉亚……阿姨,你要带我去哪里?” 塞莉亚露出了今天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跟着我走了?” 哈利心想,去哪里都比留在德思礼家好。 “带你去我家过个周末,明天晚上再把你送回来。”塞莉亚不吓小孩了,很快解释道。 哈利点点头,意识到正在开车的塞莉亚应该看不到后,连忙开口说:“好。” 然后车里就沉默了下来。 哈利很拘谨,一直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不动,他微微转动着脑袋跟眼睛,看这辆新车的内饰,看窗外的风景,也去偷瞄塞莉亚的侧脸。 而塞莉亚……突然发现她不会跟小孩子相处! 她是有几个侄子侄女,但一年见不了一次面,完全不知道该跟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说什么。 她握紧方向盘,使劲儿踩油门,先到家再说吧。 哈利被惯性猛地按在了靠背上,他紧抿着嘴,更是一个字不敢说了。 好在塞莉亚家离女贞路只有半个小时车程,他们很快到家。 她停好车,快速地下车走到另一边,给哈利打开车门,低头观察着他的脸色,“没晕车吧?” 哈利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摇摇头,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 塞莉亚偷偷松了口气,习惯了巫师的出行方式,开车时她都没忍住加速,她指着前面的别墅说:“哈利,欢迎你来到我家。” 哈利看着眼前的三层别墅,和大大的花园,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眼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塞莉亚继续抓住他小小的手,拉着他往里走,边走边介绍:“我也刚搬来不久,打理得还勉强过得去吧,我们先上楼好吗,我给你准备了个房间,以后你来玩时可以住在那里。” 她带着哈利上了三楼,整层楼只有门对门的两个房间,她打开挂着“哈利的房间”的那扇门,松开手,有些忐忑地看着哈利的反应。 这是一间套间,一进门是起居室兼书房,有着一扇大大的落地窗,站在那里可以看到花团锦簇的花园,有一整面墙的书柜,此时上面摆着的不是书,而是满满当当各式各样的玩具。 另一边靠墙的地方放着两个看起来就很舒适的蓝色扶手椅和配套小边几,中间的书桌与椅子的高度正适合哈利的身高。 穿过一道拱形门,就是睡觉的地方,中间摆着一张大大的床,旁边是一列衣柜,再往里是单独的带浴缸的盥洗室。 哈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套间比德思礼家一整层都要大,她是说……他的?哈利的房间?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我是说、太大了,女士。” 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塞莉亚笑笑,对他柔和地说:“你看,哈利,这栋房子暂时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住,以后或许还会有其他人搬进来,但是现在只有我和你,所以我们每个人的房间都这么大。” 她走进去,拉开衣柜的门,挑了一套衣服出来,“我还给你买了些衣服,你会自己换衣服吗?” 哈利用力点头,“我会。” “先把衣服换了?”塞莉亚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他。 梅林啊,幸亏不用她给迷你詹姆斯换衣服,那可真是够尴尬的。 塞莉亚走出去,关上房门,贴心地给哈利留出空间。 而哈利也放开了手脚,大胆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他坐在大大的床上,抚摸着柔软的被单。 上帝啊,如果这是一个美梦,请让他不要醒来。 第8章 干杯 哈利很快换好了衣服,一条正适合他身高的运动裤,一件套头卫衣,和一件夹克衫。 他穿好后原地蹦跳了几下,还将手抬起、放下,再抬起、再放下。 真神奇,他第一次不需要用皮绳紧紧地勒着裤子,也不用将袖子折成三折才露出手来。 哈利走出卧室,又不由自主地盯着书柜上的玩具看,这里的玩具比达力的玩具还要多,花里胡哨,眼花缭乱,他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一整套的赛车模型上,还是放在那架遥控飞机上。 “哈利,你换好衣服了吗?”塞莉亚敲了敲门,问道。 “换好了。”哈利连忙过去开门,发现塞莉亚也换了套衣服,休闲的长t恤和宽松的长裤,看来是居家的打扮。 塞莉亚低头微笑看着他,换掉破旧衣服的哈利,让人耳目一新,吸收了詹姆斯和莉莉优点的他,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就是太瘦了,实在太瘦了。 塞莉亚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喂胖哈利,她义不容辞。 “哈利,你喜欢吃什么?” “呃……”哈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吃姨夫姨妈允许他吃的东西,或许,他喜欢那天晚上做梦梦到的小蛋糕? 塞莉亚没等他回答,“换个问题,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东西吗?” “没有,女士,我不挑食。”哈利这次回答得很迅速。 “我要下去做饭,你在这里玩会儿玩具好吗?”塞莉亚指指书柜上的玩具。 哈利看向那些玩具,非常心动,他还从来没有拥有过自己的、崭新的玩具,但他摇摇头,“我想跟你一起,我可以帮忙。” “好。”塞莉亚充分尊重哈利自己的意见,她带着他往楼下走,“但是我可不需要你帮忙,厨房是我的主场。” 走到二楼时,她又给他介绍了一下这里的布局,“三楼是你跟我的卧室,二楼有三个套间,都是客房,我家是个大家族,还有不少朋友,他们日后说不定会来做客。” “一楼这个房间是书房,我会在这里办公,还有这里。”塞莉亚指着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故作严肃道:“这里通往地下室,里面放了不少重要的东西,不要进去。” 说完她偷偷看哈利的反应,只见他吓了一跳似的,把视线飞快地收回来,远离楼梯,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不会进去的。” 如果是詹姆斯,第一秒跟他说不要进去,第二秒他会答应,第三秒他就会炸开地下室的门,把里面翻个底朝天。 哈利跟詹姆斯的性格并不相似。 这也是因为他们的生活环境完全不同吧。 塞莉亚忽略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带着哈利到了厨房,她拿起围裙套上,打开冰箱自言自语,“唔,主菜做小羊排烤芦笋……洋葱汤的食材也够……主食只有可颂,下午要去买点菜了……” 她把需要的食材拿出来,看着站在一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哈利,指指外面,“我做饭的时候不大搭理人,你会开电视吗,去看会电视,很快就好了。” 哈利不想做让人觉得麻烦的孩子,他又点点头,往客厅走。 他找到电视开关,按了好几下都没能打开,不会坏了吧? 他立刻害怕地后退几步,天呐,第一次到塞莉亚家,就把她的电视弄坏了,她肯定会开始讨厌自己了! 哈利沮丧极了,看来他实在没有做招人喜欢的好孩子的天赋,他重新走到电视边上,上下左右地看看,想要找出毛病出在哪。 冷静点哈利,姨夫姨妈家换过好几次电视了,虽然绝大多数坏的原因都是达力用东西砸坏的,但见过那么多次维修工,说不定自己也能修好呢。 电视崭新崭新的,看起来什么毛病都没有,他就跪在地上,想低头看看下面,却发现了垂落在电视柜底部的,电视线的插头。 哈利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没插线,不是他弄坏的! 实在太好了,这下塞莉亚阿姨不会讨厌自己了。 哈利伸手够了够插头,发现想要插上去,还得把电视柜往外面推开点才行,他的力气不够,塞莉亚又在忙,不能去打扰。 他纠结了几秒,坐在沙发上,盯着黑黢黢的电视屏幕,开始“看电视”。 自己看起来肯定像个大傻瓜,哈利想,塞莉亚可能讨厌惹是生非的人,肯定也不会喜欢连电视都看不了还坐这假装看的傻蛋!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他做不好饭,也会擦擦桌子洗洗碗什么的啊,总能帮上忙的。 哈利先探了个脑袋进去,塞莉亚正忙得热火朝天。 她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优美的侧脸,同时开了两个炉子,预热着烤箱,她麻利地切好菜倒进锅里,用汤勺翻动两下后,又去给另一道菜调味。 她的动作是如此的行云流水、有条不紊,哈利都有些看呆了。 慢慢地,有香味飘了出来。 塞莉亚背对着哈利,但能看见他似的,开口道:“哈利,帮我把你旁边橱柜的那两套带浮雕玫瑰的餐盘拿出来放到餐桌上好吗?” “好的。”哈利打开橱柜,找到了她说的餐盘,小心翼翼地先拿了一个出来,放在餐桌上,又去拿另一个。 “冰箱旁边那个柜子里,有两个钴蓝色的汤碗,也拿出来好吗?”塞莉亚又给了他第二个指示。 哈利把汤碗也找了出来,又在塞莉亚的指挥下找到其它餐具。 他踮着脚把餐具们摆放整齐,看着餐桌,整个人油然而生一股成就感。 他是能帮上忙的!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塞莉亚阿姨?”他这次主动开口问道。 塞莉亚扭头对他俏皮地眨眨眼,“还需要你到餐桌边坐下,我们要开饭了。” 哈利在餐桌边坐下,闻着香味,肚子咕咕叫了一声,他饿了。 他看着塞莉亚从烤箱里端出整盘的烤小羊排芦笋,热腾腾的洋葱汤,酥脆的可颂,和尼斯沙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好香啊。 “好像还差了点东西。”塞莉亚嘀咕着,从酒柜里挑了瓶酒出来。 她拿出两个酒杯,打开酒倒了一杯,在哈利直盯盯的视线里,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果汁,倒进另一个杯子里。 她把果汁放在哈利面前,调皮地说:“你要十四岁、咳、不对,十八岁才能喝酒呢。” 她差点说漏嘴,十四岁跑去霍格莫德骗酒喝到酩酊大醉是哈利那无法无天的亲爹跟亲教父干的事。 塞莉亚垂下眼睫,再一抬眼是笑弯的眼,她举起杯,“来,哈利,让我们敬我们的第一顿饭。” 哈利举起杯子跟塞莉亚轻轻碰了一下。 干杯! 第9章 日常 塞莉亚立志于把哈利喂胖,几乎是盯着他吃到一口都再也吃不下。 “你要上去休息会儿吗?”塞莉亚问。 “不,我想走一走。”哈利捂着肚子,艰难地说。 这顿饭是哈利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饭,他一直埋着头往嘴里塞,塞莉亚又不停地给他加菜。 一个人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另一个则完全不了解正常小孩的饭量,最后成功地让哈利吃撑了。 他不想把这么好吃的菜吐出来,那会让他在梦里都遗憾到哭出来的,所以哈利现在不敢坐,也不敢躺,只想慢慢地走一走,消化消化。 他捂着肚子的动作太明显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又不敢说自己吃得不舒服,塞莉亚看着“噗嗤”一笑。 “你等我一下。”她匆匆地走进书房里,从隐藏起来的箱子里找出一瓶消化魔药来,将瓶子变形成麻瓜药剂的模样。 她出去把魔药递给哈利,“来,把这个喝了,以后吃不下了告诉我好吗?” 哈利感觉自己脸红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把药接过来喝了下去,他惊讶地发现效果立竿见影,肚子几乎立刻不涨了,而且这个药水很好喝,甜滋滋的,一点都不苦,他好奇地看了瓶子好几眼,想把这个药水的名字记住。 塞莉亚心虚地把药水瓶拿了回来,“这是我从法国带回来的,效果很好,你是不是舒服多了,那么我们就出去逛逛?” 她上去换了身衣服,带着哈利出门。 塞莉亚先带着哈利在花园里逛了一圈,“我本来想开辟个小菜园,自己种些菜,但是没有那么多精力,好在附近的菜场卖的菜都很新鲜。” 哈利几乎是立刻想接一句:我可以学种菜! 但他没有说出来。 “里奇太太,下午好。”他们刚走出家门没多远,就遇到了邻居。 “下午好,迪朗小姐,这是你家孩子吗?”里奇太太看向哈利。 塞莉亚笑着把哈利揽在身边,“这是我朋友家的孩子,叫哈利,跟里奇太太打个招呼。” “里奇太太您好。”哈利乖巧地打招呼。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哦,他的额头怎么了?” 塞莉亚自然地抚了抚他的头发,将他头上的闪电伤疤遮住,揽着他轻描淡写地说:“小时候弄的,受了不少罪呢。” “现在医院里好像有什么祛疤的项目……”里奇太太热情地给塞莉亚提建议,男孩子的脸面也很重要。 “您的消息来得太及时了,我有空就去您说的医院了解了解。”塞莉亚笑着跟她寒暄完告别。 她揽着哈利有些沉默地往前走。 “姨夫姨妈说,我的伤疤是车祸的时候留下的。”哈利说。 “车祸?不!”塞莉亚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哈利仰起头,能看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立刻就后悔了,他不该开口说那些事的,这让塞莉亚感到不舒服。 塞莉亚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他,弯下腰直视着他那双绿盈盈的眼睛严肃地说:“哈利,听着,你的伤疤不是因为车祸,是……哦,抱歉,我现在还没法说太多,你还太小了,我们说些其它的吧,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哈利当然有很多想知道的事,他想知道他的父母,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的车祸发生原因?为什么那场车祸里只有自己活了下来?……他简直有一肚子话想要问。 但是他不敢问。 因为佩妮姨妈讨厌他问问题,学校的老师也讨厌他问问题,同学也讨厌他问问题。 塞莉亚听了他问的问题,说不定也会很讨厌,他不想让塞莉亚讨厌他。 不过塞莉亚跟姨妈跟学校的老师一点都不一样,或许他可以问一个、或者两个问题,这样还不至于被她讨厌,又能让自己得到解答。 “你跟……爸爸妈妈是怎么认识的?” 好样的,哈利,他给自己打气,这真是一个好问题,又能了解爸爸妈妈,也能了解到塞莉亚。 但塞莉亚觉不觉得这是一个好问题呢? 他忐忑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陷入了思考,情绪波动得很明显,接着歪着头露出一个似悲似喜的表情,“哦,哈利,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 她也觉得是个好问题!哈利充满了喜悦,他认真地听着塞莉亚的话。 “我跟你爸爸妈妈是同学,我们在苏格兰高地的一所……全日制寄宿学校上学,实际上,我今年九月就要回到那里教学了。” 哈利努力地记住她的每一句话。 “我们在那里上了七年学,度过了很多愉快的日子,你父母刚开始是一对吵吵闹闹的欢喜冤家,你爸爸很喜欢你妈妈,追求又不得其法,直到七年级才追到她,他们两个还分别是男女学生会主席,毕业后没多久他们就步入婚姻殿堂,有了你。” 塞莉亚摸着哈利的头说:“他们是我见过最般配的人,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幸福的神仙眷侣,他们非常爱你……” 哈利看着塞莉亚,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噙着泪水,但再一看,是因为她灰蓝色的眼睛太过清透,让人产生的错觉。 “他们的故事可说的太多啦,以后我会慢慢说给你听的。”塞莉亚说。 等到了哈利步入魔法世界的那时,她会把詹姆斯跟莉莉的一切都告诉他。 至于现在……还要斟酌斟酌该怎么说。 她跟詹姆斯认识是一起去抓黑湖里的巨乌贼,跟莉莉认识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介绍她们一起研究改良魔药,无论是跟谁的初识都没法讲得太“麻瓜”。 哈利用力地点头,今天知道的父母的消息已经可以让他回味许久,而且,塞莉亚说的是——以后都要讲给他听。 他一想到以后还会见到塞莉亚,还会像今天这样,吃她做的饭,被她半搂着散步,跟他聊父母的故事,就忍不住想咧嘴。 塞莉亚带着哈利到附近的市场,买了许多食材,他们还要拎着走回来,哈利很想展示一下自己身为小男子汉的绅士风度,但是他那瘦小的身躯抱起一袋后走得摇摇晃晃。 塞莉亚看着他哈哈大笑,轻松地接了过来,她健步如飞,“跟上我就好啦,哈利。” 回到家里,塞莉亚终于发现了自家的电视机自买回来后就没有插上插头,她把插头插上,让哈利挑着看自己想看的节目。 哈利在姨夫姨妈家里向来没有选择权,他选了个电视剧,然后转头看塞莉亚喜不喜欢这个,如果不喜欢他就换下一个。 塞莉亚没什么反应,她在厨房里走来走去,把买好的食材都处理好分装好。 哈利一心二用,一边看电视,一边扭头看塞莉亚什么时候能出来。 塞莉亚很快端着两碟切好的水果出来了,她给哈利一碟,自己随意地往沙发上一坐,跟他一起看电视。 哈利这下变成了一边看电视,一边用眼睛偷偷瞟塞莉亚。 小孩子好像真的发现不了自己的小动作很明显,塞莉亚挑挑眉问:“怎么了?” 哈利猛地僵住,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电视,然后扭过头,露出夸张的疑惑表情。 好像在问,你在问我吗? 塞莉亚笑着对他勾勾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哈利贴着她身边坐下,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这下终于能好好看电视。 而不是一直在找塞莉亚在哪了。 第10章 需要时间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哈利抱着自己的小汽车模型,和几套新衣服,依依不舍地回了德思礼家。 “下周五放学后我来接你,到时候记得带上你的家庭作业。” 塞莉亚给哈利整了整衣领,她没有往里走,就站在车边看着他去敲德思礼家的门。 开门的是佩妮,她脸色阴沉,把哈利拽进去后,一句话都没跟塞莉亚说,猛地摔上了门。 塞莉亚耸耸肩,佩妮这人,闹起别扭来以年计数,不说话就不说话吧。 她回到家里,从未感觉到房子竟然这样的冷清。 哈利是个安静的小孩子,他不吵闹,很懂事,抬起眼睛就会发现他在视线范围内、默默地做事,连玩玩具都小心翼翼的,很爱惜。 这让塞莉亚在两天里无数次感受到心酸。 他可是那个混世魔王詹姆斯的儿子,却养成了这种截然相反的模样。 塞莉亚已经不想质问为什么,她在想该怎么办,怎么消除掉哈利这么多年的阴影,让他健康、快乐、无忧无虑地长大,过上他理应过着的生活。 她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伦敦最大的书店,买了一堆育儿书籍,回到家里,打开一本就开始看。 其他事都被她扔到了脑后,连着几天她都在看相关的书籍,还跟好友打了长达几个小时的跨洋电话。 塞莉亚在霍格沃茨最好的朋友叫帕翠丝·埃文斯,是她赫奇帕奇的室友,她们两个无话不谈,帕翠丝知道塞莉亚的一切秘密。 帕翠丝的父亲是麻瓜出身的男巫,曾经在魔法部工作,母亲是败落的纯血家族女巫,在她们毕业后没多久,她的父亲因反对伏地魔被食死徒折磨致死,母亲精神失常,她带着母亲远走美国。 她的遭遇让塞莉亚坚定了加入凤凰社、与伏地魔做斗争的心,但她没来得及做出太多奉献,就受了重伤。 为了保护塞莉亚跟家人,邓布利多隐瞒她还活着的消息,对外宣称她失踪,后来跟朋友们联系上,塞莉亚才知道自己被认为是他们中最先牺牲的那一个。 塞莉亚自重伤中醒来后,是邓布利多自百忙之中到法国看望她,将她介绍给尼可·勒梅做学生。 尼可刚开始并不想再收学生,是邓布利多的劝说,还有加布里用美食诱惑才让他改变主意。 塞莉亚前几年都过着半隐居生活,她不常走出家门,她那时的情绪很不稳定,黑魔法造成的伤害常常让她彻夜难眠,尼可用炼金术帮她缓解了疼痛。 三年前塞莉亚制作出的一种防御黑魔法伤害道具,让她斩获了那一年的国际炼金术士协会最佳发明奖项,她领奖的照片被登上了多国报纸,很多朋友才知道她还活着。 第一个想方设法联系上她的是莱姆斯·卢平,她收到了莱姆斯寄到炼金术士协会后又转寄过来的信,她想见他,他就风尘仆仆跋山涉水地找到了她。 第二个就是帕翠丝,她远在美国,又嫁给了一个麻瓜,几乎脱离了魔法界,如果不是陪着母亲到美国魔法医院看病时看到了报纸,她们或许就要永远错过。 帕翠丝的联系方法也更加“麻瓜”,她搜到了迪朗家的餐厅地址,靠着越洋电话联系上了塞莉亚,现在她们几乎每周都要通话。 塞莉亚拎着起泡酒跟杯子,到电话边坐下,她刚给自己倒了杯酒,帕翠丝的电话如约而至。 “嗨,塞西,快跟我讲讲,哈利怎么样?” 塞莉亚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才开口:“一切都糟透了,帕帕,佩妮对哈利一点都不好,吃不饱饭,他的个头要比同龄人矮上半头,让他住在楼梯下的储物间里……” 不敢对邓布利多抱怨,不敢告诉莱姆斯真相,甚至不敢对佩妮真正地发火,塞莉亚内心所有的不满、彷徨与伤心只能讲给帕翠丝听。 帕翠丝向来是个最好的聊天对象,她简单几句就把塞莉亚从悲伤的情绪中拔出来,让她关注更多哈利的培养方式。 “——养孩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事。”帕翠丝说完,塞莉亚就听到她那头传来几声孩子的尖叫。 塞莉亚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催促道:“是伊娃吗,快让她跟我说说话。” 电话那头很快换了个声音,小女孩儿声音稚嫩,奶声奶气地说:“塞塞,你怎么又躲在电话机里啦?你什么时候来跟我玩?” “等你再长大点,我就从电话机里出来啦。”塞莉亚笑眯眯地说。 “那好吧,等我长到吉米那么高,你就出来跟我玩吧。” 帕翠丝在她后面补充:“吉米是农场里的小羊——好了伊娃,去找爸爸吧。” 伊娃咿咿呀呀地嚎了好几声才走,帕翠丝跟塞莉亚继续聊:“你什么时候带着哈利来美国,伊娃自出生后都还没见过她的教母呢。” 塞莉亚也很想去见见好友跟自己才三岁的教女,她计算着未来几个假期的行程,“明年暑假我打算带着哈利回趟法国,后年暑假怎么样?” 她们简单地做好约定,话题就又回到了怎么养哈利上。 帕翠丝语重心长地说:“塞西,你要记住,没人能取代一个人心中父母的地位,你没有办法去做哈利的爸爸妈妈,只能做哈利的塞莉亚阿姨。” 塞莉亚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她只能答应:“我会记住这一点。” “还有。”帕翠丝继续说,“哈利也只是哈利,不是其他什么人的替代品。” 塞莉亚很想开口赞同,哈利当然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但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坦然。 在看着哈利脸的时候,她真的没有将詹姆斯跟他在方方面面进行对比吗? 在看着哈利眼睛的时候,她真的没有透过那一汪绿色怀念莉莉吗? 塞莉亚往嘴里倒了最后一口酒,又一瓶酒被她喝完了,醺醺然的头脑也让她无法否认帕翠丝的一针见血。 她苦涩地说:“帕帕,我想,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第11章 父母的样子 塞莉亚的生活很稳定。 在家里,看育儿书籍,喝酒,记录育儿书籍的心得,喝酒。 出去跟周边的邻居疯狂社交,试图找出这个社区里的所有孩子,并与他们接触看适不适合跟哈利做朋友。 因为她的举动引起了好几个家庭的警觉,她只好让自己冷静一点,要更麻瓜一点。 时间终于熬到了周五,塞莉亚心情很好地打扫了一遍家里的卫生——把那些空酒瓶都扔掉。 把冰箱补充得满满当当——也补充了一些酒。 给佩妮打了个电话,她想直接从学校把哈利接回家——佩妮尖叫着“随便你想做什么”挂断了电话。 接着塞莉亚把自己打扮好,又去洗了车。 在路上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她只思考了一秒就抛到了脑后,真有事的时候会有事情主动找上她。 既然忘记了,那就说明一点不重要。 塞莉亚将锃亮的车停在路边,她倚着车等待哈利放学,完全不去在意周遭人的视线,只专注地寻找着哈利的身影。 哈利一出现,她就兴奋地对着他招手。 哈利看到她,眼睛猛然一亮,背着书包飞奔过去,他在塞莉亚身前两三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鼻尖上带着汗珠,气喘吁吁地说:“嗨,塞莉亚阿姨。” 塞莉亚接过他的包,“我们走吧,哈利,我跟佩妮打电话说过了,会从学校直接把你接走。” 哈利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他上了车,看到正好路过、正一脸怒意、对着他挥拳头的达力,他的笑容又淡了下来。 塞莉亚开着车,兴致勃勃地跟他说着自己的计划,“我们明天去商场玩好不好?天气热起来了,再给你买点夏装,再挑点玩具?” 哈利原本红润的脸突然变白了,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塞莉亚瞟了他一眼,书本里有提到过这种情况。 孩子反应不对一般是心虚,有事瞒着大人。 那本书怎么说来着,大人要循循善诱? 塞莉亚还没学会怎么循循善诱,她直接问:“哈利,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哈利抿了抿唇,决定实话实说,“对不起,塞莉亚阿姨,你给我买的玩具,被我弄坏了。” 他原来在纠结这一件事。 塞莉亚立刻说:“没必要向我道歉,送给你就是你的东西,怎么处理都行。” 玩具嘛,要多少都能买,玩一个送两个扔三个都行。 不对,书里还说,不能一味地宠溺孩子,要从小培养孩子的价值观、金钱观,这样才能成为一个优秀正直的人。 塞莉亚对此表示疑问,但既然书里都这样说了,她就先试试,连忙继续问:“玩具是怎么坏的,说不定我能修好……哎呀,如果你很喜欢那个玩具,我们再多买几个换着玩,坏了也不心疼。” ——她没照着书说两句又决定遵从本心。 几个破玩具的事,还是去给哈利再买一屋吧。 哈利回到德思礼家后,他的日子好过了一些,他们开始拿他当空气,不怎么搭理他,把他的饭单独盛在盘子里,放在餐桌最远的地方,吃完后就赶他回自己的房间,不允许他在公共区域停留。 如果哈利年纪再大一些,会发现德思礼一家人在对他施行冷暴力。 但管他呢,对他来说,现在的冷暴力可比之前要好太多了。 他尽可以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回忆着塞莉亚,想着她的家和好吃的饭,以及她温柔的抚触与拥抱。 而且他还有塞莉亚送他的玩具,他回德思礼家的时候拿了几个小赛车模型,他很爱惜地趴在地面上滑动着模型,嘴里轻轻地模仿发动机的嗡鸣,他很会自娱自乐。 但是达力很快发现了他的玩具们,他大吵大闹着“哈利偷我的玩具!!!” 完全不听哈利的解释,达力愤怒地把小车们都砸了个粉碎,又对着爸爸妈妈撒泼打滚:“你们要给我买新的!!!” 德思礼夫妇自然是心疼得直答应。 哈利气得发抖,他冲了过去对着他们喊:“那是塞莉亚阿姨送我的玩具!” 餐桌上的餐具都被他的喊声震上天摔了下去。 姨夫姨妈忘记了要无视他到底的决定,愤怒地把他锁进了小房间里。 哈利想起那天还难过得要命,他耷拉着眉眼说:“达力说是我偷了他的玩具,把它们弄坏了。” 塞莉亚愤怒地掷地有声地说了个什么词,哈利觉得可能是法语的脏话,因为紧接着她用英语说的也不怎么礼貌。 “达力那个小猪崽子,他怎么那么坏,又蠢又坏!” 哈利憋屈了好几天的气突然顺畅了,他偷偷笑了一下,塞莉亚也觉得达力像个戴假发的猪呢。 “佩妮呢,她什么反应?” 哈利想起一如既往的暴跳如雷的弗农姨夫和歇斯底里的佩妮姨妈,嘟囔着:“就是平时的反应。” “好吧好吧,我真是不该对他们那家人抱有什么期待。” 塞莉亚拧着眉,她没什么好办法解决佩妮跟哈利之间的相处,她只能去问问邓布利多,有没有什么方法能代替血缘的保护,早点让双方解脱。 德思礼一家对哈利很坏,塞莉亚就想多弥补,她带着他在周末去逛商场,吃她看不上但小孩子很喜欢的快餐,还带他去了游乐场。 哈利快乐得不得了,享受着一个孩子该有的最纯粹的喜悦。 而且塞莉亚还尝试着给他讲睡前故事,还给了他一个晚安吻。 她亲完哈利的额头后,他们两个脸都红了。 一个在尝试着做一个好长辈,一个在感受从未体会过的亲情,他们都在互相适应。 哈利是带着笑容醒来的,他做了一个美梦。 梦到他骑在扫帚上飞,梦到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一个说“不愧是我儿子”,一个崩溃“他才一岁!” 他还梦到了塞莉亚,拉着他的手给他买了一个大大的冰淇淋。 梦里只有塞莉亚的脸是清晰的。 哈利坐起来,看向窗外,梦中的男人跟女人或许是爸爸妈妈,但他根本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塞莉亚肯定知道! 而且今天是新的一天,他给自己定下的规矩——每天可以问塞莉亚一个问题,他又可以问问题了。 他从床上跳了起来,穿上拖鞋,飞奔出去,他敲了敲对面塞莉亚房间的门,里面没人应声,他又跑到楼下,塞莉亚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饭了。 “塞莉亚阿姨。”哈利叫她,渴望的心如此迫切,让他抛却了所有犹豫直接问:“我的父母长什么样子?” 第12章 炼金术 塞莉亚拿着锅铲的手一抖,她震惊地看向哈利:“你不知道父母长什么样子?” 哈利下意识就想道歉:“对不起。” “这不该你来道歉!”塞莉亚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原因,“佩妮没给你看过父母的照片?” “呃……佩妮姨妈说她没有。”哈利小声说,实际上当他想知道父母长什么样的时候,佩妮说得更过分,还是不要说出来让塞莉亚更气愤了。 “好吧好吧,我有他们的照片,我这脑子,竟然没有想到给你们看看他们的照片。”塞莉亚关掉火,走进书房里。 她从箱子里翻出相册,打开一看,相片里的人正对她挤眉弄眼呢,她“啪”地一下合上了相册,放回箱子里锁好。 她镇定地对着门口满脸期待的哈利说:“我突然想起来,你父母的照片都在我法国家里,我让家人给我寄过来,下周让你看看怎么样?” 哈利有些失落地点点头,“没关系,什么时候都可以。” 塞莉亚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她是有照片,但忘记了那些都是魔法照片。 她可解释不了照片里的人为什么会动。 塞莉亚把这件事记在心上,把哈利送回德思礼家后,立刻着手将魔法照片变成普通照片的事。 她先用了定格咒,将照片里的人定住,再复制一份,不能说是失败,詹姆斯是个表情丰富的人,她找不准很好的时机,每次定格的时候詹姆斯都一脸怪样,莉莉倒是怎么样都美。 她总不能拿这种照片给哈利看,会让哈利以为他爸爸有什么脸部疾病的。 塞莉亚又开始想其它方法,比如用复原咒将照片恢复到用显影药水前的状态,她的魔咒水平显然不怎么样,直接把照片恢复成了空白相纸。 幸亏她是用其它照片做的试验。 想不出好办法,那就只能找人了,她是个虚心求教的好学生。 塞莉亚到地下室,掏出了自己的浮雕书,翻到尼可·勒梅那一页,对着里面喊:“尼可,尼可,你在吗?” 无人回应。 她就说魔法界的联系方式太陈旧了,如果尼可家能装个电话多好,她合上书,上去打电话叫人。 “加布里,你去尼可家看看他在不在,让他打开浮雕书,我有事要问他。” “他这几天没在家,很要紧的事?不要紧就用你的猫头鹰吧。”加布里说到猫头鹰时发出了噗噗的嫌弃声音,显然他对魔法界的联络方式也很有意见。 很好,塞莉亚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什么事了。 猫头鹰!她这两周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猫头鹰! 她挂断电话后往楼上冲,到了三楼,她一挥魔杖,原本的平台变形,向上多出一层台阶来。 她跑上去,打开阁楼的门,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 为了方便与魔法界的人通信,她将阁楼改造成猫头鹰“驿站”,单对阁楼施用混淆咒后,就不会被人发现有猫头鹰在她家进进出出。 她的咒语用得很成功,哈利没有发现三楼之上还有阁楼,塞莉亚自己也忘得一干二净! 她的猫头鹰路卡冲了过来,一边嗷嗷叫着骂得很难听,一边用锐利的喙啄她。 “对不起对不起。”塞莉亚用手挡住他的攻击,挥动着魔杖不停地使用清理一新,让那些猫头鹰粪便和小动物的尸骨消失,“但是,嘿,我给你留了足够的食物和水呢。” 路卡啄累了,回到自己的栖息支架上,继续仰着脑袋嗷嗷地骂她。 塞莉亚讨好地往它的食盆里添了些粮,“给你买最爱吃的小鼠干好吗?” 路卡又嗷嗷了两声,终于消了气,它点点脑袋,让她看那扔了满地的信和包裹。 “哦,又这么多。”塞莉亚嘟囔着,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开始拆信和包裹。 求爱信,扔掉,又是求爱信,继续扔掉……一连拆开十几封没营养的信后,塞莉亚差点想给炼金术士协会寄封吼叫信,拜托他们不要再把这种垃圾转寄给她了! 下一封她就拆到了炼金术士协会的信。 “尊敬的迪朗女士: 您这次寄来的样品中,有3种为您申请了专利,分别是……剩余18种在您制作出来之前已有相似物品,很遗憾无法申请。 国际炼金术士协会业务繁忙,请您日后对作品进行一定的筛选……” 一整页官方话术之后,这封信的内容猛然变了个风格。会长让我写得更直白点,要不然你会装作看不懂,那就是不要再增加我们的工作量了,塞莉亚!不要把你随手做的任何东西都寄过来让我们检测,你应该找个助手帮你做这些工作的,塞莉亚!还有你的爱慕者的求爱信,你快对外公布一个收信的地址吧!” 塞莉亚撇撇嘴,把这封信也扔到一边,助理哪有那么好找,她怎么不知道炼金术士协会有多繁忙,明明之前每次去他们都在那里喝茶看报呢。 她继续拆剩下的信,终于拆到了些有价值的。 莱姆斯给她回信了,告诉她自己正在丹麦,找到了塞莉亚需要的炼金原材料,他可能要两个月后才回来,很抱歉没法立刻回到英国与哈利见面。 塞莉亚把包裹拆完才给莱姆斯回信。 她让他注意月相,如果月圆时分在野外,那绝对不要喝狼毒药剂,他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两个月后是七月,他回来正好能一起给哈利过生日。 收到的包裹里有两个月份的狼毒药剂,她用可以维持物品原样的炼金囊匣保存好,把信连带药剂一起让路卡送给莱姆斯。 其它包裹则是一些炼金原材料,她全都搬进了地下室,开始着手研究该怎么把魔法照片变成普通照片。 复原咒的原理是把损毁的物品恢复到原本的状态,要使用这个咒语精准地把照片复原到加入显影药水前,可能只有邓布利多能轻松做到。 还可以使用变形术将照片变形,但是——塞莉亚的变形术学得极其差。 还是得借助自己最擅长的炼金术,用魔法阵跟仪器将照片的状态稳定地逆流? 或者把显影药水的元素从照片中分离出来。 塞莉亚做了几次试验,前者牵扯到魔法界的一大神秘课题——时间,她的水平不足,后者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几天时间里,除了吃饭和去卫生间,塞莉亚都在地下室里度过,她甚至没有睡觉,一直在尝试做出能够分离元素的道具。 她一投入研究就不分昼夜、不知时间,终于,一张魔法照片放进操作台,成功提取出显影药水元素,变回了一张普通照片。 塞莉亚埋头记录,涉及到使用的魔法阵、绘制的魔纹符号、操作台镶嵌的物质原料配比,还有最后的咒语吟唱。 ——她有点怀疑最后那个步骤需不需要。 她多尝试了几次,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百后,她又补充记录——吟唱会让分离装置“心情好”成功率高,还是唱吧。 第13章 喜欢的孩子 塞莉亚翻出几本相册,开始挑选照片。 七年级之前,詹姆斯跟莉莉没有合照,毕业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塞莉亚又没怎么见过他们。 塞莉亚翻完自己的相册,发现他们的合照多是婚礼时拍摄的。 婚礼照片中,还有着许多已经逝去、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心痛地忽略他们的笑脸,从中挑出几张詹姆斯跟莉莉单独的合照。 塞莉亚将相册一一收起,突然翻到了压在下面的黑色封皮的相册。 上面用银色线条印着一个星系,大犬座,最亮的那颗星,就是天狼星。 这是西里斯送给塞莉亚的毕业礼物,里面都是他的照片。 塞莉亚当时很嫌弃,问他:“谁会像你这么自恋?送别人自己的照片?” 西里斯扬扬眉毛:“当然是我的好兄弟,詹姆斯,他几乎送了全院自己的照片。” 好吧好吧,确实是这样。 塞莉亚收到后,没仔细看过,就塞到了箱子里,这还是那以后她第一次打开。 里面并不是只有西里斯自己。 有他小时候跟舅舅阿尔法德的照片,有他跟堂姐安多米达的照片。 最多的还是他入学后,跟詹姆斯在一起的照片,他们在詹姆斯家里过圣诞节,两人一起骑摩托,两人在海边比划肌肉,两人在爬树摇果子,两人在用魔杖放烟花庆祝成年。 也有塞莉亚的照片。 西里斯自五年级离家出走后,假期就很喜欢跟詹姆斯一起到麻瓜世界玩,他们在塞莉亚家的餐厅吃饭,到她家的菜园里祸害蔬菜,还带着她去听摇滚乐队的演唱会。 塞莉亚突然哭了出来,她谁都没有说过。 她不相信西里斯背叛了詹姆斯,哪怕现场惨烈,哪怕证据确凿,她都不相信西里斯会做出那种事。 但是除了她,没有人再相信他。 塞莉亚擦干眼泪,把相册收起来,她要去见西里斯一面。 之前在法国时,她曾向英国魔法部写信申请去阿兹卡班探监,但被驳回了。 这次她回到了英国,有了在霍格沃茨的教职,再申请一次,说不定就会取得批准。 塞莉亚把挑出的照片处理好,找到几个相框装好,才去补觉。 她醒来后,已经是周五下午,她急匆匆地清理好家跟自己,开车着去接哈利。 “塞莉亚阿姨!”哈利一放学就背上书包,冲出了学校,几乎是在看到塞莉亚的同时,脸上就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塞莉亚也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她开车调头时,看到校门口一位女士正往这边看,她随口问了一句:“哈利,你认识那位女士吗?” 哈利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她是我的数学老师,麦斯女士,她这周问了我你是谁,我说你是我父母的朋友。” 麦斯老师询问哈利的时候,她的语气让哈利很不舒服,他是个敏感的孩子,能感受得出她并非出于关心才问的。 塞莉亚若有所思,她应该跟哈利学校的老师也搞搞关系,不过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小孩子知道了。 “这周过得怎么样?”她问道。 “还不错。”哈利简单地回答,他的学校生活乏善可陈,每天都是熬着等周五。 “达力和跟班们还追着你吗?”塞莉亚又问。 哈利立刻瞪大了眼,她怎么知道? 他支支吾吾,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塞莉亚拧着眉毛开始发愁,哈利这小身板,显然打不过那群小猪崽子,他又不能随意用魔法报复。 她一时之间没什么好主意。 塞莉亚从小就是个钝感力极强的孩子,小时候听不懂好赖话,只要不是指着她的鼻子骂,阴阳怪气的嘲讽她是听不懂的。 因为迟钝,小时候没少被人欺负,但她有兄弟姐姐们,她的哥哥加布里大她5岁,姐姐索菲亚大她2岁,弟弟阿方斯小她1岁。 在麻瓜小学上学的时候,上一节课有人欺负她,下一节课课间哥哥姐姐就找过来给妹妹出气了,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眼线。 等他们都从小学毕业升学,阿方斯入学了,他年纪虽小,个子却高,继承了哥哥姐姐的眼线,一旦有人欺负小姐姐,他也找来了。 所以塞莉亚的小学生涯在她认为的平平安安中度过了。 到了霍格沃茨就变了。 她上学的时候,血统歧视非常严重,她是斯莱特林口中的“泥巴种”,长得漂亮,性格又软弱,被针对得很明显。 其他三个学院都讨厌斯莱特林,但真正与他们针锋相对的,也只有以詹姆斯为首的掠夺者们,塞莉亚被他们维护过不少次,他们就是这样熟悉起来的。 魔法世界更像是遵从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打得头破血流,只要没闹出人命来,就不算大事。 塞莉亚自然也被同化了,她甚至考虑过要不要用魔法给那几个讨厌小鬼点惩罚,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们是麻瓜,他们是麻瓜小孩,还有个是佩妮的孩子,真用了可以跟西里斯在阿兹卡班重逢了,才让自己打消这个念头。 回到家里,她捏捏哈利的肩膀,这小身板,要多多吃饭养起来才行。 晚上哈利又吃撑了。 他们照常出去散了几圈步,塞莉亚拿出了詹姆斯跟莉莉的照片。 “哈利,照片寄回来了,这就是你的爸爸妈妈。” 哈利接过去,他专注地盯着照片,久久没有动弹。 他在认真地看爸爸妈妈,爸爸穿着模样有些奇怪的礼服,妈妈穿着漂亮的银色礼裙,这是他们的结婚照。 妈妈有一双绿色杏眼,跟自己的眼睛一模一样。 爸爸有乱糟糟的头发,后脑勺支棱起来的一撮头发也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照片变得模糊,是他的眼睛花了,他把眼镜摘下来,用手背擦掉泪水,抽着鼻子指着照片说:“我的头发也是这样的。” 塞莉亚在他旁边席地而坐,没有安慰他,也没有让他不要哭,只是温柔说着照片的故事。 “你爸爸的头发总是打理不顺,婚礼前夕他试图让自己的头发变得顺滑,先用了好几瓶头发顺滑剂,完全没用,又用了发胶,把自己的头发弄成了硬邦邦,一簇簇的全部都朝着天,就像飞天扫帚……咳,扫帚头,还是西、朋友们帮他恢复了原样。” “你妈妈呢,婚礼前紧张得睡不着觉,检查着自己的服饰,对礼裙上的线头看不顺眼,有个阿姨自告奋勇地帮她剪,结果剪错了线,这一条珠子全都散了下来,我们就在那里缝珠子。” 哈利听入了迷,“婚礼顺利举行了吗?” 塞莉亚咯咯地笑:“非常混乱,又非常完美的一场婚礼。” 哈利很想问怎么混乱了,但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把今天的问题问完了。 他张张嘴,又闭上,脸都憋红了,也没把下一个问题问出来。 塞莉亚眨了下眼,“哈利,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总是每天只问我一个问题呢?” 哈利怯怯地问:“你会讨厌问题多的孩子吗?” “当然不会!”塞莉亚回答得坚决极了,“不、应该说,哈利,无论你什么样,都是我喜欢的孩子。” 第14章 互相适应 哈利把父母的照片抱在怀里睡觉,他睡着时脸上是笑着的。 他能感受到塞莉亚说的是真心话,她喜欢哈利,不问问题也好,问很多问题也好,她都喜欢哈利。 塞莉亚在英国的生活逐渐稳定而健康起来。 她在法国时,几乎不出门,整个人很阴郁。 迪朗家是个大家族,家里人全都从事美食相关的工作。 自英国回法国后,塞莉亚的父亲重新开了家餐厅,在加布里手下发扬光大,生意很好。 索菲亚专攻甜品,开了十几家连锁面包店。 阿方斯擅长做各种酱料,开了一家果酱工厂。 他们都觉得塞莉亚没有工作,默默地给她账户上打钱,以至于塞莉亚账户里积攒了一大笔法郎。 其实塞莉亚有工作,她给尼可和佩里打下手,尼可会给她零花钱,她发明出来的东西有一部分对外公开专利,其他人想要制作售卖需要给她专利费以及分成,她还会接一些报酬优厚的订单,帮助顾客制作炼金产品。 只不过他们看塞莉亚天天窝在家里,以为她无所事事,担心她没钱花罢了。 塞莉亚没动过家人给的钱,她赚得多,足够自己的所有开销,不过花得也快,她需要囤各种各样昂贵的炼金材料做研究。 三年前与莱姆斯重逢后,莱姆斯因为狼人的身份找不到工作,他开始全世界各地的跑,帮她购买和寻找炼金材料,这让塞莉亚省了一大笔钱。 省下来的钱她又立刻花光,比如买好房跟不必要的好车。 自从跟哈利相认后,塞莉亚反省了下自己的消费习惯,有多少钱就花光多少的生活结束了。 现在塞莉亚在工作日会强迫自己正常作息,少喝酒,接了很多炼金产品订单,跟其他炼金术士友好交流,尝试发表一些文章赚稿费。 周末的时候她则会带着哈利到处玩。 她带哈利去动物园,去水族馆,去游乐场,去海边,去很多她自己都没去过的地方。 哈利的话渐渐地多了起来,开始跟她讲自己过去的事。 “费格太太家里一股卷心菜味儿,她养了好多只猫,听她说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养了,很多猫已经去世,那些猫的照片有这么厚——”他伸出手,对着塞莉亚比划了一下。 哈利在讲每当达力过生日的时候,姨夫姨妈都会带着达力出去玩,而那个时候他会被放到费格太太家。 塞莉亚关注了奇怪的地方,她记得莉莉怀孕的时候想要养一只猫,不知道后来养没养过。 “你喜欢猫吗?”她问哈利。 哈利的“不”发出了一半音,另一半咽了回去,他开始看塞莉亚的脸色,如果她喜欢猫,那自己也要变得喜欢,他模棱两可地说:“还行。” 塞莉亚用力地揉了揉他的乱发,“哈利啊哈利,跟我说实话。” 接触久了,她已经能辨认出哈利说的是否真话了。 哈利被揉得眯起了眼,“真不讨厌,只是费格太太的猫挠过我,所以也不喜欢。” “我们可以养个其它什么宠物。”塞莉亚搂着他的肩膀,“这样很好,我们一起生活,不能总是一个人迁就另一个人,要把自己喜欢的、不喜欢的告诉彼此。” 哈利很喜欢听她说“我们”,也喜欢听她讲以后,就像他们永远不会分开一样,他用力地点头。 步入夏天后,伦敦的气温变得无常起来,早上需要穿着厚外套,午后就热得恨不得脱光,傍晚又冷得想让人找出毛衣套上。 大街上不同的人穿齐了一年四季的衣服。 塞莉亚通常很注意不在哈利面前露出自己的胳膊,但日渐单薄的衣服,还是遮不严实那些丑陋的伤疤。 那一天她处理食材时挽起了袖子,等她察觉到哈利的视线,回过头去,他已经站在门边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盯着她的胳膊,表情很奇怪。 塞莉亚尽量自然地把袖子放了下去,“哈利,先去看会儿电视,很快好了。” 哈利走了进去,他仍旧盯着她的手臂,“怎么回事?” “嗯……以前发生过一场意外,就这样了,有点难看。” “不、不难看。”哈利立刻反驳,他动作轻轻地把塞莉亚的袖子拉了上去,他抚摸了她凹凸不平的皮肤,问她:“疼吗?” 塞莉亚笑了,“不疼,已经很多年了。” “发生意外的时候呢?”哈利又问。 “那个时候……顾不上疼,遇见了一些歹徒,我保护了家人。” 她一个人对上三个食死徒,身后还有昏迷的加布里,她顾不上疼了,只一心想着哪怕拼着同归于尽,也要保护好加布里。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她反杀了两个,重伤了一个,加布里还活着,自己也还活着,可以说大获全胜。 她很为自己骄傲,但又没人可以炫耀,因为懂她的人都不在她身边了。 每次家人看到她满身的伤疤都会偷偷哭泣,陌生人看到她的疤,要么露出恐惧的表情,要么为美玉有瑕感到遗憾。 哈利把小小的脸贴在她的胳膊上,绿汪汪的眼睛看着她,“你很勇敢。” 塞莉亚眼里突然有些热意,她抽了下鼻子,点点头说:“是的,我很勇敢。” 从那以后,塞莉亚不会再刻意地遮住胳膊,该穿短袖、裙子的时候,就把伤疤直接露出来。 她很勇敢,这些伤疤是她的勋章。 哈利也会牵着她的手一起出门,哪怕招来再多异样的眼光,他们两个都不在意。 只是偶尔有不礼貌的人撞上来。 “说实在的,迪朗小姐,你应该穿衣服把胳膊遮起来,很容易吓到别人,现在可没热到那份上。”同一个社区的威尔逊自认为好心好意地对她说。 为了表示自己出于真心,她还在视线看向塞莉亚胳膊的时候,故意打了个激灵。 塞莉亚还没什么反应,哈利突然开口道:“那是您胆子太小了,威尔逊夫人,每天照镜子的时候要被自己的脸吓到多少次?” 这次轮到威尔逊夫人反应不过来了。 塞莉亚哈哈笑着拉着哈利走了。 “她真失礼。”哈利对威尔逊还是很不满。 “你的嘴真是比我厉害多了,我刚才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呢。”塞莉亚笑得很开心,“以后家里需要跟人吵架的时候就要靠你了。”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哈利心中充满了压力,他得多学点跟人吵架的话才行。 第15章 暑假日常1 哈利迎来了自己这辈子(长达七年)以来最期待的暑假。 他要搬到塞莉亚家里去,跟她度过整整两个……好吧,是将近两个月的假期生活。 不用每天看姨夫姨妈的脸色,听他们指桑骂槐,或者忍不住直接骂,也不用担心达力几乎时时刻刻的找茬。 他可以每天睁开眼就看到塞莉亚,这实在是太美妙了。 哈利收拾好了自己的所有东西,等着塞莉亚来接他。 他没等多久塞莉亚就到了,那熟悉至极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时,哈利从床上跳了起来,扛着自己的小箱子往楼下走。 以前他几乎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 后来塞莉亚给他买了很多合身的衣服,给他买了很多玩具,还给他买了小型行李箱。 他拥有了很多属于自己的东西。 小箱子里有哈利的所有东西,几身衣服、暑假作业、还有一个狮子玩偶。 自从拿回来的玩具被达力砸碎后,哈利再也没把塞莉亚给他买的玩具拿回德思礼家过,他只在周末去塞莉亚家的时候玩。 这个狮子玩偶是个例外。 他们某次逛商场的时候,在玩具店里,塞莉亚看着这个狮子,嘀咕了一句“哦格兰芬多配色”,就买下送给了哈利,告诉他那是他父母上学时所在学院的代表动物。 塞莉亚给他洗过,上面有着她身上同款的玫瑰香和阳光的味道。 哈利现在每天都要抱着玩偶睡觉,他把玩偶放在书包里,上学的时候就藏在床下松动的木板下面,还没被达力发现过。 哈利兴冲冲地扛着箱子下了楼,对着客厅里的德思礼夫妇说:“姨夫姨妈,塞莉亚来接我了。” “滚吧,小兔崽子。”弗农用力地瞪了他一眼。 他完全没打扰到哈利的好心情,哈利甚至高兴地回他:“祝你们假期愉快。” 佩妮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哈利打开门,冲向了塞莉亚的车,塞莉亚把他的箱子放进后备箱里,对他说:“你先上车,等我一下好吗?” 哈利乖乖上了车,看着塞莉亚走向德思礼家,按响了门铃。 他把车窗摇了下去,趴在那里好奇地看,不知道塞莉亚想做什么。 塞莉亚跟佩妮姨妈之间非常奇怪,自从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她们说了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从那以后她们几乎没有交流。 每周塞莉亚把哈利送回来的时候,佩妮姨妈完全不理会她。 正好是佩妮姨妈来开的门,她看到塞莉亚脸色一变,手一抬就要把门甩上,但门好像突然被卡住了,她怎么用力都关不上门。 佩妮姨妈的脸涨得通红,她的薄唇颤抖着,好像从牙里挤出了几个单词。 塞莉亚把几张什么东西递给她,“好了,别生气别发火,我这就走,希望我们都有个愉快的假期。” 佩妮愤愤地接过去,她再一用力,这次顺利地把门摔上了。 “你给了她什么?”哈利等塞莉亚回来后,好奇地问。 “旅游社的大额优惠券。”塞莉亚启动车子,“让他们家暑假出去旅旅游,佩妮每天待在家里,性格更奇怪了,她真该多出去认识些人。” “你对她真好。”哈利心想,他可不会这么好心。 “我们以前姑且算朋友,她也关心过我。”塞莉亚有时候会跟哈利说说过去的事,但不会太详细。 哈利明显不太信,他想象不出佩妮姨妈关心除了弗农姨夫和达力以外人的样子,实际上,姨夫跟达力的体型站在那里,佩妮姨妈的眼睛也很难再进入其他什么东西。 “多交朋友还是有好处的,哈利。”塞莉亚向来跳跃,经常从这个话题无缝衔接转到另一个话题,“我以前很爱交朋友,你的朋友多吗,假期要不要邀请他们来家里玩?” 哈利心虚地把眼睛撇开,他要怎么说,他没有朋友。 以前他总是穿着达力的旧衣服,眼镜破破烂烂用胶带粘,头发乱糟糟,看起来邋里邋遢,达力又总是带着跟班欺负他,没有人想跟他做朋友。 老师们也不喜欢他,因为他身上偶尔会发生些解释不清的事,比如他会被风吹到楼顶上,他这么解释的时候没有人相信。 姨夫姨妈会对老师说他是个疯孩子,说他爸妈是车祸死掉的小混混,他是他们家里的拖油瓶。 不过认识塞莉亚后,一切都在变好,老师们现在对他和颜悦色,不会再忽视他的问题,有时候被达力追打的时候,老师看到还会制止。 但他还是没有朋友。 达力现在揍不到他,就会去揍其他好欺负的小孩,跟哈利牵扯上,就是当靶子,没有人愿意当靶子。 哈利不在乎有没有朋友,他有塞莉亚就够了。 现在哈利沉默装傻已经没有用了,塞莉亚也不再照顾他是否脆弱,她一语道破:“你没有朋友?” “我有。”哈利硬着头皮说,“但是他、他们假期都有安排了。” “让哈利交上朋友也列入我们的假期清单。”塞莉亚点破他的谎言。 “我们的假期清单已经有运动、通关游戏、帮塞莉亚编写教案……这么多了。”哈利掰着手指头数,他试图让塞莉亚取消这一条。 “假期那么长,总能全都做完的。”塞莉亚相当坚持。 哈利只能同意,他还得想办法给自己找个朋友! 假期跟哈利想象的一样美好。 他每天都睡到自然醒,洗漱完挑一身自己喜欢的衣服换上,下楼后塞莉亚总是在厨房里。 她很喜欢自己亲手做各种各样的美食。 塞莉亚不仅会做法餐,她还会做其它国家的食物,比如地中海菜,中国菜,她会告诉哈利那些叫什么菜,来自于哪个国家,在世界上的哪个位置。 “——不过我不知道正不正宗,因为我没去过那些地方,我上学时的梦想还是全球旅行,尝尝全世界的美食呢。”塞莉亚的表情有些惋惜,她现在已经没有那时的纯粹了。 哈利在心里记笔记,以后要带着塞莉亚全球旅行。 吃完饭后,他们会一起打扫好卫生,到书房里,哈利写自己的暑假作业,塞莉亚编自己的教案。 她九月就要回到自己的母校教学了,但是教什么,怎么教? 她竟然上个月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开始准备。 第16章 暑假日常2 炼金术是一门有学习门槛的课程,霍格沃茨为六年级、七年级的学生开设。 塞莉亚展露出自己的炼金术天赋是在四年级,她那时候为了搞些创新料理自己制作了不少道具,事实证明那些道具跟料理毫无关系,并有一定危险性。 邓布利多不想让她再炸厨房了,就把她扔给了当时的炼金术教授斯普兰德教授学习。 斯普兰德教授教学很随意(霍格沃茨大部分选修课老师好像都很随意),他没有系统教过塞莉亚什么,专门负责在她研究遇到瓶颈的时候答疑解惑。 但塞莉亚的研究实在太奇怪了,他有时候也回答不了,就把她再扔回给邓布利多。 这就造成了塞莉亚的炼金术基础很差,很多常识都不懂,但好处是极具创造力,经常搞些天马行空的研究,正常炼金术士一看就觉得不可能做成的东西,她硬生生做出来了。 塞莉亚答应了邓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茨教学,她想做出点成绩来,如果能真的培养出些炼金术士就更好了。 她打算做出一套从易到难,从浅到深的教学大纲来。 哈利写作业写得直挠头,他抬头一看,塞莉亚也愁得直挠头。 哈利用手垫着脑袋看她旁边摞着的书,“塞莉亚,‘炼金术’是什么?” 塞莉亚面不改色地糊弄他:“我教的化学,起源就是‘炼金术’,那个学校历史悠久,很多科目还保持着上个世纪的叫法——其实就是化学。” 文化程度有限的哈利恍然大悟,他学到了新知识。 塞莉亚不想写了,她讨厌写大纲和教案这种东西,她把笔一扔,“哈利,我们还是出去玩吧。” 哈利也不想写作业了,他把作业合上,开开心心地跟着塞莉亚一起出去玩。 他们花了几天时间把花园重新打理了一遍,又去附近的小河里摸鱼。 塞莉亚还记得要给哈利找朋友的事,她招呼附近的小朋友跟他们一起玩。 哈利原本认识了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听到他们偷偷议论塞莉亚,就再也不想跟他们玩了。 塞莉亚没有强求,她告诉哈利,找朋友,一定要找志同道合的。 “爸爸妈妈有其他朋友吗?”哈利问她。 “当然有,你爸爸妈妈当年在学校里可受欢迎了,你爸爸有个亲如兄弟……呃……掠夺者……这个也略过,你妈妈的朋友马琳……嘶……” 塞莉亚说一句话就想打自己嘴巴一下。 她吞吞吐吐半天,决定把话扯到莱姆斯身上,“哈利,实际上,过几天就有个你父母的朋友要来了。” 哈利很识趣地没有问她刚才说一半就不说了的那些人,“谁?” “他叫莱姆斯•卢平,是你父母最好的朋友之一,他是动物学家,常年在世界各地寻找珍稀动物。” 等会儿就得写信把这个设定告诉莱姆斯,塞莉亚边扯边想。 “那他肯定有很多冒险故事。”哈利心生向往。 “等他来了,让他好好跟你讲一讲。”塞莉亚说。 跟哈利朝夕相处时,不能在他面前使用魔法。 塞莉亚好几次差点露馅,在魔法世界待得久了,她已经忘记一些事情麻瓜会怎么做了。 比如找东西,一个召唤咒的事,麻瓜只能慢慢用手翻。 塞莉亚有一次忘了哈利还在,直接用召唤咒把要用的东西从三楼召唤过来,哈利当时正在房间里玩玩具,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房门,就看到一摞纸张往楼下飞。 他跟着跑下去,大叫道:“塞莉亚,纸在飞!” 塞莉亚反应很快,她立刻变了只鸟在空中衔住那摞纸在房间里乱飞。 她一边装模作样地赶鸟,一边夸张地说:“天呐房子里怎么飞进来一只鸟,还衔着我的手稿。” 他们两个“费劲力气”才把鸟赶出去。 “刚才纸从你房间里飞出去的时候好像没有鸟。”哈利说。 塞莉亚捡着四处散落的手稿,当没听见。 “那只鸟好像缺一只脚。”哈利又说。 塞莉亚脸红了,好吧好吧,她的变形术就是这么个水平。 她打算再糊弄一下哈利。 她过去捧着哈利的脸,左看右看,“哈利,你的眼镜是不是不合适了,我们明天再去配一副吧?” 哈利已经习惯跟着塞莉亚的话题变换了,“还很合适,不用再配了。” “好吧,不合适一定要跟我说,你这个年纪配眼镜是免费的。” 应该糊弄过去了吧。 塞莉亚拿着手稿往书房里走,“我去看会儿书,你自己玩会儿吧。” 哈利盯着她的背影,困惑地歪着头,可能他看错了吧。 认知程度有限的哈利又说服了自己。 也有塞莉亚差点糊弄不过去的时候。 她在厨房里同时做几道菜,扭头看了眼哈利不在,就让锅铲动了起来,自己跑去冰箱里拿调料,拿完调料她扭头看了一眼,哈利还是不在,就让菜刀自己切菜。 她让玻璃碗自己漂浮过来,想起这次还没看哈利在不在,肯定不在。 她心情愉快地回头补了一眼,就跟目瞪口呆的哈利对上了眼。 玻璃碗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塞莉亚呆在那里,还没想出借口,哈利已经开始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啊?” 哈利抠着衣角,脸都涨红了,“我之前,也让东西飞起来过。” 他身上曾经发生过一些奇怪的事情,姨妈把他的头发剃得秃了好几块,一夜之间头发就长了回去。 他让桌子上的餐具全都飞起来摔在了地上。 他还在达力追打他的时候,一眨眼就跑到了屋顶上。 每次发生这种奇怪的事后,姨夫姨妈就会勃然大怒,恶狠狠地惩罚他,告诫他以后正常点。 哈利一直辩解那些事不是自己做的,但他们都不信。 没想到在塞莉亚家也出现了这种情况,原来那些事真的是他做的! 哈利很绝望,他就是姨夫姨妈口中的怪胎,塞莉亚会怎么想他。 塞莉亚快步走过去,蹲下去环住哈利,“嘿,哈利,听好,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东西在飞。” 她绞尽脑汁地说:“实际上刚才是我在拿着那个碗,但我走得太快了,手收回来的时候……碗还留在空中……” 梅林啊,她在说什么胡话,这种话能骗到谁! 没想到,哈利听着她的解释,眼睛一亮,“就像汤姆和杰瑞那样?” 汤姆和杰瑞是谁? 塞莉亚想起来了,是哈利最近在看的动画片,他们是一只猫和一只老鼠。 她充满信念感地点头:“是这个情况。” 她一下一下捋着哈利的头发,充满忧虑,不知道明年哈利还会不会这么好糊弄。 第17章 莱姆斯 七月中旬时,莱姆斯来信,他即将回到英国。 塞莉亚非常激动,她每天打扫一遍莱姆斯住的房间,检查给他准备的生活用品是否齐全,还准备了很多他喜欢吃的东西。 哈利看着她忙前忙后,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吃醋。 莱姆斯是早晨到的,他拿着一张纸条,对着上面的地址,确认是这栋房子后,紧张地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他跟塞莉亚有半年多时间没见了。 这半年自己一直在国外跑,风吹日晒,模样肯定又难看了些。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再难看也难看不过三年前。 他还记得他从报纸上看到了塞莉亚的消息,得知她竟然还活着,不敢置信、狂喜、痛哭流涕…… 他久违地给邓布利多写了一封信,询问塞莉亚的情况。 邓布利多简单地告诉他塞莉亚当时受重伤、生死未知,情况稳定后在法国养伤,又请他帮忙把塞莉亚的消息转告一些其他朋友。 莱姆斯收到邓布利多的回信后就前往法国。 他那个时候过得很不好,身为一个狼人,找工作处处碰壁,不愿意回到家里继续拖累父亲,朋友们又……他打着零工、过着近乎流浪的生活。 以他的身份,没法从合法途径申请跨国门钥匙,又付不起麻瓜交通工具的交通费。 他只能以最朴素的方式,用幻影移形往法国赶,害怕被人发现,他只能不停地幻影移形到偏僻、荒凉的地方中转,湖泊、树林、废弃矿场…… 他到了法国没多久,就收到了塞莉亚的回信。 塞莉亚给他了一个地址,说想见他。 莱姆斯什么都没想,马不停蹄地前往那个地点,然后就以形似流浪汉的模样见到了塞莉亚。 塞莉亚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扑上去抱住他,大哭了一场,她甚至不愿意放开莱姆斯,还是她的哥哥加布里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她扯开,让莱姆斯去休息一会儿。 莱姆斯被带到盥洗室里,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衣服破破烂烂,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里还有树叶。 他竟然以这种形象跟塞莉亚见面了,他尴尬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塞莉亚的哥哥加布里让他洗澡换衣服,对他说:“请你在这里多留几天吧,她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 莱姆斯在那里住了几天,他跟塞莉亚几乎说了几天几夜的话,说他们的朋友,说战争,说时间错过的那几年。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哭,塞莉亚不想让莱姆斯离开她的视线,晚上都要打地铺跟他在一个房间,让加布里气得咬牙,他也在旁边打地铺。 即将月圆的时候,莱姆斯不得不离开,他在法国一处人迹罕至的森林深处变了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与故友重逢的愉快影响到了狼形,他那次竟然没有怎么伤害自己,恢复人形后身上只有树枝和石子划出的轻微伤痕。 他又与塞莉亚见了一面,这次他打算告别,他没有理由待在这里太久,即使也没有理由让他离开。 但是没想到,塞莉亚为他提供了一份工作,帮她采购炼金材料的工作。 莱姆斯耐心听完这份工作的内容就想要拒绝,这是一份新产生的工作,是塞莉亚想要接济他这个老朋友而提供的。 她是崭露头角、未来可期的炼金术士,只要开口,大把人愿意为她奉上材料。 塞莉亚用事实说服了他,她给他看了一些材料在法国跟原产地的巨大差价,又告诉他这份工作一点都不容易,他要深入很多危险的地方,面临诸多危机。 塞莉亚用恳求的表情看着他,莱姆斯只能先答应了,他原本计划过几个月给塞莉亚写信自己找到了其他工作,没想到这份工作实际做起来不简单,有些材料经过转手差价竟然可以达到几十倍。 莱姆斯觉得自己确实可以帮到塞莉亚,才继续做下去,这一来就是三年。 他满世界的跑,一年能见到塞莉亚的次数很少,时间再怎么紧急,他见到塞莉亚前总会去洗个澡,打理好自己,穿上最体面的衣服。 他按响门铃,默默倾听里面传来的声音。 熟悉的轻盈的脚步声,是塞莉亚的,他吞了口口水。 门开了,露出塞莉亚那张与八年前相比没有丝毫变化的年轻而美丽的脸。 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这让莱姆斯心中惊讶,这三年里,每次见面,塞莉亚的笑容总是带着忧郁和苦涩,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如此纯粹的明媚。 “莱姆斯,我好想你!”她热烈地说,然后冲上来抱住他。 莱姆斯回抱住她,嗅着她发间的玫瑰香,漂泊不定的心此时驶入了安稳的港湾。 塞莉亚总是会给他一个拥抱,毫无例外,他想。 “我也很想你,塞莉亚。” 塞莉亚松开他,拉住他的手腕往楼上走,“快快快,哈利等会儿就要醒了,我们再对对口供。” 她把他拉到二楼一个房间,“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我给你买了几套麻瓜衣服,快换上。” 莱姆斯听话地打开衣柜,拿了一套出来,他看着站在原地的塞莉亚,无奈地说:“我要换衣服了。” “你去盥洗室换,我们边换边说。”塞莉亚把他推进盥洗室,关上门,站在门外对他说了起来。 “我跟哈利说你是动物学家,在世界各地研究动物,你可别说漏嘴了,不要提到任何跟魔法有关的事,也别提太奇怪的神奇动物——等等,也可以提,哈利现在年龄小,还笨笨的,好糊弄……” 塞莉亚的声音柔和悦耳,一直不停地说话也不会让人不耐,莱姆斯认真听着她的话,不时回应几句不让她唱独角戏。 同时,他在小心地换衣服,不让布料发出明显的摩擦声。 已经成年的孤男寡女,隔着一扇薄薄的门,一个人在换衣服,在他看来是很暧昧的事,只不过塞莉亚坦坦荡荡,向来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在意。 第18章 暑假日常3 莱姆斯换好衣服打开盥洗室的门,塞莉亚停下滔滔不绝的话头。 她绕着莱姆斯转了两圈,莱姆斯十分配合地任由她抬起自己的胳膊,掰了掰自己的脑袋。 “晒黑了点,没有新的伤疤。”莱姆斯乖巧地说。 塞莉亚满意地放下了他的胳膊,“这样才对嘛。” 这份工作确实是塞莉亚特意为莱姆斯找的,她原本打算让莱姆斯担任一个掮客的角色,帮助她到原产地的市场收购一些炼金材料,这样他可以得到收入,又不需要长时间待在某处,暴露自己狼人的身份。 莱姆斯硬生生地给自己提高难度,自己去找到原产区,去收购最源头的材料,有时还深入危险的地方,亲自去发掘。 他见塞莉亚时会打理好自己,但塞莉亚还是发现了他身上多出的伤口。 塞莉亚非常非常气闷,她是想帮助朋友,而不是把朋友推入危险的境地,她已经承受不起莱姆斯再出意外了。 她那段时间情绪不太好,极易波动,加布里发现后把莱姆斯叫走跟他长谈许久,那之后莱姆斯就不再让自己太过冒险。 “这次我谈成了新合作……”莱姆斯见自己已经过关,就说起收获。 塞莉亚摇摇头,“不谈工作,不谈工作,你肯定还没吃饭。” 她把莱姆斯往楼下拉,把他按在餐桌前,给他盛了一大盘早餐,然后端着一杯咖啡坐在他面前。 “你这次至少要在我家待到哈利过完生日,好吗?”塞莉亚又对他露出可怜的表情。 莱姆斯哪怕满怀顾虑,张嘴时也只能说好。 他总是无法拒绝塞莉亚。 “哈利怎么样?”他问道。 受限于通信的方式,塞莉亚只是简略地说过哈利的情况。 “你见到他会大吃一惊的。”塞莉亚卖了个关子,关于哈利,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跟莱姆斯讲,但他要先见过哈利才行。 莱姆斯扬起勺子,微笑着说:“那我要赶紧吃完早餐,免得把勺子惊掉在地上。” 塞莉亚被逗乐了,她喝了口咖啡,看着莱姆斯把自己做的早餐吃得干干净净。 “还吃吗?” “我吃饱了,一如既往的美味。”莱姆斯将餐盘拿去洗干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早上好,塞莉亚。” 心脏砰砰地加速跳动,莱姆斯将餐盘放下,慢慢地转过身去,他看到哈利的时候,忍不住低呼了一句“梅林啊”。 他盯着哈利的脸,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对着他伸出手,微微一笑,“你好,哈利,我叫莱姆斯·卢平。” 哈利在知道莱姆斯的存在后,偶尔会想象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父母的好朋友,塞莉亚挂在嘴边的好朋友,他见过的人太少了,很难构建出一个具体的形象。 现在终于见到了本人,哈利觉得……他一点都不会讨厌他。 莱姆斯有着浅棕色的头发,他看起来还算年轻,头发里面却已经夹杂着几根很明显的白发,他的脸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但一点都不影响他那温柔、平和的气质。 “你好,我叫哈利·波特。”哈利伸出手,像个男子汉一样跟他握手。 莱姆斯笑容更深了,眼角挤出几道纹路,“我上次见到你,你还只有这么小一点。” 他对着哈利比划了一下。 塞莉亚拍拍他们两个,“哈利先吃饭。” “好。”哈利乖巧地自己去盛热在锅里的饭。 莱姆斯一直盯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我简直像看见了一个小詹姆斯。” 塞莉亚小声补充:“莉莉版詹姆斯。” “噢,那很完美了。”莱姆斯说。 “多跟他相处相处,你会喜欢上他的。” 莱姆斯轻轻说:“从第一眼开始。” 哈利快速地吃完早饭,他对莱姆斯很好奇。 塞莉亚说他是个动物学家,经常去危险的森林里寻找那些稀有的动物,他的伤疤正是证实了这一点。 男孩子总是会对冒险故事感兴趣,而他还从来没有跟这个年龄的正常男性相处过——他是指,他的姨夫显然不属于正常范畴。 他吃完饭,就主动地走向客厅里的莱姆斯,他坐在莱姆斯的对面,看着他。 塞莉亚站在他背后,搓了搓他的头,“莱姆斯跟你爸爸是七年的室友,你爸爸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 哈利眨眨眼,他很想知道爸爸的事情,但不想见到莱姆斯的第一面就只问他爸爸的事情。 “卢平先生,您刚从外国回来是吗?”他学着姨夫招待客人的样子,先开始寒暄。 莱姆斯抬起脸,跟塞莉亚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带上了笑意。 “哈利,叫我莱姆斯就好,是的,我刚从丹麦回来,那里面积最大的岛叫日德兰半岛……” 莱姆斯的声音很温和,他娓娓道来自己在丹麦的旅途,偶尔讲到一些遇见的危险情况,哈利就听得更入迷了。 塞莉亚留他们两个在客厅聊天,去书房处理自己的事情。 哈利跟莱姆斯很快就熟悉起来,并决定从不会讨厌他变成喜欢他。 莱姆斯跟他认识的成年男人(特指姨夫)一点都不一样,他很风趣,会讲一些哈利也能听懂的笑话,同时很善于倾听,哈利询问的幼稚问题他都会一一解答。 他还很温柔,总是面带微笑,完全不会随时大吵大闹咆哮。 哈利几乎听了一整天他的冒险故事跟神奇的动物,脑海里一直想象着那些动物长什么样。 晚上睡觉前,他还对塞莉亚说:“我长大也可以去当动物学家。” “当然可以,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塞莉亚抚了抚他的额发。 哈利用绿汪汪的眼睛看着她,突然问:“塞莉亚,莱姆斯是你的男朋友吗?” 塞莉亚愣了一下,现在小孩子这么点就懂男女朋友啦? 她好笑地摇摇头,“不是,我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好吧,晚安,塞莉亚。”哈利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他闭上眼睛。 塞莉亚关上哈利的房门,往楼下走,莱姆斯正坐在楼下看电视。 她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对着他晃晃,“喝点吗,卢平级长?” 莱姆斯扬扬眉毛,“带头违反校规,迪朗级长?” 塞莉亚把酒杯塞进他手里,“格兰芬多跟和赫奇帕奇各扣10分,扣过分了,那就只能喝了。” 第19章 暑假日常4 塞莉亚在莱姆斯旁边坐下,晃着酒杯中的酒,“聊聊吧。” 莱姆斯喝了一口,“我今天无数次恍惚,总觉得哈利下一秒就要搂住我的脖子说'嘿,兄弟,带我去冒险吧'。” 塞莉亚咯咯地笑了,“但是跟詹姆斯一点都不一样,是不是?” “不一样。”莱姆斯笑着摇摇头,“他怎么能那么乖巧,梅林啊,詹姆斯的儿子!” 塞莉亚赞同地笑笑,她没有把哈利在佩妮家的真实情况告诉莱姆斯,当时只是告诉他哈利待遇一般,而没有告诉他那待遇堪称虐待。 莱姆斯是个心思敏感的人,告诉他也只是多让一个人伤心。 “莱姆斯,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听完之后你再做决定好吗?”塞莉亚放下酒杯,在他点头后将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 “我这次回英国就不会再走了,我想置办些自己的产业,我打算开一家炼金铺子,等我九月到霍格沃茨任教后,需要有人帮我打理店铺——你先不要说话。” 塞莉亚眼疾手快地把莱姆斯的酒杯往他张开的嘴里怼,他呛了一下,举起另一只手投降。 “炼金铺子主要是展示一些我的炼金产品,接受定制订单,次要就是把我制作出来的破烂、是普通产品放在那里售卖。 我知道你这些年东奔西跑为了寻找炼金材料很辛苦,也发展出了自己的人脉跟线路,让你回来看铺子有些浪费——” 莱姆斯举起手想要发言,塞莉亚对他摆手不许,自己继续往下说。 “但是,莱米莱米莱米。”塞莉亚蹙着眉头,用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装可怜,“我很自私,我回来了,我就不想让你到处跑,想让你留下来帮帮我,再常看看哈利……”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不要直接拒绝,请你考虑考虑,如果这是詹姆斯跟西、詹姆斯提出的建议,你会接受吗?” 莱姆斯终于能说话了,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忽视塞莉亚差点脱口而出的某个人,他无奈地笑笑:“我没有想要拒绝。” 塞莉亚的眼睛猛然亮起来,她眼巴巴地等着莱姆斯的下文。 “你最常用的那些炼金材料我都联系上了稳定的卖方,以后可以直接猫头鹰邮递,稀有的材料没有稳定来源,不过我认识了几个不同地方的材料贩子,可以委托他们购买。” “实际上,我正想辞掉你的工作,回英国找份稳定的呢。”莱姆斯耸耸肩,“看来新工作已经找到了。” 塞莉亚忍不住欢呼了一下,她冲上去抱住莱姆斯,“太好了!” 莱姆斯笑着任由她抱着自己像小狗一样蹦蹦跳跳,他的手抬起来几乎要放在她的头顶,悬空几秒后终究还是放了下去。 他微微侧过头,塞莉亚扬起的发丝拂过他的唇,让他有了一种自己仿若在亲吻她的错觉。 终究是错觉。 塞莉亚还以为要说服莱姆斯是个大难题,看来自己一套装可怜卖惨道德绑架效果惊人,她直接把莱姆斯拉进地下室,让他就地上岗。 她把自己过去的一堆发明都倒了出来。 “这是什么?”莱姆斯拿起一个问。 塞莉亚实诚地说:“不知道,做分离装置时候的失败品,但又没失败到当垃圾的份上。” “这个呢?” “我怀疑、我是说我怀疑可以改变大理石的纹路颜色。”塞莉亚心虚地说。 “哦。”莱姆斯很淡定,“听起来很有用,我正好对家门口的一块大理石看腻了呢。” 塞莉亚想笑,但忍住了,因为莱姆斯拿起的下一个东西更垃圾。 他帮塞莉亚整理了一箱东西,可以分为两类,研究途中创造出的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失败品,知道有什么用但几乎没有价值的残次品。 这样的东西,塞莉亚还有十几箱。 “老板,我把这些东西卖出去有提成吗?”莱姆斯严肃地问。 塞莉亚豪爽地说:“分你一半。” “看来我是拿不到这一半钱了。”莱姆斯收起原本打算认真记录商品的羊皮纸,“我们还是看看能支撑起店铺的东西吧。” 塞莉亚鼓嘴,“真的卖不出去吗?” 莱姆斯温和地说着冷酷的话:“有部分签上你的名字或许可以当纪念品卖出去,剩下的我会帮你清理干净的。” 塞莉亚放弃了把那十几箱垃圾卖出去的计划,她将自己的一摞专利册子拿了出来,递给莱姆斯。 这些年来,她制作出的申请到专利的炼金制品有72种,专利证明放得乱七八糟。 莱姆斯花了一个小时整理,大致分了几类。 又根据材料成本和制作的时间,与塞莉亚商量定价的事。 塞莉亚趴在桌子上,看着莱姆斯仔细记录,他以前就是个优秀的好学生,脑袋聪明,做事也有条理,比自己强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狼人的身份,受到歧视,四处碰壁,肯定能很有成就。 “唉。”她叹了口气。 “怎么了?”莱姆斯放下笔,看向她。 塞莉亚眨眨眼,“我的教学大纲还没写。” “好吧好吧,老板。”莱姆斯无奈地点头,“等这件事做完。” “你真好,莱姆斯。”塞莉亚对自己的员工大加称赞,她还特意去做了点夜宵。 他们两个劲头都很足,把炼金铺子的售卖清单全都整理出来后,天亮了。 塞莉亚打了个哈欠,“吃完早餐再去休息吧,莱姆斯。” 她简单做了点早餐,两人吃完之后,她拿出一瓶清醒剂。 塞莉亚做起研究来经常几天几夜不睡觉,她的储物箱里除了炼金材料,就属清醒剂最多。 她刚打开魔药的封口,就被莱姆斯拿了去,“今天让我带一天哈利吧,我想多跟他相处相处,你去休息。” 塞莉亚歪着头,迟钝地思考了几秒,点点头,“行!” 哈利醒来后在床上打了个滚,他昨天只顾着听莱姆斯讲述他的冒险故事,忽视了塞莉亚。 今天他想让他们讲讲在学校里的故事,这样爸爸妈妈、塞莉亚、莱姆斯的事情就可以都能听到了。 他期待地起床,洗漱好,换上自己喜欢的印有汤姆和杰瑞的衣服。 他脚步轻快地跑下楼。 每天每天早上,他都能看到塞莉亚端着一杯饮品站在窗前,看向花园,厨房里散发着食物的香味。 她听到动静会转过身来,对哈利微微一笑,跟他说早上好。 哈利跑进厨房,却没有看到塞莉亚,莱姆斯正坐在餐桌前,看过来笑着说:“早上好,哈利。” “早上好,莱姆斯。”哈利继续往厨房里面走。 半开放式的厨房比普通人家的厨房要大很多,但一眼也能看完,他没有在厨房里的任何地方找到塞莉亚的身影。 “塞莉亚昨晚忙工作到很晚。”莱姆斯说,“她今天白天大概要补觉。” “哦,好吧。”哈利的眉毛耷拉了下来。 他吃完留着的早饭,莱姆斯问他:“你今天想做什么,哈利?” 哈利摇摇头,他想等到塞莉亚在的时候再听他们的故事。 莱姆斯坏心眼地问:“你想写作业吗?” 哈利立刻有了想做的事:“花园里的花该浇水了。” 莱姆斯笑了起来,“好,我们去浇水。” 第20章 暑假日常5 莱姆斯不知道塞莉亚家的工具在哪,哈利知道,他有了主人翁意识。 他告诉莱姆斯应该在哪里拿水管,在哪里接水管,又该怎么浇水。 莱姆斯全程都很捧场,不停地夸奖哈利很棒,让哈利忍不住直咧嘴。 原本浇完水他们就打算回家。 但是哈利想到莱姆斯还是第一次来塞莉亚家,他应该带他在附近转转。 “这条路通往市场,塞莉亚总是去那里买菜,有时候还会去周边的农户家里买。” 哈利有模有样地学着塞莉亚曾经给他介绍的那样,给莱姆斯介绍。 “那里有条小河,水只有我的腿深,塞莉亚会带着我去摸鱼,但是她说没有大人看着的时候,绝对不能去玩。” 他也有模有样地告诫莱姆斯。 莱姆斯立刻表示,会记住他说的话。 把附近指着介绍完了,哈利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刚皱着眉头想想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就被莱姆斯腰间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刚才莱姆斯浇水时沾湿了衣服,他把外套敞开,袖子挽了起来,行走间就漏出了外套下面、腰后别着的长条型的东西。 哈利又瞄了好几眼,终于确定,那是一根小树枝一样的东西。 “莱姆斯,那是什么?”他指着他腰后的树枝问。 “这是……”莱姆斯刚想给自己的魔杖找个合理的解释,就听到哈利继续说。 “塞莉亚也有一根,但她的颜色跟你的不一样。” 莱姆斯立刻问:“她告诉你是什么?” 哈利眨眨眼,“不知道,我没有问她。” 他不想让塞莉亚觉得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笨蛋,所以平时观察到的许多东西都没敢直接问,而是自己思考。 他实在思考不出来,小树枝有什么用。 “这其实是我们学校的毕业纪念品。”莱姆斯开始现场扯谎话,“每个毕业生都有一根小树枝,是为了表明……我们从那所枝繁叶茂的大树般的学校成长出来了……” 哈利恍然大悟,“你们肯定对学校很有感情。” “是的。”莱姆斯笑着说,“哈利,在那里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七年,跟你爸爸妈妈、跟塞莉亚认识,一起学习,一起长大……” 哈利听着很向往,爸爸妈妈、塞莉亚、莱姆斯的学校,他紧张地问:“莱姆斯,我以后也可以上那所学校吗?” “当然可以!等你十一岁的时候,就可以去读那所学校了。” 哈利紧接着问:“学费贵吗?有成绩要求吗?” 他想着自己的考试成绩,不坏,但也不拔尖。 “你绝对够资格上。”莱姆斯拍拍他的肩膀。 哈利恨不得自己明天就十一岁,那样他在今年九月的时候,就能跟着塞莉亚一起去,不用分开了。 他数着自己的年龄,还要四年呢……四年,好漫长啊…… “哦,哈利,这是你爸爸?”讨人厌的威尔逊夫人叫住了哈利,她接着用探针一样的目光,让人不适地打量着莱姆斯。 哈利轻轻地扯了扯莱姆斯的衣角,示意他赶紧走。 “我是哈利的叔叔,再见,夫人。”莱姆斯对她笑笑。 他们两个走远了,威尔逊夫人还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 “我讨厌她。”哈利小声说,“她经常在背地里议论塞莉亚。” 莱姆斯皱起眉,问:“议论她什么?” 哈利把自己从其他孩子那里听来的话,告诉莱姆斯。 父母们似乎总觉得孩子们听不懂话,不介意当着他们的面说一些八卦,孩子们也有样学样,互相传播。 他们议论塞莉亚美貌、单身、年轻以及富有。 他们觉得哈利是塞莉亚的私生子,又觉得塞莉亚看起来太过年轻,生不出年龄这么大的孩子,于是觉得哈利是塞莉亚情人的私生子。 有很多内容哈利还听不太明白,但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他生气地跟那些孩子们吵了一架,再也不想跟他们一起玩了。 莱姆斯听完摸了摸他的头,“不用在意,哈利,他们只是嫉妒,所以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但这些流言又给了莱姆斯一些警醒,想必过了今天,他也会被编排进流言里。 他们回家后,塞莉亚已经小睡醒来,午饭都快做好了。 “怎么不再睡久点?”莱姆斯问。 “几个小时已经够了,我可不能错过午饭。” 塞莉亚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她心满意足地看着莱姆斯跟哈利把她做的饭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们就撑得携手去散步消食了。 下午莱姆斯带哈利到附近的树林里。 他把哈利举了起来,让他自己去拽了根漂亮的小树枝,用小刀把两端削齐,再磨光滑。 “好了,现在你也有了。” 哈利挥舞着小树枝,很高兴。 他想要跟塞莉亚、莱姆斯一样的毕业纪念品,莱姆斯就给他做了一根。 他一路挥舞着小树枝,回到家里,他跑到塞莉亚面前,“塞莉亚,看,我也有了。” 塞莉亚看了莱姆斯好几眼,冲着他露出疑问的表情。 “我们学校毕业的纪念品,提前给荣誉学生哈利•波特颁发。”他冲塞莉亚眨眨眼。 “没错,就是这样。”塞莉亚用力地揉揉哈利的头发。 晚饭后的娱乐时间,哈利终于完成了今天早晨的目标:听他们讲学校的故事。 塞莉亚给哈利一杯牛奶,自己跟莱姆斯的还是酒。 他们对哈利讲起了学校里的事。 城堡、草地、黑湖、上课、比赛…… “你爸爸还做过院队的、运动员,带领学院赢得过许多次胜利。。” 哈利立刻问:“他是什么运动的运动员?” 塞莉亚结巴了一下,“呃,运动……他负责把球扔到圆框里。” “是篮球吗?”哈利又问。 莱姆斯正在憋笑,在塞莉亚瞪了他一眼后,他接话:“是我们学校自创的一种运动,与篮球类似。” 哈利脑海里开始幻想,照片里的爸爸打篮球的样子。 或许他也可以试着打打篮球? 哈利听了一堆故事,心满意足地睡觉了。 “说真的,投进框里?”莱姆斯挑眉。 “说真的,类似篮球?”塞莉亚跟他对着挑。 她伸了个懒腰,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不说漏嘴太难了,我在哈利面前不再用魔法,现在拿起魔杖都忘记咒语是什么了,真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我隐瞒他,我是说,他已经有魔力暴动了,可以知道了不是吗?” “邓布利多有他的道理,你知道的,他那么智慧。”莱姆斯对邓布利多非常信任。 “你说的也是,他那么聪明的人。”塞莉亚不再纠结于此。 他们两个继续说起店铺的地址。 英国的魔法街道就那么几条,最合适的果然还是对角巷。 “我会去实地考察一下。”既然答应了塞莉亚,莱姆斯就会把一切工作做好。 他们商量好工作的事,莱姆斯想起今天遇到的威尔逊夫人,提醒塞莉亚道:“我跟哈利今天遇到了你的一位邻居,她可能会误会我们的关系。” 塞莉亚一听就知道她在说谁,“威尔逊夫人?让她误会吧,我上次跟她说我丧夫守寡,被逼改嫁,带着老公的遗产跑了,她震惊了好久呢。” 莱姆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看来他不用担心塞莉亚的流言问题。 她还会自己给自己造谣。 第21章 哈利的生日1 哈利很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塞莉亚跟莱姆斯正计划着给自己过生日。 他假装没有看到成盒成盒的新鲜莓果和打发好的奶油,假装没有看见被藏在柜子里的礼物打包袋,也假装没有看到写着“生日快乐”的礼帽。 但他的假装不是很成功,每当看到跟生日相关的东西时,他就会僵硬着转动身子,离那里远远的,但眼睛仍旧不由自主地往那里飘。 塞莉亚跟莱姆斯把他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在他上楼后都忍不住笑出来。 “太可爱了,没想到小孩子这么可爱。” “我在想,我小时候想隐瞒事情也这么明显吗?” “让我想想,你一年级的时候……哦我们那时还不熟。” 塞莉亚10岁搬到英国,11岁就离开家入学霍格沃茨,她一年级的时候英语都说不流利呢,写作业英法文混杂,被教授们批评过多次,她屡教不改。 后来吃了很多亏,一个暑假把英语补了回来。 她一年级时对莱姆斯毫无印象,还是二年级他跟着詹姆斯夜游,他们撞到过几次才说上话。 “我倒是记得你一年级的样子。”莱姆斯笑着说,“教授让你回答问题,你就站起来说‘抱歉,教授,我英语不好,听不懂你在问什么’,一直这么回答了整个学年。” “什么?真的吗?我不记得了!”塞莉亚捂住脸,“听起来好讨厌。” “不讨厌,所有教授都很喜欢你。” 莱姆斯笑看着她,谁会不喜欢塞莉亚呢?她曾经永远热情、明媚。一旦出现,轻易地席卷所有人的视线。 只是后来战争的创伤带走了她的笑容,他真高兴这次回来,能看到逐渐变回以前模样的塞莉亚。 这也是多亏了那个孩子,哈利•波特。 7月30日的晚上,哈利心不在焉,早早地回房间休息。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家里的许多迹象表明塞莉亚跟莱姆斯打算给他过生日。 但是万一,不是给他过生日呢? 即使他问了莱姆斯,知道塞莉亚的生日在5月,又问了塞莉亚,知道莱姆斯的生日在3月。 说不定他们要给花园里那棵梨树过生日呢。 好吧好吧,肯定是给他准备的。 哈利过去能得到的东西太少了,他只是有些患得患失…… 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莱姆斯悄无声息地推开门,确认哈利已经熟睡,他又施了一个隔音咒,才关上门对塞莉亚摆摆手。 “我们开始吧。” 他们俩拿起自己的魔杖,装饰起房子来。 从楼上到楼下,为了布置美观些,他们花了好几个小时。 “这样还可以吗?”塞莉亚不太自信地看了一圈。 “很完美,他会喜欢的。”莱姆斯说。 他们俩盯着写满生日快乐的飘带,同时沉默下来。 孩子的生日,父母是绝对不希望缺席的。 “好啦,都完成了,我们也去休息吧。”塞莉亚嗓子有些发紧地说。 莱姆斯点点头,他跟在塞莉亚的后面。 “晚安,莱姆斯。”塞莉亚冲他微笑,继续往三楼走。 “晚安,塞莉亚。” 莱姆斯站在门前,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弯处。 曾经一起欢笑的朋友,就剩他们两个,也万幸塞莉亚还活着,两个人,还能抱团取暖。 哈利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天微微亮起,他就睁开了眼。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把床单和枕头整理好,洗漱后,坐在床边看窗外的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露出半边来。 房间里挂着鹦鹉形状的可爱闹钟,上面显示现在还不到六点呢。 塞莉亚跟莱姆斯肯定还没有起床,他按捺住自己想现在就跑下楼的心。 他一直等到太阳升到了半空中,终于再也等不下去,走出了卧室。 他刚走出卧室,就看到了起居室的装扮,天花板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带,垂下的弧度微微晃动着,书架上挂着红底金字的条幅,上面写着一句话。 他念出声:“生日快乐,哈利。” 从他的房间出去,天花板上漂浮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气球,楼梯扶手也被装饰过,地毯一直从楼上铺展到楼下。 哈利伸手拽住气球绳,把气球往下拉,那上面也印着生日快乐的字样,他一松手,气球又飘飘荡荡地浮到天花板上。 他往楼下走,一路都是色彩斑斓。 客厅也被重新布置过,沙发更换了位置,上面摆满了玩偶,客厅中央的桌子放着许多件礼物,堆成了一座小山丘。 他愣愣地看着那些礼物。 “哦,哈利,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厨房里的塞莉亚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哈利仰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几下。 塞莉亚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温柔地撩起他的额发,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生日快乐,哈利。” “谢、谢谢。”哈利的脑袋一片空白,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接着塞莉亚的脸变得有些模糊,她露出惊讶的表情,蹲下身来,伸出手摘掉他的眼镜。 “哦,宝贝,不要哭。” 她的手指擦拭着从哈利的绿眼睛里涌出的大颗大颗的泪珠,但不知道为什么,哈利哭得更厉害了。 塞莉亚把哈利抱在怀里,不停地抚摸他的脊背,她没再说话,只是很快也发出了呜咽声。 莱姆斯下楼后,看到的就是他们俩抱着痛哭的样子。 “哦——”他有些呆住了,甚至考虑是否应该加入其中。 他走过去先拍了拍塞莉亚,递给她一张纸巾。 塞莉亚哭得可怜极了,眼睛红通通的,鼻尖也红通通的,她抽抽鼻子,不好意思地接过纸巾,转过身去擦眼泪。 莱姆斯则接过哈利,用手抓住他的胳膊下面,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他让哈利坐在自己的臂弯。 哈利还没被这样抱起来过,他也不好意思了,忘记了继续哭泣,感受这奇特的高度。 “好了,哈利,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开心的日子,快乐的日子我们应该微笑,而不是流泪,对吗?”莱姆斯笑着看着他,“生日快乐,哈利。” 哈利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水,他轻轻点头。 第22章 哈利的生日2 吃完丰盛的早餐后,哈利在塞莉亚和莱姆斯的陪伴下,拆自己的礼物。 他没想到能收到这么多礼物,大部分来自于他没见过的一些人。 “哦,这是索菲亚寄的,她是我的姐姐,呃——她似乎想培养一下你的厨艺,抱歉,我们家族传统。”塞莉亚无奈地看着哈利拆出的一整套儿童用厨具。 哈利一点不喜都没有,他兴冲冲地说:“我可以跟你学做菜。” “下一个,唔,阿方斯,我的小弟弟,让我们看看他送了什么……很好,游戏机。” “达力也有一个,这个比他的那个更新款。”哈利开心地说。 “这个是帕翠丝阿姨送的,你还记得她吗,上次她打电话的时候你跟她打招呼了。” “嗯,她家有个小妹妹,叫伊娃,是你的教女。”哈利虽然只跟帕翠丝说过两句话,但他记得很清楚。 塞莉亚的教女,他当时知道的时候心里有点难受,塞莉亚为什么不是他的教母呢? 那样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生活在一起了。 “没错,她家在遥远的美国呢,只能打电话给商场邮递了。”塞莉亚在向他解释,为什么礼物包装袋来自伦敦的一家商场。 哈利懂事地点点头,“下次帕翠丝阿姨打电话,我想向她道谢。” 塞莉亚呼噜呼噜乖乖哈利的脑袋。 佩妮也给哈利寄了份礼物(塞莉亚特意提前打过电话),是一双……袜子。 “至少这次是一双新袜子。”哈利拿着那双大到弗农姨夫的大胖脚才适合穿的袜子,乐观地说。 以前他可只能得到旧袜子,有时候还是不同的两只。 塞莉亚没敢联系其他巫师朋友们,哈利的礼物大部分都是她的家人寄来的,他们很快拆完了,还剩下两个。 哈利打开莱姆斯送的那个长方形的盒子,里面是三根银白色的毛。 他好奇地拿了起来,清凉柔软而有韧性,散发着一种神圣的感觉。 “这是什么?”他着迷地看着。 塞莉亚瞪大眼,戳了戳莱姆斯,用眼神控诉他:你怎么送这个。 莱姆斯柔声解释:“这是我在……冒险的途中捡到的,是一种银色动物脱落的毛,当地人说它代表幸运和祝福,我想把它送给你,哈利。” 哈利小心翼翼把毛放了回去,将盒子盖上后抱在怀里,对莱姆斯粲然一笑,“谢谢你,莱姆斯,我很喜欢。” 他看向最后一件礼物,来自塞莉亚,那是个只有巴掌大的小盒子,他拆开后,看向里面,有一颗大拇指大小的金色圆珠子。 珠子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似乎有亮光在里面流动,但再一看,又是错觉。 莱姆斯也挑眉看看塞莉亚。 塞莉亚脸红心不跳地说:“这是法国流行的一种转运珠,也代表幸运和祝福,我可以用它编个饰品,做个小挂坠挂在你的书包上怎么样?” “做个手环可以吗?”哈利立刻问。 小挂坠很容易被别人毁坏的,手环他可以藏在衣服下面。 “当然可以。”塞莉亚拿起那个小珠子,现在就准备去做手环。 莱姆斯把他送的礼物也从哈利那要过来,让塞莉亚将其中一根编进手环里。 他们俩一个送独角兽的毛,一个送刻印了防御魔咒的炼金制品,都是魔法界的东西,谁也别说谁。 塞莉亚用独角兽的毛跟银线编了一个可以调节的手环,让莱姆斯施了一个变形咒和针对麻瓜的忽略咒,没有魔法的人,看过去只觉得是一个普通的手环。 哈利戴在了手上,手环的圈口可以调节,戴在手腕上完全不会上下晃动,就算撸到上臂也不会太紧,感觉就像什么都没戴一样,哈利立刻适应了。 中午,他们一起吃了生日大餐和漂亮的生日蛋糕。 下午,莱姆斯和塞莉亚带着哈利一起去看了电影。 晚上,他们又带他到一家布置很漂亮的餐厅吃饭。 哈利觉得,不会有比这更好的生日了。 进入8月后,时间一下子过得快起来,莱姆斯跟他们辞别,去对角巷寻找合适的店铺,而塞莉亚也忙碌起来。 她要准备入学的事了,准备给同事们的礼物,打包自己的行李,最后补充莱姆斯已经帮她写好的教案。 塞莉亚忙的时候,哈利就在一边自己写作业或玩玩具,塞莉亚空闲下来,他们就手牵着手出门透气。 时间一下子溜到了8月中旬,家里的氛围有了一些变化。 塞莉亚开始频繁地出门,偶尔会让莱姆斯过来几个小时带带哈利,她回来后总是有些疲倦的样子,在家发呆的时间也变长起来。 而哈利,一想到自己即将回到德思礼家,还会好几个月都见不到塞莉亚,胃就变得沉甸甸的,甚至有些吃不下饭了。 再怎么不舍,还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把哈利送回德思礼家的前一天晚上,两人都没睡好。 哈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祈求能够让他一直留在今天,时间不要走向明天。 塞莉亚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在清单上检查自己该做的事做完没。 这几天,她先去跟莱姆斯敲定了店铺,就在对角巷的一个小角落里,因为位置不好,店面又小,租金不贵。 名字简单粗暴地叫“炼金小铺”,把家里的一堆炼金制品搬了过去,整理完真是干净多了。 然后就是哈利的事,她真担心自己走后哈利又过上之前的生活。 她分别约见了哈利学校的校长跟几位老师,送了点小礼,留下自己的联络方式,让他们多关照关照,当然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孩子知道了。 去古灵阁换了点英镑,做了个只有哈利自己能打开的小钱包,给他留点零花钱。 最后又去了趟德思礼家,告诉他们自己要去霍格沃茨教学(提到霍格沃茨的时候佩妮差点翻白眼晕过去),圣诞节前不会再每周接哈利去她家,希望他们能信守承诺对待哈利好点。 当然,她又隐晦地威胁了一番,她是没法经常回来,但她有个“不通人情”“没有常识”“脾气一般”的巫师朋友莱姆斯会偶尔去看看哈利的情况。 佩妮又差点气晕。 塞莉亚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佩妮曾经说得也没错,为了达成目的,她确实可以不择手段,她是可以威胁人的。 她趴在桌子上,嘴巴瘪了起来,好像什么事都安排好了。 但是。 但是她不想离开哈利。 第23章 回到霍格沃茨 闹钟响了。 塞莉亚嘟囔一声,按掉闹钟,她去冲了个澡,又灌了一瓶清醒剂,整个人变得相当精神。 她一挥魔杖,把自己屋里的空酒瓶变消失。 她到楼下给哈利做了开学前的最后一次早餐。 “塞莉亚,你是个大人了,你得坚强点。”塞莉亚对自己说。 不太成功,在吃完饭,帮哈利拿行李的时候,她絮絮叨叨地对哈利说着回去后的注意事项。 说着说着自己就哭了。 哈利拉了张椅子到她面前,爬上去给她擦眼泪,小大人似地说:“不用担心我,塞莉亚,我自己没问题的,你也要好好的,好吗?” 他本来挺想哭的,但是塞莉亚比他更伤心,他是个男子汉,得安慰塞莉亚。 他这么一说,塞莉亚不好意思再哭了,哪有让小孩子安慰大人的道理。 她擦干净眼泪,把小钱包递给哈利,“这里是你的零花钱,吃不饱的时候就去买点吃的,不要让自己饿到。” 她看着哈利,这几个月在她的投喂下,他已经有了显著的变化,原本瘦巴巴的小脸圆润起来,个子也长了点。 “我那边不方便接电话,如果遇到任何紧急的问题,就给莱姆斯打电话,他会很快去找你的。” “这是我的地址,给我写信好吗,不知道怎么寄信就求助一下你们麦斯老师或者莎莉老师,我跟她们打过招呼了。” “如果我工作不忙,就会回来看看你……” 哈利摇摇头,继续安慰她:“你不要总想着回来,那么远呢,我自己可以的。” 他查过了,从伦敦到苏格兰高地要10个小时呢,将近一天时间了,要转车,车票也很贵。 如果他说想塞莉亚,她肯定会想办法回来,那她该多累呢。 他昨天晚上想过了,他们只不过分开四个月时间,就会到圣诞节假期了。 以前在德思礼家,他没有多少美好的记忆,日子都一天天过来了,现在他有那么多美好的记忆呢。 他可以用一周来回忆跟塞莉亚去游乐场,用一周来回忆塞莉亚给他做的小羊排,用一周来回忆他们一起摘草莓……这样一周又一周,四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哦……”塞莉亚又想哭了,她忍住,对哈利笑笑,“我们写信联系吧,你要多认点字啊。” 哈利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写作业,很多词都还不会拼写,红着脸点点头。 塞莉亚把哈利送回了德思礼家,直到他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他的窗户朝她挥手,她才开车离开。 她回到家里,看着陡然冷清的家,知道要冷清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她把冰箱里的食材都处理好,到阁楼让路卡进到笼子里。 拉上自己的行李,离开家。 她的东西太多,其它交通方式不太方便,只能乘坐骑士公共汽车。 她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在路边举起了魔杖。 没等多久,一声“砰”的巨响,一辆公共汽车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下午好,女士,你要到哪里?”售票员热心地提起塞莉亚的行李和猫头鹰笼。 “霍格莫德,谢谢。”塞莉亚直接给了他11个银西可。 她登上公共汽车,飞快地找到一个空位,在汽车开动前,把自己扔了上去。 她的动作很及时,但仍旧抵不过公共汽车的冲击,她感觉自己的头猛地砸向枕头,五脏六腑都飞了起来。 塞莉亚有点想吐,这么多年了,骑士公共汽车还是这么让人不适。 等终于到了霍格莫德,她已经晕晕乎乎了。 售票员热心地把她的行李又送了下去,“美丽的女士,欢迎你下次再乘坐骑士公共汽车。” 塞莉亚含糊不清地说:“谢谢,不用了。” 骑士公共汽车开走了,她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等不适的感觉完全消失,才往霍格沃茨的大门走去。 她让行李都飘起来,把路卡也放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四处看。 霍格莫德完全没有变化,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看起来也毫无变化。 它们在这块土地上亘古不变,只迎来送往一届又一届学生。 霍格沃茨的大门逐渐出现在眼前,那里已经半开,有一个出奇高大、有着乱蓬蓬长发和胡须的男人,站在门口,正踮脚往这个方向看呢。 塞莉亚眼睛一亮,小跑着过去,“海格!” “塞莉亚!” 塞莉亚冲上去抱住熊一样的男人,她的手只能抓住他两侧的衣服,海格也热情地给了她一个回抱,蒲扇大的手掌拍在塞莉亚的背上。 “咔嚓”一声响,塞莉亚觉得自己的骨头裂了。 她用力拍拍海格,“好了好了,松开我吧,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海格没注意到她的眉头直皱,松开了塞莉亚,蓬松的头发和胡须下面的眼睛亮晶晶的泛着泪光,他抽抽鼻子,声音有些哽咽,“哦,塞莉亚,你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塞莉亚把魔杖放在身后,无声地给自己施了一个治愈咒,感觉骨头的疼痛减轻了,才面不改色地回答他:“你也完全没变啊,海格。” “邓布利多先生说你快到了,让我来接你呢。”海格还两眼泪汪汪的,塞莉亚的行李正好飘了过来,他一把拎了起来,“我们回城堡吧,邓布利多在那里等你。” “好。” 大门后面已经停着一辆马车,海格把行李往上搬的时候,塞莉亚就沉默地看着马车前的“马”。 那是一种纯黑色的生物,一点肉都没有,黑色的毛皮贴在骨架上,还有一双又大又黑的翅膀,看起来很可怖。 塞莉亚知道它们是什么,它们叫做夜骐,只有见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它们。 在这里上学的七年里,她从未见过它们真实的模样,每次只能看到马车前空无一物,缰绳诡异地悬在半空中。 她记得詹姆斯跟西里斯有一年开学时试图爬上去,但是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对着空气摸来摸去,最后被夜骐一人踹了一脚才放弃。 他们俩被当时的级长大骂,一瘸一拐地爬上了马车。 想到这里,塞莉亚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愣了一下,发现心中的情绪确实是纯粹的开心。 “可以上车了,塞莉亚。”海格招呼她。 塞莉亚登上马车,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黑湖,露出微笑。 久违了,霍格沃茨。 回到这里,或许是个很好的决定。 第24章 炼金术教室 海格在跟塞莉亚说自己的视角里,她的故事。 “当时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我简直要把枕头哭湿了,塞莉亚,多么好的人——”海格回忆起那个时候,眼泪又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局势紧张,葬礼也没有,见到谁,提起你,我们都得一起哭一场……”他开始用力地擤鼻子。 塞莉亚拍拍他的胳膊,安慰:“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死嘛。” “然后就是几年前,报纸上登了你的消息,我们一窝蜂地去问邓布利多先生,那是不是你——他承认了,这是多么好的消息啊,我们的塞莉亚没死,还好好地活着呢,我立刻去买了最好的酒,叫上了几位教授庆祝,我们都喝醉了。”海格咯咯地笑了几声,“弗利维教授喝醉了,抱着牙牙哭呢。” “《预言家日报》连着一周都刊登了你的消息,因为你要把你的研究专利公开——我去喝酒的时候,听到霍格莫德都在讨论你,多伟大的发明,多伟大的举动,想想吧塞莉亚,你发明的可是能抵抗致命伤害的炼金术道具!” “邓布利多都直夸你呢。” 塞莉亚要脸红了,她要公开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劝阻,但她总觉得,防御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人,她自己垄断起来就算能赚大钱,又能保护得了几个人呢。 “你的小菜园我还给你留着,种了点青菜,没有荒废。”海格又说。 “谢谢你,海格,麻烦你了。”塞莉亚道谢。 海格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那么一小块不费什么事,你想种点什么,我就再给你翻翻地。” “再看吧,我还要教课,可没学生时代轻松了。”塞莉亚说,实际上是她没那个心气了。 “是啊是啊,你要当教授了,你肯定是个好教授。”海格乐呵呵地对她说,“铁定能当个最受欢迎的教授。” “好了好了,你夸得我都要脸红了。” “哦,我们到了,你看,邓布利多先生。”海格指向窗外。 马车在禁林边停了下来,塞莉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高高瘦瘦的邓布利多穿着一件坠着星星的蓝色巫师袍,正站在巨大的橡木门前,笑盈盈地望着他们。 “去吧,你的行李等会儿送到你寝室里。”海格对她挥挥手。 塞莉亚从马车上下去,往城堡大门那边走过去。 “回到霍格沃茨的感觉怎么样,塞莉亚。”邓布利多双手叠放在身前,笑着问她。 塞莉亚对他露出灿烂的微笑,“非常高兴,先生。”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一闪,“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看看。” 他们一同走进了城堡,“我注意到,你比几个月前的状态要好上许多。” “是啊是啊。”塞莉亚也知道自己的变化,“因为那个孩子——你不会怪我跟他接触太多了吧,先生?” 邓布利多故作失落,“唉,我能怎么办呢,我以前就对你没办法。” 塞莉亚笑嘻嘻地没接话,她知道这是不怪她的意思。 塞莉亚上学时的炼金术教室在城堡主楼的四楼角落,邓布利多为她准备了一间新教室,在主楼的二楼。 “我认为你肯定想要拥有一片独立的空间做实验用,所以在二楼找到一间空教室,改造成了外面是教室,里面是实验室的格局,旁边一间则是你的办公室跟寝室套间。”邓布利多将她带到一扇双开胡桃木拱门外,推开了门。 塞莉亚还没走进去,往里面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退后一步,打量周边的环境。 她是在霍格沃茨城堡没错,是在主楼的二楼没错,但为什么里面那么的……闪闪发光。 霍格沃茨已经成立将近千年,是所非常有历史年代感的学校,这就意味着某些地方看起来稍微有些……破旧。 但里面的教室,可以用金光闪闪来形容。 里面有着高大的穹顶,从玻璃彩色花窗、窗帘到桌椅、地板,都一尘不染,干净得反光。 塞莉亚简直受宠若惊了,“您还特意装修了一下?” 邓布利多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他乐呵呵地笑着,“不是我,是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 塞莉亚露出疑问的表情。 “我让他们为你的办公室打扫卫生,他们知道是为塞莉亚·迪朗小姐打扫的时候,都想争得这份殊荣,打得头破血流,我只好允许他们都为你打扫一遍。” “但一百多位小精灵,全都打扫一遍,想必城堡的墙都会被打薄5英尺,于是我就让他们分开,分别为你的办公室、寝室、教室打扫——我在霍格沃茨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墙砖是这个颜色。” 塞莉亚看着亮闪闪的教室,心中的感受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幸亏我记得给他们带了礼物,要不然太不好意思啦。” 邓布利多的笑意更深了,“我想,正是因为你会记得给他们带礼物,他们才会这样地喜欢你。” 塞莉亚觉得自己今天被夸的次数有点太多了,她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到我的办公室喝杯茶吧?” 邓布利多把她带到了她的办公室,就在教室的旁边,里面依旧干净整洁得让人不好意思下脚,塞莉亚差点想换双拖鞋再进去。 她的行李已经放在里面了,塞莉亚请邓布利多先坐下,从行李里面翻出点心,跟一套茶具来。 “麻瓜的蜂蜜花茶。”她拆开一盒茶包,放进茶杯里。 邓布利多挥了下魔杖,茶杯注满了热水,他嗅了嗅,享受地说:“闻起来真不错。” 塞莉亚把点心摆好,在邓布利多面前坐下,“邓布利多教授,我想跟您谈谈哈利的事。” “唔,一如既往地直入正题。”邓布利多露出怀念的表情,过去塞莉亚无数次拎着茶跟点心跑到校长办公室。 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自动往椅子上一坐,张嘴就开始“邓布利多校长,我得跟您谈谈厨房改革的事……邓布利多校长,我想跟您谈谈图书馆购入外文书籍的事……邓布利多校长,我想跟您谈谈考试的事……” 如果他太忙,没有时间听,她就会锲而不舍地跑来一次又一次,直到达成目的,或者发现实在无法达成目的为止。 “你想跟我说什么呢,塞莉亚?”邓布利多看着她。 她从小小一丁点,到少女时代,再到长大成人,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坐在他的对面,表达自己的想法。 塞莉亚清清嗓子,“我觉得,可以让哈利知道魔法世界的事情了。” “在他11岁收到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书的时候,他会知道的。”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塞莉亚软了口气,“但是,他现在需要知道了。” “为什么呢?” “因为他离不开我,我可以不时回去看看他,我没法用麻瓜的方式解释怎么在那么短时间内从苏格兰高地回到伦敦的……” 邓布利多微微笑看着她,“是他离不开你,还是你离不开他?” 塞莉亚垂头丧气,必须得承认一点:“是我更离不开他。” 第25章 斯内普 “很好喝的花茶。”邓布利多喝了一口后,挑起眉毛,他继续看向塞莉亚,“塞莉亚,我能理解你在法国半隐居七年,跟哈利相处后,从纯真的孩子身上感受到的治愈,但是你已经回到了霍格沃茨,你日后的学生们也会给你同样的感觉。” 塞莉亚很想说不一样,但她可是个要成为老师的人,怎么能预设这种立场呢。 她只好沉默。 “你知道哈利在魔法世界的名气有多么大,让他过早地回归,无数的吹捧会让他头脑不再清醒,沉溺在其中。”邓布利多严肃地说。 塞莉亚懂这种道理,她无力地说:“拿着喇叭大喊‘救世主驾到,通通闪开’的,只有詹姆斯这个厚脸皮才做得出来,哈利可做不出来。” 她抬起眼跟邓布利多对视,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闪着光,“如果是詹姆斯的话,可能还会请我在前面为他开道呢。” “唉,有亲爹这个典型在,您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塞莉亚叹气。 就算是她自己,也是预设会看到一个小詹姆斯才去见哈利的,实际接触过之后才知道,他们两个千差万别。 “实际上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你,塞莉亚。”邓布利多继续说,“我想让哈利在麻瓜世界长大,是因为见到了你这样的麻瓜出身巫师,你表现出的平等观念、乐观精神、钻研精神……是少有的,这些优秀品质或许要从麻瓜的环境中培养出来。” 塞莉亚被他夸得脸都要红了,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故作疑惑地说:“我的头上怎么戴了那么高一顶帽子?” 邓布利多俏皮地朝她眨眨眼,“你可是我最聪明的学生。” 这下塞莉亚脸是真红了,“邓布利多教授,我O.W.Ls只拿了5个证书呢!” 连聪明都算不上,竟然还说她是最聪明啦? “说到O.W.Ls,米勒娃知道你要回来任教后,还问过我为什么会有人其他三个院长的科目都能拿到O,只有变形术没有拿到证书,是她的教学方式有问题吗?” 塞莉亚心如死灰地看着邓布利多,这个“有人”会是谁呢,不会是塞莉亚·迪朗吧,好难猜啊。 “邓布利多教授,我要没有脸去面对麦格教授了。” 邓布利多笑着给自己添了热水,“变形术就这么难吗?” “如果只让我变厨具的话——我想并不难——”塞莉亚小声说。 这时,邓布利多看向她的身后,露出微笑,“哦,你来了,西弗勒斯。” “校长。”背后传来了嘶嘶的低沉的声音。 塞莉亚僵住了,她直起身来,身体像上了年头的机器一样,一点一点往后转。 回到学校里,既然会遇到喜欢的教授和朋友,自然也会跟不怎么喜欢的人重逢。 塞莉亚完全转过了身去,看到了她后面的人。 一身黑色的长袍,蜡黄的脸,鹰钩鼻,头发今天倒是洗了,看起来很顺滑,还有那阴沉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塞莉亚看。 塞莉亚平静地跟他对视着,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俩的反应,“需要我为你们介绍一下吗?” 斯内普薄薄的嘴唇掀了起来,直接发出一声冷笑,“校长,你都为什么人提供教职呢?” 为你这种食死徒,塞莉亚想。 “脑袋空空的草包……” 斯内普的话没说完,因为塞莉亚站了起来。 她抱着不能让斯内普继续恶心她的心态,决定先去恶心一下斯内普。 她上去飞快地抱了一下斯内普,他被施了石化咒一样僵住了,总是蔑视看人的眼睛都吓得瞪大了。 塞莉亚活泼地说:“梅林啊,原来是西弗勒斯,你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我刚才都没认出来。” 邓布利多乐呵呵地看着。 “快坐下来喝杯茶吧,我们老同学,好好叙叙旧。”塞莉亚对斯内普露出一个甜到腻人的微笑。 斯内普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塞莉亚觉得自己再恶心一句,他就该扇着蝙蝠翅膀飞走了,邓布利多开口了:“西弗勒斯,我想让你看看塞莉亚的伤疤,用魔药是否能治愈?” 塞莉亚惊愕地看向邓布利多,他可没提前告诉她过,“教授,我的伤已经好了……” 邓布利多冲她摇摇头,“让他看看吧。” 塞莉亚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捋起袖子,将胳膊伸到斯内普面前。 斯内普伸出手,抓住了她露出的胳膊,他仔细地看着她胳膊上的伤疤,“黑魔法的伤害。” 塞莉亚平静地说:“当然,我想想谁弄的,好像叫埃文·罗齐尔来着,你记得他吗?好像是你的同学?不过他被我炸死啦。” 斯内普的手一紧,他冰凉的手指陷进了塞莉亚的胳膊里,他猛地抬眼,黑沉沉的眼睛里满是怒意。 塞莉亚对他微微一笑,生气什么呢,埃文·罗齐尔不是你学生时代的“好朋友”吗?你们的黑魔法小团体不是形影不离吗? “塞莉亚。”邓布利多平静地叫她。 她收起了嘲讽的微笑,垂下眼面无表情。 斯内普仍旧死死抓着她的胳膊,但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 曾经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哪怕一根头发丝划过她的伤疤,都能让她疼得痛哭,后来治好后,她的胳膊痛觉几近消失,她估计只要不直接砍下来,就没有太多感觉。 邓布利多起身走过来,站在斯内普旁边一起低头看,斯内普松开了手。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我没有太好的办法。” 邓布利多说:“能缓解一点也好,你的胳膊没有以前灵敏了吧?”他问塞莉亚。 “幸好是左臂,除了穿吊带连衣裙不太好看外,没其它影响。”塞莉亚把袖子放了下去,她轻松地说:“不过也有人夸我看起来很独特呢。” 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随着她的俏皮话而变得轻松,“拜托你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点点头,再也没看塞莉亚一眼,转身离开。 “西弗勒斯已经改邪归正了,塞莉亚,我很信任他,希望你也能信任他。”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我不懂您为什么信任他,他是……” “是的,我知道。”邓布利多打断她的话,“总要给犯过错的人一个机会,不是吗?” 塞莉亚气闷地转过头,她平等地厌恶所有食死徒。 折磨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麻瓜,杀死了她的朋友与家人,砍掉了加布里的胳膊,还给她留下一身的伤。 “对他友善点,好吗?”邓布利多耐心地说。 塞莉亚总是没办法拒绝邓布利多的要求,“只要他对我友善,我会的。” 邓布利多露出微笑,“当然,我保证这一点。” 第26章 家养小精灵 邓布利多走了,给塞莉亚留下收拾行李的时间。 她敞开自己的箱子,让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飞出来,飞到合适的地方摆好。 期间斯普劳特教授、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都过来看她,见她在收拾,没有多打扰就先离开了。 塞莉亚收拾好自己的寝室,把带来的炼金材料全放进实验室,还有一个大工程。 她走到自己的炼金术教室里,在羊皮纸上绘制下简易的教室平面图。 掠夺者在上学期间,为了方便夜游,曾经做出来一个可以显示霍格沃茨城堡密道以及追踪每个人位置的地图,他们给塞莉亚看过。 塞莉亚原本也想弄一个,得知需要多么复杂的流程和魔咒后,她果断放弃。 自从接受教职之后,她就想起了那张掠夺者地图,她只需要做个超简易版本,只追踪进入炼金术教室的人,到时候上课查勤啦、点人回答问题啦,低头瞄眼名字就行。 塞莉亚绘制好图后,到猫头鹰棚屋,找到路卡,让他把地图寄给莱姆斯。 莱姆斯会帮她施咒做成“塞莉亚的地图”的。 她寄完信天已经要黑了,今天是教职工报到的日子,大家会到礼堂一起吃晚饭。 塞莉亚到的时候,四个学院的餐桌被移到了墙边,中间摆着一张长桌,已经有不少教职工在那里了。 大部分都是曾经教过她的老师,也有小部分是陌生人。 她跟老熟人们一一拥抱打招呼。 “塞莉亚,我为你们介绍一下。”邓布利多冲她招招手。 “这是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她教占卜学,这是奎里纳斯·奇洛教授,他教麻瓜研究学,跟你一样,是今年来的新教授。” “这是塞莉亚·迪朗,今年起教授炼金术。” 特里劳妮教授是个体型很瘦的中年女人,她戴着一副相当大的眼镜,脖子、胳膊上挂着数不清的珠串、镯子和戒指,看起来……相当有个性。 而奇洛教授是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塞莉亚觉得他很眼熟。 她先跟特里劳妮教授握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你的镯子很漂亮。” 特里劳妮教授伸出手,几乎是捏住塞莉亚指尖的同时,打了个寒颤,她收回手摇摇头,“恐怕你没有天目,亲爱的。” 塞莉亚没听懂,她正想追问,正好看到斯普劳特教授冲她挤了下眼,她就笑笑说:“听起来很让人遗憾。” 她转向奇洛,冲他伸出手,“你好,我记得你,你是低我四届的拉文克劳学生是不是?” 奇洛伸出两只手,握住她的手,他有些发抖地说:“是、是的,迪朗学姐,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 “以后我们就是一起共事的同事了。”塞莉亚又冲他友好地笑笑,“互相称名字吧?” “好、好的,塞莉亚学姐。”奇洛抖得更厉害了。 呜呼,塞莉亚正好看到斯内普走了进来,适时地离开了奇洛身边,他再抖下去看起来就要晕倒了。 塞莉亚想起今天答应邓布利多要对斯内普友善点,就对着他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来,“晚上好,西弗勒斯。” 斯内普嘴唇掀了掀,似乎很想说句什么,但邓布利多正好看了过来,他的嘴角很勉强地勾了勾,“晚上好……塞、莉、亚。” 叫塞莉亚的名字让他难受得像吞了鼻涕虫一样。 “都到齐了,让我们入座吧。”在海格也进入礼堂后,邓布利多扬声道。 塞莉亚在斯普劳特教授跟麦格教授中间的位置坐下。 邓布利多站在自己的位置前,笑容满面地说:“新的一学年就要开始了,我们迎来了新的教授,同时也是我们的老朋友回归,我只想说,欢迎,以及吃吧!” 他拿起勺子,轻敲了一下餐盘,原本空荡的餐桌上,一眨眼间就出现了丰盛的晚餐。 餐桌上的餐点,甚至超出了“丰盛”的定义,像是把全世界的知名美食都搬了过来,甚至还给每盘食物都做了装饰。 “哦——”邓布利多惊讶地眨眨蓝眼睛,“看来小精灵们换了新菜谱。” 他坐下后,端起酒杯冲塞莉亚晃了晃,无声地对她说:“感谢塞莉亚。” 塞莉亚旁边的两位教授都看到了,斯普劳特教授咯咯地笑起来,向来严肃的麦格教授也抿起唇,她们俩都端起酒杯,要跟塞莉亚碰杯。 塞莉亚跟她们碰了碰杯。 她看着面前的惠灵顿牛排跟法式焗蜗牛,决定不等到明天了,等会儿吃完饭,就立刻去趟厨房,见见自己的家养小精灵朋友们。 酒足饭饱过后,塞莉亚离开礼堂,回自己的寝室去拿送给小精灵们的礼物。 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位于地下的厨房,在霍格沃茨上学的七年间,这个地方是除了她的宿舍外,她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被帕翠丝称为她的第二个家。 她挠了挠画上的梨子,握紧出现的门把手,打开推门进去。 第一个小精灵抬头看见了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塞莉亚·迪朗小姐回来了!!!”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响了起来。 “塞莉亚·迪朗小姐!” “塞莉亚·迪朗小姐来了!” 塞莉亚被震得脑袋发麻,真是久违的感觉。 原本还算空荡的大厨房里,一个又一个小精灵冒了出来,转眼间就站得密密麻麻,有的小精灵还激动地哭了出来。 塞莉亚抬高声音,“先安静!” 她一开口,厨房被施了静音咒一样,瞬间安静下来。 “好久不见。”她对着家养小精灵们微笑,“我听邓布利多教授说了,你们为我打扫了房间,还提供了那么丰盛的欢迎晚餐,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她在小精灵大哭之前赶紧说:“安静。” 正准备嚎啕的小精灵们咔嚓一下停下了。 “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她赶紧拿出来,“我做了一个小徽章。” 银色的徽章以霍格沃茨的校徽为背景,上面写着“霍格沃茨的”,下面写着“家养小精灵”,中间空着一行,正好可以刻上家养小精灵们的名字。 家养小精灵们一眼望过去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塞莉亚跟他们相处好几年,也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来,这次回来前她就打算做个“姓名牌”送给小精灵们。 不出她所料,她刚说完,小精灵们的情绪就激动起来。 “塞莉亚·迪朗小姐竟然给我们带来了礼物!” 他们的尖叫声止也止不住,塞莉亚不得不给自己用了扩音咒。 “停下!” 第27章 特里劳妮 塞莉亚好不容易止住了激动的小精灵们,让他们排好队,自己一个一个给他们刻录名字。 “可可叫可可,小姐,万分感谢,慷慨的塞莉亚小姐!” 她一个一个问过家养小精灵们的名字,把名字用魔法刻在徽章上,再送给他们。 这个过程,让激动的小精灵们安静下来,用了更长时间。 终于,所有的小精灵们都拥有了自己的徽章。 塞莉亚又说出了徽章的第二个用途,“当你们拿起徽章时,对着徽章叫同伴们的名字三次,就能远距离跟对方对话啦。” 她叫了两个小精灵演示了一下,“不过这个功能,只在霍格沃茨范围内起效,在校外就没有用了。” 塞莉亚又“镇压”了一遍小精灵们,她看了眼自己的口袋,发现竟然还剩下4个徽章。 在她上学期间,数过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足有127个,所以她特意做了130个徽章,以防有新生小精灵,不够用。 “还有谁没有徽章吗?好像还有一个小精灵没来领徽章。”她提高声音问。 突然有个小精灵怯怯地说:“塞莉亚小姐,叮咚去年死啦。” 塞莉亚张了张嘴,“哦,我不知道。” 其他小精灵七嘴八舌地说。 “叮咚是老死的,他活得很久啦。” “叮咚死前向邓布利多先生要了一块墓地,坏叮咚,竟然想拥有自己的墓地!” 塞莉亚问:“他被埋在哪里?” “叮咚被埋在禁林里,小姐。”最开始开口的那个小精灵又说。 塞莉亚看向他的名字,或许应该是个她,她叫迪拉。 “迪拉,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我的荣幸,我的荣幸,塞莉亚小姐!”迪拉在其他小精灵羡慕的目光中,领取了自己的差事。 她带着塞莉亚到了叮咚的墓地,在禁林里面不远的一个小土坡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石头做的墓碑。 上面写着。 这里埋葬着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叮咚。 独特的圈圈绕绕的字体,一看就来自邓布利多。 塞莉亚在徽章上刻上叮咚的名字,埋在了他墓碑前的泥土里。 “在这里可以看到塞莉亚小姐的小菜园。”迪拉指着一个方向,突然说。 塞莉亚朝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禁林长着许多高大密集的树木,但这个位置,树木们正好留出一线缝隙,能看到远处海格的小屋,还有他小屋后面不远的,曾独属于塞莉亚的小菜园。 她曾在那里育种、浇水、采摘,还往捣乱的詹姆斯跟西里斯身上扔泥巴。 “叮咚想要埋在能看到塞莉亚小姐的地方,迪拉以后也想要埋在这里。” 塞莉亚说不出话来,她甚至不记得这个叫叮咚的小精灵长什么样子。 “以后有工作,请尽情吩咐迪拉。”迪拉冲她一鞠躬,“啪”地一声消失在原地。 “让人感动,不是吗?”邓布利多自月光中走了出来。 塞莉亚喃喃道:“但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命令他们、帮我做饭……” “那可不止,有段时间,我还以为你要带着全体霍格沃茨的小精灵们出走了呢。”邓布利多在她身边站定,双手放在身前,看向小菜园的方向,“我喜欢这样的故事,释放善意,在某一天得到了回应,希望你能享受到再一次的霍格沃茨生活,塞莉亚。” “我想我会的,先生。” 塞莉亚回到霍格沃茨的第一晚睡得出奇的好,她甚至没有再喝点酒助眠。 第二天,依旧有个大工程等着她,她要给同事们送礼物。 同事们的办公室分布在城堡的各个角落,霍琦女士跟费尔奇在一楼,塞莉亚把礼物递给费尔奇的时候,他甚至没敢接。 “哦、这是给我的?”他又确认了一遍。 “是的,还有给洛丽丝夫人的,特制猫粮——希望你们能喜欢。”塞莉亚笑着把礼物递给他。 以前詹姆斯非常不能理解,为什么同是夜游爱好者,费尔奇从来不抓塞莉亚——当然是她讨好了洛丽丝夫人,小鱼干小猫粮喂着,费尔奇每次快发现她的时候,洛丽丝夫人就会喵喵着把他叫走。 她蹲下去挠挠洛丽丝夫人的下巴,“吃完再来找我要,好吗?” 洛丽丝夫人跟着费尔奇刚到霍格沃茨的时候,还是只刚断奶没多久的小猫呢,现在也已经不年轻了,她懒洋洋地看了塞莉亚一眼,“喵呜”了一声。 塞莉亚辞别费尔奇,从下往上认命爬楼,分别找麦格教授、庞弗雷女士她们叙旧。 在斯普劳特教授那里耽搁得时间长了点,她们一起吃了午饭。 斯普劳特教授是塞莉亚的院长,她一直都很喜欢塞莉亚,曾经受邀去过塞莉亚家做客,拉着她问了一遍她家人的现状。 说起往事,她们两个还都哭了一场。 下午塞莉亚又爬到八楼,去给弗利维教授和邓布利多送礼物,他们的办公室在不同的楼上,累得她够呛。 她花费了好长时间才找到奇洛的办公室,送完礼物没待太久,因为奇洛又开始浑身发抖了。 她又花费更长的时间才找到特里劳妮的办公室,她的占卜学教室兼办公室隐藏在一个活板门后面。 塞莉亚爬上去,敲了敲门。 特里劳妮过了一会儿才出来,她看到塞莉亚,惊讶地瞪大了眼。 “嗨,西比尔,我来找你聊聊天。” “啊?呃,请进。”特里劳妮糊里糊涂地把塞莉亚请了进去。 塞莉亚感兴趣地打量着她的教室,像是小茶馆一样,摆放着扶手椅、小桌子跟蒲团,教室里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看起来真不错,我习惯自带茶点,不介意吧?”她找了张喜欢的颜色的扶手椅坐了下去。 特里劳妮似乎是被她的自来熟惊住了,她被动地在塞莉亚面前坐下,摇摇头。 塞莉亚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精致的茶点,漂亮的茶具,还有不同口味的茶包。 “麻瓜的茶包,介意吗?”她问。 特里劳妮夸张地抽了口冷气,她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摇着头说:“沾染凡尘会污染我的天目。” 塞莉亚挑挑眉,从善如流地换成了魔法界的茶叶,她往杯子里注入热水,“我收起来了,请坐回来吧。” 特里劳妮优雅地坐了回去,她一双眼睛不时地瞟着塞莉亚,不知道她为何而来。 塞莉亚反客为主地招呼她吃点心,喝茶,“我一直对占卜很感兴趣,占卜真是一门神秘的学科。” 特里劳妮矜持地点头:“占卜是最高深的一门魔法学问,我恐怕想要精深地学习需要一些天赋。” “听说你做出过真正的预言?” 特里劳妮不悦地看她,“我经常做出真正的预言,亲爱的。” 塞莉亚往她身边靠了靠,“可以跟我讲讲吗?” 第28章 落后的古堡 特里劳妮神叨叨地讲了几个她的预言,塞莉亚不停地追问细节。 问到特里劳妮都要崩溃了,她也不天目了,不一惊一乍了,就想让塞莉亚赶紧走。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已经泄露太多了。”特里劳妮耷拉着脸,很不开心。 “跟你聊天真愉快,我以后有空再来找你喝茶。”塞莉亚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礼物,“这是礼物,今天就到这里吧,再见,西比尔。” 塞莉亚离开占卜课教室。 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她实在没看出西比尔•特里劳妮有什么特别。 但就是她做出了让詹姆斯跟莉莉死亡的预言。 等她回到办公室,看见站在里面的不速之客,心情更是糟透了。 她把包往桌子上一扔,径直走向屋里,拎了瓶威士忌出来。 “我会以为迪朗小姐既记性不好后,眼睛也坏掉了,完全看不到有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斯内普眯起眼,压抑着怒气说。 “请,坐。”塞莉亚朝着会客椅一歪头,她扬扬手里的酒瓶,“喝吗?” “看来我们的新任炼金术教授有些……酗酒问题。”斯内普轻声说。 塞莉亚没理会他,招来一个酒杯,将酒瓶瓶塞打开,往里倒了一满杯。 她喝了一大口,感慨道:“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校长没在这里,我们还是不要再装了,我们都知道彼此是什么人。” “显然。”斯内普在她面前坐下,讽刺地说,“相当一部分人并不知道,受他们喜爱的热情的、活泼的、单纯的塞莉亚•迪朗是个多么自私、恶劣的人。” 塞莉亚晃晃酒杯,一点不受斯内普的话影响。 在她看来,斯内普跟佩妮是很相似的人,刺猬一样先竖起浑身的刺,用歇斯底里或者阴阳怪气发泄情绪,隐藏住自己的真实内心。 你必须得透过他们的尖锐去理解他们真正想表达的东西,至于扒开尖刺后能不能见证到他们的柔软?谁知道呢,先被扎几下再说吧。 现在的她都无法理解以前的自己了,年轻的时候真是傻得可以,还心甘情愿地去哄过他们俩。 “是啊,谁有你火眼金睛呢,西弗勒斯。”塞莉亚无所谓地说。 她又喝了一大口酒,这次倒得猛了些,酒液溅出洒在她的脸上,顺着她小巧的下巴和修长的脖颈,流进了衣领里。 她的嘴唇被酒染得红艳艳的,透蓝的眼睛也带上了氤氲。 斯内普不忍直视地撇开脸。 “所以,你来干什么?”塞莉亚问。 “如果你被酒精浸满的大脑还拥有昨天的记忆,邓布利多校长请求我尝试制作一种魔药,去解决一些……问题。”斯内普看向塞莉亚,她正好舔了舔唇,他又无法忍受地移开视线。 去掉一些不必要的形容词与前缀定语,提取出关键词,塞莉亚挑挑眉,“哦,你已经做好啦?” 斯内普拿出一瓶泛着诡异红光的粘稠魔药,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塞莉亚把酒杯放在旁边,拿起魔药瓶观察起来,“我需要现在喝掉吗?酒精会影响药效吗?” “我很惊讶迪朗教授还能考虑到酒精的影响,迪朗教授喝酒的架势会让人以为你已经被腌制入味了。” 提取关键字,那就是不影响。 塞莉亚打开魔药,她用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把一整瓶魔药往嘴里灌了进去。 这瓶魔药已经无法简单用难喝来形容,喝下去的感觉就像有人猛捶她的天灵盖,她的脸完全皱巴在一起,等喝完的瞬间,用尽全力克制住自己没有吐出来。 但还是没忍住干呕了几下。 斯内普看着她的反应,幸灾乐祸起来,原本阴沉沉黑漆漆的整个人都变明媚了点。 “你就不能、呕、熬得能入口、呕、点……”塞莉亚翻出来了糖果,往嘴里塞了好几颗都挡不住那股恶心味儿。 “我不是厨子。”斯内普说,“下周我会再来一次的。” 他说完转过身子就要走,衣袍翻滚,塞莉亚召唤出一份礼物,让它飞向斯内普。 她叫住他,“西弗勒斯,见面礼物。” 斯内普抬起手,接住了那份礼物,他似乎是哼了一声,看了塞莉亚一眼,看不出任何情绪地走了。 塞莉亚还有点反胃,连晚饭都不想吃了,她算着自己还有几个人没送,明天去给神奇动物课的凯特尔伯恩教授送,他今天没在办公室。 下午再去找海格,看看自己的小菜园,晚上再跟他去霍格莫德喝顿酒。 对啊,还有霍格莫德的老板们!不知道那些熟悉的老板们还有没有在开店。 她连忙扒着自己的行李,看礼物够不够,还好她准备了很多零零碎碎的可以做礼物的东西。 在卧室里把礼物整理好,塞莉亚回到办公室,看到了桌子上还剩着小半杯酒液的酒杯。 她拿起来,放到嘴边,迟疑了一下,把剩下的酒倒掉了。 刚刚回来时,疯狂地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感觉好像没有了。 她把剩下的威士忌收了起来。 塞莉亚啊塞莉亚,你已经是个老师了,以后不能再随意在学校喝酒了。 开学前的几天,塞莉亚按照自己的计划,把学校走了一遍。 莱姆斯的回信也在开学前一天适时地寄到了。 她打开那张绘着炼金术教室的羊皮纸,按照莱姆斯在信上说明的使用方法。 用魔杖指着空白的羊皮纸念到:“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细细的墨水线条出现在羊皮纸上,勾勒出一个房间的形状,而在房间的最前面,有个黑点,上面写着“塞莉亚·迪朗”。 她拿着羊皮纸在教室里走来走去,那个黑点也跟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唔,真不错。”她敲敲羊皮纸,念到:“同学们,我们下节课再见。” 羊皮纸又恢复了空白的模样。 就是这口令太…… 塞莉亚想嘲笑一下莱姆斯。 她第一个念头是去打个电话,却意识到自己正在霍格沃茨、这座千年古堡、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魔力,根本无法通电和通信号。 她只好拿出羊皮纸,老老实实地写信。 太落后了,巫师的联系方法实在太落后了! 塞莉亚决定去做几个双面镜。 第29章 开学啦 9月1日。 到了傍晚时分,学生们就会乘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回到学校。 塞莉亚从早上开始胃就有点沉甸甸的,她想起到晚餐时,学校礼堂里会坐着乌泱泱好几百个学生,就有点紧张。 她已经很久没有一下子跟那么多人相处过了。 曾经她是学生,可以为所欲为,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现在她的身份是教授,所有的学生都会盯着她。 她要有老师的担当,要有老师的样子。 塞莉亚挑了几套巫师袍,跑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让他帮自己选一套,邓布利多毫不意外选了最花里胡哨的那一套。 她回房间里换上,对着镜子照了照,重新换了一套朴素点的。 跟学生们第一次见面,还是稳重点吧。 到了傍晚,教授们都在一楼的教职工休息室等待。 “亲爱的,塞莉亚,你已经够美了,不要再照镜子了。” 在塞莉亚第数不清多少次召出水镜照的时候,斯普劳特教授阻止她说。 塞莉亚收起镜子,把脸对准她问:“波莫娜,我该用什么表情,这个可以吗,会显得稳重点吗?” 她用严肃的表情看着斯普劳特,让自己做出成熟的样子。 斯普劳特教授摸摸她的脸,笑着说:“微笑就好,学生们都会喜欢你的,别紧张。” 塞莉亚去看其他教授们都在做什么。 弗利维教授正跟麦格教授说着今年提高班学生数量问题,塞莉亚立刻心虚地挪开。 凯特尔伯恩教授在听斯内普说他需要的从神奇动物身上获取的魔药材料。 宾斯教授是幽灵,他坐在炉火边的扶手椅里,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旁边放着塞莉亚送他的特制熏香,卖给她的人再三保证幽灵可以闻到。 每位教授都很轻松惬意,不过奇洛除外,他看起来比塞莉亚还要紧张。 他坐在角落里,紧紧地攥着手,脸色发白,双眼发直,教天文学的辛尼斯塔教授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反应。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到了,邓布利多校长让我通知各位教授可以入席了。”费尔奇进来说道。 “我们走吧。”麦格教授率先起身,其他教授也一一跟上。 “嘿,奎里纳斯。”塞莉亚跟奇洛走在了最后边,她指着他巫师袍下面的衬衣,“你的衣领没折好。” 奇洛手足无措地摸着自己的衣领,把衣领翻得更乱了。 塞莉亚看不下去,问他:“我可以吗?” 奇洛僵硬着点点头,塞莉亚伸手帮他把衣领翻了过来,“好了。” “谢、谢谢你,塞莉亚。”奇洛满脸通红地说。 “不用谢。”塞莉亚轻松地说,“别紧张,奎里纳斯,我们两个都能做个好老师的,话虽这么说,我还是……” 她咕哝了几个无意义的词。 “我认为是的。”奇洛突然提高了声音,塞莉亚颇有些惊奇地看着他,他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塞莉亚,你会是个好老师的。” 塞莉亚冲他笑笑,她转过头向前时,刚好看见斯内普的脸转回去。 看来是他们的动静太大了。 一行教授到达礼堂就没多久,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也到来了。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职据传受到过诅咒,教授这门课的教师任期绝对不会超过一年。 塞莉亚上学时就是这样,七年换了七位教师,出意外的就有好几个。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冒险家,叫做泰尔·汉弗莱,是个壮硕的中年男人。 他常年在外,肤色晒成了棕色,一笑就露出满嘴的大白牙来。 邓布利多向他一一介绍其他教授们。 “这是塞莉亚•迪朗,我们的炼金术课教授。” 汉弗莱握住塞莉亚伸出的手,在她的手背吻了一下,“久仰久仰,我看过你的报道,年纪轻轻不可限量。” 塞莉亚笑得眉眼弯弯,“这真是我的荣幸,汉弗莱先生,我看过您的游记,您的经历真是精彩极了。” 汉弗莱仍旧握着她的手,“你发明的防御炼金术装置,非常实用,要知道冒险的途中可是会经常遇到突如其来的危险。” “看来我知道该送您什么见面礼物了,我最近刚好改进了一版——” 汉弗莱还有滔滔不绝的架势,等在旁边的斯内普脸越来越黑。 邓布利多轻咳了一声,“泰尔,学生们快到了,塞莉亚的发明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了解。” 他快速地介绍了剩下几位教授,已经有脚步声与说话声从门外传了过来,教授们到教工长桌上就坐。 邓布利多特意把几位年轻教授的座位安排在一起,塞莉亚左边是斯内普,右边是奇洛。 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学生们一下子涌了进来,他们穿着统一的校袍,稚嫩的脸上表情丰富,与朋友们聊天,与教授们打招呼,喧嚣极了。 塞莉亚饶有兴致地盯着学生们,她还是第一次坐在这个视角看开学呢。 以往她都是叽叽喳喳的一员。 “请抓紧时间就坐,不要到处乱跑。”麦格站在礼堂门口,一脸严肃地盯着学生们。 “我还以为你们要握着手站到分院结束。”斯内普双眼看着前方,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几近无声,却准确清晰地传进了塞莉亚的耳朵里。 塞莉亚嘴唇微动,回他道:“我不能直接把手抽出来,那样很不礼貌。” “礼、貌。”斯内普轻嗤一声,“或许你更想施展一下你无处安放的魅力。” “西弗勒斯,再胡言乱语我就用魔杖尖戳你。”塞莉亚严肃地威胁道。 用魔杖戳人可是很痛的。 斯内普阴沉着脸,把下面盯着他们这边看的学生一个个瞪了回去。 学生们一到礼堂,就发现了教工长桌上的新面孔,大部分人都忽视了两位新任男教授,一直顶着斯内普的死亡视线,盯着塞莉亚看。 四张学院长桌上的话题逐渐相似起来。 “她是谁?” “斯内普/老蝙蝠旁边的女教授是谁?” “谁知道她教什么,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拜托,千万不要教黑魔法防御术!” 第30章 保留节目 格兰芬多长桌上的讨论要更激烈一些。 “是我的错觉,还是因为老蝙蝠的衬托,为什么我觉得新教授那么美?” “既不是你的错觉,也不是因为老蝙蝠的衬托——哦后者确实有衬托到,新教授就是那么美。” “梅林的胡子啊,她有20岁吗?” “大约28岁,实际上。”查理·韦斯莱插嘴道。 “嘿,你怎么知道,你知道她是谁?” “塞莉亚·迪朗,炼金术士,几年前《预言家日报》头版有报道过她。”查理解答。 他的朋友惊呼:“你竟然会看报纸!我还以为你除了神奇动物跟魁地奇外什么都不感兴趣呢!” “不是我。”查理耸耸肩,“比尔把她的报道剪下来贴在了房间里,我们住在一个房间,所以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她在照片里看着我——你这样看上几年也会把报道里关于她的所有信息都记住的。” 周边的几个人都听到了这个八卦,同时看向了他们的六年级级长,比尔·韦斯莱。 比尔有着韦斯莱家标志性的红头发,高大帅气,每年考试都拿第一,不止在格兰芬多受欢迎。 他显然没听到弟弟查理是怎么揭自己老底的,他正专注地盯着教工长桌,完全没空注意其他人。 塞莉亚今天将头发盘了起来,梳了一个典雅的发型,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化了淡妆,致力让自己给学生们留下的第一印象是成熟、稳重、靠谱。 但是很失败,因为她总忍不住笑,没有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会笑得那么灿烂。 塞莉亚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紧张了,学生们确实经常将视线投向她,但这种视线跟她上学时,其他人看她的视线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有一直盯着她的,她还会跟他们对视再笑一笑,他们慌忙把脸撇开的反应跟上学时同学们的反应更像了! “请问,可以停止你的傻笑吗?”斯内普终于忍无可忍地将头转向她说。 塞莉亚也把头转向他:“请注意,这是友好的微笑,我想给第一次见面的学生们留下友好的印象,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嘴角失去上扬的能力就阻止别人笑吧。” “早几个小时你还在询问波莫娜如何保持严肃,霍格沃茨现在竟然已经堕落到教授只拥有几个小时的记忆。”他说得咬牙切齿。 “行了。”塞莉亚不耐烦地说,“我这会儿正开心呢,别逼我用叉子扎你。” “你是个女巫!”斯内普这下是真咬牙了。 “知道了,我还用魔杖扎你。”塞莉亚瞪了他一眼,转头去跟奇洛说话。 她刚跟奇洛说两句,他脸又红了,为了维护他的形象,塞莉亚开始低头盯桌布。 好在麦格教授很快带着新生们过来了,分院帽也被拿到了中央,塞莉亚这下可以光明正大地把眼睛放在新生上。 她看着看着又想笑了,真是一群小毛毛头! 麦格教授一个个念新生的名字,塞莉亚一边听有没有自己熟悉的姓氏,一边为每一位分完院的新生们鼓掌。 当然,为分到赫奇帕奇的新生们鼓掌时更用力些。 霍格沃茨今年有八十来个新生,很快分完了院,赫奇帕奇依旧分到了最多的学生,斯普劳特教授笑得心满意足,塞莉亚隔着斯内普跟她道了几句喜。 坐了一天的火车,学生们都快饿坏了,邓布利多直接宣布开饭,丰盛的晚餐从天而降,塞莉亚的面前出现了一份小牛排、洋葱汤和沙拉,比其他教授面前的食物种类和分量都少多了。 “塞、塞莉亚,你需要些鸡腿吗?”奇洛问她,他旁边有一大盘呢。 “不用不用,我让小精灵给我上这么多就好,我需要控制饮食。”塞莉亚摆摆手,“学生时期总爱吃肉,现在更喜欢吃蔬菜。” 奇洛拿着叉子怀念道:“我记得曾经有道炖烩菜很好吃,你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不时就有新菜可以品尝,你毕业后就没有了。” “红色的那道?”塞莉亚问,“等有空的时候我再给你做一次,读书的时候爱折腾,现在也好久没有学新菜了。” 奇洛惊得疯狂摇头,“我只是、我只是说说而已。” “嘿,奎里纳斯,我喜欢做菜,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邀请你好吗?” 在塞莉亚真挚的眼神中,奇洛羞涩地点点头。 斯内普很明显地哼了一声,塞莉亚直接当没听见。 大家都吃饱后,长桌上的残羹剩饭、点心都消失了,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吗?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几位新面孔,泰尔·汉弗莱教授,将担任我们新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汉弗莱站起来朝大家挥手,学生们鼓起了掌。 “奎里纳斯·奇洛教授,将教授我们的麻瓜研究课。” 奇洛站起来时撞到了桌子,下面同样响起了掌声。 “塞莉亚·迪朗教授,将教授我们的炼金术课。” 塞莉亚站起来,这次的掌声明显要热烈许多。 介绍完新教授,邓布利多又讲了几点注意事项,接着,就是开学日的最后一项流程。 塞莉亚已经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润嗓子。 斯内普突然脸色煞白,他甚至能好好叫她的名字,对她说:“不、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做,塞莉亚,你已经是个教授了。” 塞莉亚没理他,又喝了口水。 邓布利多笑着看了塞莉亚一眼,她点点头,其他教授也都笑着看了过来。 “那么,让我们一起唱校歌,请选择各自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一挥魔杖,校歌的歌词出现在了半空中。 “预备,唱——” 邓布利多话音刚落,塞莉亚已经张开嘴,大声唱了起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学生们正敷衍地唱着校歌,听到她的声音惊讶地望过去。 斯内普低下了头,让脸两侧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自己的脸,他更想立刻离席。 塞莉亚选择了《Never Gonna Give You Up》的曲调,这首歌今年7月才发行,8月份的时候已经响遍大街小巷。 她跟哈利去外面玩时,商店里经常播放这首歌,听几次这个旋律就在她脑海里不停回响。 她在各种魔音灌耳,跟七零八落的歌声里,稳稳地唱出这首歌的旋律。 花样唱校歌,可是她以及掠夺者们每年开学的保留节目。 第31章 第一节课1 一年级开学的时候,詹姆斯咆哮着吼完了校歌。 二年级开学的时候,詹姆斯跟西里斯用深情咏叹调念完了校歌。 三年级开学的时候,掠夺者用英国国歌的曲调唱完了校歌。 四年级开学的时候,塞莉亚加入了他们,詹姆斯跟西里斯在暑假迷上了麻瓜的摇滚乐队,他们几个用披头士乐队的《Hey Jude》唱完校歌,等所有人都唱完后,他们还没有停下。 把《Hey Jude》的最后一段改成了“na na na na na na na 霍格沃茨~”,并招呼其他人一起唱,最后差点达成全员大合唱(斯莱特林们坚决不肯加入,他们非常嫌弃)。 从那年起,研究怎么在唱校歌环节搞事就成为了他们暑假的一大重要节目。 六年级开学前,他们本来打算亲自上场玩乐器摇滚一把。 但是塞莉亚没学会打架子鼓,詹姆斯没学会弹吉他,莱姆斯的贝斯听起来像弹棉花,只有彼得的打击乐跟西里斯的主音吉他像回事儿。 只能让西里斯自己摇滚了。 但在西里斯进入礼堂准备掏吉他的时候,麦格教授出现直接没收了,他们只好用《波西米亚狂想曲》的一部分唱完了校歌。 塞莉亚不知道他们毕业后,还有没有学生这么热衷唱校歌,但既然她回来了,这种传统就应该让她继续下去。 她唱得投入极了,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学生们已经断断续续地唱完安静下来,于是礼堂变成了她短暂的独唱。 她在一片安静中收尾,满意的点点头,没跑调,真不错。 台下突然响起来鼓掌声,塞莉亚站起来,对台下微微鞠躬。 邓布利多在陡然变大的欢呼声笑着说:“各位级长请带领大家回去休息。” 在长椅移开的摩擦声与乱哄哄的脚步声中,教授们也起身离席。 “你没有羞耻心吗?”站起来的时候,塞莉亚听到斯内普问。 他好像真的挺好奇的。 塞莉亚斜他一眼,“这有什么可羞耻的。” 她朝邓布利多走去。 校长在嘈杂中低着头跟她说:“非常美妙的旋律。” “其实音乐短片也很有趣,歌手一直在这样摇摆。”塞莉亚晃了晃身子,对着邓布利多唱了几句原词。 邓布利多跟着她晃了晃身子,“哦,我喜欢摇摆。” “我决定了,今年圣诞礼物就送你这张唱片。”塞莉亚笑着说。 “我收到礼物的时候会像听到这个消息时一样惊喜的。”邓布利多朝她眨眨眼,“晚安,塞莉亚。” “晚安,校长。” 塞莉亚跟他道完晚安,挽着斯普劳特教授的手,到了楼梯边才分开。 “做个好梦,塞莉亚。” “我会的。”塞莉亚在她脸颊轻吻一下,跟她道了晚安。 学生返校后,格兰芬多跟拉文克劳塔楼的窗户全都亮起了光,二楼还能隐约听到地下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学生们的动静。 洛丽丝夫人猫步轻悄地走过她的门口,开始自己的巡逻责任。 整个城堡都活了过来,这感觉相当奇特。 塞莉亚回到自己的卧室,桌上的羊皮纸已经写了半页的字,她在后面补充上今天想说的话。 “今天学生们返校了,开学典礼上,看着他们年轻的脸,我总觉得自己的心态都变得年轻起来。我应该承认,回到霍格沃茨是个很正确的决定,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回忆起轻松而快乐的学生时代。我当然没错过我们的老环节,用一首麻瓜歌手的新歌唱了校歌,自认为唱得非常不错,你可能也听到过……” 写到这里,塞莉亚停下了笔,在后面标注了9月1日。 这是给莱姆斯的信,她的话实在太多了,又不能一天寄一封,就把每天想说的话写下来,标注上日期,攒个几天寄一次。 双面镜,双面镜,她十分需要双面镜,塞莉亚打算上完第一周的课就去开始研究。 周一清晨,塞莉亚早早起床,到达学校礼堂。 霍格沃茨上午第一节课在九点,这个点礼堂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学生在吃饭,教授们也只到了几个。 麦格教授把几张羊皮纸递给她,“塞莉亚,你的课程在周三和周四,这是学生名单。” “哦,谢谢。”塞莉亚接过来,她看着名单,有些惊讶,学生竟然不少。 六年级有12个人报名,在周三下午第一节课上课。 七年级有7个,周四上午第一节上课。 要知道,她那一届总共才3个人学炼金术。 她也抱着自己只有个位数学生的心态准备的课程。 “米勒娃。”她拿着羊皮纸追上麦格,“我想在正式上课前开一个简短的答疑会,二十分钟就可以,名单上学生这两天有空闲时间吗?” “让我看看……”麦格挥着魔杖搜索这19个学生的时间表,“我想,周二晚餐前的一小段时间可以让他们集合起来。” “那,拜托?”塞莉亚眨着眼睛看她。 麦格无奈地说:“当然可以,塞莉亚,等会儿发课程表时我会通知他们的。” 塞莉亚简直想上去吻她,但她已经不是一年级时冲上去抱住麦格嗷嗷叫的她了,她成熟、稳重地说:“我爱你,米勒娃。” 麦格毫无波动,摇摇头,“谢谢你的爱,塞莉亚,下次不要临时起意就更好了。” 塞莉亚笑嘻嘻地点头。 吃完早饭,塞莉亚就回办公室开始准备上课的东西。 19个学生,超出她的预测。 炼金术可是很有难度的学科,是涉及到魔药、魔咒、变形、古代如尼文等多种学科的复合型课程。 这就意味着至少这几门学科都得是及格线以上才可能学得好,她上学期间,选修炼金术的学生数量一直很少。 据说有几年,甚至没人报名。 当然,她自己就是个例外,她的变形术学得很极端,她变物品的水平还可以,变活物的水平相当糟糕。 O.W.L.s考试时正好考中她最不擅长的,她连证书都没拿到。 不过她极高的炼金术天赋弥补了她的不足,这些学生又不一定有她的天赋。 看来课程得变变了,至少要分出难易程度来,指不定上着上着都退课了,那样就轻松了。 她乐观地想。 塞莉亚趴在桌子上改了一天的教案,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跟做其他的事情,最后改得一团糟。 到了周二下午,她不得不拿着一叠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去见自己的学生。 塞莉亚踩着点从自己的办公室踏进了教室。 她把手里的一摞羊皮纸放在讲桌上,看着安静坐在下面的学生们,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话了。 下面有人挤开旁边的人,艰难地举起手来,“教授,我们想旁听一下。” “没错,教授。” “您允许旁听吧?” 下面一下炸开了锅。 塞莉亚面无表情地看着教室里挤着的七八十号人。 原本的教室,只有十几把椅子,现在严重超载。 有的高年级自己变出了椅子,有的低年级不会变,只能坐在别人腿上和站着,她还看到了疑似一年级的小毛头。 她有些麻木地拿起魔杖,对着讲桌上的空白羊皮纸说:“可以旁听,现在让我们开始上课。” 第32章 第一节课2 羊皮纸上,墨水如蜘蛛网一样散开,出现了这个教室内所有人的名字,一个摞着一个,全都变成了大团的黑点点,完全看不清谁是谁。 塞莉亚一说话,下面就安静下来,她心中生出了点欣慰,多乖的孩子们啊,如果不是都跑过来上他们根本没有报名的这节课,那就更乖了。 她举起魔杖,对着教室施咒,教室的墙壁向四处扩展,内部空间陡然变大了三倍。 她很擅长这种空间魔咒,但接下来的变形咒就有点危险了。 她另一只手紧张地攥了起来,一边告诉自己千万别捅娄子,一边一挥魔杖,几十把椅子凭空出现在教室的地面上。 “好了,大家分开坐吧。”她微笑着看了一圈,趁机看看有没有椅子缺胳膊少腿的。 今天的变形术发挥得还不错,至少看起来都能坐。 学生们花了几分钟才分开坐好,塞莉亚回到讲桌边,看到上面的名字全部散开,已经可以分清谁是谁了。 但是这张地图今天用不上了,点名?这还需要点名吗? 多出来的几十个学生,已经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把准备好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开始今天的课程。 她提高声音,朗声道:“大家好,我叫塞莉亚·迪朗,是新任的炼金术课老师,一般来说,炼金术课只接受六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我注意到今天有许多低年级的学生,同样欢迎你们的到来。” “今天临时召开的答疑课程,原本的计划是对选修这门课的19个学生进行简单的了解,并对课程的内容和上课的方式做个简要的介绍,请问19位学生都到了吗,请举一下手。” 教室里的四面八方陆陆续续有人举起手来,正好19位。 “好的,放下吧,我说过,这是原本的计划,由于今天前来旁听的学生人数过多,我想换种方式,我们来你问我答吧。” “你们可以询问我任何对炼金术的问题、选修这门课的建议、或者对我本人的疑问,保持安静,然后举手提问。”塞莉亚双手交叉,倚着讲桌,看向下面,“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 下面好几个人立刻举起了手,塞莉亚随便指了一个高年级男生,她飞快地瞟了一眼羊皮纸上他的名字,他叫汤普·斯宾森。 她问了一句:“这位先生?你的问题是什么?” 斯宾森站了起来,“迪朗教授,我叫斯宾森,我想问……您单身吗?” 教室里瞬间哄笑起来。 塞莉亚也笑了笑,她抬起手压下声音,“第一个问题,我觉得可称不上是个好问题,斯宾森先生请坐,我的回答是——单身。” 她在台下乱叫前又说:“附赠第二个回答,我不跟学生约会,好的,安静,然后下一个。” 教室里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塞莉亚这次选择了一个女生。 “迪朗教授,请问你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吗?哪个学院的?” “是的,我是赫奇帕奇的毕业生。” 台下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明显激动起来。 塞莉亚这次提了个要求,“请大家稍微提问些……跟课程相关的好吗?” 她又点了一个高年级男生。 男生问道:“迪朗教授,听说您是炼金术大师尼可·勒梅的学生,而尼可·勒梅最著名的成就之一是制作了魔法石,您见过魔法石吗?” 终于跟炼金术有关了,塞莉亚点头,“我见过魔法石,魔法石可以点石成金、让人长生不死,它是许多炼金术士的终极目标,再告诉你们个小秘密,我喝过魔法石制成的药剂,所以即使我现在已经50岁了,也能保持年轻的样子。” 她冲下面眨眨眼,看着学生们震惊的样子,结果她的谎言不到10秒钟就被人戳穿了。 有个学生喊道:“你骗人,迪朗教授,我在我叔叔那里见过你的照片,你们是同一届学生!” 塞莉亚赶紧去看羊皮纸,这是哪家熟人的孩子,戳穿她的学生叫拉斐尔·维兰。 她只认识一个叫维兰的人,她同届的拉文克劳,尤安·维兰,他们同是级长,关系还不错。 塞莉亚耸耸肩认输,“好吧,请代我向你叔叔问好。” 又有人喊道:“我阿姨也是您同学。” “我爸爸也认识您!” 一时之间一群抢着认亲的,塞莉亚暗叹,英国魔法界就那么大点,又只有一个魔法学校,认识她的好像太多了。 她再次让同学们安静下来,“请代我,向你们所有的亲人问好,我们继续下个问题——我不会再胡说了。” 塞莉亚这次点了个懒洋洋举着手的斯莱特林男生,教室里斯莱特林的学生远没有其他三个院学生多,他们都集中坐在后面,看过去倒也很明显。 “迪朗教授,您说原本的计划会介绍上课方式,麻烦您现在介绍一下。” “好的,炼金术课程同样分为理论和实践,我们同步进行,我会以学期为单位教授大家制作一个有难度的炼金术制品,在制作这个制品的过程中,将其中涉及到的方法论阐明,并对相关的知识加以延伸……” 塞莉亚正讲得滔滔不绝呢,看到下面学生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她停下来,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低年级学生举手:“教授,您说得很多词语……我都听不懂。” 另一个人低声说:“都是麻瓜那边的词。” 塞莉亚恍然,她暑假为了写教案去买了许多麻瓜世界的教育类书籍,看来不自觉地使用了一些教育书籍中的词语。 她知错就改,“我的失误,我是麻瓜出身,两边的知识都有涉猎,忽视了一些巫师出身的学生,不太理解一些名词。” 又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举手,用他们学院特有的纯血统腔调慢悠悠地说:“教授,您应该去教麻瓜研究,那门课,没那么魔法。” 说完她旁边的人嗤嗤地笑起来。 塞莉亚神色未变,她看着台下的学生们,他们的表情各异。 提起麻瓜,有的好奇,有的不屑,有的嫌弃,有的无所谓。 她突然想到,教师是做什么的呢?麻瓜的书籍里写,教师不止是传授知识,还要传授道德观念。 她回到霍格沃茨当教授,可以跟学生们当朋友打成一片,可以教几个有天赋的学生入门炼金术,帮助他们通过终极巫师考试。 她现在突然想到,是否能用自己去影响一代学生呢? 塞莉亚一直没有说话,下面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她转过身走到讲桌边上,手按在桌子上,一用力,翻身上去。 她坐在讲桌上,面朝学生们,露出微笑,她拍拍手,“现在让我讲讲我的观点吧。” “我是麻瓜出身,人生的一半时间生活在麻瓜世界,我在麻瓜世界使用魔法,在魔法世界想念麻瓜世界的便利,我没那么魔法,也没那么麻瓜。” “两个世界的界限对我来说没那么泾渭分明,也无需那么分明,我的经历教会了我要告诉你们的第一个观点——不管来自何处,凡是有用的,皆可为我所用。” 下面有学生说:“哦,这观点可没那么赫奇帕奇。” 塞莉亚笑着对下面摇摇手指,“这就涉及到我的第二个观点了——不要分类,去认识具体的人。” 这一点很难做到,刻板效应普遍存在,霍格沃茨从小小年纪就开始按照天性给学生分院,让刻板印象更加深化。 实际上塞莉亚现在也会容易对斯莱特林有意见,这是受到上次巫师战争的影响。 她刚入学时并不是现在这样。 那个时候她满怀着对魔法世界的好奇,对一切的一切充满友好与向往。 有一件事她耿耿于怀许多年,所有人都不知道,帕翠丝也不知道。 那就是埃文·罗齐尔,这个神圣二十八族出身的纯血家族成员,斯莱特林中的斯莱特林,极端纯血主义者,恨不得全世界麻瓜灭绝,学生时代就投入食死徒的阵营。 毕业后更是折磨、虐待、杀害了不知道多少麻瓜和巫师。 在学校里针对塞莉亚七年,叫嚣着要净化她泥巴种的肮脏血液,给她留下了满身的黑魔法伤害,又被她反杀炸死。 他们两个,在一年级刚入学时,曾做过短暂的朋友。 那个时候,塞莉亚叫他小玫瑰。 第33章 第一节课3 故事说起来很简单。 一个刚到英国几个月,老师讲课都听不明白,英语法语胡乱混杂使用的法国小妞。 一个家族法国分支强盛、自幼学习法语的纯血男孩儿。 在同上一节课的契机下,用法语沟通了起来。 他们俩用身边其他人都听不懂的语言谈天说地,一起散步,一起去图书馆。 塞莉亚懵懵懂懂,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学院的学长们曾隐晦地告诫她不要跟斯莱特林走太近,她没听懂。 罗齐尔心怀侥幸,无数迹象告诉他塞莉亚的出身,他却对其他斯莱特林模棱两可“她认识法国的罗齐尔”,造成她是混血甚至可能是纯血的假象。 暴露也很简单,塞莉亚英语好一点后,就像漏斗一样跟别人说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罗齐尔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无法阻止别人知道塞莉亚是麻瓜出身的真相。 于是,无数的奚落嘲讽袭来。 是做“跟泥巴种做朋友的纯血叛徒”,还是划清界限?罗齐尔选择了第三条路,他跟塞莉亚决裂,并且带头欺负她,以彰显自己对纯血的绝对拥护。 塞莉亚一年级时蠢得很,什么都不明白,她走在城堡里都要蹲下来抠抠缝看能不能把砖抠下来一块,她能懂什么复杂的道理。 在她看来,就是聊得来的小玫瑰朋友突然不理她了,突然对她破口大骂了,突然对她施恶咒了。 她太懵了,被欺负了就愣在那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自诩正义骑士的詹姆斯撞见了,拉着西里斯就冲上去揍人,没揍过瘾又把旁边围观的斯内普也拉进去揍了一顿。 最后又是自诩正义骑士的詹姆斯手舞足蹈比划,略懂法语的西里斯在旁边翻译,塞莉亚才勉强搞懂发生了什么。 “他是纯血的品种,我是没有品种的不纯血,所以他讨厌我?”塞莉亚用自己贫瘠的英语发问。 詹姆斯挠着脑袋问自己的兄弟:“听起来感觉不太对。” 兄弟懒得翻译了,“就是这样,你赶紧学学英语吧。” 塞莉亚回家学了一暑假的英语,水平突飞猛进,终于可以跟同学们无障碍的交流,也彻底搞懂了魔法世界的“血统”。 她觉得很可笑,人跟人的交往、分歧、分离都是很正常的事,但这要基于两个独立的个体互相之间精神上的碰撞,而不是因为“血统”纯度,他们是人,又不是品种狗! 但显然她才是那个魔法世界的异类。 后来她逐渐地被同化,接受了魔法世界的血统理论,接受了用学院特质概括所有人,接受了斯莱特林尽出邪恶的黑巫师。 她梦到过罗齐尔临死前的样子,不止一次。 他那双血红的双眼,狰狞的脸,愕然的神情,还有被炸开后四分五裂的身体。 相比一年级时喜欢抬着下巴看人,用法语懒洋洋地说着“你这都不懂吗?我来教教你”的神气表情,早已面目全非。 塞莉亚想过,如果没有伏地魔,没有极端纯血主义,没有斯莱特林赫奇帕奇之分,他们两个还会这样吗? 她不知道,她一点也不知道,所以她也不再去想。 塞莉亚看着台下的学生们,悠闲地晃了晃腿,她又开始发散:“等我当上霍格沃茨校长,我要取消分院制度。” “啊?” 学生们表情一致地困惑,还等着你展开说第二个观点呢,怎么突然开始计划篡邓布利多校长的位了。 “但距离我当上霍格沃茨校长还有一段时间。”塞莉亚眨眨眼,“先生们小姐们,抛去所有对特定群体的固有印象,去认识具体的人,从我做起的话,在我的课上,不会加分,也不会扣分。” 大部分学生一脸懵懂,只有少部分人能理解她的意思。 取消加分和扣分,是在模糊四个学院的对立立场。 塞莉亚看了眼时间,已经超出了原定的20分钟,她从讲桌上跳了下去,“好了,同学们,我再讲最后三句话。” “一,加课和取消课程请联系各院院长。” “二,我接受四年级及以上学生旁听,但同样有作业,请慎重考虑。” “三,去吃饭吧,下课。” 学生们跟她告别着鱼贯而出,走了将近一半时,坐在后排的斯莱特林们才起身,塞莉亚看到刚才说话的女生对着旁边的人无声说了个词。 “泥巴种” 塞莉亚差点做出本能反应。 她上学的时候,血统歧视也就比伏地魔倒台后的现在严重个十几倍,她跟莉莉是好朋友。 她们两个是全年级最漂亮的女孩儿,同样的麻瓜出身,同样的引人注目。 一起出去的时候,“泥巴种”这个词简直如影随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一句。 莉莉反应快,每次都能准确地从人群中找到说这个词的人,塞莉亚还正愣着呢,她的“清泉如水”已经甩了出去,给人冲牙洗嘴。 “你不能毫无反应的任人辱骂,你必须得做出反击才能让那些人闭嘴。”莉莉很严肃的对她说。 塞莉亚解释:“我的son of bitch已经到嘴边了,就是没你来得快。” 她为了证明自己是认真的,还特意把准备的脏话册子拿出来给莉莉看,她已经全都背会了,她现场表演了几句。 莉莉翻完,沉默了,这个册子,含妈量极高,脏得令人发指,还有很多下三路两性脏话,再看看一脸清纯样的塞莉亚,她根本不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莉莉品格高尚而有正义感,但她并不迂腐,她支持以牙还牙,哪怕用不太光彩的手段。 她把塞莉亚的骂人册子没收了,又给了她一本新的,上面是自己找的或者编的骂人的话。 塞莉亚背会后融会贯通,她们俩一个负责动手,一个负责动嘴骂,成功骂破防好几个,后来都没人敢当面对她们说这个词,只敢在背地里。 她现在都能张嘴就来。 但在她成为一个教师后,不能对一个学生说“巨怪都比你的蠢脸看起来机灵”,也不能说“你的嘴跟屁股好像装反了,因为你的嘴在喷粪”。 塞莉亚叫住她:“塞尔温小姐。” 塞尔温看了看自己的同伴,确认她叫的是自己,她微微扬起下巴,“是的,教授?” 塞莉亚淡淡地说:“我以为伏地魔消失之后,一些人对我们这种出身的巫师态度会转变呢,看来有些东西根深蒂固,暂时无法撼动。” 她没在意说出“伏地魔”的名字后,陡然寂静的教室,和其他脸色煞白吓得打颤的学生。 她对塞尔温笑笑,“别让我再看到或者听到你说那个词。” 她举起魔杖,塞尔温脸色煞白地往同伴身后躲了躲,而塞莉亚只是一挥魔杖,将教室恢复原样。 她抱着自己的东西走出教室,回到隔壁办公室,连忙在羊皮纸上写。 “莱姆斯,莱姆斯,莱姆斯,我真是太有出息了,我竟然在第一节课上就开始恐吓学生了……” 第34章 厨房偶遇 “她怎么敢!”伊莉莎·塞尔温气得直发抖。 “哦,得了。”另一个斯莱特林在她后面开口,“没搞清她的底细就开口挑衅,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塞尔温往外走,她心有余悸地小声咒骂:“不过是个……种。” “你大可以去她办公室门前再重复一遍。”最初被点到提问的那个斯莱特林男生冷冷地说。 塞尔温瞪了他一眼,“怎么,弗利,听说你还报了她的课,纯血家族就这么自甘堕落!” “嘘、嘘,小姐。”叫弗利的男生把食指抵在唇前,“至少新教授能教些有用的东西,凡有用者,皆可为我所用,很正确,不是吗?” 其他三个学院在塞莉亚走后,也恢复了活力,走向礼堂的路上热烈地讨论着。 “她真酷,是不是,跟外表一点都不一样,她甚至敢……直呼神秘人的名字!” “我都要爱上她了。”比尔跟朋友说。 朋友挑挑眉,“才爱上?你难道不是从做剪报的时候就爱上了?” 比尔眼尖地拉住正想偷偷逃跑的查理,胳膊用力勾住弟弟的脖子,“亲爱的弟弟,你把我做剪报的事告诉了整个格兰芬多吗?” “事实上。”旁边赫奇帕奇的朋友拍拍他的肩膀,“赫奇帕奇也知道了。” 比尔用力地拍拍弟弟的肩膀,笑着说:“谢谢你,真是谢谢你。” 查理感受着比尔的愤怒,哈哈笑着说:“不用谢,应该的。” 塞莉亚晚餐没有去礼堂吃,她让迪拉给她送来了份简餐,她又把行李都扒拉出来,开始找东西。 在打开第不知道多少个箱子后,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学生时代的作品——通讯蝴蝶。 一种简单的炼金制品,可以传递信息,语音或者文字都行,这一箱子蝴蝶还是最初几年的作品,通讯距离不长,在学校里勉强够用。 她拿起一枚用魔法激活,在上面留好言,金属蝴蝶挥动着翅膀,从她的房间里飞出去,往楼上飞去。 蝴蝶会停留在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上,等得到回信后再飞回来。 她没有等太久,蝴蝶飞了回来,落在她的手心里,浮现出一句话。 “周五晚餐后。” 塞莉亚用魔法做了张日程表,在周五晚餐后画了个圈,写上跟邓布利多喝茶。 这是他们之间的老传统了。 塞莉亚学生时代非常自我,还特别喜欢找教授和校长聊天,有时候他们暗示自己很忙,她都听不懂,必须得明示才行。 明示完她还要问清楚什么时候他们才有空,继续他们的话题。 到了后来,教授们无可奈何,允许塞莉亚提前预约他们的时间。 几个教授办公室在不同的地方,她每次跑来跑去预约时间很累,就制作出了通讯蝴蝶。 每次的约法也不一样,如果她说想跟教授们一起喝茶,那就是要长谈,如果说想问问题,那就是个比较短暂的谈话。 塞莉亚这会儿有一肚子话想跟邓布利多说,她问邓布利多什么时候有空跟她喝茶,这次比较幸运,邓布利多竟然周五就有空。 她想了想,拿出几个通讯蝴蝶走出办公室,在门边变出一根藤蔓,让蝴蝶栖息在上面。 她在旁边张贴了一张纸,简单写上了蝴蝶的使用方法,如果有需要可以用这种方式联系她。 塞莉亚关上门,把明天上课的东西准备好后,开始研究怎么制作双面镜。 这一研究就是一整夜,积攒了一整页的问题,周五正好可以问问邓布利多。 到了下午,她喝了一瓶清醒剂,抱着材料跟书去隔壁上课。 她上午拿到了新的学生名单,让她有些惊讶的是,六年级的学生数量没有减少,原本斯莱特林的两个也没有退课,还有两个拉文克劳新选修了这门课,所以她现在有14个学生了。 她走进教室一看,教室里又远不止14个,还有几个旁听的低年级生。 她把羊皮纸放好,“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她低头看了眼地图上出现的名字,六年级的14个学生都来了。 塞莉亚重新抬起头,“好了,先生们女士们,我们开始本学期的第一次课程,我将为你们展示你们这学期应当学会的东西。” 她挥了下魔杖,三个炼金制品从她带来的箱子里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这三个炼金制品模样各异,一个像珠子,一个手镯,还有一个是圆盘。 “这三样物品的用处是一样的,他们都与我最擅长的一种发明有关,有谁之前了解过我的发明吗?” 一个红发男生立刻举起了手,塞莉亚笑着朝他抬手,“请。” “比尔·韦斯莱。”比尔先自我介绍,然后说道:“您三年前曾获得过开罗国际炼金术大会最佳发明奖和最佳新人奖,您的获奖作品是一种防御装备,可以抵御致命伤害,后来专利被命名为塞-迪防御式炼金制品,您慷慨地公布了制作材料与制作方式,取得授权后就可以对外售卖,我想,它们都是塞-迪防御式炼金制品。” “谢谢你,非常正确。”塞莉亚示意他坐下,“看来你看过有关我的报道,其中会有些失实的地方,我会向你们展示一下真实情况。” 塞莉亚将三个炼金制品都收了回来,她将其中的镯子戴在手腕上,“这种防御装备无需用法力激活,只要佩戴上就可以起作用,它既能防御魔法伤害,也能防御物理伤害。” 她将讲桌移开,站在讲台中间,“现在,我想请一些同学对我施展伤害性咒语。” 学生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嘿,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们因为攻击教授受罚的,对我施咒,有人可以吗?”塞莉亚看着下面。 比尔再次举起了手,他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没拉回去。 “比尔,请。” 比尔站起来,深呼吸了一口,他对着塞莉亚举起魔杖。 “请注意,一定要对准我本人,我脚下的地板可没有防御功能。”她说完,冲着比尔鼓励地点点头。 “飞鸟群群!” 一群小鸟自比尔的魔杖中飞了出来,慢悠悠飞向塞莉亚,在还未碰到她的时候,这群小鸟就像撞到什么隐形的屏障一样,一个个全都消失了。 塞莉亚看笑了,她歪了下头,“说真的?飞鸟群群?” 比尔咧嘴笑了笑。 “我现在需要一些真正的有杀伤力的咒语,恶咒也可以——”塞莉亚再次看向比尔,他点点头。 他再次举起魔杖,喊道:“飞鸟群群——万弹齐发!” 这次比尔又召唤出一群小鸟,但它们不再慢悠悠地飞翔,而是如子弹一般冲向塞莉亚,快成了一道残影。 这一次,学生们也清楚地看到,那些子弹般的飞鸟在距离塞莉亚大概1英寸的地方,被看不见的屏障吞噬掉了。 “不错的结合。”塞莉亚夸了比尔一句,“大家可以看到,这种防御装备对于魔法伤害的抵御方式是——吸收,而对物理伤害的防御方式是——” 她将一张空椅子漂浮起来,飞到她的头顶,她撤掉魔咒,学生们惊呼着看向往她头上坠落的椅子。 椅子在快要砸到她的头时,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弹飞了出去,塞莉亚适时地伸出魔杖,让椅子缓慢地落下。 “抵挡。” 塞莉亚将讲桌移了回来。 她看向台下,学生们的表情都变了,一脸的渴望。 “这就是我们这学期的学习内容,制作简单的防御装备,我想,如果能成功做出成品,当作圣诞礼物送出去应该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好了,大家可以开始记笔记了,这节课我要讲材料的选择——” 塞莉亚讲完一节课,嗓子都干了,她给学生布置了简单的作业——查一下她课上所讲的关于炼金术材料的资料,完全没有长度要求。 想深入就深入,想简单就简单,到了六年级、七年级这个阶段,想学成怎么样就全凭自觉了。 塞莉亚以同样的方式上完了周四七年级的课。 她自认还算成功,至少学生们被唬住了,学习态度很积极。 到了周五,她打算去趟厨房,烤点小饼干,做晚上跟邓布利多开茶话会的点心。 她担心遇到学生,特意在下午的上课时间前往厨房,挠挠梨子打开厨房门,她一走进去就对上了长桌边的一颗鲜艳脑袋。 那里坐着一个小姑娘,正大快朵颐地吃着一块奶油蛋糕,她有一头亮色的很少见的蓝发。 她听到动静看过来时,吓得从桌子边窜了起来。 在塞莉亚惊讶的目光中,她的蓝发逐渐褪色,变成灰蓝色。 “教搜,我木哟逃课——”她嘴巴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第35章 唐克斯 塞莉亚见这孩子噎得都要翻白眼了,连忙变出一杯水递给她,“咽下去再说话。” 小女巫把嘴里的蛋糕咽了下去,她扬起头咕嘟咕嘟喝完了那杯水,喘了口气。 然后用亮晶晶的表情,好奇地看着塞莉亚。 她特别活泼地说:“迪朗教授,您近看长得更漂亮啦!” “谢谢。”塞莉亚挑眉看着她的头发正在变成粉红色,“你的头发?” “我是天生的易容马格斯,我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外貌。”说着,她脸上的五官开始变形,塞莉亚颇有兴趣地看着她的脸跟自己越来越像。 “真神奇。”塞莉亚感慨,小女巫演示完,又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她突然问了一句:“你这么显眼,逃课的话教授不是立刻就会发现吗?” “没关系,这节是宾斯教授……”小女巫啪地用手捂住嘴,她说漏嘴了! 塞莉亚冲她眨眨眼,“我没在厨房看见你,你也没看见我,就这么说好了?” 小女巫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巫支支吾吾。 “这个学校还有第二个易容马格斯吗?”塞莉亚装作疑惑地问。 “我叫尼法朵拉•唐克斯,叫我唐克斯就好,千万不要叫名字——赫奇帕奇四年级。”唐克斯乖乖地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好像又遇见熟人的孩子了。 “你认识泰德•唐克斯吗?” “是我爸爸!” “你认识安多米达•布莱克吗?” “是我妈妈!”唐克斯晃着脑袋问,“教授,你认识他们吗?” “你爸爸是我的学长,还照顾过我呢。”塞莉亚笑着说。 泰德学长人很好,非常的热心开朗。 塞莉亚跟罗齐尔闹掰后,罗齐尔传过一些她的坏话,塞莉亚去找他对质。 泰德学长知道了,跟她一起到斯莱特林地窖,罗齐尔身边也有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其中有个长得很英气漂亮的黑发高个女生。 泰德学长一到那里,就怒视着那个女生,怒视了全程,给塞莉亚撑场子。 当然,到了学年快结束时,泰德学长跟那个女生私奔了,她才知道,那哪是怒视,那是在眉目传情呢。 唐克斯知道塞莉亚认识自己的爸爸妈妈后,有了底气,她跟在塞莉亚身边,语气欢快地问:“教授教授,你来厨房做什么?吃东西吗?让家养小精灵给你拿点什么呢?” “我来做点东西。”塞莉亚往里面走。 “里面不让进。”唐克斯叫她,再往里面走是后厨,家养小精灵们向来不让他们进去。 但是塞莉亚没有停下,她一直走到厨房最里面,伸手推开了那扇门,唐克斯惊奇地看到家养小精灵根本没有阻拦她,还在朝她鞠躬呢。 她连忙小跑着跟上,这次家养小精灵也没有阻拦她。 唐克斯跟着走进了“禁地”,她的眼睛都瞪圆了。 只见后厨比前厨的房间还要大好几倍,一边堆着成山的食材,一边是几十个燃烧着的炉子,数不清的小精灵们正在工作着。 他们井然有序,有的正在照顾炉火,有的清洗土豆,有的正在把食材切成合适的形状,他们的动作极快,在唐克斯眼里都变成了一道残影。 有小精灵注意到塞莉亚进来了,刚想冲上去,被旁边的同伴按了回去,他们可不能耽误学生们吃晚饭。 一个明显上了年纪、耳朵毛已经发白、身上茶巾很整洁的小精灵迎了上来。 唐克斯看见他还戴了个奇怪的小白帽子,他的茶巾上别着的徽章,写着名字“托托”。 赫奇帕奇们这学期一开学就发现了,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有了新变化,他们当做衣服的茶巾上都别着款式相同的徽章,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 ——赫奇帕奇们以前从来没想过还能记住小精灵们的名字。 小精灵托托对着塞莉亚鞠躬,“厨师长大人,请问您今天想做些什么?” 唐克斯听得头发都支棱起来变成了个问号,厨师长?什么意思? 塞莉亚尴尬了一下,托托是她在送徽章之前就记住的小精灵之一,因为她学生时代热衷搞一种过家家游戏,她是厨师长,托托是她找来的副主厨。 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这么叫她! “咳,托托,叫我塞莉亚就好。”她瞟了唐克斯一眼,赶紧换话题,“我想烤点饼干,给我点材料就好,你们继续忙你们的。” “是,厨师长大人。”托托显然没听进去,他冲塞莉亚又鞠了一躬,去仓库拿材料。 “厨师长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叫你厨师长?”唐克斯仰着脑袋问。 “没什么意思。”塞莉亚木着脸,“唐克斯,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唐克斯快乐地说:“我不想休息,教授,我可以帮帮你,我在家经常帮我爸爸妈妈的!” 但是在唐克斯第三次打翻面粉后,塞莉亚坚决不让她帮忙了,她变了个凳子,让唐克斯坐在那里等。 唐克斯根本闲不住,她坐了大概两分钟,就在后厨里四处转悠,这可是个罕见的经历,她敢说,现在的赫奇帕奇里只有她一个走进后厨来了! 她走了没多远就被脚下的柴火绊了一跤,然后又把案板上切好的土豆扔进了南瓜汤里。 小精灵跑去跟塞莉亚告状,塞莉亚把她揪了回来,“唐克斯,小精灵们马上就想把我们扔出去了,你玩面团吧。” 她扯了一块面让唐克斯玩。 “我不是小孩子了!”唐克斯强调,但还是乖乖坐在那里捏面团玩。 唐克斯很快站起来看塞莉亚做饼干,她的动作麻利极了,轻松地给饼干面团塑形,捏成各种形状,还往里面包馅料。 塞莉亚一口气做了好几盘,叫来托托让他帮自己烤制。 托托很快带着几盘散发着黄油香味儿的饼干回来了,他还给塞莉亚几个装食物小篮子,正是她以前常用的那几个。 塞莉亚把饼干分了几份,叫了没在负责做饭两个小精灵,“猫爪饼干给麦格教授,薄荷饼干给斯普劳特教授。” 她还留出一些,给了托托,“我姐姐研发的新做法,你也尝尝。” 托托镇定地接过,冲塞莉亚鞠躬,但唐克斯发誓,她看见托托眼红了。 “然后,这是你的。”塞莉亚又分了一篮给唐克斯,“谢谢你陪我。” 唐克斯开心地跳了起来,“我也有!” 她的头发瞬间变成明亮的金色,她接过去,“谢谢教授!” 塞莉亚带着自己的成果,跟唐克斯一起走出厨房,唐克斯活蹦乱跳的,但没走多远就平地绊了一脚,塞莉亚很怀疑那篮子饼干能否完好无损地陪她回到赫奇帕奇休息室。 塞莉亚等到晚餐结束,带着自己的饼干、茶水,开始爬楼。 她刚到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口,滴水嘴石兽就跳到一边,对她露出通道来。 塞莉亚踩上旋转楼梯,升到顶层,尽头的橡木门已经敞开,邓布利多在办公室里对她微笑。 “晚上好,校长。” “晚上好,塞莉亚。”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她,“听说你想取代我当校长了?” 第36章 夜谈 “您消息真灵通。”塞莉亚大笑。 “请坐吧。”邓布利多指指老位置。 塞莉亚把饼干从篮子里拿出来摆好,又拿出今天带的茶包,“晚上就喝点甘草茶吧。” 邓布利多主动地泡茶,塞莉亚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了一遍他的办公室。 前几次来匆匆说了一两句话就走,还没仔细看过,现在看来,跟几年前比没什么变化。 连画像中的老校长们都没什么变化,看,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校长还正瞪着她呢。 塞莉亚曾经跟西里斯约会过,她一到校长办公室,菲尼亚斯校长的画像就开始大声骂不孝的玄孙,有损“永远纯洁”的家训,竟然跟(其他校长画像都瞪着他,他没敢把泥巴种说出来)麻瓜出身的巫师约会。 因为太烦人了,后来他一开骂,戴丽丝校长的画像就冲进他的画框里,用魔杖敲他的头,他终于学会闭嘴了,转而开始瞪塞莉亚,并在她跟邓布利多谈话时不时发出冷哼声。 塞莉亚冲他露出甜美的微笑,他气得发出牛叫般的声音,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塞莉亚。 茶泡好了,今天的谈话也可以开始了。 塞莉亚开口问:“校长,您有没有想过取消分院制度?” 她听到不知道从哪个前任校长画像中传来了嘘声。 “没有想过。”邓布利多平和地说,“或者说,我想过或许不应该分类,但没有想过推动不去分类,想要改变一个流传几百年的传统是件困难的事,而这件事我们还无法看清它的收效如何。” “你别想取消我的工作,小姐!”架子上的分院帽突然咧开大嘴说道。 塞莉亚把脸对向分院帽:“说不定能给你换个更好的呢!” 她又转向邓布利多,好奇问道:“取消分院很难吗?” 邓布利多看着她说:“如果校长一意孤行坚持的话,是可以做到的,某位校长还取消了魁地奇呢(菲尼亚斯校长又哼出了一声牛叫),难的是让人改变观念,某位校长后来也不得不恢复了魁地奇比赛(菲尼亚斯校长开始转过身来对着邓布利多嚷嚷你懂什么)。 继承四大创始人推崇的品质,以各自的学院为荣、并为之争取荣誉,这是几百年来约定俗成的习惯,每个小巫师出生后,家长们都会向ta讲述自己的学生时代,希望ta能进入自己曾经的学院,他们视之为一种传承。 取消分院制度,反对的声音肯定会纷至沓来,当无数的人都在指责你,是否能顶得住压力?我的回答是,不难,但麻烦,非常麻烦。” 邓布利多用明亮的蓝眼睛看着塞莉亚:“等你当上校长后,想要取消分院制度,我会第一个支持你的。” 塞莉亚听明白了,取消分院制度不是很必要,阻碍又极大,没有什么性价比。 她举手投降:“我只是对学生们胡扯一下,可没有真的想要当校长,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去神秘事务司做个缄默人。” “我可是很看好你接我的班的。”邓布利多真心实意地说。 塞莉亚才不听他忽悠呢,当校长肯定很麻烦。 她开启下一个话题,“伏地魔消失后,那些纯血家族好像没怎么受影响?” 几个推崇纯血的校长画像发出了不耐的咂嘴声。 “当然有些许影响,我懂你想问的是什么,我们以前讨论过,答案不曾改变。” 塞莉亚耸耸肩,她在上学的时候就问过邓布利多魔法界的血统歧视问题,这实际上是个很宏大的问题,牵扯到几个世纪以来,巫师跟麻瓜两个种族的对立历史。 “好吧,那跳过,问个具体的人,阿谢尔•弗利还活着吗?有个姓弗利的学生,是他什么人?” “他还活着,赞恩•弗利是他的侄子——阿谢尔•弗利在那次袭击你的任务失败后,就销声匿迹,据说他残疾无用了,伏地魔就放弃了他,不过正是因此,他完全逃过了战后清算。” 阿谢尔•弗利,那次袭击中唯一从她手中逃脱的食死徒。 塞莉亚看见那个叫弗利的学生时,就想起了他,她理应恨他的,但心绪意外地平静,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都已经过去了。 她能感受到赞恩•弗利对她没有恶意,至少没表现出来,她也不会因为跟阿谢尔的恩怨迁怒到他身上。 要是都迁怒的话,斯莱特林一半人都要沦陷啦,毕竟纯血家族就那么点人,来来回回的都能扯上亲戚关系。 塞莉亚向邓布利多请教起双面镜的问题,她不想单纯制作目前市面上单对单的双面镜,她想像麻瓜的电话一样,连成一个网络,可以多对多的通话。 这牵涉到很多环节和复杂的魔咒,她考虑过参考飞路网,但飞路网隐私性又不行……她把自己的问题一股脑地问邓布利多。 墙上的画像们也不装睡了,有的在那七嘴八舌地回答,也有在那抱怨的:“阿不思,你不要什么问题都回答,这个小笨妞都懒得动脑子了,什么都来问你!” 塞莉亚转头对那个画像吐了吐舌头,这个画像以前也说过塞莉亚是个什么都问的小笨蛋。 塞莉亚才不在乎呢,她还问过邓布利多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太愚蠢了,邓布利多回答她跟她交流可以换换脑子,轻松一下。 ——间接承认了她的问题确实很愚蠢。 愚蠢又怎么了,塞莉亚配得感极高,只要邓布利多愿意回答,她就会一直问。 邓布利多听完那一串的问题,表情也有些僵硬,他修长的手指抵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挥起了魔杖。 一张羊皮纸浮起来,上面出现了一个又一个书名,一直写满了整页。 他把羊皮纸递给塞莉亚,“我想这些书可以解答你的问题。” 塞莉亚开心地接过来,邓布利多牌百科全书太好用了。 “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邓布利多将桌上的茶具跟茶点变消失,开始送客,“晚安,塞莉亚。” 塞莉亚看了眼时间,她在这里不知不觉已经待将近两个小时了,她站起身,“晚安,校长。” 邓布利多先行离开办公室。 塞莉亚又对着墙上的画像们挥手,“晚安,校长们。” 她刚要走出去,有个画像喊住了她。 “那个泥……麻瓜出身的女巫,站住。” 塞莉亚转过身去,“您可以直接叫我塞莉亚的,布莱克校长。” 菲尼亚斯校长吹了吹自己的山羊胡,很不屑叫她的名字,他傲慢地说:“你没有偷偷生下那个没出息玄孙的子女,妄图继承布莱克家产吧?” 塞莉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走近了去看菲尼亚斯校长的表情。 他不自在地往画像里面退了退,表情依旧傲慢,同时用深灰色的眼睛去瞟塞莉亚,等待她的回答。 塞莉亚冷静地说:“我没有孩子,布莱克校长。” 菲尼亚斯校长的表情扭曲起来,看不出是高兴松了一口气,还是生气。 他刻薄地说:“感谢梅林,我可不想让家族被一个泥巴种的孩子传承下去,那还不如灭绝!” 这话太难听了,戴丽丝校长又冲进他的画框去用魔杖敲他的脑袋。 旁边的几个校长七嘴八舌地对塞莉亚说。 “别理他,他想起家族最后的布莱克在阿兹卡班里就偷偷哭呢,生怕什么时候布莱克家就绝嗣了。” “我没有!我没有!”菲尼亚斯校长气得跳脚。 塞莉亚对其他校长们笑着点头,没再看菲尼亚斯一眼。 什么人啊! 怪不得是霍格沃茨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 第37章 阿米莉亚的回信 菲尼亚斯把塞莉亚今晚的好心情全都搞没了! 神经病!臭老头! 塞莉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抽出一张羊皮纸。 “致魔法部: 上周我递交了请求探视阿兹卡班的申请书,请问什么时候能给与我回复……” 塞莉亚撕掉了羊皮纸。 她重新拿了一张,在上面写上。 “亲爱的阿米莉亚: 许久未见,我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塞莉亚给阿米莉亚写完信,跑去猫头鹰棚屋让路卡寄了出去。 阿米莉亚·博恩斯,是她赫奇帕奇的朋友,高她两届,现在是英国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副司长。 根据塞莉亚对魔法部的粗略了解,阿兹卡班直接受魔法部部长管辖,她之前尝试过给部长写信,当然没有得到回复。 她转而向魔法法律执行司办公室提交申请,这个司是魔法部最大的部门,主要负责巫师社会司法事务与法律执行。 下属三个机构,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处理违规施法的执法机构,傲罗办公室——执行抓捕黑巫师等重要任务的暴力机关,威森加摩——英国巫师界最高法庭。 阿兹卡班严格来说不归他们管,但刑罚属于审判后的一部分,与他们的关系息息相关。 魔法法律执行司同样没给她回信。 塞莉亚不想等了,直接找关系吧,她早就应该给阿米莉亚写信的。 有关系为什么不用呢。 因为菲尼亚斯跟其他画像的话,塞莉亚彻夜难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侧着身子,透过窗子看外面的月光。 布莱克家就只剩下西里斯一个人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雷古勒斯,西里斯的同胞弟弟,他死去时才18岁。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她毕业的时候。 塞莉亚这一届出了无比闹腾的掠夺者,哪管外面的世界已洪水滔天,也得办个毕业派对再说。 地点就在黑湖边的草地上。 鲜花、白日焰火、香槟塔、摇滚乐…… 考试周后,六月的天已经热起来,大家都脱掉了校袍,穿着自己最喜欢的衣服,毕业生们在黑湖边做最后的狂欢。 低年级的学生们也想加入,他们不被允许喝酒,但可以吃着点心听着音乐凑凑热闹。 四个学院里斯莱特林没有参与,他们不被欢迎参与,也不屑参与。 但他们也在冷眼旁观,城堡的回廊下,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黑湖边的人群。 有人与他们对上视线,也很快害怕地移开,没人知道他们之中已经有多少人成为了食死徒。 只有一点很清楚。 在走出霍格沃茨城堡的那一天,这里的许多人会拔出魔杖,指着昔日的同学,拼个你死我活。 塞莉亚是筹备派对的一员,她没有加入狂欢,她是级长,有维护秩序的任务,她站在禁林与黑湖的交界边缘,负责阻止喝多的毕业生们冲进禁林或者跳进黑湖。 这个岗位设置得有些多余了。 采购来的酒,酒精含量极低,根本喝不醉人,也没人想往黑湖里跳。 ——詹姆斯除外,这个岗位就是他提出的,大概是为了防止他自己跳下去。 她倚着树,跟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晃动身子,看到有人搞怪就哈哈大笑。 她过了很久才发现身后的禁林里有人,那人不小心踩在枯枝上发出了响声,她回过身去,看见了身子半隐在树荫下的雷古勒斯。 他们俩自去年某件事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话,见面次数也屈指可数。 塞莉亚猛然发觉雷古勒斯这一年来变化很大,他长高了,气质更加冷硬,神色也更加阴郁。 一双灰色的眸子执拗地盯着她。 她慢悠悠将身子转回去,没再看他。 “毕业后你应该回法国去。”他在她身后开口,声音很沙哑。 “不。”塞莉亚说。 “你会后悔的。”他又说。 “不。”塞莉亚回。 雷古勒斯向塞莉亚的方向走去,他擦着她的肩膀而过,没有停留,只是低低说了句“再见”。 塞莉亚盯着他的背影,一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晚上回到寝室,她脱外套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一样东西。 一枚玫瑰型的钻石胸针。 她后来问遍了所有人,都不知道是谁送的,她想过会不会是雷古勒斯,但是没有机会再去问他。 毕业后没多久,帕翠丝家惨遭变故,远走美国,塞莉亚为凤凰社做后勤工作,偷偷地送走家人。 然后就是雷古勒斯的死讯。 西里斯枯坐了一夜,他调查了很久雷古勒斯的死因,没人知道他因何而死,没人知道他死在哪里,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突如其来地死掉了。 塞莉亚也恍惚了好久,她还记得第一次跟雷古勒斯说话的场景。 一年级后的暑假,塞莉亚靠在街上发传单、做导游、给人指路练习英语,她路过格里莫广场,看到了麻瓜看不到的格里莫广场12号,看到了趴在窗户上的西里斯,才知道他住在这里。 后来又路过,她看到了另一扇窗户上,探出的一张苍白的小脸。 她挥着手对窗户喊:“嘿,你哥哥在吗?” 苍白小脸吓得缩了回去,过了十几秒,才怯生生地露出来,小声说:“他不在。” 这样的雷古勒斯已经死了。 塞莉亚第一次提出加入凤凰社时,邓布利多拒绝了。 她反应慢,战斗能力弱,性格柔软,碰见食死徒就是上去送死,邓布利多当然希望更多的人加入凤凰社与邪恶抗争,但不代表他想要用人命去填。 塞莉亚气闷极了,跟着西里斯练魔咒,然后做炼金制品提供给凤凰社。 她很快第二次提出了要加入凤凰社。 邓布利多的神色晦暗不明,“塞莉亚,你可以远离战火的。” 是的,她可以,她当然可以。 无数人劝说过她,家人们、朋友们,同学们,教授们,甚至已经被她视为敌人的斯莱特林们,都有人曾暗地里提醒她。 离开吧,这场极端纯血主义引发的战争,首当其冲受到伤害的就是她这种麻瓜出身巫师,离开这里,等待战争结束再回来,或者永远不要回来。 她也曾害怕过,她也曾想退缩过,但她每次生出想要离开的念头,就能看到挡在她面前的身影们。 詹姆斯•波特,纯血。 西里斯•布莱克,纯血。 埃德加•博恩斯,纯血。 费比安•普威特,纯血。 吉迪翁•普威特,纯血。 弗兰克•隆巴顿,纯血。 艾丽斯•隆巴顿,纯血。 …… 凤凰社的纯血巫师相当多,他们本不需要挺身而出战斗的,他们只要装聋作哑,保持中立,等待伏地魔的胜利,等他“重现纯血荣光”,就能成为既得利益者。 但是他们站出来了,他们不是为了利益,是为了正义而战,为了对抗邪恶而战,为了拯救被迫害者,为了保护更多无辜者的性命。 塞莉亚恍然发现,在学校里的那七年,她的退让带来了什么?只有变本加厉的受到迫害! 她应该像莉莉一样,为自己而战。 她告诉了邓布利多自己的想法,邓布利多这次同意了她的加入。 她仍旧主要做些后勤和联络工作,但这次她已经做好了为理想殉道、为正义赴死的准备。 只是单纯地为了挽救更多如她这般的巫师们,或许也是为了挽救雷古勒斯们。 塞莉亚一夜都没睡着,天刚露出晨光,她就起身洗漱,换了身衣服。 她走进清晨的禁林里,摘了一些带着露水的花。 她回到房间里,将几朵花用魔法变成了干花书签,她将书签放在一边,拿出一张麻瓜世界的普通信纸,找出一根钢笔,尽量用简单易懂的词语,在上面写到: 亲爱的哈利: 我是塞莉亚阿姨,已经开学一周了,新学期过得怎么样?我过得很不错……这是学校里的一种野花,我将它们压制成了书签,希望能陪伴你,多读书总是有好处的…… 塞莉亚写完给哈利的信,用信封装好,贴上邮票,写上了哈利学校的地址。 她又在给莱姆斯的信上写了几句结尾,将两封信封在一起,寄给莱姆斯。 莱姆斯会以麻瓜的方式,将哈利的信寄到他的学校。 让她失眠一夜的事她没有告诉莱姆斯。 塞莉亚有个跟朋友们相处的准则,能够解决的难题可以寻求朋友们的帮助,明知解决不了的难题就独留给自己烦恼。 她前往猫头鹰棚屋寄信,刚找了只学校的猫头鹰将信寄出去,路卡就带着一封信飞了回来。 它飞停到她脑门上,用力踩了几脚。 “好的,好的,谢谢你,先生,请放过我的头发。”塞莉亚痛呼着把它抓了下来,她随意地梳理了下自己的头发,迫不及待地去看信。 阿米莉亚给她回了很厚的一封信。 她首先向塞莉亚道歉,她没有权限准许塞莉亚前往阿兹卡班探视西里斯。 塞莉亚有些失望,她走出猫头鹰棚屋,靠在窗边继续看阿米莉亚的信。 她模糊地告诉了塞莉亚缘由。 一年前某个人通过贿赂的方式取得了阿兹卡班的探视权,并试图帮助里面的人越狱,结果失败了,部长大发雷霆,规定阿兹卡班不允许再探监,尤其是重刑犯。 然后阿米莉亚附上了一篇当年西里斯事件的报道,非常详细地描述了他犯案的全过程与被抓捕、判刑的情况。 阿米莉亚很直白地写。 “我知道你曾经跟西里斯·布莱克的关系很好,但他已经不是你所熟知的那个人,一个黑魔头的走狗,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是否值得你费尽心思去见他一面?” 她恨不得直接说世上男人那么多,赶紧去换一个了。 塞莉亚叹了口气,她就是因为这样,最开始才不想直接去找阿米莉亚,朋友们不会理解她的,就连莱姆斯也不会理解她的。 阿米莉亚也给她提供了些新消息。 “我听取了上轮到阿兹卡班轮值的傲罗汇报,西里斯·布莱克的状况在重刑犯中算良好,神智清醒,还没有疯掉……” 塞莉亚痛苦地收起信,还没有疯掉、还没有疯掉……这竟然算是个好消息了! 她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一时之间很茫然。 走到二楼后,她看到三个学生正站在她办公室门前,头对着头研究通讯蝴蝶。 塞莉亚瞬间收起负面情绪,挂上有些僵硬的微笑,“嗨,上午好,你们在做什么?” “迪朗教授!”唐克斯今天顶着蜜桃粉的发色,开心地朝她挥手,“我们在研究蝴蝶怎么用呢!” 第38章 撞破 塞莉亚停下脚步,“纸上写着方法呢,我就站在这里,你们用个试试。” 他们三个摘下了一只蝴蝶,放在手心里。 一个念纸上的方法,一个用魔杖指着蝴蝶。 “先用魔杖点一下激活——哦动起来了!” “然后用一个记录咒,写下想说的话或者直接说话——” 唐克斯对着蝴蝶说:“嗨嗨,迪朗教授,我是唐克斯。” “再写下想要通讯的人的名字——” 唐克斯在上面写上塞莉亚·迪朗。 按照步骤完成的一瞬间,蝴蝶自他们手中飞了起来,翩翩地飞向塞莉亚,停留在她的头发上。 塞莉亚听到了蝴蝶发出了唐克斯的声音。 她对着蝴蝶低声说了一句话,蝴蝶又翩翩地飞向了唐克斯,她伸手接住了蝴蝶。 蝴蝶扇动着翅膀,说道:“你好,唐克斯,我是塞莉亚·迪朗。” 唐克斯惊奇地“哇”了一声。 “什么什么?”她的两个同伴凑近了问,“怎么了?” “你们没有听到迪朗教授的声音吗?” 他们两个摇摇头。 塞莉亚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解释道:“巫师的名字天生拥有法力,标记到魔法物品后,会形成单方面的契约,通讯蝴蝶就有这样的效力,只有通讯的对象才能听到声音、看到文字。” 三个学生一脸的学到了。 塞莉亚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还有其他问题吗,同学们?”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由唐克斯清清嗓子说:“其实,迪朗教授,我们是来找你玩的。” 塞莉亚笑着点点头,“欢迎你们,请进吧,小客人们。” 三个人跟着塞莉亚进入了她的办公室,她让他们先坐,自己进到卧室里把阿米莉亚的信收好,又扒拉出来点能招待小客人的东西。 她出去时,三个人已经乖乖在会客扶手椅上坐好了。 经过介绍,她认识了另外两个学生,一个叫查理·韦斯莱,格兰芬多四年级生,是她班上比尔·韦斯莱的弟弟。 另一个叫艾尔西·哈桑,赫奇帕奇四年级生,是唐克斯的室友。 她一坐下,唐克斯就噼里啪啦放鞭炮一样开始说:“艾尔特别喜欢您昨天做的饼干,想来问问制作方法,我们跟查理在您办公室门口遇见了,他正研究小蝴蝶呢。” “等会儿我把制作方法写下来给你。”塞莉亚对艾尔西说,她红着脸道谢。 她用魔杖点点桌子,那里瞬间出现了几碟蛋奶饼干,配了三种果酱,还有三杯颜色诡异的饮料。 查理凑近了看,“这是什么?” 饮料是褐色的,发出了滋滋的响声,充满了小气泡,离近了气泡还崩裂到了他脸上。 塞莉亚高深莫测地说:“尝尝。” 他们三个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表情一致地皱巴起来。 好奇怪的味道,有点辣有点麻,嘴巴里面有点像被打了……再喝一口。 后味儿有点甜了,还是很奇怪……再喝一口。 他们三个一口接一口,把一杯都喝完了,还是没品出来,这算好喝,还是不好喝呢? 唐克斯眼巴巴地看着她,“教授,这是什么?我还想喝!” “可乐,一种麻瓜的饮料。”塞莉亚一挥魔杖,她的杯子又满上了。 她向另外两个示意,他们也点点头想要,“但是可不能喝太多——” 她说完,查理就打了个响亮的嗝。 “梅林啊。”他的脸红了。 唐克斯跟艾尔西都想笑他,但是她俩也捂着嘴开始打嗝了。 他们都喝完了第二杯可乐,塞莉亚给他们换上了红茶。 “真带劲儿,我爸爸肯定会对这个‘可拉’很感兴趣的——他是个麻瓜迷。”查理对塞莉亚解释。 他们三个都是性格外放的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跟塞莉亚聊着天,话题跳跃极快,塞莉亚竟然跟得上。 塞莉亚知道了查理家有七个孩子,全都是特征鲜明的红头发,今年老三珀西刚入学,跟大哥二哥一样分在了格兰芬多(查理说:“我还跟比尔打赌他会不会是家里唯一的拉文克劳,我得给比尔洗一整年袜子了”)。 还知道了比尔是她的超级粉丝。 “他把你的剪报贴在了墙上,报纸上夸奖你的每一句话都背了下来。”查理说。 “比尔不会揍你吗,我已经听你对不同人说过好多次了。”艾尔西捂着嘴问查理,但她的音量很大,塞莉亚听得一清二楚。 查理挡住嘴回复她,塞莉亚依旧听得一清二楚,“他已经揍过了,我得说回本。” 塞莉亚听得咯咯直笑,韦斯莱家实在太有意思了。 艾尔西也很有意思,她家祖上是从埃及搬到英国的巫师家庭,还保留着一些埃及的习俗。 她家以前特别喜欢做蚕豆,她吃得太恶心了,小时候魔力暴动,桌上的蚕豆全都往家人鼻孔里钻,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豆类了。 艾尔西家对炼金术也有所涉猎,埃及的炼金术向来发达,国际炼金术士协会总部就设在埃及的首都开罗,她说自己以后肯定会报炼金术课的。 塞莉亚已经领教过唐克斯的易容马格斯,她还能变出动物的特征,她对着塞莉亚变出了个猪鼻子。 塞莉亚好奇地摸了摸,跟真猪鼻子的触感一模一样。 唐克斯又变出了塞莉亚的脸。 “很好,现在我们有两个塞莉亚了。” 塞莉亚把镜子召过来,搂着粉发“塞莉亚”一起照镜子,“我真想有个相机,拍下来寄给家人,告诉他们我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 “塞莉亚教授,等你有相机了我再变一次啊!”粉发塞莉亚冲她眨眨眼。 “嘿,变个邓布利多校长看看,向塞莉亚教授展示一下你的漂亮胡子。”查理出主意。 唐克斯闭上眼睛,开始回忆邓布利多的样子,她脸上的五官慢慢变化起来。 原本属于塞莉亚小巧高挺的鼻子变长、歪曲起来,下巴跳出了一大团胡子,还是粉红色的。 唐克斯睁开眼,除了脸上的皮肤太过光滑外,已经完全变成了邓布利多的样子——粉色版。 “梅林啊梅林啊。”塞莉亚跳起来冲进卧室,翻了一遍行李,就是没有找到相机,她失望地回去:“我下个学期一定带个相机过来,拍下来给校长看看。” 唐克斯眨眨邓布利多的眼睛,“校长不会生气吧?” “不会的,他脾气好着呢。”塞莉亚看着唐克斯的样子,开始考虑劝说邓布利多把头发和胡子染成粉色的可能性有多大。 艾尔西冲唐克斯眨眨眼,“快变一下那个谁。” “好嘞。”唐克斯积极地同意。 她又闭上眼,脸上的胡子消失了,当一个熟悉的鹰钩鼻出现在她脸上时,其他三个人已经开始笑了起来。 客观来说,斯内普长得一点都不老,他毕竟也才28岁。 但是总是阴沉的脸,紧皱的眉头挤出的褶皱,常年全黑套装一点颜色都没有,成功让他在学生中有了个“老蝙蝠”外号。 现在“老蝙蝠”变成了“粉蝙蝠”。 塞莉亚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还挺适合他的。” “适合、什么?”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唐克斯惊恐地回过头去,一脸害怕的粉蝙蝠正对上正牌老蝙蝠的脸。 三个学生吓傻了。 只剩塞莉亚的“哈哈哈哈”回荡在整间办公室里。 第39章 第三位客人 唐克斯的脸“嗖”地一下变回了原样,她的头发都吓成了灰色。 塞莉亚还在狂放的大笑。 斯内普踩着重重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的嘴唇微动,冷酷的话从牙间挤了出来,“赫奇帕奇扣10分,每人,格兰芬多扣10分,因为你们不尊重教授。” 塞莉亚还在笑。 他咬着牙继续说:“赫奇帕奇再扣10分,因为你,唐克斯小姐,滥用能力,炫耀自己。” 塞莉亚的笑声小了点。 斯内普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赫奇帕奇再扣……” “好了好了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塞莉亚打断他的扣分技能,挥着手赶紧把三个学生赶走。 三个学生一口气跑远后,才停下脚步。 “塞莉亚教授没事吧?” “他们都是教授,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我们竟然给赫奇帕奇扣了30分,斯普劳特院长肯定会很伤心。”艾尔西垂头丧气。 查理耿直地问:“你们赫奇帕奇向来跟我们格兰芬多争垫底,还在意这点分吗?” “嘿!因为我自从上了霍格沃茨还没加过30分呢!”艾尔西瞪他一眼。 “哦,原来如此,我赢局魁地奇就能赚到了。”查理说。 唐克斯跟艾尔西一起用拳头砸他,讨厌的格兰芬多找球手。 “你们有没有发现,斯内普好像洗头了?”查理又问。 唐克斯也瞪了他一眼:“我已经吓得要去见我太奶了,没有你这个找球手的眼力!” 他们三个在一楼分开,今天让他们学到了一件事——干坏事前一定要记得关门。 学生们逃掉后,塞莉亚看着自己仍旧怒火冲冠的同事,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不要生气了,只是个玩笑——” “只、是、个、玩、笑?”斯内普气愤地看着她,“纵容学生取笑、捉弄同事,侮辱同事的形象,这就是你做的事,塞莉亚教授!” 梅林啊,这都气成什么样了,在这上纲上线的。 塞莉亚走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背上,哄小孩一样用手给他顺背,“息怒,息怒。” 这招竟然很有用,他原本想继续喷洒毒液的嘴闭上了,脸上的怒气都消散了些,身体不自在地躲了躲,似乎想远离她的手,但也没有真正地离开。 塞莉亚转而推着他往前走,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在椅子上坐下。 她一挥魔杖,在他面前上了杯新的茶水,笑盈盈地看着他,“我们的西弗勒斯教授来这里,是为了给我送药吗?” 斯内普确实是来送药的,他在楼梯间都能听到塞莉亚房间里传来的笑声,吵闹得让人心烦意乱。 让他鬼使神差想起他们的学生时代。 塞莉亚的身边永远围满了人,永远都是欢声笑语。 他从那时起就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在笑?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快乐?为什么她对任何人都友好?为什么她总是任由那些心怀鬼胎的人靠近自己? 他安静无声地走到塞莉亚的办公室门口,看看又是谁给她带来的欢笑。 很好,是自己,斯内普怒了。 斯内普冷着脸把药瓶扔到桌子上,又是那瓶泛着红光的诡异魔药,塞莉亚想起它的味道还心有余悸,她真不想喝…… 斯内普薄唇一掀,又开始嘲讽:“我想昂贵的魔药材料、复杂的熬制流程、魔药教授的宝贵时间都……” 他又开始了! 塞莉亚立刻拔开魔药瓶口,往嘴里灌了进去,让她喝死吧,让她喝死吧! 这魔药难喝得她确实差点死了,又是被捶爆脑子的痛苦,她好像短暂失忆了一会儿,她干呕着回过神时,正听到斯内普问她效果如何? 塞莉亚呕了一下说,“效果很好,让我生不如死。” “手臂。”斯内普冷着脸说。 塞莉亚朝他伸出了左胳膊,她两眼有些发直地看着前面的天花板,机械地往自己嘴里填了几块蛋奶饼干。 饼干也冲不散嘴里苦到发麻、黏糊着塞满整个嗓子眼的恶心感觉。 斯内普抓住她的手腕,非常纤细,他把她的袖子卷起来,仔细地看着她的伤疤。 塞莉亚的手掌看起来很正常,从腕骨往上就都是伤疤了。 他摩挲着她的小臂,感受皮肤弹性恢复程度。 塞莉亚视线收了回来,落在自己的胳膊上,她看着斑驳的胳膊,脑袋里突然跳出了当初买车时麻瓜销售员的销售词语,“磨砂质感”。 她的胳膊摸起来肯定也是磨砂质感的,她傻笑了一下。 斯内普听到她的笑却误会了,他猛地松开塞莉亚的手臂,不自在地说:“伤疤有所淡化,以后我会每周熬一次药。” “什么?”塞莉亚也不傻笑了,她看着自己的胳膊,举起来戳到斯内普眼睛下面,“我没看出来有任何变化,我们换种药吧。” 斯内普冷酷无情地说:“我认为我比塞莉亚教授更专业。” 塞莉亚退一步问:“你能把药熬得好喝一点吗?” 斯内普依旧冷酷无情,“如果你还有上周的记忆,我告诉过你我不是厨子——魔药的好坏与味道无关。” 他要走,塞莉亚伸手抓他的袖子,宽松的袖袍正好随着他的走动扬起,塞莉亚不小心抓住了他的手。 管他抓住了什么,她扯着他的手往后拽,不让他走。 “你就稍微做的好喝点,以前不是研究过魔药增味剂吗?要不然下次你打晕我往我嘴里直接灌好了!”塞莉亚破罐破摔了。 她本来就是重视口腹之欲的人,这把年纪虽然不应该再害怕喝魔药,但她已经勇敢地喝两次了,实在没有勇气喝第三次!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垂头看着塞莉亚抓住的他的手。 她的手很白,比斯内普骨节分明的手要小上一圈,此时正用力地抓着他的手掌,柔软的手指贴在他的掌心,颜色分明。 塞莉亚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以为他讨厌自己的碰触,她松开了手指。 斯内普却突然反握住了她的手。 他这是什么意思? 塞莉亚一头雾水。 “教授,我有事想请教您。”就在这时,比尔敲了两下门,从外面探进了头。 “请进。”塞莉亚扬声说。 斯内普猛地松开了她的手,或者说甩开了她的手,他快步往外走,路过比尔时眯着眼睛对他说:“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的黑袍翻飞,背影总有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塞莉亚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看比尔变得古怪的表情,又看向他的背影。 他们本来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他这么一说,反而让人觉得发生了什么。 又一个有大病的男人! 第40章 图书馆里 “斯内普教授来找您有什么事?”比尔直接开口问道。 塞莉亚真开心他问了,而不是回去后自己在那瞎琢磨。 她扬起胳膊,衣袖滑了下去,给他看了眼自己的伤疤,“斯内普教授来给我送药——你不用理他。” 比尔耸耸肩,“我做他学生六年了。”知道该怎么应对他。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塞莉亚问他,看着自己的桌子。 吃剩的小饼干,消失掉,喝过的茶水,消失掉。 今天上午她这里还真是受欢迎,竟然来了三波人。 塞莉亚又变出一杯新茶水,示意比尔坐下说。 比尔在她对面坐下,拿出笔记本,“我想来问一些关于炼金术的问题,不过在来的路上我遇见了查理,他好像过来给您惹了些麻烦,真抱歉。” 塞莉亚摆手,“他没惹什么麻烦,我们聊得很开心,让我看看你的问题。” 第一节课塞莉亚给他们布置的作业是跟材料相关,比尔提的问题也都是材料相关的问题。 塞莉亚稍微懂得邓布利多对她问题的感想了,有一些比较基础,书本里都有的知识,她也不想一个个回答,只想列出来书单让他自己去找答案。 她很想学着邓布利多那样,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浮空列书单,多帅气啊。 但邓布利多那样做,是为了翻动自己聪明大脑中的记忆,从看过的浩如烟海、数不清的书籍中找寻相关的知识。 塞莉亚呢……她总共才看过多少书,看过之后还不记得那些书名,她按太阳穴,那看起来就是单纯的头疼。 她不难为自己,起身进卧室,把自己的学习笔记翻了出来,对着里面看过的书,列了个书单出来。 这样一点都不酷。 比尔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他接过书单,对着塞莉亚笑笑,“谢谢您,塞莉亚教授。” “你真好学,如果有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塞莉亚在学校时成绩很一般,对学习好的人向来尊敬,刚才还听查理说了,比尔是O.W.L.s拿了12个证书的超级大学霸。 12个! 她连他的一半都没拿到呢。 比尔点点头,他迟疑了几秒,继续说:“塞莉亚教授,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跟您说。” 塞莉亚微笑看他,“什么事?” “查理是不是跟您说了……剪报的事?”比尔的表情有点僵硬的尴尬,“其实,我比看见报纸报道更早认识您。” “哦?” “我的舅舅们,吉迪翁和费比安,曾经跟我们提起过您,说您是非常勇敢的人,是令人钦佩的战友,查理那个时候太小,可能没记住,后来看到报道时,我立刻就认出了您。” “哦……”塞莉亚的笑容有些苦涩,“是的是的,吉迪翁和费比安,我认识你的舅舅们,他们非常有趣,经常把我逗得哈哈大笑——他们都是英雄。” 比尔站起身,对塞莉亚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您也是英雄,那么我先回去了,再见,塞莉亚教授。” “再见,比尔,谢谢你。”塞莉亚目送他的背影远去。 塞莉亚坐在椅子上发呆,吉迪翁和费比安·普威特,是一对双胞胎兄弟,默契极了,挽救过许多人的生命,后来被5个食死徒围攻后英勇战死,她很少让自己想起那些同伴们的结局。 但今天比尔的话让她感受到了温暖。 或许那些同伴们的精神会一直影响着他们的下一代。 传承,确实是个美妙的词。 比尔一出塞莉亚的办公室拳头就捏紧了,查理就挨了一顿揍真是挨轻了,他竟然直接把他的事调笑到塞莉亚面前。 如果他不来解释一下,塞莉亚可能真误会他是个看到漂亮姑娘就剪下来贴墙上的变态了。 ——哪怕他确实是个看见报纸的脸,联想到舅舅们提到过的那个小姑娘,就喜欢了她好几年的变态。 比尔举起那张列着书单的羊皮纸,对着阳光看了好久,重新用力抱在了怀里。 他真是太幸运了,在这一年,他喜欢了好几年的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 塞莉亚吃完午饭,拿着邓布利多给她列的书单,到图书馆借书。 开学第一周的周六午后,图书馆里空空荡荡,只有少数拉文克劳学生在。 塞莉亚就直接拿着书单去找平斯女士,让她帮自己找书。 “下午好,伊尔玛,这些书图书馆里有吗?” 伊尔玛·平斯是个消瘦的有些年纪的女人,在塞莉亚上学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图书馆的管理员了。 她性格极其暴躁,特别讨厌学生们破坏书籍、以及在图书馆里做与看书无关的事情。 她以前没少把掠夺者扔出图书馆。 就连塞莉亚这种公认的“教职工万人迷”,都被她甩出去不知道多少次。 因为塞莉亚曾经追着平斯女士让她去引进点教骂人的书,最好是法英双语的,平斯女士把她也扔出了图书馆。 平斯女士眯着自己的眼睛,透过眼镜看着书单上的书。 “这些书都有,有些在禁书区。”她说。 “哦,那我要去找教授签个条子啦?”塞莉亚轻松地说。 “别开玩笑,你自己就是个教授。”平斯女士不苟言笑道,她把书的位置都列在书名后,“去吧。” 塞莉亚笑着接过,向平斯女士道谢后去找书。 平斯女士标注的位置都很准确,塞莉亚很快找齐了书,她带着一摞漂浮的书,原本想借走回办公室看,路过一个角落时,看见了坐在那里看书的奇洛。 她改变了主意,朝那个角落走去。 “嗨,奎里纳斯。”她将书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奇洛的身体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是塞莉亚,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下来,“哦,你好,塞莉亚。” 塞莉亚在他对面坐下,把头探过去小声问他:“这一周都没怎么在礼堂看见你,第一周过得怎么样?” 奇洛也小声地说:“还不错,你呢?” “我也不错。”塞莉亚看了一眼他面前的书,发现是本黑魔法防御书籍,她有些惊讶道:“你对黑魔法防御感兴趣吗?” 奇洛不自在地把书合上,他吞吞吐吐地说:“只在闲暇的时候、我喜欢看书、什么类型的都看。” 平斯女士幽灵一样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的桌子面前,她低声说:“两位教授,即使是教授也不许在图书馆里聊天,你们不会想当着学生的面,被我赶出去吧?如果不想,请闭上嘴巴。” 塞莉亚疯狂摇头,对着她做出一个嘴巴闭上的动作,奇洛也赶紧捂上了嘴。 平斯女士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塞莉亚抱着书,到奇洛旁边的那个位置坐下,她挥着魔杖施了一个静音咒,该说话继续说话:“我们小声点继续。” 奇洛很纠结,这种情况下不是该闭嘴看书吗? 塞莉亚小声对他说:“你都喜欢看些什么书?” 就不能像平斯女士要求的那样闭嘴看书吗?他不敢说出来。 奇洛坐立难安,他小心张望着平斯女士会不会突然出现,小声回答塞莉亚:“麻瓜研究、神奇动物、黑魔法防御……我现在通常喜欢看这几种书。” 塞莉亚点点头,她指着自己面前的那摞书,“我在研究改良双面镜呢,要至少看这么多书,如果我是先知就好了,知识全都跳到我的脑子里,不过我学了一种速读咒,就像这样——” 她拿出一本书,摊开在自己面前,然后对着自己无声念了个咒,她的上半身挺直,眼睛泛起了金色的微光,那本书无风自动,一页一页自动翻了过去,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不过几个呼吸间,这本书就翻到了最后一页,塞莉亚猛地闭上眼,身体也软了下来,她轻吐了一口气,对着奇洛展示,“好了,我已经看完了,优点是速度很快地通读一本书,缺点是会漏掉很多细节。” 奇洛看傻了,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根本算不上看完了一本书。” “但是很有效率。”塞莉亚耸肩道。 奇洛惊恐地看向她的背后。 “你们!两个!出去!现在!”平斯女士拿着鸡毛掸子,眼睛都冒出了愤怒的火焰。 “啊哦,完了。”塞莉亚飞快地把自己的书都抱了起来,她冲奇洛眨眨眼,起身往外走,“我这就出去。” 她走到平斯女士旁边,轻快地说:“别生气,伊尔玛,你今天这么美。” 说完在她侧脸轻吻了一口。 平斯女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或许有点想笑,但依旧有着怒意,脸部显得更扭曲了。 她继续怒视着奇洛。 奇洛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他、他也要吗? “伊、伊尔玛——” “出去!”平斯女士把奇洛扔出了图书馆。 第41章 优秀作业 塞莉亚很同情被自己连累的奇洛,她打算请他去厨房吃个下午茶,他摇着头拒绝,飞快地跑掉了。 她只好回自己办公室,继续“看”书去。 把借来的书全都看完后,塞莉亚有了初步的想法,她把自己关在炼金室里,开始着手制作。 她一直把自己关到了周二的晚上,才走出炼金室,洗了个澡后去礼堂吃晚餐。 “塞莉亚,你再不出现我就要去你的办公室把你挖出来了,你几天没睡觉了?”斯普劳特教授摸着她的脸问。 “三天?大概。”塞莉亚打了个哈欠,往嘴里塞东西吃,“就差那么一点了,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就算年轻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等会儿去跟波比要杯无梦酣睡剂,你真该好好睡上一觉。”斯普劳特教授对着她像妈妈一样唠叨,“研究的事慢慢来,你应该调整一下作息。” 塞莉亚把头倚在斯普劳特教授肩头,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泥土味和草药香,“谢谢你,波莫娜。” 她吃完晚饭就飘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多出了不少东西。 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这几天她一步都没往这边走过,又对炼金室施了隔绝咒,既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通讯蝴蝶已经被用完了,全都趴在她的门上,她挥了下魔杖,不同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塞莉亚教授,你去哪里了呀,办公室一直锁着,你出门了吗?” “塞莉亚教授,我把作业都收好放在您门口了。” …… “塞莉亚教授,你还活着吗?” 塞莉亚的眼皮跳了一下,哪个傻孩子问的问题。 她捡起从门缝塞进去的作业,放在办公桌上,又去卧室看了一眼,路卡显然进来大发神威过,地上掉了好几根他的羽毛,几个包裹跟信也被他随意地扔在了各个角落。 看来她真要改改自己的习惯了,在法国那七年里,她缩在炼金室里日夜颠倒已经是常态了,提前跟家人和尼可、佩里说一声,她能几个月不出门。 现在可不行啦,会有人一直找她的。 塞莉亚哼着轻松的调子,捡起地上的包裹和信。 有家人给她寄来的食物,也有莱姆斯给她寄来的。 莱姆斯像考试回答问题一样,对照她的信内容一一回复,然后才提起自己的事情。 他九月一日的时候偷偷去看了哈利开学,哈利升上了三年级,状态看起来还不错,让塞莉亚不用担心。 炼金小铺已经接到了订单,他将对应的炼金材料跟订单详情一起寄给了塞莉亚,并对小铺的发展前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等待塞莉亚这个老板拍板做决定。 “塞莉亚。”斯普劳特教授敲了下门,“我给你拿来了无梦酣睡剂。” 塞莉亚连忙走出去接过来,“再次感谢,波莫娜。” “你看起来很开心。”她笑眯眯地看着塞莉亚。 “我刚收到了莱姆斯的信。”塞莉亚没有否认,她这会儿心情确实不错。 “卢平?我记得他,很优秀的孩子,他现在过得怎么样?那个孩子……”斯普劳特教授遗憾地摇摇头,当时的教授们基本都知道莱姆斯的真实身份,她一定是想起了他是个狼人。 狼人的生活可不好过。 塞莉亚请斯普劳特教授坐下,“我们一起开了一家炼金铺子, 售卖一些我发明的炼金制品,幸亏有莱姆斯帮忙,那些生意上的弯弯绕绕我可搞不来。” “噢……”斯普劳特教授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手指缝里沾上了泥土,她犹豫了一下问:“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塞莉亚笑看着她,“我们两个是朋友,波莫娜。” “是的是的,你们以前关系就不错。”斯普劳特教授站起来说,“你快去休息吧。” 塞莉亚将斯普劳特教授送出门外,她收好包裹跟信,给自己定了个早起的闹钟,喝掉那杯无梦酣睡剂。 一夜好眠。 塞莉亚起床后第一件事是批改六年级的学生作业,下午就要给他们上课了,她竟然这么临时抱佛脚。 实在不应该。 身份不同后,很神奇地自然而然地改变了标准,塞莉亚看着这十四份作业,一眼就能看出用心程度来。 有的学生只完成最低标准的作业,把布置的那些材料随便一抄书,就交了上来,这类学生还是大多数。 ——塞莉亚心虚地想起来,她上学期间就是这样。 有的学生认真一些,会对作业内容进行补充、或多找些参考资料。 最后一种学生,优秀而自律,以非常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交上来的作业长度都比别的学生长个七、八倍,不到一周的时间,找出这么多资料,还加以比对、论证、深化,塞莉亚看得都汗流浃背了。 她私下不能那么懒散了,要不然很快会被学生们超过的! 下午,六年级的第二节炼金术课,塞莉亚抱着作业走进教室。 她轻敲了下讲台,“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她低头看了眼地图上的名字,报课的学生们都到了。 “好了同学们,我们先说一下作业。”她敲了下那摞作业,自动飞向了各自的主人,“有两位同学得到了‘O’,比尔·韦斯莱和赞恩·弗利。” 她对比尔和赞恩的方向露出微笑,比尔对她回笑,赞恩还是冷冷淡淡的样子。 “你们两位同学的作业很有意思,一个探究了深度,一个扩展了广度,有机会可以交流一下。” 比尔的作业以布置的那些材料为基础,在作业论文里进行了深化,将那些材料的作用、处理方式、进阶材料的使用方法都详细地写了出来,都可以直接做学生们上课的参考资料了。 而赞恩则是选择以炼金材料的同类替代为主题,提及了许多冷门、稀少的炼金材料,有些塞莉亚都不太熟悉,她查过资料发现还真可以用。 塞莉亚说完这话,比尔跟赞恩毫无反应,他们甚至连个对视都没有。 她挑挑眉,行吧,格兰芬多跟斯莱特林,看来是没机会可以交流了。 她开始正式上课:“我们这节课来讲材料的处理方式……” 下课时,塞莉亚又布置了关于材料处理手法的作业,仍旧是长度随意,自由发挥。 临走前,她叫住了比尔和赞恩,“请到我的办公室等一下吧。” 她收拾好东西回到办公室,比尔跟赞恩都站着,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仍旧毫无交流。 “我长话短说,不耽误你们吃晚饭,你们的论文很优秀,我想给后面的学生做参考使用,会保留你们的名字,你们愿意吗?” 比尔立刻说:“当然愿意,我的荣幸,教授。” 塞莉亚看向赞恩,他跟他叔叔长得很像,都有着苍白的皮肤,金棕色的头发跟浅蓝色的眼睛。 她不合时宜地想到以前自己跟帕翠丝暗地观察过一段时间斯莱特林的纯血们。 “总是露出一副闻到臭大粪的表情——我真想往他们鼻子下面真的扔个粪蛋。”帕翠丝小声说。 “他们为什么总要拖长声音,对——不——起——你——挡——住——我——了——”塞莉亚模仿。 “听起来真刻薄。”帕翠丝说。 塞莉亚恍然:“原来是为了听起来刻薄!” 帕翠丝指出:“他们在等待的时候,站那十秒就开始抱胳膊,二十秒就开始翻白眼,三十秒就要气晕过去了。” “是吗,女士们?”她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塞莉亚一扭头就看到了正被她俩议论的斯莱特林。 阿谢尔·弗利用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毫无表情地注视着她俩,“你们——挡——住——我——了——,请让开,要不然我就要气晕过去了。” 塞莉亚跟帕翠丝吓得抓住对方的手,一直到他走远。 “他听见了。” “他完全听见了。” 她们俩对视一眼,甩着手离开,管他呢,听到就听到吧! 赞恩用那双相似的浅蓝色眼睛看着塞莉亚,万幸他既没有皱眉,也没有拖长声音,不然塞莉亚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笑出来。 “我不认为我的论文有多大价值,教授。”赞恩开口,“只是因为我的家族有人喜欢收集炼金材料。”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塞莉亚的表情,轻轻说:“那个人是我的,叔叔。” 塞莉亚笑着说:“怪不得,原来是家学渊源,但我不认为你的论文没有价值。” 第42章 改良双面镜 最后赞恩也同意了塞莉亚的提议。 塞莉亚挥挥手让他们去吃饭了。 “你又想试探什么,弗利?”比尔问。 从塞莉亚的办公室到礼堂只有一条路,他们很不情愿地同行,中间隔着有好几个人的距离。 “这不关你的事,韦斯莱。”赞恩冷漠地说。 “我的建议,你最好不要想着做什么坏事。”比尔说。 “我也有个建议,别再把眼睛黏在教授身上了,很恶心。” 他们两个加快脚步,冲进礼堂,终于摆脱了难以忍受的同行。 比尔都发现了弗利的试探,塞莉亚自然也能发现。 他想试探她知不知道阿谢尔是他叔叔?想试探她对阿谢尔的态度? 无所谓了,塞莉亚只当他是个陌生人。 周四教完七年级后,塞莉亚又有了长达五天的空闲时间。 她这次调整了自己的研究时长,每天先完成个订单制品练练手,再去尝试制作改良双面镜,遇到瓶颈就去图书馆翻书,跑去问邓布利多,或者远程摇尼可·勒梅。 “等我改良好双面镜就给你们寄一面大的,到时候我每天去找你跟佩里聊天。”塞莉亚对着浮雕书里的尼可说。 尼可恐惧地慢慢晃头,“不用、不用、千万不用,我跟佩里,都需要个人时间。” 塞莉亚咂了下嘴,她就知道尼可嫌弃她。 在当世最伟大的炼金术士和最强大的巫师的指点下,塞莉亚终于在一个月内做出了改良版双面镜。 她先给莱姆斯寄了过去。 她让路卡给莱姆斯双面镜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对着自己的大镜子喊:“莱姆斯,莱姆斯。” …… “莱米,莱米。” …… “莱姆斯,莱姆斯。” 过了好几个小时后,那边有了回应。 莱姆斯的脸出现在了镜子里,他的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新鲜出炉的、带着血迹的抓痕。 “你的脸怎么了?”塞莉亚趴在镜子上问。 “路卡不知道为什么很暴躁,一过来就抓了我好几下。”莱姆斯很困惑,他对着镜子给自己施了个治愈咒,然后微笑看着镜子这边的塞莉亚,“你做到了,恭喜你!” “哦。”塞莉亚眨眨眼,她在想不会是她的原因吧。 她给双面镜加了音效和震动双重功能,或许她呼唤莱姆斯的时候,包裹里的镜子一直在震动,把路卡惹烦了? 哎呀,不想了。 她站起来,对着镜子转了一圈,“你看,莱姆斯,我给自己做了个穿衣镜那么大的双面镜,以后就可以坐在扶手椅里跟你聊天了——你的那个可以放大,只要用个放大咒,我在刻录魔纹时加上了变形咒语。” “那我要试试。”莱姆斯温和地说。 他给巴掌大的镜子施加了一个放大咒,将它立在桌子上,自己也找了把椅子坐下,果然放大之后也不影响使用。 镜子放大后,视野里的景象也变多了,塞莉亚就像跟莱姆斯面对面坐着一样,好奇地看了眼他的背后,“你现在住在炼金小铺里吗?” “对,这样比较方便,我只在那几天里会回家。”莱姆斯一直微微笑地看着她。 塞莉亚立刻去看他的脸色,他比几年前重逢的时候看起来好了许多,有她提供的工作,他过得没那么拮据,有吃有住,不用东躲西藏,他不再那么憔悴。 但每个月的变形无论如何无法摆脱,那对他的身体是巨大的伤害,他还是带着一股病弱的气质。 “你这两个月有喝狼毒药剂吗?那个药剂师有没有给你稳定地供药?”塞莉亚担忧地问。 莱姆斯回英国后,塞莉亚就让他直接跟常合作的那个药剂师购买狼毒药剂,不用再经她中转一手,但她总担心莱姆斯会偷偷地不喝药。 因为狼毒药剂太昂贵了。 “你放心,我有喝。”莱姆斯连忙说,狼毒药剂几乎占了他三分之二的收入,如果放以前他可能会很心痛不舍得,但他现在给塞莉亚看店呢。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毁了塞莉亚的店铺。 “那就好。”塞莉亚想再靠近莱姆斯一点,她从椅子上起来,直接席地坐在镜子前面,“莱姆斯,我给双面镜加了很多功能,比詹、比市面上的好用多了。” 莱姆斯知道她刚才差点说漏嘴的是什么,詹姆斯曾有一对双面镜,将其中一面给了西里斯。 他们两个会在被分开关禁闭的时候、在放假的时候,通过双面镜聊天。 他笑容不变地说:“快给我讲讲,我都可以用什么功能?” “我联通了双面镜的网络,你不仅可以联系我,还可以联系其他人,我打算先给霍格沃茨的教职工们都装上一面……” 塞莉亚滔滔不绝地对莱姆斯说了大半夜,直到她打了个哈欠,被莱姆斯催着去睡觉,他们两个才断开了镜子连接。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塞莉亚兴致勃勃地起床,她今天要给全体教职工做镜子去了! 她收拾好自己的便携魔法阵、魔纹刻盘、处理好的熔炼材料……等一系列东西,爬上高楼,先给校长做一个。 她已经提前跟邓布利多打过招呼了,他穿着晨衣在办公室等待。 “你来得真早。”邓布利多晨衣上还带着小毛球,他拽着小毛球说。 “我想今天一天都弄完。”塞莉亚问他,“你要改造哪一面镜子?” 邓布利多拿出一面银色的半身镜,“我想更衣室里的镜子不太适合,换衣服的时候镜子突然出现另一张脸——那就太可怕啦。” 塞莉亚很赞同,她就地开始改造起来,周边的画像全都围过来看,并当着她的面大声地点评。 那个经常骂她笨蛋的校长画像这次倒是勉强夸了她一下:“她动起手来,总算没有那种笨蛋劲儿了。” “塞莉亚的动手能力向来很强,我这方面都不如她。”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 塞莉亚很专注,完全没有理会身边的声音,她仔细地熔炼着材料,在半身镜后绘制魔纹,导入魔力,每一个动作都很精准,每一丝魔力都没有浪费,不能更完美了。 她很快改造好了第一面镜子。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喊:“邓布利多校长。” 半身镜同时传出一声凤凰的鸣叫,并传出了塞莉亚的声音:“邓布利多校长。” 福克斯听到凤凰鸣叫,好奇地啾啾了两声,它刚涅槃没多久,毛还长得稀稀拉拉的,它左右晃着脑袋,看同类的鸣叫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我该怎么做?”邓布利多问。 “回应一下就行。” 邓布利多于是对着镜子说:“你好?” 镜子里出现了塞莉亚的脸,塞莉亚也从自己的小镜子里看到了邓布利多的脸,他冲自己眨眨眼。 “这样就行了,关闭的口令可以自己设置,或者直接用咒立停。”塞莉亚跟邓布利多简单说着使用方法,她转头对着福克斯说:“别找啦,镜子录入的就是你的叫声,还可以自己更换,只要用这个咒语。” 她把怎么更换音效的咒语也告诉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搬起镜子,寻找着合适的地方,他最后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斜前方。 他坐在办公桌前,照着镜子,“这样每个联系我的人,都能看到我正在认真工作呢。” 不愧是校长! 塞莉亚跟他告辞,信心满满地说:“我今天一定可以改造完的,晚上我们就可以在镜子里聊天了!” 邓布利多又在抓自己的小毛球了,“祝你好运。” 塞莉亚没明白他为什么要祝自己好运,她一上午的时间,把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跟弗利维教授办公室的镜子都改造好了。 他们三个,都用邓布利多的镜子做测验,每次呼唤他时,他都坐在办公桌前,特别认真地在办公。 弗利维教授笑得差点从自己座位上翻下去,“阿不思,你胡子上还有饼干屑呢!” 邓布利多“恼羞成怒”地关掉了镜子。 塞莉亚跑了一上午,肚子都饿了,她正好在礼堂堵到了斯内普,她直接坐在斯内普旁边的空位上,边吃边跟他说。 “等会儿吃完饭我去给你改造镜子吧。” 斯内普叉了一块牛排,优雅地说:“不。” “那下午三点?”塞莉亚以为他有事,换了个时间。 斯内普又说:“不。” 塞莉亚举起叉子,威胁他,“你不什么!” “我不需要改造愚蠢的镜子。”斯内普扩了下句,把话说清楚了。 塞莉亚哼了一声,你不改就不改,她去问其他教授时间了。 结果竟然有好几个都拒绝了她。 她困惑地回到斯内普身边,“为什么你们都不想改造镜子?” 斯内普低沉的嗓音说:“谁想在晚上享受宁静的独处时间时,镜子里还传来同事喋喋不休的声音。” 塞莉亚理所当然地说:“我啊。” 第43章 两个钉子户 托斯内普的福,塞莉亚明白了其他同事为什么拒绝她改造双面镜。 梅林啊,她只是打趣着说说“晚上我们在各自的房间就可以聊聊天了”,而不是真的要每晚找他们聊天。 她一个人聊不过来的!他们都把她的玩笑话当真了! 明白了缘由,塞莉亚这次再去找同事们劝说的时候,就不敢再开玩笑了。 她把改良双面镜的好处跟他们说清楚,又告诉他们可以怎么拒绝通话,只是多增加了一个互相联系的方式。 这次原本拒绝的同事们都同意了,塞莉亚最开始计划一天完工,劝说加上改造,用了两天多的时间。 怪不得邓布利多要祝她好运呢。 最后还剩下两个难搞的人,坚决不同意。 一个是斯内普,这个她自有办法。 另一个是费尔奇,他就有些麻烦了。 因为阿格斯•费尔奇是个哑炮,这在他们那届学生里不是什么秘密。 哑炮是出生于巫师家庭,却没有魔法的人,也就是相当于麻瓜。 麻瓜又该怎么去使用魔法物品呢? 塞莉亚暗恼自己竟然忘了这一点。 “这不是你的错。”莱姆斯在镜子对面对她说。 “你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他一副被我羞辱了、想从霍格沃茨城堡塔顶跳下去的表情。”塞莉亚捣鼓着手里的东西说。 莱姆斯轻轻笑了,“这个表情我很熟悉,就像上学的时候总是被我们气到那样。” 他看着塞莉亚的动作,“所以,你还是想继续改造,让他也能使用?” “总不好只漏掉他一个,给他改造完他晚上还能跟西弗勒斯抱团聊聊天,反正他们两个都不讨别人喜欢。”塞莉亚撇撇嘴说。 莱姆斯笑得欢快极了。 “你看,其实很简单,这就改造好了。”塞莉亚举起手里的镜子给莱姆斯看,“只要加上个开关,手动就能控制。” “那是因为你是天才,塞莉亚。”莱姆斯赞叹地说。 “我可不这么觉得。”塞莉亚从地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明天就去给阿格斯装上,该睡觉了,晚安,莱姆斯,明天我把给哈利写得信寄给你,你真应该看看他的回信,太可爱啦。” “实际上我们也在通信,确实非常可爱,晚安,塞莉亚。” 镜子里的塞莉亚消失了,映出微笑着的莱姆斯的身影。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双含笑的眼睛,情感几乎要满溢出来,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他的幸福。 他慢慢收起了笑容,镜中的男人脸色变得苍白、无措,他不应该这么笑,也不应该用这种眼神看着塞莉亚。 塞莉亚学生时代还得躲着费尔奇走,现在她是教授了,对付他可有一套了,只要不停地打断他的话就行。 “我不需、” “我特意多加了两个开关按钮,只需要按一下这个,就能呼叫别人,再按一下这个,就可以关闭通话。”她激情地对着费尔奇介绍。 “我用不、” “但是洛丽丝夫人可用不了,我还没研究出猫语呢,是不是,喵喵?”塞莉亚蹲下去挠了挠洛丽丝夫人的下巴。 “这对我来没、” “好了,阿格斯,你想把它放哪里,平时还可以做个穿衣镜使用呢。” “迪朗教授!!!”费尔奇终于忍无可忍地冲她喊道。 塞莉亚惊讶地说:“哎呀,你吓到我了。” 费尔奇脸涨得通红,“我不需要、我不需要这个东西,我用不着!” “你当然用得着,以后抓到违反校规的学生,不用再跑上跑下的找教授啦。” 费尔奇的手拧在一起,“不、不用……” “好了,你来试试。”塞莉亚把他推到镜前。 他摇着头往旁边躲,就像镜子照到他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塞莉亚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对着镜子说:“阿格斯。” 那面大镜子微微震动了一下,镜面如水波一样荡漾起来,发出了塞莉亚的声音,“阿格斯。” 费尔奇紧张地抽搐起来。 塞莉亚对他说:“按下那个按钮,你可以的。” 她堵住了门,又很坚决,费尔奇只好上去颤抖着手按了一下那个按钮,他闭上了眼睛,生怕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样他身上毫无法力的事就会暴露出来。 “睁开眼,阿格斯。” 费尔奇心如死灰地睁开眼,面前的镜子出现的不是他自己的脸,而是塞莉亚,正对着他微笑呢。 “我说了你可以的,你要再试试去主动呼叫我吗?”塞莉亚问。 费尔奇上前按下开关,镜中的塞莉亚消失了,又变回了普通的镜子,映出他的身影。 他不自在地蜷起了手,洛丽丝夫人在他腿边轻轻蹭他,他低着头说:“不、不用了,放在这里吧。” 塞莉亚眨了下眼,“有事可以从镜子里叫我,再见,阿格斯。” 他的头埋得更低了,“再见,迪朗教授。” 哎呀,塞莉亚往回走,为什么总是这么多别别扭扭的人呢。 现在就剩一个最别扭的人了。 晚餐过后,塞莉亚躺在炉火边的摇摇椅上,边翻着一本炼金术书,边吃着小点心。 她扬起手,从壁炉旁的碟子里捏起一小把飞路粉,扔进壁炉里,对着里面喊道:“西弗勒斯,你在吗?” 壁炉里猛地爆燃起绿色的火焰,斯内普的头出现在其中,他没好气地问:“什么事?” “你不用过来,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塞莉亚阻止他从壁炉里过来,她慢吞吞地说:“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她往嘴里塞了个小饼干,斯内普磨了磨牙,“什么问题?” “非常、难以启齿的问题。”塞莉亚又慢吞吞地说。 火焰中斯内普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怒意,他一字一顿问:“什、么、问、题?” “在壁炉边蹲着把头伸进火焰里说话舒服吗?为什么有人不想要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里,对着漂亮、干净、整洁、明亮的镜子,而情愿把头钻进脏兮兮的壁炉里呢?”她用无辜的表情看着斯内普。 “啪”地一声爆燃声,火焰熄灭了,斯内普的脑袋也消失了。 第44章 圣诞节将至 塞莉亚再扔飞路粉叫斯内普,他也不再出现了。 没关系,她有外援。 塞莉亚坐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请他帮帮忙。 邓布利多朝着自己的壁炉扔了一把飞路粉,扬声叫道:“西弗勒斯,我要见你。” 斯内普从壁炉里钻了出来,一看到旁边正悠闲喝茶的塞莉亚,鼻子都要气歪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邓布利多,“校长,你跟她一起捉弄我?!” “西弗勒斯,总要跟得上时代嘛,塞莉亚的双面镜方便多了。”邓布利多说。 “不。”斯内普僵硬着说,“没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抓着飞路粉,钻进壁炉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塞莉亚直翻白眼,“他在倔什么!” 邓布利多低头玩自己的手指,“你们年轻人,我也不懂。” 她抓了把飞路粉对着壁炉喊:“西弗勒斯的办公室!” 一阵高速旋转过后,塞莉亚踉跄着爬出了壁炉。 先回来一步、已经在办公桌前坐下的斯内普震惊地看着她,“谁让你过来的!” 塞莉亚弯腰拍自己袍子上的炉灰,“哦,又弄得脏兮兮的。” 她拍完灰,直起身子,开始在斯内普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并开始点评。 “阴沉沉,黑漆漆的,你应该学学斯格拉霍恩教授的审美,他把办公室布置得多舒服啊。” 斯内普的眉头直跳。 “这是什么,发霉了吗?西弗勒斯啊西弗勒斯,就算我们是巫师,霉菌对我们也是有影响的。”塞莉亚摇着头啧啧。 斯内普闭上了眼睛。 “你不用镜子?是因为地窖里太阴沉了,害怕照出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还是害怕突然看见个人形蝙蝠?” 她说着开始往斯内普的卧室里走。 斯内普拦住了她,他咬牙切齿地说:“留下,你那愚蠢的、无用的镜子,然后滚出去。” 塞莉亚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面镜子,施了个放大咒,放在角落里,“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再见。” 她愉快地走出斯内普的办公室,贴心地给他关上了门,然后掏出另一面镜子就对着喊:“西弗勒斯。” 斯内普阴沉的脸很快出现在镜子里面。 塞莉亚笑得更甜了,“我就看看你有没有把镜子扔掉,再见。” 她更加愉快地收起镜子,脚步轻快地往地上走。 “迪朗教授。”她刚走过拐角,就碰到了自己的学生。 塞莉亚保持着自己的好心情,对他开心地说:“你好,赞恩。” 赞恩少见她这么热情的样子,愣了一下,“您去找斯内普教授了吗?” “是的。”前面就是斯莱特林休息室,塞莉亚不想在这里久待,她冲赞恩点点头,“我先走了。” 没想到赞恩跟上了她,“迪朗教授,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去我办公室?” “好的。”赞恩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塞莉亚也从刚才达成目的后略显激动的情绪中脱离出来,重新变回稳重、或者说看起来稳重的样子。 他们来到她的办公室后,塞莉亚给赞恩倒了一杯茶,“什么问题?” “关于您这周布置的作业,我在材料上刻录魔纹时总是失败。” 塞莉亚这周只是布置在羊皮纸上练习绘制魔纹,看来学霸已经开始自主加快进度了。 赞恩说不明白怎么失败,塞莉亚单是听他讲,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失败法。 她把赞恩带进自己的炼金室中,让他现场刻录一下。 她一看就知道原因在哪,魔力输出得太不稳定了。 “赞恩,古代如尼文比现代文字更具魔力,于是炼金术使用它来刻录咒语。”塞莉亚找来一张羊皮纸,在上面写上古代如尼文的燃烧二字,“在我们写下这些字的时候,自身的法力或多或少地注入其中,从而产生相应的效果。” 她举起羊皮纸,上面的纹路泛起亮光,腾地一下,羊皮纸燃烧起来。 “你现在要做的还是在羊皮纸上练习,等你能够有意识地注入稳定的法力、使得字纹产生相应的效果时,再去刻录材料也不迟。” “我明白了,是我急于求成了。”赞恩垂下眼,“谢谢教授。” 塞莉亚发现自己也有那么点急于求成了,她真以为教上一学期,就能教会学生们制作出一个成熟的炼金制品,现在来看,单是练习绘制魔纹都得用上一个月。 她特意找了比尔还有其他学生,问了一遍进度,决定放慢教学速度,将制作炼金制品当作一个全年目标。 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和平而稳定地重复着。 塞莉亚每天制作订单、研究一些新东西、教学,在闲暇的时间里跟校长喝茶聊天,跟教授们喝茶聊天,跟学生们喝茶聊天。 当苏格兰高地的第一朵雪花飘落在地上,她呼吸着冰凉的空气,知道圣诞节假期快到了,跟哈利相聚的日子也快到了。 塞莉亚还记得开学时,承诺要给奇洛做次烩菜的事,她打算在圣诞节假期前,把同事叫到一起,给他们做顿大餐吃。 她把自己的通讯蝴蝶全都放了出去,询问同事们是否有时间应约,并询问他们喜欢的口味。 蝴蝶们陆陆续续飞了回来,邓布利多跟麦格教授那天有事不在学校,斯普劳特教授需要通宵给植物换盆,辛尼斯塔教授要观测一场重要的天象。 其他教授都答应,有个别嘴硬的也没有直接拒绝。 塞莉亚根据人数拟定了一个简单的菜单。 时间定在周六的晚上,塞莉亚在周四上完课,就开始准备食材。 她叫上海格跟她一起去霍格莫德采购。 “塞莉亚,我真怀念你的菜,你教我做的巧克力饼,我现在还经常做来吃呢。” 塞莉亚难得沉默会儿,“上次我去你小屋时,你端上来的那盘锅底子吗?” “嘿,那是巧克力饼,不是什么锅底子!”海格说。 塞莉亚平时脾气软得不行,唯独对待吃的上很强硬,“那就是锅底子,海格,回去我再教你做一遍。” 海格心虚地说:“好、好吧。” 第45章 晚餐1 塞莉亚在三把扫帚订了些酒。 去拿的时候罗斯默塔女士非要拉着她尝尝店里的新品,喝了两杯甜滋滋的蜂蜜酒,她全身暖烘烘的,再次走入寒风中都没那么冷了。 塞莉亚在霍格莫德的商店里买了一些食材,剩下的等她明天早上用壁炉回伦敦,去大型商超买。 上学的时候她特别喜欢研究新菜,但苏格兰高地的食物种类比较匮乏,绿叶菜没几种,她就在海格的菜园旁边开辟了个小菜园,又跟斯普劳特教授撒娇卖萌要了她温室的一小片地,自己种菜。 不过那是低年级的事了,等高年级,学业压力变大,她就没怎么种过菜了。 詹姆斯跟西里斯认识了猪头酒吧里的黑心商贩(他们直接这么叫他),可以从他那买很多违禁品,塞莉亚顺带让他帮自己买点这里少见的食材。 可能是生意不好做,他竟然同意了,他伪装成麻瓜,跑到麻瓜的市场去买菜,结果差点暴露,回来之后骂骂咧咧了一顿,再也不干了。 现在想想,以前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周六早晨,海格从禁林里砍了一棵矮小的松树,搬到了炼金术教室里,给塞莉亚当圣诞树使用。 她把炼金术教室简单布置一番,看起来有了些节日氛围。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塞莉亚扒拉出绣着自己名字的家族围裙,到地下厨房后厨里,她环绕一周,确认了下此时此刻后厨里只有她,跟家养小精灵们在。 她把围裙穿上,挽起头发,振臂高呼:“米其林三星餐厅‘迪朗之家’的副主厨何在?” 小精灵托托从小精灵群中挤了出来,尖声道:“托托到,厨师长大人!” 塞莉亚严肃地点点头,“我的冷餐厨师呢?” “卡迪在!卡迪一直都在!”又一个小精灵飞快地跑了出来。 “我的蔬菜厨师呢?” …… 塞莉亚一个个把上学时帮自己最多的那几个小精灵叫了出来。 家养小精灵们总是承担一切家务,熟练各种家务魔法,但各自也有擅长的领域。 塞莉亚以前看厨房里有这么多家养小精灵,还都很听话,激动坏了,“官瘾”上来了,她天天跑来厨房玩过家家游戏。 今天她是主厨要考察学徒们的手艺啦,明天她是评委要评出做饭最好吃的小精灵第一名啦……跟小精灵们混得很熟。 邓布利多曾经担心她把全体家养小精灵拐带走不是没有理由的。 她后来还真挑出几个特别有天赋的小精灵,陪她玩主厨过家家,比如卡迪,摆盘特别好看,比她摆得都好。 她的手下集齐了,她严肃地对他们说:“我的厨师们,今天我们‘迪朗之家’承接了一个十二人位的大单子,来自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他们的评价对我们至关重要,让我们拿出真本事来吧!” “是,厨师长大人!”几个小精灵扯着嗓子大喊。 剩余的小精灵们羡慕地看着他们。 塞莉亚原地尴尬地蹦哒了两下,梅林啊,她都这把年纪了,竟然还在玩过家家,还玩得很投入。 她赶紧对小精灵们讨好地笑笑:“好了好了,表演结束,你们也辛苦辛苦为学生们准备午晚餐吧。” 塞莉亚在厨房里泡了大半天时间,把今晚的餐点全都准备好,由小精灵们负责保持温度和口感——他们的魔法总是那么厉害。 她回卧室洗了个澡,清理掉身上的油烟味儿,换了件新的巫师袍。 就餐时间定在礼堂晚餐时间之后,得等学生们吃完回休息室了,他们这些教授才能安心地休闲一会儿。 塞莉亚提前到炼金术教室等待客人们到来,她把学生桌椅全都收了起来,在教室中央放了一张长桌,用鲜花做装饰。 还没到约定时间,就有教授过来了。 第一个过来的是奇洛,他很局促地站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奎里纳斯,快请进。”塞莉亚瞟见他,连忙到门口迎接。 看得出奇洛不太擅长礼节性的交际,他磕磕绊绊地说:“谢谢、谢谢你邀请我。” “不要再道谢啦,只是一顿饭,我们教授忙碌一学期了,也该轻松一下是不是?你可以随意挑个座位——海格的那个除外。”塞莉亚轻快地说。 奇洛张张嘴,刚想再客套几句什么,但又有人过来了。 巴布林教授跟维克多教授携手而来,她们两个一个教古代如尼文研究,一个教算术占卜,她们都是塞莉亚毕业后才到霍格沃茨教学的,互相之间不算很熟悉。 塞莉亚示意奇洛先坐,她迎了上去。 “我们给你带了个小礼物。”巴布林教授递给塞莉亚一个小盒子。 塞莉亚惊喜地收下了,邀请她们入座。 还要带礼物???奇洛赶紧摸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礼物送出去。 除了魔杖外,他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个人! 他随便找了个边缘的位置坐下,几乎坐立难安了,其他教授们也陆陆续续地过来了,好在不是所有人都带了礼物,让他不至于尴尬地无地自容。 都是同事,不需要互相介绍,大家已经自行地聊起天来。 凯特尔伯恩教授跟海格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聊着神奇动物,巴布林教授、维克多教授和霍琦女士聊着学生们惹出的事,除了还没到来的,奇洛悲哀地发现自己跟西比尔·特里劳妮是同样的落单待遇。 特里劳妮正好坐在他对面,闭着眼一个人嘴里念念有词呢。 他是不是该去找宾斯教授聊聊天?但他看起来睡着了,身体又陷进了椅子里,快从椅子底下掉出去了。 弗利维、斯内普跟泰尔准点到来,人终于到齐了,塞莉亚在弗利维和斯内普中间坐下。 她轻敲了下桌子,长桌上瞬间出现了已经倒好酒的高脚杯,她看看其他人,“不喝酒的话敲下杯子就能换成其他饮料。” “今天是周六呢,可以喝点。”资格最老的弗利维教授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说道,其他人也都赞同。 塞莉亚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感谢大家抽出时间来赴这场宴席,我总想让大家都尝尝我的家乡菜,话不多说,敬霍格沃茨。” 其他人也举起酒杯,“敬霍格沃茨。” 第46章 晚餐2 长桌上、每个人的面前立刻出现了丰盛而漂亮的菜肴。 塞莉亚简单介绍了下,“等会儿觉得什么好吃,可以对着餐盘念下菜名。” 大家都开动了,塞莉亚转着头跟弗利维教授说话:“庞弗雷夫人他们都在岗位上呢,我让小精灵在他们吃晚饭的时候也送去了几道我做的菜。” “谁能比你更体贴呢。”弗利维晃晃脑袋,“麻瓜真神奇,用普通的食材却能做出味道这么美味的菜。” “可能因为他们总在有限的生命中努力让自己过得更舒服吧。”塞莉亚边吃边说。 她不忘关注着桌上的其他人,不时起身碰杯喝酒,或是用魔杖呼唤小精灵加菜。 “吃得怎么样,西弗勒斯?”等她花蝴蝶一样转过一圈又一圈,终于想起旁边还有个人呢。 “你的表演比菜品更精彩。”斯内普刻薄地说。、 塞莉亚有些微醺了,她托着脸看着斯内普,“你知道吗,西弗勒斯,你把嘴缝上会比现在更受欢迎的。” 她拍拍斯内普的手,凑近了说:“跟我说:非常美味,感谢款待。” 斯内普惊怒地看向她,他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说:“我不是十四岁了,不需要你再来教我怎么说话!” 塞莉亚冲他挑挑眉,“我可没感觉到你的心理年龄有成长多少。” 她已经不再理斯内普,转头去找弗利维教授了:“我真想念斯拉格霍恩教授,我偷偷喝他的好酒,他总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他现在的地址您有吗?我圣诞节想给他寄礼物呢。” 弗利维也喝多了,他用力地晃头:“那个老滑头,退休后就消失了,我上次联系上他还是五年前呢。” “实在不行我就让猫头鹰直接寄去,看能不能找到。” 塞莉亚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今天这场聚会也该结束了,她清清嗓子,又站起来提高声音说:“同僚们,我还有个最后的请求,等会儿我会让几位家养小精灵过来,麻烦你们为他们鼓两下掌,当作鼓励吧。” “塞莉亚总是这样……”海格眼睛亮晶晶的,咕哝着对凯特尔伯恩教授说。 即使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拍两下手又不碍什么事,其他教授当然不会反驳主人的建议。 塞莉亚用徽章叫出了几位小精灵,他们穿着统一的洁白的茶巾,头上戴着各种颜色的自制的厨师小帽,站在塞莉亚身后。 塞莉亚冲着长桌微微弯腰,“‘迪朗之家’今晚为您倾情服务。” 小精灵也微微弯下腰。 弗利维教授带头鼓掌欢呼起来,其他教授也跟上,小精灵们又消失了,但谁都看见了他们听到掌声时泛红的眼睛。 今天的聚餐圆满结束,塞莉亚把教授们一一送走,教室明天再恢复原样,她还有事呢。 奇洛一晚上的时间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他觉得跟别人交流一下比较好,他追上了斯内普,“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停下脚步,转过头用那双阴沉沉的黑眼睛盯着奇洛,“有事吗?” 奇洛立刻想说没事,“她怎么做到的?” “什么?”斯内普皱起眉。 “塞莉亚、教授,怎么做到那么受欢迎的?” 奇洛在学校时比塞莉亚、斯内普低四届,跟他们的接触不多,知道塞莉亚跟掠夺者是学校风云人物。 但他同届的同学也有个挺风云的,吉德罗·洛哈特,是个同学们提起来都要皱眉头、他毕业后差点举校欢庆的绝世大奇葩。 洛哈特极其虚荣,曾把自己的名字用20英尺长的字刻在魁地奇球场上,把自己的大头像投影到半空中,还曾在情人节当天,用猫头鹰邮寄服务,给自己寄了几百张情人节贺卡,害得整个礼堂被猫头鹰粪便跟羽毛污染。 低年级因为有他在,塞莉亚跟掠夺者都显得循规蹈矩、黯淡无光了。 奇洛对塞莉亚的印象因此很模糊,除了她那惊人的美貌外,没什么让人深刻的地方。 变成同事后,他也只觉得她十分外向、热情。 但今晚,他看到了她一举一动都可以吸引全场注意,她抬高声音大家就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配合她的每一句话,跟所有人都谈笑风生,连家养小精灵都对她又尊敬又喜爱。 这——这就是奇洛一直想要的,做个引人注目、受人尊敬的人。 他之所以选择问斯内普,是因为觉得斯内普跟塞莉亚很熟悉,又像自己一样,不受人欢迎。 他绝对问错人了。 斯内普薄唇一翻,冷冰冰地说:“我想,你应该先拥有一张虚有其表的漂亮脸蛋,再有一个分得清问题该向谁提问的脱水脑子。” 他猛地转身,甩着袖子离开了,斯内普的脸色更阴沉了,因为他也曾经问过邓布利多类似的问题。 邓布利多怎么回答的呢? “西弗勒斯,因为她拥有爱——她被爱包围着长大,她懂得什么是爱,懂得如何去爱,她也不吝啬于去爱世间的万物。” 什么都爱,那就是非常廉价的爱,斯内普想。 塞莉亚裹了个外套,拎着餐盒往楼下走。 “迪朗教授,晚上好。” 快走到门厅时,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塞莉亚一跳,那道声音的主人往前走了一步,从阴影里走到烛光下,又是赞恩。 之所以用这个“又”……之前塞莉亚只能在上课的教室里碰到他,最近在其他地方碰到他的次数变多了,他总是突然的出现,打个招呼再消失。 塞莉亚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晚上好,赞恩,不是已经宵禁了吗?” 赞恩指着自己的胸口上的徽章,“我是级长,负责巡逻地下和一楼。” “哦,辛苦了。”塞莉亚从餐盒里掏出一块可丽饼,递给他,“加餐。” 赞恩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您这么晚了要去哪?” “我去温室。”塞莉亚朝他摆摆手,“你巡逻完快回去休息吧。” 她拉紧袍子,走进夜间的霍格沃茨里。 赞恩盯着她的背影远去,咬了一口可丽饼,口感丰富的馅料,甜美的滋味,是不曾吃过的味道。 他用魔杖将剩下的饼变消失。 但是,阿谢尔叔叔,甜美的滋味,有时候有毒。 第47章 放假 第四温室亮着灯,这里种植着一些比较珍贵的草药。 塞莉亚敲敲温室的门,推开门进去,热浪扑面而来,里面有着跟外面截然不同的温度。 斯普劳特教授从泥土间抬起头来,“塞莉亚?” “换换手歇息一会儿吗?我给你带了宵夜。”塞莉亚扬着手里的餐盒。 斯普劳特教授迟疑了几秒,立刻道:“好吧,我歇一会儿,我正给白鲜盖肥料呢,可别冻坏了。” “我来我来,你坐着吃点宵夜。”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龙皮手套,熟练地从温室门背后拿出一件挂着的灰扑扑的罩衫,穿了上去。 斯普劳特教授洗干净了手,坐在小凳子上,吃着塞莉亚带过来的食物。 馅料丰富的可丽饼,酥脆的烤土豆条跟烤蔬菜,还有南瓜汁跟奶油蘑菇汤,还热腾腾的。 她边吃边看着塞莉亚干活。 斯普劳特教授爱用火龙粪堆肥,温室里不可避免地有异味,但是她俩都不嫌弃。 塞莉亚仔仔细细地给白鲜埋肥料,这是一种疗伤药品“白鲜香精”的原料,很珍贵娇弱,需要用心呵护。 她动作麻利,胆大心细,刨坑时动作很快,但完全不会伤到植物的根系,在上学的时候,她就经常到温室帮斯普劳特教授忙了。 斯普劳特教授满意地点点头,即使过去几年了,塞莉亚仍旧是她最得意的学生。 她吃完塞莉亚带来的宵夜,继续戴上手套干活儿。 有塞莉亚帮忙,效率大大提升,她们给第四温室的草药保温堆完肥,又去第三温室处理那些危险的植物们。 这里的植物就不能只单纯的堆肥了,像曼德拉草,需要给它们穿上袜子、戴上围巾。 塞莉亚跟斯普劳特教授一人戴了副耳罩,一个把曼德拉草从盆里拔出来,一个飞快地给疯狂扭动尖叫的根茎套上一只袜子,再缠上一圈围巾,她俩默契极了,几分钟就能套好一个。 处理完这个温室里的所有植物,还是用了好几个小时,外面的天早已经大亮了。 她俩坐在一边休息。 斯普劳特教授问塞莉亚圣诞节假期怎么安排,四个学院的院长基本每年都会留在学校里过圣诞节,她知道塞莉亚家人都在法国,询问是否要跟他们一起。 “我回去,跟哈利一起过,我还想叫上莱姆斯。”塞莉亚对她说,她简直迫不及待想回去见哈利。 斯普劳特闻言捋了捋自己的飘逸的头发,她问了几句哈利的情况,终于没忍住对塞莉亚说自己的心里话:“塞莉亚,你不要嫌我烦,但是除了我谁还能对你说呢,我觉得你得慎重考虑一下,卢平他是个狼人,你知道吗?” “我知道——考虑什么?”塞莉亚迷茫地看着她。 “我是说——跟他交往。”斯普劳特教授艰难地让自己继续说下去,“跟狼人一起生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拿你当孩子看,我不想看到你再有太多磋磨……” “等等,波莫娜,我没有跟莱姆斯交往。”塞莉亚发现她还是误会了,连忙解释:“我们是好朋友,你知道的——当时的——就剩我们俩了。” “哦——”斯普劳特的眼泛起了水光,“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塞莉亚,你该拥有自己的生活,恋爱、家庭、孩子……哈利都那么大了,你还是独自一个人呢。” 塞莉亚用力地搂住她的肩膀,晃了晃哄她:“我这不是没遇见合适的吗?我会拥有自己的生活的,别难过,好吗?” 斯普劳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她跟塞莉亚休息够了,又挽着手回到城堡里。 塞莉亚在周日消停了一天,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放假回家的心情简直比学生们还要迫切。 她在最后几天里整理了要寄出去的圣诞礼物,通过邮递单订购了几套麻瓜的冬季衣服,周三周四都无心给学生们上课了,她没讲新内容,做了个临场测验,让学生们绘制魔纹,并指出他们的错误。 “好了同学们,这学期的课就到这里结束啦,提前预祝你们圣诞节快乐,我们下学期见吧。” “圣诞节快乐,塞莉亚教授。”学生们一一跟她打招呼离开。 塞莉亚锁上炼金术教室的门,冲回隔壁,拉着自己的行李钻进壁炉里。 “对角巷!” 一阵让人反胃的高速旋转过后,她狼狈地从破釜酒吧的壁炉里钻了出来,身上都是炉灰。 她给自己用了好几个清理一新,走到吧台边,放下一个金加隆,“汤姆,我付钱,你能不能把你的壁炉清理一下?!” 酒吧老板眼都笑眯了起来,他收下金加隆,“当然,塞莉亚女士,等会儿您就会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壁炉——霍格沃茨已经放假啦?” 他从吧台后面拿了瓶黄油啤酒,递给塞莉亚,“后天学生离校,我提前回来了。” 她拎着那瓶黄油啤酒晃了晃,“再给我一瓶呗。” 汤姆又拿了一瓶给她。 塞莉亚拎着两瓶黄油啤酒,跟汤姆挥挥手告别,从酒吧后门进入了后巷,她用魔杖点了几下墙壁上的砖块,墙壁向两边跳去,变成一个拱道。 她走进去,来到了对角巷。 天气冷了,对角巷里很冷清,街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她往炼金小铺的方向走。 只要找到古灵阁,拐进旁边的小巷,再走到快尽头的地方,就是炼金小铺了。 塞莉亚站在店门口,莱姆斯把它打理得很好,门口的石板路都干干净净的,她推门进去。 清脆的铃铛声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从后面传来了莱姆斯的声音,他抱着几个摞起的盒子走了出来,他看到来人是塞莉亚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嗨,老板。” “你知道吗?我得给你颁个最佳优秀员工奖。”塞莉亚笑着说。 她快步走进去,对着莱姆斯张开双手。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把抱着的盒子放在一边,迎接塞莉亚的拥抱。 他的笑容不变,但是后退了一步,“我把东西放好。” 塞莉亚放下了手,“好吧。” 第48章 帕帕 莱姆斯把几个盒子又放回了后面的仓库。 他对着自己用了清理一新,又手动拍了拍身上已经不存在的浮灰。 他站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重新找了个箱子,抱在怀里,走向前店,塞莉亚正站在柜台边上,无聊地转着黄油啤酒瓶。 她听到莱姆斯的动静,眉眼扬起,手差点又抬了起来,看见他抱在怀里的箱子,微微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我想给你看看最近收得一些材料——非常稀有。”莱姆斯让自己兴高采烈地说。 塞莉亚颇感无趣地耷拉下嘴角,“梅林啊,我们不要一见面就谈工作好吗,莱姆斯。” 莱姆斯用力地叹息一下:“让老板扫兴了,看来我的最佳优秀员工奖没了。” 塞莉亚重新笑了起来,她走过去,“好了好了,让我来看看我的好员工都找了些什么——唔,真得很少见,从哪里来的?” 莱姆斯说:“有时候我会去翻倒巷消消食——” 塞莉亚打开一瓶黄油啤酒递给他,“很有冒险的勇气,但要注意下安全好吗?” “放心,我有分寸。”莱姆斯接过黄油啤酒跟她碰杯,“你见过哈利了吗?” “还没回去呢,从学校回来第一时间奔向你——莱姆斯,今年圣诞有安排吗,来我家跟我们一起过怎么样?”塞莉亚看向他。 “我很想接受邀请,但是,我今年想回去看看莱尔,他最近身体不太好。”莱姆斯遗憾地说。 莱尔·卢平是莱姆斯的父亲,在莱姆斯的母亲霍普去世后,就独自一人在一个麻瓜的小城镇生活。 在战争那几年,莱姆斯为了保护他不敢与他有过多的联系,战争结束后,又因为自己的狼人身份,不愿意再打扰父亲平静的生活,只偶尔回去看看他,从来不会久待。 现在买得起狼毒药剂了,他或许能跟父亲度过一个完整的圣诞节假期。 塞莉亚当然支持他,“没关系,那很好,代我向莱尔问好,如果他身体确实不舒服,带他去圣芒戈看看,到时候一定要联系我。” “好。” 塞莉亚没有在那里久留,她还要回家里打扫一下卫生,然后去接哈利。 她让莱姆斯赶紧给自己放假关门,最后看了他一眼,在店外幻影移形回到自己家里。 她走之后,莱姆斯坐在椅子上,颓丧地捂住脸。 他对自己说,你做得很对,莱姆斯,连她的拥抱都不要贪恋,这样才不会生出更多不该有的渴望。 但是,但是——他真想拥有那个拥抱。 塞莉亚的家已经三个月没有住人了,地板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她用魔法大力地清理了一遍,把自己行李放好之后,奔向电话。 拨通了帕翠丝的号码,她快憋死了,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跟帕翠丝说。 电话接通后,她激动地大喊:“帕帕——” 那头传来帕翠丝带笑的声音,“我一直看着时间呢,我就猜霍格沃茨一放假你就该打过来了,但是时间太凑巧了,五分钟前我才收到你送来的包裹,那么大一个。” 塞莉亚大喊:“这么快就到了!” 她噼里啪啦地继续说:“里面有你们全家的圣诞礼物,麻烦你藏到圣诞节前,把伊娃的那份放到她床头吧,我还放了个改良后双面镜,就是不知道隔着大洋魔法还能不能起作用。” 对面传来很明显的拆东西的声音,帕翠丝扯着嗓子喊:“怎么用?” “用魔杖敲敲,然后叫我的名字——”塞莉亚也扯着嗓子喊。 “天呐,我还得从地下室把那小木棍扒出来?开玩笑的,我好好放着魔杖呢,我先挂掉了,如果双面镜不起作用再给你打回去。”帕翠丝挂掉了电话。 塞莉亚跳起来,把自己的双面镜从行李箱里扒出来,她拿着走了一圈,最后选择放进书房里,就告诉哈利是个普通的镜子。 万一他看到镜子里有其他人呢—— 那就告诉他,是个新型电视机! 哈哈……希望经过三个月的三年级教育,他还能被糊弄住吧。 塞莉亚坐在双面镜前紧张地等待,她的魔法啊,可以起点作用吗? 双面镜嗡地一声,传出帕翠丝的声音时,塞莉亚的眼泪突然地落了下来。 她应了一声,镜子里出现了帕翠丝的身影。 她最好的朋友,时隔近十年了,她们才通过这种方式,面对面地看到了对方。 “我的天呐——塞莉亚,你吃了减龄剂吗,你完全没有变化!” 帕翠丝有着一头暗金色的卷发,她跟十年前相比变化很大,已经变得成熟许多,她微笑看着塞莉亚哭泣的样子。 “你知道吗,我刚才想,双面镜有用的话,你看到我时肯定会哭。” 塞莉亚“呜呜”了一声,眼泪哗啦啦地继续流。 帕翠丝伸出手,想抚摸镜中的属于自己好友的脸,但她只能碰到冰凉的镜面。 “别哭啦,塞莉亚,我没法再把你抱在怀里安慰了。”帕翠丝含泪望着她。 塞莉亚伸手环抱住自己,“我还可以假装你在抱我呢。” 帕翠丝这下也忍不住了,两个人对着镜子哭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哈利呢?”她们两个情绪都平稳下来后,帕翠丝问。 “他下周放假,我明天下午去接他。”塞莉亚抱着腿,“所以今天就是我们的独处时间啦。” “好吧好吧,你等我一下,我把家里那几口人安排好。”帕翠丝无奈地说。 塞莉亚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帕翠丝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一个农场,没法不顾一切地只坐在镜子前。 她去安排家里的人,塞莉亚给自己做了顿快速的饭吃完,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在地上垫了好几个软垫,让自己能舒服地靠在上面。 帕翠丝很快安排好家人回来了,她也学着塞莉亚坐在地上,“伊娃扔给我妈妈带了,我让埃文森负责今天的晚饭,我今天的时间属于你了。” “马琳娜现在状态怎么样?”塞莉亚看着帕翠丝的表情。 双面镜交流比电话好在,可以看到对面的表情,无法再用语言掩饰情绪。 马琳娜是帕翠丝的妈妈,因为看到丈夫被食死徒折磨致死的场面,而精神失常了。 帕翠丝的表情很平和,“现在好很多,已经几乎正常了,就是不能提我爸爸的名字。” 塞莉亚悲伤地看着她。 “好了,女孩,讲讲你的霍格沃茨教师生活吧。”帕翠丝换了话题,“教我们的那些教授还在霍格沃茨吗?” 第49章 畅谈 塞莉亚在帕翠丝的引导下,讲述了自己这几个月在霍格沃茨的生活。 帕翠丝也跟她讲自己的生活,她跟丈夫埃文森•米勒的相识很有戏剧性。 她初到美国,要去美国魔法国会办理外来巫师证明与魔杖许可证,她对纽约一无所知,把马琳娜安顿在酒店后,找伍尔沃斯大楼找得晕头转向。 埃文森当时是纽约大学的在读大学生,在附近做义工,他们在街头擦肩而过的时候,埃文森的朋友正好喊他。 “嘿,埃文森——” 帕翠丝的姓是埃文斯,她误以为是叫自己,惊弓之鸟般地掏出了魔杖。 那个时候她的状态很不好,英国魔法界战争如火如荼,父亲刚刚惨死,她只能简单地埋葬,害怕母亲跟自己再受到伤害,她带着部分财产,带着发了疯的母亲,前往美国投奔亲属。 但她忽视了美国的面积,近乎是英国的40倍,在没有提前说好的情况下,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许久未联系的亲人。 她只能先去美国魔法国会所在的纽约,寻求帮助,但没想到,在陌生的街头,有人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当时以为是食死徒追来了,差点甩出了魔咒,幸好就跟她一步之差的埃文森适时地回应。 帕翠丝收起魔杖想要离开,埃文森拦住了她。 “你好女士,你看起来很需要帮助。” “那他知道你是女巫后什么反应?”塞莉亚追问。 帕翠丝摊开手,“他是漫威DC那些漫画的超英迷,他以为我的魔法是超能力,立刻就接受了。” 后来埃文森放弃了梦寐以求的大城市生活,带着帕翠丝回到了地广人稀的老家,继承家族农场,他们拥有了伊娃。 塞莉亚捧着脸说:“真好。” 帕翠丝换了个坐姿,撑着下巴看她:“你呢,跟卢平发展得怎么样?” 塞莉亚的脸皱巴起来,“你知道吗,你是近期第二个把我跟莱姆斯凑一起说的人。” 帕翠丝想都没想地说:“我猜第一个是波莫娜。” “你怎么知道!” “她在你上学的时候都恨不得偷偷审查一番你的约会对象了,我一直没告诉过你,她还问过我你的约会情况呢!” 塞莉亚目瞪口呆,这事儿她真不知道,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们、你们俩那么心有灵犀?隔着大洋还能想起同一个话题。” “这很正常。”帕翠丝掰着手指数,“你身体不好的时候我们关注你的身体健康,你精神不好的时候我们关注你的精神健康,你的情况稳定我们关注你的工作,你的工作也稳定了,好啦,开始到你的感情生活了。” 塞莉亚举手投降,“好吧,那我只能再向你重复一次,我跟莱姆斯是朋友,不是约会对象。” 帕翠丝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她摆摆手,“那算了,不提他了,他能干成什么事啊,你现在喜欢什么类型,我要给英国的朋友们写几封信了……” 塞莉亚开始发呆,她曾热烈地暗恋了詹姆斯好几年,发现他们两个不会有结果后,跟不少人约会过,包括西里斯,但真正的恋爱只有一次。 小巴蒂•克劳奇,小她两岁,在她七年级的时候他们谈过一段时长三个月的恋爱,他后来被指控为食死徒,死在了阿兹卡班里。 她的感情经历真是一团糟。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塞莉亚干巴巴地说,“我只想看着哈利健康快乐地长大。” 帕翠丝愤怒地拍镜子,塞莉亚看着她的脸在镜子里乱晃成一道残影,她严肃地说:“塞西莉亚•玛格丽特•莫娜•迪朗,听好了。” 塞莉亚吓得坐好,帕翠丝叫她完整的全名就代表她做错事要开始训她了。 帕翠丝对着她指指点点:“哈利不是你的责任——不用反驳,我再重复一遍,哈利不是你的责任,你也不准再对别人这么说,为了哈利所以让自己生活的某部分妥协?哈利也担不起这种包袱!” 塞莉亚严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不该那么说。” 她有时候行事过于随意,说话不太经脑子,帕翠丝总会在事后给她复盘,事实证明帕翠丝总是正确的。 帕翠丝忧愁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还喜欢……” 塞莉亚不知道她想说谁。 好朋友的丈夫?背叛朋友的杀人犯?已经死掉的食死徒? 帕翠丝终究没把人名说出口,无论她想说的是谁,在现在提起来都不合时宜。 塞莉亚知错就改,“我没有打算孤独终老,遇到合适的我会恋爱的,你放心!” “我没有让你非要去谈恋爱的意思,只是你不能给自己提前设定限制,先把可能性拦截住。” 塞莉亚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她们俩达成共识,开开心心地聊起下一个话题。 她们两个畅聊了通宵,一个哈欠接一个都不想结束,直到伊娃睡醒后,跑来找妈妈。 她把门拍得啪啪作响,“妈妈,妈妈,妈妈你在屋子里吗!” “上帝啊。”帕翠丝捏捏眉头,想装死不理她。 伊娃开始一声接一声地尖叫。 “快去吧。”塞莉亚笑着说,“她肯定很想你了。” “好吧,我们再联系。” “到时候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得背着哈利用双面镜。” “我也得背着点伊娃——再见,塞西。” 塞莉亚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硬邦邦的身体,她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阁楼的食槽满上水和猫头鹰粮,再换个新的猫头鹰窝,方便路卡在这里休息。 哈利跟她的房间全都清扫了一遍,换上厚实的被子跟新床单。 客厅里燃上壁炉,食材和调料也要补充。 花园里的植物都干枯了,只有野草顽强地生长出来,也需要清理。 塞莉亚还跟隔壁几家邻居打了招呼,告诉他们自己放假回来了。 等忙完这一切,她打理好自己,开着车驶向萨里郡,她往佩妮家拐了一下。 她按响门铃后,如愿以偿地看着开门的佩妮,脸色从正常变成通红。 她强硬地上去抱住佩妮,又强硬地给了她一个贴面吻,“嗨,佩妮,你想我了吗?” 佩妮的脸这下变成了紫红色。 第50章 圣诞节假期1 “谁会想你!”佩妮往后退,尖声叫道,她用手背用力地擦着塞莉亚亲过的地方。 塞莉亚仍旧笑眯眯的,“我可是很想你的,哎呀,回头再跟你叙旧,我要去接哈利了,圣诞节后我再把他送回来,我会给你们送圣诞礼物的。” 佩妮扯着嗓子,“谁稀罕!走吧走吧,我们终于可以有个快乐的圣诞节过了!” 塞莉亚冲她抛了个飞吻,她看起来快气晕过去了。 塞莉亚开车在哈利的学校门口等待,她今天穿了一件羊绒大衣,配上她的脸特别显气质,哈利一出校门就看到她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小鸟,身体轻快地就要飞起来了。 “塞莉亚阿姨——”他朝着塞莉亚冲了过去。 塞莉亚的脸上也挂上了大大的笑容,她对着哈利张开手,在他跑到她身边后,一把将他抱了个满怀。 “我真想你,哈利。” “我也想你!”哈利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闻到那股熟悉的玫瑰香。 他心中那个变成小鸟的自己,又变了回来,生根发芽,想成为生长在塞莉亚旁边的小小花骨朵。 塞莉亚摸了摸他的头发,“你要回家拿东西吗,我跟佩妮姨妈说过了,接你回我家过圣诞节。” 哈利点点头,他的一些宝贝还在床底下藏着呢。 塞莉亚松开他,让他上车,她一起身正好看到麦斯老师正在校门口看着这边,就跟哈利说了一声让他等一会儿。 她走过去跟麦斯老师寒暄,“麦斯老师,几个月没见了,您更有气质了。” 麦斯老师笑开了花,“好久不见,迪朗女士,我这学年还教哈利。” “我听哈利说了,您很负责,真是麻烦您费心了,我从法国带回来一些礼物……” 塞莉亚跟她简单寒暄了几句,告辞离开,学校里的几位老师还是得搞好关系,哈利在学校的时间也很长呢。 “你认识麦斯老师吗?”哈利在她进入车里后问她。 “是啊,我问问她你的学习情况。”塞莉亚捏了捏哈利的鼻子,“看你有没有认真学习呢。” 哈利摸摸鼻子,“我有!” 他这学期可认真学习了,好几门功课都考了A呢。 “那就好。”塞莉亚打着转向灯调头,“当了老师才发现,这学生啊,真不好教。” “他们很不乖吗?”哈利问。 “不能说乖不乖,只不过有些人怎么都教不会。” 哈利立刻担心起来,他要是升入塞莉亚任职的学校后,也学不会怎么办,他是不是该先学学化学呢? 塞莉亚把哈利在德思礼家门口放下,他跑进去不到两分钟就跑了出来。 “跟姨妈说再见了吗?” “说了,她祝我圣诞节快乐。”哈利面不改色地说,其实佩妮姨妈说的圣诞节没了你我们会很快乐。 “那我们就出发了,今天在外面吃。” 塞莉亚开着车带哈利去了伦敦最热闹的商业街,她停好车后,带着他七拐八拐到了一家小店。 “伦敦最正宗的意大利披萨。”塞莉亚点了一份披萨,两个人分吃。 吃完后她就带着哈利到商场里买衣服。 哈利长了点个子,而且夏天的时候塞莉亚忘记给他买冬装了,他穿得一看就是达力的旧衣服。 哈利没法推辞,他只能在心里记下,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偿还塞莉亚了。 这学期语文课上,老师让他们写日后想做的职业,哈利想他要成为有钱人,这样以后就能给塞莉亚买很多很多东西。 他认识的最有钱的人,除了塞莉亚,就是弗农姨夫了,他结合了一下,作文写了自己要成为会做饭的销售主管老师。 他的作文被同学嘲笑了,但是语文老师竟然夸奖了他,说他的定语用得又多又好。 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要跟塞莉亚说了,有点尴尬。 塞莉亚一逛起商场就入了迷,巫师的衣服来来回回就那么些款式,麻瓜的可就多了,她不仅给哈利买,还给自己买了好几身新衣服。 两人一直逛到商场关门,都拎着大包小包地回到车上,后备箱都塞满了。 塞莉亚合上后备箱,“这几天我们都要疯狂购物了——还要筹备过节的东西呢。” 回去的路上,哈利困得打瞌睡,最后迷迷瞪瞪的阖上了眼。 塞莉亚到家后把他叫醒,“上去睡吧。” 他点点头,拎着自己的书包往楼上爬,房间里燃着壁炉,温暖又舒适,他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狮子玩偶,抱在怀里,扑到了床上,陷入香甜梦乡。 塞莉亚给他盖好被子,跑去跟帕翠丝“通话”了。 哈利睡醒后盯着天花板,左右看看,发出一声低低的欢呼。 放假了!塞莉亚阿姨回来了!他在塞莉亚家里!三个月虽然很漫长,但也很快就熬过来了! 他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个不小心滚下床,发出扑通一声巨响。 他忍住痛,趴在地上,生怕塞莉亚听到动静进来。 哈利小心地爬起来,龇牙咧嘴地揉揉膝盖,幸好床下铺着柔软的地毯。 他走出卧室,看到昨天买的衣服都已经放在起居室里了,就搬进屋里,一件一件地叠好放在衣柜里。 他穿上那套厚实的晨衣,洗漱好后到楼下去。 塞莉亚果然已经在做早饭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塞莉亚煎鸡蛋的样子,这让他很怀念。 一个小孩子用怀念这个词很可笑,但三个月已经占据他人生中相当长的一段日子了。 “早安,哈利。”塞莉亚一眼都没往这边看,但她就是知道哈利在那里。 “早安,塞莉亚。”哈利说。 “我们吃完饭要列个清单,需要准备过圣诞节用的东西,还需要买礼物,你有想送礼物的朋友吗?”塞莉亚做好早餐,跟他边吃边聊。 哈利点点头,他想送给塞莉亚跟莱姆斯礼物。 “那等会儿你把想买的东西写下来,我假期里还想教你做做饭,你愿意吗?” 哈利更加用力地点点头,塞莉亚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第51章 圣诞节假期2 塞莉亚让哈利记录他们最近几天都要添置什么东西。 哈利拿着笔记本跟笔,跟在她后面,费劲儿地往上面记着东西,有的词不会拼写,他还得让塞莉亚给他拼一下。 “小小一棵圣诞树就行了,5英尺高怎么样?”塞莉亚在客厅角落里比划着,询问着哈利的意见。 哈利正经严肃地点头,“我觉得可以。” 5英尺有多高啊?他其实不知道。 “我们的壁炉也要重新装饰一下,你有想法吗?” 塞莉亚询问他的意见呢,他怎么着也得说两句,哈利努力回想去年姨夫姨妈家的装饰,“一些彩带怎么样?” “很好,记上吧。” 哈利把彩带拼错了,他也不能确定自己写得是否对,就在后面画了个飘带。 塞莉亚瞟见了,偷偷笑了一下。 虽然才当三个月教师,她好像已经有职业病了,总想教点哈利什么。 儿童成长期间,家庭教育有时候比学校教育更重要,德思礼家显然无法带给哈利什么正面反馈,塞莉亚之前还没这个意识,只想让哈利开开心心的,帮他把一切都做完也没什么。 这几个月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有些东西她不教,谁还能去教给哈利呢? 所以她这次决定无论做什么都让哈利参与其中。 他们在家里逛了一圈又一圈,列出了一个长长的待买清单。 到了中午,塞莉亚教哈利做最简单的意大利面,让他看着自己怎么用简单的食材熬煮出美味的拌面酱料。 下午,她跟哈利把清单重新整理了一下,分成几类。 她告诉哈利一般当作圣诞树的树种是枞树或者松树,不嫌麻烦可以到郊区的伐木场买,不想跑太远就到商场买,价格会贵上很多。 之前有一年,塞莉亚的爸爸路易,特意开车带着他们家四个孩子,到郊区伐木场,看工人怎么挑选树,怎么砍伐,怎么包装运到商场里的。 他们要买的东西分成几大类后,需要在不同的地方购买,塞莉亚花了几天时间,带着哈利跑遍伦敦的东南西北,跟他在不同的地方买清单上的东西。 塞莉亚特意买了一台相机,海德公园的广场上已经立起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上面挂着霓虹灯带。 她让路人帮她跟哈利拍了一张合照,他俩都笑得见牙不见眼,看起来很傻,不过他们两个都很满意。 “塞莉亚,这张照片洗出来可以给我一张吗?”哈利问她。 “当然可以。” 伦敦飘飘扬扬地下起了大雪,正好东西都买齐了,塞莉亚跟哈利不再出门,在家整理东西,装扮屋子。 雪一停,哈利就拿着小铲子要出门铲雪,塞莉亚看他穿得厚实,也不阻拦他,孩子有心干活,不管干得怎么样,先夸夸再说。 塞莉亚看着他哼哧哼哧一个小时铲出的羊肠小道,真心地夸奖道:“你太厉害了!” 不能用魔法之后才发现,当个麻瓜真辛苦,一个咒语就能解决的积雪,他们得铲多久啊。 哈利被夸得膨胀了,“吃完饭我继续!” 塞莉亚用手帕擦了擦他脑门的汗,“好。” 每天等哈利上楼睡觉后,塞莉亚就跑进书房等着跟帕翠丝用双面镜聊天。 英国跟美国有时差,塞莉亚有空的晚上,帕翠丝那边正好是忙碌的傍晚。 塞莉亚熬夜到凌晨,帕翠丝也有空了,埃文不太满意了。 他通过双面镜跟塞莉亚见了一面,互相认识了一下,他把手放在帕翠丝的腰上,对塞莉亚说:“嗨,塞莉亚,你们白天再聊可以吗,帕翠丝今晚有点事。” 帕翠丝用胳膊肘捣了一下埃文,瞪他一眼,“别听他的,我没事。” 塞莉亚突然明白了,她的脸红了,“你们忙你们忙,白天再聊,晚安,帕帕,埃文。” 她关掉了双面镜,捧住自己发热的脸颊,梅林啊,她打扰人家夫妻生活了! 圣诞节期间,帕翠丝那边也很忙,她们只能白天见缝插针地打电话了。 平安夜前一天,塞莉亚跟哈利布置好了房子,经过不懈努力,哈利终于把门前的雪铲干净了。 他又找到一个临时工作,跟社区的小孩们一起去给社区道路铲雪,邻居们凑钱给他们当工钱。 哈利暑假的时候因为社区的小孩们偷偷议论塞莉亚而不再愿意跟他们玩,但是小孩子忘性大,他也不爱记仇,这个假期他们又重新玩到了一起。 塞莉亚抽个哈利不在的空隙跑到阁楼上。 这一周来她又积攒出了一堆信件跟包裹,很多都是提前送到的圣诞礼物跟贺卡,她给楼下用了隔绝魔法,猫头鹰们下不去,都把东西扔到了阁楼里。 有很多圣诞礼物可没法当着哈利的面拆。 有几个人的来信让她比较惊喜,斯拉格霍恩教授给她寄了一瓶酒,并致信很高兴她回到英国,有空的话一起聚聚,他偶尔还会举办鼻涕虫俱乐部的活动呢,看来他没有弗利维教授说得那么与世隔绝。 除了之前已经联络上的阿米莉亚,也有其他老同学给她寄来了礼物,比如尤安·维兰,他现在是个魔法史学家,这几年在全国各地采风收集史料,还是他侄子写信给他,他才知道塞莉亚回来了,他也约了有空再聚。 类似的情况也有几个,多是家中孩子在霍格沃茨上学的。 塞莉亚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下来,等会儿要让路卡紧急去趟猫头鹰邮局,帮她送回礼。 她还收到了一些学生的圣诞贺卡,塞莉亚也统一记下来。 她拆到一个大包裹时,眉头皱了起来,那是一块很少见的炼金术材料,龙血石,价格昂贵。 塞莉亚翻出附带的信,来自赞恩·弗利。 她拆开信看了起来,这封信里说自己假期自学炼金术时,遇到了很多问题,想要请教塞莉亚,信里确实附带了几个塞莉亚还没在课上讲过的超纲难题,他为假期打扰教授感到抱歉,送上了龙血石作圣诞礼物。 塞莉亚立马起身对着那个包裹甩了好几个检测咒语,龙血石没有任何问题。 她发愁地看着这封信,猛一看字迹是很像赞恩的没错,但仔细看又有微妙的区别。 还能来自谁,已经不用再猜了,阿谢尔·弗利,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第52章 阿谢尔 塞莉亚毕业之前对阿谢尔·弗利没什么恶感,甚至有那么点愧疚。 他总是像道影子一样,跟在其他斯莱特林后面,看着他们对她施恶咒、嘲讽她、骂她泥巴种。 他不参与,只是围观。 塞莉亚对事对人,不会迁怒,所以他围观她,她无视他,单独在路上遇见,两人也能相安无事地擦肩而过。 直到有一次,学校里流行起一个叫“倒挂金钟”的咒语,有段时间几乎到处都能看到有人被倒挂起来。 赫奇帕奇跟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都在地下,从礼堂出去的时候要同行一段时间,偶尔狭路相逢。 塞莉亚跟帕翠丝正好跟几个不对付的斯莱特林遇上,斯莱特林们一般只针对塞莉亚,对帕翠丝这种有个纯血母亲、跟自己可能还沾亲带故的混血向来无视。 他们想对塞莉亚用了“倒挂金钟”,却打在了帕翠丝身上,她还没翻转过去就落在了地上。 塞莉亚第一次发飙,她疯了一样把在场的斯莱特林一一击飞撞到墙上,也有人反应过来,把她的魔杖缴械了。 那个人就是弗利。 塞莉亚当时有点“杀疯了”,脑袋一抽冲上去一拳砸到他的脸上,伸手去拽自己的魔杖,他抓得很紧,她握住他的手腕就咬了下去。 她一直咬到骨头,咬出了血,直到教授们匆匆赶来,才强迫她松开嘴。 庞弗雷夫人说如果她再晚松一点,可能就要把他的手腕咬断了。 帕翠丝说“倒挂金钟”来自另一个方向,不是弗利放的。 塞莉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咬人把自己的下巴咬脱臼了,她在校医室里躺了好几天。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去道歉。 那场冲突教授们没有追究,弗利也没有追究,就不明不白地过去了。 弗利开始躲着她走,她最终还是没有道歉。 再跟弗利有交集就是食死徒袭击她家的那晚,他是三个食死徒之一,他们的目标是活捉塞莉亚,却无所谓她那个麻瓜哥哥。 他们等待塞莉亚回家的时候,以折磨加布里取乐,吊着他的命,一截一截地去砍碎他的右手。 塞莉亚后来想,可能弗利又是个围观者,他站得最远,也因此获得了从爆炸中逃生的机会,只被炸断了腿。 但是经过如何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是敌人,这就是结果。 现在战争过去了,弗利家主还是魔法部的高官,阿谢尔本人没有受到清算,塞莉亚在霍格沃茨教学,理应没有任何交集了。 只因为赞恩·弗利是她的学生,阿谢尔又蠢蠢欲动想趁机做什么呢,报仇吗? 她把龙血石原封不动地打包好,飞快地写了封回信,在后面划了两道,让路卡寄了回去。 赞恩看着自己的叔叔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让家养小精灵推他出来。 从那封信寄出去就是这样了,他行动不便,总让小精灵推他到庄园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 父亲回来后冷冷地看了叔叔一眼,对赞恩说:“不用管他。” 说得轻巧,如果不是以自己的名义寄得信,他也不想管。 阿谢尔只大赞恩十岁,他们俩长得像,性格也像,小的时候他们与其说是叔侄,不如说是兄弟。 前任家主奥斯汀、赞恩的爷爷从年轻时就追随过黑魔王,在黑魔王消失多年再重新出现游说“老友”们后,热血上头,要跟着黑魔王一起让纯血再次伟大。 他强迫大儿子埃德加加入其中,埃德加当时年龄已经大了,很有自己的主见,他打心底觉得黑魔王的主张不怎么靠谱。 于是劝说父亲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在魔法部工作,至少表面上要表示中立,还能给黑魔王提供魔法部的信息,奥斯汀被他说服了,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小儿子身上。 阿谢尔·弗利入学霍格沃茨的那一年,就被父亲打上了一定要加入食死徒的烙印。 也是因此埃德加心中对阿谢尔有愧,在伏地魔倒台后,一直保护他不受到清算。 赞恩只记得某一年阿谢尔满身是血、身体残缺地用家族门钥匙回到弗利庄园,埃德加给他找遍了治疗师,都无法让他的断肢再长出来。 “这不是坏事。”埃德加原地打转着自言自语,“这不是坏事,阿谢尔为黑魔王付出了这么多,黑魔王不会怪罪弗利家的,就算……败了,他已经残疾了,这是个好借口,没人能指控他……” 他把自己说服了,不到两年后,黑魔王消失了,弗利家没受影响,连像马尔福家为了脱罪而付出了巨额金加隆都没有,埃德加更是觉得自己的选择非常正确。 只是,阿谢尔自受伤回来后的那天起,就如死掉的树木一样干枯了,他如行尸走肉一样,再也不说话,再也不离开自己的房间。 黑魔王输了?还是赢了?他一概不关心。 赞恩经常去看他,他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具会呼吸的尸体。 转变来自于四年前,家养小精灵按照家主的要求,每天为阿谢尔念报纸,当她念到“炼金术届新秀塞莉亚·迪朗荣获大奖”时,“死”了许久的阿谢尔缓缓地眨了眨眼睛,他用嘶哑的难听的声音说道:“她还活着?” 阿谢尔活过来了,他开始起身,练习用拐杖,吃饭,出门活动,让人收集来了所有跟塞莉亚有关的讯息。 他开始看炼金术书,收集炼金术材料,得知塞莉亚要到霍格沃茨教学后,强迫自己的侄子报了她的课。 格兰芬多的比尔·韦斯莱把教授的剪报贴在房间里的八卦传到斯莱特林后。 赞恩面无表情地想,那算什么,他家里有个更过分的。 不仅房间里四面墙壁都贴上了放大的塞莉亚照片,连天花板上都有。 他的叔叔,还天天坐在房间里对着塞莉亚的照片说话。 韦斯莱算变态?他叔叔真是变态中的变态。 “来了。”阿谢尔仰头看天的眼睛猛然亮起来,那只熟悉的黑色猫头鹰路卡直冲他而来。 路卡把信和包裹直接扔在了他身上,挥挥翅膀就走了。 阿谢尔没管重金购买的炼金术材料,他拿着那封信,有些颤抖地拆开看。 他一直看到结尾,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用手抚摸着另一只手腕上的牙印伤疤,心满意足地说:“她真聪明,猜到了是我。” 第53章 圣诞节假期3 赞恩走过去,他想看信,阿谢尔不松手,他翻了个白眼,站在那里伸着头看阿谢尔手上的信。 信只有一页,先告诉他龙血石太贵重了不能收,然后简单回答了信中的几个问题,最后告诉他:好好过你的假期吧,别学习了。 信中的称呼刚开始写得是“赞恩”,后来被划了一道,改成了“弗利”。 就这些内容? 看阿谢尔激动的样子,他还以为塞莉亚给他写情书了。 “那东西怎么办?”他看向被扔在地上无人在意的包裹。 “先收起来吧,日后总会有机会再送给她。”阿谢尔抓着信纸,带着微笑,重新看了一遍又一遍。 赞恩让家养小精灵把包裹收起来放好,他用魔杖轻点了一下阿谢尔的轮椅,推着阿谢尔回房子里去。 阿谢尔还在研究那封信,他对赞恩说:“你看,她写到最后还是会无意识地点上一个点。” 赞恩在他身后闭了闭眼,自己的叔叔显然又要开始了,这个假期他已经抓住自己问了无数遍塞莉亚的情况,对他说的话比过去十年里加起来都要多。 她现在长什么样,穿什么样的衣服,喜欢吃什么,上课什么样…… 每当赞恩回答一句,他就要回忆往昔—— “她又在开学典礼上唱校歌啦?其实她唱歌有点跑调,但是大家总是违心夸她——她用什么调唱得歌?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应该打听一下的!” “她还爱笑吗?她总是笑,因为什么都能笑得出来,她朋友告诉她笑太多会长皱纹,有一段时间她用手按着眼角也要笑。” “她不挑食的,她说过身为厨师什么味道都得尝试,不过碰到不喜欢的食物,会吃得很慢很慢,还会故意跟旁边的人聊天,趁自己分神的时候往嘴里塞。” “她的炼金术当然好极了,她还在用通讯蝴蝶?她四年级就做出来了,还做过食物放进去会疯狂乱窜的盘子,必须得用叉子抓住食物才停下来……有什么用?谁知道呢,她总是做很多没有用的东西。” “她对人有一套自己的标准,她很‘公平’,赞恩,你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你,就算做错事,只要真诚地向她道歉,她总会原谅你的。” 赞恩听得很恍惚,如果他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仇人,会以为他们是相恋多年的爱人。 他不忍离去不听,他的小叔叔过去二十多年未曾表达过的爱意,只能对着他倾吐。 - 塞莉亚感受到了自己留在大门上的魔法波动,她重新隐藏阁楼,幻影移形进了一楼书房。 她打开书房的门,走出去,哈利已经回来了,他在玄关处换好鞋,弯着腰用抹布把鞋上的残雪跟泥泞都擦干净。 再跑去一楼盥洗室洗手跟抹布。 “塞莉亚,我今天赚了两英镑!”哈利看见塞莉亚,从口袋里掏了掏,冲她摊开手,他手心里有着零零碎碎的硬币。 “真厉害,放好吧,累坏了?”塞莉亚走过去,把手从他的衣领伸进去,摸到他的后背都是汗,哈利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她拍拍他,“好了,赶紧上去换身干净衣服,要把汗擦干净再穿,知道吗?要不然会感冒的。” 哈利点点头,他跑上楼换衣服。 这两天他靠铲雪赚到了点钱,就想给塞莉亚花,但是塞莉亚不要,让他自己攒好。 前几天去买礼物的时候,塞莉亚才知道自己暑假留给哈利的零花钱,他基本没动,只在周末德思礼一家出去玩、没有给他留下吃的时,跑出门买了个热狗。 他每周末吃塞莉亚的穿塞莉亚的,不好意思再花她给的零花钱。 他用那些剩下的钱给塞莉亚和莱姆斯买了圣诞节礼物。 哈利有时候懂事得让塞莉亚心里难受,她只得装作若无其事,把事情轻轻带过去。 这个圣诞节只有塞莉亚跟哈利两个人,过得也相当忙碌。 一大早他俩就开始坐在地上拆礼物,塞莉亚的家人们照常给哈利也寄了一份,他们两个边拆边互相点评。 佩妮给塞莉亚也送了礼物,她拆开后,看到一个这辈子见过的最丑陋、脑子形状的盆。 哈利显然对这个丑盆印象深刻,“这是佩妮姨妈参加商场大抢购时抽奖送的。” “唔……”塞莉亚翻过来看了一圈,实在不知道能放哪里不污染自己的眼睛,“等春天留着种花吧!” “你给姨妈也送了礼物吗?”哈利问。 “当然了,我给他们家一人送了一份医院体检单子。”塞莉亚冲哈利眨了下眼,“你不觉得你姨夫跟表哥体格过于壮硕了吗?” 哈利耸耸肩,他更乐意用行走的猪形容他们。 拆完礼物,塞莉亚又带着哈利打电话,向莱姆斯、家人们跟帕翠丝道上节日祝福。 莱尔接过电话跟塞莉亚聊了几句,他听起来很有精神。 哈利感受了一把塞莉亚的家庭有多么庞大,她的亲戚们排着队跟她打招呼都用了好几分钟。 “明年暑假我想带你去法国住上一个月。”塞莉亚对哈利说,“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们啦。” 哈利又期待又紧张,但那要等到半年之后了,他总不能紧张半年,于是很快就让自己放松下来。 塞莉亚做了极其丰盛的圣诞节大餐,他们两个连着吃了三天才吃完,并手对手发誓以后再也不一口气做那么多菜了。 快乐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一转眼,假期就要结束了,塞莉亚又要跟哈利分开了。 “给我写信,让麦斯老师帮你寄,有事也要向老师们求助,或者打电话给莱姆斯,他会很快出现,好吗?”塞莉亚把哈利送回了德思礼家,在车里抱住他说。 “好的,再见,塞莉亚。”哈利把头埋在她怀里,轻轻说。 哈利这次已经能很快地调节好自己的心情。 他的生活被分割成了两部分。 跟塞莉亚在一起的时候,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小男孩,回到德思礼家时,他是不被任何人喜欢的怪胎拖油瓶。 但是只要知道以后的某一天,塞莉亚总会带着微笑出现在他面前,在德思礼家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 第54章 学生返校 塞莉亚当着邻居的面叫了辆出租车,到达国王十字火车站后,找了个没人的卫生间隔间幻影移形回到家里,通过壁炉回了霍格沃茨。 她的卧室被家养小精灵打扫得很干净,壁炉里也燃着柴火,整个屋子都暖融融的。 塞莉亚把行李放好,抱着两大盒软糖往厨房走,学生们明天晚上返校,留校的人很少,小精灵们也过了个清闲的假期。 她找了个家养小精灵,让他把软糖分给其他小精灵们,然后要了杯茶,坐下跟他们聊天。 家养小精灵们推崇辛勤的工作,厌恶清闲和偷懒,“聊天”这类活动在他们看来简直罪大恶极。 不过有人“命令”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们也不得不照做。 塞莉亚上学的时候花了一年时间才让他们愿意跟她聊,而不是露出痛苦想要自杀的表情。 他们也不聊别的,大部分时间在聊食谱、聊食材、聊什么菜剩下的最多。 塞莉亚今天又问了问明天他们打算做什么菜,最近有没有新食材,简单聊了十几分钟,就告辞,不打扰他们干活了。 晚饭时她到礼堂去,跟教授们和留校的学生们都打了招呼。 她坐到邓布利多旁边,跟他聊假期的事。 “您送的那顶礼帽真漂亮,明晚我就要戴上。” “我真高兴你喜欢它,你送的唱片也很动人,我这几天一直跟着音乐摇摆,骨头都年轻了好几岁。”邓布利多说着,对塞莉亚晃了晃肩膀。 她哈哈大笑。 塞莉亚的余光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东西飘了过来,她转过去对那东西说:“嘿,西弗勒斯,怎么不穿我送你的斗篷?” 斯内普停住靠近的脚步,在离她好几个人的位置坐下,他一落坐,原本在他旁边和对面的学生都跳了起来换位置,他瞪了他们一眼。 “我恐怕,那个颜色不太适合我。”他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 邓布利多好奇地问:“什么颜色?” “大红色,多漂亮的颜色啊!”塞莉亚回完邓布利多,又看向斯内普,“你应该试试的。” 斯内普婉拒:“不。” 邓布利多说;“人生确实应该多做尝试,西弗勒斯。” 斯内普继续婉拒:“我这辈子都不会尝试的。” 邓布利多对特别遗憾的塞莉亚说:“你应该送他紫色的,大红色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得了,我那件紫色带星空的袍子见过的都在夸呢。” “很有建设性的意见,我会考虑的。”塞莉亚说。 长桌上的其他人都在偷偷笑,只有斯内普在磨牙。 他们吃了一顿除了斯内普外的其他人都很开心的晚饭。 没了哈利这个限制,塞莉亚第二天上午跟帕翠丝通过双面镜畅聊了好一会儿,她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伊娃魔力暴动了,圣诞晚宴上她想跟爸爸争最后一个布丁,埃文故意跟她抢呢,布丁直接飞了起来跳进了伊娃的嘴里!”帕翠丝惟妙惟肖地模仿着。 “梅林啊,上帝啊,管他谁呢!太棒了,我得给我们的小女巫寄个贺喜礼物!”塞莉亚跟帕翠丝一样开心。 到了下午,学生们返校了,有几个一到霍格沃茨城堡就冲向了塞莉亚的办公室。 “塞莉亚教授——”唐克斯拿着一个大大的珐琅锅,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 塞莉亚适时地给了她一个咒语,让她停在倒下的前一秒,她上前接过锅,“朵拉,我告诉过你,没有巨怪在后面追你,慢慢来,慢慢来。” 唐克斯站稳了嘿嘿笑道:“塞莉亚教授,我妈妈想让你尝尝她做得炖牛肉,我特意从家里带过来的,用保温魔咒呢!” 塞莉亚受宠若惊地打开锅盖,里面喷香扑鼻、色泽鲜美的炖牛肉还冒着热气。 “太感谢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起来就非常美味,你介意我等会儿分给其他教授尝尝吗?” “不介意!”唐克斯摇摇脑袋,她今天有着一头亮红色的波浪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跳跃起来,“我放假回家让爸爸去麻瓜世界给我买可乐,他问我怎么知道那玩意儿的,我就告诉他是你让我喝的,妈妈说我太不懂事了天天打扰教授,一定要向你表达感谢。” 她的声音像跳跃的小精灵,带动得空气都泛起光来,“然后爸爸就说,塞莉亚最喜欢吃啦——妈妈就决定给你炖一锅她最拿手的秘制炖牛肉。” “再次感谢你,还有泰德跟安多米达,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炖牛肉。” 塞莉亚开心地说,多么新奇的体验啊,她跟安多米达不太熟,在学校里只寥寥见过几次面,她虽然不像其他斯莱特林那样眼高于顶,但也有着纯血家族的矜持与高傲。 现在来看,不愧是能跟泰德私奔的女人,也怪不得是西里斯最喜欢的堂姐。 又有学生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塞莉亚教授——我妈妈给你织得围巾,比尔挑了好久的颜色——” 一只长长的手把查理拉了回去,比尔牢牢地锁住自己弟弟的喉咙,从他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来,“抱歉,塞莉亚教授,一返校就打扰到您了,我妈妈听说查理总来打扰您,感觉很抱歉,她很擅长编织,所以为您织了一条围巾。” 塞莉亚接过那个包裹,“谢谢,非常感谢,呃,比尔,查理快呼吸不过来了。” 比尔松开了查理,拍着他的背,和善地笑着说:“下次不要再跑得像游走球了,好吗?” 查理咳嗽着对他眨眨眼,好像在说看你表现。 陆陆续续也有其他学生过来跟塞莉亚打招呼。 上学期除了六年级、七年级报她课的学生偶尔会来咨询问题,一堆低年级在唐克斯、查理等人的带领下,也经常来找她玩。 因为这里有可乐喝! 来得最多的就是赫奇帕奇,塞莉亚对着自己直属学院的学弟学妹们自然是万分欢迎,她可以无缝融入他们一起聊美食与学生八卦。 楼下礼堂马上就开饭了,很多学生跑来露个脸就又跑下了楼。 比尔死死地抓住弟弟查理的肩膀,咬牙切齿地对他说:“别再跑到塞莉亚面前乱说话了,亲爱的查理。” “那你也不能再把我的魁地奇剪报跟模型扔到床底下。” 他们俩同时伸出手用力握住,达成了共识。 第55章 开课了 塞莉亚拆开了查理塞给她的包裹。 里面确实是一条厚实的手织围巾,主色是普鲁士蓝,用鹅黄色毛线编织出了几朵黄玫瑰,还有塞莉亚名字的缩写。 “我喜欢。”塞莉亚自言自语道。 她对着镜子,把围巾挂在脖子上,当作装饰,又戴上了邓布利多送她的圣诞节礼物——一顶有着好几层羽毛装饰的巫师礼帽。 今天真是足够靓丽,塞莉亚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叫了一个家养小精灵,将那锅炖牛肉交给他,安排等会儿给教授们分一下。 她顶着这身装扮到了礼堂教师席入座。 “漂亮的帽子,和,漂亮的围巾。”奇洛尝试着夸她。 “其实这搭配有点奇怪吧。”塞莉亚说。 奇洛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确实有点奇怪。 “这是别人送的礼物。”塞莉亚对他说,然后突然提高声音,“把别人送的礼物穿戴出来是种礼貌。” 斯内普的脸又黑了。 好在很快开始晚餐,他们不用再就塞莉亚送他的大红色斗篷展开更多的辩论。 安多米达做得炖牛肉非常美味,是塞莉亚没吃过的风味,看来她可以常跟安多米达交流一下厨艺上的问题。 假期综合症影响着每一个人,开学两三天后,学生们才缓慢地投入到学习生活中。 塞莉亚这学期要教给学生们更多实操课程,其中不乏一些危险的内容。 她要开始教他们如何用炼金术的方式将贱金属转化成贵金属。 “炼金术的嬗变有一个核心理论,叫做灵魂、精神和身体,我们视所有金属都为这三种原理构成,黄金是灵魂和精神的完美构成,它的形态是它的身体表现,如何转化贱金属,就是改变它们的灵魂与精神比例,这稍微需要一点天赋。” 拉文克劳的学生本尼举手提问:“教授,那些金属没有固定的比例吗?我是说让我们照着比例变化什么的。” “很好的问题,本尼,我的回答是,魔法的世界没有——在麻瓜世界有一门学科,叫做化学,麻瓜们使用他们的科学方法对金属等化学元素进行分析,排列成了元素周期表,这是他们这门课上的必学内容之一。” “这张表能够预测各种元素的特性和关系,从理论上讲,只要满足变化的条件,那么那些金属之间可以相互转换,以麻瓜现有的方式还无法完全做到,但巫师可以,因为我们有魔法。” “那么我们要反过来从魔法世界的角度看,是否能参考麻瓜的理论,更加轻松地完成元素嬗变?答案是很难,魔法的使用理论跟麻瓜的科学属于两个体系,或许有朝一日可以融合起来,但现在还远远不行。” “这是我的问题。”塞莉亚遗憾地说,“我是发明型学者,而非研究型学者,没法把自己还搞不清的东西教给你们,如果在座的各位对这种课题感兴趣,欢迎课后与我交流。” “现在,这节课我来教你们怎么用炼金术的方式,将银子变成金子。” 塞莉亚一人发了块金子跟银子,让他们先用魔法感受两种金属的差别。 “教授,下课后金子还要还给你吗?”有人举手问,课堂上的其他人轰然笑了。 塞莉亚也笑了,“要还,不过如果下课前你们可以成功把银子变成金子,那块可以自己留下。” 她这可是掏的自己的金子自费上班,该抠的时候还是要抠。 这节课相比上学期的课难度猛然提升,到了下课也没人能成功地把银子转化成金子,塞莉亚把金子全都收了回去,“我们下节课继续。”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面跟了一排人,他们都对这节课有疑问。 有人让她推荐麻瓜的化学书单的,有人问用魔法也感受不到金属的差别该怎么办,塞莉亚一一解答后把他们送走,相当于又上了小半节课。 她渴得直灌茶。 有人敲了敲敞开的门,她提声道:“请进。” 奇洛慢慢走了进来,“塞、塞莉亚教授,我看到你下课了。” 塞莉亚颇有些惊奇地看着奇洛,她之前没在除了礼堂、教职工休息室、图书馆之外的地方见过他。 竟然来她办公室啦,真稀奇。 她立马起身请他坐,热情地招呼:“奎里纳斯,你想喝什么?” “不用了。”奇洛连忙摆手,“我就是随便转转。” 他抓着手,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塞莉亚的办公室,连多停留几秒都没敢,就告辞,“我先走了,晚饭见,塞莉亚。” 塞莉亚茫然地看着他离开,他就来逛逛? 霍格沃茨开学后,塞莉亚又过上了作息健康的稳定日子。 教课,做订单,到处聊天。 她还以为会这样平平稳稳到学期末。 2月初的一个早晨,四只猫头鹰抓着一个巨大的包裹飞到了塞莉亚的头上,把包裹扔了下去。 教职工长桌上没几个人,幸好邓布利多在,一个无声的漂浮咒让包裹平稳落地,而不是砸在塞莉亚的头上。 塞莉亚向他道了谢,拎着包裹回办公室,打开后发现是国际炼金术协会给她寄来的。 信的开始是祝贺她在霍格沃茨任教,去年她的发明专利分成已经打到她的古灵阁账户上了,让她注意查收。 国际炼金术协会为她这种荣誉会员赠送了年度大礼包——协会定制巫师袍跟一些炼金材料。 “竟然这么大方。”塞莉亚翻了翻大礼包,那些材料还不便宜呢。 接着信中问她,怎么这几个月都不给国际炼金术协会协会寄她的发明了?协会很期待能为她认证更多的专利。 塞莉亚撇了撇嘴巴,不是他们说让她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协会寄嘛! 原来他们在口是心非吗?等会儿就收拾收拾最近有什么破烂都寄过去。 协会把之前积攒的求爱信也转寄了过来。 塞莉亚燃起壁炉,开始一封一封拆信,遇到少数与她交流炼金术问题的留下,剩下用文字骚扰她的全都烧掉。 她折起协会的信时,才发现背后还有一句话。 ——你在霍格沃茨任教的事也泄露了,祝你好运。 什么?为什么祝她好运?她也没有特意隐瞒过谁啊。 第56章 情人节1 校园里弥漫着一种让人熟悉的躁动。 唐克斯邀请塞莉亚去厨房指点他们该怎么做巧克力。 塞莉亚才知道,情人节要到了。 “要是情人节是周六多好,那样大家就可以到霍格莫德约会了——周日的时候你会发现校园里的各个角落里都是情侣在亲热。”唐克斯掐住自己的脖子,做了个呕吐的姿势。 “我还以为你让我教你做巧克力,是因为想送给约会对象?”塞莉亚正跟着她往厨房走。 唐克斯狂甩头,“我没有,我是奉命前来邀请你的,他们都不好意思找你!我就好意思吗?我真得好意思!” 塞莉亚咯咯直笑,她跟着唐克斯到了厨房,进去一看,还以为自己在礼堂里。 十来个学生正坐在各自的学院长桌前,热火朝天地交流着,大部分是女生,也有个别的男生。 “塞莉亚教授来了,塞莉亚教授好!” 他们乱七八糟地站起来跟她打着招呼。 “你们好,我已经知道我来要做什么了,我们现在就开始?” 塞莉亚迫不及待地说,她最喜欢做东西吃了,也喜欢指点别人怎么做东西吃。 事实证明,教人做巧克力比教人学炼金术难多了,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想要独特一点,融进了各种普通人很难接受的奇思妙想。 塞莉亚在几个长桌间转来转去。 阻止一个女生把蝾螈干和青蛙眼睛放进巧克力液里:“不行,罗比,他再怎么喜欢魔药也不会想在巧克力吃出这种魔药材料的。” 她又对着另外一个长桌喊道:“娜塔莉,不准往巧克力里放迷情剂,那是不被允许的!” 塞莉亚已经不想管那些做成恶俗形状的了,她只想着别让人吃出来事了,她连轴转来转去,比连上了五节课都要累。 “女孩儿们,哦,还有男孩们,希望你们不要告诉这些巧克力是我教你们做的,就当今天我没来过吧!”塞莉亚无奈地说。 “别管他们了,塞莉亚教授。”艾尔西把她拉到一边,她跟唐克斯都没做巧克力,坐在角落里用饼干蘸着巧克力酱吃。 塞莉亚也不想管了,她发现了,好些人不是诚心地想做出美味的巧克力送给喜欢的人吃,他们就是想完成“自己做的巧克力”这件事情。 她加入唐克斯她们两个,开始用饼干蘸巧克力酱吃。 塞莉亚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没有喜欢的人吗?” 她俩对视一眼,笑嘻嘻地看向塞莉亚:“教授,你呢,我们知道你是单身,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很好,被反问了。 塞莉亚举起手,“我不问了。” 艾尔西撞了撞唐克斯的肩膀,她开口说:“我没有喜欢的人,艾尔喜欢查理,她二年级就向他告白了。” 艾尔西接着说:“你猜他怎么回应我的。” 塞莉亚立马好奇问道:“怎么回的?” “他说:哈桑,你应该去玩魁地奇,魁地奇比谈恋爱有意思多了。” “梅林啊……”塞莉亚傻眼了。 艾尔西耸耸肩,“我说好吧,我今年加入了院队当替补,又去找他表白了,他这次说:艾尔西,你报神奇动物课了吗,你应该报一下,神奇动物比 谈恋爱有意思多了。” 塞莉亚有点不太懂现在的年轻人,她纠结了几秒问:“我这个时候该骂他吗?” 唐克斯跟艾尔西一起大笑起来,“不用,他是不是很有意思?” 塞莉亚更加不懂了,她的脸上几乎要写满了困惑。 唐克斯解释说:“查理魁地奇打得特别好,学习好,性格也有趣,在我们年级很受欢迎的,艾尔虽然表白失败,但是二年级他们就成为朋友了——她觉得自己没吃亏,反正查理也不会喜欢其他女生。” 艾尔西继续说:“不过他哥哥比他还要受欢迎,比尔可是公认的目前在校生里最优秀的,12个O.W.L.s证书!梅林啊,什么人才能拿到12个!” 塞莉亚也想问! 哦,她前男友小巴蒂就拿了12个,他成绩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毕业了,还是从凤凰社的谁嘴里听了一句霍格沃茨又出了个12个证书学霸。 小巴蒂确实很聪明,有时候聪明得过了头,让她有点害怕,她就只能用力揉他的脸,让他别再对着自己使心眼了。 唐克斯对塞莉亚招招手,捂着嘴对她小声说:“现在这屋子里至少有3个打算送巧克力给比尔,她们从进来就没给对方好脸色看。” 塞莉亚偷偷地打量了一圈,真没看出来谁跟谁不对付。 艾尔西挤在唐克斯身上,小声地继续说:“查理为了报复比尔把他的模型弄坏了,到处说比尔贴你剪报的事。” 怎么又说到她身上了,塞莉亚想要换话题了。 唐克斯补充:“刚开始比尔的追求者们都觉得他可能喜欢你,但是拉文克劳的维兰说他叔叔家里也贴得有你的剪报,贴剪报很正常,比尔又对炼金术很感兴趣,天天在图书馆借书看,所以她们就觉得他是太喜欢炼金术了很崇拜你……” 听别人八卦的时候很有趣,但当八卦中心是自己的时候,就有那么点尴尬了,塞莉亚阻止两个小八卦精继续往外抖露更多消息,“好的,朵拉,艾尔,谢谢你们无私的分享,有时候有些事还是瞒着点教授,好吗?” “你还没有教我们呢,你是我们的朋友!”唐克斯特别理所应当地说。 怎么说,有时候有些事也应该瞒着点朋友呢…… 塞莉亚起身用力揉了揉她俩的头发,把她们揉成毛绒绒的,她看其他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不再需要自己,她说了一声,先行离开。 她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往地牢拐了一下,去敲斯内普的门。 “进。” 斯内普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他阴沉地脸抬起来,正想看看是谁在这么晚的时间点打扰教授,看到是塞莉亚的时候,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你来做什么?这么晚了?”他还起身往外看了一眼,生怕被人撞见。 “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别忘备点迷情剂的解药。”塞莉亚同情地看了眼他桌上厚厚的几摞作业。 这就是主课教授啊! “辛苦了,斯内普教授。” 第57章 猪头酒吧 塞莉亚没等斯内普反应就溜了,他想必不会说出“不辛苦”或者“谢谢关心”这种话来。 周六是霍格莫德周,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几乎都涌进了霍格莫德,城堡冷清不少。 塞莉亚跟海格约了傍晚的时候去猪头酒吧喝酒,跟学生们正好错开。 猪头酒吧依旧脏兮兮的,充满着稀奇古怪的家伙,塞莉亚跟海格都没有戴兜帽,她懒得遮脸,海格那体型没必要遮脸。 他们俩走向吧台边,塞莉亚一脚不知道踩进了什么里,她猜是一坨泥,她闭上眼睛把脚拔了出来,对着自己的鞋底用了好几个清理一新。 她赶紧绕过那块地方,坐到椅子上,很注意地不让自己的指甲碰到任何地方,要不然也会带下点什么东西。 “一杯威士忌,一杯生啤酒,我自带了杯子。”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大杯子。 猪头酒吧的老板是个高高瘦瘦有着一大把长胡子的男人,他弯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两瓶脏兮兮的酒,往杯子里倒了好一会儿才倒满,他粗声粗气地说:“这么大的杯子你要付两杯的钱。” 塞莉亚震惊道:“你都不愿意请我喝一杯嘛,阿不福思!” “我请你喝够多酒了,臭丫头!”阿不福思凶巴巴地说。 塞莉亚一想,好像真得是。 她笑嘻嘻地抿了一口生啤酒,阿不福思这里脏得离谱,但酒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她在阿不福思愤怒的瞪视之下,又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 英国名菜,或者说她觉得还算好吃的名菜——炸鱼土豆。 奶酪拼盘、熏肉火腿拼盘、海鲜冷食拼盘和一些洛林咸派。 把她跟海格前面的那块吧台桌面都摆满了。 正好有个带兜帽的男人到吧台点酒,他疑惑地问阿不福思:“你这里提供餐食了?我要份炸鱼薯条。” 阿不福思对着他吼道:“我这里不是餐馆!” 那人灰溜溜地要了瓶酒坐到了角落里。 阿不福思看起来很想把塞莉亚扔出去,她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塞了块火腿,“嘿,又不是不让你吃。” 阿不福思嚼吧嚼吧,不说话了。 “还是你对老板有办法。”海格用自认为小声的音量大声说,阿不福思白了他一眼。 “喝酒不吃东西就太无聊了。”塞莉亚往嘴里塞了块炸薯角。 她跟海格开始边吃边喝边聊天。 她每次看到海格用两根手指去捻吃的就觉得很有趣。 醉意上来后,海格醉醺醺地跟她说禁林里的事:“你问得那片野花快开了,过半个月就能去摘,你要小野花做什么呢?” 塞莉亚用手撑着下巴,眼神迷离地说:“哦,我要试试它能不能做炼金时的缓冲剂,我之前发现植物也可以起作用,最近我的炼金术陷入瓶颈了,要尝试点新东西——” 海格啪啪地拍着胸膛:“我绝对给你看好它们,一朵都不少。” 他们俩喝到月上中天,东倒西歪地往学校里回,刚出酒吧没多远,塞莉亚就察觉到有人跟着他们。 她直接停下脚步,拿起魔杖对着身后,“出来。” 一个戴着兜帽、整个人都隐进斗篷里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说:“我没有恶意,迪朗女士——” “什么?怎么了?”海格喝得更醉,他东张西望,一时之间视线没法聚焦起来。 “什么事?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塞莉亚打了个小小的嗝。 那男人有点无语,你连个外貌都不屑于变,脸都不屑于遮一下,谁不知道你是谁呢? “我有点东西想要卖给你,炼金术相关的。”那男人招呼塞莉亚往隐蔽处走。 塞莉亚跟着走了几步,停在海格能看到的地方,他正用力拍着自己的头。 男人见她不走了,只得跟着停下,观察一圈四周没人后,从斗篷下面掏出一个圆盘,“你看,这是很厉害的炼金术制品。” 塞莉亚用力地眨巴眨巴眼睛,让模糊的视线变清楚,她看清后嗤笑一声,很不屑地说:“这个已经坏掉了。” 男人又拿出一件东西,塞莉亚继续摇头,他又拿出一件,塞莉亚还摇头,她说得头头有道,虽然都是炼金术制品,但都没什么用了。 霍格莫德村里远远地传来狗吠声跟说话声,男人急了,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反击,对塞莉亚用了个混淆咒,他又随便拿出来一个,塞莉亚睁大眼睛,“唔,这个好像……” “非常珍贵的炼金术制品。”他飞快地说,“连带刚才的那些,全都卖给你,只要100加隆。” 塞莉亚一直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明显非常心动,海格已经高声问她在那里做什么了,她不得不掏出100加隆,“好吧好吧,我只要这个,其他都不要。” “不,都是你的。”男人接过金加隆,直接把一个黑兜子塞给塞莉亚,然后当着她的面幻影移形。 塞莉亚把黑兜子装进自己的口袋里,重新摇摇晃晃地带着海格回学校,一进学校大门,她越走越平稳。 她拿出一只蝴蝶传讯:“是赃物,我看到了著名炼金术士圣罗尼德的印记,没见世过,可能是从墓里挖出来的,他急着出售是因为里面掺杂得有黑魔法物品,我这边可以解决,以后再有类似的记得再通知我,谢谢你,阿不福思。” 蝴蝶翩翩飞走了。 塞莉亚打了个小小的酒嗝,今天这顿酒喝得真值,阿不福思真是好人,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卖不出去炼金制品还记得联系她来。 她把真喝醉的海格送回小屋,心满意足地回自己的房间,把黑兜子锁进能隔绝一切探测和魔法外溢的箱子里,等着酒醒后再一一检查收获。 塞莉亚第二天还记得今天是情人节,她兴高采烈地到礼堂去吃早饭,她想看看现在的学生是怎么过情人节的! 今天在礼堂吃早饭的学生果然不少,平时都爱在周末睡懒觉、错过早餐的学生们,今天竟然来了个七七八八。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氛围,有些小情侣已经连体婴一样粘在了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喂对方吃早饭。 节日特殊,连麦格教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让他们分开。 第58章 情人节2 塞莉亚在教师长桌上偷偷看下面的学生,不时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 “你大可以坐到他们中间笑。”斯内普提建议。 “西弗勒斯,你看到这些可爱的小情侣们,难道不会为他们纯挚的感情露出微笑吗?”塞莉亚冲他啧啧摇头。 斯内普张开嘴,又闭上了嘴,因为塞莉亚的魔杖尖已经碰到了他腰上的袍子,如果他说出什么她不乐意听的话,她铁定戳下去。 “哦,猫头鹰来了。”塞莉亚眼睛一亮,她好奇地看着成群结队挥着翅膀的猫头鹰。 不知道现在学校里谁最受欢迎的姑娘和小伙子会是谁? 以前每年情人节,猫头鹰送来的情人节礼物都会把西里斯砸个半死,她想到这里,原本明亮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嘶——”塞莉亚被砸了一下,她回过神,发现是有只猫头鹰把礼物扔到了她头上。 仿若一个讯号,十几只猫头鹰陆陆续续地飞来,往她的桌子上扔礼物和信。 斯内普坐她旁边,被连累得砸了好几下,他飞快地起身往旁边躲,气得要命:“很好很好很好,迪朗教授的魅力——” 他话没说完,又被砸了一下。 一个包裹也扔进了奇洛的碗里,溅了他一脸的汤汁,他呆呆愣愣地用袖子擦了擦脸。 塞莉亚感觉不太妙,怎么会有着这么多猫头鹰冲她来? 她赶紧起身离席,猫头鹰们一路追着她到办公室,扔下礼物后才挥挥翅膀离开。 塞莉亚钻进屋子里,等再也听不到挥翅膀的声音才重新回到办公室。 她看着满地狼藉,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开始捡起地上的一封信拆开,上面写:《巫师周刊》的美貌投票他投给了塞莉亚,希望塞莉亚能跟他约会,他情人节一整天都会在霍格莫德等候她。 塞莉亚一把火烧掉了这封信。 这是什么东西啊!!! 《巫师周刊》的美貌投票又是什么东西!!! 她又尝试着拆开一个包裹,里面有一瓶泛着珠光的药剂,还附带了一张自拍照。 一个健壮的男巫正对着她眨眼睛。 照片背面写着:喝下它。 她脑子有病才喝迷情剂! “原来迪朗教授让我准备迷情剂解药,是为了自己?”斯内普低低的声音响起。 塞莉亚抬头,发现他正黑着脸,抱着一堆礼物站在门口,他把礼物往地上一扔,讥讽地说:“你的爱慕者为你送来的礼物,一如既往的出风头,很满意这一切吧。” “你不要一不开心就叫我的姓氏,西弗勒斯,我正好需要你帮忙呢。”她皱眉指着地上那堆东西,“跟我一起检查一下吧,我怀疑还会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 “不。”斯内普冷冰冰地说。 “等会儿我误服了迷情剂不还是得找你!”塞莉亚啪地一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她推着斯内普往里走,他没挣扎就说明他同意了。 塞莉亚问斯内普要不要回收迷情剂再利用,他用她是巨怪的眼神看着她,直接销毁了那瓶迷情剂。 她飞快地拆着包裹,光是迷情剂就收到了三瓶,还有另外一份下在食物里的。 得益于斯内普,他直接连食物带信一起销毁了,要不然塞莉亚真有可能吃下去——闻起来就很好吃。 “多亏了有你在。”塞莉亚忍着恶心处理了一堆肮脏的玩意儿。 她现在理解国际炼金术师协会的信里为什么会祝她好运了。 这些人的信怎么比以前的那些还要变本加厉呢。 斯内普也恶心得够呛,他看到了那些信中说“你每夜都进入我的梦中,我们……”后,他的脸阴沉得看起来要给整个霍格沃茨下毒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他突兀地问。 塞莉亚看向他,疑惑地说:“什么?” “对着每个人傻笑,亲昵地叫他们的名字,你来我往地调笑,记住他们喜欢吃得任何菜,亲自下厨,让每个人觉得自己很重要……”斯内普用轻轻的滑腻的语调说道,“然后收获这些东西,他们对你的喜爱、凝视,和肮脏的想法……” 塞莉亚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走近他,“西弗勒斯,你喜欢我吗?” 斯内普瞪大眼睛看向她,他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的语调有些怪异的高扬,“过度的追捧让你已经自恋到这种程度了?” 塞莉亚继续靠近他,他们之间只剩下不到1英尺的距离,斯内普向后退了一步。 而塞莉亚步步紧逼,直到斯内普的后背顶住了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他脸色苍白地低头看着她。 “我没有对你笑过?我没有叫你的名字?我没有记住你喜欢的菜?我没有为你下过厨?”塞莉亚伸出手,抚上了斯内普的脸,“那么你呢,你因此而喜爱、凝视我,对我有肮脏的想法了吗?” 斯内普的脸一寸寸涨得通红。 塞莉亚捏住他尖瘦的下巴,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斯内普望着她透蓝眼睛中自己的倒影,她的眼睛在笑起来时像是满天星河般璀璨,原来冷漠的时候也可以如湖水般冰冷刺骨。 “我自认为待人已经付出了所有的善意,你该评价的是那些恶意对我的人,而不是指责我的处事方式。” 塞莉亚松开手,退后一步,“西弗勒斯,我们两个很清楚彼此之间发生的事,有段你看不上的短暂友谊,也决裂过,我利用过你,你利用过我,我们之间够公平的了,我还以为成为同事后能抛却过往,能重新好好相处呢。” 她歪头看他,“如果不行,就当回点头之交的陌生人,怎么样?” “公平?”斯内普嘶哑着开口,“你对我从来都不公平!波特对我念咒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你说‘不要把我扯进你们的事里’,这就是你说得公平!” 塞莉亚没想到他为那句话耿耿于怀至今,原本十五年前的这件事她该不记得了,但正好莉莉也为这件事对她发过火,那是莉莉对她发过得最大的一次火。 所以她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连她当时怎么对莉莉说的也一清二楚。 “西弗勒斯。”塞莉亚平静地开口,“前一天罗齐尔对我念咒的时候,你就站在旁边,还记得吗,一个毛发生长咒,我没有动,整个人被长出的头发埋了起来,我一直在看着你,你什么都没有做。” “所以我那个时候决定,也不会再为你做什么了。” “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这就是我的公平。” 第59章 巫师周刊 塞莉亚认为自己跟斯内普谈崩了——因为他跑了。 她实在无法从他那张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脸上看出他在想什么,所以就认为他同意了,以后就做个点头之交的陌生人。 她坐在摇摇椅上,心里涌出一股疲惫。 她其实一点都不擅长捕捉别人的情绪,有时候得别人直白地告诉她,她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但很多人显然并不擅长把自己的内心袒露出来。 ——詹姆斯就很擅长,他有时候看起来就像个纯粹的大傻子。 就算不能轻易地袒露,跟她大吵一架,把不满宣泄出来,再和好也行啊。 塞莉亚其实没少跟朋友吵架。 莉莉就因为斯内普的事对她发过火,塞莉亚告诉莉莉原因后,莉莉立刻就道歉了。 她说:“我不知道还有这件事,你说得对,他们的事不该牵扯到你,西弗没有帮过你,你有什么理由帮他,对不起,是我的错。” 塞莉亚就很喜欢莉莉这一点,她很有正义感,会为朋友出头,但不是盲目偏袒的人,也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也跟西里斯吵过架,大吵特吵,时间持续好几个月,闹得全校皆知都在看热闹,最后别扭终于过去了,互相道歉,又和好如初。 她甚至跟帕翠丝也闹过别扭,她俩互相严厉地指责对方,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又抱头嗷嗷大哭。 这世间人跟人不就是这样吗?哪有天生完全契合的两个人,都是一点点磨合出来的。 塞莉亚觉得自己跟斯内普是没法磨合好了,可能只有莉莉受得了他的性格——然而莉莉后来也跟他绝交了。 如果莉莉还在,说不定会跟他和好,但没有如果啊,莉莉已经不在了。 她窝在摇摇椅里晃晃悠悠,盯着天花板发呆,有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也不像以往那样起身,而是懒洋洋地看过去。 门口露出好几个小脑袋。 “塞莉亚教授,我们来找你了。” 塞莉亚依旧躺在摇摇椅上,对她们招招手,她用魔杖把摇摇椅变宽,“来吧,跟我一起摇一会儿。” 唐克斯跟艾尔西往她一左一右的位置一依偎,跟着她一起缓慢地摇啊摇。 罗比等人自己熟练地找位置坐下。 “你没去约会吗?”塞莉亚歪着脑袋问罗比。 她鼓着嘴巴说:“气死我了,他拆完礼物,说蝾螈形状的巧克力看起来挺有趣的,吃了一口发现里面真是蝾螈干,直接吐到了我脸上,我不喜欢他了!” 塞莉亚咧嘴笑了笑。 艾尔西摸摸她的脸,“你怎么不开心啊,塞莉亚教授,刚才礼堂里都在议论呢,你真受欢迎,收到了好多礼物啊!” 塞莉亚摆手,“别提了,不知道从哪来的奇怪家伙们送来的奇怪的东西。” 她都不好意思跟小孩子们细说。 “其实,我们看到了这个。”安妮把一本杂志递给塞莉亚。 塞莉亚坐了起来,她这会儿缓过来了,她把摇摇椅换成正常的软椅,又给自己的小客人们上了零食跟饮料,才拿起杂志认真看。 本周发行的《巫师周刊》。 封面是一个看起来颇有些眼熟的英俊男人,金色卷发,蓝色眼睛,对着镜头露出了一口洁白亮丽的牙。 下面写着——首次获得《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 她们几个已经凑到了塞莉亚身边,跟她一起看杂志,七嘴八舌地为她介绍。 “洛哈特可真帅,是不是?最迷人微笑奖真是实至名归。” “他的经历可真精彩,我妈都是他的粉丝,家里还有他的签名书呢!” 塞莉亚的表情变得很古怪。 洛哈特?不会是那个吉德罗•洛哈特吧? 那个买了几百只猫头鹰邮寄服务,害得全校都吃不成早饭的奇葩? 詹姆斯还挺佩服他的,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于是格外吸引猫头鹰的注意。 他顶着一头猫头鹰羽毛跟粪便在公共休息室大喊:“他是天才,恶作剧的天才,我怎么想不出用猫头鹰群攻击杀人的招数来!” 说是这么说,他跟西里斯打算去敲洛哈特闷棍报一下仇,但他那个时候已经是七年级了。 莉莉拎着他的耳朵喊:“你是男生主席,你不能去揍一个三年级学生!” 詹姆斯只好放弃。 没过多久洛哈特又想在城堡墙壁上印上自己的肖像画,他特意买了麻瓜世界的油漆,在夜黑风高的晚上,在格兰芬多塔楼外面喷油漆。 被巡逻顺带约会后,回塔楼休息的莉莉跟詹姆斯抓了个正着,这下莉莉也想揍他了。 洛哈特就是这么神奇的人,以至于塞莉亚毕业这么久后还牢牢记住他的事迹。 她翻开那一页,发出一声痛苦的叹息,还真是他! 他现在都变成成功人士啦? 她正想仔细看看文章,安妮的手往后翻,“教授,你在这呢。” 安妮翻到之后松开手,四个风格各异的美人正对着塞莉亚微笑呢——如果其中一个不是她的话,她会很乐意仔细欣赏一番。 文章的标题是“各行各业的优秀女性,谁更美?” 她皱起眉看这篇文章。 大意就是,《巫师周刊》百分之九十的读者都是女性,女性更能欣赏女性的美,文章选取了四个不同行业的优秀女性,希望读者朋友们为自己喜欢的那一位投票。 塞莉亚差点骂出声来了,她能告《巫师周刊》侵犯她的肖像权吗……不对,巫师界好像没有这条法律。 怪不得收到那么多奇怪的信呢。 “这篇文章奇怪死了,既然是各行各业的优秀女性,为什么没有说你们取得的成就,而是在比样貌?”有人说。 “你说得没错,克拉拉。”塞莉亚说,“因为这就是篇为了让人评价外貌的文章,非常偏颇,我很不喜欢,我要给《巫师周刊》写信,再给芙蕾雅写封信。” “你认识扎比尼夫人?”立刻有人好奇问道。 扎比尼夫人很有名气,因为她前一段时间刚嫁给第四任丈夫——她的前三任丈夫都离奇地死亡,给她留下了不菲的遗产。 这让她很出名,很多人都盯着她的家务事,打赌这一任新丈夫什么时候暴毙。 文章里提及的另外三位女性,其中一位就是她,而塞莉亚正好认识她。 芙蕾雅•扎比尼,大她四届的斯莱特林,是个长得很美的学姐,塞莉亚跟她有过一点接触。 “是认识,但是交往不多。” 塞莉亚正思考着,已经有小聪明蛋跑过去给她拿羽毛笔跟信纸了。 第60章 情人节3 六双眼睛盯着她看,塞莉亚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她收起羽毛笔跟信纸,“好了姑娘们,我们还是聊聊天吧。” 小姑娘们注意力转移得快,不再想她会怎么给《巫师周刊》和扎比尼夫人写信,畅聊起今天看到的八卦。 学校里的学生塞莉亚大部分还记不住名字,她们说得是谁跟谁她都对不上脸,但她依旧听得津津有味。 什么谁表白失败哭着跑出去了,什么谁跟谁打起来了,什么谁谁谁谁构成了超绝闭环四角恋啦。 塞莉亚听着都得感慨一句青春真好。 唐克斯她们在塞莉亚办公室消磨了一上午时间,她的办公室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走过往里看,大概发现这屋里人太多了点,都没进来。 到了饭点,塞莉亚赶她们下去吃饭。 “你不去吗,塞莉亚教授?” “我有小灶。”塞莉亚今天是不想再出现在礼堂里了。 塞莉亚把她们送出门,关上办公室的门,叫家养小精灵给了她一份简餐,她吃完后飞快地写完了两封信,找路卡寄了出去。 果然如唐克斯所说,城堡里的各处都能突然冒出一对亲亲热热的小情侣,猫头鹰棚屋里竟然还有,他们都不嫌这里味道大! 不是不能理解,以前她上学约会的时候,也尽往奇怪的地方钻。 今天的天气很好,塞莉亚慢慢踱步回办公室,并小心翼翼地躲着忘我的情侣们。 她走上二楼,看见高高瘦瘦的比尔在她的办公室门口徘徊。 “嗨,比尔,找我吗?”塞莉亚坏心眼地给了自己一个幻身咒,走到他身后不远处才解除咒语开口。 比尔僵硬了一瞬,然后笑道:“教授,我12岁的时候就不会被这么吓到了。” “那真遗憾,请进。”塞莉亚打开门,“怎么没去约会?” 比尔急促地说:“我没有女朋友,没有约会对象,没有人……可以约会。 塞莉亚笑吟吟地看着他,比尔闭上了嘴,耳根有点泛红,他说:“我来问您几个炼金术的问题。” “梅林啊。”塞莉亚叹气,“你太好学了,让我看看吧。” 比尔把一张羊皮纸递给她,“可能是这样我才能拿到12张证书呢。” 塞莉亚看着上面的问题,回他:“我已经充分理解到我跟学霸的差距了。” “您是天才,跟我这种只知道死学习的不一样。”比尔赶紧说。 “谢谢,我们可以继续互相吹捧下去,这样也算个有趣的消遣。”塞莉亚给他上了一杯茶,让他稍稍等待,进自己的卧室里去给他扒拉书。 她有一堆从尼可家顺出来的炼金术书籍,这些学校图书馆里都没有,正好有可以解答比尔问题的。 她找出来两本,出去递给比尔,“看完要还回来哦,这是孤本。” 比尔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谢谢教授,我会小心的。” “没事,没那么脆弱。”塞莉亚把书给他后,等着他告辞呢,但是他一直坐在那里,口很渴似地连喝了好几口茶。 “还要吗?”塞莉亚看他喝干净了,问道。 比尔将茶杯向前推了一点,“谢谢。” 他果然很渴,塞莉亚给他满上了茶。 比尔长长的手指搭在茶杯的把手上,他好像又对茶杯的花纹起了兴趣,看得入了迷。 塞莉亚低头笑了一下,“有话直说,比尔。” 比尔有着韦斯莱家都有的红头发跟雀斑,他的五官要比兄弟查理更立体英俊一点,平时都挂着淡笑,看起来很随意潇洒,今天从进门前开始,他就有点异常的紧绷,他这会儿听到塞莉亚的话,雀斑颜色好像都变深了些。 他把视线从茶杯上移开,用他的蓝眼睛看向塞莉亚,艰涩地问道:“教授,您今天收到了很多礼物,有喜欢的吗?” 塞莉亚平静地说:“没有,比尔,实际上我正在苦恼,《巫师周刊》未经我同意刊登了我的照片‘比美’,一些读者寄来了一些、不怎么让人开心的礼物,我正想写信找《巫师周刊》要个说法呢。” 比尔皱起眉,“《巫师周刊》总是喜欢搞一些噱头,教授,您不用把那些内容放在心上,里面经常胡编乱造,我也会写信投诉的。” 他起身,拿起书,“教授,那我不打扰您了。” 比尔走后,塞莉亚平静的表情崩塌,她很想呼叫一下帕翠丝,让她帮自己分析一下比尔是不是那个意思。 不,肯定不是,只是关心一下教授。 比尔拿着书如释重负地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只有亲眼见识过,才会知道塞莉亚比他想象中得还要受欢迎。 但他能怎么办呢?他才六年级,还是她的学生,只能以一位学生的身份尊重教授,不能有任何逾规越矩的行为,那样会给塞莉亚造成困扰。 他还是没忍住去试探了,想知道塞莉亚是否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幸好没有。 他现在要做的,是回去借一本《巫师周刊》,看看里面到底又说了什么。 比尔走下一楼,迎面碰上了从另一个方向来的赞恩。 他们两个无视对方,赞恩瞟见了他手里的书,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没忍住开口:“又去向教授献媚了,韦斯莱?” “与你无关,弗利。”比尔冷着脸走过去,他在走廊里轻轻嗅了一下。 奇怪,空气中怎么有股花香味儿。 赞恩也冷着脸往地牢走,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也去帮人献媚了。 塞莉亚听到了猫头鹰拍打翅膀的声音,路卡已经回来了?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了一只陌生的猫头鹰,爪子抓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它把红玫瑰直接扔进了塞莉亚的怀里。 塞莉亚抱着玫瑰,愣了几秒,开始看有没有附带的信件。 玫瑰里只夹带着一张卡片,上面印刷着“节日快乐”四个字,卡片的反面商标显示这束玫瑰来自于伦敦的一家麻瓜商店。 原本想扔掉的心思瞬间消散。 有哪个巫师会从麻瓜商店为她买一束玫瑰呢? 她只能想到一些老友,那些都是麻瓜出身,在上次战争间隐匿回到了麻瓜世界,与巫师界再无联系的老友。 或许是其中的谁得知了她回校任教,心血来潮为她送上了一束玫瑰。 塞莉亚抽出了几支,放在一个花瓶里,她把剩下的玫瑰放在门口。 “与你们分享,我的喜悦。” 她留了张纸,在上面写道。 第61章 赞恩 塞莉亚放在门口的玫瑰被路过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地拿走了。 赞恩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看到有人拿着一支红玫瑰时,眉头直跳。 “那是什么?” “玫瑰。”朋友在他耳边轻语,嘲讽道:“据说是从那个教授门前拿的,现在斯莱特林的风气真是变了,也不嫌脏。” 赞恩闭了闭眼,没有接话,要是朋友知道那玫瑰还是从麻瓜世界买回来的,说不定要尖叫着跳进黑湖里。 他的叔叔阿谢尔,时隔这么多年,终于走出了家门,但竟然是到麻瓜世界,买了一束玫瑰。 还勒令他一定要送到塞莉亚手里。 如果这事传出去,他们弗利家也会变成“纯血叛徒”。 所以他谁都不能说。 赞恩想起圣诞节假期自己跟父亲埃德加的对话,他询问父亲为什么不劝阻阿谢尔。 阿谢尔现在几乎是为塞莉亚而活着,一个纯血深深迷恋着一个泥巴种?在他所受的教育里,这是让家族极度蒙羞的事。 埃德加把他叫到书房里跟他彻夜长谈:“我从小教育你多听多看少说话,多附和而少主动表达自己的立场,你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 赞恩就是因为从小受到这样的教育,让他变成现在外表高冷寡言、内心活动极其丰富的样子。 埃德加继续说:“你已经成年了,有许多事情我可以摊开对你说,你觉得做一个纯血家族的家主,最重要的是什么?” 赞恩皱眉想:“维护家族的荣耀。” “不,是让家族能够传承下去。” 埃德加冷静地说:“将家族荣耀看作一切、最高贵而古老的布莱克家族现在怎么样了?只有一个叛出家族的纯血败类活着,在阿兹卡班里,生不如死。” “而比布莱克家还要历史悠久的波特家族又怎么样了?独生子不知死活地与黑魔王作斗争,留下一个孤儿,呵,救世主,我不认为他的未来会是一片坦途。” 赞恩说:“您说了两个极端。” “没错,狂热追求血统,极度亲近麻瓜,两个纯血家族的结局殊途同归,如果不能传承下去,家族的荣耀只能存在于纸面上,任由活着的人肆意评说,你是否还认为荣耀大于传承呢?” 赞恩吐出一口气,“但是您也在小时候教育过我,纯血的血统生来高贵,比其他人更优越,要维护纯血的荣光。” 埃德加捏了捏眉心,“你应该清楚,相比你那些玩伴的家庭,我没有时刻灌输给你这些口号。” 他说得是事实,巫师界没有麻瓜世界那样的幼儿园或小学,纯血家族的孩子在进入霍格沃茨前的学前教育,通常由家人或者请家庭教师来承担。 赞恩自从魔力暴动后,就开始接受家庭教师在家教授魔法,阿谢尔放假回家后,会测验他学得怎么样,跟他讲霍格沃茨有趣的事情跟课程。 现在想想,他那时说过很多次“有的人”“有的人”,指的都是塞莉亚。 在纯血家族的宴会上,跟同龄的孩子们在一起时,没人跟他讨论最近学会了什么咒语,他们在追捧黑魔王、吹捧纯血高贵,跟讨论怎么消灭麻瓜。 重复性太高,他有时听着听着就开始发呆,只要适时点头就行。 他确实没有像那些同伴们耳濡目染地受到家族影响,满脑子都是纯血主义,他只是很“合群”,融入他们,只不过总站在边缘,没有游离在外,也不深入中心。 “听好了,赞恩。”埃德加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如果当年黑魔王胜利了,弗利将是最纯粹的纯血主义拥护者,可他败了,弗利依旧是高贵的纯血,但学业、事业都要摆在血统之前。” 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赞恩在心里总结。 “你可以跟我有不同的想法,我的目的始终是在狂风巨浪中维持家族的稳定,等你成为家主,想要让弗利成为什么样子,就是你的事了。”埃德加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对任何人可以无视,不要交恶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这就是我的建议。” 他的眼睛看向墙上,那里有一张家族合照,他有些失神,放低了声音:“至于你叔叔,他从一年级就喜欢迪朗了,同校七年他尚且克制住没有表露自己的感情,后来已经成仇,他有分寸,不会真得做出什么有辱家族的事来,就随他的意吧……” 赞恩知道父亲对叔叔有所愧疚,无法对他太过苛责。 但是他对叔叔无愧,现在承担风险的也是他,以后他再也不会帮阿谢尔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家里的猫头鹰就飞进礼堂扔下来一封信。 赞恩打开一看,只有一句话:怎么样? 他忍着怒火回到寝室,用力地在羊皮纸上写:我不会再帮你了!恭喜你,她很喜欢,但是只留下了一些,其它都分给学生了! 赞恩看着这几行字,把羊皮纸销毁,重新拿了一张,把第一句去掉,后面又重新誊抄了一份。 希望叔叔能通过他力透纸背的字看出他的愤怒,不要让他再做这些事了! 塞莉亚闭关了两天,做好防护魔咒,在炼金室中研究从猪头酒吧兜帽男里买了的那兜赃物。 一共有七件东西。 其中一件是只刻着陌生魔纹的骷髅手,就是这个东西带着一种黑魔法,会持续诅咒携带它的人,塞莉亚用隔绝手套拿着研究了一会儿,没研究明白又封锁好扔进箱子里。 剩下六件都是炼金制品,只不过都是坏的。 在尼可·勒梅成功制造出魔法石后,几乎所有炼金术士都将制造魔法石作为自己一生追求的目标,这就使得几个世纪以来炼金术学界物质转化和药剂方面的成果特别出众。 像塞莉亚这种擅长发明炼金术装置的炼金术士比较稀少,她很多东西都得靠自己摸索。 圣罗尼德是上个世纪少有的以神秘物品和炼金机械出名的炼金术士,这六件里有一半都是他的作品,还是未经公布的作品,塞莉亚光是拆解开就能学到不少东西。 “感谢您的馈赠,圣罗尼德大师。”塞莉亚对着窗外的天空,诚挚地说道。 她去礼堂,跟斯内普迎面撞上,都没影响她的好心情。 他们两个同时撇开头,一个带着笑,一个挂着脸,一前一后走进礼堂,在奇洛的两边坐下。 第62章 芙蕾雅 塞莉亚前两天跟奇洛换了位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跟斯内普闹矛盾了。 教授们没那么多嘴,虽然他们私底下跟关系好的同事讨论过,估摸着是斯内普的错。 学生们没那么勇敢,虽然他们不谋而合,觉得肯定是斯内普的错。 全校师生心有灵犀地没一个人八卦到他们脸上的。 只有奇洛最惨,他夹在中间,塞莉亚对他说话时有多么和颜悦色,另一边斯内普阴沉的气场就让他多么如坐针毡。 他饭都吃不下去了,回去后还要叫家养小精灵偷偷给他再送点吃的。 不去礼堂吃饭吧,塞莉亚每逢饭点,在双面镜里叫他,问他去不去吃饭,他不去她也不去。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继续坐在中间煎熬了。 周五的早晨,两只猫头鹰一前一后地飞进礼堂,把两个包裹扔给了塞莉亚。 她拿起来一看,芙蕾雅·扎比尼跟《巫师周刊》的回信竟然同时送过来了。 她拿着回信,起身离席,回到办公室后,先拆开芙蕾雅的信。 毫不夸张,一股纯血的傲慢扑面而来。 芙蕾雅先是用极具优美的措辞表达了下收到塞莉亚来信的惊讶。 ——“我的人生已经经历了许多风景,驻足回望细细思考时才能抓住些许碎片”,就差直接说我不记得你了。 ——“原来我们的些许交集已足以支撑如此亲密的来信”,就差直接说你怎么敢直接跟我写信。 接着她提到了正事,也就是塞莉亚对她提及的《巫师周刊》直接刊印她们照片,是否愿意一同去提出异议要求撤销。 ——“《巫师周刊》是份发行量极大、拥有广大市场和影响力的杂志,我恐怕不能同意你对它的指控。”看来她提前知道这事儿。 ——“就像我曾经说过的那样,如果你有成为人上人的渴望,我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开头还说不记得她呢,现在又想起来她们两个的对话了。 塞莉亚把芙蕾雅的信放在一边,看起《巫师周刊》的回信,信中非常敷衍地对她的愤怒道歉,并附赠最新的杂志作为赔偿。 她拿起杂志一看,封面上正好是芙蕾雅,这期的封面标题是“揭晓投票结果——婚姻使女人更美丽”。 她无语地笑出了声。 连忙敲双面镜呼叫帕翠丝,过了好一会儿,帕翠丝打着哈欠出现在镜子里,“这么早就叫我?” 塞莉亚把文章跟芙蕾雅的信都给帕翠丝念了一遍,越念她越清醒,最后也气笑了。 “所以,这个周刊跟扎比尼联合搞了个最美投票,为了推出她这个‘女人该如何经营婚姻’的专栏?” “恐怕就是这样,我跟另外两位女士成为了她的垫脚石。”塞莉亚耸耸肩。 “上帝啊,我还以为只有好莱坞那堆明星会搞这套呢!”帕翠丝直翻白眼,“你打算怎么办?” 塞莉亚正好翻着芙蕾雅的婚姻咨询专栏看,她发表了一篇小文章,大书特书结婚的好处,可以让女人的一生变得圆满完美。 她看着看着乐了,“芙蕾雅真有意思。” “什么?你是在讽刺她吗?”帕翠丝趴在镜子上,恨不得把头伸出来看看杂志里又写了什么。 “不是讽刺,是真有意思,你看,她已经结了四次婚,前三任丈夫都死于非命,给她留下了巨额遗产——她竟然在这里教女人如何经营婚姻、侍奉丈夫。”塞莉亚感慨,“她真是一点都没变,善于钻营,野心勃勃。” 帕翠丝拍拍镜子,“听着怎么你还想夸她了?” “她一直是个人物。”塞莉亚没有否认。 塞莉亚因为觉得校医院的药太难喝了,二年级的时候去纠缠斯拉格霍恩教授,让他想办法把魔药熬得好喝一点。 斯拉格霍恩教授被她纠缠得不轻,随手拉了斯内普过去,“塞莉亚,你可以跟斯内普一起研究一下,怎么让魔药变成你爱喝的口味,他跟你同级,是个魔药天才!” 塞莉亚没听出那是斯拉格霍恩教授随意找的借口,天天跑去魔药教室堵斯内普,他当时也以为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任务,不情不愿地找了个废弃教室,开始跟塞莉亚一起研究改良魔药口味,那就是她跟斯内普认识的起因。 但是塞莉亚只擅长照本宣科地对着书本做魔药,根本不懂得研究改良,斯内普动不动就对她冷嘲热讽,她受不了,跑去继续纠缠斯拉格霍恩教授。 教授没想到他们真得在搞研究,他想打发塞莉亚走,就把莉莉也叫了过去,安排她加入他们,于是塞莉亚跟莉莉也熟悉起来。 莉莉加入之后,斯内普再也不轻易嘲讽塞莉亚了,只在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低声念叨几句,莉莉总会瞪他,他就乖乖闭嘴。 研究改良口味的工作主要是莉莉跟斯内普在做,他们两个虽然才是二年级学生,谈论起魔药来非常专业和深奥,塞莉亚听不懂,她专门负责打下手和试味道。 莉莉跟斯内普确实都是难得一遇的魔药天才。 他们成功做出来一些魔药增味剂,可以改变魔药味道,却不影响药效,但是对多少魔药起效还无法确定——他们三个都支付不起试验那么多种类魔药的费用。 塞莉亚跑去找斯拉格霍恩拉赞助去,斯拉格霍恩没想到三个二年级真得研究出了像模像样的东西,他第一次正视起来,但也狡猾地不想承担付出,就给塞莉亚介绍了一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泽维尔·希普沃斯。 泽维尔是现代改良提神剂的发明者格洛弗·希普沃斯的后代,他家里开着一个魔药工厂,售卖一些常见的魔药,占据了欧洲魔法界将近一半的市场份额。 他本来跟其他斯莱特林一样,实在看不起两个泥巴种跟一个混血的组合,完全不想搭理他们。 奈何塞莉亚太能缠人了,没课的时候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讲他们发明的前景,讲巫师多么需要好喝的魔药,讲世界需要一点爱,跟到他被同院人嘲笑被泥巴黏上了。 他身为一个六年级,总不能跟二年级的一般见识。 打是不好意思打,骂也不好意思骂。 他只好揪着塞莉亚到无人的地方,皱着眉头问:“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塞莉亚仰着小脑袋,笑得特别灿烂,脆生生地说:“金加隆,学长!” 泽维尔点了下她的脑袋,“你还是走吧!” 第63章 增味剂 “其实我们需要一些常见的魔药。”塞莉亚见好就收,“我们想对不同药剂试验增味剂的效果,并做出相应的调整。” 泽维尔同意了,他跟塞莉亚约法三章:“把魔药清单给我,我只提供常见的魔药,不准告诉别人是我提供的魔药,如果最后的效果很好,我要求优先获得增味剂专利使用权,你能决定吗?” 塞莉亚拍着胸脯保证:“我能!” 泽维尔跟他们达成了共识,塞莉亚跟莉莉两人商量过后,最后决定只去改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些魔药。 比如提神剂、退烧药、清醒剂、安眠剂这种。 莉莉跟斯内普负责针对各种药剂做实验改良,塞莉亚负责每周跟泽维尔汇报进度,对接获取新魔药。 斯拉格教授不时过来给他们指点一下,给他们提建议,比如一些魔药材料用什么可以平价替代,什么材料效果更好。 他们的进度很快,过不了多久就能敲定最后的配方,芙蕾雅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她提出要资助他们一些少见的魔药材料。 芙蕾雅出生于一个纯血家族,但家族几代人不善经营,徒留纯血的名号,过得比破落户还不如。 她自小就非常聪明,又有野心魄力,发誓要改变家里的境况,她恰好有个利器——美貌。 进入霍格沃茨之后,她就靠着样貌跟知情识趣,在各个底蕴深厚的纯血继承人之间游走,靠着他们给家里拉了不少小生意。 几年时间,她积攒了一笔财富。 斯拉格霍恩教授跟她是同类人,总是喜欢结交人脉,她从未错过任何一场“鼻涕虫俱乐部”举办的活动,哪怕没被邀请,也要想办法混进去。 就在一场活动里,她听到斯拉格霍恩跟朋友炫耀,他的三个小学生们要干出点大事来。 芙蕾雅知道他很重视名利,让他这么夸得绝对有利可图,她稍微观察一下,就锁定了塞莉亚三人。 得知他们在研究改良魔药味道的药剂后,她立刻决定让自己加入其中。 在纯血家族面前,她视麻瓜为烂泥,但可以获得利益时,她不介意踏进烂泥里。 塞莉亚三个人还没那么多心眼,见这个漂亮学姐这么热心,给的又是莉莉跟斯内普很想要的材料,就满口答应了。 不久之后,魔药增味剂总算研究成功,斯拉格霍恩大肆宣扬推广,还接受了采访,三人组里由塞莉亚出面,对着记者大夸特夸,把每个人的功劳说得一清二楚。 但最后的报道里,完全没有他们三个人的影子,泽维尔跟芙蕾雅站在斯拉格霍恩身边,登上了报纸头条。 塞莉亚不可置信地看了三遍报道,都没有发现他们三个人的哪怕一个字的名字。 他们的劳动成果被窃取了! 塞莉亚跟莉莉都很生气,她们携手要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要个说法,斯内普拦住了她们。 “没用的!你们还不明白吗!”他激动得脸都涨红了,“报纸上说他指导纯血家族、魔药世家的继承人发明了药剂,他需要的是纯血家族给他带来的好处!” “我不听你说,西弗勒斯,我要听听教授怎么说。”塞莉亚推开他,拉着莉莉就走。 莉莉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也很痛苦,但比她们两个更早一步对权力的压迫低下头颅认输。 斯拉格霍恩教授很心虚,面对塞莉亚跟莉莉的质问,他一直低头看自己滚圆的肚子,还不时摸一摸。 原本生气的塞莉亚忍不住发散,她之前怎么没发现教授的肚子那么圆滚滚,她都想摸一摸了,男人可以怀孕吗? 那篇报道不是斯拉格霍恩的本意,但已经发表出去的他也无力更改,“报纸总是这样喜欢……过度修饰,我会写信的,但是已经发表了,可撤不回去了。” “那莉莉跟西弗勒斯的付出就这么埋没了吗,教授?”塞莉亚撅着嘴看他。 斯拉格霍恩摆弄着两根拇指,不去看她,“塞莉亚,可不能这么说,他们的名字还在专利册上写着呢。” 是啊是啊,但是当时他也加上了泽维尔跟芙蕾雅的名字,有报纸报道作凭证,大家都会记住他俩的名字,谁还会在意另外几个小小的名字呢。 斯拉格霍恩教授站起了身,“我跟其他人约好了——可是有很多人对增味剂感兴趣的。”他说完就飞快地溜走了。 她们俩看着他的背影,莉莉说:“其实一点也不意外,是不是?” “没错,他总是这样。” 她俩同时叹了口气,莉莉漂亮的绿眼睛都黯淡了,“让西弗说准了。” “他说得才不准呢,不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报纸那样写的,他也没办法。”塞莉亚说,她晃晃莉莉的手,让她开心起来,“你以后会有更多发明更大成就的,你的名字跟照片一定会出现在报纸头版——莉莉•伊万斯,冉冉升起的魔药之星。” 莉莉的绿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那你会是什么?塞莉亚•迪朗——魔法界第一美食家?” “我喜欢这个!”她俩都恢复了好心情。 但塞莉亚没有完全把这件事放下,得益于家里开餐厅的背景,她从小就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耳濡目染之下,本能地领悟了许多道理——名利虽然总是不分家,但是没了名,还有利可以争取。 她不时就挎着小餐篮去找斯拉格霍恩,“督促”他赶紧把增味剂推销出去给他们分红,她还教他该怎么谈生意。 斯拉格霍恩跟她分吃她带去的蜜饯,哈哈大笑:“还要你教我了,小小姐?” 塞莉亚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教授,您可不要小瞧了我,都有麻瓜界的首富到我们家餐厅吃饭呢,他还教了我一条商业秘诀——他说我只要能把对面逗笑,那谈成生意的概率会大大提高。” 斯拉格霍恩又被她逗笑了,“好吧好吧,这条商业秘诀对我来说也很有用。” 他很快传来好消息,跟一些魔药公司谈成了合作,但利润又该如何分呢? “我给你们五成,怎么分你们商量,决定好后在契约上签下字。”斯拉格霍恩把他们五个叫到一起,放下契约书,脚底抹油又溜了。 他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让他来分说不定都对他不满呢。 泽维尔拿着契约书看其中的条款,“他这次倒是大方。” 以往他家也跟斯拉格霍恩有过合作,他总想多占好处。 “我们平分吧。”塞莉亚提议。 “不。”芙蕾雅看着自己青葱似的柔嫩指尖,她坚决地说:“我要两成。” 泽维尔看了她一眼,环抱住胳膊,“我也要两成。” 第64章 谈判 塞莉亚愤怒地瞪着他们两个。 害怕自己的愤怒不够明显,特意扒拉着眼睛去瞪他们两个,“学长学姐,你们感受到我的愤怒了吗!” 泽维尔手又痒了,想弹她脑袋。 他把契约书放回去,“你们三个商量一下,同意后来找我签字。” 他先走了,芙蕾雅冲他们柔柔一笑,也跟了上去。 塞莉亚拉着莉莉跟斯内普商量:“我们不能同意,他们两个特别是芙蕾雅学姐,根本没做什么,不能分两成!” 莉莉对这种商业上的事还没什么概念,她皱着眉头:“他们听起来不容拒绝。” 斯内普有不同的意见,他慢吞吞地说:“我们能分一成已经不少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之前自己就会占七成甚至八成。” 他家境不好,从一年级展露自己的魔药才能后,就会给斯拉格霍恩教授打下手赚取一点勤工俭学费用,对斯拉格霍恩的很多私事比她们两个更了解。 塞莉亚想也不想地说:“这次教授占得利润少了,是为了我们啊,那就更不能让了。” 斯内普在这个方面辩不过她,他气急败坏地说:“你知道希普沃思跟扎比尼是什么样的人吗?他们是斯莱特林!不会放弃到手的利益,我们不同意只会拖到让他们恼怒。” 塞莉亚歪头觑着他:“你不用怕他们啊,再怎么说也不会吃人,他们会吃人吗?”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真让他们生气了承受最多的肯定是同院的他,而不是塞莉亚。 他们俩同时看向莉莉,等她决定,莉莉觉得塞莉亚说得对:“我们必须得为自己争取,我去找教授。” 塞莉亚说:“那我去找他们两个。” 她俩各想办法,斯内普被抛下留在原地生闷气,她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 塞莉亚又施展起自己最擅长的磨人技能,但这次跑去堵人堵十次,九次都堵不到,他们两个是铁了心地不见她。 她生了十秒钟闷气,决定用法国人的方式——请吃饭。 她在家养小精灵们的帮助下,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法式晚餐,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画了两张邀请函,请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帮她施了漂亮的魔法,又请学长学姐们帮忙递给了泽维尔和芙蕾雅。 塞莉亚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在厨房里托着脸等待,过了约定的时间,还无来人的动静,她的眉眼都耷拉了下来,她又等了十几分钟,门开了。 塞莉亚跳了起来,眉飞色舞地迎上去,“欢迎欢迎。” 芙蕾雅高傲地打量着厨房:“原来厨房是这个样子的,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契约书拿来……” “这是个晚餐邀约,先吃饭再说!”塞莉亚请他们到角落里,自己布置好的位置。 她找来一张小圆桌,在上面铺上了干净的桌布,还从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里薅了几朵漂亮的花放在花瓶里装饰,看起来还有些格调。 泽维尔先坐下,塞莉亚小跑着到芙蕾雅后面给她拉开椅子,她终于收起傲慢的表情,轻笑了一下。 塞莉亚打了个响指,小精灵为他们端上来菜,还有低度的蜂蜜酒。 “哪来的酒?”泽维尔问。 塞莉亚用食指挡在唇前,“从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偷来的,保密保密。” 虽然偷的时候被他看到了,在他的强烈抗议下,从好酒换了瓶差的。 她像模像样地给他们两个倒酒。 法餐按照某些人的评价,有些小题大做,每道菜精致而量少,就那么两口,泽维尔尝了几道放下了刀叉,品尝了几口蜂蜜酒。 他还是第一次喝偷来的酒,真是别有风味。 塞莉亚看他们吃东西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坐在他们中间的位置说:“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平分。” 泽维尔咳了一下:“这就是你的谈判技巧?” 塞莉亚求知若渴地问:“那我该怎么开始?” “你应该不开始。”芙蕾雅用手帕优雅地擦拭嘴角,“我不同意平分,如果你今天只打算做这件事,我们不应该再留在这里。” 塞莉亚愤怒地说:“你那么美丽,应该更有耐心一点,我会努力说服你的!” 芙蕾雅笑了起来,眉目间波光流转,美丽极了,“好吧,你尝试着来说服我吧。” “这是一场投资,芙蕾雅学姐、泽维尔学长,西弗勒斯跟莉莉的魔药才能你们都能看得到,他们二年级就能发明出增味剂,以后会有更多的发明,成为魔药专家,你们现在虽然少得到一些分成,但达成友好往来,日后的收益非常可观!” 芙蕾雅托着脸问:“我为什么要为一个尚不知未来如何的混血统和……麻瓜出身巫师投资呢,在等待他们成长的时间里,我大可以用那些分成做成更多事情。” “因为你有卓越的眼光,学姐!你听到消息后就横插一脚加入了我们,手段不光彩——”塞莉亚顶着芙蕾雅不善的目光接着说,“但也证明了,只有你有这样的魄力。” 芙蕾雅承认自己被她吹捧到了,但她还是要拒绝:“我承认他们确实很有潜力,但最大的阻碍无法解决——出身。” 她点到为止。 塞莉亚站了起来,她是真得有点生气了,出身、血统,这种话她听到就烦。 “最大的阻碍你早已经跨过了——” 她活灵活现地表演起来。 “走在路上打招呼:嗨,塞莉亚——不对,你是麻瓜出身。”她触电一样四肢乱舞,“梅林啊,我竟然跟麻瓜出身打招呼。” “吃完晚饭,觉得味道真不错——不对,这是麻瓜出身的塞莉亚做的。”她掐着自己的脖子翻白眼,“我要吐出来。” “你的行为就像这样前后矛盾,如果你只在意血统从一开始就不要跟我们接触,如果你更在意个人的能力就不要在之后把血统看做障碍!”塞莉亚看着她说。 芙蕾雅目瞪口呆,她被一个12岁的孩子教育了!而她竟然无法反驳! 泽维尔遮住脸,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放下手时,脸上还挂着笑意,“很精彩,我同意只占一成利润。” 芙蕾雅死死地盯着他,把手帕扔在桌上,“行,我同意平分。” 第65章 野心 塞莉亚趁热打铁,拿出契约书让他们两个签字。 芙蕾雅签完名字后忍不住问:“你是跟谁学的这一套?” 塞莉亚掰着手指头数:“电视、电影、小说、客人、邻居吵架……” 芙蕾雅连忙打断她,她不想用这些麻瓜的东西污染自己的耳朵。 塞莉亚强烈建议他们吃完甜点再走,他们三个坐在一起吃焦糖烤布蕾,气氛竟然意外地融洽。 “你跟斯内普是朋友?”泽维尔问塞莉亚。 她点点头,斯内普虽然经常说不出来好听的话,还嫌弃她的魔药知识贫瘠,但他们都一起做这么久研究了,肯定是朋友了啊。 泽维尔说:“他应该想办法回到普林斯家。” 塞莉亚茫然地看着他,普林斯家,是什么? 泽维尔给她解答:“普林斯家也是一个魔药世家,长女执意嫁给一个麻瓜,被普林斯家除名——你应该想到了,她就是斯内普的母亲。” 芙蕾雅说:“普林斯家可不好接触,他们家的人既阴沉又古怪,这么一看,你的朋友确实是他们家的人。” “不要这样说他。”塞莉亚不满地看着她,芙蕾雅无所谓地挑挑眉。 泽维尔说:“既然他有魔药上的天赋,回到普林斯家会让他更有成就,只是一个建议。” 塞莉亚把这事记在心里,“谢谢,我会转告他的,你们不说我是不会知道这种事的。” 这场晚餐彻底结束了,塞莉亚把他们两个送出了厨房,自己留下收拾东西。 泽维尔跟芙蕾雅一前一后地走着,芙蕾雅在他身后开口:“如果不是出身太差,她会很有成就的。” 泽维尔淡淡地说:“我倒是觉得她的成就与出身如何无关。” 芙蕾雅快步跟上他,与他并肩,她妖娆地绕着自己的长发,“哦,你喜欢她这一款?” 泽维尔蹙了下眉,“她才多大,你应该改掉你这种毛病。” 芙蕾雅轻轻地笑着:“我知道你总是看不惯我的处事方式,可你得承认她有那样的底子……” 泽维尔冷下声音:“我不觉得她跟你是同类人。” “谁知道呢……”芙蕾雅咬着唇笑道,“她也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等她发现她的美貌可以让她所向披靡,一条更加轻松的道路会出现在她面前——斯莱特林说不定都会被她搅得天翻地覆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泽维尔加快步伐,将她甩在身后。 塞莉亚很快拿着契约书让斯内普跟莉莉也签上了名字。 斯内普惊疑地问:“他们竟然同意了?你做了什么?他们什么反应?” 塞莉亚拍拍他的肩膀,注意到他的袍子已经有了毛边,“放心吧,只是吃了顿饭——没有什么事吃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再吃一顿!” 她拿着契约书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让他修改了其中的一点内容。 斯拉格霍恩一直看着她,“你确定?你知道你放弃了什么吗?说不定是一大笔金加隆呢!” 塞莉亚点点头,斯内普家境不好,需要钱改善生活条件,莉莉零花钱支撑不起她研究魔药,需要钱购买材料,她可不需要钱。 想想啊,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嫌魔药难喝,现在常见的魔药可以改良成她喜欢的口感了,她简直是最大赢家! 斯拉格霍恩收起了契约书,复杂地说:“好吧好吧,我会为他们准备好古灵阁钥匙的。” 塞莉亚心满意足地走了,这事儿终于完结了。 斯拉格霍恩在她走后,立刻让人叫来了泽维尔和芙蕾雅,他让他们看契约书。 泽维尔看见上面的最终分成,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芙蕾雅黑了脸,“他们自己的决定?迪朗也同意?” “就是塞莉亚拿过来的。”斯拉格霍恩说,“是她的决定,我只是告知你们,免得日后发现了有意见。” 契约书上最后的利润分成:泽维尔跟芙蕾雅各占一成,斯内普和莉莉各占一成半。 芙蕾雅让自己努力挂上平时的笑容,“我没意见,教授。” 他们两个走出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后,泽维尔开口:“我说了,她跟你不是同类人。” 芙蕾雅没有回他,她回到寝室里,久久不能平静。 蠢货!真是个蠢货! 她简直想晃着塞莉亚的肩膀,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芙蕾雅坐立难安,她冲出了寝室,第一次没理会跟她打招呼调笑的男人们,直接冲向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让人叫塞莉亚出来。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正在进行“吸溜”比赛。 塞莉亚做出了一种特别嫩滑的蛋奶液,倒进高高的杯状挞皮里烤制,表面凝成漂亮的焦糖色,内里半凝着、晃晃悠悠的。 他们在比赛能不能一口气把杯状挞皮里的蛋奶液吸溜干净,这有点难度,因为蛋奶液遇冷后会完全凝固,那时就吸不干净了,但趁热吃,又会烫到嘴。 公共休息室里,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正在围观低年级的比赛,不时爆发出哄笑声和鼓掌声,沙发上已经躺倒了一堆烫到嘴、正在嘶哈嘶哈吸气的人。 有人带口信门外有人找的时候,塞莉亚不舍得离开,马上就轮到她了,身为蛋奶挞的制作者,她肯定能把握好蛋奶液完全凝固前、又不至于烫到嘴的时机,一口气吸溜干净! 她只能下次再参与了,听说来者是个特别特别漂亮的学姐,她第一反应就是芙蕾雅,她找纸袋包了两个蛋奶挞,打算拿给她尝尝。 塞莉亚高高兴兴地走出休息室,门外的芙蕾雅扔下一句:“跟我来。”就往外面走去。 “学姐,我们去哪啊?”塞莉亚跟着后面,“我给你带了蛋奶挞!” 芙蕾雅没理她,已经接近宵禁了,需要长话短说,她带她到城堡大门前面的草坪上,周围一览无余。 “我看到了契约书,你为什么没有要那一成分成?”芙蕾雅劈头盖脸地问。 塞莉亚把理由对她说了一遍。 “愚蠢!”芙蕾雅微微弯腰,抓住她的肩膀,急促而低声地说:“你知道那会是多大的一笔钱吗?对你来说是巨款!你可以用它做许多事情,现在立刻去找斯拉格霍恩,把分成改回去。” 塞莉亚被她抓疼了,她怯生生地说:“但是我不需要啊……” 芙蕾雅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签完字的那天,她甚至想入非非过,如果塞莉亚是她的妹妹,她们两个一定能将扎比尼家推向辉煌,而不是靠现在那几个拖都拖不起来的废物! 但是她不是!她只是个麻瓜出身的巫师!但是她又转念想,出身低如塞莉亚,也可以获得成功,是契约书的分成泼醒了她。 塞莉亚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需要它,你需要它。”她继续快速地说:“你需要钱去包装你自己,让你变美,让你攀上名门,让你拥有投资的门槛,让你获得更多财富。” “塞莉亚,听好了,你有这种资本。”芙蕾雅弯腰靠近她,在她耳边轻语:“不要看不起菟丝花,攀附比你地位高的人并不可耻,菟丝花也可以吸血扒皮,绞杀宿主。” 塞莉亚有点被她吓到了,瞪大了眼睛没有说话。 芙蕾雅摸上了她的脸问:“塞莉亚,你难道不想成功吗?不想脱离麻瓜的出身,当上巫师界的人上人?” 塞莉亚镇定下来,她对芙蕾雅说:“芙蕾雅学姐,我不在乎成功与否,我只在乎是否快乐,你快乐吗? 芙蕾雅烫到一样撒开手,她退后一步看着塞莉亚,她今天表露出太多自己的内心,她们交浅言深了。 “成功就能让我快乐。”芙蕾雅发热的头脑终于冷静了,她语重心长地说:“改变主意了就来找我,塞莉亚,人要拥有野心。” 她走了,塞莉亚在她身后叫住她:“芙蕾雅学姐!” 她转过身,这么快就转变主意了?她带起微笑。 塞莉亚举起手里的纸袋:“你还吃蛋奶挞吗?很好吃的!” 芙蕾雅猛地转身离开,蠢货!白痴!无药可救! - 塞莉亚合上《巫师周刊》,对镜子说:“帕帕,我觉得芙蕾雅说得也有些道理。” 帕翠丝大惊失色:“什么?你要去找人结婚拥有女人圆满的一生了?” “不是!”塞莉亚看着封面上的芙蕾雅,“她说人应该有野心,我想我也应该有些野心了。” 第66章 年度目标 在上次战争的时候,希普沃思和扎比尼家无人加入食死徒,他们是中立的纯血家族。 这种中立无限趋近于倾向纯血主义,但对当时的凤凰社和魔法部来说,没有多一个旗帜鲜明的敌人就是好事。 塞莉亚联系过泽维尔,他甚至背着家族偷偷地卖给了她一批凤凰社需要的疗伤药品,她一直感恩在心。 帕翠丝问:“呃,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想要有……野心?你可从来没有这玩意儿。” 塞莉亚挥着杂志,“芙蕾雅给我的灵感,她要通过婚姻专栏营造自己是好妻子的表象,我也得提高自己的影响力,让别人看到我时,不止是关注到我的脸,而是联想起我的成就,对我生出尊敬之心。” “你要怎么做?” “炼金术,我也只有炼金术了。”塞莉亚说,她朝帕翠丝挥挥手,“好了,我得去跟校长聊聊天了。” “去吧去吧。”帕翠丝嘀咕,“不知道美国能不能订得到《巫师周刊》跟《预言家日报》,这里消息真不灵通……” 塞莉亚敲敲双面镜:“校长,校长,呼叫校长,你在吗?” 镜子里漾开水波纹,邓布利多打扮得很隆重,出现在镜子里,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凤凰,金线凤凰在他的巫师袍上飞来飞去,他还戴着配套的巫师帽。 “您有事要出去吗?我长话短说?”塞莉亚看着邓布利多。 “不出去,我正穿着新袍子对着镜子臭美呢。”邓布利多眨眨眼。 “真好看,太好看了。”塞莉亚诚心实意地夸奖他,“福克斯,福克斯,你应该站在校长的肩膀上。” 福克斯真得被她呼唤过去了,它扇扇翅膀优雅地落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只不过它在涅槃之后还未完全长大,有些胖嘟嘟的,没有袍子上的凤凰那样华丽惊艳。 塞莉亚继续夸:“多美的画面啊,我得牢牢记在心里。” 邓布利多转过身去,“你都把我说脸红了,塞莉亚,我还不知道在什么场合穿它。” “我有个主意。”塞莉亚说,邓布利多转回来,用鼓励的微笑看着她,“我今年有个年度计划,校长,我要去拿一个您17岁时拿过的奖。” 邓布利多佯装思考:“我17岁时拿过的奖……你说得是哪个月份拿到的?” 塞莉亚对他皱皱鼻子,谢谢,有被炫耀到,如果说那些拿12个证书的人是她得仰望的学霸,这位更是把脑袋仰断都看不到头的学神。 “当然是国际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金奖啦,我现在有两个研究,觉得有可能拿到,您得给我拿拿主意,一个是魔纹刻录方法,我自己使用得有十来种,有一半是炼金术届常用改良版,剩下一半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首创,这个能够得上‘开拓性’的标准吗……” “另一个是我之前做出的小玩意儿,可以分离魔法物品的融合元素,上次跟尼可聊天他说继续深化研究或许能对生物使用,但这个短期内做不出来,只能先去做针对魔法物品的进阶版……” 塞莉亚介绍之后问邓布利多:“您觉得哪一个更适合?” 邓布利多沉思了片刻,“第一个就够了,后者明年还能再拿一个奖呢。” 他说得也是,第一个只要梳理好资料就行,第二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成呢。 塞莉亚从镜子前面起身:“那我就去干活啦,今年去埃及领奖的时候,我要邀请您跟我一起去,就穿这件袍子。” “真是我莫大的荣幸,塞莉亚。”邓布利多叫住打算关闭镜子的她,“容我多嘴问个问题,你打算再也不跟西弗勒斯说话了吗?” “他去找你告状了?”塞莉亚立刻问,邓布利多和善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她抿了下嘴,“只要他能学会好好跟我说话,我会跟他说的。” “哦,他只是问我,你的胳膊还治吗?” 斯内普第三次给她送药的时候,她见还是那种药,打死她都不喝。 他回去之后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改良了口味,塞莉亚品尝了一下,之前的药喝完,好似被猛锤脑壳差点昏迷,新药喝完,她好似被猛锤脸中,鼻涕跟眼泪都酸出来了。 他竟然好意思叫改良! 塞莉亚坚定地拒绝喝药,他又回去“改良”,一直到他俩吵架前都没完成。 “不治了,校长,我的手臂真得没有影响我的日常生活。”塞莉亚认真地说,她当然知道邓布利多的好意,但那伤疤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他们结束了这场对话。 塞莉亚整理自己近期的任务,把十几种魔纹刻录方法全都验证一遍,写成论文,最好再找出几种,数量越多越能唬人嘛。 她看着列出的计划上“论文”二字,就愁得直挠头,以前跟尼可住得近,想找资料都厚着脸皮让他跟佩里帮忙。 现在她总不能再去虐待六百六十岁老人了。 不过……她可以找学生,她正好需要人帮她验证刻录方法可行性。 塞莉亚的脑海中第一个跳出的人自然是比尔,他聪明好学,博闻强识,是班上的佼佼者,只他也不够,她又想起几个学生。 周三的课后,她叫住比尔、赞恩,跟一个四年级的旁听生赫拉·莫尔,她每节课都来,而且按时交作业,质量超过了许多六年级的同班学生,是个有天赋的孩子。 她将希望他们在闲暇时间做她助理的想法和盘托出,比尔跟赫拉立刻同意了,赞恩晚些时候也给了肯定的答复。 塞莉亚最近几天还不需要他们,说好了会用蝴蝶联系,她先花了两天做出来个诅咒与反诅咒的小玩意儿。 《巫师周刊》那篇比美文章的影响并不会在新的一期发售时终止,还是有人给她寄信骚扰她。 她得骚扰回去。 第67章 大受打击 “塞莉亚教授。”比尔敲响了炼金室的门。 “请进。”塞莉亚正低头看着一个盆状的东西,“比尔,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比尔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一起低头看盆,“好的,这是什么,教授?” “一个……回信盆,我需要你帮我做个实验,看它是否起效,可能会有点不适反应……”塞莉亚用魔杖指着盆,无声地念了个咒语,内部复杂的刻印纹路亮了起来。 “没关系,我需要做什么,教授?” “那边的桌子上有几张羊皮纸,你需要在上面随便写几行字,一张写上名字,一张不写名字。” 比尔走到桌边,在两张羊皮纸上分别随意写了几句话,在其中一张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将两张纸递给塞莉亚。 塞莉亚将没写名字的那张投入盆中,回信盆腾起一抹红色的火焰将纸张吞噬干净,一抹红在纹路上流动起来,与此同时,比尔控制不住地打起了嗝。 “嗝——嗝——”他对自己无声念了个治愈咒,没用,他还在继续打嗝,“嗝——教授——嗝——不适是指——嗝——这个吗?” 塞莉亚笑着敲敲盆,纹路暗淡下去,比尔停下了打嗝。 “不写名字也能起效——”塞莉亚拍拍手,“完成了。” “所以……回信盆?”比尔捂着脖子,挑了下眉。 塞莉亚对他比划了个噤声的姿势,“保密好吗?涉及到一点不被允许公开使用的魔法,那些信太烦人了,给来信者一个小小的恶作剧,怎么不算回信盆呢?” 比尔立刻说:“我觉得光是打嗝有点太轻了,我家有两个恶作剧专家,他们的点子偶尔还不错,在拿起茶杯的时候变成蜘蛛怎么样?” “听起来很不错——但是实操起来太难啦,长时间打嗝也是很难受的。”塞莉亚说着就往里面扔了好几封信,几个红色在盆里飞速地游动起来,看起来像你追我逃地玩游戏。 塞莉亚把盆搬到角落里,就让它在那里亮着光,她变出一个长桌,书架的几十本书飞了过来,“我们今天就可以开始工作了,我看了你们三个的课程表,你跟赞恩正好可以错开时间,赫拉每天晚饭后都会过来,我们得先把这些资料整理出来……” 塞莉亚专注一件事后,会把其它所有事都抛到脑后,她除了上课时间外,就待在自己的炼金室里,找她需要留言提前预约。 每到深夜回隔壁休息的时候,她的门上都会趴着几只蝴蝶,大多都是学生在那鬼哭狼嚎,塞莉亚对着嚎回去。 有比尔跟赞恩帮忙,论文基础资料的整理效率极高,赫拉则要在她的指导下,将她那些刻录方法一一试用。 刚开始普通的方式赫拉做得很不错,到了后面她就有些无法理解了。 “教授,把材料加盐炖煮后再刻录的方法您是怎么想到的?” “哦,有天又困又饿煮错东西,捞出来后发现这几种材料些微变质,附魔后效果更好!” “那魔导液的……烹饪方法也是这么想出来的?” “这倒不是,你不觉得魔导液看起来很好喝吗?我想试试能不能变成饮料,结果发现用来刻魔纹特别好用!” 赫拉不觉得,赫拉不能理解天才的想法,她是不是也该去学个做饭什么的? 比尔、赞恩除了上学日的排班,周末没事的时候也会过来,可以学到很多种炼金材料的操作手法。 大多数方法经过学习、重复练习后,他们三个都能成功使用出来,偶尔也遇到了难题。 那就是吟唱魔法。 塞莉亚演示了一下,她用陌生的语言和音调吟唱了一段咒语,她轻轻一挥魔杖,材料上凭空出现了一段纹路。 比尔问:“教授,这是什么咒语?” 塞莉亚说:“不知道。” 他们三个同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塞莉亚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这是在我梦中出现的,醒来后我发现进行实验、绘制魔法阵、尝试物质配比前吟唱一段,成功率特别高。” 他们三个同时露出了“这也行?”的表情。 塞莉亚连忙说:“你们不要以为我在胡编乱造,尼可在梦中获得了一本《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他就是从这本书里学到了制作魔法石的方法,炼金术界有个传说,炼金术之神会在天赋者的梦中留下神迹。” 她没深入学习炼金术前也不知道,炼金术有许多东西已经超出了巫师的常识,到达神秘侧的境界。 如果说魔法不“科学”,那炼金术比魔法还要不“科学”。 “那我们能学会吗?”比尔问。 “试试吧,我先教你们唱。” 炼金室里氛围有点诡异,塞莉亚唱一句,他们跟着唱一句,赞恩有些尴尬地动了动手指,低声跟着唱,比尔跟赫拉倒是十分投入,唱得又响亮又清晰。 塞莉亚教了好几遍,一个个确认他们每个发音都正确。 她让他们试一试,三个人轮着吟唱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生。 塞莉亚摸着下巴,“这个方法是一挥而就的,你们要像施魔咒那样,在脑海里先想象出自己要刻下的文字,在吟唱结束的一瞬间施展出来。” 他们三个重新试了一遍,还是没有成功。 塞莉亚觉得可能是音调的原因,他们唱得调跟她不一样,她又开始指点他们唱到调上。 “赫拉,这个dura~要再高一个音调,这个dada~要带转音。”塞莉亚唱了一遍,让赫拉跟着自己来。 赫拉跟着唱,但是调还不对。 塞莉亚又教了她一遍,赫拉唱完看向了比尔。 他正环着胳膊,手指在手臂上来回翘动。 “还是不对。”塞莉亚说。 “教授。”赞恩淡淡地开口,“在我听来你们唱得一模一样。” “不可能,不是这个调。”塞莉亚很肯定地说。 比尔的手指停下不动了,他艰难地说:“教授,赫拉的唱法确实跟您教得一样。” 塞莉亚呆呆地站在那里两秒,她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又吟唱了那段咒语,她举起魔杖,她的声音在空中凭空发出,重复着刚才那段吟唱。 她听完之后,无力地垂下手,踉跄了两步,扶住桌子。 她的脸色很苍白,喃喃自语:“是我跑调了,我一直这么跑调?我唱其他歌也跑调?我跑调了这么多年?” “噗嗤——”赞恩低下头,捂住了嘴,挡住自己的笑。 第68章 告状 塞莉亚大受打击,她回房间摇出帕翠丝。 “我唱歌跑调,你知道吗!”她抓住镜子问,用力晃了晃,好像在隔空晃帕翠丝的肩膀。 帕翠丝刚开始还不承认:“谁说的!” “我听到自己唱歌了。”塞莉亚垮着脸说。 帕翠丝砸吧砸吧嘴,“其实刚开始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唱的那些麻瓜歌曲我们都没听过……直到后来你把磁带录下来在公共休息室里放着跟唱……” 塞莉亚安详地躺在地上,双手放在肚子上。 帕翠丝连忙安慰:“没事,大致能听得出来,你又不是专业歌手对不对?惠特尼·休斯顿还跑过调呢!” 塞莉亚的嗓音变得很缥缈:“我的自我感觉竟然那么良好,以前有段时间还用唱歌代替说话,是不是?” 帕翠丝憋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塞莉亚那段时间走路上都能唱一段。 “再见,帕翠丝,塞莉亚要退出歌唱界了。”塞莉亚关掉双面镜,她不信邪地又去呼叫莱姆斯。 “莱姆斯,你知道我唱歌跑调吗?”塞莉亚趴在镜子上问。 “呃,我不太懂音乐。”莱姆斯被她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即使知道隔着镜子,他还是往后躲了一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今天才意识到这一点!所以真得跑调?” “你要知道。”他想着措辞,“詹姆斯跑调比你还厉害,我以为那是你们故意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就她跟詹姆斯学不会乐器呢,她还觉得詹姆斯不在调上是他独特的嚎叫唱法。 塞莉亚在镜子前团成了一个球。 莱姆斯忍不住伸出手,在镜子上点了点,他温柔地说:“我们都喜欢你唱歌,塞莉亚。” 她唱歌时总是眉飞色舞,像发着光,谁还在意她唱得如何呢。 “谢谢你的安慰。”塞莉亚闷声说道。 塞莉亚因为时隔二十多年知道自己唱歌跑调,而大受打击,她要休息几天。 她去参加了罗比举办的“下午茶话会”社团,罗比她们商量过后,觉得不能再天天去塞莉亚那里蹭吃蹭喝了,就找了个空教室,每周举办一次茶话会活动。 主要内容就是吃吃喝喝聊八卦。 参加她们社团的人不少,有些学生并不喜欢打扰教授,但同学们之间的休闲活动他们很乐于参加。 塞莉亚在那里消磨了一阵子时光,新记住了不少学生。 她在周末的时候把唐克斯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我开学的时候就拿过来了,但竟然忘了这个东西。”她拿着相机,对唐克斯咧开嘴,“快快快,我们可以合照了。” 唐克斯先变成塞莉亚的样子,她们两个拍了好几张合照。 “肯定让我家人们大吃一惊——他们也可能不吃惊,他们总是说‘好吧,魔法!’” 塞莉亚又让唐克斯变成邓布利多,给他设计胡子。 “彩虹色的怎么样,塞莉亚教授?”唐克斯把自己的大胡子变成了彩虹色。 “漂亮!”塞莉亚对着她拍拍拍,“我们应该给他做个造型。” 唐克斯觉得她说得太对了! 她俩开始给胡子扎小辫,唐克斯给自己的胡子编小辫的时候不时就拽下来几根,疼得她龇牙咧嘴,塞莉亚不让她编了,她自己来。 塞莉亚心灵手巧,给胡子编了不同款式的小辫子。 她把觉得不错的都拍了下来,这就是劝说邓布利多改变形象的例证! “好啦,朵拉,你可以变回去啦。”塞莉亚又呼噜了下她的胡子说。 “您等会儿得给我编个辫子,我要刚才那个鱼骨辫!” “好。” 唐克斯闭上眼睛,用力憋着气,她睁开眼睛后,下巴上还长着胡子。 她紧张地吞了口口水,继续想象要变化的样子,胡子收回去,鼻子正回来…… 她再睁开眼,胡子还在那里。 “教授!!!!”她跳起来说,“我好像变不回去了!!!” 塞莉亚也跳了起来,“啊?!!!!” 她们两个又试了一会儿,唐克斯真得变不回去了。 唐克斯哭丧着脸看镜子里自己的满脸大胡子,“我是不是彻底变成男人了?我是不是要搬进男生宿舍了?但是我没把xx变出来啊。” 塞莉亚安慰她:“我们肯定有办法的,不到绝望的时候,而且不要随便变那玩意儿!” 她敲敲双面镜,“米勒娃,你在办公室吗?” 麦格教授出现在镜子里,“我在,怎么了,塞莉亚?” 塞莉亚镇定地说:“我有事,现在就去找你。” 她给唐克斯施了一个幻身咒,拉着她的手,“我们去找麦格教授,她会阿尼马格斯,肯定有办法。” 唐克斯有点害怕麦格,“你能把我变回来吗?” 塞莉亚冷静地说:“如果让我变,你可能真得搬进男生宿舍了。” 她带着唐克斯到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将唐克斯的幻身咒解开,偷偷抠着自己的袍子,“她、她变不回来了。” 麦格教授震惊地看着唐克斯,她缓缓地把头转向塞莉亚,表情很严厉。 塞莉亚抠袍子的手更用力了,“孩子吓坏了,您能变回来吗?” 麦格教授闭上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举起魔杖,对着唐克斯一点,她的胡子就消失不见,整个人恢复了原貌。 唐克斯跑到镜子面前照了照,开心地说:“谢谢教授!” 塞莉亚冲她使眼色,傻孩子,你先别开心。 麦克教授很严肃地说:“我不得不跟你们院长谈一下学生滥用魔法的事情。” 唐克斯的笑容僵在脸上,塞莉亚刚想开口。 她的语气更加严厉:“我也不得不跟某些教授谈一下,纵容学生滥用魔法的事情!” 塞莉亚把头低了下去。 麦格教授把斯普劳特教授叫了过来,严肃地跟她说了唐克斯刚才使用易容马格斯变成校长后变不回来的事情。 塞莉亚跟唐克斯并排站着,动作一致地抓着手,低着头。 麦格教授还跟斯普劳特教授告状,她学院的某位毕业生,回来当教授后,不仅没有起到带头模范作用,还跟学生一起乱来,留下烂摊子,让学生变不回来的事情。 斯普劳特教授在麦格教授面前,告诉唐克斯,以后不准再随意地使用易容马格斯。 至于对塞莉亚,她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我都不想说你什么了。 第69章 论文 斯普劳特教授是很护短的,她怕麦格教授再批评塞莉亚跟唐克斯,把她俩一块带走了。 她跟塞莉亚走在前面,唐克斯跟在她们后面。 “你要是太闲就去帮我侍弄草药。”斯普劳特教授瞪了塞莉亚一眼,软绵绵的一点力度都没有。 “我快忙死了。”塞莉亚去挽她的胳膊,“但是我受到了点刺激,心情不好,才让朵拉过来跟我玩的,唉,我以后可不会了。” 唐克斯探出头说:“院长,我不忙,我去帮你照顾草药吧。” 斯普劳特教授的身体抖了一下,她有点慌张地说:“不、不用了,唐克斯,你以后不准再随便用易容马格斯了,特别是变成校长——” 说到这里她又瞪了塞莉亚一眼,怎么就变成校长变不回来了,还得去找麦格教授求助,麦格教授为人最严厉、也最尊敬校长了。 塞莉亚赶紧再乖乖地认错。 斯普劳特教授跟唐克斯回寝室,塞莉亚走进办公室,叹了一口气,区区唱歌跑调怎么打得倒她! 她转身就去炼金室,用蝴蝶叫那三个劳动力再来干活。 上次她让他们回去的时候,她发誓看到他们三个都笑了,没关系,她最不怕尴尬了。 三个学生很快就到了。 塞莉亚给他们重新安排了、分工,吟唱魔法试验下来只有她用有效,没办法写进文章里,但其他的加起来也有21种了。 接下来是大量的资料论证环节,她需要从文献里找出理论支撑——如果找不到那就得靠自己编了。 这项工作由高年级的比尔跟赞恩来,他们两个分时间过来跟塞莉亚一起查资料。 塞莉亚翻书超过十分钟就开始神游天外,只有比尔特别认真地在翻阅和记录文献。 她玩了会儿羽毛笔,忍不住对比尔说:“我之前发明了一个可以搜索书籍中关键字的东西,但是效果很不好。” 比尔记录下书籍的页码,抬头看向她,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同样一个东西有很多种说法,比如说重量,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计量单位,有的作者喜欢用对比,‘它有21个山地巨怪那么重’——这到底是有多重?” “还有文化差别,你知道在欧洲一些国家,一楼是指二楼,在另外一些国家,一楼就是指进入大门后的那一层——” 塞莉亚摊开手,“巫师界有论字算稿费这一说吗?之前有本书里这样描述一种物质——它通常被认定为比延展性最好的贵价金属之一的金子略显价值低廉,又比最早使用、最常见的廉价金属之一的铜略显价值高昂。” 比尔问:“所以就是银?” “没错。”塞莉亚一拍桌子,“有这么水字数的吗?” 比尔笑了起来,“我记得,炼金术月刊好像真得按字数算稿费。” 塞莉亚惊呆了,她后悔得捶胸顿足,“我不知道!我也应该水一水的!” 比尔笑着安慰了她好一会儿。 只要不看书,什么都好玩,塞莉亚跟比尔正好聊得起来,他俩都有着一个大家庭,很有共同语言。 比尔家有七个孩子,他身为大哥,怎么管得住下面的弟妹们是个难题。 “你得显示出你的厉害来,比如会用更多魔法,解答他们各种奇怪的问题,不让弟弟们的捉弄得逞,在他们打架的时候拉开他们,公正地评理,还要偷偷挽回他们犯的错。” “我哥也是这样的,我小时候摔碎盘子都让他帮我打扫,我跟姐姐吵架他总是一人给我们买一个冰淇淋,不过他不像你这么好性格,他会说:‘姑娘们,塞住你们的嘴巴,你们比一千只鸭子还吵’。” 每次聊得忘记时间,塞莉亚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做,但比尔只偶尔低头翻几页书,竟然每次都能完成任务。 赞恩跟比尔是两个极端,他沉默寡言,一到那从塞莉亚手里拿到任务清单后,就坐下默默地翻书。 塞莉亚偶尔憋不住跟他说话,他反应特别冷淡。 “赞恩,你知道我每次写论文前都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 “我要喝杯朗姆酒。”她眨眨眼看着赞恩,等他问为什么。 他说:“请便。” 好吧好吧,不聊了。 塞莉亚把头埋在书上。 赞恩看了她一眼,问:“教授,你有在查资料吗?” 塞莉亚把头抬了起来,“我有一种不用眼睛,使用‘灵视’看书的方法,睡着的时候都能用,你要学吗?” “不需要。”赞恩冷漠地说,“我差点误会您是把工作都扔给学生、自己享受的教授了。” 谢谢,她真得是。 塞莉亚心虚地坐好看书。 他们用了不到半个月时间把现有的文献资料找出来,塞莉亚要开始正式写论文。 她深知自己的自制力有多差,她抱着资料,每天准时准点地在图书馆出现,特意坐在平斯夫人的办公桌能看到的地方,让她监督自己。 效果一般,她虽然可以不说话不乱动,但她会趴在桌子上画乱七八糟的设计图,还是不写论文。 她换了种方法,给自己设定目标和奖励,比如每天写2种方法,才能给哈利回信,再写2种,可以去跟帕翠丝或莱姆斯聊天。 这种方法比较好,她真得慢慢地把论文磨了一半出来。 塞莉亚在图书馆里除了学生们,还碰到了奇洛。 奇洛教麻瓜研究学,从三年级教到七年级,每周五节课,比塞莉亚要忙,除了教学时间,他雷打不动地到图书馆看书。 塞莉亚没多久就把位置挪到他旁边,他看起来很想跑。 “我不会让你被我连累赶出去了。”塞莉亚连忙说,她做了个把嘴闭上的动作。 奇洛针扎屁股一样的动静停了下来,他开始埋头看书,只不过偶尔要扭头看看塞莉亚。 塞莉亚完成今天的任务,把东西收了起来,她低声说:“我走了,奎里纳斯。” 奇洛冲她小幅度地挥挥手,他看着塞莉亚的背影一直到走出图书馆,如梦初醒地站起来,追了上去。 “塞、塞莉亚教授。”他一路小跑着追上了塞莉亚。 塞莉亚停下脚步,“怎么了,奎里纳斯?” “你能不能教教我、”奇洛向周围看了一眼,靠近她压低声音说:“教教我怎么受学生欢迎?” 第70章 改造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原本还算安静的城堡顿时被点燃了。 学生们的说笑声和脚步声在各个楼层蔓延开来。 塞莉亚抱着书对着奇洛一歪头,“我们去我办公室说。” “好的。”奇洛动作局促地跟上她。 学生们在走廊里乱窜,有人看见他们两个会停下一秒打招呼。 “塞莉亚教授下午好——” “塞莉亚教授好!” “教授你今天也很美!” “谢谢,别在走廊里跑!” 塞莉亚在奇洛没说出“请教我怎么受学生欢迎”之前,没注意过这种事,她留意了一下,还真没几个学生特意跟他打招呼。 只有个别的说了声“教授们好”。 塞莉亚带着奇洛回到办公室,给他倒了杯茶,“怎么说,奎里纳斯,你在教学中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不、不是。”奇洛难以启齿,他要该怎么说,身为一个教授,总是被学生无视呢? 他讲课的时候他们在下面聊天,他收作业总是有人笑嘻嘻地说“忘记带了,下节课再交”,提问的时候他们总是做出一副烦躁的样子,走在路上不会有人向他打招呼…… 奇洛很聪明,他上学时很多教授夸奖过他的聪明。 但人只有聪明是不够的,他天生胆小敏感,有些神经质,从小就容易被欺负和被忽视,他的才华在那些人眼里看来不值一提。 奇洛渴望被看到,渴望被人尊敬,所以他选择回到霍格沃茨成为一名教授,至少学生们……会尊敬教授。 事实显然不像他想得那样简单,未成年的孩子们带着一种天然的残忍,他们对待教授也是会区别待遇、欺软怕硬的,奇洛没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这学期刚开学时就想向塞莉亚求教了,当时没好意思说出来。 塞莉亚见他额头都开始冒汗了,没过分追问,循循善诱:“你是想跟学生们做朋友?” “也不是……” “报你课的人太少了?” “还行。” 报麻瓜研究课的只有两种学生,本身就是麻瓜出身过来混成绩的,还有真得对麻瓜世界感兴趣的,每年这两种学生数量不算多,也不算少。 塞莉亚思考着问:“是不是有些学生不太服管教?你想让课堂环境变得更好点?” “对,差不多是这样。”奇洛用力点点头。 “最简单的就是做个严厉的教授,你的性格那么好,很难吧。”塞莉亚给他出主意:“你就学那个谁,在课堂上杀鸡儆猴,凶狠点说:‘斯莱特林扣10分!’” 奇洛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小声说:“斯莱特林基本不报麻瓜研究。” “哦,我忘了!那你千万别用这个法子了,其他三个院被扣分扣得够狠了。”塞莉亚抱着胳膊,开始用力地思考。 该怎么办呢? 大言不惭地说,她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讨人喜欢,从小会走路会说话开始,周边的邻居们就最喜欢逗她跟她玩了。 长大点到爸爸的餐厅里,客人们也很喜欢她。 上学之后,老师跟同学们也喜欢她。 猛然让她去教该怎么讨人喜欢,她还真不知道该从哪教起。 “奎里纳斯,让我想想吧,我有思路了去找你。” “不,当我没说吧,我今天看书有点晕头了。”奇洛后悔了,他今天还是不该开这个口。 “这现在是我的事啦,如果我想到好的方法就教你,实在想不到再当没这回事儿,你别往心里去。” 塞莉亚招呼着奇洛,一起下楼吃饭。 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写论文的空余时间,会观察奇洛跟其他人的相处方式,怕他尴尬,也会背着他,偷偷问别人对他的看法。 问了几个同事后发现,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没存在感。 苍白、腼腆的年轻人,除此之外的印象?好像没了。 同事们尚且这样,学生们更没印象了。 首先得加深他给人留下的印象,塞莉亚记着笔记。 塞莉亚偶尔会参加罗比的“下午茶话会”,换换脑子。 参加茶话会的正好有报了麻瓜研究学的学生,她把人叫到角落里聊天。 “你对奇洛教授有什么看法,他上课怎么样?” “奇洛教授?他的课还可以吧,就是声音太小了,总是讲着讲着就听不到他的声音。” “我跟你说,你可别对其他教授说,我不太喜欢奇洛教授,他太紧张了,每次有人提问他多问两句,他的声音就掉下去,开始结巴,其实他教得没问题……” 塞莉亚又开始记笔记了,讲课声音,提升自信…… “教授,你干嘛对奇洛教授那么关心啊?” 如果说实话,这群小家伙明天就能把“奎里纳斯·奇洛想要变得受欢迎”传出去,她泰然自若地说:“我在调查其他教授的上课情况,看能不能改进我的课堂,很多教授以前也是我的教授,就不问你们了,奇洛教授也是个新教授——” “哦——”她们恍然大悟,多负责任的教授啊,还会改进。 “其实大多数教授都挺好的,就是那个斯内普、教授……” “唉,别提他了,影响心情。”另一个姑娘说。 塞莉亚又记上一条:别学斯内普。 塞莉亚拿着笔记本去找奇洛,她热情高昂地说:“奎里纳斯,我要改造你!” 这可比写论文有意思多了。 奇洛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怎么做?” “首先,不要发抖,站直,不要蜷手,大声点说话。”塞莉亚指点着他。 奇洛放大声音,抑扬顿挫地问:“这、样、可、以、吗?” 塞莉亚咬住指节。 “要、一、直、这、样、说、话、吗?”他铿锵有力地问。 “当然不行,你得找个合适的音量!” 塞莉亚单就说话音量这个事就教了奇洛将近半个小时,他有时候不是故意突然小声的,他紧张的时候嗓子眼就像被卡住了一样发紧,让他不由自主地减小音量。 还得让他克服紧张跟神经质…… 改造一个人原来这么难这么麻烦—— 但还是比写论文有意思。 塞莉亚改造奇洛的热情比写论文高涨多了,不用给自己定目标,也不用想方法激励自己,每当她看见奇洛的时候就自动靠近小声告诉他该怎么做。 他俩一块出现在城堡各个地方的次数多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 “教授,您在跟奇洛教授约会吗?” 塞莉亚差点被茶呛到。 第71章 绯闻 塞莉亚为奇洛和自己澄清,“没有的事,我最近在帮奇洛教授一个忙,所以经常去找他。” 她看着一堆眼睛闪烁着八卦光芒的学生,“怎么传出来的?你们再听到别人说,也得帮我们澄清一下,好吗?” 她们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我就说嘛,不可能的事!” “我也不想相信啊,但是有人说学校里适龄教授就只有奇洛教授跟斯内普了,相比之下奇洛教授还是好点的……” 塞莉亚刚喝的一口茶又差点呛出来。 她仔细一想,霍格沃茨的年轻单身教授真得就是他们仨,但其他非适龄教授们,也基本都是单身。 霍格沃茨怎么回事,不单身不能来教学吗? “好了姑娘们,不要再编排教授了,我不会在学校里选约会对象的,很容易让工作变得尴尬,你们身边没这种例子吗?”塞莉亚抛出一个问题。 她们果然聊起了哪个院的同年级的谁跟谁分手后很尴尬的事。 转移话题的最好方式果然是找出另一个话题。 寄宿学校实在太封闭无聊了,她跟奇洛都能传出八卦来?他们两个可从来没有亲密举动,站在一起中间隔得都有一人远。 面对绯闻,不能太过当真,否则反而会有人认为是心虚,塞莉亚这么多年身上的绯闻有几箩筐,她上午跟谁多说几句话,下午就能传出去他们谈恋爱了,一天最多能谈上五个。 一个个澄清太累了,有时候听到塞莉亚耳朵里,已经变了八个版本,她也澄清不过来。 同学们都知道是假新闻,只是无聊传着玩。 因为当西里斯在礼堂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塞莉亚发出约会邀请、塞莉亚同意后,他们的反应是不可置信跟不同意,还有拍桌怒吼跟当众大哭的。 一群人也不传绯闻了,也不从眼神对视里找暧昧了,聚在一起就是问他们两个分开了没。 后来他们吵架闹掰,校园里别提多么欢天喜地了,塞莉亚上个课一路上能撞到十八个憋不住笑“安慰”她、搔首弄姿朝她抛媚眼的男生,她吓得给自己用幻身咒躲开。 塞莉亚打算冷处理她跟奇洛的绯闻,她跟学生们关系好,她们敢问到她面前,她才知道学生里流传着什么内容,奇洛说不定根本不知道这事。 奇洛确实不知道,他只是被针对了。 塞莉亚对他的改造颇有成效,他大声地讲课,压过了学生们聊天的声音,在教学内容里做扩展补充,展露自己的博学,有人会在课后向他询问相关的知识,他教得学生们开始给他打招呼,认真听他讲课。 但最近,他总是被牵连进学生们的打闹中去。 他有时会踩到扔在走廊上的玻璃球,差点摔倒,有时候会被互相追逐的学生撞到,有时候会被学生不小心扔出的魔咒击中…… 奇洛每次都想起塞莉亚的话,不要露出软弱的表情,不要一惊一乍,先停顿住,再吸一口气,然后再作反应。 他看起来非常冷静地整理好自己,对学生们说:“不要在走廊里追逐打闹、使用咒语。” 学生们笑嘻嘻地说:“好的,奇洛教授。” 这样应该就行了吧?他不太自信地想。 在又一次被学生的魔咒打湿全身后,奇洛往最近的教职工休息室里去整理自己。 今天天气很好,教职工休息室里有几个教授坐在窗边晒太阳。 塞莉亚也在,她跟教算术占卜学的维克多教授聊天,她已经对维克多教授抱怨了一堆法国的数字表达。 “太繁琐复杂了,普通人根本用不好,这难道就是法国数学家出名的原因?” 维克多教授想入非非:“麻瓜的数学家们能学会算术占卜吗?” “我还真没想过,算术占卜跟麻瓜界的数学很相似,都需要有个特别聪明的脑子才能学好,是不是?” 维克多教授压住上扬的唇角,“通过努力的练习这门课也能拿到不错的成绩。” 但想要拿到优秀,确实得有个聪明的脑子。 奇洛狼狈地走了进来,他的袍子湿漉漉地流了一路水,头发全都打湿贴在了脸上。 教工休息室的人全都看了过去,他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塞莉亚站了起来,“梅林啊,你这是怎么了?” 她召出柜子里的干毛巾递给他。 “谢谢,学生们在用魔杖打水仗——”奇洛简单地解释道。 塞莉亚看了眼窗外的阳光,天气暖和了,确实到了玩水的季节,他们以前天一热就喜欢去黑湖边上跟巨乌贼玩。 “在哪里?”她问。 “门廊处。”奇洛说。 “好吧,他们不应该在那里玩水。”塞莉亚说着就往外面走,奇洛叫她,她都没停下。 塞莉亚往门廊走的一路上,看到了一滩又一滩的水渍,她顺手都清理了。 接近门廊的地方更是一片狼藉,城堡进出都要经过这个地方,大片大片的积水,被外面带来的泥土跟草屑混成了脏兮兮的泥浆。 费尔奇看见这一幕绝对会晕倒的。 门廊处还有几个学生,用大门跟墙壁作掩护,窜进窜出,朝对方发射着“清水如泉”。 真会玩。 塞莉亚举起魔杖,对准他们,无声地用了一个咒立停,学生们的魔杖尖吐出一个水泡,此外一点水都没再出现。 “先生们,这里可不是玩耍的好地方。” 那几个仿若从黑湖里捞出来的男生,立刻站直了身子,“嗨,塞莉亚教授。” 塞莉亚从他们之间走出城堡,“跟我来。” 几个男生你看我我看你,跟在了她身后。 今天没课的学生们几乎都出来晒太阳了,有人看着他们这个组合,惊奇地喊道:“你们终于被教授抓住了?!” 身后一个男生问:“教授,你不会扣分的,对吧?” “不会不会。”塞莉亚带着他们往黑湖边上走,她一直走到没人的那块岸边。 她圈起拇指和食指,放在嘴里,对着黑湖吹了一个尖锐响亮而悠长的口哨。 这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口哨,吹完后还有人给她欢呼了一下。 这声口哨除了吸引草坪上其他学生的注意,好像没什么作用,但没过多久,学生们看到黑湖的中央泛起了涟漪。 涟漪越来越大,有什么东西自湖中心向岸边飞快地游来,水花翻腾着,留下一串水波痕迹。 “那是什么?”学生们惊恐地问道。 眨眼间湖水泛起的波浪卷上了岸边,水面之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幽深的影子。 一只巨乌贼自水底伸出了触手。 塞莉亚大喊一声:“噗噗,呲他们——” 第72章 争吵 哗啦—— 紧接着,几只同样粗壮、巨大、模样狰狞的触手破水而出,它们朝着塞莉亚在的方向,重重落在水面上。 触手拍起了高高的水花,准确无误地向塞莉亚扑来。 身边的那几个男生被水花打了个正着,踉跄得往后退了几步,衣服刚刚半干,又被从头淋到了脚。 巨乌贼的触手又伸出了水面。 塞莉亚转身往城堡的方向跑,“傻站着干什么,跑啊。” 几个男生拔腿跟上去。 “教授——教授——你怎么能指使动巨乌贼的?” 塞莉亚回头看了一眼,巨乌贼噗噗发现目标已消失,又慢慢地沉回水里。 她那哪是指使,巨乌贼就是冲她来的—— 谁让她想啃人家触手想了七年呢。 巨乌贼生命漫长,又很记仇,估计会再记她七十年。 这种影响教授形象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她正经地对他们几个说:“看到了吗,这样才刺激,以后不要在门廊里玩水了。” 还不如跳黑湖里玩呢,巨乌贼虽然小气记仇,但每次都会把掉到湖里的学生扔到岸上。 塞莉亚看着湿漉漉的几个人,她刚才给自己用了个防御咒,一点水没沾上,他们几个就惨了,一阵风吹过,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她给他们都施了干燥咒,这个咒语效果立竿见影——他们的衣服水分都消失,像干海带一样皱皱巴巴,他们身上的水也消失了,头发结成一块一块的,皮肤也变得异常干燥。 她轻咳了一声:“你们还是回去洗个热水澡,再去找庞弗雷夫人要瓶提神剂,以后再被抓到弄脏门廊,我就要把你们交给院长了。” 塞莉亚先走一步,把门廊的污泥和水坑也清理干净了,要是让费尔奇来,准得拖上一两个小时。 “我还以为她是来给奇洛报仇的呢。” “不玩了,以后不玩了,你们说,她到底是怎么指使得动巨乌贼的呢?” “不知道,但是她真酷……” 塞莉亚往教职工休息室走,她给奇洛报仇了! 这事儿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但是可以偷偷地告诉奇洛,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休息室。 塞莉亚推开休息室的门,好消息是奇洛还在,坏消息是里面的气氛很奇怪。 奇洛正跟泰尔教授面对面站着,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维克多教授跟霍琦夫人都看着他们两个的方向,不时转头互相对个视线。 “我回来了。”塞莉亚打破僵局,她一副完全没发现气氛古怪的样子,“在聊什么?” 泰尔教授对她笑了一下,他在霍格沃茨教了几个月课,皮肤已经没有刚来时那么黑了,但一口白牙还是那么亮,“没什么,聊聊奇洛教授的……能力不错。” “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聊,塞莉亚教授。”泰尔路过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 “好啊。”塞莉亚对他笑笑,自然地往里走去。 在泰尔走后,奇洛也顶着涨红的脸说:“我、我回去了。” “再见,奎里纳斯。”塞莉亚在他走后,连忙问维克多教授和霍琦夫人,“怎么了,他们俩怎么了?” 她俩又对视一眼,满脸为难地说:“没什么,男人之间无聊的对话,没什么好听的。” 塞莉亚好奇死了啊! 她一直等到饭点她们两个去吃饭,拒绝了同去的邀请,冲向扶手椅里的宾斯教授。 他只有脑袋尖从扶手椅里露了出来,塞莉亚猛晃椅子,“宾斯教授,宾斯教授,你知道刚才泰尔跟奎里纳斯说什么了吗?” 宾斯教授整个幽灵从椅子里往上飘,他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小老头幽灵,肯定知道,而且记得一清二楚,他都能把千年的历史记得一清二楚! 塞莉亚有办法:“啊?我还以为您的记性很好呢,刚才对现在来说已经是历史了,专家也不过如此吗……” 她故意嘀咕了几句。 宾斯教授清清嗓子,“好吧,我确实知道。” 他用平铺直叙、枯燥乏味的声音开始讲述。 “你出去之后,塔尔鼓掌说:可洛教授,我真佩服你。” 塞莉亚纠正:“是泰尔跟奇洛。” 宾斯教授没理她,背书一样继续说:“可洛说:您是什么意思,塔尔教授?” “塔尔说:听说你让塞莉亚教授帮你改善课堂教学,那么多经验丰富的老教师你不去请教,偏偏找一个跟你一样的新教授,可洛,我们都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想什么了。” “可洛说:您可能误会了什么。” “塔尔说:误会?我在佩服你想法灵活呢,好心的塞莉亚教授总会帮助可怜兮兮的奇洛的。” 塞莉亚插嘴:“你看,你知道奇洛叫奇洛。” 宾斯教授立刻改正:“可洛说:你是在说我装可怜吗?” “塔尔说:我可没那么说,你或许真可怜呢,但是我要给你个建议,男人就要有个男人样,说句不好听的,你实在有点娘娘腔了。” “霍琦说:先生们,都绅士点,大家都是同事,有话好好说。” “塔尔说:哦,我这种人跟危险打交道多了,喜欢有话直说,可洛,我们应该好好相处多交流,我想一个简单的躲避咒或者防御咒总是能教会你的,让你不至于每次都那么狼狈地出现,对吗?” “可洛说:谢谢,我想我的黑魔法防御理论掌握得足够扎实,我看了很多书,懂得很多咒语,也懂得基本的礼貌,或许塔尔教授在野外的时间太久,已经忘记跟人交往的礼节了,我能理解。” “然后你就进来了。”宾斯教授慢吞吞地说,语气听起来有点遗憾,“我还以为他们会打起来呢。” 塞莉亚痛苦地捋了几下头发,这话维克多跟霍琦确实不好重复给她听,怎么还有她的事。 她还是装不知道吧。 塞莉亚不想再招惹什么麻烦,图书馆都不去了,窝在办公室里把论文完成,时间转眼就到了六月。 她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准备出去透透气。 一个炮仗就冲了进来。 查理穿着猩红色的魁地球队服,拿着飞天扫帚,他满头大汗,刚训练回来,他对着塞莉亚说:“教授,你明天得去看我比赛。” 塞莉亚问:“跟谁打?” 跟赫奇帕奇打她可不去,她上学的时候他们院队被詹姆斯虐惨了,她对看赫奇帕奇跟格兰芬多对阵有心理阴影。 “拉文克劳,我们只要赢他们100分就能拿魁地奇院杯了,你一定得去看啊!” 塞莉亚自从回到霍格沃茨后,一场比赛都没去看过。 她看着查理的队服,点点头,“好,我一定到。” 第73章 期末 魁地奇决赛当天的天气很好,碧蓝天空,万里无云。 塞莉亚到得不早不晚,教师观众席上已经来了好几位教授,她原本打算坐后面,中间的弗利维教授一看见她就朝她招手。 “塞莉亚,来,跟我坐一起。” 塞莉亚只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弗利维教授对她讲解这场比赛的情况,“拉文克劳积分领先90分,只要在格兰芬多领先9个球前抓到金色飞贼就能得到魁地球杯,但格兰芬多的查理实在是个好手,如果他抓到金色飞贼,那拉文克劳就要一直保持领先6个球……” 他忧虑地砸吧砸吧嘴,看来这场比赛的结果扑朔迷离。 塞莉亚的另一边也有人落座,她扭头一看,是麦格教授。 “你觉得哪边会赢,塞莉亚?”麦格教授问她。 弗利维教授也看着她。 塞莉亚只觉得屁股针扎一样难受,她不应该在这里,她今天为什么要来,窝在办公室里喝喝茶不舒服吗? 她仰着头眯着眼,用手遮在眉上,自言自语:“今天天气太晴朗了,太阳有些刺眼,找球手反而不太容易看到金色飞贼。” “我们学院正好做了些旗子,你要吗,塞莉亚?”弗利维教授突然掏出一面印着鹰的蓝色旗子,递到塞莉亚面前。 麦格教授瞬间也掏出一面印着狮的红底旗子,“格兰芬多也有,你要吗?” 他俩隔着塞莉亚对视,同时哼了一声,她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冒出的滋滋火花声。 关系再好的院长在魁地奇球场上也会“反目成仇”。 塞莉亚整个人都麻木了,她同时接过来,一手一个,傻笑着挥着两只手,“都要,都要。” 她开始对魁地奇球场产生极大的好奇,好似此生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她特别认真地看过四个学院的学生观众席。 发现斯普劳特教授坐在赫奇帕奇的学生中间。 她怎么那么聪明!她怎么不叫她! 隔得那么远,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自己控诉的眼神! 塞莉亚骑虎难下,她一有想起身的动作,两个教授就看向她,而这时霍琦女士吹响了让球员进场的哨音,她心如死灰地留在那里。 格兰芬多院队进场时,金红色的那片海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迎声。 塞莉亚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个看向那些队员的脸,不是,不是,不是…… 她掐了自己一把,这里不可能再出现詹姆斯•波特了! 她很快没机会再胡思乱想,拉文克劳率先进球,她跟着弗立维教授摇小蓝旗。 格兰芬多很快追上,麦格教授鼓掌叫好,她又赶紧跟着一起摇小红旗。 幸好格兰芬多跟拉文克劳球品都不错,认认真真打球,没有耍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塞莉亚旁边的两位教授还能维持住体面的修养。 两边的水平相当,分数差总是保持在20分以内,一个小时后,比分到达了100:110。 观众们的目光开始转移到两位找球手身上,他们谁能抓到金色飞贼,谁就能获得这个学年的最终胜利。 查理确实飞得好极了,他的飞天扫帚要比拉文克劳找球手的差上一些,但他总能飞得更快更稳。 “金色飞贼出现了,就在球场正中间——韦斯莱跟派克都看到了,他们冲向了飞贼——韦斯莱领先——啊!飞贼消失了!”解说员激情澎湃地扯着嗓子喊。 “韦斯莱在向下俯冲!他看到金色飞贼了吗——啊——一个游走球擦着他过去了,漂亮的躲闪,韦斯莱!” “韦斯莱还在俯冲,派克跟了上来,但他落后很多——韦斯莱停下了——他举起了手——抓到了,格兰芬多抓到了金色飞贼,加150分!” 麦格教授失态地大声叫道:“做得好!!” 观众席响起了刺耳的尖叫和欢呼声,震得人耳朵发麻,她的声音淹没在其中。 麦格教授激动得一把抓住塞莉亚的手往上挥,塞莉亚差点被她拽起来,而另一边,弗利维教授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抽泣,塞莉亚用另一手轻拍他的肩膀安慰。 麦格教授去拿奖杯的时候,她才终于脱离了这左右为难的处境。 塞莉亚听着球场的喧嚣声,笑着摇摇头,无论在什么时候,魁地奇永远是最纯粹的。 让人忘记其他一切,纯粹地为每一个进球和胜利欢呼。 回去的路上,她捞了几个格兰芬多跟拉文克劳的学生,让他们去自己办公室搬冰好的饮料。 格兰芬多们喜笑颜开,“正好开庆功会用。” 拉文克劳们表情就不太好了,“我们就不需要了,教授,我们要回去复习。” 塞莉亚没让他们走,“给你们准备了,特意冰好了,这种天气喝一瓶冰爽饮料也很适合复习。” 他们听话地把饮料搬走了,“谢谢教授。” “不用谢。”塞莉亚朝他们摆摆手。 魁地奇决赛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考试周了。 塞莉亚教授的炼金术课程,自由度很高,她没打算出试卷,而是根据学生们这一整个学年做出的炼金防御装备质量打分。 很多学生只能说是勉强完成一个雏形,这个装备对他们来说还是太难了,只有极少数的学生制作出了还算能用的东西。 塞莉亚决定,下个学年绝对不从教这个开始了。 “好了同学们,这是本学年最后一节课,我们要对本学年的学习成果进行一个检测,请带好你们制作的防御装备,跟着我走。”塞莉亚带着六年级的学生们往城堡外走。 她一直带着他们走到黑湖边。 有个学生恍然大悟地喊道:“教授,你要叫巨乌贼了是不是!” 塞莉亚对他咧嘴笑笑,“猜对啦,还记得吗,你们制作的防御装备应当对物理攻击有一定的防御效果,让我看看谁躲不过巨乌贼的攻击?” 她说完,不给他们反应,就对着黑湖吹了一声口哨。 今天的巨乌贼出现得极快,几乎是口哨声刚落地,它就从湖里破水而出,带起了瀑布一样的水流,它飞至了半空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它在那里停滞了几秒,重重地落回湖中,巨大的身体砸出了遮天蔽日的浪花,冲向岸边的学生。 浪花褪去,塞莉亚去看各位学生的样子,有一半没抵得住水花冲击,整个人被淋得透心凉,剩下一半看起来毫发无伤。 一个叫卡特的学生吐出一根水草,指着没有被水淋湿的一个学生举报:“教授,他的装备根本没起效,他用了防御咒。” 塞莉亚笑了笑,“好了,卡特先生,这学年再教给你们最后一个知识——永远相信自己和魔杖,使用防御咒成功防御的也算有效。” 第74章 暑假 周四,七年级的最后一节课。 塞莉亚一到教室,学生们就七嘴八舌地问:“我们也去黑湖边挨淋吗?” “我已经练好防水咒了,教授,你得给我打高分!” “当然不是了。”塞莉亚眨眨眼,“我怎么会同样的招数连着用两次呢?” 七年级更特殊一点,他们今年面临着N.E.W.T,即终极巫师考试,炼金术不是考试科目,她平时给七年级布置得作业都比六年级少一些。 最后一节课的内容也不一样。 她上周就将他们制作的防御装备收了上来,一一检查,今天再一一发了下去,一人附带一张羊皮纸。 “同学们,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节课,你们是我的第一届毕业生,我想最后留给你们一点有用的东西。” 她微笑着看着他们,“很遗憾只教了你们一年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没法教给你们太多安身立命的东西,我对你们制作的防御装备全都做了改进,并把改进方法都写了下来。” 台下临近的学生们互换了羊皮纸,他们每个人上面的内容都不一样,塞莉亚把他们每个人犯的错都检查了出来,仔细地写下来问题在哪、怎么解决、如何改进。 一看就花费了很多心思。 “教授……”有心思细腻的眼睛已经泛起了光。 “容我唠叨几句。”塞莉亚扶着讲桌说,“你们马上就要离开霍格沃茨,走进社会,会遇到许多学习和考试外的难题,遇到任何事情的第一要义,请注意安全,希望我的防御装备能为你们带来微不足道的保护。” “其次,如果遇到任何困难,不要轻易地放弃自己,欢迎你们与我、或者霍格沃茨任意一位教授联系,我们都愿意伸出援手。” 一个男生举起手,“困难的感情问题也行吗?” 旁边的人捶了他一下。 塞莉亚无奈地点点头:“好吧,如果你确实非常难过,觉得这个槛跨不过去了,又没有找到可以诉说的朋友,欢迎来向我倾诉。” 他们闲聊到了下课,塞莉亚知道了他们每一个人毕业后的计划。 有已经找好工作的,有打算回麻瓜大学深造的,也有打算先去游历的。 下课铃响了,他们都想跟塞莉亚拥抱一下,她拥抱了他们,跟他们告别。 教室渐渐空了,她的心里不可避免地有些伤感。 教师大概就是要这样迎来一场又一场的离别,从一个个小萝卜头入学开始,看着他们逐渐地长大成人,再送他们离开。 她的1987学年就这样结束了。 ——才怪。 塞莉亚回到办公室里得知一个噩耗。 众所周知,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教职受到过诅咒,没有人能安安稳稳地待够一整年,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一些受聘教授,为了自己的安全,会提前离职,也有一些不信邪的坚持待到最后一天——他们无一例外都出事了。 泰尔教授为了安全妥当,决定提前离职,他的提前离职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黑魔法防御术考试怎么办呢? 他提前出好了试卷,打算进行纯理论考试。 监考和改试卷的任务就被交给了塞莉亚。 泰尔教授来跟塞莉亚做最后的交接工作,他把出好的试卷给了塞莉亚。 “五个年级,七百份卷子。” 塞莉亚双眼发直,精神恍惚,七百份卷子,都要她来? 四个学院,七个年级,几百份卷子,必修课老师是人干的? 辛苦你们了,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那谁教授、每一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宾斯教授、辛尼斯塔教授…… 哦,对,宾斯教授不是人,是幽灵,他竟然这样都不想退休,太热爱工作了。 “塞莉亚教授,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泰尔问她。 塞莉亚回过神,把试卷放在箱子里锁上,“我听到了,泰尔教授,这一年很高兴能跟你成为同事,你之后要继续冒险是吗?” “是的,霍格沃茨的生活实在太安逸了,蜷缩在这里当个教书匠可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继续伟大的冒险。”泰尔露出自己的招牌大白牙。 塞莉亚笑着说:“很期待你的新的游记。” 泰尔看着她的笑,突然靠近她,低声说道:“塞莉亚,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我知道,我们对彼此都有感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什么?塞莉亚睁大眼。 “但是霍格沃茨的课真他妈的多。”他咂了下舌,“我们都没有时间好好亲近亲近。” “我想,在我重启冒险前,我们还有一段时间深入了解一下。” 他的手伸向塞莉亚。 “昏昏倒地——” “统统石化——” 两道咒语同时朝泰尔发射出去,他瞪大眼,像木板一样重重倒在地上。 塞莉亚探了下头,“哦,比尔,不错的石化咒。” “教授,抱歉。”比尔的表情很难看,他竟然袭击了教授——但他并不后悔。 塞莉亚继续说:“不过我的昏睡咒更胜一筹,不用担心,比尔。” 她拿出一只蝴蝶,对着它说道:“校长,我把泰尔教授打晕了。” 蝴蝶翩翩飞走,又很快飞了回来。 塞莉亚特意点了下蝴蝶,让比尔也能听到邓布利多的回话。 “太遗憾了,看来泰尔教授没能躲过这个岗位的诅咒——” “好了。”塞莉亚拍拍手,在邓布利多那过了明路,就没问题了,“我把他扔、送去校医院。” “我来吧。”比尔用魔杖指着泰尔,他缓缓地飘了起来,飘出塞莉亚办公室的时候,头极其不小心地撞了一下门。 泰尔教授在校医院里睡了三天,再听到他的消息,他已经默默地离开了学校。 塞莉亚完成了五个年级的监考工作,把莱姆斯叫到霍格莫德,他俩在猪头酒吧疯狂地批改考卷。 “幸亏我只用教两个年级。”塞莉亚再次感慨。 大部分试卷都是莱姆斯批改的,他很认真仔细。 塞莉亚把考试成绩交给了麦格教授,她拎着自己的行李,提前离开。 莱姆斯还在霍格莫德等她。 “你真不去?”塞莉亚问他。 莱姆斯提着她的行李,笑着摇摇头,“我的假期够多了——你知道的,每月总有那么几天,已经不需要休息更多了。” “好吧。”塞莉亚趁他双手都被占着,飞快地上去抱了他一下,“那么一个月后再见了。” 莱姆斯愣愣地点头。 法国,塞莉亚跟哈利要来啦—— 第75章 法国1 六个月不见,哈利的个子又长高了一点。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朝塞莉亚跑过来,而是走过来抿着嘴朝她腼腆地笑。 这让塞莉亚都停顿了一下,才伸手把他抱在怀里。 哈利还是很瘦,单手就能抱住,塞莉亚捏捏他脸颊上的软肉,“你好好吃饭了吗?” 他点点头。 塞莉亚皱起眉,“哈利,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哈利小声说:“没什么。” 塞莉亚严肃地对他说:“哈利,有事不要隐瞒我,好吗?” 哈利脸慢慢地红起来,他张开嘴,塞莉亚看到了他并齐的两排牙齿间有三个黑洞。 小豁牙! 塞莉亚憋不住笑出来:“你掉乳牙啦?这是好事,说明你、又长大一点,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利连忙捂上嘴,在塞莉亚的笑声中脸越来越红,他就知道,这样很丑! 塞莉亚笑够了,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我们边走边说,牙是怎么掉的,疼吗?我都没想起来你这个年纪该掉牙了,哎呀我应该回来一趟的……” 她之前没养过小孩子,都忘记了小孩子还会掉牙。 “吃饭的时候硌掉了,不疼。”哈利现在说话,嘴里嘶嘶漏风,还会漏口水,他只能慢慢说。 “不疼就好了,你的牙这几年会慢慢换一遍的,平时要注意口腔卫生跟用牙习惯……”塞莉亚努力回想着自己小时候掉牙的样子,忘完了,等回到巴黎得找个牙医咨询一下。 塞莉亚回家见家人的心很迫切,提前就准备好了一切,跟佩妮打过招呼,在之前的信中让哈利收拾好东西,她一接到哈利他们就能出发。 他们一人拉了个箱子,打车前往机场。 “我没有坐过飞机。”哈利等到了机场,终于把自己的忐忑说出了口。 在放暑假后,他每天盼着塞莉亚回来,但是没想到她一回来,拉着他就出发了。 在路上,他半年前甩在脑后的紧张又慢慢地翻涌上来,他要出国了?他要去见塞莉亚的家人了? 他们不喜欢他怎么办?他没坐过飞机,甚至没坐过火车,在认识塞莉亚之前,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玛姬姑妈家,他的经验太少了,如果他走丢了,在外国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他听不懂法语,塞莉亚的家人跟他打招呼,他只能露出一副傻样。 哦,他还是个小豁牙! “很简单的,坐一次就明白了,我来教你。”塞莉亚轻快地说,“机票是我提前在航空公司订好的,邮寄到了我家,现在我们去柜台办理登机手续……” 塞莉亚一边讲,一边带着哈利去办理手续,有些环节她也不太清楚,就去问机场工作人员,“不要怕问问题,哈利,如果对方态度不好,不愿意回答,那我们就换下一个。” 等上了飞机,塞莉亚让哈利坐在窗边,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薄荷硬糖。 哈利一吸气,凉气直冲脑子,整个人都一激灵,眼睛瞪得滚圆滚圆。 塞莉亚又咯咯笑起来,她忘了! 薄荷硬糖是从霍格沃茨拿来的,劲儿比普通的硬糖还大,平时在学校里就很不受欢迎。 哈利艰难地把硬糖咽了下去,他现在嘴里像被冰箱打了一拳,又凉又麻,他哀怨地看了塞莉亚一眼,被她戳了戳脸颊。 他把脸颊鼓起来,让塞莉亚继续戳。 “要起飞了,哈利。” 飞机起飞的失重感完全没有影响到哈利,他没有任何不适,他看着窗外,地面上的建筑越来越小,而他们接近了天空。 “我在飞呢。”他激动地说。 塞莉亚笑着轻声说:“你以后会真得飞起来。” 哈利没听见,他入迷地看着飞机穿透了云层,在地面上遥不可及的云朵此时就在他们的脚下。 “前面就是英吉利海峡,飞过这片海,我们就到法国了。”塞莉亚给哈利指着下面说道。 “塞莉亚,我该怎么跟他们打招呼呢?” 一听马上就要到了,哈利也不看云不看天不看小鸟了,他紧张地问,想要临阵磨枪一下。 “你就学两句就行了。” “Bonjour(你好),你会英语吗?” “你会?请告诉我这条路该怎么走,Merci(谢谢)。” “不会就跟他们再见。” 哈利惊愕地看着她,这样就行吗? 塞莉亚调皮地眨眨眼,“放心吧,小先生,我全家都会英语——只要你确保跟他们其中一个人在一起就行。” 她这次更详尽地给他介绍自己的家,“我们全家都在塞纳河的南岸,爸爸妈妈住在巴黎14区,阿方斯的工厂也在14区,他平时跟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加布里的餐馆在5区,索菲亚最大的店在7区,能看到埃菲尔铁塔,但他们两家人都住在6区……” 哈利听得晕头转向。 “嘿,我到时候会带你都逛逛的,不用死记,但是有件事听好啦,我家最靠谱的孩子是阿方斯,加布里跟索菲亚都爱满嘴跑火车,他们要是跟你开玩笑不用理他们,只听阿方斯的就行……” “我们能看到巴黎了。”塞莉亚让哈利往窗外看。 哈利看到了埃菲尔铁塔,还有整齐的街道呈现着放射线状、簇拥着最中心的凯旋门。 巴黎的街道划分很整齐,这里是跟伦敦完全不同的城市。 飞机降落了,哈利原本飘飘然的心也跟着降落了,他又开始紧张了。 巴黎的温度要比伦敦高好几度,此时正是大中午,塞莉亚让哈利把外套脱下来,露出了他那太过合身的短袖——他一抬胳膊就会露出肚子来。 这又是塞莉亚没经验了,她去年给哈利买衣服时,挑得都是正正好的尺寸,但小孩子长得快,应该买大点。 他们拿到自己的行李后往出站口走,那里站着很多接机的人,塞莉亚兴奋地冲着一个方向招手。 哈利顺着她招手的方向看过去,有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鹤立鸡群地站在人群中,他有6英尺以上高,浅棕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五官跟塞莉亚有三分相似,他长得很英俊。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塞莉亚和哈利”。 “他就是阿方斯。” 塞莉亚拉着哈利小跑过去,在离阿方斯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她松开了行李跟哈利,冲上去抱住阿方斯。 阿方斯亲吻她的脸颊,“一切还好吗?” “非常好。”塞莉亚回吻他,她松开他,“这是哈利。” 阿方斯弯腰将牌子放在了地上,他蹲下去,几乎跟哈利站着一样高,他露出洁白的牙齿,“你好哈利,我叫阿方斯。” “您好。”哈利在说话的时候,努力地不让自己的豁牙露出来。 “上来吧。”阿方斯说。 哈利迷茫地眨眨眼,“什么?” 阿方斯看向他的身后,一双手突然插进了哈利的腋窝下,把他举了起来。 哈利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腿也被人撇了一下,然后他一个转身,稳稳地坐在了阿方斯的肩膀上。 阿方斯站了起来,哈利的视角猛地升高,他一下抱住了阿方斯的头,看向举起他的那个人,又是一张陌生又有点熟悉的脸。 塞莉亚伸手打了那人一下,“我还以为你没来呢!” “我怎么会不来接我的小妹妹。”加布里大笑着环住她的肩膀,“你好,哈利,我是加布里,塞莉亚的大哥。” 第76章 法国2 塞莉亚对哈利说过,加布里有点“与众不同”。 哈利现在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加布里抬起右手跟他打招呼,他的右手是银色的,关节是很明显的机械感,那是一只机械手,正灵活地冲着哈利弯手指呢。 哈利还在紧紧地抱着阿方斯的头,“你、你好。” 阿方斯拍拍他的腿,“别紧张,放松身体哈利——我特别擅长当坐骑。” “就是就是。”加布里说,“他给我们家的孩子从小当马骑,稳当极了。” 塞莉亚也对哈利说:“阿方斯不会让你掉下来的。” 哈利慢慢地松开抱头的手,阿方斯抬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稳稳地往外走。 加布里接过行李,“走吧,我们回家。” 塞莉亚左右张望,“索菲亚没来?” “她怎么可能没来!她当司机在停车场呢。”加布里低声说,“他长得跟爸爸真像!” 他们一同看向哈利,度过最初的紧张之后,哈利变得兴奋起来,他第一次拥有两米高的视角,这里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他还可以看到所有人的头顶呢! 阿方斯确实很会哄小孩儿,他说:“你可以拉拉我的胳膊。” 哈利拉拉他的左胳膊,阿方斯就缓慢地向左倾斜,在哈利觉得自己就要掉下去的时候,他又稳稳地回正,刺激极了,哈利一时忘了自己是个小豁牙,咧开嘴灿烂地笑了起来。 眉眼张扬的样子确实更像詹姆斯了。 塞莉亚戳了戳加布里,“在他面前,少说,你们怎么安排的日程?我要先去看看尼可和佩里,还要去趟协会分部。” “你放心去处理你的事情,按你的时间表来,哈利交给我们,家里这么多人呢。” 哈利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了阿方斯跟加布里,他又在停车场见到了塞莉亚的姐姐索菲亚,她是个明艳的美人,特别豪爽地在哈利脸上亲了好几口,把他脸都亲红了。 索菲亚开车也很豪爽,猛踩油门急刹车,几次过后,塞莉亚、加布里跟阿方斯异口同声地骂了她一句法语的脏话,索菲亚这才慢慢开。 接下来哈利像做梦一样,他们到达了塞莉亚的父母家,他家有一个大花园和大大的房子,迪朗先生跟迪朗夫人都特别慈祥而和蔼,对哈利特别友好。 就是他家里人太太太多了。 加布里的妻子、两个孩子,索菲亚的丈夫、两个孩子,阿方斯的女朋友,塞莉亚家的其他亲戚也来了,足有二十来口人。 哈利看人看得头都晕了,他被带到房间里休息的时候,脑袋里还挤满了人名。 索菲亚的女儿是叫奥罗拉还是黛奥拉?阿方斯的女朋友是叫简妮还是明妮?塞莉亚的叔叔是叫格兰特还是杜兰特? 他恍恍惚惚地坐在床上,塞莉亚捏着他的脸给他叫魂:“回神,回神,你想什么呢?” “人名……记不住……分不清……”他有气无力地说。 “告诉你个秘密,有些人我都记不住呢。”塞莉亚用密谋一样的语气小声跟他说,“你就微笑,说你好,然后直接开启话题就行,我都是这样。” 哈利用力点头。 “有件事要跟你说,哈利,明天你跟着阿方斯去他的工厂玩好吗,我需要去拜访一下我的老师,可能要花上一天时间。”塞莉亚跟他商量。 “好,我会乖乖跟着阿方斯的。”哈利立刻说,他可不能耽误塞莉亚的事情。 哈利吃到了有生以来最丰盛的晚餐,几乎所有人都热情地让他尝这尝那。 他也记住了索菲亚的女儿叫奥罗拉,阿方斯的女朋友叫明妮,塞莉亚的叔叔还是没记住,因为他的口音很浓重,他听不出来他到底是在说英语还是法语。 再晚些时候,父母跟恋人、孩子们都去睡了,兄弟姐妹四个在花园里喝酒聊天。 索菲亚摸着塞莉亚的脸,“英国还回对了?你的精气神都回来了。” 加布里持反对意见:“我早说了,她不能总憋在屋子里,多出来走走,感受下巴黎的阳光!” “好了,我们不要再说英国还是法国了,尼可跟佩里在家吗?我呼叫他们总是不理我!” 加布里说:“在呢,他们前段时间刚回来,去海边海钓带回了一条大鱼,佩里说尼可差点被鱼卷走——老头老太还挺能折腾。” “那我明天去看他们。” “你早点去休息,明天我带哈利。”阿方斯催着塞莉亚去睡觉。 塞莉亚确实累了,四人都去休息。 第二天一起床,她下楼就闻到了久违的妈妈的味道,塞莉亚从背后抱住妈妈玛格丽特的腰,“好香好香,好饿好饿。” “那就快吃快吃。”玛格丽特给她盛好早餐,全程带着笑看她把早餐吃干净,然后不经意地说:“你在英国可吃不到妈妈做得饭吧。” “我在英国会学着妈妈的样子给自己做饭。”塞莉亚笑嘻嘻地亲了她一口,“我要出门了。” 尼可跟佩里住在5区的蒙莫朗西街。 塞莉亚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一个幻影移形就到了。 这是一条相当古老的街道,塞莉亚走到勒梅家,还没伸手敲门,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这样没有惊喜。”她走进去后说,“尼可,你不觉得听到敲门声、去开门前这段未知的时刻,非常刺激吗?” “我这个年纪,已经不需要刺激了,塞西。” 一个苍白得像幽灵一样的老人慢慢地走了出来,他的嘴角动了动,看起来是想对她微笑。 第77章 法国3 塞莉亚小心翼翼地抱了尼可一下,生怕力气太大,听到他骨头的摩擦声。 “佩里呢?”她探着头看着房子里各个角落问。 “在晒太阳。”尼可说。 塞莉亚往他们家的小花园走,尼可抓着手颤颤巍巍地跟着她。 “我在英国的时候在想该给你们送什么礼物——想来想去,有什么礼物是比我出现在你们面前更好的呢?” 尼可这段路走得有点喘,他还是没忍住干笑了两声。 佩雷内尔倚在小花园的藤编扶手椅上,她也如尼可一样苍白得像个幽灵,但用那双温柔的蓝眼睛看着塞莉亚时,她就有了温度。 塞莉亚走过去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你想我了吗,佩里?” “显然。”佩雷内尔伸出干瘦的手,握住她的手。 塞莉亚顺着她的力度在她旁边坐下,“听说你们前几天去海边钓了条大鱼?” “哦,加布里给我们做成了非常美味的一餐。”佩雷内尔慢慢地说,“我跟尼可想要出去走走,我们漫无目的地走到了海边,那里有闲置的鱼竿,我们就坐下钓鱼,如果不是有魔法,那条鱼真得要把我们拖进海里啦——” 尼可伸出手比划:“这么大的——” 他还没比划完,佩雷内尔已经继续说下去了:“尼可想要拎着鱼在海边走一圈,但是我们不用魔法怎么拎得动呢?那里都是麻瓜,我们就直接带回来了,真是一条很大的鱼。” 尼可又伸出手比划:“这么大——” “加布里做得鱼美味极了,入口即化,他用鱼骨炖得鱼汤也很鲜美,他放了从唐人街买得嫩豆腐。”佩雷内尔缓慢而不容人插嘴地说着。 尼可瘪着嘴,双手重新握在一起。 “你在英国看起来过得不错,阿不思写信来说你很受欢迎,教得也很好。” 塞莉亚笑眯眯地跟佩雷内尔聊着自己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尼可只有在她谈起炼金术的时候才能加入话题。 既然说起了炼金术,塞莉亚从随身小包里掏出自己的论文,递给尼可:“您得帮我看看,能不能交给炼金术协会发表申请金奖。” 尼可小声嘟囔,“聊天不叫我。”他还是接过去,眯着眼看了起来。 塞莉亚把字给他放大,又继续去跟佩雷内尔聊天,她在问他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我跟尼可打算回趟勒梅庄园。” “你们不是几十年没回去了吗?” 尼可跟佩雷内尔在巴黎住了一百多年了,几十年前黑巫师格林德沃发动的巫师界战争,战火蔓延至巴黎,他们都没有离开。 勒梅庄园大概是一个多世纪前他们的住处,后来只留下家养小精灵看护。 佩雷内尔拍拍她的手说:“我们想清点一下我们的财产。” 塞莉亚开玩笑:“拿出来晒晒太阳,需要花上好多年吧?” “说不定呢。”佩雷内尔支吾了一声,“我们有一个新的想法,等决定了会告诉你的。” “好吧。”塞莉亚没有追问。 尼可跟佩雷内尔活了六个世纪了,他们生命的长度、广度和深度都是塞莉亚无法企及的,他们拥有着无尽的智慧,随意的指点对普通人来说都是宝贵的财富。 而塞莉亚当了好几年他们的学生,在那几年里,她竟然没有如饥似渴地追求知识,反过来需要他们照看她脆弱的健康和心理。 现在想想,她何德何能呢? “我得更努力才行。”塞莉亚说,“这样以后别人提起我时,才会说:那个塞莉亚·迪朗,没有辱没她老师尼可·勒梅和佩雷内尔·勒梅的名声。” 尼可看着她的论文说:“哦,怪不得我的坩埚涮得菜那么咸,原来你在里面煮盐了?” 塞莉亚心虚地笑笑。 “我说过了,你不该用那个坩埚涮菜。”佩雷内尔说,她又把视线投向塞莉亚,“你的心态变得积极了,看来你回英国后找回自己的快乐了。” “比起前几年,是的,我重新快乐起来了,佩里,你知道吗,我还以为我故地重游会伤心呢。”塞莉亚依偎在佩雷内尔身边。 她几乎在城堡的各个角落都能想起旧友们,想起那七年,刚开始或许是有点伤心的,但是快乐的记忆太多了,让她由心觉得只一味地怀念沉寂是对过去美好日子的亵渎。 “你看,塞西,时间终究会抚平一切。” 塞莉亚在尼可家待到吃完晚饭,尼可说她的文章没什么问题,有些方法他都没用过,这已经说明具有一定开拓性了。 她跟两人告别,在第二天上午,踩着上班的点到国际炼金术士协会法国分会递交文章跟材料。 法国分会一天就上四个小时班,早一分钟晚一分钟到都找不到人,他们还好意思写信说自己忙。 ——去当霍格沃茨必修课老师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忙。 法国分会的会长叫卡奇米尔·莫罗,见到塞莉亚可谓欣喜若狂:“哦,塞莉亚——” 莫罗最喜欢跟人叙旧了,等叙上一两个小时,他会说不好意思下班了,明天再来吧。 塞莉亚把东西都掏出来放到他面前,打断他的话:“莫罗会长,我要用这篇文章申请开拓性金奖,这是文章里每种方法对应的刻录材料,可以检测,这是我做得回信盆,麻烦以后再有乱七八糟的信直接扔进去。” 莫罗遗憾地搓搓手,“好吧好吧,我们来说正事,但是塞莉亚,你是不是又变美了?我的眼睛真是——” “文章,奖,材料。”塞莉亚继续打断。 莫罗只能让手下赶紧做好记录。 塞莉亚盯着他们把东西收好,才跟莫罗聊起来:“评奖期间您得去总部盯着点。” “这种争取荣誉的事你就放心吧。”莫罗拍着胸膛跟她打包票,“塞莉亚,既然想当教授,你怎么不去布斯巴顿呢,霍格沃茨懂什么炼金术!” 他这话倒也不是无的放矢,得益于尼可的影响,法国的炼金术一直比欧洲其他国家发达,布斯巴顿魔法学院就将炼金术设置为必修课程,从一年级起就开始学习。 “谁让我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呢?” 塞莉亚笑着冲他眨眨眼,她之前可从未这样明媚地笑过,莫罗愣了几秒,她已经推门离开。 正事就算办完了,塞莉亚终于可以享受自己的假期了。 第78章 海边1 当天下午,塞莉亚全家打包好行李,坐上火车,出发去南法度假。 “你去过海边吗,哈利?” “呃、不算去过。” “那你会游泳吗,哈利?” “不会。” “好吧好吧,我就会,是阿方斯舅舅教我的!” 索菲亚的大女儿奥罗拉跟哈利同岁,性格又活泼,成功地跟哈利交上了朋友,但是她的英语口音有点重,哈利得反应一下才懂她在说什么。 阿方斯按了按哈利的头:“等到了海边,我也会教你游泳的。” 哈利点点头,开始在车厢里找塞莉亚,她坐在后面跟加布里聊天,笑得前仰后合,看起来特别开心。 塞莉亚家的人很多,长得又像,每当哈利第一眼找不到塞莉亚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会突地生出一股忐忑,等发现她后,他才会重新安下心来。 又一次找到塞莉亚了,哈利的心落了回去,他仰头问阿方斯:“游泳难吗?” 阿方斯微微弯下腰,让视线跟他平齐,“要看人的天赋,这是个很重要的技能,多练练总能学会的。” 哈利再次点头,他咽了口口水,他想他的运动天赋应该还可以——他经常能逃过达力一帮人的追捕呢。 他们先到达了尼斯,这是南法著名的度假胜地之一,他们人太多,直接租了酒店的单栋别墅,但是房间也不够正常分,于是按男女分开。 第二天他们就分开行动了,一些人去海边玩,一些人去逛街,一些人留在酒店里。 阿方斯在酒店游泳池里教哈利游泳,塞莉亚跟索菲亚换上泳衣在旁边晒日光浴。 “你的伤疤变浅了。”索菲亚盯着塞莉亚露出的胳膊和前胸,肯定地说。 “是吗?”塞莉亚看不出来。 “你看着这里,之前是肉粉色,我觉得像地中海,你说像花生,咱们俩还争起来了。”索菲亚指着她大臂上的一片伤疤说。 塞莉亚想起来了,她露出伤疤的时候,索菲亚直接当着她的面嚎啕大哭,她为了转移她的注意才说伤疤形状的,其实她根本记不得长什么样。 “现在颜色变成淡粉色了,怎么好转的?” “呃,学校的同事给我煮了点去疤药……” “有用,继续喝!” 塞莉亚才不会跟她说自己跟同事闹掰了呢,索菲亚肯定会追问到底,等知道为什么闹掰了,索菲亚绝对会大骂斯内普三个小时——在她离开前的每一天。 她又开始转移话题:“你不觉得,这样看起来挺酷的吗?” 塞莉亚曲起自己的胳膊,在英国她没有穿这么少的时候,比基尼把她漂亮的身材和本该毫无瑕疵的皮肤完美地展露出来。 现在她的胳膊延伸到前胸、部分腰腹上却烙印上丑陋的疤痕,跟身体的其他部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反而有种冲击眼球的诡异美感。 索菲亚摸着下巴看了片刻,不得不承认:“确实有点,就像意大利男人撕开西装衬衫露出精壮肌肉上的纹身——嘶、快看快看,真有肌肉型男。” 她激动得直戳塞莉亚。 你还记得你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吗?塞莉亚白了她一眼,戴上墨镜,正大光明地往她指的方向看。 确实大块、很大块、超级大块…… 她俩坐在沙滩椅上边看边点评。 索菲亚还得点她:“你在英国能见到吗?” “那你在巴黎就能见到了?” “唉。”索菲亚悠悠地叹口气,“在巴黎别说帅哥的肌肉了,我得天天看孩子,有人帮忙带孩子的感觉真好。” 她这么一说,塞莉亚想起来自己也有个孩子呢,她赶紧站起来往泳池里看。 阿方斯正在教哈利怎么蹬腿,他抓着哈利的两只脚,指挥他:“翻、蹬、夹……” 塞莉亚又坐了回去,阿方斯比她靠谱。 索菲亚把椅子往她旁边拉,跟她胳膊挨着胳膊,小声问她:“你怎么样?有约会吗?” 塞莉亚用力地躺下,怎么真让帕翠丝说对了,明明回英国前索菲亚还一脸沉重地抱着她,说:“感觉不舒服就回来,不要待在那里了,照顾好自己,好吗?” 这次一见面她又开始想有的没的了。 “没有,我哪有时间,一直待在学校里。”塞莉亚无奈地说,指望这个借口能堵住索菲亚的嘴。 索菲亚点点头:“那我现在给你找一个。” 她站起来就开始找有没有帅哥,塞莉亚把她拉了回去,“谢谢你,不用了!” “担心什么,哈利有我们看着呢。”索菲亚冲她挤眉弄眼。 塞莉亚叹了口气,看着泳池里的哈利,他的进度很快,已经能在泳池里蹬几下了。 索菲亚看她的反应,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托着脸跟她一起看,“你怎么想的呢,就一直不找了,为了那个杀人犯大帅哥?” 塞莉亚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提起西里斯,“跟他没关系,我只是……” 她真得还有喜欢上别人的能力吗?她很迷茫。 她的心脏正在跳动着,平稳的,有力的,日复一日的。 那种小鹿乱撞般的紧张与喜悦,那种被亲吻时的面红耳赤,那种心脏被攥紧的酸涩,那种激烈,那种跳动,她还能对谁拥有吗? “那就慢慢来。”索菲亚低声说,“我们麻瓜的人数可是你们那里的几千倍,从多认识点人开始,好吗?” “嗨。”有人在塞莉亚的旁边坐了下来,一个年轻男人用蹩脚的法语对她说:“我想说,只是,伤疤你的,很酷。” “谢谢,我会说英语。”塞莉亚微笑着说。 他如释重负地转成了英语:“太感谢了,我刚才临时学了几句法语,说得对吗?” “语序有些问题,但内容没错。” “哦,那我得用英语再说一遍,你的伤疤很酷,你能这么露出来也很酷。” “或许你刚才听懂了,我也要再说一遍谢谢。” 阿方斯让哈利休息一会儿,他们两个趴在岸边看着塞莉亚跟那个男人相谈甚欢。 “阿方斯,他是谁?” “不认识,搭讪的。” “我可以把他赶走吗?”哈利问完后,紧紧抿着嘴巴,他不喜欢那个男人。 阿方斯弯腰把哈利从水里捞出来放在岸上,“去吧。” 第79章 海边2 “塞莉亚——” 哈利上岸后跑向塞莉亚,直冲她跟那个陌生人中间,他用屁股对着那个男人。 “游累了?”塞莉亚见他像小狗甩水一样甩着头,连忙起身从后面拿了条干毛巾,披在他身上。 “阿方斯让我休息一下。”哈利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他看着桌上只剩下几口跟冰块的饮料,立刻说:“我去给你们拿喝的。” 他没等塞莉亚说话,一路小跑着去泳池边的饮品小摊,要了两杯喝的,再小心翼翼地端回来,递给塞莉亚跟索菲亚。 “我喝泳池水就喝饱了。”哈利乖巧地说。 “你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塞莉亚正要给他让开位置。 哈利摇摇头,他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看了陌生男人一眼,“不用,我站着就行,叔叔坐着呢,叔叔肯定很累。” 那个“叔叔”尴尬了一下,他连忙起身,“你坐这休息,呃,你是,弟弟?” “不。”哈利特别认真地对他说:“我是塞莉亚的孩子。” 陌生男人对塞莉亚他们僵硬地笑笑,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索菲亚哈哈大笑,她用法语对塞莉亚说:“他是故意的,你看得出来吧?真有意思!” 塞莉亚没说话,她微笑的弧度都没变一下,伸手把哈利湿漉漉的刘海儿捋到脑门上。 哈利翠绿的眼睛眨了眨,“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就是我的孩子。”她抚着他额角的伤疤,泡水久了,伤疤有些发红,“这里疼吗?” “不疼。”哈利成功赶走了看不顺眼的男人,想继续回去游泳,他得赶紧学会,等回到英国,就没人教他了。 阿方斯正巧朝他招手呢,塞莉亚拍拍他,让他去。 哈利又泡回了泳池里。 “他不想让别的男人接近你。”索菲亚在塞莉亚耳边啧啧,“刚才那个确实不怎么样。” “所以别老想着给我找男人,让我在孩子面前丢脸了好吗,他很敏锐的。”塞莉亚摊开手。 “好吧好吧,唉。”索菲亚跟她一起看着泳池里的哈利,“他很机灵,也像妈妈对不对?你说佩妮怎么就不好好对他呢?” “我也不懂。”塞莉亚的家庭和谐,家人们都非常爱彼此,根本无法理解关系不好的家庭是什么样的。 哈利一整天都在学游泳,最后上岸的时候都脱力了,阿方斯拦腰单手抱着他,带他去吃饭。 阿方斯对着塞莉亚夸了哈利:“反应很快,在水里脚滑呛到也很冷静,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要多练习。” “谢谢你,阿方斯。” “谢什么呢,都是一家人。”阿方斯拍拍塞莉亚的肩膀。 晚上塞莉亚跟索菲亚还有索菲亚的两个女儿一起住,她的大女儿奥罗拉跟哈利同岁,小女儿莱雅才四岁,性格正好相反,奥罗拉活泼开朗,是家里最闹腾的小辈,莱雅安静内敛,坐在角落里拿个玩具就能自己玩上一整天。 “她俩中和一下就好了。”索菲亚看着她们说,脸上的笑容是藏不住的幸福。 奥罗拉特别喜欢塞莉亚,几乎是黏在了她身上,“小姨,大家都说我跟你长得最像了,你看我们像吗?” “像啊。”塞莉亚捏着她的脸,“我们应该合张照。” 奥罗拉跑去爸爸屋里要相机,让索菲亚给她们拍合照。 她还要跟塞莉亚梳同样的发型,索菲亚一直用酸溜溜地语气说话:“哎呀,你还记得你的妈妈吗?” “妈妈,你是我最漂亮的妈妈,小姨,是最漂亮的人类,你要理解这个差距,但是我最爱的还是你。”奥罗拉握着索菲亚的手说。 塞莉亚笑歪在床上,一把抱住玩玩具的莱雅,她眨巴眨巴眼睛,又低头玩玩具。 奥罗拉看着塞莉亚在抱莱雅,也不跟妈妈辩论了,跑过去让塞莉亚也抱抱自己。 哈利学会游泳,大部队就集合到海边玩,小孩子们被圈在一起玩沙子。 塞莉亚穿了一条吊带长裙,在遮阳伞下指挥着他们堆城堡,加布里陪他们一起堆,因为他需要用自己有力的机械假肢帮他们刨坑。 他穿着短袖,露出整个假肢手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很引人注意,哈利也没忍住偷看了好几眼。 每当他偷看,加布里都会发现,咔嚓咔嚓让手腕转动跟他打招呼。 哈利终于忍不住偷偷问奥罗拉:“里面不会进沙子吗?” “加布里伯伯的手臂吗?不会的,水火不侵呢,特别厉害!”奥罗拉小声对他说,“妈妈说那是小姨花了大价钱给他弄来的,我也想要,我被妈妈打了,不过小姨也送了我东西。” 奥罗拉把脖子上挂的项链从裙子里勾了出来,项链的挂坠看起来像颗珍珠,但又不是珍珠,圆圆的白珠子上有东西流动着。 哈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有些像自己手腕上的珠子,但是没有自己的好看,绝对没有! 他抬起手,“我也有,塞莉亚送我的礼物。” 奥罗拉看向他的手,什么都没看到,她哼了一声,“哪有,妈妈说只有迪朗家族的人才有,我们得一直戴着!” 她让哈利去看其他几个人,他们身上果然有类似的东西,基本都挂在脖子上当项链,加布里脖子上也有条项链。 “就在我手腕上戴着呢。”哈利着急地说,他就是有啊,她怎么看不见呢! 奥罗拉不耐烦了,他又不是迪朗家的人,她去叫哥哥姐姐们,“埃莉诺、埃里克,你们看看哈利!” 加布里闻声也过来,“怎么了?” 奥罗拉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哈利又抬起手让加布里看自己的手链,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加布里看着他空荡荡的手腕,若有所思,他大声地喊塞莉亚过来。 “哈利想让我们看他的手链。”他对塞莉亚说,他轻轻地摇了下头。 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塞莉亚明白了,她给手链用过麻瓜忽略咒,没有魔法的人是注意不到的。 梅林啊,这该怎么解释,她开始绞尽脑汁想什么说法能说服这几个小孩儿。 “我看到了。”一直安安静静玩沙子的莱雅突然说,她伸出短短的手指对着哈利的胳膊,“银色的。” 第80章 原因 “你能看到?”塞莉亚惊讶地问。 “莱雅看到什么?为什么我看不到?”奥罗拉过去拉着她的手问。 “呃,一种特殊的……呃……”塞莉亚对着加布里使眼色。 “颜料!”加布里说,“只有5岁以下的小孩儿能看到!” “是的是的,我去把颜料洗掉,你们就能看到了。”塞莉亚抓住哈利的手,她的魔杖可没在身上。 哈利小声地说:“我不想洗掉。” “那就不洗了。”塞莉亚立刻说。 “他们都以为我在说谎。”哈利有点委屈,他明明就是有塞莉亚送的手链。 塞莉亚蹲下来安慰他:“因为有些时候眼睛见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莱雅就能看到,所以坚信自己,好吗,哈利?” 哈利点点头。 塞莉亚把他交给阿方斯,找到在海边挽着老公踢水玩儿的索菲亚,把她叫到一边,低声问:“莱雅平时身上有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我怀疑她跟我一样。” 索菲亚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丈夫,把塞莉亚拉得更远点,“你确定吗?” “还没法确定,但是她看到了我施了咒语的东西。” “先好好玩,等我们回去再说。”索菲亚低声说。 塞莉亚点头,她知道索菲亚在担心什么,她的丈夫并不知道塞莉亚的身份。 《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规定麻瓜出身小巫师的父母、以及巫师的麻瓜配偶有例外知情权。 索菲亚的丈夫、加布里的妻子,都不在被允许知道魔法世界的范围之内。 索菲亚跟加布里也不敢让他们知道,如果他们对其他人说漏了嘴,塞莉亚就违反了《国际保密法》,会被追责。 实际上她早就在红线之上。 她给家族的每一位成员都制作了防御装备,给加布里、索菲亚的店面还有每个人的家中都画了防御法阵,还给加布里的假肢用炼金术改良过。 幸亏她是法国国宝炼金术士尼可·勒梅的弟子,被法国魔法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了,她做得每件事都给她找了理由。 防御装备?麻瓜又不知道那是什么,只以为是个管用的护身符,不算违背了《国际保密法》。 防御法阵?塞莉亚在每家店都有股份,在自家的地盘上做点防御怎么了,很正常,不算违背了《国际保密法》。 炼金术假肢?你能分辨是不是麻瓜的新科技吗?尼可大师都说了不含魔法,所以也不算违背了《国际保密法》。 但凡法国魔法部有人较真,她就要被抓起来了。 谢天谢地,感谢尼可·勒梅的地位够高,再感谢法国魔法部的工作人员对待工作够敷衍——相比得罪炼金术大师,他们更喜欢动不动就罢工追求待遇和假期。 小孩子容易被转移注意力,当天他们就没再纠结到底是颜料,还是哈利说谎了。 他们在南法海岸沿线开开心心地玩了一个星期,回到巴黎后,孩子们被各自的父母带回家,塞莉亚白天带着哈利和父母在巴黎的著名景点拍照留念。 晚上兄弟姐妹四人聚在一起,开始聊莱雅的事。 “小孩子魔力暴动的时间多发在五岁之后,你多注意一下她。”塞莉亚对索菲亚说。 索菲亚很恍惚,“你说,我家真得要再出个小女巫啦?” “我还没法确定。”如果在英国,倒是可以让邓布利多查查霍格沃茨的准入之书。 英国的小孩子,如果拥有魔力,名字会在出生之时或入境之时自动出现在准入之书上。 “那就等等嘛。”索菲亚看得开。 塞莉亚还担心另一个问题,“你说,如果莱雅真是巫师,奥罗拉会不会不开心?” 她以前没怎么跟奥罗拉相处过,这几天已经能看出自己这个小外甥女是个性格强势的女孩子,她很喜欢获得关注,有佩妮跟莉莉这对例子在,她真怕到时候姐妹俩也反目成仇。 他们都认识佩妮和莉莉,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塞莉亚的想法。 “放心吧。”加布里说,“我们家的孩子不会变成伊万斯家那样的。” 索菲亚捏她的脸,“小妹妹,你以为我们真得没有羡慕嫉妒过你吗?” 塞莉亚瞪大眼,“你们有吗?” 加布里叹息:“那可是魔法,超能力啊,谁没幻想过自己拥有超能力呢?” 索菲亚说:“阿方斯生日那天,他在院子里坐到晚上十二点,等着看会不会有猫头鹰给自己送入学通知书。” 阿方斯无奈地抚着额:“你们俩答应过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塞莉亚的。” 加布里拍拍他:“都这么多年了。” 塞莉亚难过地看向阿方斯,“我一点都不知道……” 原来他们也羡慕嫉妒过自己,原来他们也在渴望魔法,但是他们从来没在塞莉亚面前表现出来过。 “人生总会有遗憾的是不是,我们现在过得挺好。”索菲亚掏出烟盒,一人分了一支烟,她咔嚓打开打火机,点燃了烟,她吸了一口吐出烟圈,烟雾氤氲了她的表情。 他们渴望过的魔法世界并不如想象中的美好,他们家的珍宝塞莉亚,被精心呵护了那么多年,现在呢?内心和身体都是伤疤。 他们情愿塞莉亚是个普通人,那样说不定过得会更幸福一些。这个想法他们三个心知肚明。 “我会去收集一下布斯巴顿的资料——就是法国的那所魔法学院,如果莱雅真是个小女巫,就让她去那里上学吧。”塞莉亚知道过去多说无益,继续谈起了莱雅。 “我还以为你会让她以后去霍格沃茨,你不是最爱你的学校了吗?”索菲亚挑挑眉。 “不、不能去英国。”塞莉亚脱口而出。 他们三个都看向了她。 索菲亚问:“为什么?” 加布里犀利地指出:“你怎么会不让孩子去你觉得最好的地方?除非你也觉得那里不够好。” “霍格沃茨当然很好。”塞莉亚汗都冒出来了,赶紧点烟点烟,她把烟嘴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但是也有很多缺点,比如说歧视什么的……” 加布里继续凌厉地说:“你当时可是说血统是巫师界普遍存在的问题,布斯巴顿就没有血统歧视吗?” 索菲亚问:“英国怎么了?霍格沃茨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塞莉亚就知道自己在他们面前无处遁形,她恼羞成怒地喊:“你们都这把年纪了还没学会适可而止吗?” 索菲亚吐着烟圈冷静地说:“所以你回去不单纯是为了哈利,是不是?” 加布里冷笑:“如果是为了哈利,自然可以把他带回法国来。” 索菲亚说:“有什么比哈利还重要的?就非得回阴沉沉的英国去?” 加布里说:“当教授在法国也可以。” 他们俩没完没了啦! 塞莉亚生气地扔下烟,“那我告诉你们,是为了西里斯,行吗?” 她愤怒地离席。 索菲亚跟加布里对视一眼,看着彼此脸上的愕然,感觉天都塌了。 索菲亚嗓音都变了,她尖声问:“她就这么恋爱脑?虽然西里斯·布莱克确实该死的英俊!但是他不是重刑犯吗,她回英国能干什么,劫狱吗?” 加布里抱住头,“现在想想,她以前确实有恋爱脑的倾向,你还记得布莱克跟波特要来我们家的时候吗,她提前三个小时就在门口等了!” 索菲亚跟加布里开始对账,越说越觉得塞莉亚陷得太深了。 阿方斯没理他们俩,他快步追上了塞莉亚,抓住她的胳膊,弯下腰低声问:“为什么说谎,什么原因比对西里斯念念不忘还难以启齿?” 第81章 返程 家庭也有天然的阶级。 阿方斯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是仰望着哥哥姐姐们长大的。 他跟着哥哥姐姐跑,希望他们带着自己玩,他听哥哥姐姐说着自己还不懂的话,渴望能加入他们。 他能看到更多的东西,他比家里其他人都要了解塞莉亚。 他看得出来塞莉亚在说谎。 被阿方斯抓住的塞莉亚,脸上根本没有残存刚才表现出的愤怒,她惊讶而为难地看着阿方斯。 “告诉我,塞莉亚。”阿方斯恳求她。 塞莉亚沉默着把阿方斯拉到她的房间,“阿方斯,没有等到入学通知书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阿方斯搓搓脸,苦笑着说:“你总是喜欢用自己的问题覆盖别人的问题,嗯?” “我想知道。”塞莉亚抓住他的手,“告诉我,你那时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阿方斯去回忆那时的心情,已经过去将近十八年了,但是那时的遗憾或许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我们从生下来就一直在一起,塞莉亚。”阿方斯慢慢说着。 他们两个只差一岁多一点,待在一起的时间,要比跟已经上学的哥哥姐姐待得时间更长。 “但是突然有一天,麦格教授出现在我们面前,告诉我们你是个女巫,把你带走了——对那时的我来说,确实是从我的身边把你带走了,我们之前一天都未分开过。” “我想跟上你的脚步,我想跟你在一起,但是我没有收到入学通知书……”阿方斯低下声音,“我很难过,塞莉亚,我还是没法踏进你的世界。” 塞莉亚低下头,睁着眼睛,不让眼泪落下来,“你看,阿方斯,这是我的世界的事情,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阿方斯将她的手抵在自己额前,“别这么说,塞莉亚,很伤人,如果你想做什么事情,至少让我们家有人知道真相,我觉得不会有人比我更合适,我会永远支持你——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塞莉亚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你总是能说服我。” “阿方斯。”她擦掉眼泪,郑重地对他说:“杀死哈利父母的黑魔头没有死掉,他消失了,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卷土再来,五年?十年?五十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所以我不希望莱雅到英国去。” 真相比阿方斯想象得还要难以接受,他不可置信地说:“那你还回去!” “这是我的选择,阿方斯,你说过会支持我。”塞莉亚凝视着他。 阿方斯与她对视:“如果他再卷起战争,你还会参战的,是不是?” “是的。”塞莉亚坚定无比。 阿方斯苦笑:“我明白了。” 塞莉亚拍拍他的肩膀,“别愁眉苦脸的,一点迹象都没有,我们只是未雨绸缪,说不定他一百年后才能重新走路呢。” 阿方斯扯了扯嘴角,他起身告辞:“放心,我不会为未来的事发愁,但是你得注意加布里跟索菲亚,他们真信你是为了西里斯,以他们两个的性格,绝对会搞出幺蛾子来的。” 塞莉亚乐观地想:“不至于吧。” 阿方斯耸耸肩,他同样了解加布里跟索菲亚。 加布里跟索菲亚在商量给塞莉亚找对象,让她早日忘记西里斯。 “她想留在魔法界,那就给她找个巫师,你认识得有巫师吗?” “你猜,我们认识的那些塞莉亚的同学还有几个活着?” “别这么刻薄,去问问尼可怎么样,他人脉广!” “是啊,八十岁在他眼里都是青年才俊了——他已经多年没出来活动,朋友都是我们爷爷奶奶辈了,年纪大会疼人。” “那个莱姆斯怎么样?” “很好啊,我们迪朗家也能多几个小狼人了。” “我说了别那么刻薄了,加布里!”索菲亚气得想捶他。 加布里翻翻眼睛,“我们说再多有什么用,她回到英国我们又管不到,唉,英国!” 索菲亚摇头,“不不不,我们有哈利。” 她想起个主意。 剩下几天,索菲亚就带着奥罗拉跟塞莉亚、哈利一起在巴黎玩,奥罗拉缠着塞莉亚,索菲亚就牵着哈利,开始对他洗脑。 “哈利,你很喜欢塞莉亚对不对,她自己一个人生活又有点寂寞,你得帮她找个帅叔叔啊。” “就那种歪瓜裂枣丑的,你记得冲上去叫塞莉亚妈妈,把他赶跑,上次泳池边做得就很对,他长得又不好看!” “但是如果有那种长得帅性格又好的,你就叫塞莉亚姐姐,知道吗?” “你得学会看人眼色,如果塞莉亚跟人看对眼了,就把空间留给他们,什么叫看对眼?我给你演示一下。” 索菲亚把丈夫叫过去,在哈利面前表演什么叫眼神拉丝、情难自禁。 表演完问他看明白没,哈利红着脸捂着眼点头。 这孩子捂着眼能看明白个什么,她还想再表演一遍,被塞莉亚发现,骂了一顿。 索菲亚不会轻易放弃,她继续给哈利灌输有的没的:“如果碰到个你也很喜欢的,你就要在塞莉亚面前说他好话,助攻他早日成为你姨夫,知道吗?” 塞莉亚又听到了,她又把索菲亚说了一顿,拉着哈利走了。 “还记得我的话吗?别搭理索菲亚的胡言乱语。” 哈利真心实意地点了头。 塞莉亚跟哈利在巴黎待到哈利过完生日才走。 哈利这次有了一个盛大的生日会,迪朗家的每个人都给他准备了礼物,他一直在咧着嘴说谢谢,还跟奥罗拉他们几个约定了,在他们生日的时候也要给他们寄礼物。 他们在迪朗家的依依不舍中离开了巴黎。 哈利坐在飞机上,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他要回到伦敦了,结束一场盛大而灿烂的幻梦,回到自己的世界。 塞莉亚跟哈利回到伦敦的家里,打扫了一天卫生,收拾了一天行李,又休息了一天,才缓过来。 哈利一直看着床头上父母的照片。 他这次,近距离看到了别人的家庭。 加布里很风趣,他会给孩子们挖沙子,会把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哄,还会把他们扔进泳池里哈哈大笑,加布里的妻子气愤地掐他完好的那只胳膊,他就搂着妻子亲到她笑出来。 索菲亚很外放,跟两个女儿买了许多母女亲子装,她的丈夫负责给她们拍照,不停地夸赞太美了,身上挎着好几个包,不停地从里面掏出妻女们需要的东西。 完美的塞莉亚阿姨,在爸爸妈妈面前也变成了小孩子,会哼哼唧唧地说话,被玛格丽特奶奶抱在怀里说你可以在妈妈怀里撒娇一辈子。 哈利听到了好多声,自己却没有机会开口说得称呼。 “”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他对着照片轻声地呼唤着。 爸爸妈妈对着他微笑,哈利也对着他们微笑。 他又长大一岁,是不是距离塞莉亚说得以后更近一步了? 哈利跑下楼,站在塞莉亚身边,对她说:“塞莉亚阿姨,我长大了,可以再多讲点爸爸妈妈的事吗?” 第82章 开学日 塞莉亚捋捋他的头发,“小朋友,长大一岁可不算长大。” 哈利失望地垂下眼睛。 塞莉亚又说:“但是确实可以多跟你说点你父母的事了,你想知道什么?” 还有3年时间,哈利就会重返魔法世界了,她可以给他透露一点点无关紧要的东西了,不是吗? 哈利吸了一口气,“我想知道我父母的死因。” 塞莉亚想把自己说得话塞回肚子里,可以什么可以,她还以为哈利会问些詹姆斯跟莉莉的性格啊、学习啊、恋爱啊什么的,谁家孩子一上来问父母死因啊。 她的表情一下子痛苦得扭曲起来,吓了哈利一跳,他连忙说:“我不问了!” 塞莉亚把哈利拉到沙发边上,跟他一起坐下,“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想知道这个吗?” 哈利看着她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他轻声说:“姨夫姨妈说他们是车祸死的,你之前说不是。” 是的,他一直对姨夫姨妈的说法耿耿于怀。 他们诋毁自己的父母,说自己的父母无足轻重,他认识塞莉亚之后才知道不是那样的。 塞莉亚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深呼吸了好几下,她恢复平静,以一种严肃的态度对哈利说:“哈利,你的父母是英雄,是在这个、世界无名的英雄。” 哈利很困惑,英雄,为什么会是无名呢? 塞莉亚开始以他能听懂的方式修饰真相:“以前出现了个很坏很坏的人,他杀了许多人、伤害了很多家庭,你的父母都是……卧底警察——我不是说他们真得是警察哈,他们是类似警察的打击罪犯的身份,他们在跟坏人做斗争时牺牲了,他们牺牲前保护了你。” 她抚摸着他额头上的伤疤,“他们非常爱你,他们、还有许多跟他们一样的无名英雄,用自己的付出打败了坏人,因为一些原因,他们的事迹没有被公开,但是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人,都认识你的父母,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他们有多么伟大。” 塞莉亚温柔地擦掉哈利流出的眼泪,他扑闪着绿莹莹的眼睛,“谢谢你,塞莉亚阿姨。” 哈利还没到能准确描述自己心情的年纪,他的心脏被一种酸涩而温暖的情绪包裹着。 他的父母是英雄,有许多人记得他的父母,这件事对他来说是莫大的安慰。 暑假剩下的日子里,哈利没再问自己的父母,他们两个都忙起来。 哈利开始疯狂地补暑假作业。 塞莉亚要做积攒了一个多月的炼金小铺订单,自己做研究的炼金材料也缺了很多,列出清单让莱姆斯帮她采购,马上要开学了,她还要重新整理教案——她决定改进一下教学内容。 当然,还有一件事很重要——练歌。 发现自己唱歌跑调就不唱校歌了?开玩笑,当然不可能。 帕翠丝说得对,她唱别人没听过的歌,不就不会被发现跑调了嘛! 塞莉亚特意跑去唱片店,买了张8月才发表的新单曲,每天在家里循环播放,跟着学。 哈利都学会了——他唱得也没在调上。 送哈利回德思礼家的路上,他们两个唱了一路,自我感觉都很不错。 “好好吃饭,给我写信,不要不舍得用零花钱。”塞莉亚对着哈利挥手告别。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前往霍格沃茨。 新的学年,开始了。 塞莉亚一回学校就开启了滔滔不绝地聊天模式,跟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聊——她带了阿方斯新研发的果酱当礼物。 跟同事们聊——她带来了点巴黎的特产。 还跟校长聊——她转达了尼可跟佩里的问候。 今年教师职位不像去年那样变动大,今年只换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她也提前到达了。 派翠西亚·瑞克匹克,是一位著名解咒员,她是个个子高挑的红发女人,模样很硬朗,说话很直接。 “我知道你,迪朗教授,我买过你发明的防御物品,用处不大,让人失望。” 塞莉亚跟她握手,“瑞克匹克教授,您能详细跟我讲讲吗?我看还有哪里可以改进,它对诅咒是没什么用。” 她们两个自然地坐在一起,边吃饭边聊天。 瑞克匹克说话不是故意刺塞莉亚的,她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风格。 解咒员是充满危险和刺激的工作,他们受古灵阁委托,到各种古墓或者历史遗迹中,破解古老的诅咒,取出里面的宝藏。 有些古代遗迹危险重重,充满各种机关、毒咒、诅咒,解咒员这份工作危险性极高,做好防御工作很重要。 塞莉亚属于闭门造车型发明家,有很多事情她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使得她偶尔很悬浮,发明出来很多没有意义的东西。 瑞克匹克正好是实战派,有很多解咒经历可以讲给塞莉亚听。 她们两个简直一拍即合,塞莉亚都没顾得上桌上其他人。 “派翠西亚,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也可以叫我塞莉亚,我有好多事想问你,跟你聊过之后我觉得我的发明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个时间?” “我不教课的时候都有空——当然可以,塞莉亚,说实话,我还以为你是暗中沽名钓誉的花瓶,没想到是我误会了。” 她们两个相视一笑。 老教授们对塞莉亚的交友速度见怪不怪,只有奇洛这种新人很惊奇,斯内普则是不屑一顾。 塞莉亚觉得自己这一学年又有事要做了,她得再将防御装置改进得更全面一些,还要教学、完善分离装置。 想想就充实啊。 开学晚宴上,塞莉亚一直挂着笑,看着时隔两个月未见的学生们。 有人在下面朝她挥手,她也朝下面小幅度的挥手。 一切如常的分院、吃饭、介绍新教授。 当邓布利多站起来,在半空中放出校歌。 这次不仅是教授们,学生们也看向塞莉亚。 她清清嗓子,随着下面跟旁边教授们稀稀拉拉、敷衍的唱歌声音,动情地唱起校歌。 第83章 第一课 “塞莉亚,这是你的学生名单和课程表。” 周一的早上,麦格教授把新一学年的名单交给塞莉亚。 塞莉亚翻看着课程表,发出一声哀嚎:“七年级怎么在周一第一节课,周末后的第一节课太痛苦了——” “哦?我每天第一节课都要上课。”麦格教授严肃地看着她。 塞莉亚闭上嘴,她翻到学生名单:“六年级报了27个???太多了,我是不是应该提高下门槛,必须有魔咒、魔药、变形、古代如尼文证书才能报名。” “这个门槛教授都不符合。”麦格教授更加严肃地说。 完蛋了,怎么就忘了,她没有拿到变形术证书! 塞莉亚开始傻笑,她甜甜地说:“米勒娃,我在开玩笑呢,谢谢,我要去准备第一节课了,嘿嘿嘿。” 她抱着名单落荒而逃。 塞莉亚把提前准备好的教学工具拿进教室里,她正在摆放的时候,已经有学生过来了。 她转过头一看,果然是学习积极的优等生比尔。 “早上好,比尔,还有半个小时才上课呢。” “早上好,教授,有什么是我能做得吗?”他过去帮忙摆东西。 “随便放就行。” “假期过得怎么样,教授?听说你回法国了?”比尔自然地问。 塞莉亚点点头,“跟家人们度过了快乐的假期,你呢?” “一如既往的热闹,家里有几个还没上学的弟弟妹妹,会把你的整个假期都占据。” “差点忘了,恭喜你。”塞莉亚笑着说,“比尔主席?” 比尔看向自己的校袍,他今天并没有把学生会主席的徽章戴上。 塞莉亚继续说:“我昨晚看到了,你在门口维持秩序呢,一点都不意外——你那么优秀。” “哦……”比尔眨眨眼,他的嘴角有些克制不住地上扬,“谢谢,我总觉得上课也戴上,有点张扬?” “怎么会,那是你的荣誉,我们那届的学生会男主席,恨不得把徽章贴在额头上出门——可以想象他有多夸张吗?” 塞莉亚回忆起詹姆斯,笑着摇摇头。 比尔不好意思地把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拿出徽章,“其实我也随身携带了。” “好吧,戴上徽章,主席。”塞莉亚拍拍他的肩膀。 七年级的其他学生们也陆陆续续到来了,比尔惯例坐在最前面,专注地看着讲台上的塞莉亚。 学生应该一直看着老师的,不是吗? 上课铃打响了,塞莉亚微笑着看着讲台下面:“新的一学年,很高兴又见到大家,这学年你们七年级会面临终极巫师考试,学业压力很大,所以我们的炼金术考试会在来年二月前结束,给你们留下复习其他功课的时间。” “用不着,教授,我们更想上炼金术课。” “没错没错。” “我没说剩下的时间就不上课了。”塞莉亚说,“二月之后我会讲一些复合型内容,有助于你们考试的那种。” “好啦,同学们,让我来讲解下我们这学期的任务吧,你们可以看到讲桌前面摆放得这些炼金术制品,都是我早期的一些作品。” 塞莉亚指着她前面那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说,“它就是你们这学期要学会的,如何检测、拆分、复制炼金术制品,大家过来,每人选一件东西,二月前要交一份论文和复制品。” 学生们都走过来,开始选自己这学年的作业。 里面他们最熟悉的就是塞莉亚的通讯蝴蝶了,至少炼金术课上的同学们都试用过,有好几个人直接选了这个东西。 也有在询问其它是什么的,塞莉亚一一解答。 赞恩站在一个盘子前,它看来就是最普通的那种餐盘,但他忍不住地想起叔叔阿谢尔说过的,塞莉亚曾经做过的某种炼金术盘子,会是那个东西嘛? 他指着盘子问:“教授,这个有什么用处?” “哦,这个需要演示一下。”塞莉亚把盘子放到讲桌上,将一根羽毛笔变成一个叉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糖块,放在盘子上。 糖块落入盘子的一瞬间就消失了,不,不是消失了,而是以超出人的视力能捕捉速度在盘子范围内极速地移动起来,只留下一道线。 塞莉亚拿着叉子讲解,“我们需要用叉子捕捉到它,只要碰到一点点,糖块就能停下来。” 她对着盘子猛挥叉子,连糖块的残影都没碰到,她淡定地说:“当然,这需要一定的反应能力,随着时间增长,糖块的速度会越慢,到时候会更容易碰到。” 过了一会儿,糖块的移动速度,果然慢了一点点,至少能看到影子、而不是一条线了,塞莉亚……塞莉亚还是碰不到。 “所以……”赞恩慢慢地问,“这件物品的意义是?” 在学生们的共同注视下,塞莉亚脸的温度上升了那么一点点。 她总不能说,因为她是家里最没有做饭天赋的孩子,立志要从创意料理方面取胜,于是做了这个东西。 想想看,一盘菜端上来,还得用叉子“捉”住才能吃到嘴里,没有创意吗?不新奇吗?不会让人眼前一亮吗? 答案都是否定的——很难有人在菜凉透前“捉”住它们。 当时学校里好多人挑战了,只有詹姆斯能捉住,所以只有他夸塞莉亚是天才。 她清清嗓子,信誓旦旦地说:“它的意义就是……满足人的狩猎本能,锻炼反应能力——好啦,不要多问了,快选快选。” “可以多选吗?”比尔问。 “选几件要交几篇论文哦。”塞莉亚点头。 他拿起通讯蝴蝶跟盘子,“弗雷德跟乔治肯定很喜欢这个。” 赞恩几不可见地朝比尔撇了下嘴,就你会谄媚,他挑了另外两件。 塞莉亚记录了每个人都挑了什么,“大家放心地研究,我有很多件,损坏了可以再到我这里领,好了,今天开始我要教大家一些简单的检测魔法,有时候炼金术物品是不能随意触碰的……” 新学年的第一节课圆满地结束,下一节六年级的课在周五上午第一节,中间有三天时间她都没课。 塞莉亚想找个时间跟瑞克匹克教授商量改进防御装备的事,看了她的课表后发现——她根本没时间。 七个年级,四个学院,六、七年级提高班各自只有一节,加上其他五个年级两个学院一起上,她一周要上12节课。 空闲时间她还要备课和批改作业…… 塞莉亚终于知道为什么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都单身了,不单身的也迟早单身。 第84章 图书馆 一个月后瑞克匹克教授才适应霍格沃茨的教学生活,让自己变得清闲一些 “比在遗迹里探险解咒的时候还要累人——至少解咒的时候只是有可能会死,教课迟早会被学生们活活气死。”瑞克匹克对塞莉亚说。 塞莉亚哈哈大笑:“他们真那么让人生气吗?” “我不让低年级挥魔杖之后好多了,只是简单的防御咒,他们都出各种意外,你上学的时候这门课是怎么学的?” 塞莉亚掰着手指数:“一年级的教授是纯理论,二年级的教授教了我们神奇生物,三年级的教授教了我们各种防御咒,四年级教授让我们每节课对决——每节课都有一堆人躺校医院,庞弗雷夫人抗议之后又改成纯理论了,五年级的教授只教考试大纲内的东西……” 后来巫师界的氛围太紧张了,六年级请了一位退休傲罗,七年级时学校内的矛盾已经无法遮掩,各院分开上课,院长们盯着学生们上实战课。 瑞克匹克说:“算了,反正我也只是教一年,我们趁有时间试试你的发明吧。” “行。”塞莉亚跟瑞克匹克探讨起来。 她的防御装备要受到伤害才能做出反应,对很多诅咒或奇特的恶咒防御无效,她得想办法从这些方面改进,让它更全面一些。 塞莉亚又开始图书馆、邓布利多、尼可之间来回问问题找答案,不断尝试,生活充实极了。 - 哈利的生活也很充实,除了上课、躲避达力、忍受姨夫姨妈,他还多出一个目标——他想寻找父母的痕迹。 这是一节语文课给他的灵感,老师在课上讲文字的意义,可以突破时空的限制,传递信息、记录文明。 塞莉亚说,他父母是无名的、没有为外人所知的英雄,但他们会不会被记录下来了呢,即使不是叫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而是某某、某对夫妻? 他们可是打败了很坏、很坏的人啊。 哈利在等待假期的日子里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每天无所事事的是过一天,找寻父母的痕迹也是过一天,即使他可能什么都找不到。 一种迫切的情绪促使着他这么做,老师告诉他想找到过去的信息,可以翻阅过去的报纸,他又得知英国国家图书馆里收集了这个国家最多最全面的报纸。 萨里郡到国家图书馆没有直达的公共交通,过去需要转车,要将近两个小时,他该怎么去呢? 哈利想不出很好的办法,他自己一个人连萨里郡都没出过。 他借用了学校的电话给莱姆斯打电话。 “你想在周末的时候去英国国家图书馆?”莱姆斯确认。 “是的,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去。”哈利沮丧地说。 “我周六去接你,到时候提前准备好东西,好吗?”莱姆斯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他温和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谢谢你,莱姆斯!”哈利开心地挂掉电话。 莱姆斯果然在周六的早晨来接他了,他对佩妮姨妈说了自己的身份,佩妮姨妈脸都绿了,一直在打量他,想他是不是就是塞莉亚以前说过的那个情绪不稳定的怪胎巫师。 她几乎推搡着把哈利推出了门:“走吧!” 哈利有些窘迫,莱姆斯抓住他的手,温柔地说:“好了,哈利,我们乘坐交通工具去吧?” 他这几天特意查了麻瓜的各种交通工具怎么坐。 莱姆斯带着哈利坐城际巴士到了伦敦,又坐地铁到了国家图书馆,给他办理了读书证,给自己也办了一张。 他好像比哈利还好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们两个进入图书馆后,动作一致地左看右看,不知道往哪走。 “哈利,你想借什么书?”莱姆斯问他。 哈利支吾了一下:“我想看报纸。” “让我问问。”莱姆斯去问工作人员该去哪里看报纸,他问清楚后带着哈利前去,“新闻阅览室往这边走,你怎么突然想看报纸了?” 哈利撒谎了:“老师提过这个图书馆,她布置了作业,我想到这个图书馆完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想对莱姆斯说实话,可能跟对塞莉亚的感情是相同的,他不想让他们、自己父母的好朋友一直揭露伤疤,总是露出悲伤的表情,他想要自己发现。 莱姆斯相信了,小孩子总是有些奇妙的执着,这又是哈利第一次对他提出请求——梅林啊,詹姆斯的儿子第一个请求竟然是到图书馆来。 他带着哈利到新闻阅览室,这里整个房间都是各种各样的报纸,散发着陈旧的纸张味儿。 哈利目瞪口呆,这一眼看不到头的报纸,该怎么从里面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呢? “你想找什么,我可以帮忙吗?”莱姆斯温和地问他。 哈利摇摇头,“我自己看看,莱姆斯,你可以找个地方歇歇。” “好,我就在那边,不用着急,今天一整天在这里都可以。”莱姆斯指了指一个方向,留哈利在这里,他找了个可以看到新闻阅览室入口跟出口的地方。 哈利走在报纸书架中,满心的茫然,该从哪里找起? “人文阅览室有孩子看得书,你应该去那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哈利转过身,看见一个比他高一点的女孩子,她有一头蓬松浓密的棕色头发,微微抬着下巴,抱着两本厚厚的书。 “我来找报纸。”哈利说。 “哦?但是我看到你一直在这里转来转去,这里可不是让人玩耍的地方。”女孩儿很傲慢地说。 哈利脸红了,“我没有玩,我只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找。” “好吧。”女孩儿半信半疑,“我每周都会来这里,我知道怎么开始找,你要找什么?” 她质疑得太明显了,哈利不想告诉她,他继续往里走,仰头看着书架前面标得报纸名称跟序号。 女孩儿抱着书跟了上来,“你根本不是来找报纸的对不对?孩子们通常不会来这里。” 哈利没好气地说:“你就来了。” 女孩儿又仰起下巴,“我不一样,我喜欢看书,也喜欢看报纸。” 好吧,哈利决定向她求助,自己在这里走上一天也没用。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低声问:“我想找七年前发生的一些新闻,该从哪些报纸找起?” 第85章 再遇 “你说得太笼统了,七年前的什么新闻?哪个时间段的新闻?哪种类型的新闻?”女孩儿问,她一转身,“跟我来。” 哈利跟上她,她一直带着他到最里面的借阅区,那里有桌子和凳子,她从抱着的书里抽出几张白纸,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她盛气凌人地说:“现在,你可以详细地跟我说了。” 哈利抿抿嘴,他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儿,但是除了她自己没有可以求助的人了,“七年前的万圣节前后,我的父母去世了,我想找新闻里有没有报道。” 女孩儿无措地眨眨眼,“哦,好吧,我误会你了,你不是来玩耍的——他们的去世跟大型事故有关吗?” 哈利摇摇头,“我不清楚,他们说是为了跟坏人斗争而牺牲的,但是没有被公开报道,我只是想知道……会不会有新闻提起过他们的牺牲,哪怕只有一点点……” 女孩儿咬住了自己的笔帽,陷入思考,“这是项大工程,可能翻完了也没有任何报道。” 哈利也知道,他失落地垂下头。 “但是很有挑战性,如何搜寻过去的信息。”女孩儿在纸上画着说,“英国发行量大的报纸有《泰晤士报》《卫报》……其它小报也需要翻一遍。” 她站起来,“我们就先从七年前的万圣节前后一星期的报纸开始翻起,我们开始吧。” 哈利傻傻地站起来,“呃,我们?” 女孩儿斜睨了他一眼,“当然了,我说了,这是件很有挑战性的事,对了,我叫赫敏·格兰杰,住在这附近,每个周末都会来图书馆看书,你呢?” “我叫哈利·波特,我住在萨里郡,没办法每周都来……” “好吧,先开始再说。”赫敏走在前面,熟练地找到七年前的报纸架,从里面找对应的报纸。 她分了一半给哈利,“看得时候不要把不同的报纸混在一起了,知道吗?” 哈利点点头,他们俩坐在角落里,翻起万圣节前后的报纸。 报纸上的字太多也太密了,哈利看得很慢,有很多经济、军事、政治的东西他都看不懂。 赫敏看报纸的速度比他快多了,但也很难找到有用的信息。 报纸上并没有“某某被捕”“某某牺牲”这种直接的新闻报道。 哈利发现了一些东西,他指着一张照片对赫敏说:“你看,‘全国猫头鹰表现反常’。” 赫敏看完了那篇短短的报道,大意是讲11月1日开始,全国猫头鹰表现反常,违反昼伏夜出的本能,在日间四处纷飞,鸟类专家称可能是磁场影响,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她皱着眉头问:“这跟你的父母有关系吗?” 哈利搓了搓鼻子,“我只是想说,我见过猫头鹰。” 他在塞莉亚家见过猫头鹰,在院子的时候会看到有猫头鹰站在树上,还有猫头鹰飞进房子里,但是眨一下眼那猫头鹰就消失了,房子里也根本没有猫头鹰。 睡觉的时候,他偶尔能听到楼上猫头鹰扇翅膀的声音,但是没有楼上,他住得三楼已经是最高层了。 他怀疑自己幻听幻视,没敢告诉塞莉亚,害怕她也像姨夫姨妈那样觉得自己是个怪胎。 赫敏撇了下嘴,“我也见过猫头鹰,在动物园,好了哈利,你要找一些跟人有关的报道。” 哈利继续趴下看报纸,中午的时候莱姆斯来让他出去吃饭,他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看着他们两个翻报纸,笑得眼都看不到了。 他想请赫敏一起吃饭,赫敏拒绝了,她要回家吃饭。 她把他们已经翻过的报纸记录下来,剩下的下午继续看。 “所以,你跟小同学约好了一起来图书馆?”莱姆斯请哈利吃汉堡,他八卦地问。 哈利嘴里塞着薯条,摇摇头,“我们刚认识,她叫赫敏·格兰杰,每周都来看书。” 莱姆斯笑得还是很诡异,哈利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笑。 吃完饭哈利又回到图书馆里翻报纸,他又找到一些新闻,比如夜间突如其来的流星雨,万圣节的气氛延伸——街上出现大批穿着斗篷的人。 哈利注意是因为之前街上也有穿斗篷的人突然跑过来跟他握手。 但赫敏说这些新闻没什么意义,她好像已经放弃哈利了,自己在找靠谱的新闻。 一直到图书馆闭馆,他们都没有找出来哪怕一条,可能跟哈利父母有关的信息。 “谢谢你,赫敏。”哈利向赫敏道谢,不管有没有找到,她都帮自己翻了一天新闻。 赫敏的表情不太好,她真是遇到难题了,竟然一天时间什么都没找到,“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哈利看了眼莱姆斯,摇摇头:“不知道。” “好吧,我每周都在,你来了就到人文阅览室找我。”赫敏又扬起了下巴,“再见,哈利。” 莱姆斯跟哈利一同看着她甩动的蓬松头发,莱姆斯憋着笑对哈利说:“如果你希望,我可以每周末都去接你。” 哈利继续摇头:“不用不用,那样太麻烦了——如果我想来的话,会再跟你打电话的,莱姆斯。” “好的,哈利,不用跟我客气。”莱姆斯摸摸他的头发,把他送回了德思礼家。 哈利再次到国家图书馆,已经是十月底了,姨夫姨妈跟达力周末要去亲戚家参加婚礼,他被突然地扔给了费格太太。 他鼓起勇气向古怪的费格太太借用了电话,给莱姆斯打了一个电话,莱姆斯过来接他。 费格太太起初不让哈利走,“他是谁,他把你拐跑了怎么办?我怎么跟你姨夫姨妈交代?” “他们恨不得我被拐跑呢。”哈利嘀咕了一声,“费格太太,他是我父母的朋友,莱姆斯。” “你好,费格太太,我不是坏人。”莱姆斯温和地说。 “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这么说你认识哈利的父母,詹和莉什么的?”费格太太怀疑地看着莱姆斯。 莱姆斯说:“詹姆斯和莉莉,他们是我的朋友。” 费格太太松开了手,“好吧,去吧去吧,晚饭前你要回来,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我会把他送回来的。”莱姆斯看着她说。 费格太太在他们走后哼哼唧唧地说:“卢平……” 第86章 奖项 哈利从费格太太充满卷心菜味儿的房子里成功出来了,他开心地说:“我没想到她会同意!” 莱姆斯说:“大概是我面善吧。” 他曾经见过阿拉贝拉·费格的,跟邓布利多一起,没想到她成为了哈利的邻居。 邓布利多并没有让哈利独自一人在麻瓜世界。 “想去哪里,还去图书馆吗?”莱姆斯问。 哈利点点头,他这一个多月都没机会去图书馆,他在本区的图书馆也找了一些过去的报纸,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我们就去吧,不知道那位小姑娘在不在呢?”莱姆斯笑着说。 哈利到了之后,熟门熟路地直奔新闻阅览室,他正好碰到了赫敏。 他惊讶极了,“呃,赫敏?!” 赫敏看见他,瞪起了眼,“你终于来了!” 哈利看着她手中的报纸,问:“这么长时间你一直在翻新闻吗?” “怎么可能。”赫敏傲气地说,“我每天都有计划,要先把列的书目看完,看半个小时报纸关注最新新闻,再翻半个小时旧报纸,你这么久都没再来过?” 哈利不由得愧疚起来,“我没法自己过来,又不好意思老是麻烦莱姆斯。” 赫敏“哼”了一声,没再说就他的日程说其他的,“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她拿着一个笔记本,哈利瞥了一眼,里面密密麻麻记了一整页报纸的名字、日期和新闻报道的标题。 她照着那页纸把报纸都找了出来,放在一起,“我回去问了我的父母,什么情况下报纸不愿意报道坏人伏法的新闻?” “涉嫌机密、太过恶劣容易引起模仿犯罪、身份问题、没有被注意到是同个人作案……有太多种可能了,就像推理案件,得一条条排除。”赫敏连珠炮似地说,“这份《星报》,总是喜欢报道绯闻八卦跟惹人眼球的假新闻,但我注意到有篇全文揣测的假新闻提到催眠作案,里面提及了几个正规报纸报道过的新闻。” 她翻开那几份报纸,里面报道了几起案件,瓦斯爆炸、起火、房屋质量问题崩塌、雷击……最大的一起案件发生在81年万圣节后没几天,在爆炸中死掉了十三个人。 她指着其中几个关键句让哈利看,“这几篇对周遭市民采访的时候,他们总是说得模糊不清,多次出现了‘我不太清楚’‘不太记得了’‘晕过去了’的字眼,这样看起来很正常吧?” 哈利不知道正常不正常啊。 “我也是翻了前后几年的报纸对比后才发现,就算他们没有目击到现场,也不会这么说,‘我正在做饭,突然听到爆炸声,然后震晕过去了’,这篇却是‘我晕过去了,醒来后发现爆炸了’。” “81年之后的报道,几乎都是前面的那种说法,81年及之前的这几篇,是后面那种说话,我查了,记者们不是同一个人,不存在写作手法相同的情况。” 赫敏严肃地对哈利说:“哈利,我怀疑这几篇报道相似,是因为犯人都是类似的作案手法,时间正好也对得上,但都是猜测,你还是得问问家里的大人,让他们告诉你真相。” 哈利的手有些颤抖,他有种直觉,赫敏的“猜测”是对的。 这些报道的背后会有自己父母的影子吗?是他们抓捕了犯人吗? 他的嗓子有些发紧,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会的。” 赫敏松下肩膀,“咱们得交换个联系方式,问完之后能跟我说一声吗?” 她有些难以启齿地说:“我想知道我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她不好意思地说她感觉自己有点像福尔摩斯在破案,这是哈利的伤心事。 “行。”哈利点点头,在纸上写下自己学校的地址跟塞莉亚家的地址,“我要等到圣诞节假期才能问,我会给你写信的,假期期间我住在这里,上学的时候就在学校。” 赫敏也给哈利写下了自己的地址。 哈利把那几篇报道的主要内容抄了下来,时间、地点、死亡原因、死者姓名…… 他捏着纸跟赫敏告别,去找莱姆斯。 “你的脸色不太好,哈利,怎么了?”莱姆斯摸着他的脸说。 哈利张张嘴,又闭上了,他可以问莱姆斯的,但他还是想问塞莉亚,他要等塞莉亚回来。 - “有个好消息,猜猜是什么?”邓布利多在晚餐后叫住了塞莉亚。 “唔,不会是评奖结果出来了吧?”塞莉亚算算时间,国际炼金术师协会喜欢在年底前颁奖,这个时间点也该评选出来了。 “你可以更开心一点。”邓布利多微笑看着她。 塞莉亚开心不出来,没有悬念的事嘛…… 说是这么说,她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真是我?金奖?” 邓布利多眨眨眼,“有些惊险,部分评委认为贡献很大,银奖是稳拿的,但能否评得上金奖呢?莫罗分会长做出了很多努力,一位评委在验证的时候,发现你独创的一些刻录方法,用在某些特定领域的炼金制品上效果惊人得好,这是个巨大发现,他也可以借机发表些新论文,最后评委们敲定了可以获得金奖。” “梅林啊,我得请莫罗会长吃饭,还有感谢那位评委!”塞莉亚欢呼了一声,扑上去抱住邓布利多,把脸埋在他胡子上蹭了蹭,“您肯定也帮我说话了,谢谢校长!” 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说:“你本就值得。” 没过几天,塞莉亚就收到了开罗寄来的信,恭喜她获得了“开罗国际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金奖”,请她于11月15日至埃及开罗参与国际炼金术大会领奖。 国际炼金术士协会的道贺信也很快寄了过来。 塞莉亚开心得合不拢嘴,同事们知道了这个好消息,都向她道贺,她一个个拥抱道谢,差点就抱住斯内普了,幸亏她反应得快,绕过了他。 哼,她还记得他们两个没和好呢,而且他也没对她道声恭喜。 第87章 领奖1 塞莉亚想带比尔、赞恩跟赫拉一起去领奖。 她先争取到邓布利多的同意,又写信争取到国际炼金术士协会的同意,才把他们三个叫过来。 “提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拿到了炼金术大会的开拓性金奖,11月15日在开罗颁奖,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去吗?”塞莉亚期待地看着他们。 这是件好事,但好事不代表着就一定会被全盘接受,他们也有可能不同意。 塞莉亚第一次看到比尔跟赞恩当着她的面,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比尔说:“我们没做什么,一起去埃及太破费了。” 塞莉亚摇头:“没你们帮忙,我整理那些材料都得一两年呢。” 她就是这么拖延。 赞恩问:“需要去几天?” “大概一周时间,你们的学业要耽误一下了。” 赫拉特别想去,她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呢!她疯狂朝两个学长使眼色,问什么问,快答应啊! 比尔又跟赞恩对视了一眼,达成共识,他开口时已经带上大大的笑容:“恭喜您,教授,我们愿意去,非常感谢非常感谢您愿意带我们。” 塞莉亚得了一种听到恭喜就傻笑的病,她又开始傻笑了,“应该的应该的,你们带一套换洗衣服就行,礼袍我准备好了,我们用门钥匙去。” 三个学生也同意后,塞莉亚就开始着手出发的事宜,她得给魔法部打申请,魔法交通司门钥匙办公室会给她开通前往开罗的门钥匙,埃及魔法部需要批准他们的门钥匙。 时间还算宽裕,就算魔法部办事磨磨蹭蹭的,还是准时把门钥匙给她寄了过来——真得晚了她就要让邓布利多违规做一个了。 “我们先去,你颁奖的时候再过去?”她向邓布利多确认。 他是个超级大忙人,没法像他们那样待在那里将近一周时间。 “是的,我给你的办公室打开权限,照顾好学生们,塞莉亚。” 塞莉亚点点头,她叫三个学生们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锁上,“好啦,可以脱掉你们的校袍了。” 他们三个脱掉校袍,露出里面的衣服,塞莉亚看了眼厚度,还好都知道穿薄点,不至于到了埃及热坏。 她拿出门钥匙——半个破碗,放在茶桌上,“来吧,大家一起把手放在门钥匙上。” 四个人一同把手指放了上去,三、二、一……一把钩子勾住了塞莉亚的肚脐眼,她脚下一轻,飞了起来,肚子上的钩子把她勾得飞来飞去,然后,她的脚重重落在地上。 塞莉亚站稳了睁开眼,干燥的热风吹拂过她的脸。 “欢迎来到开罗,塞莉亚。”莫罗正对着她笑得见牙不见眼呢。 塞莉亚上前拥抱他,“莫罗会长。” 松开之后她向他们互相介绍,“这是我的学生,比尔·韦斯莱,赞恩·弗利,赫拉·莫尔,他们给我帮了很大的忙。” “这位是国际炼金术士协会法国分会长莫罗先生。” 莫罗跟他们一一握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你们都年少有为。” 他跟塞莉亚用法语说话的时候顺畅多了,“我们先去入住,都是英国人,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去布斯巴顿教学,想想看,能教出多少伟大的炼金术士啊——” 塞莉亚招呼他们三个跟上,用法语回道:“您高看我了,我的教学水平很一般,邓布利多先生说您在奖项评选的时候帮了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 莫罗说:“法国人的荣誉,就是我的荣誉——开玩笑,还是你的实力够硬,我没费什么劲,哦,贾迈乐·穆赛尔,新上任的埃及炼金术研究中心主任,你之前肯定没见过,我来介绍,贾迈乐,看看这是谁——” 前往酒店的这一路,塞莉亚被拉着认识了一堆人,等到了酒店,她脸都笑僵了。 埃及是最早记录魔法的地方,跟欧美那些魔法界与麻瓜世界泾渭分明的国家相比,非洲这边的巫师跟当地的人民能够友好相处。 他们也需要遵守《国际保密法》,但只要不主动大声宣扬魔法世界,就算在当地麻瓜面前使用一些小魔法,也只会得到“神迹!”的惊呼,连记忆注销都不用。 埃及的巫师们融入到了麻瓜社会的各个地方,有的直接去当神庙的神官,派翠西亚说他们解咒员在埃及是“考古学者”,埃及炼金术研究中心外围甚至是个景点,会对麻瓜游客们开放。 他们这次就住在了麻瓜也能入住的酒店里,在房间里就可以看到金字塔。 国际炼金术大会这边的接待人正跟塞莉亚解释:“其实这里原本是纯巫师酒店,每年开大会的时候全世界各地的炼金术士都会住在这里,问题是大会一年开一次都无法保证,其他时候空闲着太浪费了,就在旅游旺季的时候接待麻瓜游客创收——” “我非常能理解,这是很经济实用的做法。” 接待人松了口气:“那就太好了,有些巫师非常离谱,他们宁愿住自己的帐篷,也不愿意住在这里!” 塞莉亚上次领奖的时候也来过一次埃及,但那个时候她整个人都很封闭,不去认识人,也不想见识这里的景色,颁奖大会当天来,领完奖当天就走。 这次她可以静下心来,去看那些自己错过的东西。 国际炼金术大会是国际炼金术士协会主办的学术性会议,在颁奖大会开始前,每天都会开放场地,让全世界各地的炼金术士们交流和分享研究成果。 塞莉亚这次打着让自己的学生们见见世面的主意,带他们来的,但一忙起来她就顾不上他们了——她只要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就会很快被包围起来。 “比尔,赞恩,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去社交,这里基本都是炼金术士,也有一些不是——学者很好分辨的,你们可以自行去认识感兴趣的人,赫拉你也是,但你要带好蝴蝶,遇到情况就找我,或者用声音洪亮大声呼喊,你可以使用魔法,踪丝追不到国外来,算了,你跟我一起,要小心别被挤到……” “教授,教授。”比尔对有些焦头烂额的塞莉亚说,“我会跟赫拉一起的,我能照顾好她,你放心去做你的事。” “好吧,谢谢你,比尔。” 塞莉亚露出坚毅的表情,勇敢地走进会场,大概一秒钟的时间,就有人注意到她。 “哦,塞莉亚小姐,昨天您说得那个问题我还没搞明白……” “塞莉亚教授,我也想问您个问题。” 眨眼的功夫,她的身影就被人群遮盖住了。 第88章 领奖2 临近颁奖大会的时候,塞莉亚不再那么“受欢迎”,因为有些炼金术大师也到达了。 他们要比塞莉亚名气更大、成就更多。 “我终于明白了!”塞莉亚找了个空闲,对着自己的三个学生小声嘀咕,“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总是这么晚登场了,我们前两天应该出去玩的,浪费时间!” 前面几天的交流会多是炼金术新人跟一些不入流的炼金术士,塞莉亚是其中最出名的了,所以总是被围堵。 比尔学着她小声说:“下次就知道了,不过我们学到了很多。” “是的是的。”赫拉也小声说,“他们说得我们都听得懂,刚才那些大师说话我就听不太懂了……” 赞恩优雅地喝着茶,嘶,好怪的茶味儿,难喝,他优雅地放下,换了杯果汁。 “教授,今天来得这些才是你应该结交的人。”赞恩听那两个笨蛋只会安慰,说不到点子上,没忍住对塞莉亚说。 塞莉亚叹了口气,倚在沙发上,“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力气了。” 她几乎算是这届大会的主角之一,怎么可能会被冷落,她没能在这里待多久,就被人找了上来。 莫罗过来叫她:“你怎么缩在这个角落里,努尔会长——塞莉亚在这呢。” 塞莉亚一秒变脸,从半死不活变得神采奕奕,她站起来迎上去,“你好,努尔会长,我们几年前见过……” 她被重新带回了人群中。 赞恩发现比尔又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盯着塞莉亚了,满溢而出的情感,压不下去的嘴角,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移开的视线。 他在学校里就喜欢这样看着塞莉亚,被人打趣的时候特别坦然:“我很喜欢塞莉亚教授,你不喜欢吗?” 他的态度反而让人觉得这是一件正常的事,学生喜欢教授有什么不对? 没人看得出他是以男人的身份看一个女人吗? 赞恩看向赫拉,她也在盯着塞莉亚看,她是个拉文克劳,向来对比尔这个“全校最优生”马首是瞻,现在被比尔带得也觉得死盯教授没问题了。 他们都盯,那他也盯,赞恩明目张胆地用视线追随着塞莉亚,不止他一个人这么做。 相比现场一堆老头老太太,或者炸掉了半张脸的,或者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都改造一遍的半机械人,再或者沉迷药剂把自己喝成了蓝色的……梅林啊,他们炼金术士真是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有! 塞莉亚本来在正常人中都是最美的那一个,在这群炼金术士里就更突显出她的美了。 忍不住看她不仅是人之常情,而且能治愈一下被伤害到的眼睛。 国际炼金术士协会总会的会长努尔将塞莉亚引荐给其他炼金术大师,有许多塞莉亚也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但之前通过信,或者听尼可提及过,他们很快熟悉起来。 赞恩看着她与各种人都能聊上几句,他们还现场拿出了材料,塞莉亚演示着自己自创的几种刻录魔纹方法,她轻挥魔杖演示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她。 阿谢尔口中的塞莉亚,跟赞恩现在接触的塞莉亚教授,已经有了很大不同,但倒是有一个特点没变——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11月15日,邓布利多到了,他果然穿上了那件凤凰袍子。 他的到来才叫一石激起千层浪,到会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得排队,才能跟他说上几句话。 令塞莉亚意外的是,尼可跟佩里也来了。 “你们都没有告诉我!”她眼泪差点掉出来。 尼可跟佩里都冲她笑:“惊喜吗,我们正好想来见见老朋友。” 塞莉亚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奖她都忘记是怎么领的了,也忘了自己说了什么感言,只记得拉着比尔三人合照。 大会后邓布利多带着三个学生先回学校,塞莉亚陪着尼可跟佩里多待了两天才回去。 塞莉亚获得国际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金奖的报道已经刊印在《预言家日报》上,头版头条上的她正抱着奖杯,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微笑。 这张照片下面,还附有几张缩小的照片,有邓布利多的、也有其他炼金术大师的,还有一张是塞莉亚跟比尔他们的合照。 她买了一份报纸,又在伦敦的街头买了一束花,幻影移形到了戈德里克山谷,莉莉和詹姆斯的墓前。 她将鲜花放在白色大理石的墓碑前,把报纸拿出来对着莉莉的照片。 “我来炫耀了,你看,莉莉,我登上了报纸头版,前几年的那次可不算,那次我不知道,这次是我有意的,我对记者说了希望他们能把我跟学生的照片放上去,他们放上了……” “这个是比尔,是费比安跟吉迪翁的外甥,长得跟他们也有点像是不是,他很优秀,很有趣,哦,也很配合我的教学工作,感谢他!” “这个是赞恩,阿谢尔•弗利的侄子,你还记得他吗,莉莉?詹姆斯应该记得,他们打过群架,赞恩也挺有趣的,不爱说话,但是小动作总有一堆。” “他们两个都是聪明的学生,所以上什么课都能做到优秀,只有这个漂亮小姑娘,赫拉,她是真得喜欢炼金术,而且有天赋,我在想要怎么深入培养她呢……” 塞莉亚絮絮叨叨对着墓碑说着话,“其实那次报道后,我去找邓布利多校长抱怨过,他原本想随便安慰我一下,我对他说:校长,你不要糊弄我,有些道理我现在不明白,但可以记在心里,以后总会明白的。” “校长说:好吧塞莉亚,那么让我告诉你,成长为强大的人,争取自己的话语权,让人民心甘情愿地把权力让渡给你,不要从别人手中去拿他们施舍出来的东西。” “我在努力做到这一点,要求别人太难了,但我可以要求我自己,这是我给我们的补偿,莉莉。” 塞莉亚用魔法点燃了报纸,看着火焰将它燃烧殆尽,她轻声说:“可惜,报道的内容不是魔法界第一美食家。” 她轻呵出一道白雾,在寒风中跳了两下,“我要走啦,学校还没放假呢,提前祝你们圣诞快乐,这个假期我肯定很忙,不过放心放心,我会照顾好哈利的,还有莱姆斯在。” 塞莉亚通过伦敦家里的壁炉回到了霍格沃茨自己的办公室,已经错过了晚饭,她出门去厨房。 还没到宵禁时间,但在寒冷的冬夜里,学生们显然更喜欢待在温暖的公共休息室里,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到了地下,光线更昏暗了。 塞莉亚走到厨房门前,伸手挠挠画上的梨子,她握住梨子变成的门把手,突然听到了一阵沙沙声。 她向走廊的深处看了过去,一个黑漆漆的身影飘了过来,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道身影飘到了烛火下,露出斯内普阴沉的脸。 黑蝙蝠,这么晚了出来吓人,走路都没声音啊! 塞莉亚在心里一通乱骂。 斯内普也看到了她,他停下了脚步。 塞莉亚压下门把手,像过去几个月遇见彼此时那样,总是装作对方不存在。 斯内普这次没有假装她不存在,他一直盯着她,黑眸里滚过极其复杂的情绪,他重新动起来,加快脚步,在塞莉亚迈进厨房之前,从她身后经过。 “恭喜。” 他的话语比行走间衣料发出的摩擦声更轻微。 但塞莉亚听见了。 第89章 和好 如果,在走廊里遇到斯内普的时间是明天。 如果,塞莉亚没有前往戈德里克山谷,而是直接回到学校。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为这句“恭喜”而动容。 塞莉亚无声地叹了口气,她想要补偿得好像不止是她跟莉莉,还有增味剂小组的第三人。 她拎起巫师袍,飞奔起来,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已经走远的斯内普也忍不住地回头看。 塞莉亚就在他短暂的愣神里,冲到了他面前,她微微有些喘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再说一遍,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斯内普苍白的脸猛地涨红,“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又来了。”塞莉亚对着他举起魔杖,眼睛仍旧亮得惊人,“最后一次机会。” 斯内普盯着她的魔杖尖,撇开脸,嘴唇微不可见地颤动着,“恭、喜。” 塞莉亚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她以为她赢了是不是!斯内普愤愤地闭上眼,不去看她那灿烂得过分的笑。 塞莉亚微微踮起脚,伸出手环抱住斯内普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拥抱,“好了,感谢,西弗勒斯!” 她的身上还是那股玫瑰味儿,香气伴着她温热的身体一起离开,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轻快地踩着脚步离开,只留下斯内普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被拥抱住的时候,僵硬得连抬起都做不到,他攥紧手,沉寂的眼睛里点燃了火光。 她简直是灾难级别的飓风,席卷而过,只留下一地狼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察觉到学校里最可怕的教授最近心情很好。 “因为快放假了吗?” “明明是因为塞莉亚教授跟他说话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斯内普心情还不错,不仅浑身散发出的阴沉气息消散了些,连眉间自己挤出来的皱纹都淡了。 塞莉亚让他帮忙递果酱,他嘴上要不情愿一句,手还是乖乖地递过去了。 夹在中间的奇洛终于能吃下饭了,他小声问塞莉亚:“我们要不要把位置换回来?” “你想换位置吗,但是我跟派翠西亚聊习惯了,你得坐到她旁边去了。” “不、不用了,当我没说。”奇洛还是想跟塞莉亚挨着。 塞莉亚转过头继续跟派翠西亚聊天:“过完节吧,我有个往防御装置里加个自动召唤咒的想法,如果能召唤附近的物体遮挡,你说理论上有可能抵挡索命咒吗?” 瑞克匹克被呛到了,“怎么难度突然跳到了索命咒上,普通的诅咒还没解决方法呢。” 塞莉亚拍拍胸脯,仰着下巴说:“我现在处于刚拿奖的膨胀期,甚至觉得能跟邓布利多五五开!” “嗖”地一下,一片面包闪现到塞莉亚眼前,上面用果酱写着“一点办公室见。” 熟悉的笔迹。 塞莉亚向后靠,冲那边讪讪地说道:“校长,你耳朵能不能别那么尖啊,我只是吹吹牛。” 邓布利多也向后靠,隔着好几个教授对她说:“塞莉亚教授,你的吹牛声实在太大了。” 塞莉亚在教授们的憋笑中坐好,埋头吃饭。 下午一点,塞莉亚准时出现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校长,有什么事安排?”塞莉亚先伸手飞快地捋了分院帽一把,又去逗福克斯。 福克斯已经发育成熟,它伸开漂亮的翅膀,泛着金红色的华丽光芒。 塞莉亚开始从兜里掏东西喂它,浆果、小饼干、还掏出来虫子干…… “你圣诞节打算做什么?”邓布利多打断她继续投喂的举动。 “唔,大概要见见老朋友们了。”塞莉亚摸着福克斯的鸟喙,随意地说着。 塞莉亚打算接受一些邀约,去跟老同学们联络联络感情,重新建立起亲密的关系网。 都是学生的时候,大家处在看似公平的起跑线,可以暂时忽视家境背景成为朋友,只为对方提供情绪价值就足以把友情维持下去。 成年毕业之后,家庭背景、个人能力的差距会越拉越大,逐渐划分成不同层次的圈子,想要融入其中当然不能靠旧时的情谊,而要靠互相之间的利益关系。 塞莉亚懂得并接受这种现实,所以她在拿奖、再次证明自己的价值之后,才重新开展交际。 “我想我们共同的老朋友不会错过给你发出邀请函的机会。”邓布利多说。 塞莉亚瞬间就明白了他在说谁,已经退休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是的,在她得奖后,他绝对会精心地举办一次活动,并邀请她参加。 “校长,我需要做什么吗?”塞莉亚了然地问。 “继续做他喜欢的学生,跟他保持联系,塞莉亚。”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她。 塞莉亚点头,“我会的。” 她不懂为什么,但会先照着邓布利多说得做,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塞莉亚要准备许多东西,她第一万次庆幸身边还有莱姆斯在,她在双面镜前跟他对账。 “斯拉格霍恩教授享受口腹之欲,反而用不着花什么钱,我让索菲亚给我寄蜜饯了,他最喜欢索菲亚做得蜜饯。” “那他的名字就划掉,其他人的我已经记录下来了,明天就去对角巷买。”莱姆斯对着清单说。 塞莉亚想起一件事,她把脸凑近镜面,小声问:“莱姆斯,我们的小铺有盈利吗?” 她这个老板完完全全是甩手掌柜,负责收到订单后做出来,自己需要什么材料让莱姆斯采购,其它一概不管。 她都不知道自己古灵阁里有多少钱,反正想买什么直接买,妖精没给她寄信催账就证明账户里面还有钱。 她个人账户的钱莱姆斯又没法用,如果小铺赚不到钱,以他的性格只会报喜不报忧,他还要自己想办法去周转。 塞莉亚想象了下小苦瓜莱姆斯对着账单发愁、吃不起饭的样子,她开始仔细看莱姆斯的脸,看他有没有饿瘦。 莱姆斯比几年前两人重逢时状态好多了,他那时憔悴狼狈得不像二十来岁的人,不过他们两个半斤八两,她那时也没个人样, 他的脸还是有些病态的苍白,但脸颊丰盈,精神不错,浅棕色的头发没有再多几根白头发,穿着朴素但不落魄,完全是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 莱姆斯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摸摸鼻子说:“当然盈利了,虽然没有打出你的名号,但很多人都知道背后的主人是你,订单供不应求,我筛选后才接下,材料的供应价钱也很稳定……我全都有记账,过几天见面的时候账本……” “不用不用。”塞莉亚打断他,还沉浸在自己幻想的小苦瓜莱姆斯中,叮嘱他:“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吃饱饭啊。” 莱姆斯去看自己的脸,他看起来很像没吃饱饭的样子吗? 第90章 宴会 “还有一件事,今年圣诞节假期你回家吗?” 塞莉亚先问莱姆斯的安排,她不知道自己已经露出了“快说不回”的殷切表情。 莱姆斯会心一笑,“还没决定,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有几天要去参加宴会,哈利一个人在家,如果你不回家的话……今年跟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好不好?” 她是可以把哈利放到佩妮家,等自己忙完再去接他。 但是梅林啊!他在那多待一天对双方都是煎熬,她想让哈利多开心几天! 莱姆斯有自己的忧虑,他温声说:“假期你忙的时候我可以带哈利,但是圣诞节的时候我还有其他事……” 塞莉亚戳穿他:“我看了月相表,圣诞节前后是满月,但是不是有狼毒药剂吗,到时候你可以待在房间里,我会把门关好的,莱米莱米莱米——” 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莱姆斯需要极大的魄力才能拒绝她,他显然不具备,他无奈地说:“好吧。” 塞莉亚立刻喜笑颜开,“过几天见。” 镜子恢复原样后,莱姆斯用力地捂住自己的脸。 不要沉溺,不要痴迷,不要越界。 他放下手,露出苦涩的笑,十几年了,他做得向来很好。 哈利掰着手指数了一天又一天,圣诞假期到了,塞莉亚从学校回来了。 她这次特别开心,见到哈利的时候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然后摇摇晃晃地把他放了下来,“变沉了,哈。” 哈利也因为她的开心而开心,他的恒齿长了一半出来,他笑得露出自己的半豁牙,“我好好吃饭了。” 塞莉亚捏捏他的脸,“那就好,我们走吧,这个假期莱姆斯跟我们一起过,我明天有事,家里的卫生就靠你们打扫了,打扫得干净有奖励。” 哈利用力点头,他会好好干活的。 邓布利多跟塞莉亚都足够地了解斯拉格霍恩,他果然给塞莉亚寄来了邀请函,他将在斯拉格霍恩庄园举办一场小型的、精致的、有格调的宴会,诚挚地邀请塞莉亚参加。 塞莉亚穿了一件银灰色的绸缎礼裙,外面蒙着一层细纱,行走间仿佛有月光在裙摆上流动。 莱姆斯跟哈利动作一致地,脑袋随着她走动而摆动。 “你们吃完饭,记得把换下来的床单都洗了,哈利教莱姆斯怎么用洗衣机,他不会。” 塞莉亚对着镜子抹口红,他们俩一起恍惚地点头。 “不用等我,该睡就睡,拜拜。”塞莉亚穿上斗篷,好笑地看了两个傻蛋一眼,她推门出去,在隐蔽处用幻影移形。 哈利傻傻地问莱姆斯:“她去做什么,走红毯吗?” 莱姆斯搓搓他的脑袋,“去参加宴会,来吧哈利,我们两个要开始干活了,先把厨房收拾出来,晚上想吃什么,我会煮面……” “啪”地一声轻响,塞莉亚出现在斯拉格霍恩庄园门前。 她将邀请函递给迎宾,轻呵一口白雾,踏进大门。 “塞莉亚——”斯拉格霍恩迎了上来,朝她张开手。 “教授,好久不见。”塞莉亚跟他拥抱了一下,离得太近,被他滚圆滚圆的肚子差点顶出去,她惊叹地说:“你的肚子更大了。” 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拉着她的手,“缺乏运动,又吃得太多,不说了不说了,塞莉亚,多么荣幸,‘国际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金奖’获得者——我在你上学的时候就知道你会大有成就。” 塞莉亚笑看着他说:“但没想到是在炼金术上,对不对?” 斯拉格霍恩也笑眯眯的,“那当然是因为你在多个方面都具有天赋——” 塞莉亚挽着他,“教授,我给您带了点吃的,我总在想,除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还有哪个出众而强大的巫师跟我在美食上有共同语言呢,我真想跟您一起品尝一顿美味的下午茶,等到了春天怎么样,我要再来拜访拜访您……” 斯拉格霍恩笑得合不拢嘴,他生平就那么两个爱好,贪图享受,结交名人,塞莉亚现在是个名人,又跟他志趣相投,他真是再喜欢她不过了。 他把塞莉亚介绍给其他人,晚宴的时候也让塞莉亚坐在他旁边,塞莉亚没吃好饭,因为斯拉格霍恩有个老毛病,他总是滔滔不绝地说自己那些出名的学生们。 塞莉亚绝对不让他把话掉在地上,只要是对着她说,她总能接上去,做出各种反应。 晚宴过后,斯拉格霍恩总算舍得松开塞莉亚,去跟其他宾客交流,塞莉亚端起一杯酒,跟自己刚认识的人聊天,她慢慢地晃到一个落单的人身边。 “我差点没敢认你,泽维尔学长,漂亮的胡子。”塞莉亚朝他举杯。 男人的胡子就像面具,如果不是他看了塞莉亚好几眼,塞莉亚真没注意到这个蓄着山羊络腮胡的男人是谁。 泽维尔笑着跟她碰杯,“太久不见,塞莉亚,恭喜你获奖。” “我大概听了上百遍恭喜了,但是每次听,还是那么开心,谢谢你,泽维尔学长。”塞莉亚冲他屈膝。 “我看到了报道。”泽维尔托起她的胳膊,扶她站直,他喝了一口酒,“我对炼金术不太了解,但能看得出是了不得的成就。” 塞莉亚抿着嘴笑,“我不想太自谦——我觉得确实有些了不得。” 泽维尔摇着头笑笑,“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唔,我也看到了你跟学生的照片,拍得很不错。” “我不能更赞同你说的每句话了,学长,我们得再碰一下。” 他们两个碰杯,泽维尔摇晃着酒杯,斟酌着说:“我继承了家里的魔药公司,能做得决定更多,以后有机会可以再次合作,塞莉亚——能再次见到你,我很开心。” “我也是,学长,以前没能当面说过,非常感谢你。” 战争期间,泽维尔是冒着极大风险卖给塞莉亚药品的,现在也不该再多说,他们两个默契地换了话题。 宴会到深夜才结束,塞莉亚累得要命,跟一堆陌生人、半生不熟人交际是很累的事,但这也确实是扩展人脉的好机会。 ——至少她总算认识了一个《预言家日报》的编辑。 塞莉亚回到家里,客厅还亮着灯,莱姆斯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书,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她脱下高跟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他手里抽出那本书,翻到书皮一看,是本麻瓜的经营学书籍。 莱姆斯被她的动作惊醒,他睡眼朦胧地看过来,软绵绵地说:“哦——你回来了,塞莉亚?” 可能是昏黄的灯光太温暖,或者表情茫然的莱姆斯太迷惑人,或者塞莉亚的脑子已经累成了浆糊,她迷迷糊糊地挨着莱姆斯坐下,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 莱姆斯把手放在她的背上,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梢和脊背。 片刻之后,他们两个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同时跳了起来,两脸通红。 “我、我去睡觉了,莱姆斯。” “晚上见、明天好……晚安,塞莉亚!” 第91章 朋友 塞莉亚醒了,塞莉亚不想下楼。 梅林啊,她昨晚真是昏头了。 身为一个法国人,她确实有点喜欢肢体接触,她经常跟人贴面吻或者拥抱,但那都是纯洁的、礼节性的,她只需要自由地抒发自己的热情,至于别人怎么想,她就管不了啦。 所以她知道,昨天那个拥抱,并非纯洁的、礼节性的——因为这次尴尬的是她自己。 塞莉亚躺在温暖的床上,自由地烦恼十分钟,她只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维持目前的状态。 塞莉亚起床,现在一切烦恼都没有了,她穿上家居服下楼,莱姆斯跟哈利已经在厨房里。 莱姆斯做了简单的早餐,见她下来,对着她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我以为你会睡得更久些,你只能尝到糟糕的早餐了。” 他盛了一盘煎蛋跟烤面包递给塞莉亚。 “看起来不错。”塞莉亚拿起叉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她咽下去后得承认。 不难吃,也就是不难吃。 吃完早餐塞莉亚跟哈利在客厅里玩,壁炉烧得暖暖的,哈利脱下了厚实的冬装,只穿着家居服。 塞莉亚又把他抱起来掂了掂重量,“确实是沉了,个子也高了,哎呀我应该记录下你的身高的。” 她把壁炉边的置物架往旁边挪了挪,让哈利贴墙站好,对着厨房里扬声喊:“莱姆斯,帮我找支笔,能再墙上写字的那种,最好墨留得久一点——” 快给她变一根吧! 莱姆斯还穿着围裙,很快走出来递给她一支笔,他站在旁边看着塞莉亚在哈利头顶划了一道线。 在旁边写上——1988年圣诞节。 “好好吃饭,长得高高。”塞莉亚比划着哈利头顶上方的高度,问:“詹姆斯后来有多高?” 莱姆斯笑着说:“差一点点到6英尺,他量身高的时候总想垫点脚。” “大概这么高。”塞莉亚比划了一个高度。 哈利仰头看,总觉得那个高度遥不可及。 塞莉亚又要出去了,莱姆斯跟哈利一起去采购过节需要的东西,他们大包小包地回到家,哈利正好碰到邮递员送信。 有一封寄给哈利的信,他拿到手里,毫不意外。 莱姆斯瞟了一眼,露出心领神会的笑:“是那个赫敏小姑娘?你们经常通信吗?” 哈利点头,又摇头,他们目前只通了三次信。 跟赫敏在图书馆分开后,哈利很快就收到了她寄来的第一封信。 这是哈利第一次收到同龄人的信,很新奇,但赫敏的信不像塞莉亚那样,总是写得很长,很多页,还会画上小花或者小动物。 她的字规规矩矩,完美符合来信格式,只写了几句话:她想先确认一下哈利给她的地址对不对,所以写了封信过来。 哈利有一句回一句,给她回信说地址正确,他收到信了。 快放假前,赫敏又寄了一封信,她来提醒哈利要记得他们的约定,放假问到答案后一定要告诉她。 哈利想给她回,好的,我会的。 他觉得这个回信太短了,又改成了“好的,我记得我们的约定,放假问到答案后一定会写信告诉你”。 这是第三封信,里面还是很简短,赫敏说我换了你的假期地址,希望这个地址依旧是对的,你问了吗? 哈利不知道怎么回了,他没问。 塞莉亚接到他的时候太开心了,他就开心得把问题忘了。 这几天她又不时出去,回来后要么歪在沙发上跟他们聊天,要么抱着哈利看电视。 塞莉亚又香又软,还会温柔地摸他的头发,哈利在她怀里窝得很舒服。 ——他又把问题忘得一干二净。 他大概要失约了,他不想在塞莉亚这么开心的时候问她会让她伤心的问题。 哈利拿了一张信纸,跑回房间,趴在书桌上,一笔一划,第一次给赫敏回了很长的信。 “赫敏小姐: 你好。我是哈利•波特,我的假期地址也很正确,我收到了你的信。但是我很抱歉,我还没有问题的答案。 ——他本来打算写到这里就结束,想了想又继续写下去。 我想要问问题的大人是我父母的朋友,对待我很友善和温柔,她每个假期都会把我接到她的家里,给我过去只在梦中梦到的一切。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笑着时眼睛里都带着忧伤,今年假期她很快乐,我不想打扰她的快乐。 ——哈利咬着笔头,又在下面补充。 对不起,你帮我翻了那么多报纸,帮我寻找父母,但我没法让你知道答案,她说会在我长大后告诉我,如果你还愿意跟我认识,等我长大后告诉你可以吗? 再次对不起的 哈利” 哈利把信封好,誊抄上赫敏的地址,贴上邮票。 他要把信放进社区路口的邮箱里,莱姆斯在他出门前问他:“下周就是圣诞节了,你要给她送个圣诞礼物吗?” 哈利抓了抓信封,问他:“我应该送她礼物吗?” 莱姆斯蹲下来,温和地引导:“朋友间送圣诞礼物是加深感情的一种方式,不需要很贵重的东西,只需要一份心意。” 哈利纠结地挠挠头,他的关注点在于……他跟赫敏算是朋友吗? 他之前没有过朋友,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算不算,他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莱姆斯有些愕然地看着哈利,他的眼里有水光闪过,他闭上眼,睫毛颤动着,轻呼出一口气。 “你们、你们算是朋友。”他嗓子有些沙哑地说。 哈利不懂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他担心地看着莱姆斯。 莱姆斯很快恢复正常,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好了,你想送她点什么?我们也可以出去买。” 哈利跑回房间,翻着自己的宝藏盒子,都是这么久以来积攒的宝贝,他看到了一些漂亮的发绳。 这是在法国度假时,奥罗拉跟埃莉诺因为一根漂亮发绳争起来了,加布里直接出去买了一盒子,回来一人分一把,为了公平,哈利这几个男孩子也被强硬地塞了几根。 他挑了两根,塞在信封里,又在后面加上了圣诞礼物的字样,这样就行了吧。 哈利把信寄出去后,就把这件事扔到脑后,莱姆斯却久久没有平静。 他在等着塞莉亚回来。 这次是正襟危坐在餐桌前,而不是沙发上。 第92章 家宴 塞莉亚回到家里,看着亮起的灯光,走进餐厅。 莱姆斯坐在一边喝茶,离他两个椅子外的另一个位置上,放着另一杯茶。 “我们聊聊?” 塞莉亚嘴角抽了一下,他怎么不把那杯茶放进隔壁邻居家呢,这样他们就能保持距离扯着嗓子对喊聊天了。 她端着茶直接换到莱姆斯旁边的位置,坐下来问:“怎么了?” 莱姆斯不自在地动了一下,他小声说:“今天哈利跟我说他没有朋友。” 梅林才知道他听说这件事的震惊感,詹姆斯的儿子啊? 塞莉亚喝了一口茶,她一直跟哈利的老师有联系,知道他在学校里还是一个人,“唉,我知道,很复杂,他跟詹姆斯性格完全不一样,不要强求了,他现在没有归属感,等他知道自己是个巫师、到霍格沃茨就好了,我真得不能提前向他透露魔法世界吗?” 有时候她也会对邓布利多的决定产生质疑。 莱姆斯摇摇头,“还是按校长的说法做吧。” 塞莉亚灵机一动:“莱姆斯,你可以教教他,怎么交朋友啊。” 她实在没法教,她交友就靠两点,脸皮厚跟嘴巴甜,这是天生的。 莱姆斯一本正经地说:“我的交友方法倒是很简单——认识一个叫詹姆斯·波特的人。” 他自四岁被咬变成狼人之后,就跟着父母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他没有朋友,邓布利多想办法让他进入霍格沃茨读书,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无比满足,但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会交到朋友。 但是他进入了格兰芬多,跟詹姆斯、西里斯、彼得分在了一个宿舍。 ——“嗨,莱姆斯·卢平?我是你的室友,这是我兄弟西里斯,我们在火车上就认识啦。” ——“噗哈哈哈哈梅林的胡子啊,西里斯,你听到莱姆斯的笑话了吗?你讲话真有趣,莱姆斯!” ——“你应该跟我们一起夜游,我们要弄清楚霍格沃茨城堡的每一个秘密!” ——“你又请假了?嘿,说真的,你妈妈得了什么病,我爸爸认识圣芒戈医院的……好吧,慢性病,总不能每月都让你回去啊。” ——“你是狼人?!躲什么,这只是个毛茸茸的小问题。” ——“我们想到一个好主意,阿尼马格斯,很危险?伟大的詹姆斯·波特跟西里斯怎么会怕危险……” 莱姆斯垂下眼睛,跟塞莉亚一起沉默了。 塞莉亚忍不住说:“你跟哈利在交友方面不也半斤八两。” 莱姆斯摸摸鼻子,“这么想他可能比我还强呢,他这个年纪已经有个可以通信的朋友了。” 塞莉亚急忙问:“就是你上次说得那个小姑娘?再跟我讲讲。” 莱姆斯就把哈利跟赫敏认识的来龙去脉重新跟她讲了一遍,“……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看报纸做什么,每次问哈利都不说。” 塞莉亚听到他说哈利今天给人家寄了圣诞礼物,笑得一脸满足:“小朋友们的秘密嘛,我们不要变成那种刺探隐私的讨厌大人了。” “你明天出去吗?” “最后一场了,跟阿米莉亚吃个饭,阿米莉亚你记得吧?” “我们当上级长那年她是主席——” “哦,我总是忘了这一点。”塞莉亚伸了个懒腰,手垂下时自然地放在桌子上,不小心碰到了莱姆斯的手。 他猛地缩回手,动作大得差点掀翻茶杯。 他低下头尴尬地用魔杖清理桌面,塞莉亚也开始浑身不自在了。 “我先上去?”她说。 “嗯。”莱姆斯还垂着头,“我收拾完就去休息。” 塞莉亚快速上楼,白天还好好的,晚上怎么又不对劲儿起来了。 塞莉亚在第二天带着礼物到阿米莉亚家,开门的是她的弟弟,丹尼尔·博恩斯。 “请进请进,大名人!”丹尼尔嘴巴咧得大大的,夸张地行了一个礼。 “喂——”塞莉亚无语。 丹尼尔的妻子夏洛特也走到门口,对她行礼,“欢迎光临,大名人。” 塞莉亚环住胳膊佯装愤怒:“我今天来应该收费的。” 说完大笑着跟他们拥抱。 丹尼尔·博恩斯,是塞莉亚同届同院的同学,夏洛特婚前姓奎恩特,是低他们一届的赫奇帕奇同学。 今天是阿米莉亚准备的家宴,塞莉亚碰巧跟他们一家人都很熟。 “我的女儿苏珊。”丹尼尔把自己的女儿叫过来,介绍给塞莉亚,“阿米莉亚还在部里加班呢,晚会儿才来。” 苏珊是个金发可爱小姑娘,塞莉亚弯腰跟她打招呼:“你好苏珊,我叫塞莉亚。” 夏洛特招呼塞莉亚坐下聊,苏珊今年8岁,跟哈利同龄,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会在同一年入学霍格沃茨。 “跟我家孩子一样大。”塞莉亚听完苏珊的年龄后说。 丹尼尔跟夏洛特面面相觑,同时震惊地看向她:“你都有孩子啦?你什么时候结婚了?跟谁?” 塞莉亚抿着嘴乐,“秘密。” 他们俩急得抓耳挠腮,一直追问,塞莉亚·迪朗都有孩子了!这件事谁都不知道! “塞莉亚骗你们的。”一道低沉的女声自起居室门口响起,塞莉亚猛地站起来,快步过去,一把抱住她。 阿米莉亚的头发剪得很短,表情严肃,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她微微笑着,回抱住塞莉亚。 “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塞莉亚?” 塞莉亚抱着她说:“这可是个很长的故事。” “那我们先吃饭吧。”阿米莉亚一锤定音。 饭桌上很热闹,一桌都是老同学,几乎说得每件事都能引起回忆,他们很克制地只提了不会让人伤心的内容。 吃过饭后,塞莉亚去阿米莉亚的书房,跟她面对面地聊着这些年自己的过去,她告诉阿米莉亚自己的外貌定格是因为魔法石药剂的功效,又给她看了自己的伤疤。 阿米莉亚也讲述了自己的生活,乏善可陈,毕业后就进入魔法部,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升职,事业占据了她生活的绝大部分。 聊到最后,塞莉亚思索再三后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有个难以启齿的请求。” 阿米莉亚好像知道她想问什么,她直接说:“他的状态还好。” 塞莉亚的眼睛开始发热,她摇摇头:“我、我想请求你,如果他真得不太好了,能不能给我个消息,我想办法去见他最后一面。” 阿米莉亚叹了一口气,“何必呢,塞莉亚。” 塞莉亚仰起脸,泪水滚珠一样自她的眼中落下,她咬着下唇,眼泪汪汪地望着她:“他已经没有家人了,他真得不行了,我只是想给他收敛尸体——” 她看着让人心碎,阿米莉亚也红了眼,她点点头,“我知道了,万一——我会告诉你的。” 塞莉亚回到家里,有一丝对自己利用了阿米莉亚的自厌,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她不能看着西里斯在阿兹卡班里死去,如果他的状态真得不好—— 她就要去劫狱了。 第93章 又是日常 塞莉亚节前结束了所有的应酬,假期剩下的时间待在家里陪哈利。 他们一起装饰了房子。 今年有莱姆斯在,塞莉亚轻松多了,因为他们两个可以分别转移哈利的注意力,另一个趁机偷偷使用魔法。 去年只有他们两个,哈利喜欢跟在塞莉亚身后,她只能全靠人力,爬上爬下地装饰圣诞树。 今年伦敦只下了薄薄的一层雪,很快就融化了,哈利稍微有点遗憾没法去铲雪赚钱,但是跟塞莉亚、莱姆斯一起待在屋子里更有趣! 塞莉亚教他们两个下国际象棋,教着教着她也不会下了,需要翻着书,她看得烦了把书往旁边扔,换莱姆斯拿着书教他们三个下。 最后三个人一致同意不玩国际象棋了。 莱姆斯这几天喝了狼毒药剂,脸色很苍白,身体不舒服,他强撑着跟他们两个在一起,塞莉亚不让他做太多运动,他们一起看电视剧。 《东区人》是目前英国国内最火的电视剧之一,讲述了很多麻瓜世界的社会问题,哈利看得似懂非懂,但是大人们很入迷,他也就跟着看。 只不过到一些画面,莱姆斯跟塞莉亚会轮番捂他的眼睛跟耳朵,等过去之后才松开。 捂得次数太多了,他都不知道电视剧在讲什么了! 他生气地抗议,塞莉亚调台到动画片,一集《怪鸭历险记》就把他哄好了。 到了月圆的前一天,莱姆斯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他的整张脸已经毫无血色,走路都没有力气,他想回家了。 塞莉亚强硬地把他按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趴在床边悲伤地看着他,“你就待在这里,我会做好措施的,怎么会这样呢……” 莱姆斯半阖着眼睛,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一直在冒着冷汗。 人总会把痛苦的记忆淡化,他怎么就忘了,自己每个月喝完狼毒药剂,形象不怎么好呢。 制作狼毒药剂的一味重要配料是狼毒乌头,含有剧毒,它的主要作用是削弱和镇定狼人中狼性的那部分——只要把狼人毒到手指都抬不起来,自然就没法伤害别人和自己了。 缓过这阵难受劲儿,莱姆斯睁开眼对塞莉亚露出微笑,“脸色别这么难看,塞莉亚,只是浑身无力,就像发烧。” 塞莉亚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但是冰冰凉凉的,好吧,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给你煮点粥好不好?” 莱姆斯闭上眼,嘟囔着说:“想吃巧克力,但是不能吃甜的……” 塞莉亚哄小孩子一样哄他,“等变完形,想吃多少吃多少。” 莱姆斯点点头。 塞莉亚关上门,让他休息,哈利自己坐在客厅里,心不在焉地玩着玩具,他听见动静连忙起身问:“莱姆斯怎么了?” “他有点小毛病。”塞莉亚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每个月都要不舒服几天,没事的。” 莱姆斯是在平安夜变得形,塞莉亚提前给他的房间施了好几个防护咒,又给他在整个屋里铺上好几层软垫,不自信地问:“你有可能会把自己陷进软垫里憋死吗?” 莱姆斯苍白着脸说:“哦,说不定这个成果能获得梅林奖章呢——最简单的狼人克星,软垫。” 塞莉亚有点想笑,她憋住,“好吧,希望明天能看到活生生的你。” “塞莉亚。”莱姆斯叫住她,他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她:“中途不要偷偷跑进来好吗?” “什么?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没有!”塞莉亚在他的注视下心虚地垂下头,“但是万一你陷进软垫里了呢……” 莱姆斯无声叹气:“狼人比你想象得更危险,没那么脆弱,如果我被软垫憋死,就能在狼人耻辱榜登上榜首了。” 塞莉亚瘪着嘴不说话。 莱姆斯轻声说:“拜托你,塞莉亚。” 他狼人的样子太丑陋了,他不想成为塞莉亚心中的噩梦。 “我知道了,我不会偷偷跑进来的。”塞莉亚说。 晚上在哈利熟睡后,塞莉亚在莱姆斯的房间门口坐下,她看着窗外的圆月。 月光那么美,但对莱姆斯来说是那么残忍。 身后的房间施了静音咒,她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莱姆斯有发出痛苦的声音吗?有狼狈地挣扎吗?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狼人再好过一点?她想了一整夜,想不出来,等开学再问问邓布利多。 塞莉亚在天亮前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又灌了瓶清醒剂。 莱姆斯在中午前走出房门,他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希望我没有错过我们的圣诞节大餐。” “你正好赶上重头戏登场——放满巧克力的巧克力蛋糕。”塞莉亚笑着把蛋糕推到他面前,莱姆斯眨眨眼,他还能说什么好呢? 他何其有幸能成为塞莉亚的朋友,他应该永远珍视这份友谊,是的,友谊。 饭后他们一起去拆圣诞礼物,哈利收到了赫敏的回礼和回信,礼物是一本名著儿童版,他用手捂着信,飞快地看了一遍。 赫敏这次的回信相比之前的那三次,也变长了,她说感谢哈利送给她的礼物,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同龄人的圣诞节礼物(哈利在想她不会也没朋友吧?),他们的约定可以作废了,她没有考虑到哈利的心情,希望哈利跟他的家人都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圣诞节。 她又说哈利不用对她感到抱歉,翻阅旧报纸对她来说也是学习知识的一种方式,她建议哈利多看看书多学习,因为他的来信有好几个错别字,而且字需要练一下,有点难看(哈利想她可能真得没有朋友)。 赫敏最后说,她很愿意跟哈利继续交流,如果哈利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给她写信请教,她就不用了,因为她觉得哈利没什么能教她的(哈利确信她没有朋友)。 哈利把捂信的手放下,没什么是塞莉亚跟莱姆斯不能看的。 塞莉亚正对着莱姆斯嘀嘀咕咕:“你看你看,已经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哈利听见了,哈利脸红了,他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什么都没有,你看——” 他把赫敏的信递给塞莉亚看,塞莉亚捂着眼睛摇头,“我不看我不看。” 哈利去掰她的手,非让她看,塞莉亚一把抱住哈利,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把他亲迷糊了,“好了,小哈利,留好跟小朋友的信,我开玩笑的。” 哈利的脸红扑扑,脑袋晕乎乎的,他拿着信问莱姆斯:“你看吗?” “我也不看我也不看。”莱姆斯也捂着眼,跟在塞莉亚后面走了。 第94章 日常日常 假期总是转瞬即逝,塞莉亚依依不舍地送走哈利,跟莱姆斯告别后,返回校园。 瑞克匹克到她办公室找她。 “时间过得真快,嗯?我们应该快点完善你的防御装备。”她相当雷厉风行。 塞莉亚一秒结束假期状态,“你说得对,我们去炼金室里聊,派翠西亚,你觉得那些诅咒、恶咒,可以反过来利用它们吗?” “利用的前提是征服,塞莉亚,我们解咒员面对未知的东西,首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但也有一些中恶咒反而救了命的例子……” 瑞克匹克实在太见多识广了,塞莉亚开学后也每天跟她在一起,学生们都冷落了。 “塞莉亚教授都不跟我们聊天了。”罗比的下午茶话会上,女生们抱团委屈。 “她痴迷上瑞克匹克教授了,她甚至跟着去上黑魔法防御术课了,她怎么不给我们上课!” 高年级的学生炫耀道:“她来给我们演示无声防御咒,梅林啊,你们知道塞莉亚教授的防御咒有多好吗!她能抵挡住瑞克匹克教授的每次攻击!” “她只去了六年级跟七年级的课堂——嘿嘿,下学年换教授,你们也看不到了。” 有人天真地问:“那塞莉亚教授是不是也能教黑魔法防御术?” 其他人一起瞪她:“你想让她教一年就走吗?!” 那人讪讪道:“当我没说。” 塞莉亚的防御咒极其出色还是瑞克匹克发现的,她以前并没有多少实战机会,她不擅长攻击咒这件事她很清楚,有多么擅长防御咒就没有概念了。 塞莉亚收集了一堆诡异的炼金术制品,比如去年在霍格莫德黑商那买得骷髅手,上面附着的黑魔法太厉害,她一直没能研究出来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找材料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放“赃物”的箱子,想起瑞克匹克擅长解咒,就让她帮自己研究一下。 瑞克匹克对着骷髅手用了几个常用的检测魔咒,原本毫无动静的骷髅手像被激活一样,在房间里乱窜起来,它张开五指,极速地向瑞克匹克的脸上抓去。 塞莉亚飞快地放了好几个防御咒,眼疾手快地捆住骷髅手扔回箱子里。 瑞克匹克惊奇地看着她:“你的防御咒放得比我的还要快!” 塞莉亚总在刷新瑞克匹克对她的认知,在她觉得塞莉亚的防御装备徒有其表、夸大其词时,她按照瑞克匹克的需要不停改进,直到接近完美满足她的需求。 在她觉得塞莉亚是个研究学者、实战不行时,她的防御咒又能如此迅速而有效地放出来。 塞莉亚也很惊奇:“真的吗?”以前没人说过她防御咒用得好啊。 瑞克匹克跟她尝试了好几回,确信塞莉亚在防御方面很有天赋。 “你攻击咒语不行,但是防御方面太灵活了,你怎么想得在上方用反甲咒然后召唤物体遮挡的?” 塞莉亚这人,身体动得比脑子快,她支支吾吾,她没想啊,直接就那么用了。 瑞克匹克对她大加赞扬:“我觉得你也很适合当解咒员,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你肯定很有办法……霍格沃茨有你这么个防御大师在,为什么还要请别的教授呢……你应该跟我一起去上课,让学生们见识你的天赋……” 塞莉亚被她夸飘了,乖乖给自己加工作量,跟她一起去上课了。 她抽空找邓布利多聊了次天,“我都不知道我是防御大师。” 邓布利多说:“我倒是一直觉得你很有天赋,你的防御装备——里面融会贯通了很多防御咒语,你相当于将它们结合起来,创造了一个更加强力的防御咒。” 塞莉亚被说服了,确实是这么回事,她又问起了狼人的事。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沉:“我也无能为力,塞莉亚,我对治愈方面的魔法并不擅长,狼毒药剂近些年才问世,已经很大改善了狼人的生存环境,或许以后会发明出更好的药剂,我们要心存希望。” 塞莉亚失望地点点头,不过她不会只等待,她应该去主动地去寻找这个希望。 寒冷还未散去,春意就开始在校园里流淌——又一个情人节到了。 塞莉亚又收到了一些求爱信,她全都扔进了回信盆里,打嗝去吧你们。 但是当她发现学生里也有人在不停打嗝时,绿着脸让回信盆停了下来。 太可怕了,为了自己的工作,她以后要绕着那几个学生走。 怎么可以给教授写情书呢??? 她也收到了好几束玫瑰,她让瑞克匹克帮她检查有没有咒语,确认没有后再次放在办公室前分享给学生们。 “你真受欢迎。”瑞克匹克感慨,“不过这很正常,你在我们学校也会很受欢迎的。” “你们学校不招麻瓜出身的学生吧?”塞莉亚问。 瑞克匹克不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她毕业于欧洲三大魔法学校的另一所——德姆斯特朗。 她提起自己的母校时一脸厌恶:“是的,只招纯血和混血,环境恶劣,每个人都阴沉沉的——所以我毕业后才留在埃及,至少那里离太阳更近,人也会笑。” 塞莉亚对那里一点都不好奇了,“我也喜欢太阳。” 二月底,塞莉亚结束了七年级的授课,允许他们在剩下的时间,自由选择来不来上课。 结果大部分人都来了,比尔没有来。 塞莉亚甚至问了一句:“比尔生病了吗?” 有人举手:“他去图书馆学习了。” 塞莉亚眨眨眼,慢吞吞地说了句“好的”,她的心里有股莫名的滋味。 她还以为别人可能不来,但比尔一定会上到最后一节课呢。 她觉得自己可笑,都让学生自由选择了,竟然会为学生没有选择自己而感到失望。 不能言行不一啊,塞莉亚·迪朗,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当天下午,她在办公室门口见到了比尔。 他戴着一顶帽子,满头大汗。 “你怎么了,比尔?”塞莉亚震惊地问道。 比尔弯腰扶着自己的膝盖,喘了一会儿气,断断续续地说:“我上午上完课,被麦格教授叫去安排事情了,吃完午饭才知道,您在课堂上问过我……” “我到您的办公室,没有人,路过的学生告诉我您去瑞克匹克教授办公室了,我跑过去她说您去找斯普劳特教授了,我跑了斯普劳特教授办公室、赫奇帕奇休息室、温室都没有找到,于是我又跑回来。” “梅林啊,我去海格那了,快进来歇歇,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比尔坐下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重复之前说的话:“您在课堂上问我了,问我怎么没有来,是不是?” 塞莉亚不自在地捻了捻手指,“是的,我还以为你生病什么的了,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过大家可以自由地选择……” “我不想错过您的每一节课。”比尔说,“我当然想去,只不过昨天出了点意外。” 他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耳朵来,他的耳朵像是中毒了一样,变成难看的青黑色,皱巴扭曲在一起。 他垂下脑袋,难为情地说:“我不想这样见到您。” 但他还是来了,因为他更怕塞莉亚误会他。 第95章 两个学生 “梅林啊,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去找庞弗雷夫人。”塞莉亚站起来就要带着比尔去校医院。 比尔连忙让她坐回去,“我昨天已经去过了,庞弗雷夫人说这是一种诅咒,除了让耳朵变成这个样子外,对身体没有其他影响,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等诅咒效果消失——” 听见不会伤害身体,塞莉亚稍微安心了,她开始仔细观察比尔的耳朵,恍恍惚惚地说:“好像木耳……” “那是什么?” “一种食材,麻瓜世界的唐人街会做这种菜,我家临区就是巴黎最大的华人聚集区,以前去吃过,口感脆脆的。” 糟糕,越看越像,脑袋上面有两朵木耳,塞莉亚又在抠手指了,这次是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比尔垂头丧气地说:“教授,您可以笑。” 塞莉亚捂着嘴“噗嗤”了一下,她很快憋住笑,“好啦,我们不能让你的耳朵一直这样,你去找其他教授了吗?” “早上我去了图书馆查资料——我不是故意不上您的课的,但是没查到,第二节课是弗利维教授的,他对我用了几个魔咒,没有用,我见麦格教授她也用了变形术想给我变回来,还是没有用。” “你去问斯内普教授了吗?” 比尔已经恢复了平静的样子,平静得有些像死了,“实际上,这个时间我本来应该在上魔药课的。” 塞莉亚拍拍他的肩膀,“有勇气的格兰芬多,我猜你肯定没有请假,安息吧。” 比尔耸耸肩,“大概会扣分跟关禁闭,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会加回来的。” 他在学校这七年的扣分,几乎都是斯内普给他扣的,不过他在其他课上能十倍加回来。 “嗯哼,学霸的余裕。”塞莉亚对外面挥着魔杖,“蝴蝶飞来。” 一只通讯蝴蝶飞了进来,塞莉亚对着它说:“派翠西亚,下课后在办公室等我一下,我们的学生出了点问题。” 瑞克匹克很快回了个“好”字。 “我们过去吧。”塞莉亚看了时间,差不多该下课了。 比尔重新把帽子戴上,遮住了自己的……木耳。 “所以这个诅咒是怎么回事?”塞莉亚问。 比尔叹了口气,“我有一个卡斯特罗布舍的笔友,我们以前约定过最后一年到对方的学校交流学习,但是我失约了,他很生气,寄了一顶带诅咒的帽子给我,然后我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卡斯特罗布舍是巴西的魔法学校,在巴西的热带雨林里,以草药学跟保护神奇动物学出名。 斯普劳特教授以前对塞莉亚提起过多次,那里有很多她都没见识过的神奇草药,她很想去那里看看。 “如果派翠西亚也没办法,我们再去找斯普劳特教授,或许是某种草药的作用。” 塞莉亚安慰了比尔几句,那个笔友总不至于气到对他下一辈子的诅咒吧。 “不难,但是加持了变形草药的效果,解起来很繁琐。”瑞克匹克检查过比尔的耳朵后说,“韦斯莱先生,我教你几个解咒方法,你每天对着自己的耳朵用一遍,不到一周就会恢复原样了。” 瑞克匹克只教了比尔一遍,他就学会了,她不惊讶他的天赋,“你上次问过我解咒员的工作,你确实很适合。” 塞莉亚闻言追问:“比尔,你想做解咒员吗?” 比尔说:“我在考虑,去年您带我去埃及的那几天,正好碰到了一个古灵阁的妖精,他给我介绍些解咒员的情况。” 塞莉亚看向瑞克匹克,“你们或许还能变成同事呢。” 瑞克匹克这些年教完学,会继续回到埃及做解咒员。 她扬扬眉,示意比尔可以走了,但比尔看着塞莉亚,没有走。 塞莉亚起身,“好了,派翠西亚,我们先走一步,晚餐见。” 她跟比尔一起走出去,走远后比尔低声问:“教授,今天上课只有我自己没去吗?” 塞莉亚后悔多嘴问一句比尔去哪了,“比尔,我真得没有其他意思。” “我也没有其他意思,教授。”比尔说,“弗利也没去,是不是?但是你只问了我。” 他的语气还有些雀跃。 塞莉亚看了他一眼,“我先回去了,如果你的耳朵没有好转记得再去找瑞克匹克教授。” “再见教授,我继续顶着木耳耳朵也会去上你的课的!”比尔冲她的背影说,他心花怒放地往格兰芬多塔楼走。 他跟弗利都没去上课,她只问了他去哪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什么! 他比弗利或者别的什么学生重要多了。 塞莉亚回去看到插着口袋靠在墙上的赞恩时,头痛了一下,怎么回事,说赞恩赞恩到? 她过去开门,“来找我的?” 赞恩垂着头,没去看她,“下午魔药课韦斯莱没去上课,斯内普教授让他晚饭后去他办公室说明情况。” “那你应该找比尔啊。”塞莉亚探身从墙上摘了只蝴蝶递给他,“用这个吧。” “其他人会告诉他的。”赞恩还是没有看她。 “赞恩。”塞莉亚走进办公室,见他还站在外面,不说话也不动,探出头对他说:“我不会读心,你得把心里话说出来。” 赞恩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视线,“教授,这学期剩下的炼金术课我也不会来上了。” 塞莉亚点头:“可以。” 所以会问比尔去哪了,到他就一句都不多说,赞恩自嘲地笑笑,“再见,教授。” 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那就这样吧。 “我以为你讨厌我了,圣诞节假期后上的课你一眼都不看我。”塞莉亚平静地说,“我说服自己接受你不会继续上课的事了。” 赞恩心里憋得那股气突然散了,是啊,是他先决定不上课的。 圣诞节回家的时候,他去见了阿谢尔。 阿谢尔不会错过塞莉亚的每一张照片,包括她跟三个学生的合照。 他像赞恩一样对照片做了一些改动,赞恩让照片里的比尔跟赫拉隐形了,只留下塞莉亚跟他自己的两人合照。 他秘密地将这张改造过后的照片夹在了书里,塞进一个只有自己的知道的位置。 阿谢尔的那张照片也只有两个人,他更过分,他把赞恩的脸变成了自己的脸。 赞恩看到的时候脑袋空白了一瞬,他愤怒地说:“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呢?我们长得那么像,只需要变动一些细节……”阿谢尔近乎痴迷地看着“他”跟塞莉亚的合照。 赞恩压着怒意说:“那个人是我!” 阿谢尔看着他,古怪地笑起来,“怎么,你开始喜欢她了,弗利家的小继承人?” 赞恩冷下脸:“没有。” 他不可能喜欢她,他只是在返校后不再去看她。 第96章 又见期末 赞恩站在那里有些茫然,得知塞莉亚只过问比尔、没有过问自己,下课后憋着一口气就找过来了。 塞莉亚告诉他,是他先露出了放弃的迹象,又怎么怪她接受呢? 他又为什么非要来这么一趟? 父亲总教他谋定而后动,却没告诉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时候该怎么办。 塞莉亚看着他的背影,他好像要在那里站到天荒地老一样。 身为老师,总要解决学生们方方面面的问题,18岁成年男生闹别扭也包括在内,她温和地说:“赞恩,我的课堂永远欢迎你,身为教授,我也永远欢迎你向我询问或者倾诉任何问题,所以你……” 赞恩转过身,他脸上又是平时冷冷淡淡的样子,“我现在就有问题,教授。” 塞莉亚对着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来吧,办公室请。” 她给赞恩倒了杯茶,双手交叉叠在腿上,等待赞恩问问题。 赞恩皱着眉头,盯着一处空气问:“我拿了10个O.W.Ls证书,没有麻瓜研究和占卜,这两门课、恕我直言,非常没有意义。” “它们有没有意义,不由你来决定,赞恩。”塞莉亚不知道他提起这些是想要问什么。 “人们普遍因为韦斯莱比我多两个没用的证书,而觉得他比我更优秀,你也是这样觉得吗,教授?”赞恩尝试着,让自己跟塞莉亚对视。 她的眼睛是灰蓝色的,清透漂亮,专注看人的时候总有种无辜感,她是无害的善解人意的,让人觉得可以对她倾吐一切。 赞恩刁钻的问题完全没有难为到她,“优秀与否跟证书的数量无关,我只有5个证书,我自认为还挺优秀的呢。” “我毕业后会进入魔法部工作,父亲一直想重回弗利家的政界巅峰——我的叔曾祖父曾经是魔法部部长。”赞恩换了个话题。 塞莉亚鼓励地说:“祝你成功,以后我就可以说魔法部部长是我学生啦。” 赞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不想从政,但是出身在我们这种家庭,父辈在我们出生时就安排好了一辈子。” 塞莉亚沉默了。 赞恩轻声说:“对我说点什么吧,教授,就这么一会儿,就当我是你最信赖的学生。” 塞莉亚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她睁开眼,用燃着亮光的漂亮眼睛看着他,“赞恩,如果不能接受,那就反抗,跳出圈养的笼子没有那么难,你年轻,你聪明,你大有可为,你不需要拘泥于条条框框,给自己套上枷锁。” “我受到的教育是家族比个人的意志更重要,教授。”赞恩说。 塞莉亚有些走神了,她跟他们这种纯血家族的观念天差地别,雷古勒斯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为了家族葬送自己也无所谓。 “抱歉,赞恩,我好像没有办法提出什么有用的建议。”塞莉亚的情绪低落下来。 赞恩露出罕见的笑容,“我不需要什么建议,教授,我只是第一次把这些话对别人说出来,感觉还不错。” 他之前可以理解阿谢尔为什么喜欢上塞莉亚,不理解阿谢尔为什么那么扭曲地喜欢着塞莉亚,他现在懂了,他的叔叔过得太压抑了。 被祖父框定好了一辈子,给他留了一条荆棘血腥之路,没人听他倾诉,没人告诉他可以反抗。 赞恩跟阿谢尔一点都不一样,他不会让自己压抑到疯狂,这是他们这两代人的差别。 他起身,“谢谢你,教授,再见。” 塞莉亚看着他离开,坐回去莫名其妙地歪了下头,他真是跟他叔叔一样难懂。 比尔的耳朵恢复了正常,他准时地出现在塞莉亚的课上,这次只有赞恩一个人没去上课。 塞莉亚在课上给七年级学生们解答他们不懂的问题,她草药、魔药、魔咒、黑魔法防御术都能教上那么一点。 不问问题,只聊天的时间也有,七年级的学生们已经在焦虑自己的就业问题,有的不知道该找什么工作,有的则是担心证书不够错过心仪的工作。 后者赶紧让他们去学习,前者就跟塞莉亚有得聊了。 “可以多体验多尝试,巫师世界又没有就业歧视。” “你以前就想教书吗,教授?” 塞莉亚摆手,“我哪想过教书啊,我年纪小一点想开餐厅,喜欢上炼金术后就想开个炼金术餐厅,后来又想全球旅行,什么都没做成,你们还年轻,要勇敢地尝试啊。” “每次听见塞莉亚教授顶着这张比我还嫩的脸,说些老气横秋的话就觉得别扭。” “就是,教授,您不也很年轻吗?要不然您辞职去开店吧,反正我们要毕业了,正好可以在校外见您。” “你真是一丁点都不考虑低年级学生的感受啊?” “我都要毕业了,我管他们呢。” “好了好了巴伦,距离你毕业还有三个月呢。”塞莉亚说,“我退休后会考虑开个店,答不对炼金术知识不准进去吃饭。” “总感觉开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倒闭。”他们小声说。 塞莉亚“恼羞成怒”,现在就要考他们炼金术知识。 时间如水一般流走了。 转眼又到了今年的魁地球决赛,这次是赫奇帕奇跟格兰芬多比赛,塞莉亚任查理怎么请,都不愿意去看。 她有心理阴影。 但结果很具戏剧性,比赛开始十分钟就结束了,赫奇帕奇赢了比赛——赫奇帕奇的找球手躲避游走球时差点撞到栏杆,结果胳膊正好砸到了金色飞贼。 塞莉亚后悔得不行,她应该去看的,赫奇帕奇赢一次多不容易啊。 学期末还有一件严峻的事情等着她。 ——今年黑魔法防御术考试又交给她了 第97章 告别 瑞克匹克把考试试卷和考试方法都整理出来留给塞莉亚。 “一到三年级写试卷,四年级和六年级考实战,四年级考禁锢咒,六年级需要无声咒立停。” “派翠西亚,你不能在考完试后走吗?”塞莉亚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抱歉。”瑞克匹克同情地说,“我不想改试卷。” 塞莉亚也不想改!!! 她一个选修课老师怎么总在期末活成必修课老师的样子,明年要是再这样她就要跟邓布利多闹了! 事情已经无法更改,塞莉亚只能接受,瑞克匹克收拾好行李后,塞莉亚一直把她送到学校大门。 她是真舍不得瑞克匹克,她们俩年龄差不多,又能聊得来,这一学年她去其他教授那里遛弯的次数都少了。 而且在瑞克匹克的帮助下,她改进了好几版防御装备,针对诅咒也有一定的抵御效果了。 等她把文章写出来,又能赚到一笔稿费和专利费。 “就到这里吧,塞莉亚,这一年跟你相处很愉快。”瑞克匹克看着她,总是很生硬的脸上也露出笑容来,“有空的时候到埃及来,我带你去见识一个古代遗迹。” “我一定会去的,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派翠西亚。” 塞莉亚跟她拥抱告别,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离开了。 她还要面临着跟学生们的分别。 今年跟去年不一样,去年的七年级学生她只教了一年,今年足足教了两年,他们跟她更亲近,更熟悉。 考试周结束后,有一周多的休息时间,学生们才会离校。 塞莉亚把卷子飞快地改完,所有时间都被毕业生们占据了。 “教授,您是不是有麻瓜的照相机,我们来合照吧。” 塞莉亚把相机拿出来,让会拍照的人给他们拍照。 “我洗出来后寄给你们。”塞莉亚说。 他们拍完照,坐在黑湖边的树下聊天。 一个女生问塞莉亚:“毕业后会过得更好吗,教授?” 塞莉亚不想泼冷水,但她毕业后过得并不好,“各有各的精彩,罗莎,在学校的主线是学习,毕业后就自由了,过得好不好要看你怎么经营。” “唉。”罗莎叹气,她听到不远处传来吵架声,一群人同时扭头看去,很快又扭了回来。 “分手了分手了。” “没办法,毕业季就是分手季。” “也是告白季,比尔才拍了几张照,就被女生拉走了,他今天会惹哭几个?” 塞莉亚看清了真相,“所以剩下的你们几个都没对象。” “教授,我们就不能是多跟你相处一会儿嘛!——虽然确实都没对象。” 他们嘻嘻哈哈地聊了一下午,塞莉亚回到办公室看到蝴蝶停在门上。 她点了一下,传出赞恩的声音:“抱歉教授,我有事,没空过去。” 今天七年级的学生们找她拍照的时候,她特意用通讯蝴蝶给赞恩信息,让他也来,既然来不了,那就算了。 塞莉亚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今年暑假她跟帕翠丝约好了,要带着哈利去美国,隔着大洋,通讯不方便,她把近期的所有订单都加班做好了,过两天给莱姆斯送过去。 学生们离校的前一天晚上,比尔来找她。 “教授,我决定接受古灵阁的工作了,去埃及当一名解咒员。”他来跟她告别。 塞莉亚对他露出大大的微笑,“恭喜你,比尔,你真得跟派翠西亚当同事了。” 她进屋翻了下自己的包裹,从里面拿出几个防御装备,“这是我经派翠西亚指点后改良过的,对你的工作会有帮助,送给你,当毕业礼物。” 比尔接过来,向她道谢。 他摩挲着那几件东西,“教授,我可以给您写信吗?” “当然可以,唔,我把我的地址给你吧。”塞莉亚在羊皮纸上写下自己的地址,“解咒员的工作很危险,要注意安全,好吗?” 比尔又接过了羊皮纸,折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他看着塞莉亚,甚至舍不得眨一下眼。 她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教授,聪明、温柔、风趣,总是为学生们着想。 他就要离开校园了,他以后再也无法每天见到她。 塞莉亚很快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更关注、更喜欢的学生,他会被逐渐淡忘。 比尔直到前几天才终于下定决心,接受解咒员的工作。 他在学校期间的优秀表现,让他可以获得很多工作,想进入魔法部也很轻松,但他不喜欢循规蹈矩的办公室工作,他的天性渴望着冒险。 解咒员就是这样一份永远在冒险的刺激工作。 而且有一个好处他难以抗拒——报酬。 比尔是韦斯莱家的第一个孩子,他的下面有六个弟妹,家里只靠韦斯莱先生一个人的工资过活,过得很拮据。 比尔之所以跟卡斯特罗布舍的笔友闹掰,是因为他们曾经约定好互相支付对方交流学习的费用,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意识到,自己家里完全掏不出那么多钱。 他是长子,占据了家中最多的资源,他有新衣服,他有新魔杖,他有新书,弟弟们只能捡他的旧东西用。 毕业了,是他该承担起责任的时候了,伦敦的工作很多,但解咒员的工资是那些工作的四倍还多。 ——甚至不幸身亡,古灵阁还会掏出一笔不菲的抚恤金。 他不能找到比这更完美的工作了,只除了一点。 他在埃及,塞莉亚在英国,他们隔着几千里远。 他很难再见到喜欢的姑娘。 比尔不想成为塞莉亚记忆中的学生某某,他想要更特别一点。 他是一个格兰芬多,他可以冲动一点、任性一点……勇敢一点吗? “塞莉亚教授。”比尔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我喜欢你。” 第98章 蝴蝶 塞莉亚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她的嘴角仍旧维持着那个弧度,她干巴巴地说:“哦,比尔,我们教授都很喜欢你这个优秀的学生。” 第一句话说出了口,后面的说出来就轻松多了。 比尔的勇气倾泻而出,他笑了起来,轻松地说:“教授,我对你的喜欢,是爱情的那种喜欢。” 装傻怎么也逃不过去了。 塞莉亚被表白的经验很丰富,但被学生表白的经验就有点欠缺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呢。 塞莉亚的嘴角开始下落了,“比尔,很感谢你的喜欢,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她开始用自己最擅长的转移话题。 “收拾好了,教授,七年的时间积攒下来不少东西,认识您两年我也积攒了很多感情,您不用不自在,我只是想说,您这么优秀的人,被喜欢是件很正常的事。” 转移话题也失败了。 塞莉亚的笑容消失了,她抬起手,尴尬地揉揉脸,“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们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比尔,还是谢谢你。” 比尔眉眼飞扬,他低头问:“教授,您愿意跟我去约会吗?” 塞莉亚绝望地闭上眼,她睁开眼熟练地拒绝:“不,比尔,我不跟学生约会。” “好吧,晚安,教授。”比尔见好就收,他心情很好地跟塞莉亚说再见。 塞莉亚轻呼出一口气,明天把学生们送走这学年就结束了。 她跟比尔都不再提表白这件事,那就相当于不存在,对吧? 学生们离校的这天,塞莉亚缩在办公室里,等学生们全都走了才走出房门。 她生怕不小心碰到比尔,她认识得好几个格兰芬多都是厚脸皮,万一比尔也是怎么办。 塞莉亚去礼堂里,教职工们会在那里开个简单的告别会。 她过去后先去找邓布利多:“校长,明年别再让我改黑魔法防御术的试卷了,我会罢工的。” “我知道了。”邓布利多叹息,“我又要用整个假期寻觅合适的教授了。” “校长,我仍旧觉得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斯内普对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职垂涎已久,抓住机会就上去自荐。 “魔药课需要你,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再次拒绝了他。 塞莉亚凑到他身边说:“你明年去改试卷吧。” “不,我要得是教职,不是一群蠢货们的试卷。”斯内普愤愤地咬牙。 塞莉亚对他瘪瘪嘴,去跟斯普劳特教授说自己要去美国找帕翠丝的事,“我是她女儿的教母,我们一直没见过面,我打算坐飞机去。” “等会儿你先别走,跟我去拿盆草药,带给帕翠丝,送给她母亲可以静心宁神。”斯普劳特教授很关心自己的学生。 学校里剩下的教职工们都到齐了,邓布利多简单说了几句,大致就是感谢大家一学年的辛苦付出,教职工需要在开学一周前返校,祝愿大家能度过一个美好的假期。 他的话到了尾声,刚要结束散场,一只蝴蝶挥舞着翅膀飞了进来,他看着那只蝴蝶,其他人也跟着看过去。 蝴蝶飞到了塞莉亚肩膀上,停了下来,对着塞莉亚发出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那是比尔的声音。 “嗨,塞莉亚,我现在正好踏出了校园大门,我们已经不是教授和学生的关系了,不知道我的通讯蝴蝶能不能顺利地飞过黑湖,等你收到讯息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登上火车了,这只蝴蝶能够追上来吗?我期望着它能飞跃湖泊、高山、森林和田野,回到我身边,带着你的声音。” “所以,塞莉亚,你愿意跟我约会吗?” 其他人听不到蝴蝶的声音,只能看到塞莉亚的脸,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 她伸出手,抓住肩膀上的蝴蝶,拢在手心里,不属于她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催促着她回信,她的手心痒痒的。 塞莉亚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有一瞬间她以为蝴蝶的声音泄露了,她的脸变得更红了,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都在看我,你、你们听到了?” 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说:“什么都没听到,大家,开学见。” 斯普劳特教授拉着塞莉亚去拿草药,她从刚开始就一直在笑,“你谈恋爱了?” 塞莉亚尖声道:“什么?没有!” “好吧好吧。”斯普劳特教授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信的宠溺表情。 塞莉亚跟她说不清楚! 她把草药装好放进行李箱里,掏出比尔的蝴蝶,他的蝴蝶很有个性,他做了只仿真凤尾蝶,又在蝴蝶翅膀画上了一只蓝色小蝴蝶花纹。 他这只蝴蝶绝对支撑不了赶上火车,塞莉亚飞快地做了改进,然后给他回了话。 火车上的毕业生们闲不下来,他们在各个车厢里流转,跟共处了七年的同学们告别。 比尔是学生会主席,学习好性格好,朋友遍及四个学院,他所在的包厢就没安静下来过。 还有许多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探进来跟他说话。 他一心二用,跟人聊天的时候也不忘关心窗户。 他的蝴蝶是三个小时后出现的,蝴蝶趴在窗户上,金属的触角轻轻敲打玻璃,比尔看到的一瞬间,跑到窗边,打开窗子,把蝴蝶抓了进来。 他捧着蝴蝶放到耳边,听到了塞莉亚的回话。 “比尔·韦斯莱同学,塞莉亚教授很失望,你在踏出学校的第一分钟就忘记尊重教授,我的回答依旧是,不。 我给你的蝴蝶做了改造,加了一个延时咒和传送咒,方法附在纸上,这两个咒语可以实现远距离的信息传输,缺点就是具有消耗性,需要不时补充——看到了吗,我还在教你知识呢,我还是你的教授!” 比尔笑得趴在桌子上,他用魔杖点着蝴蝶,又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塞莉亚的通讯蝴蝶发明得真好,只要不用新消息覆盖掉,就可以一直重复听着她的声音。 他可以想象得出塞莉亚说最后那句话的表情,肯定是先皱着眉头,说完之后得意的嘴角上扬。 ——看吧,我还是你的教授呢,你没法反驳吧?我真厉害吧? 每次她回答完学生刁钻的问题,都会露出这副表情。 他们总是会故意找点稀奇古怪的问题问。 因为这个表情实在是可爱极了。 “比尔,你别再这么不值钱得傻笑了!”朋友忍无可忍地说,“你已经对着那只蝴蝶一个小时了。” “好吧。”比尔懒洋洋地坐起来。 用魔杖又点了一下,再听最后一遍。 第99章 美国1 “衣服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礼物也装进去了?” “装进去了。” “护照呢?” “在这里。” “好了,哈利,我们出发啦!”塞莉亚振臂高呼。 哈利举起手,跟着喊:“出发!” 喊完之后他就羞涩地放下手,塞莉亚为什么非让他喊一句啊。 塞莉亚太亢奋了,她已经十年没有见到帕翠丝了——在双面镜里见可不算见。 十个小时的飞行,她一分钟都没睡,在哈利睡觉的时候,她甚至拿出笔记本,写了一会儿论文。 飞机在大洋彼岸降落,塞莉亚带着哈利转机,飞到密苏里州的堪萨斯城国际机场,帕翠丝住在堪萨斯州东北部的一个小城镇里,她会开车到机场接他们。 “我看起来还好吗,哈利?”塞莉亚整理了好几遍自己的头发。 “很漂亮,塞莉亚。”哈利跟帕翠丝只通过电话说过几句话,完全不熟,他看得出帕翠丝对塞莉亚很重要,被她带得也紧张起来。 飞机落地后,塞莉亚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拉着行李箱、牵着哈利往外走。 走到出机口后,她一眼就认出了帕翠丝,哪怕她的容颜已经变化了那么多。 塞莉亚的眼睛花了,她的眼泪不听话地往外流。 帕翠丝也双眼含泪,朝着她张开手。 其他人全都变得模糊,只有帕翠丝是清晰的、明亮的,塞莉亚松开手,冲过去抱住了她。 “我好想你。” “我也是。” 她们两个抱头痛哭,把同行的人都忘了。 哈利窘迫地推着被塞莉亚扔下的行李箱往她身边走,帕翠丝的丈夫埃文森和女儿伊娃就站在旁边,傻傻地看着她俩哭。 埃文森俯身跟哈利说话:”你就是哈利吧,我是帕翠丝的丈夫,埃文森。” “呜呜呜呜呜……” “嘤嘤嘤嘤嘤……” “哇,爸爸,妈妈比我哭得还厉害呢。”伊娃仰着头,看着平时雷厉风行的妈妈哭成这个样子,小小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埃文森摸摸伊娃的头,“这是我女儿伊娃。” “你们好,我是哈利。”哈利咽了口口水说,他无助地看看塞莉亚,天啊,她哭出了鼻子泡。 埃文森耸耸肩,“我能想象得出来这一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戳戳帕翠丝:“亲爱的,你们擦擦眼泪,我们回去再哭好吗,所有人都往这边看呢。” 帕翠丝泪眼朦胧地接过纸巾,抽噎着给塞莉亚擦脸,“你还是个小女孩儿。” “我还比你大、一个月呢。”塞莉亚抽抽鼻子,她用纸巾擦干眼泪,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了。 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尴尬,她的成熟呢?她的稳重呢?她在哈利面前的形象呢? 帕翠丝给他们互相介绍:“这是埃文森,这是伊娃。” “你好,埃文森,哈喽啊,伊娃。”塞莉亚蹲下来对伊娃笑,“我是你的教母,我们打过电话的。” 伊娃刚才大大咧咧地仰着头看她们哭,这会儿开始害羞了,藏在父亲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我知道,你是塞塞。” 帕翠丝也看到了哈利,她低声惊呼:“上帝啊,哈利,我是帕翠丝。” 哈利也害羞了,“你好。” “我们先回去吧,你们坐了一天飞机肯定累坏了。” 他们终于坐上了车,塞莉亚跟帕翠丝、伊娃坐在后面,哈利坐在前面。 不一会儿的功夫,伊娃恢复了本性,直接趴在塞莉亚怀里,摸她的脸:“你就是童话里的仙女教母,是不是?” “猜对啦,我的教女想要什么,教母都能给你变出来。”塞莉亚用自己的鼻尖蹭伊娃的脸,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哈利羡慕地往后面瞟,如果塞莉亚也是他的教母就好了,那么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生活在一起。 埃文森清清嗓子,边开车边招呼哈利:“哈利,你见过大片的田野吗,开出城后我们就能看见了,看——” 公路两旁都是金黄色的麦浪,农耕收割机正在麦地里收割,扬起金色的尘烟。 “我家的农场也正在收割麦子,明天带你去看看。”埃文森说。 “我家还有牧场,养了牛、羊、鸡……你在英国大城市里长大,肯定没见过是不是,这次带你好好感受一下农场生活。” 哈利连声说好,他还没看过机器怎么收割麦子,也没见过活着的牛和羊。 塞莉亚跟帕翠丝笑着对视一眼,帕翠丝用嘴型说“长得太像詹姆斯了”,塞莉亚也用嘴型说“我说过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家了。 伊娃沉迷于塞莉亚的美貌,抱着她不肯撒手,她年纪小,轻得很,塞莉亚就抱着她下车、进屋。 帕翠丝皱着眉,把她从塞莉亚身上撕下来,“自己跑着玩去。” 伊娃噘着嘴,往屋里跑:“外婆、外婆呢,我教母来了,你快来看看啊,我的仙女教母!” “来啦,伊娃,慢点跑。”马琳娜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停下脚步,看着塞莉亚,温柔地笑着。 塞莉亚连忙过去,心中一痛,她老了好多! 马琳娜在她的记忆里,一直是个温柔、气质恬静的贵妇人,现在她的头发花白,皱纹横生,如果是在路上相遇,她恐怕都不敢认她。 “马琳娜……”塞莉亚一开口就有些哽咽。 马琳娜抱住她:“塞莉亚,我的孩子,别哭别哭。”她的嗓音也开始颤抖。 埃文森生怕她们再哭起来,赶紧打断:“妈妈,塞莉亚跟哈利刚到,让他们去房间休息一下吧。” 马琳娜点点头,塞莉亚跟哈利被带去了各自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跟伊娃被埃文森带着逛遍了农场的各个地方,他知道了机器怎么收割麦子,怎么喂养牛羊,还去尝试了挤牛奶跟捡鸡蛋。 至于塞莉亚…… 塞莉亚跟帕翠丝聊忘了情,她们两个白天在一起,晚上也要睡在一起,不肯分开超过五分钟。 其他人都被她俩忘了,哈利除了出去玩,还要跟埃文森、伊娃一起,每天在饭桌上哀怨地看着她们。 她们两个一直聊着只有她们懂得话。 哈利竖着耳朵听帕翠丝跟塞莉亚在说什么,但她们两个仿佛在加密通话。 “我就知道,他那个人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你竟然还那样!”帕翠丝愤怒地说。 塞莉亚正跟帕翠丝吐槽斯内普。 “都是那个什么,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有那事的原因,你懂得!” “就算那样,你也不能那么轻易原谅啊,唉,你就是太心软了。” 什么啊?什么跟什么啊? 第100章 美国2 到了晚上,只有塞莉亚跟帕翠丝,躺在床上,她俩可以肆无忌惮得聊魔法。 “马琳娜现在完全像个麻瓜一样生活,她学会了开车,每周都会到附近的教堂礼拜,你敢信吗?巫师开始信奉上帝。” “她可能是想找个寄托。”塞莉亚说, “而且做麻瓜没什么不好的,埃文森的父母呢?” “唉,他们在隔壁镇,他们不喜欢我,不愿意过来。” 塞莉亚抓住她的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说他们了,伊娃魔力暴动后我给美国魔法国会写信咨询过,伊法魔尼也是11岁入学,他们会发入学通知书的。” “我跟伊法魔尼的炼金术教授认识,你有什么问题我们给她写信咨询?” 帕翠丝摇摇头,“暂时不用,还有好几年,我只是很忐忑,我这么多年都在远离魔法世界,但伊娃是个女巫,她如果想要留在那里……我们还是无法脱离。” 魔法多么有魅力,可也会让人痛不欲生,想要逃离。 塞莉亚轻声说:“那不是魔法的错。” “我知道。”帕翠丝侧头看她,“你怎么还有勇气回去呢,塞西?我想我这辈子没有勇气回到英国了。” 塞莉亚把头埋在帕翠丝的肩窝,“我有必须回去的理由,帕帕,我觉得你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再回去,这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安慰。” 帕翠丝摸着她的头发,“我也觉得现在的生活不错,跳过那些事吧,卢平现在怎么样?” “嘿,我正想跟你说他呢,我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事,莱姆斯为了小店,去学了会计跟经营学,他说要考个证,以后还可以去麻瓜世界找工作。” “他脑子是挺聪明的。”帕翠丝说。 “他那么优秀,但魔法世界对狼人的歧视太严重,其实狼毒药剂发明之后,狼人的危害性已经大大减弱了。”塞莉亚叹息。 帕翠丝猛地坐起来,“啊?” 塞莉亚也坐起来,“怎么了?” “莱姆、卢平是狼人?”帕翠丝震惊地问。 塞莉亚捂住嘴,“你不知道?对哦,我之前没跟你说过!” 帕翠丝捂住脑袋,“他什么时候变成狼人的?战争的时候吗?” “他四岁的时候被狼人咬了。”塞莉亚开始咬手指。 帕翠丝把她的手扯了下来,不让她咬,她喃喃地说:“怪不得、怪不得……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塞莉亚问:“什么事?” 帕翠丝说:“上学的时候,他不是很奇怪吗,每个月都会消失几天,上帝啊,原来他是个狼人。” 塞莉亚连忙说:“帕帕,你不要对他有偏见,莱姆斯比谁都温柔,他没伤害过任何人。” 帕翠丝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我知道。” 她躺了回去,突然大骂道:“每个人都该死的过得那么难,狗屎上帝!狗屎梅林!” “嘘嘘嘘——”塞莉亚想让她小声点,她被帕翠丝一把拉了回去,她躺在帕翠丝旁边,帕翠丝说:“你也骂。” 塞莉亚感受着至交好友的温度,终是没有忍住,大声骂:“狗屎的人生,狗屎的人生!” 发泄过后,心情舒畅多了,她们俩互相挤着对方大笑。 埃文森对她们两个这种拿别人当空气的做法提出了抗议,经过几天时间,那种蓬勃的倾诉欲得到了满足,她俩终于舍得分开一会儿了。 今天换塞莉亚带着哈利跟伊娃玩。 伊娃指挥着塞莉亚,开上家里那辆小卡车,带着他们去兜风。 “这条路一直往前开,就是琳达家,塞塞,你看到那棵大树了吗?我们就停在那里。” 伊娃人小鬼大,机灵极了,在塞莉亚停好车后,招呼她跟哈利下车,一手抓一个去琳达家里敲门,“琳达,琳达。” 她的好朋友琳达开了门,她伸出手隆重介绍:“这是我的仙女教母,她从英国飞来看我了,你看到了吗?看到就好,她是我的教母,记住了!” 她炫耀完拉着塞莉亚跟哈利回车上,“我们去斯蒂夫家。” 塞莉亚跟哈利都笑了,“你今天的目标是走一遍附近的朋友家吗?” 伊娃点头,“是呢,我得让他们都看看你。” “行,走。”塞莉亚很乐意做个被她炫耀的仙女教母。 伊娃带着她炫耀了一圈,回去的路上她都困了,躺在后座睡觉,塞莉亚压低了声音跟哈利聊天,“你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哈利点头:“开心,埃文森带我玩了很多东西。” “那就好,我跟帕翠丝太多年没见了……”塞莉亚也知道自己这几天忽视哈利了,她心虚。 哈利说:“你们应该多在一起相处的,我可以跟伊娃一起玩。” 塞莉亚伸出手揉揉他的头,“谢谢你。” 哈利抿着嘴笑。 塞莉亚回去后果然又跟帕翠丝黏在一起了,她绘声绘色地说伊娃带着她到周围的人家全都走了一遍的事。 “她就是个鬼灵精。”帕翠丝笑着说,“从小在农场里跑着长大的,我们三个大人有时候都看不住她一个。” “小孩子真有趣。”塞莉亚看了一眼身后,哈利在陪着伊娃堆积木,慈爱地说。 “有时候也让人发疯。”帕翠丝摇摇头。 伊娃转眼就让塞莉亚感受到何为父母的崩溃。 午饭后,哈利跟伊娃在谷仓外面捡掉落的谷穗玩,他两分钟没盯着伊娃,她就一声不吭地爬到了谷仓上面。 等他发现的时候,伊娃已经站在谷仓顶边缘了,她扯着嗓子对哈利喊:“哈利,哈利,你看,我可以从这里跳下去。” 哈利看着小小的人在七米高的房顶边缘蹦跶,脑袋一片空白,他大喊:“别跳,别往下跳,伊娃!” 伊娃已经作势往下跳了。 这个高度,摔断腿都是轻的,伊娃很可能摔死。 哈利惊恐万分,叫大人已经来不及了,他出于本能往伊娃的方向狂奔,他要接住伊娃! 伊娃大笑着跳下来了,但他距离伊娃的位置还有十几步远。 哈利伸出双手,往她的方向扑,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接住她。 他没接住,伊娃在他的眼前坠落,眼看就要摔到地面,哈利绝望地哑声说:“不、不、不……”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伊娃在距离地面只有几十公分的高度停了下来,她悬浮在那里,自己还惊讶地晃晃身子,“我怎么没弹起来?” 哈利浑身一软,趴在地上。 远处传来帕翠丝的尖叫:“伊丽莎白,我告诉过你不!准!那!样!” 第101章 美国3 几个大人全都冲了过来。 帕翠丝抓住伊娃,塞莉亚抱起哈利。 哈利被塞莉亚抱在怀里,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他咽了口口水,嗓子还是异常干涩,“刚才、刚才伊娃……” 一滴水掉落在哈利的脸上,他扬起头,看到塞莉亚哭了,是她的泪水落了下来 “对不起。”哈利无比的懊悔,都怪他没有看住伊娃。 “不是你的错。”塞莉亚用手背擦去泪水,问他:“疼吗?” “什么?”哈利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上都是伤口。 他穿着短袖,扑去接伊娃的时候,双手直接擦过地面,被粗糙的石子划破了胳膊,他这才感觉到疼,“不、不疼。” “家里有药水,带他回去清理一下吧。”帕翠丝脸色很阴沉。 她把伊娃夹在胳膊下面,伊娃软软得垂着胳膊跟腿,眼睛偷偷地瞟其他人,自己大气都不敢喘,她现在已经发现自己惹祸了。 塞莉亚扶着哈利起来,回去后是马琳娜给哈利清洗伤口、涂药水,她现在用这些麻瓜的药品,要比塞莉亚还熟练。 帕翠丝把伊娃扔在地毯上,伊娃灵敏地坐好,用大眼睛去瞟马琳娜,她轻声叫:“外婆、外婆……” 马琳娜没看她:“不要惹你妈妈生气了再叫我。” 伊娃又去看埃文森,“爸爸……” 埃文森的脸色也很阴沉,伊娃叫了一声就不敢叫了。 马琳娜给哈利包扎好伤口,“好孩子,这两天别沾水。” 塞莉亚准备晚上等哈利睡着后就给他用个治愈咒。 客厅内的气氛很压抑,她跟哈利都不敢说话。 帕翠丝冲她使了个眼色,塞莉亚带着哈利回屋,她门还没关上,就听到帕翠丝怒喝:“伊丽莎白,你给我坐好,你知道错了吗?!” 塞莉亚把门关上,帕翠丝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她轻吐一口气,“刚才可真是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你也吓坏了吧?” 哈利下意识就说:“对不起。” 塞莉亚坐在他旁边,摸着他的背,安抚道:“你道什么歉,你一点错都没有,别责怪自己,好吗?” 哈利的眼红了,他哽咽着说:“我是哥哥,应该看好伊娃的,我不知道她怎么会爬上楼顶的。” 塞莉亚抱住他,轻吻他的额头,“哈利,哈利,听我说,看孩子是大人的义务,不是你的,谁都没想到她会爬上屋顶,对不对?” 只有自己的时候,委屈要咽下去消化,打碎了牙都要往肚子里吞,他只能坚强。 但当有人哄他的时候,哈利反而坚强不起来,越哄越委屈。 他红着眼点头,塞莉亚柔声安慰了好一会儿,把他哄好了。 哈利不好意思地擦擦眼角,他说:“伊娃没有掉下来,我看到了,她飘起来了,为什么?” 这下轮到塞莉亚痛苦了。 为什么?魔力暴动了啊,但是她能怎么解释! “呃、呃、你的胳膊疼吗,哈利,有没有伤到骨头?”塞莉亚转移话题。 哈利眨眨眼,塞莉亚生硬得他都能看出来。 “这也是《汤姆和杰瑞》里那种情况吗?”他继续问。 塞莉亚在想《汤姆跟杰瑞》能骗到7岁的哈利,还能不能骗到9岁的哈利了? “伊娃的情况有点复杂……”塞莉亚斟酌着说,“他们家不是普通人。” 她视线飘移着,正好看到角落的蜘蛛侠玩具,灵光一闪,问他:“你看过蜘蛛侠吗?” 哈利摇摇头。 这不就有了嘛! 塞莉亚严肃地对他说:“明天会有人告诉你一切的。” 她出去之后,帕翠丝已经结束了对伊娃的教导,伊娃抽抽搭搭地趴在外婆马琳娜怀里哭。 马琳娜温柔地哄她:“听妈妈的话好吗?你再爬那么高我都要吓晕了。” 伊娃点点头。 塞莉亚把帕翠丝叫到一边,问她该怎么继续糊弄哈利。 “我瞒着伊娃她的身份是因为美国这边环境不好,害怕她说漏嘴了,你瞒着哈利是为什么呢?”帕翠丝问。 美国没有魔法的人被称为麻鸡,巫师与麻鸡的关系很紧张,美国魔法国会曾颁发了一部《拉帕波特法律》,严禁巫师与麻鸡通婚,这部法律在1965年才废止。 但到了现在,美国仍然有巫师与麻鸡互相仇视,美国的麻鸡比欧洲的麻瓜们更具危险——他们会主动狩猎巫师。 所以在伊娃懂事前,帕翠丝不敢告诉她,她是一个女巫,发生在她身上的神奇的事,是因为她有魔法。 英国不存在这种情况,而且哈利也不是会对别人主动说自己是巫师的性格。 “邓布利多要求的。”塞莉亚小声说,“我不想让邓布利多对我失望,现在看,哈哈,我根本瞒不住。” 她苦笑,太难了,真是太难了,去年就有情况,今年还是有情况。 帕翠丝安慰她:“没事,让埃文森来,感受一下宅男的可怕。” 她去跟埃文森说了几句什么,埃文森点点头,去叫哈利:“哈利,哈利·波特,跟我来,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真相了。” 哈利茫然地跟着他,塞莉亚也好奇地跟上去。 埃文森带着他们到了他的书房,书房的两面墙都是书柜,他从里面抽出一本书来,或者说抽出一本漫画来。 他递给哈利,“请看——神奇蜘蛛侠的出现。” 哈利坐在地上翻看起来,塞莉亚在埃文森的同意下,从书架上抽出来一本。 漫画,再抽一本,漫画,再抽一本,还是漫画。 整面墙的书架里摆得全是漫画。 “我把市面上所有的超英漫画都收集齐了。”埃文森骄傲地说。 “我想说,伟大。”塞莉亚赞叹。 只在假期的时候拥有电视机自由、平时没有其他娱乐活动的哈利,哪见识过这场面啊,他很快沉迷在漫画里。 “彼得·帕克被蜘蛛咬了一口后,获得了和蜘蛛一样的超能力,他化身为蜘蛛侠,守护着纽约的安全……”哈利跟塞莉亚激情四射地讲蜘蛛侠的故事,她听得连连点头。 “我感受到了。”塞莉亚晚上对帕翠丝说,“哈利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多话过,这就是宅男的可怕?” 第102章 猫头鹰 哈利这个年龄,沉迷起看漫画后,就逻辑自洽地把伊娃飘起来的事跟超能力联系上了。 他没再追问过塞莉亚,而是天天跟埃文森一起聊漫画。 埃文森感动得想哭,他从小在农场里长大,喜欢漫画,但这里的人谈论最多得是收成和牛羊,大学选择了纽约大都市,在那里终于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城市里的生活是那样的精彩纷呈。 如果不是遇到了帕翠丝,跟她坠入爱河,他是不会回来的。 老家的人都务实,没人爱看漫画,帕翠丝也没兴趣,伊娃连字都认不全,哈利竟然是回来后第一个跟他聊漫画的! 现在换帕翠丝、伊娃跟塞莉亚在饭桌上哀怨地看着他俩聊自己不懂的东西了。 “妈妈,你带带伊娃,我跟塞莉亚出去走走。”帕翠丝把伊娃交给马琳娜,带着塞莉亚出门。 “我后悔了塞西,等你带哈利回去,他不会变成埃文森那样,满口这侠那侠的傻子吧?” 塞莉亚哈哈大笑,“那也挺好的,埃文森很有趣,哈利可以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优秀的品质。” 帕翠丝笑笑,“他缺点有一大堆呢,但是……他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 愿意为了她离开喜欢的大都市,愿意照顾她曾经不时发疯的母亲,愿意接受她是个巫师、是个异类。 那些艰难的日子,如果没有埃文森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熬过来。 塞莉亚摸着她的脸,微笑着说:“帕帕,看着你幸福,我也感觉到幸福。” 帕翠丝不好意思地撇开脸,她眨眨眼,将脸转回来认真地对塞莉亚说:“塞西,你也要找到自己的幸福,好吗?” 塞莉亚笑着点头。 帕翠丝把她带到别墅后面的大仓库里,她连开了三道门,最里面是个小房间,她用钥匙打开门,开开灯,让塞莉亚进去。 塞莉亚走进去后目瞪口呆,房间里摆着一排箱子,箱门敞开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枪。 手枪、步枪、霰弹枪…… “帕翠丝,你这些年在干什么???”塞莉亚震惊地问。 帕翠丝大笑,“只是我的小爱好,我们的小木棍可比这些小玩意儿威力大多了,是不是?” 她拿起一把手枪,叫塞莉亚跟她走出房间,将仓库里的灯也打开,空旷的仓库那头立着好几个人型靶子。 帕翠丝熟练地装弹上膛,把枪递给塞莉亚,“试试?” 塞莉亚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不让枪口对着她们的任何一个部位,帕翠丝教她瞄准、开枪。 “砰——”地一声,塞莉亚胳膊一震,子弹打在了地上。 “有待练习,塞西。”帕翠丝接过手枪,对着靶子连开几枪,全都正中红心。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玩意儿,“塞西,你说它可以杀死巫师吗?” 塞莉亚拿出魔杖,将远处的靶子召唤到近处,“你再开一枪。” 帕翠丝对着靶子开枪。 塞莉亚同时施放了几个咒语,射出的子弹停滞在半空中,掉落在地上,“如果趁巫师不注意的时候突袭或许可以,一旦做出防御,即使子弹也很难近身。” 帕翠丝叹息,“你可以改造吗?突破魔咒的防御?” 塞莉亚蹙着眉,“帕帕,你想做什么?” “嘿,别皱眉,没想做什么,这也是种自保的手段对不对?”帕翠丝抱住她摇了摇。 塞莉亚开始发散,跟巫师对战的时候突然拿出一把枪?说不定真能起作用呢。 “我研究研究。”塞莉亚说。 帕翠丝送了她一把手枪,教她把子弹取出来,放进盒子里,再放进她随身的无痕伸展咒包里。 又多了个任务,塞莉亚想。 埃文森安排好农场的工作,开着车带着他们几个去自驾旅行。 塞莉亚跟留在家里的马琳娜告别,“我们到了洛杉矶就回去了,马琳娜,好好照顾自己。” 马琳娜摸着塞莉亚的脸,“你也是,塞西,珍惜你自己。” 埃文森、帕翠丝、塞莉亚三个人换着开车,他们一路走走停停,随时停下来游玩休息,他们去了丹佛,看了盐湖,还在拉斯维加斯给哈利过了生日,最后到了洛杉矶。 他们在洛杉矶玩了三天,塞莉亚买好了返程的机票。 伊娃知道他们要走了,哭得撕心裂肺,抱着塞莉亚的不让她走,“你、你得等我开学、送我上学呢,教母!” 塞莉亚抱着她哄,“教母也要回去上学啦,我以后还会来看你的,别哭了,伊娃,你跟教母约定好,不爬高高、不做危险的事情。” 伊娃哭着跟她拉钩,被塞莉亚哄了好久才哄好了。 结果第二天去送他们坐飞机时,塞莉亚跟帕翠丝抱在一起哭得分不开了。 剩下三个在旁边站得笔直。 “爸爸,妈妈跟教母昨天还不让我哭呢,她们自己就在哭。”伊娃仰着头说。 埃文森尴尬地摸摸她的头,“她们要分开了嘛。” “好吧。”伊娃把头藏在他腿后面,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呢,“我都是在房间里哭的,她们两个好不害臊。” 哈利捧着纸巾等在旁边,等她们一有分开的迹象就送上去,她们没给他这个机会。 一直到机场广播通知检票,埃文森急匆匆地劝开了她们两个,“该上飞机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面了,两位女士。” 塞莉亚跟帕翠丝依依不舍地分开了彼此,他们几个互相告别。 哈利抓着塞莉亚的手,拉着她往里面走,她一步三回头,飞机起飞后,她又开始默默地流泪,哈利拿着纸巾给她轻轻擦眼泪。 “别哭了,塞莉亚,眼睛会疼得。”哈利看着她哭,心里一抽抽的疼。 塞莉亚接过来把泪擦干,“抱歉,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刚醒来那几年,她就是这么动不动就流眼泪,索菲亚偷偷跟她说,他们真怕她把眼睛哭瞎。 幸好巫师的身体很坚韧,她的眼睛一点事情都没有。 塞莉亚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她眼睛鼻头都红通通的,活脱脱像个兔子,她顶着兔子脸回到位置,终于恢复了点精神,“哈利,回去后你就要开始补作业了。” 哈利苦着脸,“有一大堆呢。” “我可以帮你。”塞莉亚冲他挤挤眼,她的睫毛被泪水沾湿成一簇一簇的,眼圈虽然泛着红,蓝色眼睛却更加清透,像是最漂亮的蓝宝石,哈利看呆了。 塞莉亚误会了他的眼神,她鼓着嘴,“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不能帮你写完,顶多一两门——我写数学吧,小学的数学应该很简单。” 哈利恍惚地点头,又赶紧摇头,“我自己写就行。” 塞莉亚夸他:“真是个好学生,但是别勉强自己,写不完跟我说。” 经过十个小时的飞行后,他们终于到家了。 走了一个多月,家里维持着原样,灰尘不多,不需要再打扫,两个人上了楼后,头顶传来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和叫声,他们同时抬头看。 “塞莉亚,有鸟飞进来了吗?”哈利问。 塞莉亚连忙拿出魔杖放在身后,对着楼上加了个静音咒,那声音消失了。 “没有吧,我没看到啊,好了,哈利,你快去休息吧。”塞莉亚把哈利哄进房间,他关上门后,她连忙上楼。 阁楼里,路卡正跟一只灰色的猫头鹰打架,它们俩一边叫一边用翅膀扇对方的脸。 塞莉亚连忙把两只猫头鹰拉开,“停下,停下。” 路卡冲她叫个不停,“好了,路卡,我知道我又走得太久了,不是给你留下很多粮食吗——” 塞莉亚扭头一看,粮食竟然快吃完了,她可是给它留了两个月的粮食啊! 路卡又冲着灰色猫头鹰叫,塞莉亚若有所思,“所以它把你的粮吃了?” 路卡拍着翅膀大叫,又要冲向那只灰色猫头鹰揍它,塞莉亚赶紧抱住它,被扇了好几巴掌,“我给你买新的!” 她好不容易把路卡哄好了,去看另一只猫头鹰,它看起来上了一定年纪,羽毛已经没有什么光泽了,但战斗力依旧惊人,在她哄路卡的时候,它就站在路卡的猫头鹰架子上。 它对着地面“咕咕”了两声,塞莉亚一低头就看见了一地的信件。 其中一大部分都有着同样的信封,一看就是同一个地方寄来的。 “你送来的?”塞莉亚问灰色猫头鹰。 它又“咕咕”了两声。 塞莉亚把地上的信捡了起来,上面写着来信者——比尔·韦斯莱。 她数了一遍,她走了37天,比尔给她寄了37封信。 第103章 回信 灰色猫头鹰飞到塞莉亚的肩膀上,轻啄她的头发,催促她拆信。 “好了好了,我这就看信。” 塞莉亚才拆开一封,路卡就大叫一声冲过来,跟灰色猫头鹰又打了起来。 它们打就打吧,还就在塞莉亚头上打,她又被扇了。 她要疯了!!! 塞莉亚把两只猫头鹰扯开,变了两个笼子分开关了进去,往笼子里塞了小鼠干、猫头鹰粮跟水,挂在阁楼的两端,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重新坐下开始拆信。 她拆的第一封是七月初比尔寄过来的,他在信里写他去古灵阁巫师银行报到了,妖精们很精明,不仅签署了具有魔法效力的契约书,还跟新招进去的这批人立下一种誓言,他们必须把从古迹、墓葬中带出的珍贵古董悉数上交,不然会受到惩罚。 比尔说他大概会提前到八月出发去埃及,询问塞莉亚是否愿意跟他出去约会? 塞莉亚拆开了第二封信,时间是七月下旬,信中的口气明显比第一封低落许多,比尔在信里写他正在收拾家中自己的东西,自己去埃及后,房间可以让出来给弟弟住,让他们睡得不那么挤了。 古灵阁借给了他一些含有轻微持续诅咒的物品,让他可以先练习诅咒解咒术,他已经很熟练甚至学会了解除诅咒后的治愈方法,因为他的双胞胎弟弟们,热衷于把一切带有诅咒的东西在他的小弟弟罗恩身上尝试。 他最后问塞莉亚能否给他回一封信? 塞莉亚又拆了一封,恰好是今天送来的。 比尔在信中说,他的东西已经完全收拾好了,过了明天他就要出发去埃及,他从其他人那里得知塞莉亚暑假去美国,归期未定,走之前大概没机会跟塞莉亚见面了,希望埃罗尔(灰色猫头鹰的名字)这么多天没有把信送错地方,也希望塞莉亚回来后能给他回一封信,告诉他,她收到了这些信。 塞莉亚召唤来几张信纸,她在信里回她刚到家,收到了信,祝比尔一路顺风…… 她写完后盯着回信发了一会儿呆,重新拿出一张纸。 “我从美国回来了,我们明天见一面吧,早上九点在破釜酒吧?” 塞莉亚把信纸折好,去开埃罗尔的笼子,正把信绑在它的腿上,另一头的路卡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把信收了回来,无奈地往路卡那边走,“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气性一直这么大呢?让你送,好了吧!” 路卡“咕咕”几声,抬起自己的腿让她绑信,它飞起来,在埃罗尔面前炫耀着绕了一圈,才飞出窗户。 过了一会儿塞莉亚把埃罗尔放走,她真怕它们一起,会在空中打起来。 猫头鹰们飞走后,塞莉亚将阁楼清理一新,除了比尔那一摞信,她还收到了很多其他人的信,她得慢慢看、慢慢回。 傍晚时分,路卡飞回来了,它没有到阁楼,而是在一楼的窗户外面啄玻璃,哈利这会儿在书房里补作业,塞莉亚就直接打开窗户,让路卡进来,从它腿上取下回信。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个巨大的“好”字,后面带着一大片感叹号,把回信人的激动表现得淋漓尽致。 塞莉亚没忍住笑了一下。 下面还写了几行字。 “我知道你家的地址,明天我去你家接你,好吗?我们中午再一起吃顿饭吧,好吗好吗?塞莉亚,拜托拜托,如果你不同意请给我回信吧,不回信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塞莉亚不回信了,他都要走了,他们是该一起吃顿饭,只是这么一来,哈利的去处就成问题了。 她敲了敲书房半开的门,探头进去,“哈利,明天我有事要出去,你自己在家可以吗?我让莱姆斯过来吧?” 哈利摇摇头,“我自己在家可以的,我写作业。” “行,那我去跟里奇太太说一声,中午你去她家吃饭,你自己不要动火哦。”塞莉亚拿着在美国买得纪念品礼物去隔壁邻居家,说好了哈利明天中午去她家吃饭的事。 晚上,她打开自己的衣柜,挑选明天出门穿的衣服。 她选了一条蓝色长袖连衣裙,在衣架上挂好,又去挑配套的首饰。 有两对耳坠她怎么都挑不出来,走出门想让哈利帮她选一下,塞莉亚抬起手正要敲哈利的门,猛地清醒过来。 她这是在干什么? 见个面而已,真当去约会了?比尔可是她的学生。 塞莉亚把耳坠放回首饰盒里,跳到床上,不选了,睡觉。 第二天塞莉亚还是稍微打扮了一下,蓝色裙子,珍珠耳钉,化了淡妆。 吃早饭的时候哈利一直看她亮晶晶的嘴唇。 塞莉亚喝着咖啡,“快吃,别看我。” “哦。”哈利往嘴里塞煎蛋,边嚼边看她亮晶晶的眼皮,“塞莉亚,你在闪闪发光。” 塞莉亚尴尬了,她去盥洗室一趟,出来之后脸上就没那么闪了,哈利很失望,刚才多漂亮啊。 吃完饭哈利去书房写作业,他先掏出一张信纸,他有很多幼稚的问题,想来想去只能问跟他同样年纪的赫敏,他们在圣诞节后也通过一次信。 “亲爱的赫敏: 你好,暑假过得好吗?我从美国回来了,遇见了一些神奇的事情,你相信有超能力吗?……” 哈利在想某个词语怎么拼写的时候,听到门铃响起,谁来了? 他跳下椅子,走出书房,塞莉亚已经去开门了。 一束艳丽的红玫瑰充斥着塞莉亚的整个视野。 红玫瑰往下移动,露出后面那张属于比尔的脸,只不过一个多月没见,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塞莉亚看清他的打扮,没忍住笑出来。 比尔紧张得往下看,“很奇怪吗?” 塞莉亚摇摇头,还在笑,“不奇怪,就是……” 太酷了! 马丁靴、牛仔裤、镂空T恤和黑色皮衣,头发精心得打理过,用发胶抓出了形状。 “你笑得我都不自信了,塞莉亚。”比尔语气变软,“我照着麻瓜杂志打扮得呢,至少花还可以对吗——” 他把手里的玫瑰递给塞莉亚,她接了过去,抱在怀里轻轻嗅着玫瑰香,她仍旧笑着说:“可以自信起来,比尔,很帅,真得很帅,就是麻瓜路人会以为你是摇滚明星的。” 比尔轻松地笑了,“我懂了,原来是太超过了,你不讨厌就行。” “当然不讨厌。”塞莉亚说。 第104章 通话 比尔又高又帅,再一打扮,确实很像明星,哈利看到他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在脑海里回忆有没有从电视上看到过他。 他不小心踢到了木门,塞莉亚跟比尔都看过去。 “哈利,过来。”塞莉亚招呼他,“给你们介绍一下……” “梅林啊。”比尔看到了他额头的伤疤,“我当然认识。” 他弯下腰,伸出双手握住哈利的小手晃了晃,“哈利·波特,很荣幸见到你。” 他竟然说很荣幸,哈利一下挺直了腰板,让自己看起来郑重点,“你好。” “我叫比尔·韦斯莱,是塞莉亚的……”比尔介绍的时候,被塞莉亚打断了。 “我们准备出去吧?” 比尔松开了哈利的手,笑着说好,他又对哈利说:“真的很荣幸见到你。” 哈利拘谨地点点头,“我也很荣幸见到你。” 塞莉亚跟比尔出门了,他把身体侧向塞莉亚,“你刚才担心什么,担心我说是你的学生吗?” “没有。”塞莉亚不自在地矢口否认。 “我打算说是你的朋友。”比尔挑挑眉,“我也希望你以后想起我,会觉得我是你的朋友。” “好吧,比尔,我的朋友。”塞莉亚问,“我们要去哪?” “我想去麻瓜世界逛逛。”比尔掏出魔杖跃跃欲试,“我们去伦敦吧,骑士公共汽车?” 塞莉亚连忙拒绝:“不不不,我开车吧。” 她再回去拿了车钥匙,开上自己的小奔驰,让比尔坐在副驾驶上。 他好奇极了,塞莉亚帮他调整了车座,不让他那大长腿太显局促。 “真酷,我也应该学会开麻瓜世界的车的。”他玩了一遍副驾驶能碰到的一切东西,才失去好奇心,“所以,你跟哈利·波特一起生活?” “保密,比尔,我们不算一起生活,只在假期的时候。”塞莉亚开着车跟他聊天,“去哪?” 比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我问了很多麻瓜出身的同学,大本钟?伦敦塔?伦敦塔桥?” 塞莉亚听完后说:“那里游客多得要死,既然你没有必须要去的地方,我带你逛逛吧。” - 哈利在他们走后回书房继续写信,他在之前询问超能力的内容后面点了个点,结束这个话题,下面立刻开启新问题。 “赫敏,如果她有男朋友了怎么办?她男朋友不喜欢我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懂事地不再打扰他们?” 哈利开始焦虑了。 他的同学莫斯本父母离婚了,他跟着父亲生活,他的父亲今年找了个女朋友,他的女朋友不喜欢莫斯本,他的父亲也开始对他态度不好。 哈利上个学期,躲避达力一群人的时候,经常在偏僻的地方碰到莫斯本在哭,他们两个缩在角落里藏起来,莫斯本跟他讲了自己家的事情。 他一下子联想到自己身上了,如果塞莉亚有了男朋友,而且不喜欢他,那他该怎么办? 原本这个念头已经淡去,今天又重新跳了出来。 哈利还不能很好地描述出自己的担忧,他咬着笔头,考虑着下一句该怎么写,客厅的电话响了。 他放下笔,跑出去接电话,“你好,迪朗家。” “哦,哈利。”电话里传来帕翠丝的声音,“你们昨天到家的,塞莉亚呢,让她接个电话吧。” “塞莉亚出去了。”哈利握着话筒说。 “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一个男人过来了,他们一起出去了,中午饭不回来吃。”哈利说。 “什么???”电话那头的帕翠丝瞬间坐直了身子,“什么男人,长什么样子?” “很高,红头发,叫比尔·韦斯莱。” 这个名字很耳熟,帕翠丝想了想,是塞莉亚提过的,是她的学生啊,“我听说过他,他们怎么没带你?” 即使是哈利,也知道约会不能带个电灯泡。 “他们去约会了。”他沮丧地说。 帕翠丝刚安下的心又跳出了嗓子眼,“约会?” 哈利被她质问的语气搞得不自信了,“比尔送了塞莉亚一束玫瑰花,然后他们就一起出去了,这不是约会吗?” 帕翠丝拍着自己的脑袋,“是,这是约会,好了,哈利,那等明天我再找她,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她挂断电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捶着手心,脑袋里无数的想法翻涌着,她终于下定决心,冲进放双面镜的房间里,对着双面镜呼唤:“莱姆斯·卢平。” 塞莉亚将她的双面镜跟其他镜子都连接上了,但除了塞莉亚外,她只跟斯普劳特教授联系过,这是她用镜子联系的第三人。 莱姆斯的脸很快出现在镜子里,他惊讶地扬起眉,“嗨,帕翠丝,好久不见。” 帕翠丝看着他的脸,青春常驻的只有塞莉亚,他跟自己一样,也成熟了许多,那股沉静的气质倒是一如既往。 她直接说:“塞西去约会了,你知道吗?” 莱姆斯不知道,他的身体僵住了,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还微微勾起了唇角,“我一秒前知道了,那样很好。” 上学的时候,莱姆斯这种处事不惊的淡然跟偶尔的冷幽默,把帕翠丝迷得死去活来,现在她却很想揍他。 装什么呢装什么呢。 “你就这反应?”她嫌弃地问。 莱姆斯在快速的自我调节之后,完全恢复如常,“我是有点惊讶,之前没有听塞莉亚提起过她在约会的事,这多么正常啊,她那么受欢迎,对象是谁?” 他让自己流露出恰当的好奇,镜子照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了肉里。 帕翠丝好笑地看着他,“如果我说,她的约会对象不如你,你会怎么做?” 莱姆斯温和地说:“我相信塞莉亚的眼光,她挑选的对象怎么会不如我呢,我们是朋友,我当然会祝福。” 帕翠丝收起了轻松的表情,“我希望你内心也是这么想的,塞西告诉了我一件事,让我对你的看法有所转变,你是狼人,莱姆斯,你为此自卑。” 莱姆斯的伪装彻底破碎,他的睫毛颤动着,脸上的血色褪去,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惨白着脸承认:“是的,她会告诉你的,我是个狼人,所以任何人都比我好,帕翠丝。”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问问自己的心。”帕翠丝停顿了几秒,仍旧问出了口,“当年你拒绝我的告白,心里的想法是你是个狼人不能耽误我,还是你喜欢的人是塞莉亚?” 莱姆斯沉默地看着她。 帕翠丝摇摇头,“这个问题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你是个狼人,她不在意你是个狼人,她依赖你在意你,别人会比你做得更好吗?会比你对她更好吗?她只是看似恢复过去的样子,我摸不清其他人的底细,他们伤害了她怎么办?” 帕翠丝说:“莱姆斯,我只信任你,你不会伤害塞莉亚的。” 是吗?他不会吗? 很多隔绝咒是单向的,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里面却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 变成狼人后五官何其敏锐,他听到了,塞莉亚在他门前坐了一夜,轻轻啜泣。 他的身份,不就是在伤害她吗? 第105章 散步 帕翠丝把拳头抵到冰凉的镜面上,看能不能伸进去给莱姆斯一拳,伸不进去,只好作罢。 她烦躁了:“说话。” 莱姆斯的声音变哑了,“我不值得你信赖,帕翠丝,我也伤害了塞莉亚。” 帕翠丝翻了个白眼,她跟塞莉亚同寝室七年,形影不离,她了解塞莉亚,她喜欢莱姆斯好几年,她对他也有一定的了解。 他嘴里的“伤害”肯定跟别人认为得不一样。 如果不是塞莉亚身边实在没其他熟人了,她也不会撮合他俩,毕竟她已经失败过一次了。 帕翠丝曾经觉得,塞莉亚有个缺点——她不记仇。 或者说她记不住仇,好听点是思维活跃,难听点就是脑子浅记性差,她很在意自己的心情,注重正面情绪,有什么负面情绪,烦恼一会儿就抛到脑后了。 这就使得她每天傻乐,记吃不记打,别人明里暗里欺负她了,她还能对人笑嘻嘻的,看得旁人生气。 帕翠丝带着妈妈在美国安定下来后,每夜没夜地做噩梦,她经常梦到塞莉亚。 梦到她遇见食死徒,对面讲了个笑话,她捂着肚子先笑一阵,笑够了发现阿瓦达索命冲到了她脸上。 帕翠丝总觉得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后来英国的消息传来,塞莉亚失踪了,谁都知道,战争时期的失踪就是死亡。 妈妈在高频率的发疯,帕翠丝精疲力尽、心如死灰,无数次想放把火,跟妈妈一起死,这样她能跟塞莉亚继续在下面做朋友,也能再见到爸爸了。 她有时已经举起了魔杖,想起塞莉亚跟爸爸时又放了下去,如果她这么自杀,他们肯定会恨她,塞莉亚不愿意再跟她做朋友,爸爸也会讨厌她。 埃文森打着义工救助的旗号天天来找她,才让她从抑郁情绪中走出来,不至于真做出傻事。 再后来,她有幸得知塞莉亚还活着,她跟塞莉亚的家人联系上,从他们那里获取塞莉亚的状态。 塞莉亚陷入了永无止境的痛苦之中,丧失了快乐的能力。 帕翠丝想,她的“缺点”原来是优点,忘却痛苦、保持快乐是多么难多么难的事啊。 她又想起,塞莉亚的快乐很宝贵,她曾经也努力保护过。 上学的时候,她很讨厌詹姆斯·波特,那个自大狂有什么魔力,让塞莉亚饱尝失恋的苦,偷偷地哭了那么多次。 他眼瞎,他看不出来塞莉亚喜欢他? 不过她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塞莉亚对她坦白,她也没看出来她喜欢詹姆斯。 后来她又讨厌西里斯·布莱克,徒有一张帅脸,脾气臭得要死,他算个什么东西,天天把塞莉亚气得火冒三丈。 她看清塞莉亚非得在掠夺者里打转了,那还不如选莱姆斯·卢平呢,虽然她以前跟他表白被拒了,但是关系没变差,她也放下了,他脾气最好,肯定不会像那俩傻子一样惹塞莉亚烦。 她开始撮合莱姆斯跟塞莉亚,给他各种小道消息跟追求方法,还在塞莉亚面前不停说他好话。 没想到,这家伙更是重量级,平时对塞莉亚倒是温温柔柔很贴心,但是几巴掌都打不出一个屁,跟塞莉亚相处成了好闺蜜。 现在她知道了,莱姆斯是个狼人,所以才不愿意踏出那一步。 狼人很可怕,但如果狼人是莱姆斯这样的,就没那么可怕了。 她之所以还想继续撮合他俩,是摸清莱姆斯性格,他肯定能无限制地包容塞莉亚,有矛盾也是压抑自己退让,不让塞莉亚有一点不舒服。 至于他本人的状态?管她什么事,她现在只想让塞莉亚过得舒心。 “莱姆斯,先把你敏感的神经放一边,听我说,你知道的,塞莉亚很容易哄,她再被小巴蒂或者咳、那样的骗走怎么办?”帕翠丝装嗓子痒又咳了两声,“你的问题多好解决,你就不能每月变形那几天自己找个地方,剩下二十多天陪着她吗?反正每天见面也会烦。” 莱姆斯挂上僵硬的微笑:“谢谢,帕翠丝,真是很好的建议。” “所以,你现在出发,去塞莉亚家,等她回来后,跟她表白,懂吗?”帕翠丝催他现在就出发。 莱姆斯苦笑了一下,“让我考虑考虑吧,帕翠丝。” 这还要考虑?帕翠丝伸出拳头,还是伸不进镜子里,她该让塞莉亚帮她揍他一下。 - 塞莉亚把车停在路边,指着窗外对比尔说:“那就是大本钟。” “哦——”比尔看着那里,“我们可以上去吗?” “麻瓜需要提前申请,巫师的话……”塞莉亚眨眨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比尔低头看那张纸,“未经允许登上大本钟,被抓住,算是一项很好的约会内容吗?” 塞莉亚靠着后面,“你那张纸上都记了什么?” “怎么做个麻瓜、怎么穿得像个麻瓜、麻瓜都怎么约会。”比尔晃晃那张纸,“没什么参考价值。” “让我猜猜,喝咖啡、散步、看电影?” “我得为你的优秀打个‘O’,为什么,麻瓜都这么做吗?”比尔问。 “巫师差不多也是这一套,我们去散步吧,看电影太没意思了。”塞莉亚调转车头,开到了泰晤士河畔,停好车后跟比尔下车。 他们在河边看着风景散步聊天,不知道自己也走成了一道风景线。 “你明天怎么去埃及?” “到古灵阁用门钥匙,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两个新人解咒员,我们到埃及后会先到分行学习解除诅咒,表现得好就能独立去古迹了。” 比尔跟她讲古灵阁的安排,他看到了路边的冰淇淋车,“吃冰淇淋吗?” 他们走到冰淇淋车前,比尔说:“让我猜猜你想要什么口味,草莓?” “唔,我该不该捧场呢?”塞莉亚环着手笑问。 “我觉得这几个口味里,你最喜欢草莓。”比尔自信地说。 “好吧,草莓。”塞莉亚承认。 比尔买了两支冰淇淋,将草莓的那支递给她,他尝了一口:“挺好吃的,跟弗洛林的也不差什么。” 塞莉亚点点头。 “你喜欢酸甜口味的东西。”比尔说,“你有没有发现,在学校里我的目光总是如影随形盯着你。” 塞莉亚抿着嘴笑,“可以说吗?我从小时候到长大一直被人盯着,习惯了。” 比尔叹息:“唉,想象得出来,你小时候肯定也是人群中最可爱的小孩子,跟你一起上学肯定很有意思。” “做我学生就没意思了吗?”塞莉亚挑眉问。 “有意思,但别拿我当学生看啦,要是我再早出生三年,我们就是同校同学,这么想我们是不是没差太多?” 塞莉亚笑着咬冰淇淋,没有回答。 第106章 是约会吗 午饭在比尔选择的一家中餐馆,他像模像样地点了几道菜。 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后,对塞莉亚说:“我提前问过了,这里有木耳菜。” 塞莉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想笑,她撑着脸问:“看来你做了很多准备。” “非常多准备。”比尔也撑着脸,笑容满面地看着塞莉亚说:“我这一个多月穿着麻瓜的衣服,在街上观察别的麻瓜情侣在做什么,差点被当成变态,我还问了华人聚集地,哪里有木耳卖,一直问到这家店,我非常好奇跟我的耳朵一样的食材吃起来什么味道。” “很神奇,我在霍格沃茨上了七年学,每年都要到伦敦的国王十字火车站乘坐往返的火车,但从来没想过去这么近的麻瓜世界看一看,认识离之后,我才开始对麻瓜世界充满好奇。” 比尔真是很会说话,他在坦诚中表露自己的感情,太赤裸裸,塞莉亚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怎么回都会显得暧昧。 比尔察觉到塞莉亚的为难就会换话题,他又问起塞莉亚的美国之旅。 塞莉亚简单给他描述了一下美国跟英国迥然不同的自然风光,他们的菜上来了。 比尔生疏地用着筷子,夹起菜里的黑色木耳,“我猜这个就是我的耳朵了。” 塞莉亚笑着让他赶紧尝尝。 他皱皱鼻子,“奇怪,但是不难吃。” 他们两个小声点评着这些菜,塞莉亚觉得没有巴黎的中餐馆好吃,不过这是英国就能理解了,什么菜到英国都会入乡随俗地降低水准。 比尔发现了她身上所有的偏见都用在英国菜身上了,他……无法反驳。 吃完饭他们去逛了街,比尔对很多麻瓜的东西充满好奇,塞莉亚给他讲解,他们还逛了音像店。 “我得选个开学唱的新歌。”塞莉亚把唱校歌当作一件很有仪式感的事来办。 他们试听了今年发表的新歌,比尔给她选了一首,她买了两盘磁带,他们两个一人一盘。 结账的时候比尔发现总有在看他们,他垂着头低声问:“为什么这里总有人看我们?” 塞莉亚朝周围打量一圈就明白了,“我不是说过你穿得很像摇滚明星吗,他们估计正在想是哪个乐队的呢。” “我懂了。”比尔将手插在皮衣口袋里,对着总是偷窥他们的人大方地说:“嗨。” 塞莉亚突然有了个坏心眼,她对比尔说:“准备好跑。” 然后后退一步,捂着嘴夸张地说:“我的天啊,我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音像店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有人脱口而出:“我就说他是哪个乐队的!” 反应过来的人围了上来,管他是谁呢,先要个签名再说。 比尔一把抓住结完账的磁带,再一把抓住塞莉亚的手,拉着她的手往外跑去。 他们两个狂奔出一条街后停下。 “有、有必要跑这么远吗?”塞莉亚气喘吁吁地问,出音像店没多远就没人追了。 “我觉得很有意思。”比尔大笑,“他们回家后会不会一直找我是谁?” “会吧,我真是有点坏,Rockstar。”塞莉亚也笑了。 比尔没有放开牵她的手,他紧紧地扣住,塞莉亚抽不出来,只能任他继续拉着她往前走。 到了车边比尔才松开她的手,时间不早,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 “你怎么回去,我送你去破釜酒吧?”塞莉亚问。 “我送你回家——或者说我坐你开的车送你回家,我幻影移形。” 不用这么麻烦,但比尔很坚持,塞莉亚就同意了。 “派翠西亚给我写信,她已经回埃及了,你到了那里遇到什么问题,就去找她求助,不要不好意思。”塞莉亚说。 “我会的。”比尔乖乖地说,“一切以生命为重,不要冲动冒险,保障自己的安全。” 他妈妈就这样说。 “行,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可以向我求助,我在埃及还是有点人脉的,不要怕求人。”塞莉亚继续叮嘱他。 比尔伸手去抓她的小手指,塞莉亚看了他一眼,“怎么?” “你的语气听起来我是个小宝宝。”比尔不满地说。 塞莉亚把他的手拍开,“小宝宝都不会随便抓开车人的手。” 比尔笑嘻嘻地侧头盯着她。 塞莉亚今天戴了珍珠耳饰,莹润的珠光衬得她温婉动人,她之前戴宝石耳饰也漂亮,她戴什么都漂亮。 “我会想你的。”比尔说,“每天都想。” 塞莉亚的侧脸爬上一抹薄红,这么小的空间里,她也能装听不见? 比尔没再说话,他只是一直看着塞莉亚,想把她记得更深刻、更深刻一点。 塞莉亚被他看得浑身难受,她把油门踩到了底,飞快地赶回了家。 比尔下车,要送她进去。 “不进去坐坐吗?”塞莉亚问。 “不了,家里人还在等着我,哦,对了,请代我向哈利·波特再次问好。” 他们站在门廊下话别。 “那你就送到这里吧,再见比尔。”塞莉亚微笑看着他。 比尔只抬抬脚趾,他不想走。 他双手插着口袋,让自己看起来很放松,实则手已经开始抠大腿了,他抿了下唇,问:“塞莉亚,你觉得今天这是个约会吗?” 塞莉亚的笑变得不失礼貌起来,这让她怎么回答? 比尔看着她的眼,轻声说:“我觉得是。” 他们两个无声对视着,空气逐渐变得粘稠,塞莉亚看着他跟自己截然不同的蓝色眼睛,脑袋很混乱。 如果、如果他亲她的话,她该躲吗?她应该现在躲吗?她躲完他没有打算亲她,那是不是会很尴尬? 塞莉亚看到比尔的喉结滚动一下,他上前一步,对着她伸出手。 躲不躲躲不躲躲不躲? 塞莉亚僵硬地站在那里,脑子搅成了浆糊。 “咔嚓”一声,身后的门开了。 比尔飞快地收回手,塞莉亚如释重负地回头看,他们跟门后的莱姆斯面面相觑。 “莱姆斯?”塞莉亚惊讶道。 莱姆斯察觉到自己不小心打断了什么,尴尬地扯扯嘴角,“我来送东西,正打算离开呢。” 比尔立刻朝他伸出手:“比尔·韦斯莱,塞莉亚的朋友。” 莱姆斯跟他握手:“你好,莱姆斯·卢平,塞莉亚的……店员。” 塞莉亚的表情逐渐消失,她死死盯着莱姆斯,店员? 第107章 临行 “你先别走。”塞莉亚对莱姆斯说。 她又看向比尔,“比尔,祝你一路顺风。” 比尔知道自己该走了,他上前一步抱住塞莉亚,“再见,塞莉亚。” 他很快松开塞莉亚,看了一眼莱姆斯,对他笑笑,周围没有其他人,直接幻影移形离开。 塞莉亚进去后,莱姆斯跟在她后面,她倒了两杯水,他们隔着餐桌,面对面坐着,没有人说话。 “店员,你的自我定位?”经过良久的沉默,塞莉亚突然开口说。 莱姆斯一直垂着眼睛看桌面,“我怕他误会。” 塞莉亚毫无感情地“哇”了一声。 莱姆斯动了动身子,“他是谁?” “我的学生。” “年轻帅气。” “跟学生出去不奇怪吗?” 莱姆斯说:“不奇怪。” 塞莉亚扯扯嘴角,他们又陷入了沉默。 哈利走进来,哈利又退了出去,索菲亚教他要学会看眼色,见状不妙就离开,他感觉现在很不妙。 塞莉亚抬手看着自己的指甲,该修了,“你来送材料?” “是的。”莱姆斯回答完,又补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塞莉亚放下手,“好,在这吃晚饭吗?” 莱姆斯摇摇头,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塞莉亚。” “再见,莱姆斯,等等。”塞莉亚又叫住他,“你以后大可以直接说我们是朋友,没有人会误会的。” 莱姆斯笑笑,笑得不能更难看了,“好。” 他走之后,哈利探进来小脑袋,塞莉亚对他招手:“今天作业写得怎么样?” “科学课的作业写完了。”哈利乖乖走过去,他怯怯地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怎么会吵架。”塞莉亚揉揉他的头发,“他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他搬了一个包裹,放进地下室了。”哈利伸手指指,他还记得塞莉亚不准他去地下室的事情,他没跟着下去。 “然后一直在这等着我回来?” 哈利想想,点头,又摇头,“他教我写作业,听见汽车的声音出去了。” 塞莉亚笑了笑,“晚上吃什么,煎牛排行吗,冰箱里还剩两块呢。” 哈利说好,他去洗手帮塞莉亚处理其它食材,他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 比尔幻影移形回到家里,妈妈莫丽正在厨房里忙碌,边做饭边大声骂弗雷德跟乔治,“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不准把地精塞进柜子里,有没有!!!你们9月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是个大孩子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罗恩跟金妮在客厅里下巫师棋,查理在旁边围观,不时伸手捣乱一下,罗恩跟金妮冲着他嗷嗷叫。 比尔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走,查理看见了他,连忙跟上回房间。 他嬉皮笑脸地问:“她有没有夸我给你抓的发型?” 比尔把身上的麻瓜衣服脱下来,换上平时穿的衣服,“夸我很帅算吗?” “当然算,我的发型指不定占一半功劳呢。”查理撞撞自己的哥哥,“怎么样?” “问题真多,她真是好得不得了,其他的就别问了。”比尔撞回去,他下楼帮妈妈的忙,也得把两个捣蛋鬼双胞胎救出来。 厨房里双胞胎一人顶着一个盆贴着墙罚站,莫丽一背对他们,他们就把盆扔到空中,再用脑袋接住,还会在彼此扔盆的时候袭击对方。 比尔个高手长,在他们再一次扔盆时伸手接住空中的盆,“你们两个又捣乱了?” 莫丽听见他的声音,转回身,“比尔,你回来啦。” 她横了双胞胎一眼,“他们捣乱?他们把地精全都塞进了橱柜里锁死,我一打开跳了我一整脸!!!” 比尔把手里的盆放在桌子上,按住双胞胎的脑袋,“又给妈妈捣乱,你们快出去吧,别惹人烦了。” 双胞胎一个人扯着嗓子喊:“妈妈,对不起!” 另一个接上:“我们下次会把地精锁进珀西柜子里的!” 他们俩在莫丽的怒火再次迸发前,一溜烟跑了,跑之前还对比尔眨眨眼,一个眨左眼,一个眨右眼。 比尔赶紧转移莫丽的注意,厨房台面上摆满了食材,“妈妈,今天晚上做这么丰盛吗?” 莫丽气呼呼地说:“你明天就要走了,离那么远……你想我做的饭了怎么办……呜,要我说,你应该找个家附近的工作……” 她说着说着抽噎起来,比尔抱住她晃了晃,“没多远,我们可以写信,别哭别哭,妈妈。” 莫丽用围裙擦擦泪,问他:“你去见哪个朋友了,之前不都见过了吗,昨晚还急匆匆地跑出去?” “刚从国外回来的朋友,才知道我要走,再晚一天就见不到了,你看我多幸运啊。”比尔说。 晚上韦斯莱家吃了一顿堪比圣诞节大餐的丰盛晚餐,亚瑟还掏出了酒,要跟比尔不醉不归。 莫丽对着他咆哮:“明天一大早就要走——还喝酒——你有没有当爸爸的样子——!” 亚瑟灰溜溜地把酒收了回去。 韦斯莱家的餐桌吵闹得堪比大战,弗雷德一直把酱料往罗恩脸上抹,乔治做鬼脸吸引罗恩注意,金妮咯咯直笑,珀西严肃着一张小脸跟查理说他的O.W.L.s成绩,查理拿了9张证书,珀西觉得查理没有努力,让查理直翻白眼。 一点离别的伤感都没有,幸好没有,比尔会不适应的。 晚饭后,比尔坐上了陋居的屋顶,深色的夜幕点缀着满天繁星,月光柔和地洒下光辉。 亚瑟没多久也爬了上来,坐在他旁边,他偷偷摸摸从怀里拿出一瓶火焰威士忌,“真不来点?” 比尔摇头,“不了爸爸。” 亚瑟小声问:“约会怎么样?” 他知道大儿子今天去见了谁。 比尔看着天空,悠悠叹了一口气:“我真喜欢她,爸爸。” 他第一次听到塞莉亚的名字,还不到10岁。 时局紧张,家里跑着没上学的,才学会说话的,襁褓里的,还有莫丽肚子里的,一串孩子。 除了每天上班赚钱的亚瑟,其他人都在施了保护咒的陋居里,不能轻易出去。 吉迪翁和费比安舅舅偶尔会过来,告诉他们一些外面的消息,他们参与了一个神秘组织,对抗神秘人。 比尔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大人们说事时不会再躲着他,而是默认他可以旁听。 舅舅们对亚瑟和莫丽提起了塞莉亚。 “很勇敢的小姑娘,做了很多后勤工作。” “联系买了一大批药品,正是我们现在需要的。” “做出了一种可以防御的简易装备,分给了每一个人。” “只要塞莉亚还能露出微笑,我们就觉得一切困难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108章 是约会啊 舅舅们很喜欢塞莉亚,比尔听着也觉得她很好。 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舅舅们为了保障他们全家人的安全,不再过来。 有一天莫丽得到消息,悲痛欲绝地晕过去,比尔才知道,舅舅们死了,塞莉亚也早就死了。 没过多久,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打败了神秘人,战争胜利了。 但这代人要用多久才能愈合心中的创伤呢? 时间给伤口裹上厚厚的纱,亚瑟忙于赚钱养家,莫丽忙于家务和照顾孩子,比尔忙于学业,他们都从战争的伤害中走出来了。 学期中的某一天,比尔从同学订的《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塞莉亚获奖的消息。 他盯着报道上的照片看了很久。 同学问:“她长得真美,是不是?” 比尔在找寻她的笑容,塞莉亚对着镜头,冷若冰霜,眉眼笼罩着浓浓的忧郁,她的照片活动着,转头、垂眼、看向镜头,无论动多少次,都找不到一丝笑意。 比尔点头,美丽,但是破碎。 他开始关注塞莉亚的一切动态,他想知道她笑起来是什么样,但此后的任何报道都没有她笑的样子,获奖的热度过去后,她重新销声匿迹了。 六年级的开学典礼上,比尔看到了照片中的人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她的阴郁散去了,灿烂地笑着,把旁边的斯内普都照得明亮了。 比尔连续一个月都在睡前感谢梅林,赞美梅林,歌颂梅林。 伟大的梅林!竟然让她出现在自己面前。 比尔总是忍不住地关注着塞莉亚,越接触越了解,越喜欢她。 她总是那么鲜活,他可以写下10英寸长的褒义词不重样地夸奖她。 18岁的比尔理解了舅舅们说过的话,只要能看到塞莉亚的笑容,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亚瑟拍拍儿子的肩膀,“感情是不讲道理的,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工作的事。” 他也想让儿子留在自己身边。 比尔笑了笑,他需要这份工作,但他确实不应该留遗憾。 他站了起来,“爸爸,我再出去一趟。” 他再次幻影移形到塞莉亚家门口,他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她的窗户。 灯光从窗帘缝隙里透了出来,她还没有睡。 比尔拿出了通讯蝴蝶。 塞莉亚躺在床上看麻瓜小说,她听到了轻微的“哒哒”声,非常轻微,在寂静的夜里却分外明显。 她起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一直找到了窗户,她拉开窗帘,看到窗户外停着一只眼熟的蝴蝶。 塞莉亚打开窗户把蝴蝶拿进去,听到了比尔的声音。 “往外看,我在外面。” 塞莉亚探出身往外看,比尔正站在路灯下朝她挥手。 “梅林啊。”塞莉亚低呼,她拿了件外套披在睡衣外面,小跑着下楼。 她打开门,比尔已经从路灯下走到了她家门外。 “比尔,这么晚了,你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塞莉亚问,“怎么了?” 比尔看着她的眼睛,说:“我觉得今天是个约会。” 塞莉亚无奈地笑了一下,“是的,是个约会。” “所以……”他一点点靠近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她的脸,“我可以吗?” 比尔的脸越来越近,他们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塞莉亚的脑袋又开始混乱了。 她陷进了比尔的蓝色眼眸中。 他可以吗?她该躲开吗?她该躲开的。 比尔吻了下来,塞莉亚闭上眼,她没有躲。 柔软,香甜,刚开始是浅尝辄止。 她勾住了他的脖子,他将她抵在门上。 比尔总在两人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松开她,又很快追逐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手,塞莉亚整个人都软了,倚在门上。 比尔的嗓子沙哑得厉害,“我会给你写信的。” 塞莉亚说:“好。” “写很多很多信。” “好。” “你要给我回信。” “好。” 比尔再次捧起她的脸,在她红艳艳的唇上啄了一口,“再见,塞莉亚,这次是真再见了。” 塞莉亚勾了勾唇角,“再见,比尔,再次祝你一路顺风。” 比尔深深地看着她,让她先进去,塞莉亚冲他摆摆手,关上大门,比尔站了好一会儿,幻影移形离开。 塞莉亚把自己砸在床上,她捞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手指轻轻地触碰自己的嘴唇。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比尔一夜没睡,天一亮,他拿着行李告别家人,离开了这个地方。 塞莉亚睡到十点多,她起床后伸了个懒腰,盥洗室的镜子里映出她嘴唇红肿、双眼含春的模样。 惊得她赶紧对自己放了几个咒语,红肿消散,她的脸也恢复了正常。 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水疯狂拍自己的脸,她昨晚真是疯了! 幸亏比尔今天就走了,短时间内不用见面,要不然她真不知道她该怎么面对他。 夜晚实在太可怕了。 她洗漱完赶紧下楼,哈利已经在书房里写作业了。 “早上好,哈利,你吃早饭了吗?”她探头问。 “早上好,塞莉亚,我煎了面包跟鸡蛋,你的那份放在烤箱里了,肯定凉了……”哈利站起来,塞莉亚让他坐回去。 “行,我简单吃两口,马上又该午饭了,昨天看书看太晚了哈哈哈……”塞莉亚欲盖弥彰地解释。 她试图用忙碌转移自己的注意,她打扫了房子,把地下室整理了一遍,出去买菜,做丰盛的午餐,让哈利又吃撑了,捂着肚子去花园里散步消食。 下午,帕翠丝打来电话。 塞莉亚挂断后,抱着双面镜回房,跟她聊天。 帕翠丝先盯着她的脸打量了好一会儿,挑着眉说:“你有情况。” 塞莉亚的脸一点一点地红了,她小声说:“我昨晚接吻了。” 帕翠丝大笑着问:“终于?是不是……” “比尔。”塞莉亚说。 帕翠丝不笑了,“比尔???哈利不是说莱姆斯去了吗?” 这次换塞莉亚挑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凌晨上厕所的时候给你打了个电话,哈利接的。”帕翠丝咬着牙说,“你跟我讲讲,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面文里查理一届的年级出bug了,以后面的为准,太零碎了不好改,等写完全文我再统一修改bug,我的数学真是太差劲了,年级都没算明白】 第109章 双胞胎 塞莉亚从收到比尔的37封信、给他回信约见面说起,到晚上比尔再次出现两人亲吻结束。 帕翠丝知道自己暴露了,就从自己的视角,把她知道塞莉亚去约会、给莱姆斯通风报信的事讲了出来。 都说完后两人盯着对方。 “气死我了。”帕翠丝扑通一下,躺在地上,“气死我吧。” 她在地毯上装死,塞莉亚叫她:“你快起来,要不然我去打电话叫埃文森进来了。” 帕翠丝慢慢地爬起来,她捂住脸:“我又做多余的事了对不对?听起来比尔是个很不错的人,莱姆斯却毫无作为。” 塞莉亚摇摇头,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抵抗不住诱惑跟学生接吻的事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帕帕,我考虑过跟莱姆斯在一起的。” 帕翠丝放下了手,她把脸贴过来,“什么?真的吗?” 塞莉亚把头埋在膝盖上,缓缓地点头,“我们刚重逢的时候,我不想让他走,抱着他死也不撒手,我想让他永远陪着我。” “加布里问我,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拿他当怀念过去的工具?他说我这么病态地缠着莱姆斯,两个人都会受伤,我就放他走了。” “我回英国后,他也立刻跟着回来了,我们一起照顾哈利,我觉得这样很好,我们三个在一起很好——我知道不该拿哈利的人生跟我的人生绑定了,那么我也不该去绑定莱姆斯的人生。” 她闷声闷气地说:“我有时候很寂寞,真得很寂寞,我想有人抱抱我,昨晚亲吻的滋味真是美妙极了,我躺在床上甚至还想再来一次,但你知道我今早起床后是怎么想的吗?” 帕翠丝轻声问:“怎么想的?” “我在庆幸,庆幸比尔今天就走了,我们不用再见面,如果他不走,我是不敢再见他的,我后悔了。” 塞莉亚轻声说:“你看,我又有这种逃避心理了,幸好我没跟莱姆斯搞在一起,如果我也觉得尴尬,也不想见到他了该怎么办?你远在美国,他是我身边唯一可以依赖的人了。” 帕翠丝的眼红了,她多想从镜子里钻出去,把塞莉亚抱在怀里。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那莱姆斯呢,是不是也这么想? 他的朋友也只剩下塞莉亚一个了。 他们两个都承担不起,关系转变后如果走向恶化,带来的后果。 帕翠丝轻轻叹息:“我彻底放弃了,嘿,塞莉亚,走了一个比尔,还能再来个盖尔、索尔什么的,你是大美女,你是天才,随心去约会好吗,想约你的人从伦敦排到巴黎了!” 塞莉亚朝她咧咧嘴,“其实比尔是我回来后唯一一个约我的人——不算那些骚扰信的话,不对,汉弗莱好像也算,邓布利多说他没想做什么,被我打晕后觉得太难堪偷偷跑了。” 帕翠丝又要气晕了,“现在的英国人怎么比我们上学时还不如。” 跟帕翠丝聊完天,塞莉亚的心情舒畅多了,难为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不想跟莱姆斯的关系转变,那就维持现状,怕跟比尔的关系尴尬,就当他是自己约过会后还能继续当朋友的同学。 完美解决。 “我要去练歌了。”塞莉亚轻松地对帕翠丝说,“马上又要开学了,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时间比我们小时候过得快?” “怎么没觉得呢,伊娃一眨眼就长那么大了,快去吧。”帕翠丝笑着说,“霍格沃茨的百灵鸟。” 塞莉亚缩缩脖子,哪有唱歌跑调的百灵鸟。 又一年开学季到了,塞莉亚送走哈利后带着行李返校,她忙忙碌碌地分完了从美国带回来的纪念品礼物,跟同事们聊得热火朝天。 “我们去拉斯维加斯了,带着小孩子呢没去玩,我还在想巫师能够作弊吗?那里有巫师酒吧,小孩子睡着后我跟朋友偷偷去了。” “原来美国的巫师真的去麻瓜赌场作弊赢钱过,赌场老板花大钱请了巫师施展防作弊咒,结果他们自己都没法作弊了,又把作弊咒撤了。” 麦格教授走过轻咳两声,都当教授了,在校园里说什么赌场啊酒吧的。 塞莉亚闭上嘴巴,对着同事们眨眼睛,不说了不说了。 开学当天,学生们到了,塞莉亚坐在教职工餐桌后,不停微笑着跟学生们打招呼。 学生们陆陆续续坐好,她的眼睛扫过格兰芬多的长桌,她终于有了比尔已经毕业的实感,他确实已经不是她的学生了。 分院帽唱完用一年时间精心编成的新歌曲后,分院开始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 塞莉亚看着一个黑发灰眼的帅气小男孩儿跑向了赫奇帕奇的长桌,跟着一起鼓掌。 “安吉丽娜·约翰逊。” “格兰芬多——” “李·乔丹。” “格兰芬多——” …… “弗雷德·韦斯莱。” 塞莉亚饶有兴趣地盯着看,他们就是比尔的双胞胎捣蛋鬼弟弟啊。 红头发、雀斑小朋友一看就很机灵,抬起双手像迎接欢呼的勇士一样跑向分院帽,他把帽子戴在头上,只用了一秒时间。 分院帽就大喊:“格兰芬多——” “乔治·韦斯莱。” 乔治上去的时候,弗雷德已经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前,他站在那里,等着弟弟的分院结果。 “格兰芬多——” 乔治在欢呼声中跑向弗雷德,他俩你搭着我、我搭着你,连体婴一样走到长桌边坐下,跟伸出手的查理一人击了一次掌。 珀西表情严肃地对他们说着什么,好像是坐好之类的。 双胞胎同时对他做了个鬼脸,继续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 塞莉亚的笑容就没下来过,他们俩真有意思。 吃完饭开始唱校歌,塞莉亚清清嗓子,刚开个头,就听到两声忽高忽低、穿透力极强的美声唱腔。 她看向发声的地方。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握着手放在胸前,仰着脖子嚎得起劲,把旁边的新生们吓了一跳,全都表情惊悚地看着他们。 很好,她找到唱歌搭子了。 第110章 地图 新学年塞莉亚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报她课的学生实在太太太多了。 六年级一半学生都报了她的课。 炼金术学习门槛本来就高,人数这么多,她不敢想自己对着这一群学生能教出什么来。 还有个别不适合学炼金术的——比如唐克斯。 她很喜欢唐克斯,但她听说了,在魔药课上她炸掉过坩埚,炼金术实操课会用到硝石、硫磺这种材料,她真怕唐克斯脚一滑把教室炸了。 塞莉亚拿到名单后就去跟麦格教授商量筛选掉一部分。 “我跟邓布利多谈起过这个问题。”麦格教授说,“他建议多加一门炼金术知识通选课,不设置门槛,只教授简单的炼金术常识,实际操作课需要证书门槛,你觉得呢?” 那她又多了一节课啊? 但这确实是个好主意,炼金术课走小而精路线,炼金术通选课就当聊天水课,塞莉亚同意了,她还有个意见。 “米勒娃,你们不能提前跟我说吗,我还没备课呢。” 麦格教授淡定地看着她,“据我所知,塞莉亚,你上课向来随心所欲,经常改变上课内容。” 哈哈,还真是,塞莉亚傻笑。 商量好后,麦格教授给她定下上课时间,通选课不再限定六和七年级,三年级以上就可以报名,通知发下去后,她的课报名的人更多了。 塞莉亚面对着乌泱泱的学生,点名都懒得点了,直接开始讲。 她随便讲,上节课讲炼金术基础常识,下节课就跳到炼金术界的名人轶事,学生们也随便听,总是举手问稀奇古怪的问题,整节课嘻嘻哈哈的,竟然很受欢迎。 塞莉亚是在开学一个月后跟韦斯莱双胞胎打上交道的,宵禁之后,她在办公室改作业,听到门口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打开门,旁边两个红色脑袋正蹲在地上对着墙面捣鼓。 “你们做什么呢?”塞莉亚低着头问。 双胞胎同时抬起了头,对她挤着眼笑。 “晚上好,比尔的……”一个人说。 “塞莉亚教授。”另一个人补充。 塞莉亚淡定地说:“我是霍格沃茨的塞莉亚教授,好了先生们,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你们在这做什么?” “听说您不扣分也不关人禁闭。”其中一个机灵地说。 “但是我可以把会扣分也会关人禁闭的麦格教授叫过来。” “好吧。”他俩对视一眼,“我们在探险,我们发现这间教室里面跟外面的宽度不一样,中间肯定有个密道。” 塞莉亚走出去,打开隔壁炼金术教室的门,她让双胞胎跟上她,往里面走,“如果你们听说的东西更多一些,会发现我还有间炼金术实验室。” 她推开实验室的门,点亮灯,走下台阶,“你们说的密道就是这间?” 两个小家伙好奇地左看右看,“怎么会这么大?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因为这是二楼跟一楼间的夹层。”塞莉亚说。 邓布利多为她准备办公室的时候费了一番心思,在夹层中制造出一个隔绝的空间,就算她实验失败,发生个爆炸,也不会扩散出去。 双胞胎又对视了一眼。 左边那个说:“我叫弗雷德。” 右边那个说:“我叫乔治。” 他们一起说:“你以后就是弗雷德和乔治的塞莉亚教授了。” 塞莉亚拍拍他们的脑袋,“我是霍格沃茨的塞莉亚教授,今天的夜游到此结束,你们快回去睡觉吧,需要我送吗?” “不用不用,晚安教授。”他们俩朝她挥挥手,跑了出去。 双胞胎的捣蛋事迹开始越来越多地传到塞莉亚的耳朵里。 “他们简直就像詹……”麦格教授顿住了,她往嘴里塞面包,不再说下去。 像詹姆斯和西里斯的翻版? 塞莉亚也这样想,他们做了跟詹姆斯和西里斯一样的事——比如往地里埋粪蛋。 被她抓了个正着,她抱着手看着他们把埋好的粪蛋一个一个挖了出来。 “你们到底埋了多少???” “明天有飞行课。”弗雷德说。 “走在上面的人都会把粪蛋踩爆。”乔治说。 “这样就会有一群飞舞的粪蛋了。”弗雷德又说。 塞莉亚想笑,但她得憋住,“快给我挖!” 弗雷德和乔治终于完美继承了掠夺者的精神——他们在被费尔奇关禁闭时,从他的抽屉里偷出一张空白羊皮纸。 他们研究好长时间没研究明白,拿着羊皮纸去找塞莉亚,“塞莉亚教授,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塞莉亚盯着羊皮纸,陷入长久的沉默,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掠夺者地图。 七年级的时候,詹姆斯跟西里斯故意让费尔奇收走了这张地图,准备传给他们的恶作剧“后人”。 时隔十一年,他们终于等到了,掠夺者地图重见天日。 “教授?”弗雷德把下巴搁在办公桌上,叫她回神。 塞莉亚眨眨眼,高深莫测地说:“唔,我感受到这张纸上有魔法,应该不是黑魔法,它不是普通的羊皮纸,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费尔奇的办公室。”乔治说。 她假装思考了一会儿,“费尔奇的办公室……有很多他收缴来的东西,那么这玩意儿,应该是从某些违反校规的人那里收走的,我可以拆开它吗?” “不不不,我们再研究研究。”弗雷德赶紧把羊皮纸收了回去,笑话,拆开后还回得去吗! “没错没错,我们自己研究就行,教授再见。”乔治拉着弗雷德就跑。 学期末的时候,双胞胎又找到了塞莉亚。 他们两个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围着塞莉亚转圈圈。 塞莉亚正处理材料呢,把龙皮手套摘下来拍他们的脑袋,“别当陀螺了,又来做什么?” “我们破解了那张羊皮纸的秘密。”弗雷德小声说。 “您一定不敢相信,伟大,真是太伟大了。”乔治摇头晃脑。 “您得向烤饼干之神发誓不会说出去,要不然以后烤的饼干永远掉渣,我们才会告诉您那是什么。”弗雷德点着脑袋,严肃地说。 塞莉亚展现了自己的冷酷无情,“爱说说,不说走。” 乔治伸手戳弗雷德,他就说不能太吊胃口。 弗雷德鼓着嘴掏出羊皮纸,他清清嗓子,用庄重的语气说:“看好嘞。” 他用魔杖轻点羊皮纸,“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细细的墨水线条在空白的羊皮纸上蔓延开来。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 隆重推出——掠夺者地图。” 塞莉亚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第111章 1991 掠夺者地图的真实面貌完全展现后。 弗雷德跟乔治仰着脸,眼巴巴地等着塞莉亚的反应。 她把地图拿起来,遮住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她的眼圈微微泛红,用激烈又虚伪的语气说:“太神奇了,真是一张神奇的地图。” “她跟我想象的反应不太一样,兄弟。”弗雷德看着乔治。 乔治摸着下巴思考,“这其中肯定有诈,兄弟。” “好吧好吧。”看来她自己的演技不怎么好,塞莉亚坦白:“我知道这张地图。” “您认识制作者?”弗雷德立刻问。 塞莉亚点头。 “请代我们向这四位伟人致敬。”弗雷德做了个从头顶摘帽子的动作。 塞莉亚又点头。 “那这张地图……要还给他们吗?”乔治问。 塞莉亚用魔杖点点地图,“恶作剧完毕。” 她把变回空白的羊皮纸递给他们,“不用,你们找到的,就是你们的了,别用来干坏事啊。” 弗雷德笑嘻嘻地收回去,“这张地图不是为恶作剧而生的吗?” 塞莉亚叹了口气,“说得也是,你们想怎么用怎么用,就一点,别被抓到闹到我面前,你们也看到了,我演技不怎么样。” “收到。”他俩给塞莉亚敬礼,你推我搡地跑了。 这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试卷终于不用塞莉亚来改,但要离开的不止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一个。 奇洛来跟塞莉亚告别,他申请停职一年,外出游历。 他送给塞莉亚一盆蔷薇花,“我自己、我自己种的,施了魔法,一年四季都可以开花。” “谢谢。”塞莉亚把花盆放在办公桌上摆好,这样每天都能看到。 奇洛看着她把花摆在了办公桌上,而不是角落里,羞涩地笑了一下。 “你打算去哪?”塞莉亚让他坐下说。 “到处走走。”奇洛局促地说,“我想增长一下见识,提高一下实战能力。” “出去游历一下很好。”塞莉亚从箱子里掏出几件装备,“但是要注意安全,奎里纳斯,这些送给你,消耗完了再给我写信——嘿,你也应该写本游记,把有趣的事情记录下来。” “谢谢。”奇洛收下了礼物,他站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一下?” 他声音太小,塞莉亚没听清,但看他微微张手又放下的肢体动作,也能猜得出来。 塞莉亚张开手抱了奇洛一下,“祝你旅途顺利。” 奇洛红着脸说好。 校园生活总是日复一日地重演着,塞莉亚每天上课、写文章、做实验、改良……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她也出去跟比尔约会过。 当他一两年才回来一次,只有几天假期,不惧距离遥远地跑到霍格莫德,让他的蝴蝶翩翩飞来邀约,塞莉亚很难拒绝。 比尔晒黑了,头发变长了,气质更成熟,也多了几道伤疤。 他们牵着手进行了一次巫师间的约会,确实也就那么几样,喝茶、聊天,在无人的街头接吻。 是的,塞莉亚又没抗住诱惑力,跟比尔吻得难舍难分。 比尔把塞莉亚抱在怀里,把头埋在她肩颈,“我又要走了。” 他的呼吸喷洒在塞莉亚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她抚着他的发尾,“注意安全,别再受伤了。” 他高挺的鼻梁顺着塞莉亚的脖颈往上滑,他抬起头,继续轻啄着她的唇,“你有想过我吗,塞莉亚?” 两双蓝眸对视着,像是天空与海洋的碰撞。 塞莉亚太忙了,学生、工作、朋友、炼金术还有哈利占据了她所有的时光,但是。 “想过,偶尔。”塞莉亚说。 比尔满足地笑了,“这样就够了。” 他们两个对现在的状态都没有什么不满,一期一会的约会是浪漫,远距离的异地恋爱那就是巨大的灾难了。 时间转眼到了1991年。 6月临近放假前,邓布利多找到塞莉亚,跟她进行了一场严肃的谈话。 “这几年你做得很好,一直隐瞒着哈利他是个巫师的事。” 塞莉亚开始心虚地挠手,她自己都不敢确定她是否隐瞒成功了,哈利很多事喜欢憋在心里。 “今年9月,哈利就要入学了,我希望你答应我几件事。”邓布利多笑着看着她。 “您说。” “第一件事,在学校里要对哈利和其他学生一视同仁,不要特殊对待。” 塞莉亚点头:“您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区别对待的,就拿他当是普通学生。” “我相信你,第二件事是放手让哈利自行地了解魔法世界,不要对他的行为太过干涉。” 塞莉亚犹豫了一下,她拿不准这个“干涉”的范围,先点头再说。 “第三件事,哈利来这里上学后,会离开姨妈家,他身上的血缘保护魔法会随着时间逐渐淡去,所以假期期间他必须在姨妈家住一段时间,加深血缘保护魔法。” 塞莉亚点头:“我明白。”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她:“要踏入一个新的阶段了,塞莉亚,感受如何?” “谢天谢地感谢梅林,他终于要知道自己是个巫师了,他这两年已经越来越不好糊弄了。”塞莉亚笑着说。 “你想当哈利的引导员吗?” 塞莉亚考虑过后摇头,“不,您让其他教授来引导他吧,崭新的身份,他需要一个崭新的面孔来带领。” “好,祝你假期愉快,塞莉亚。” 放假了,塞莉亚把哈利接回了家里,他对自己的未来有些忧心忡忡。 “塞莉亚,姨夫姨妈给达力申请了斯梅廷中学,我可以申请你的学校吗? 现在还来得及吗?” “其实,我已经帮你申请过了。”塞莉亚摸着哈利的头发,他的个头已经窜到了她的肩头,估计再过一年就不好摸头了,“七月中旬会陆续发录取通知书,我问过校长,他批准你入学了。” 哈利松了一口气,他已经为这事发愁好久了,他终于可以享受假期了。 塞莉亚每天都得看看窗外,会不会有猫头鹰飞来,她还每天都跟莱姆斯联系。 “哈利知道他是巫师后,你不能让我自己面对他,你得立刻过来。”塞莉亚对着镜子里的莱姆斯嘀嘀咕咕。 再怎么说,她确实隐瞒了哈利真相,她得拖过来个帮手。 莱姆斯无奈地说:“你已经跟我说了十几次了,这次月圆我恢复后就过去,好吗?” 塞莉亚这才满意地关掉双面镜。 七月的一天,哈利顶着太阳在花园里给花浇水。 一只鸟从他的头顶飞过,扔下一封信,砸到他的头后掉在地上。 “嘶……”哈利捂着脑袋,从地上捡起那封信,他仰头看去,一只猫头鹰在他头顶盘旋几圈后,挥挥翅膀飞走了。 他低头看,信封上写着: 伦敦市 莫顿区 布特贝洛路27号 三楼右边的卧室 哈利·波特收 第112章 坦白 哈利拿着信跑回家,“塞莉亚——我收了一封信,一封猫头鹰寄过来的信!” 塞莉亚正在厨房里,闻言抽了一口冷气,她快速地奔出厨房,看到哈利已经把手插进了信封封口缝隙,去揭上面的火漆封缄。 她大喊一声:“别动!” 哈利猛地一停,瞪大眼睛看她。 “先别拆,等我一分钟,一分钟!”塞莉亚说完跑回房间,摇着双面镜,“莱姆斯,莱姆斯。” 莱姆斯很快出现在里面,“怎么了,我今天收好材料就过去了。” “你现在立刻过来,哈利收到信了!!!”塞莉亚急死了。 莱姆斯说:“我这就过去。” 塞莉亚走到楼下,大门正好被敲响,哈利去开门,“嗨,莱姆斯,我收到了一封信。” 莱姆斯喘了两口气让呼吸平稳下来,“哦,什么信?” “不知道,塞莉亚让我先别拆。”哈利困惑地说。 “现在可以拆了,我们去餐桌那里吧。”塞莉亚走出来说。 哈利坐在一边,塞莉亚跟莱姆斯并排坐在他对面,他们的表情很郑重,这让哈利紧张起来,他们为什么这么严阵以待? 他拆开信读了起来。 最上面一行写着——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哈利立刻抬头,是塞莉亚的学校给他寄来的入学通知书?塞莉亚冲他微微点头。 他继续低头看,心里嘀咕这个学校靠谱吗,他没见过正常学校叫xx魔法学校的,是那种艺术学校?毕业后当街头魔术师吗? 哈利看完了信,他放下信,有一肚子话想要问。 莱姆斯跟塞莉亚正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反应。 他张张嘴,带着些忧虑问:“我的手不怎么灵活,学不会变魔术怎么办?这个学校会有其他科目吗,我想我可以去学杂技之类的……” 塞莉亚低下头捂住脸,发出呼哧呼哧的笑声。 莱姆斯压抑住抽搐的嘴角,温和地说:“哈利,这是一所魔法学校,教的是魔法,不是魔术,哈利,你是个巫师。” 他说的每个字哈利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巫师?” 莱姆斯掏出了魔杖——哈利认出了那是他的“学校毕业纪念礼物”。 他一挥魔杖,桌上的水壶长出了两只小脚,跳着踢踏舞走到哈利面前,给他的杯子续上了水。 “这就是魔法,你会在这所学校里学到这些东西,哦,当然还有一些比这更有用的东西。” 哈利目瞪口呆,他的脑子里炸开了烟花,他轻声说:“你说那是毕业礼物,学校的树枝什么的……” 莱姆斯摸摸鼻子,他看了一眼塞莉亚,这家伙正摆着一张无辜脸装聋作哑,“这是魔杖,每个巫师都会有一根魔杖,用来施展魔法,而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是我们的母校,我、塞莉亚、你的父母,都是从这所学校毕业的,我们都是巫师,哈利。” 哈利看向塞莉亚,“你就在这里教学,你说的全日制寄宿学校?” 塞莉亚没法沉默下去了,“是的,我教炼金术,所以你也知道了,炼金术真得是炼金术,不是化学……” 哈利痛苦地抓抓脑袋,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好吧,还没有那么冲击,他今天之前还相信蜘蛛侠真的存在呢,他立刻问:“所以,蜘蛛侠也是巫师吗?” 莱姆斯歪头看塞莉亚,蜘蛛侠,那是什么? “呃……或许不存在,不过巫师也可以算类似的超能力者。”塞莉亚小声说。 哈利这时想起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他结结巴巴地说:“但是、但是我没有超能力啊,我不能、不能飞到天上去什么的,我能学会魔法吗?” “还记得伊娃从屋顶跳下来吗,哈利?”塞莉亚对他说,“是你的能力让她停下来的,那就是你的魔法。” 哈利表情呆滞,坐在那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塞莉亚轻轻扯莱姆斯的袖子,让他说点什么。 “哈利,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意外,无须担心,你是一个真正的巫师,只有可以学魔法的人才会收到这所学校的入学通知书。”莱姆斯想了想,继续说:“我跟塞莉亚不是故意隐瞒你的身份,你在麻瓜——这个词指没有魔法的普通人,你在麻瓜世界长大,巫师是不能将魔法世界透露给麻瓜的,所以我们只能在你收到入学通知书的时候才能告诉你。” “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哈利说。 塞莉亚悄悄松了口气,她真害怕哈利生气。 莱姆斯笑着说:“嗯,你是个巫师,欢迎你进入魔法世界,哈利。” 我是个巫师,我可以使用魔法!哈利终于有了这句话的实感。 他所有的担忧都被好奇替代,“莱姆斯,魔法还可以做什么?” 莱姆斯开始给他演示,哈利满脸惊奇地看着各种神奇的事情发生,魔法世界的精彩纷呈正向他缓缓揭开帷幕。 塞莉亚留他们在下面,自己回到房间,呼叫邓布利多。 “哈利已经收到信,知道他是个巫师了。” “看你的表情谈得还不错,我会让海格做他的引导员,7月31日带他去对角巷,怎么样?” “海格?太棒了,那天是哈利生日,海格还可以留下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恐怕不行了,我还让海格顺道帮我捎了件东西。” 塞莉亚遗憾道:“好吧,以后机会多得是。” 邓布利多又说:“还有件事,我找到了新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是位我们的老熟人,我就不卖关子了,是奎里纳斯。” “奎里纳斯回来了?太好了,他只给我寄过一封信就没音了,我还担心他出什么意外了呢。” 邓布利多露出遗憾的表情,“事实上,他确实出了些意外,据说他在游历过程中遇到了吸血鬼和女妖,他变得有些不像从前了,可怜的奎里纳斯。” “哦……”塞莉亚蹙起眉,她等会儿就去给奇洛写封信,看看有什么能帮助他的。 哈利把玩着莱姆斯的魔杖,从最初的亢奋中冷静下来。 原来他们都是巫师,那么很多已知的“真相”都可以推翻重来了。 “莱姆斯。”他抬起头,抿抿嘴唇问:“我父母的真正死因是什么?” 莱姆斯的脸颤了颤,“哈利,稍等。” 他跑上楼把塞莉亚薅了下来,他们两个得一起面对。 第113章 准备 哈利听了一个漫长又短暂的故事。 二十年前,一个叫做伏地魔的黑魔头出现了,他宣扬纯血至上主义,网罗了一批疯狂的追随者,靠着暴力行径和恐怖主义几乎统治了英国魔法界,杀害了许多人,犯下滔天罪孽。 哈利的父母加入了抗击伏地魔的组织,这个组织的人数只有恐怖分子的二十分之一,他们却英勇地抵抗到最后。 最后是在十年前的万圣节—— 伏地魔在袭击哈利的家时,杀害了他的父母,也在那天销声匿迹了。 哈利轻轻吐出一口气,“他人呢,我是说伏地魔?” 塞莉亚说:“他已经消失十年了,有人觉得他已经死了,但我们知道他并没有死去,他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苟延残喘着。” 哈利的脑袋乱成了一片,他是个巫师,杀害他父母的仇人叫伏地魔…… 塞莉亚捧起他的脸,哈利的绿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别想那么多哈利,我们得准备你上学的东西了,你看需要买什么了吗?” 哈利从信封里抽出另一张纸,上面写着新生必备清单,要买斗篷、巫师袍,手套材质推荐龙皮,龙皮??? 他指着问:“是真的龙吗?” “没错,真的有龙。”塞莉亚点点头。 哈利接着往下看,上课必备的教材,还有魔杖…… 一根真正的魔杖,而不是莱姆斯哄他时从树上折下来的小树枝。 哈利简直迫不及待想拥有了,“我们什么时候去买,去哪里买?我都不知道伦敦哪里有卖魔杖的?” 莱姆斯说:“我们去对角巷,那里是巫师的街道,普通人看不到,至于什么时候去买……” 他看向塞莉亚。 塞莉亚说:“再过几天,你生日的那天,会有霍格沃茨的教工来接你,他会带你购买所需要的东西,还会给你介绍霍格沃茨的情况。” 哈利失望地耷拉下眉毛,怎么是别人带他去买东西,“你不也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吗?” “我是,但我那天有其他安排。”塞莉亚开始逗哈利,“还有一件事得提前跟你说,等到了学校,我们要像教授和学生那样相处,你不能再扑进我怀里亲亲抱抱了,先叫声塞莉亚教授听听?” 哈利脸红了,他没有扑进她怀里亲亲抱抱过!他这会儿也叫不出来。 塞莉亚终于能在家里自由自在地使用魔法了,她还把阁楼变了回来,将路卡介绍给哈利认识。 他就说,他总是听到鸟类的声音,他头顶真得有鸟!!! 塞莉亚也打开了地下室的门,让哈利去看她那些炼金术书籍跟造物。 还把哈利带到双面镜前,教他怎么用,可以联系到帕翠丝跟莱姆斯。 哈利在不停地刷新认知中,等到了7月31日,他早早地就起了床,下楼没多久就听到了砰砰敲门的声音。 他跑着去打开门,眼前出现了一堵蓬乱毛发做成的墙,他仰起脑袋,脖子都酸了,才看到来人的样子。 他长得比门框还高,现在正弯着腰,艰难地将脑袋从门框下面探进来。 他声音洪亮地说:“你好哈利,你长得可真像詹姆斯,哦你的眼睛像莉莉。” 哈利咽了口口水,“你好。” 塞莉亚听见动静从楼上跑了下来,“海格,快进来坐坐。” 海格冲她露出弯起眼睛,“塞莉亚,你的家真漂亮,我就不进去坐了,我还有其他事呢,我们这就出发,哈利?” 哈利回头看塞莉亚,她点点头,没错,这个高大壮硕的男人就是他的引导员了。 他自我介绍道叫鲁伯·海格,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他带着哈利坐地铁去伦敦,一路上跟他讲了很多事情。 “你鼎鼎有名,哈利,巫师界没有人不知道你。” 哈利不相信,他怎么会有名呢?当他们进入破釜酒吧,他被人群包围后,他有点相信了…… 塞莉亚整理了下自己,拎着包也走出家门,她开车到女贞路4号,按响了门铃。 佩妮打开门看见是她,瞬间变脸,塞莉亚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表情变化,说真的,她都回来四年,每年能见好几次面,每次佩妮都得表演变脸,真是始终如一。 “我想喝你家的茶了,佩妮。”塞莉亚笑眯眯地说。 佩妮铁青着脸让她进去。 客厅里,电视声音放得震天响,达力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他扯着嗓子喊:“妈,我的冰淇淋呢?” “这就给你拿,亲爱的,你要什么口味?”佩妮一听到宝贝儿子的声音,就忘记身后还跟着个人,急匆匆去拿冰淇淋。 “要跟你说多少次,妈妈,巧克力!!!”达力尖叫道。 “嗨,达力。”塞莉亚开口跟他打招呼。 达力圆滚滚的脑袋受惊地往后甩,他看到塞莉亚,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屁股却被卡住,一下没站起来。 塞莉亚走过去,递给他一个袋子,“升学礼物。” 达力伸手去接,塞莉亚又收回了手,“你该说什么?” 达力的嘴嚅动了几下,像第一次学会说话那样,不清不楚地说了句“谢谢”。 塞莉亚这才把礼物给他。 佩妮很快拿着一大桶巧克力冰淇淋走了出来,她看到了达力手里的礼物,她把冰淇淋递给达力,又带塞莉亚去餐厅,把门关上,给她倒了杯茶。 她再坐到塞莉亚面前时,脸上的表情比开门时好看多了。 是人就会有软肋,佩妮的软肋就是达力,而塞莉亚多懂人情世故啊,她关键节日就没断过给达力的礼物。 佩妮扬着瘦瘦的下巴,问:“什么事?” “你听我说完再反应过度——好吧,你就稳重点、别反应过度。”塞莉亚伸出手,握住佩妮的手,她使劲抽都没抽走,她的脸色又开始难看了。 “哈利收到入学通知书,他今年要进入霍格沃茨上学了。”塞莉亚说。 佩妮眼一闭,脸一抽,就想发火。 塞莉亚又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抓她的手,还不停地在她手背摸啊摸安抚,“佩妮佩妮,我们都知道他会是个巫师的,这样也好,哈利以后只会在假期回你家住一段时间……” “直接不要让他回来了!”佩妮叫道。 “那可不行,佩妮,听我说……”塞莉亚好说歹说把佩妮哄好了。 佩妮松口答应,以后哈利每年暑假可以回来住三到四周,圣诞节不准回来。 第114章 全都是 哈利的生日放在晚上过,海格带哈利买完东西就走了,是莱姆斯拎着大包小包跟他一起回来的。 “海格送我的礼物。”哈利提着猫头鹰笼子对塞莉亚兴奋地说,里面是一只漂亮的雪鸮,“我还没想好给她取什么名字。” “你可以慢慢想,我们把她放到阁楼上吧,是个小姑娘,希望路卡别凶她……” “莱姆斯给我买了一套天平……”哈利跟着塞莉亚往上爬楼,“你们的店就在对角巷!都没有告诉我!” “你这几天有那么多问题呢,我一时忘了。”塞莉亚。 哈利把雪鸮挂在阁楼上,给笼子里填上了猫头鹰粮和水,塞莉亚去叮嘱路卡不准欺负新朋友,他“咕咕”了两声,就当他是同意了。 他们往下走的时候,哈利扯住了塞莉亚,小声跟她说:“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塞莉亚小声问:“什么?” 哈利挠挠脸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古灵阁银行的钥匙,递给塞莉亚,“这是我爸爸妈妈留给我的,给你。” “啊?”塞莉亚愣住了,她哭笑不得地把钥匙往回推,“这是你的,自己收好,如果怕弄丢我倒是可以帮你保管。” 哈利摇摇头,“我每年从里面拿点上学的钱就行,剩下的都给你。” “噗。”塞莉亚没忍住,她哈哈大笑,一把抱住哈利,在他额头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可爱,我才不要你的钱呢。” 哈利红着脸摸额头,好吧,他已经有钱了,他以后要给塞莉亚买很多很多礼物。 整个八月,哈利都沉浸在学习中——他从前可从未这么好学过。 他从《魔法史》中选了个名字给雪鸮,叫海德薇。 又想试试使用魔法,却被塞莉亚告知,买完魔杖后小巫师们被绑定了一种叫踪丝的东西,会被魔法部监测,不能随意在校外使用魔法。 她又小声告诉他,有她在的时候他就可以用,哈利想了想还是不用了,万一魔法部找塞莉亚麻烦了可怎么办?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哈利思来想去,决定给赫敏写一封信,她之前来信问哈利的中学择校情况,她打算去一所著名的私立中学,她的成绩优异,提前通过了中学考核,会免除一定的费用。 哈利那个时候一心想着去塞莉亚的学校,就告诉她还不确定。巫师不能把魔法世界透露给普通人,他只好延续塞莉亚之前的说法,写信告诉赫敏自己要去苏格兰高地的全日制寄宿中学。 他的信才写了一半,塞莉亚过来敲敲门,“哈利,有你的信,来自赫敏·格兰杰。” 哈利接过信,他拆开一看,信纸上只写了几句话。 “你是哈利·波特!!!你是哈利·波特!!!收到信请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是……” 哈利喃喃自语:“第一次见面我不就自我介绍过了吗?” 他下楼给赫敏打电话,她一接到又是这句话:“你是哈利·波特!” “是的,我是哈利·波特。” “你肯定是个巫师,哈利,你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了吗?我收到了!我才知道我是女巫,哈利!”赫敏快速地说。 当赫敏从哈利那里知道塞莉亚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后,尖叫一声,第二天就领着父母上门了。 塞莉亚热情招待了哈利的第一个朋友。 赫敏坐得笔直,力求给教授留个好印象:“我是麦格教授引导的,我买完书之后把教科书全都背了一遍,然后开始看其他课外书,在里面发现了哈利的名字,我原本以为是重名,看完几本发现细节都能对得上,才给哈利写了封信,想问清楚。” 塞莉亚差点吓晕,什么叫把教科书背了一遍啊…… 她不由得换了个姿势,把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乖巧极了。 赫敏有一堆问题想问,塞莉亚知无不言,把格兰杰一家送走后,她跟哈利充满焦虑地对视一眼。 哈利问:“我是不是也该去背教科书啊?” 塞莉亚说:“我不知道啊,我成绩不怎么样的,课又水,现在学生得提前学到这程度吗?” 他俩去找莱姆斯拿主意了,莱姆斯告诉他们应该不用。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他们就心安理得地放弃预习。 塞莉亚开始拉着哈利练歌,“等开学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她今年没有提前返校,她想送哈利去上学。 9月1日早晨,已经拿到麻瓜驾照的莱姆斯开着她的车送他们去国王十字火车站。 “等会儿我不进去了哈利,莱姆斯跟你一起,里面太多学生了。”塞莉亚揽着哈利的肩,她突然有了些感慨。 孩子怎么一眨眼的时间就要上学了呢。 时光如逝啊,她忍不住唉声叹气。 开着车的莱姆斯直乐,“几个小时后你们又会见面了。” 塞莉亚的悲伤情绪瞬间被打断。 她看着莱姆斯跟哈利走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刚抽抽鼻子准备伤感一会儿,就碰到了好几个学生,她赶紧跑回车里,等莱姆斯回来。 塞莉亚下午才到学校,收拾完自己的办公室,火车已经到了,她一路小跑进礼堂,在空位上坐下。 她的左边是斯普劳特教授,右边是斯内普,她往旁边看看,在斯内普的右边看到了头上缠绕着一条紫色围巾的奇洛。 “今天怎么这么坐的。”她嘟囔了一句,隔着斯内普问:“奎里纳斯,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奇洛的脸色很苍白,他抖了起来,一眼都没去看塞莉亚,盯着自己眼前的空盘子,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没、没关系。” 塞莉亚担忧地蹙起眉,斯内普向椅子后背靠去,黑色的巫师袍挡住了塞莉亚的视线,她只好坐好,等之后再找奇洛吧,上月给他寄的信他都没有回,现在看情况很不妙啊。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到来,很快麦格教授带领一年级新生出现在礼堂门口。 塞莉亚一眼就看到了新生群中的哈利,他的个头不太高,走两步就要踮下脚往教师席上看,没看到再走两步再踮脚。 可爱极了,塞莉亚忍不住笑,旁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哼”声,她扭头看了一眼,斯内普的脸黑得像谁欠了他十年工资。 她不理斯内普,她现在很紧张,手在桌子下面不停地抠桌布跟自己的袍子。 分院开始了。 “汉娜·艾博!” “赫奇帕奇——” 塞莉亚赶紧鼓掌,鼓完掌放下继续抠。 “苏珊·博恩斯!” 丹尼尔跟夏洛特的孩子,她们之前见过,塞莉亚朝她小小挥手,不知道她看到没。 “赫奇帕奇——” 当然是赫奇帕奇,她用力鼓掌。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是西格莉德的女儿?塞莉亚睁大眼睛看,跟妈妈确实长得很像。 “斯莱特林——” 也分进了妈妈的学院,塞莉亚鼓掌。 “赫敏·格兰杰!” “格兰芬多——” 塞莉亚手拍红了。 “纳威·隆巴顿!” 他不太像弗兰克,更像艾丽斯,塞莉亚想起他们的现状,心里一阵难受。 “格兰芬多——” 他也进入了父母的学院,还差点把分院帽一起带走。 “德拉科·马尔福!” 卢修斯·马尔福跟纳西莎的孩子,跟他爸爸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斯莱特林——” “西奥多·诺特!” 塔洛斯·诺特跟克西娜的儿子?克西娜是不是嫁给诺特了?她忘了。 “斯莱特林——” “布雷斯·扎比尼!” 不用说了,绝对是芙蕾雅的儿子。 塞莉亚轻呼一口气,怎么这么多老熟人的孩子,他们全都赶在同一年生孩子了? 【本来布雷斯该是最后一个的,稍微调整了下分院顺序。】 第115章 继续分院 “哈利·波特!”麦格教授喊道。 礼堂里的所有人都看向哈利,他只看着塞莉亚,一步一步往分院帽走。 塞莉亚冲他露出大大的笑容,哈利想对她回个微笑,但脸紧绷着,扯不起来嘴角,他背朝塞莉亚在凳子上坐下,麦格教授将分院帽放在他头上。 分院帽对他说起了话,哈利一直在脑海里说他不想去斯莱特林。 他在火车上遇到了一个叫马尔福的男孩,他很讨人厌,他就进了斯莱特林。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伏地魔出身斯莱特林,海格告诉他很多伏地魔的追随者也出身自斯莱特林,他不想进入仇人的学院。 他想去赫奇帕奇,或者格兰芬多。 分院帽细细的声音咂着嘴:“你想进塞莉亚的学院?哦,那里可不太适合你,那么就有结果了!” “格兰芬多——”分院帽大喊。 礼堂里响起了今天以来最热烈的欢呼喝彩。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形象,塞莉亚真想站起来尖叫鼓掌。 哈利摘下帽子,回头看向塞莉亚,她正用力地鼓掌,哈利对她咧嘴笑笑。 他的紧张散去,身体的感官都回来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格兰芬多也很好,那是他爸爸妈妈和莱姆斯的学院。 “我都要哽咽了。”塞莉亚放下手,她对着斯普劳特教授低声说。 霍格沃茨只有少数几位教授知道塞莉亚假期时跟哈利一起生活,斯普劳特就是其中之一,她拍拍塞莉亚的手臂,安慰她。 塞莉亚继续听下面的分院,比尔的小弟弟罗恩不出意外地分进了格兰芬多,他跑去跟哈利坐在一起,两人击了个掌。 看来在火车上,哈利已经交到朋友了。 分院仪式结束了,邓布利多宣布开饭,长桌上出现了琳琅满目的美食,哈利往自己的餐盘里拿了爱吃的东西,他往嘴里塞着东西,扭头去看教职工长桌上的塞莉亚,她正在跟旁边那位鹰钩鼻的男教授说话,那位男教授扫了哈利一眼,厌恶的表情一闪而过。 塞莉亚正好是在跟斯内普说哈利的事,她刚才听见一阵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音,扭头一看,旁边这位气得直磨牙。 哈利跟詹姆斯长得很像很像,詹姆斯的好朋友看到哈利时总会想起他,充满怀念,詹姆斯的仇人看到哈利时…… 哈哈,真是完蛋了。 塞莉亚去扯斯内普的袖子,让他别再瞪人了,“西弗勒斯,我们都三十多岁了,成熟点,稳重点。” “不要教育我。”斯内普扯回自己的袖子,没好气地说。 塞莉亚不说了,他总不能恨詹姆斯到针对一个小他们二十岁的孩子吧?而且哈利跟詹姆斯的性格一点都不一样,他更像莉莉。 她扭头继续跟斯普劳特教授说话去了,“我得占您一小块温室的地,我想种点东西……” 塞莉亚没有看他……哈利坐好了吃饭,没关系,等会儿他再去找塞莉亚。 哈利高估了自己的精力,他吃到后面就开始犯困了,等美味的甜点撤下后,邓布利多站起来讲话,哈利一个激灵坐直。 邓布利多如往年一样对新生和老生作了纪律强调,但今年说了点新东西:“但凡不愿意遭遇意外、惨死的人,请不要靠近四楼右边的走廊。” 塞莉亚扭头看他,怎么了,四楼怎么了? “我们来唱校歌吧,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挥出了校歌歌词。 塞莉亚先坐好,唱起了校歌。 哈利不知道该唱什么,他小声用前几天跟塞莉亚一起练的歌唱了起来,他才唱了两句,就听到旁边的韦斯莱双胞胎也在用同样的曲调唱歌。 他们还分了高音和低音声部,哈利停下了,他竖着耳朵听,没错,就是那首歌。 其他人稀稀拉拉地唱完,双胞胎没有停下,还有一个人没有停下,职工桌上的塞莉亚,他们三个用相似的曲调(因为各有各的跑调)唱完了校歌。 邓布利多给他们鼓掌,“大家回去休息吧。” 四个长桌上的学生们全都站了起来,向大门口涌去,哈利没法逆流而上去找塞莉亚,他只能跟着格兰芬多的人群一起回去。 在路上他问罗恩:“你哥哥们唱的是什么歌?” 罗恩打了个哈欠,双眼迷离地说:“不知道,他们今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麻瓜的磁带跟机器,跟着唱了半个月的歌。” “你们平时不听麻瓜的歌?” “不听。”罗恩晃晃脑袋,“爸爸兴奋坏了,想抱着那个录声机?录音机睡觉……” 他又打了个哈欠,哈利被他传染,也打了一个。 可能只是巧合吧,这首歌在麻瓜世界挺火的…… 哈利爬上了格兰芬多塔楼,他跟罗恩、纳威·隆巴顿、西莫·斐尼甘、迪安·托马斯一个寝室,他们坐了一天的火车,又爬了这么高的楼,都筋疲力尽,哈利从行李箱里拿出已经褪色的狮子玩偶,换上睡衣后,抱着玩偶扎进床里陷入了沉睡。 哈利以为自己上学后,就能天天见到塞莉亚了——不是不对,但他只能在晚饭的礼堂见到塞莉亚。 他有课的时候塞莉亚在忙,他没课的时候塞莉亚也在忙。 他想在空闲的时候找塞莉亚,得排队,因为她的办公室里总是有人。 开学好几天了,他们只有一段简单的对话。 哈利结结巴巴地跟她打招呼:“塞、塞莉亚教授。” 塞莉亚也结巴了一下给他打招呼:“波、波特先生。” 他们俩看着对方一起傻笑起来。 赫敏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们的傻笑,“塞莉亚教授,我们要迟到了,先走一步。” 她把哈利扯走了,严肃地对他说:“哈利,你看不出来塞莉亚教授非常忙碌吗,你不能每天想着去打扰她,有事再去找她。” “哈利想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去,你不要总是用教训的语气说话。”罗恩跟上他们说。 赫敏横了罗恩一眼,头发一甩往前走。 她浓密的头发正好甩了哈利一巴掌,哈利的两个朋友不太对付,他第一次拥有一个以上的朋友,在中间左右为难,他也很想去问问塞莉亚该怎么办。 但是赫敏说得对,他已经长大了,不能遇见什么事都去依赖塞莉亚。 第116章 学校生活 周五,哈利上了第一节魔药课,他没感觉错,开学那天魔药课的教授斯内普,看他的时候确实充满厌恶,或者说他恨他。 他一整节课都在针对哈利。 下课后赫敏对哈利说:“斯内普教授在针对你,你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塞莉亚教授。” 罗恩这次罕见地赞同赫敏:“对,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哈利没事的时候总想找塞莉亚说说话,真的遇到问题了,他反而不想告诉她了,“不,不用告诉她,我总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让她帮我出头。” 赫敏耸耸肩,“你真该预习的,知道吗?你最好在下周上课前把这学期要学的魔药全都背下来。” 罗恩开始撇嘴,赫敏看到了,严厉地问他:“你有什么意见吗,罗纳德?如果哈利提前预习回答出问题,斯内普教授就不会找到扣分的机会。” “得了吧,赫敏。”罗恩说,“斯内普只是想扣哈利的分,就算他回答出来,他也会因为哈利踏出教室时先迈左脚而扣分的!” 他们两个一起看向哈利,赫敏问:“你说,你预不预习?” 哈利头开始疼了,他支吾着说:“预习,下午海格邀请我去他的小屋,罗恩也想去,赫敏,你去吗?” 他开始学塞莉亚的转移话题大法。 赫敏扬起下巴,“不了,我要去图书馆,希望你说到做到。” 她先走一步,罗恩对哈利说:“说真的,你应该告诉塞莉亚教授的。” 哈利态度很坚决:“不用。” 如果霍格沃茨有校园论坛,这一周的刷屏热帖绝对是“哈利·波特”。 每年开学头几天,塞莉亚的办公室里最热闹,学生们在返校后总喜欢过来跟她聊聊假期、送点小礼物,今年来了多少人,就有多少人跟她提起哈利·波特。 幸亏她跟哈利一起生活的事没暴露出去,要不然就不是简单一两句就能跳过去的事了。 魔药课下课十分钟后,斯内普刁难哈利的事就传到了塞莉亚的耳朵里。 下课半个小时后,弗雷德、乔治跟李来到她办公室,给她现场演绎了一遍。 “我真想跟哈利一届。”李·乔丹说,“这样老蝙蝠所有的目光都会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哦,哈利·波特。”弗雷德捧起乔治的脸。 “怎么了,斯内普教授?”乔治‘深情’地问。 “我的眼里只有你——” 塞莉亚既生气、愤怒、好笑之后,成功被恶心到了,她搓着胳膊,“停下,你们给我停下!” 弗雷德跟乔治勾肩搭背,他们俩一起大笑,“教授,您肯定知道斯内普为什么针对哈利,对不对?” “我们三个打赌了。”乔治说,“李觉得斯内普嫉妒哈利的名气,弗雷德觉得哈利自带净化气场杀死了斯内普精心种植的内心阴暗蘑菇。” 这什么跟什么,塞莉亚挑挑眉:“你呢?” 乔治捋了把自己的头发,“我觉得斯内普嫉妒哈利拥有蓬松的头发,论据是——他也完全忽视了拥有蓬松头发的格兰杰。” 塞莉亚默默地捂住脸,“好吧,乔治,是你赢了。” “嘿,头发是我先想出来的。”李甩着自己的长发绺,“我肯定他嫉妒我的头发,他总是喊——格兰芬多扣分,因为乔丹先生又在坩埚里洗头,我只是不小心掉进去了一根辫子!” 塞莉亚总是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哈利受委屈了,她在办公室里等哈利来,特意拒绝了来这里的其他学生。 在等待的过程中一直在想安慰的话术,要是哈利问斯内普为什么讨厌他怎么办? 她要透露他们学生时代的事吗?怎么说啊,他恨你爸爸,爱你妈妈。 当然不能说了!!! 这个西弗勒斯,大人的事为什么迁怒到小孩子身上,她得好好跟他聊聊才行。 哈利一整个下午都没有来。 塞莉亚去礼堂吃晚饭,跟哈利对上视线,他把手放在胸前小心翼翼地朝她摆手,她笑了笑回应。 他看起来情绪不错,但是,但是为什么不来呢? 孩子们受了委屈不都该向大人倾诉吗? 塞莉亚心事重重地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呆坐了一会儿,召唤来一只蝴蝶,说了几句话。 哈利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被赫敏监督着看魔药书,罗恩陪着他一起,他们两个在赫敏低头看书的时候,偷偷摸摸在羊皮纸上玩XO游戏。 “塞莉亚的蝴蝶,找谁的?”公共休息室里有人说。 哈利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塞莉亚”,他连忙抬头看,一只漂亮的蝴蝶朝他飞了过来,停留在他肩膀上,对他说:“哈利,我听说了今天魔药课上的事,你还好吗?我想说不是你的问题,不要太过放在心上,周末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他连忙对着蝴蝶说:“好。” “这样没用。”一个高年级的格兰芬多学生说,“你要对着蝴蝶施一个留音咒,我来施吧,留声回响——” 他对哈利做口型:说话吧。 哈利咽了口口水,说:“好的,塞莉亚教授。” 高年级学生又点了一下蝴蝶,它向公共休息室外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赫敏饶有兴趣地问。 “塞莉亚教授?那只蝴蝶是塞莉亚教授变的?你怎么突然说这句话?”罗恩也问。 哈利这才知道,其他人都听不到蝴蝶说出来的话。 赫敏已经追进高年级学生群里,问那只蝴蝶的原理魔法了。 她把高年级学生问出了一身汗,“你还是直接去问塞莉亚教授吧,那是六年级跟七年级才学的东西,我们只会使用方法……” 周六一大早,哈利、罗恩、赫敏吃完早饭,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塞莉亚的办公室门口。 “早上好。”塞莉亚笑着请他们进来,她关上门,“今天就招待你们三位吧。” 她给他们上了小点心和茶,哈利坐好后,还没想好怎么说起昨天魔药课的事,赫敏已经开口问起了通讯蝴蝶。 塞莉亚跟她详细地说了里面蕴含的魔法跟制作方法,还告诉赫敏刚入学的小巫师们魔力不稳定,要等长大点、高年级的时候才能用好高阶的复杂魔法。 哈利跟罗恩两个学渣完全插不上话,罗恩一直在吃点心,塞莉亚在跟赫敏聊学习的间隙还不时给他添上新的,又问他喜欢什么味道?罗恩脸都红了,腼腆地说他什么都吃。 哈利被冷落了……哈利生气了,他抿着嘴不说话。 塞莉亚从房间里召出两个麻瓜世界的打地鼠机,飞到罗恩跟哈利怀里。 哈利低头一看,是有他游戏记录的那台,塞莉亚对他说:“我改造了一下,你们先玩着,好吗?” 哈利被哄好了,他开始教罗恩怎么玩。 第117章 找球手 赫敏满足自己的求知欲后,趴在塞莉亚的桌子上记她推荐的书单。 塞莉亚跟哈利聊起了魔药课的事。 “你肯定很委屈。” 罗恩连忙说:“我都替他委屈。” 塞莉亚对他笑:“你真是贴心的好朋友,罗恩。” 罗恩脸又红了,哈利用力地看他一眼。 “斯内普教授为人比较……”塞莉亚想找点合适的中性词,她发现自己找不到,她磕磕绊绊地说:“他要求比较高,因为他是个魔药天才,你们知道的,天才总是有点……呃,算了,哈利,不用放在心上。” 塞莉亚圆不过来,她放弃。 哈利点点头,“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每个教授都有自己的风格。” 斯内普正好是被学生们纯恨的风格,他听说了,他跟塞莉亚是两个极端,一个极端不受欢迎,一个极端受欢迎。 “塞莉亚教授,我建议哈利提前把魔药课本背下来。”赫敏说,她想让塞莉亚肯定一下这个方法。 塞莉亚干笑:“哈哈,哈哈,魔药这种课实操很重要,对了,你们想看看我的发明吗?” 她开始转移话题了。 三个人在她的办公室待了一上午才走。 “怪不得那么多学生往塞莉亚教授办公室跑……”罗恩已经开始怀念小点心了。 “她真博学,三年级能报她的通选课,六年级才能报她的炼金术课……”赫敏是另一种感悟。 她那么忙了还在关心他……哈利的心情飞扬起来。 塞莉亚暂时不找斯内普了,她再观察观察,她看着自己办公室长久盛开的蔷薇花,决定去找奇洛聊聊。 她没走到奇洛办公室门口,就能闻到那股浓郁的大蒜味儿。 开学的时候他身上还没这股味道呢,她听好多学生抱怨过,味道越来越浓郁了。 至少她知道现在奇洛在办公室里。 “奎里纳斯。”塞莉亚敲敲门,“我是塞莉亚。” “我、我现在、现在不方便见、见你,塞莉亚。”奇洛在办公室里说。 塞莉亚看向周围,周六没课,附近没人,她趴到门上说:“奎里纳斯,我听说你的事了,我觉得你现在的情况属于一种应激障碍,这是个麻瓜的词语,有时候麻瓜的治疗方式也可以治疗巫师,你愿意去尝试一下吗?” 塞莉亚差点死过,当时巫师的治疗方法只能吊住她的命,后来使用了一些麻瓜的医学方法辅助她才醒过来。 她醒来后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她每隔一段时间被家人强迫送去见心理医生,后来更多的是靠自愈,但她觉得麻瓜的心理治疗方式也是有一定帮助的。 巫师界这种丛林法则社会,武力至上,剩半边身体了都能救回来,活着就行了,并不注重心理健康,她认识的好多人都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她自己也有不少。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真该开个心理健康科。 里面的奇洛好像打翻了什么东西,塞莉亚连忙问:“你还好吗,奎里纳斯?” “我没事。”奇洛连忙说,“塞莉亚,我没事,你回去吧。” 他不愿意开门,塞莉亚也没办法,“你考虑考虑我的话。” 塞莉亚走了,奇洛瘫坐在椅子上,表情痛苦。 他的身体里发出另外一道声音:“你喜欢她,那个泥巴种……” 奇洛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惨白,他发着抖说:“不,主人,不,我不喜欢她……” “你骗不到我……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我重返巅峰……你能获得无上的力量……你可以获得想要的一切……包括她……” 奇洛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主人,我会为您的重生付出一切,但是我不喜欢她……” “不要让她阻碍到你……” 奇洛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不会的,不会的主人……” - 开学第二周的周四,麦格教授匆匆地找到塞莉亚,她常年严肃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笑意,“塞莉亚,你有提前给哈利买飞天扫帚吗?” 塞莉亚站直了,“没有,我真没有,我是遵守校规的好教授。” 麦格教授笑得脸上的纹路皱起来,“塞莉亚,哈利跟詹姆斯一样,是个魁地奇天才!” “真的吗?”塞莉亚震惊地问。 “他从五十英尺的高空俯冲下来,抓到了记忆球,毫发无伤!”麦格教授激动地说,“我们有找球手了!既然你没有给他买,我就要给他买把扫帚。” “等等,米勒娃。”塞莉亚叫住她,“我来买我来买,你有推荐的吗,现在最好的扫帚是什么?我竟然没有想过给他买把扫帚!我应该想到的!” 麦格教授拿出一本魁地奇杂志,跟塞莉亚头对头商量半天,塞莉亚决定给哈利买一把最新的光轮2000。 麦格教授去说服邓布利多让哈利提前加入球队了,塞莉亚呼叫莱姆斯,“莱姆斯!!!” “怎么了,塞莉亚?”莱姆斯很快出现在镜子里。 塞莉亚激动地说:“哈利是个天才找球手!!!米勒娃想让他提前加入院队,你去帮我买一把最新的光轮2000吧,要最高的配置,梅林啊,米勒娃说如果邓布利多同意,哈利就是百年来年纪最小的找球手!!!” 莱姆斯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超过他爸爸了,詹姆斯一年级求了麦格教授三个月想提前加入球队,她都不同意——我这就去买,这周末前一定送到。” 当天晚上,哈利跟罗恩在塞莉亚的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 “进来。”塞莉亚笑着说。 哈利进去后站在那里不说话,罗恩撞撞他的胳膊,对他挤眉弄眼。 哈利问:“我爸爸是篮球运动员?” 塞莉亚大笑:“对不起,你知道魁地奇了对不对?你爸爸是追球手,难道不是差不多吗,把球扔进框里——” 哈利咧开嘴笑,“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让我猜猜,是不是某人即将成为找球手?” 哈利的眼睛瞪得圆滚滚,“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麦格教授跟我说了,我会送你个礼物,惊喜,保密,现在不告诉你。”塞莉亚冲他眨眨眼。 哈利跟罗恩在回塔楼的路上聊得热火朝天。 罗恩说:“绝对是扫帚,哈利,绝对是。” 哈利的嘴角压不下去:“我不知道。” 罗恩勾着哈利的脖子说:“如果是扫帚,你得借我骑,我们偷偷地,会是什么呢,彗星、横扫、光轮……” “有扫帚能让我用就好了,罗恩,你再跟我讲讲魁地奇吧……” 他们俩一路聊回了宿舍,赫敏抱着书,在公共休息室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在楼梯上消失,他们是不是不会去跟马尔福决斗了?她还是再等等看吧。 第二天一早,哈利跟罗恩起床后,同时想起来了这件事。 “我们把跟马尔福的巫师决斗忘了!” 【一二年级剧情会飞快过,子世代都太小了,好想写三年级……】 第118章 吵架 “马尔福会怎么说我们?”哈利问。 “我不知道。”罗恩皱巴着脸,“可能说我们是没种的懦夫、出尔反尔的垃圾、临阵脱逃的胆小鬼之类的。” 哈利也皱巴脸:“你已经很全面了。” 他们两个唉声叹气地走出宿舍,昨天从塞莉亚那里回来实在太开心了,聊魁地奇聊忘了情,把要决斗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们一走下公共休息室,赫敏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他们面前,她很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们还是有分寸的,昨天没有去。” “谁终于忍不下去给了你两拳吗?”罗恩看着她的眼圈问。 赫敏愤怒了,她左右看看,低声说:“我昨天在公共休息室待到半夜,生怕你们真的去那个可笑的巫师决斗。” 哈利的小脸垮了下来,“我们忘了,你应该提醒我们一下的。” 罗恩说:“现在我们要见到马尔福了,他可能会让我们跪下来钻他裤裆了。” 哈利被震慑住了,如果让他钻马尔福的裤裆,不如让他把头钻进马桶圈里。 赫敏翻翻白眼:“我再说一遍,那个可笑的、无聊的、无意义的、会扣分的决斗根本不用当回事。” 罗恩扯着嗓子喊:“你根本不懂,这关系到尊严!” 他们再这么吵下去全格兰芬多都会知道他们临阵脱逃了,哈利拉着罗恩跟赫敏往外走,他说完口令,仍旧忧愁地问罗恩:“我不想钻裤裆怎么办?” “哦,我只是说说,把事情说严重点,他真让我们钻裤裆我们可以一人给他一拳,然后去关禁闭。”罗恩补充,“弗雷德跟乔治一个月要关五次禁闭。” 哈利的心情松快了,赫敏跟上他们皱着眉说:“你们的态度很不好,哈利,每节课斯内普教授都在扣你的分,而你在其它课上根本没赚回来过几次分,你的课本到底背了吗,你到现在只能背出来两页课本!” 罗恩无声地说句“又来了”。 赫敏一直在批评他们轻视校规、轻视学院分数的行为,在礼堂长桌上坐下后,威胁道:“如果你们再这样,我就要告诉塞莉亚教授了。” 哈利跟罗恩一起恼怒地看向她:“不是说好了,不准把这种事情告诉她吗!” 赫敏神态自若地往自己的餐盘里夹了片面包,“你们应该严格要求自己,塞莉亚教授是不会喜欢调皮捣蛋的学生的。” “我听到了什么,乔治?”双胞胎从他们背后冒出来说。 “好像有人提到了我们的名字,弗雷德。” “格兰杰小姐。”弗雷德礼貌地叫赫敏,她看向他,“你知道塞莉亚教授最最最喜欢的学生是谁吗?” 他捂着胸弯下腰:“正是在下……” 乔治也弯下腰:“以及在下。” 乔治一把勾住弗雷德的肩膀,“但是弗雷德,我注意到你只说了三个‘最最最’,我们两个该怎么分呢?” “当然是我两个,你一个。” “是我两个,你一个。” 他们两个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跑远了。 赫敏哼了一声,一点都不相信。 “是真的。”坐三小只对面的安吉丽娜开口道,“塞莉亚确实很喜欢他们。” 赫敏先纠正:“是塞莉亚教授、怎么可能?” “因为他们脸皮厚。”隔着几个人的李扯着嗓子喊:“三个‘最’明明该有我的一个!” 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七嘴八舌地说。 “他们会把靠近塞莉亚教授的学生都赶走,之前赫奇帕奇的保尔天天去问问题,他们让保尔一开口就发出放屁声——他几个月都没好意思去见塞莉亚教授。” 赫敏听得眉头直皱,她直接去问最靠谱的学长珀西,“珀西学长,塞莉亚教授喜欢什么样的学生?” 珀西微微挺起胸膛,“当然是优秀的学生,她开学时特意祝贺我当上级长。” 这才对,赫敏点点头。 哈利跟罗恩原本正津津有味地听着周围学生们的话,看到马尔福带着他两个巨怪似的跟班走了进来,他们俩的脸顿时垮了。 马尔福看到他们,面露震惊。 “他肯定在想我们怎么有脸出现。”罗恩小声说,“我现在问问弗雷德跟乔治那个放屁咒怎么用还来得及吗?” 哈利从马尔福的表情上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他也没去!” “什么?” 哈利拉着罗恩大步走过去,对马尔福恶狠狠地说:“你没有去,你这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 他拉着罗恩又回去了,他们两个看着马尔福气急败坏又心虚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罗恩嘟囔:“梅林啊,他真没有去!太好了,我们不用钻裤裆也不用关禁闭了。” 哈利的校园生活稳定起来,每天上课、写作业、练习魁地球、找塞莉亚、找海格…… 万圣节前一天,城堡里挂上了万圣节装饰品,到处都充满着节日的氛围。 早餐的时候,哈利看到了塞莉亚,她只有早上有课的时候才会来吃早饭,她今天戴了一对南瓜形状的耳坠,看起来很可爱。 哈利心情很好地开启一天,没过多久心情就变差了——罗恩跟赫敏彻底吵起来了。 他不太意外,从火车上第一面起,罗恩就不喜欢赫敏目中无人的样子,但她是哈利的朋友,他一边忍赫敏对他们两个发号施令,一边忍不住嘲讽她。 赫敏也不惯着罗恩,一边喋喋不休地教训他,一边嘲讽回去。 哈利呢,哈利觉得赫敏有时说得有道理,有时又管得太多,他觉得罗恩有时说话很有趣,有时又嘲讽得太过分。 他左右为难,脑子都快烧了,每次都在学塞莉亚转移话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转话题很成功,他就总是失败。 哈利很想去问塞莉亚怎么调节朋友间的矛盾,一直没找到机会——他找塞莉亚时根本没落单过。 今天魔咒课后,罗恩抱怨赫敏简直像噩梦,赫敏没有像以前一样扬扬鼻子嘲讽回去,而是哭着跑走了。 罗恩不安地抠着有些脱线的袖口,线头被抠得更松垮了。 哈利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掩耳盗铃并不会让本就复杂的关系好转。 “我们应该去跟赫敏道歉。”他严肃地说。 第119章 万圣节 赫敏下一节课也没有出现,这让打算在课后向她道歉的哈利跟罗恩落空了算盘。 她的室友帕瓦蒂跟拉文德说赫敏在女盥洗室里哭。 哈利听见了,他尴尬地请求她们再去里面看看赫敏。 帕瓦蒂跟拉文德进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她不想出来,她还在哭。” 哈利跟罗恩站在女盥洗室对面,被进出的女生用难以言尽的目光打量,他们又站得远了点。 指出朋友的错误是件困难的事,哈利张嘴说:“你这次……嗯……有点……” 罗恩耷拉着脑袋:“我知道我过分了,唉,我说话没过脑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哈利天真地问:“大家可以理解朝盥洗室里喊话的行为吗?” “大家会理解成哈利·波特是个想要闯进女盥洗室的变态。”罗恩现实地说。 “我们给她留个信吧。”哈利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对不起。 他把羊皮纸跟笔递给罗恩,他在上面写了好几句对不起。 他们把信贴在盥洗室门上,为了自己的形象,使用了“H&G”“H&P”“R&W”这样的缩写,别人应该看不出来是谁。 “我们先去礼堂吧,快速吃完饭,再回来?”罗恩捂着肚子说。 哈利空荡荡的胃要求他赞同罗恩,“我们再给赫敏带点。” 他们回到礼堂,刚坐下丰盛的万圣节大餐就出现在桌子上,他们一样给赫敏夹了一点,放在餐盘里,自己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哈利正往自己的嘴里塞土豆,奇洛一头冲了进来,大喊着“巨怪——”之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邓布利多立刻要求级长们带着学生回宿舍,罗恩跟哈利对视一眼,同时叫道:“赫敏!” 哈利立刻想去找塞莉亚,他遥遥地看到教授们全都严肃地快步从后门出去,而他跟罗恩也被人流裹挟着往外走。 “哪里来的巨怪?”塞莉亚服从安排,跟着几个教授到地下教室去,他们到达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物,只留有淡淡的臭味。 弗利维尖声道:“我们分开找。” 他一人分了个方向,塞莉亚往楼上走,她找了一会儿,突然想到自己还有朋友可以帮忙。 她从口袋里掏出徽章:“托托,城堡里闯进了巨怪,请空闲的小精灵分开到各层看一眼,发现巨怪立刻告诉我。” 徽章里传出托托尖声的“是!” 不过十秒钟,一只小精灵出现在塞莉亚面前,“巨怪在一楼女盥洗室,塞莉亚小姐。” “谢谢。”塞莉亚往那边跑,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一楼,遥遥地看到了麦格、斯内普以及三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学生,她大声问:“巨怪、巨怪在这里吗?” 麦格教授的脸色很难看,“已经解决了,他们三个直面了巨怪。” 塞莉亚抽了口冷气,发软的腿又有了力气,她冲过去,不小心撞开了斯内普,她捧住哈利的脸,把他从头到胳膊到腿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赫敏,又摸了一遍罗恩,确认他们三个都五官俱全、没有少胳膊少腿。 她一把将他们三个抱在怀里,“吓坏了吧?” 麦格教授用力地咳了两声:“塞莉亚教授,他们都好好的,我正要问他们三个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塞莉亚讪讪地松开手,站在旁边。 原来是赫敏误以为自己可以对付巨怪,而哈利跟罗恩是来找她的,塞莉亚一看就知道这仨小孩儿在说谎,哈利的眼都眨出残影了,她怎么可能拆穿。 最终他们三个被轻轻放过,斯内普很想发表点不同的意见,被塞莉亚一把拉走了。 “罗恩现在对赫敏改观了,她竟然为了我们说谎——而赫敏,好吧,她还是在让我背书。”哈利终于找到单独见塞莉亚的机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塞莉亚笑得满脸慈爱,“真好。” 邓布利多说得对,她确实不该过多干涉孩子们的生活,她只要做个帮助孩子们解决难题的大人就好了。 没多久,三小只又找到了她,神神秘秘地问:“我们进入了四楼的禁地,那里关着一只三头犬,它的身下压着一个活板门,是在看守什么东西吗?” 赫敏连忙补充:“我们是为了躲避皮皮鬼不小心跑进去的,是由于不可抗力而紧急避险。” 塞莉亚坦诚地跟他们讲自己不知道,“霍格沃茨城堡里有很多秘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三头犬,听起来是种很危险的神奇动物,你们以后要躲着那里走。” 她把他们三个送走后,立刻呼叫邓布利多,开玩笑,她也好奇,开学那天她就想问的,结果忙忘了。 邓布利多很快出现在镜子里,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本《今日变形术》,“怎么了,塞莉亚?” “校长,四楼的三头犬在看守什么?” 邓布利多淡定地问:“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好奇,你进去看到了?” 她是有点好奇,但肯定没有好奇到顶着邓布利多的警告去看,是哈利他们看到的嘛,她不能把哈利抖出来,她笑了两声,含糊地说:“是有点好奇,所以是什么,可以说吗?” “当然可以,是魔法石,我还以为尼可跟你说过了,他近期有事请我帮忙保管魔法石,还有哪里比霍格沃茨更安全呢?”邓布利多说, “所以我就将它放在了四楼禁区里,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打扰了校长。”塞莉亚冲他摆摆手,立刻联系尼可。 他有什么事啊?都让邓布利多保管魔法石了。 双面镜关闭后,邓布利多继续低头看《今日变形术》,贴着墙站、不让自己暴露在镜子里的斯内普,在办公桌前踱步,“你相信她的鬼话?看她那副心虚的样子,肯定是别人告诉她三头犬的事。喜欢违法乱纪、跟她关系亲密,还能是谁,是波特!” “逻辑非常通顺的推理。”邓布利多头也不抬地说,“西弗勒斯,麻烦继续注意奇洛。” 斯内普嘲讽地问:“怎么不让你最爱的学生塞莉亚去,她跟奇洛不是关系很密切吗?” 邓布利多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重新低头看书,“塞莉亚有她的事要做,这些事她不需要知道。” 【中秋快乐,下一更要晚点了,我下午才到家,等会儿还要出去吃饭】 第120章 勒梅 “我们搬到英国来了。”尼可对塞莉亚说,“搬家的过程总是害怕弄丢东西,于是我托阿不思帮我保管一段时间的魔法石。” 塞莉亚鼓着嘴:“你们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呢,我还能帮帮忙搬家,我的空间魔法用得多好啊。” 佩里说:“我们之前没有确定搬家地点,尼可考虑过埃及,我嫌太热了,最后才定英国,现在东西还没整理好呢,这个圣诞节你愿意过来做客吗,塞西?” “当然愿意!”塞莉亚跟勒梅夫妇商量好了做客时间。 原来尼可跟佩里搬到英国来了,而四楼禁区保管的是魔法石,这件事她可没法告诉哈利他们,魔法石是多少人眼馋的宝物,如果说漏了嘴,学生们绝对会排着队往禁区里闯。 哈利的第一场魁地球比赛赢得很完美,塞莉亚坐在奇洛旁边,在哈利抓到金色飞贼的时候激动地抓他的手,吓得他踉跄着往外跑,她失落地看了一眼奇洛的背影,他的病没好转,还更加恶化了。 塞莉亚跟哈利商量后,决定留校过圣诞节,今年莱姆斯跟莱尔过,回去后也是他们两个,韦斯莱夫妇圣诞节去看查理,韦斯莱家的孩子们都留校,他们留下还能一起过个热热闹闹的圣诞节。 有人陪着哈利,塞莉亚就不用担心他的安全问题,她离校去拜访尼可跟佩里,面对面地见了,他们才跟她说实话。 “我们决定拥抱死亡了,塞西。”佩里笑着对她说。 塞莉亚备受冲击地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她颤声问:“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么突然呢?” 佩里跟尼可对视一眼,对她说:“这并不突然,我们已经走过太过漫长的岁月,当我们在这个人世间无法找到新的乐趣,拥抱死亡迎接新的冒险,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世界日新月异地变化着,每天都有新东西出现,只是你们还没有发现新乐趣。”塞莉亚连忙说。 佩里伸出自己枯枝一样的手,握着她的手,“塞西,魔法石使我们长生不死,但身体机能在无限地老化,巫师的魔力使我们还能行动、而不是树木一样在床上无法动弹,我们已经无法再获得新乐趣了。” 塞莉亚默默地流泪。 佩里看向尼可:“你可以说话了。” 尼可颤颤巍巍地开口:“哦,塞西,不要哭,我们不是立刻死掉,我们还想再活一段时间,我们打算见一些朋友,告诉他们我们要死了,过段时间再见他们一次,他们会问:什么,你们怎么还没死?” “第三次邀约,他们就是来参加我们真正的葬礼了。” “你这是在安慰人吗,尼可?”塞莉亚破涕为笑。 塞莉亚无法左右别人的人生,尼可跟佩里想请她帮忙处理一下他们赴死前的事情,塞莉亚身为他们最后的学生责无旁贷。 她回到学校时,留校的学生们在草地上打雪仗,她朝窗外看了一眼,弗雷德跟乔治正用魔法团着雪球追着哈利跟罗恩打。 哈利跟罗恩没掌握太多魔法,用魔法还没手团雪球来得快,已经被打成了雪人,对面还毫发无伤呢。 塞莉亚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儿,心情好多了,她坏心眼地用魔杖团了几个高大山毛榉上的积雪,从天而降砸向弗雷德跟乔治。 他们俩被雪球砸了个正着,一仰头就看到了塞莉亚,他俩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朝她挥手,“下来打雪仗啊,塞莉亚。” 哈利闻声先找到窗户那里的塞莉亚,朝她挥手,又冲双胞胎喊:“是塞莉亚教授!” 他们四个不打雪仗了,跑上去找塞莉亚玩,塞莉亚把他们身上的残雪处理干净,烧着暖融融的壁炉,捧着热乎乎又甜蜜的茶,他们坐在一起聊天。 哈利发现了一件事情,塞莉亚确实很喜欢双胞胎——他们家的录音机就是塞莉亚送的,开学时用来唱校歌的那首歌的磁带也是塞莉亚送给他们的。 哈利的天塌了,他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听着双胞胎搞怪逗塞莉亚哈哈大笑。 马上到圣诞晚宴了,他特意晚走了一步,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口:“你最喜欢的学生是谁?” “我没有最喜欢的学生啊,我的学生我都喜欢。”塞莉亚捏捏他的脸,“不过我有最喜欢的哈利。” 嘿嘿,哈利的脚步轻盈地能飞起来,他是她最喜欢的哈利。 弗雷德跟乔治不算什么! 哈利圣诞节收到了一件神奇的礼物——隐形衣。 他拿着隐形衣就去找塞莉亚了,塞莉亚依旧很淡定,“这是你爸爸的那件。” “是谁送给我的呢?爸爸的家人吗?” 塞莉亚看着贺卡上熟悉的字体,说:“或许是的,好好使用它,好吗,哈利?” 她去找邓布利多,他无奈地说:“哈利什么都会告诉你,是不是?” 塞莉亚谦虚地说:“哪有哪有,我只是哈利最信任的长辈、教授、朋友、亲人,也没有什么都告诉我啦。” 邓布利多告诉她詹姆斯的隐身衣为什么会在他手里,他曾经借走过,没来得及还给詹姆斯他们就出意外了。 塞莉亚怅然若失地点点头,她想起尼可跟佩里的话,如果死亡是场新的伟大冒险,詹姆斯跟莉莉是否在冒险中再次大放异彩了呢。 哈利跟罗恩一起披着隐形衣去校园里冒险,他们发现了一面神奇的镜子,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哈利看到了自己、塞莉亚、莱姆斯、父母,还有一堆跟他长相相似的亲人。 罗恩看到了自己成为了学生会男主席和魁地球明星。 他们很快对镜子失去了兴趣。 圣诞节假期结束后,学生们很难在上课以外的时间见到塞莉亚,她经常离校去帮尼可跟佩里处理事情。 他们活了六百六十五岁,积攒了六个世纪的财产,随便漏一点出去都让人眼红,塞莉亚这么没有物欲的人帮他们清点的时候都想捞点。 他们经常在分遗产时产生分歧,塞莉亚要帮他们记录下来最后的归属。 尼可跟佩里本来说话就慢,争论起来更慢了,他们在争论了三个小时某个水晶球应该留给莉莉丝还是安吉尔后,想起来她们俩都死在他们前面了。 这样的情况时常发生。 塞莉亚打了个哈欠,开始制作订单,慢慢吵吧,她干活。 塞莉亚连续六天陪着他们奔赴英国各地,寻找风清水秀的墓地,他们都不太满意。 “我明天还要来吗?”塞莉亚问。 佩里幽幽地说:“你忙,就不用来了,我们两个老头老太可以的。” “我明天上完课来。”塞莉亚说。 她走后,尼可问佩里:“阿不思总让我们拖着塞西,你还有其他理由吗?” 佩里摇摇头,“阿不思真是的,临死了还给我们找事做。” 第121章 打断 塞莉亚每天很晚才回到学校,留在办公室外的通讯蝴蝶有时不够用,学生们就给她写纸条塞进门缝里。 同在一个学校里,他们活生生处成了笔友。 塞莉亚将散落一地的纸条全都捡起来,打开门,外面的蝴蝶都飞了进来,在她的办公桌上成排停好。 她低着头看纸条上的字,如果是问问题的就在背后解答,如果是闲聊的就画个表情,蝴蝶也是,纯闲聊的不回,问问题的另找一张纸写上答案。 有只蝴蝶里响起了哈利的声音。 “嗨,塞莉亚教授,我们抢到了一只蝴蝶,赫敏想试试咒语,我们现在蹲在角落里捧着蝴蝶说话——” 罗恩的声音加了进去:“我们知道四楼禁区里的是什么东西了!是您老师的……咳咳……” 两声咳嗽打断了他,赫敏继续接着说:“塞莉亚教授,我有一件非常严肃的事要跟您说,海格饲养了一条火龙——” “嘿,你怎么直接说出来了。”他们三个发生了内讧,乱糟糟的杂音过后,哈利说:“我们已经劝说海格把诺伯——就是那条龙送走了,这个周六晚上查理的朋友会过来接它,查理就是罗恩的哥哥。” 塞莉亚听完之后,眼前一黑,什么东西,火龙? 今天是周五,不对,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今天就是周六了! 她跑回屋子里,从箱子里扒东西,她找出一个小型的手提箱,用了好几个无痕伸展咒,最大的火龙会有多大来着?不管了,再大一点。 她一直把手提箱内部变成魁地球场那么大,又往里面施了其它加固咒语。 周六晚上查理的朋友来接火龙……查理学校的朋友们她都认识,她立刻跟熟悉的那几个写信问是不是晚上要来霍格沃茨,是的话别来,等她联系。 塞莉亚一夜都没睡,天亮后给尼可传了个信,她今天晚点才能到。 她在城堡看到海格的小屋烟囱冒起青烟后,拎着手提箱过去。 她敲了好一会儿的门,海格才打开一条缝,一股热浪扑出来,海格看到是塞莉亚,才将门缝开得更大些,“塞莉亚——” “你在屋子里养火龙???”塞莉亚压低声音问,她听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要再说我啦。”海格吸吸鼻子,眼睛水润润的,“今天我就要把诺伯送走了呜呜呜。” 塞莉亚推开他进去,小火龙正追着自己的尾巴跑,呼吸间喷出的火星差一点掉落在窗帘上。 海格想去摸它,小火龙用锋利的牙齿去咬他,海格咯咯直笑,“你看,它多可爱,正跟妈妈玩呢。” 塞莉亚的头隐隐作痛,她靠着门,站得远远的,“海格,我听说你们的计划了,从英国运输火龙到罗马尼亚太危险了,我做了个神奇动物箱,就像纽特·斯卡曼德大师的那种,里面可以供活物生活,你进去看看小火龙还需要什么?” 海格把诺伯关在笼子里,钻进塞莉亚的手提箱里去看里面的环境,诺伯用橘红色的眼睛盯着塞莉亚看,它有着乌黑的身体和充满刺的翅膀,长得可真……可真是个龙样。 它开始嘎吱嘎吱地咬笼子,看起来再咬个三四口它就能扑过来跟塞莉亚玩了。 塞莉亚赶紧把头探进箱子里,喊海格:“海格,海格它要出来了!” 海格很快钻了出来,他黑亮的眼睛里充满期待地问:“里面空间可真大啊塞莉亚,小诺伯就算长大了也能活动得开,它可以在这里生活,我们还要把它送走吗,它、它离不开妈妈的……” “不行,想都别想。”塞莉亚不想有朝一日在报纸上看到霍格沃茨被火龙毁掉的新闻。 海格被塞莉亚严厉地拒绝,他抽抽搭搭地把小诺伯送进箱子里,又往里面放它的食物和丰荣玩具。 “宝贝,你离开妈妈该多难过啊——宝贝,到了那边要记得想妈妈,这是你最喜欢的石头玩具、哦哟咬碎了,不要了,这是你最喜欢的玩具熊——宝贝,别咬——” 身高差不多是塞莉亚两倍的海格哭得梨花带雨,塞莉亚心如铁石、毫不动摇。 塞莉亚上午的时候收到了查理朋友的回信,其中两个正好是晚上要来的,她连忙回信,让他们晚上七点在破釜酒吧等她。 海格赖在箱子里不愿意出来:“你把我一起带走吧!” 下午哈利跟赫敏来了,他们听完塞莉亚的计划,觉得这才是靠谱成年人想出来的好方法,罗恩的手已经被咬伤在校医院里住院,他们两个想赶紧摆脱诺伯,也钻进箱子里,充满好奇地逛了一圈后,死拽硬拉把海格劝出来了。 海格哭倒在沙发上,他们两个这会儿都没空去安慰他,你一言我一语地跟塞莉亚说话。 哈利说:“你最近在忙什么,你看起来好累。” 赫敏问:“这个箱子施了什么魔咒?” 哈利又说:“我听到斯内普威胁奇洛了,他想让奇洛帮他偷魔法石!” 赫敏又问:“我几年级才能学这个魔咒?” 他俩瞪了对方一眼。 塞莉亚对哈利说:“是不是听错误会了?斯内普教授说话就是那个样子,总是咬牙切齿地听起来像威胁,我在校外有些事要忙,累倒是不累,我的黑眼圈是昨天回来听到火龙的事一夜没睡。” 她又对赫敏小声说:“这是无痕伸展咒,学校里不教,如果你感兴趣等你三年级了来找我教你简单的版本,但是你们别往外说,私自使用是违法的。” “还有事吗?”她得走了。 哈利跟赫敏一起摇摇头,听到她一夜没睡,心虚都来不及,哪还敢用有的没的事去打扰她。 “海格,还要跟诺伯再告别一次吗?”她问海格。 海格已经不哭了,他摇摇头,他也心虚。 塞莉亚将手提箱交给了查理的朋友,再三叮嘱:“把箱子加固好,别飞着飞着从里面掉出来了。” “放心吧,塞莉亚,我们用不了一夜就飞到了。”他们打算飞一夜从伦敦到罗马尼亚,时间紧急,一人拥抱了她一下告别。 塞莉亚坐在吧台上,把剩下的酒喝完,现在的学生,真是一毕业就不知道尊重教授了。 她不知道几百公里外的霍格沃茨城堡里,夜晚热闹极了。 马尔福拿到了查理给罗恩写的信,宵禁之后,他偷偷摸摸地爬上天文塔塔楼,被麦格教授抓了个正着。 麦格教授不相信他“哈利·波特带着一条火龙”的无稽之谈,愤怒地给他扣分,还要给他关禁闭。 马尔福快气死了,第二天一早冲进礼堂里,跑到格兰芬多长桌上质问哈利:“你昨晚去哪里了?!!!你不是要去送猎场看守那条……” 罗恩一只手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他用另一只手拿起一块南瓜饼,准确无误地糊到马尔福的脸上,打断他的话。 第122章 忏悔 哈利、罗恩、马尔福三个人打成一团。 麦格教授气疯了,“马尔福、韦斯莱、波特各扣……10分!” 她叫到“波特”的时候,仿佛穿越了时空,以为对面是十几年前的詹姆斯·波特。 詹姆斯有一次就引发了三个学院的晚餐大战,整个礼堂和学生们的脸上、身上都是飞溅的食物(本来围观的拉文克劳也未能幸免),全校师生都饿肚子,那一次她给詹姆斯扣了100分。 她这次差点口误扣100分。 她压下怒火,看着三个学生,“关禁闭,你们都给我关禁闭!” 塞莉亚回学校后听到了弗雷德跟乔治的转述,她笑得肚子疼。 “梅林啊,他们二打一?” 弗雷德耸耸肩,“不止,我偷偷对马尔福用了好几个绊腿咒,他怎么想的?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伸手打我小弟弟?” 乔治晃晃脑袋:“不明智、十分不明智,如果是我们,会先离开再暗地里套麻袋。” 弗雷德看着塞莉亚:“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那可是乖宝宝哈利。” 塞莉亚扬扬眉,“我可是个教授——好吧,说实话,第一年快结束了他才被罚第一个禁闭才让我有些惊讶,你们猜他爸爸是谁?” 弗雷德跟乔治互相看看对方,他叫道:“不会吧,是伟大的前辈之一?” 塞莉亚点点头。 乔治心思更细腻一些,他小声说:“那可真是有点糟糕,我们还让你向他们问好。” 谁不知道,救世主哈利·波特的双亲已经去世了呢。 塞莉亚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你们不告诉别人地图的主人是谁就行。” 她原本想跟哈利聊一聊禁闭的事,但一个突然的消息扰乱了她所有计划。 佩里告诉塞莉亚尼可走不动路了。 距离考试周没多久,塞莉亚提前结课,她跟邓布利多请了假,住进勒梅家里。 她每天问勒梅夫妇想吃什么,给他们做好,看他们只吃几口就没胃口,再推着双人轮椅里的尼可和佩里去海边散步。 每当新的一天太阳升起,她就要提心吊胆地去看尼可和佩里,生怕他们已经在无人知晓的夜里失去呼吸。 她只能看着老师们等待死神的到来,这实在让人煎熬。 六月的一天夜晚,塞莉亚心口一痛,她颤着手去拿随身口袋里的珠串。 她的家人们都是麻瓜,为了更好地保护他们,曾经她为他们做防御装备的时候总是会做特殊的双生装备,自己留下一个,随时能看到另一个装备的状态,如果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她可以及时赶过去。 哈利的也是如此,珠串上,代表哈利的那一枚珠子严重的破损。 她猛地起身,“哈利遇到危险了!” 尼可跟佩里同时看向她,“神秘人出现了?” “你们在说什么?”塞莉亚愕然地问。 佩里急忙说:“尼可让阿不思保管魔法石是预言到神秘人在谋夺魔法石,阿不思让我们先瞒着你,你快回去!” 塞莉亚顾不上多问一句为什么要瞒着她,她拿着魔杖冲进壁炉里。 她从自己办公室的壁炉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疯了一样奔向四楼禁区。 塞莉亚有个优点,越是关键时刻心态越稳,她跑到禁区,三头犬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一个漂浮咒让三头犬飘起来,拉起活板门跳了下去。 下面是魔鬼网,一个简单的火焰就能克制。 再往里是无数的小鸟,塞莉亚直接用爆炸咒把门炸开,棋盘阵也全都炸碎,火焰门直接靠着防御装备钻了进去。 从跑到四楼到最里面的房间,她用了不到一分钟。 塞莉亚的心脏开始急速地跳动,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哈利,也看到了俯身看哈利的邓布利多。 “哈利怎么样?”她干涩地问。 “哈利没事,只是晕倒了。”邓布利多将哈利漂浮起来抱在怀里,“你来得真快,塞莉亚,我先把他送进校医院。” 邓布利多在她面前幻影移形离开,塞莉亚腿一软,踉跄了一下,她看到了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 奇洛歪倒在地上,光着头,后脑凹进去了一大块,他的脸上和手上有着成片的可怖烧痕和水泡。 “奎里纳斯。”塞莉亚慢慢地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她伸出手,不知道该触碰哪里,“你怎么了?” 奇洛缓缓地抬起眼,他的眼神从涣散变得集中,他看着塞莉亚,虚弱地说:“塞莉亚……塞莉亚……” 塞莉亚对他使用了好几个治愈咒,“好点吗?” 奇洛想摇头,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塞莉亚……我让伏……让他在我的身体里……” “你先别说话,省点力气。”塞莉亚站起来,对他用了一个检测魔咒,他的身体正因为黑魔法极速地衰败。 奇洛仍旧在说话:“塞莉亚……塞莉亚……我快死了……我感觉得到……” 伏地魔在奇洛的身体里……塞莉亚飞快地想着,他吸食了他的生命力和灵魂,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圣芒戈最厉害的治疗师都会束手无策。 他没救了。 不……塞莉亚突然想起来,她还有一个办法,她要救奇洛吗? 她看着奇洛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他的眼神又开始涣散了,他在逐渐死去。 塞莉亚用魔杖切割开自己的手腕,她的鲜血喷涌而出,随着魔杖的挥舞凝成一道血线,在地上落地成圆,一条条血线在圆圈内蔓延,她在用自己的鲜血绘制一个魔法阵。 手腕上的血流速变慢,她面不改色地划开另一只手腕,接着是大腿…… 魔法阵正在逐渐成型。 奇洛看着这一幕,眼角滑下了泪水。 “够了,塞莉亚,他没救了。”将哈利送到校医院后返回的邓布利多,厉声说。 塞莉亚看他一眼,冷冷地问:“你救了吗?” 她提起裙子,划开另一只脚腕上的血管。 一道血流汇进魔法阵里,塞莉亚回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沉默着割开了自己的手,她没说话,继续仔细地刻画着繁杂的法阵。 魔法阵终于成型,塞莉亚因为失血过多脸变成了青白色,“我需要一滴凤凰的血。”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但下一秒,福克斯振翅飞来,发出如泣如诉的鸣叫 ,一滴血自它的眼中流出,飞向了法阵,塞莉亚指引着凤凰血落在法阵的最中央。 她将奇洛漂浮起来,抓住他的手腕说:“忏悔吧,奎里纳斯,你要忏悔。” 奇洛的泪水不住地涌出,“对不起……对不起……塞莉亚……” 塞莉亚将他缓缓放在魔法阵中央,由血刻画而成的法阵燃起一道金色的火焰,将他整个人覆盖住。 奇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塞莉亚冲他喊:“奎里纳斯,你要忏悔!” 福克斯流出了眼泪,它绕着塞莉亚飞翔,泪水洒在她的伤口上,快速地愈合。 但她仍旧摇摇欲坠,邓布利多伸手去扶她,被她一巴掌拍开了手。 金色的火焰渐渐熄灭,奇洛躺在上面,后脑勺重新鼓起,身上的水泡已经消失,但整个人如死去一般,安详地躺着。 邓布利多走过去俯身检查:“他活下来了,只是灵魂变得像婴儿一样脆弱。” “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塞莉亚死死盯着邓布利多,“他需要休养。” 邓布利多与她对视,平静地说:“我会给他找个合适的地方,你需要去趟校医院,塞莉亚。” “我就不去!”塞莉亚发脾气了。 第123章 净化 塞莉亚大声地质问邓布利多:“你整个学期都在瞒着我?你还让尼可跟佩里一起瞒着我?伏地魔呢,伏地魔哪去了,你把他杀了?” “他跑了。”邓布利多无奈地说:“我可以道歉,你先去校医院,等你的身体恢复了我们再说,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你。” “我说了,我不去!”塞莉亚继续问他,“你为什么瞒着我?” “一句两句没办法说清楚,你先去校医院,好吗?你看起来快要晕倒了。” 塞莉亚梗着脖子说:“等我真晕了再说,你早知道奎里纳斯有问题是不是?你知道伏地魔附在他身上吗,你眼睁睁看着他走向灭亡吗?” 邓布利多不得不回答她的问题:“我知道奇洛有问题,我以为他在帮伏地魔做事,只是没想到伏地魔直接附在了他身上。” 塞莉亚呵呵冷笑,“所以你瞒着我,是怕我被他利用?是怕我想帮他打草惊蛇?是怕打扰了你的计划?” 邓布利多闭上眼,他说:“是因为你不需要被牵扯其中,塞莉亚。” “既然我可以看着有无辜的人因为伏地魔死去,邓布利多,既然我可以!”塞莉亚冲他吼道,“我何必回来呢?!” “我是无名之辈,我对魔法界没有任何眷恋,我有爱我的家人,只要脱离魔法界,回到麻瓜的世界!”塞莉亚喘着气,她继续说:“你们英国魔法界的事与我何干?我大可以躲起来听几句战争有多激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我和我的家人跑得远远的,我们依旧可以过着宁静的生活。” “我是为何回来,你不知道吗?你告诉我伏地魔还没有死去,所以我回来了!”塞莉亚青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我早就做好准备了,无论是战争还是牺牲,你不能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瞒着我。” 她早已站不住了,还在强撑着,邓布利多想去扶她,却在她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眼神中胆怯了,他说:“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想法,对不起,你恢复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好,最后一个问题。”塞莉亚问,“你是故意让哈利直面这一切的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轻声说:“我给了他选择,塞莉亚,等哈利醒来,你可以问问他是怎么选择的。” 塞莉亚点头,福克斯叼起她的衣领,带着她幻影移形到校医院,他们直接降落在庞弗雷夫人的面前。 “梅林的胡子啊!”她被吓了一跳,等看清塞莉亚的样子,她又吓了一大跳,“梅林啊,你做什么去了!” 塞莉亚还有力气对她扯扯嘴角,“我想我需要一点补血剂,波比。” 庞弗雷夫人往她嘴里灌了好几瓶补血剂,又强迫她喝了一瓶无梦酣睡剂。 “把我……放在……哈利……旁边……”塞莉亚睡眼惺忪地说着,被庞弗雷夫人放到床上的那一刻,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暖融融的阳光照在塞莉亚的眼皮上,她的脸痒痒的,她慢慢睁开眼,一撮翘起的毛映入她的眼帘。 她歪头一看,是哈利,趴在她的床边打着瞌睡,也是哈利蓬松的头发扫过了她的脸。 塞莉亚感觉自己好了很多,身体已经有力气了,她抬手去捏哈利的脸,“怎么不去床上睡?” “啊!你醒了,塞莉亚!”哈利从瞌睡中清醒过来,他伸出手摸塞莉亚的额头,“没那么冰凉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了一小会儿,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苍白?”哈利担忧地问。 “炼金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划开了个口子,失血过多,喝瓶补血剂就好了,但是你,吓坏了吧?怎么一回事儿,可以告诉我吗?” 哈利点点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塞莉亚。 哈利、赫敏、罗恩从海格藏不住一点事的嘴里得知了四楼禁区里保护着尼可·勒梅的东西,赫敏几乎立刻想到了魔法石,还白了他们一眼:“你们连塞莉亚教授的成就都没查过吗?尼可·勒梅是她的老师!” 那段时间塞莉亚总是不在学校里,他们慢慢地忘了这件事,但哈利又听到了斯内普威胁奇洛,让他去搞明白路威(海格养的三头犬)的通过方法。 他们激烈地讨论了好久,得出结论,斯内普想要获得魔法石。 哈利、罗恩、马尔福三人被罚关禁闭,禁闭地点是在禁林里,海格想找寻杀害独角兽的凶手,哈利从一个叫费伦泽的马人口中得知,杀死禁林里独角兽、想要偷走魔法石的人是伏地魔。 哈利很想把这件事告诉塞莉亚,但他联系不到她,用海德薇寄信没人收,偷偷跑去教授的办公室用双面镜又差点被抓个正着。 他们三个急都要急死了,在得知邓布利多离开学校、麦格教授又不相信他们的情况下,他们决定自己闯进禁区里,保护魔法石。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做呢?”塞莉亚迷茫地问,他们甚至是主动进去,而不是被胁迫进去的。 哈利垂下脑袋,先道歉:“对不起,塞莉亚,是我冲动了。” “不,我没有怪你,我是真的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哈利,告诉我。”塞莉亚摸摸他的头。 “我当时满心在想,不能让伏地魔得逞。”哈利仰起头,用翠绿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她,“塞莉亚,伏地魔是我的仇人,如果他靠魔法石复活了,又要杀掉多少像我父母那样的人?我不能让他复活,不能让他得到魔法石,我可以用生命阻止他。” 塞莉亚被震住了,她抱住哈利,曾经那个小小的、好糊弄的小男孩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了。 他比塞莉亚认知中的更有主见、更勇敢、更无畏。 11岁的哈利考虑事情还不周全、思维还很浅薄,但他已经有了迎难而上、舍生忘死的魄力。 邓布利多让他选择了,无数个选项最终只指向两条路,去,还是不去?哈利选择了去。 塞莉亚突然意识到,他无论如何都会选择去。 “你做得很好很好,哈利。”塞莉亚笑着说。 “但是珠子碎掉了。”哈利沮丧地说,他抬起手腕,那里只剩下光秃秃的独角兽毛编绳。 “我会再给你做个更漂亮的。”塞莉亚安慰他。 哈利勇闯禁区的事被传了出去,他出院后被围堵了好几天,塞莉亚趁禁区的魔法阵还有效,拎着自己一大箱子违禁物品跑过去。 一件一件地扔进魔法阵里,一件一件地被灼烧后净化。 上面的黑魔法全都消失了,有些黑魔法物品完全失去了效力,变成普通的物件,有些后来被附着黑魔法的物品经过净化,恢复了曾经的模样。 那只从猪头酒吧买来的骷髅手就是后者,解咒员瑞克匹克曾经也无法解除上面的黑魔法,魔法阵成功净化了。 骷髅手不再袭击人脸或者戳人眼球,而是洁白如玉、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塞莉亚拿起来放在手里把玩,她跟骷髅手击掌,骷髅手的每根手指与她的手指贴合,黏在了她的手上。 她甩了甩,甩不掉。 哈哈哈,塞莉亚傻了,看来没完全净化成功。 她用尽各种办法都没法把骷髅手拽下来,只好用袖子遮住手,去赴邓布利多的约。 塞莉亚坐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用巫师袍盖住手,右手偷偷摸摸地抠骷髅手。 邓布利多等了一会儿,她没说话,他开口问:“你讨厌我了?” “我只是对你生气,不是讨厌你。”塞莉亚说,“气已经生完了,但等会儿还要视你的态度决定要不要继续生气。” 第124章 坦诚 塞莉亚又不说话了,她等邓布利多先说。 邓布利多沉思后,决定彻底对她坦诚:“尼可在一年半以前预言到有人计划偷取魔法石,我们商量过后决定由我来保管,去年的暑假,奇洛周游世界归来,他想恢复霍格沃茨的教职,我察觉到他的变化,同意他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后来证明,他一整个学年都在为伏地魔做事。” “塞莉亚,我不觉得奇洛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他有一整年向我们求助的机会,但他还是选择做伏地魔的帮凶。” 塞莉亚叹息:“伏地魔在他的身体里,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很难有机会求助,我们不要谈论他是否无辜了,他或许走错了路,但他已为自己所作所为后悔——如果他没有真心忏悔,他会被魔法阵的火焰烧死。” 邓布利多交叉双手,看着塞莉亚,“我从未见过那样的魔法阵。” “不值一提。”塞莉亚嘟囔着说。 这次换邓布利多看着她不说话了,塞莉亚被看得心虚,老实坦白:“我从尼可的藏书里看到的,有个古老的魔法阵叫做祭坛……”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不详,书中记录它的效果是通过祭祀召唤四方天使,向降临的天使许愿达成愿望。 塞莉亚问过尼可和佩里,他们之前从未注意到过这个法阵,自然也没绘制过。 她就随便试着画了几次,没想到成功了,用炼金液绘制成的魔法阵没有起任何作用,塞莉亚留在地上没管它。 有一次她不小心划伤了手,血液滴在魔法阵上,下一秒,魔法阵泛起红光,她的血液不受控制地自伤口中涌出,蔓延至整个魔法阵,她的血差点被抽干。 名为祭坛的魔法阵原来必须有祭祀品才能起效,最好的祭祀品就是人的血液,但塞莉亚没有见到降临的天使,她领悟了一条炼金术法则。 “等价交换,炼金术最朴质的追求是将贱金属转化为贵金属,我触碰到了交换的边界线,可以在极限内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收获。”塞莉亚耸耸肩,“所以我偶尔能做出来些神奇的东西。” “你想向天使许什么愿望,如何复活人类吗?”邓布利多问。 塞莉亚苦笑,“尼可告诉你的是不是?我领悟法则后已经充分明白复活人是做不到的,等价交换,想要复活一个人,至少要付出一条命的代价。” “关于那个魔法阵,你还有其它收获吗?” “祭坛的绘制难度极高,我绘制成功后对更简单一些的魔法阵有了明悟,净化魔法阵就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没有了。”塞莉亚说。 她的话音刚落,与她手掌相贴的骷髅手突然动了一下,骷髅的食指离开了她的食指,微微弯曲着搭在她的关节处,她连忙抠啊抠,其它几根还是粘得紧紧的。 “我们来谈谈哈利的事吧。”邓布利多说,“你的大脑封闭术现在怎么样?” “好得很。”塞莉亚特别自信地说。 邓布利多以前说她在大脑封闭术上特别有天赋,都有天赋了,不用练习那也好。 骷髅手的中指又动了,离开她的中指,弯曲起来。 这手怎么回事,贴累了?塞莉亚低头看了一眼。 “塞莉亚!”邓布利多突然叫她,塞莉亚仰起头看向他,邓布利多对塞莉亚用了摄神取念。 她的大脑直接对邓布利多敞开,所有的记忆碎片任他翻阅。 她听到脑海里有一道声音问:“你的大脑封闭术呢?!” 哦,还要用大脑封闭术,塞莉亚努力地将脑海中的记忆翻来覆去,无数无意义的笑容充斥着她的大脑。 邓布利多退出去,对着她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这就是你说的,好得很?” 塞莉亚像上课突然被教授提问却回答不出来那样,乖乖地坐好,讨好地笑。 “不过我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看到,这就是你的天赋所在吧……”邓布利多不难为她了。 塞莉亚的大脑封闭术天赋在于,她的思维太活跃,脑海里没意义的记忆太多,喜欢把痛苦的记忆压在脑海最深处——这些痛苦的往往是关键处。 哪怕是摄神取念的大师邓布利多,也得从她给抓来的十几条毛毛虫列队比美、她让死鹌鹑花式跳进腌料桶里、她跟家人就脆桃好吃还是软桃好吃吵了一个月……这些记忆里去翻找那些有用的信息。 想必伏地魔来了,也得在她脑海里翻上好一会儿。 邓布利多捏捏眉头,“你对跟哈利相关的那个预言知道多少?” “西比尔做了一个预言,哈利会打败伏地魔,所以伏地魔提前下手追杀哈利,真的被哈利打败消失了……”塞莉亚只知道这么多内容。 “那个预言,只有我知道完整的内容。”邓布利多拿出冥想盆,用魔杖抽出自己的一丝记忆,投入其中。 冥想盆的银色物质打着圈凝成特里劳妮的样子,她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做出一个预言。 塞莉亚坐在椅子上,听完了这个预言,她手脚冰凉,脑袋一片空白。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她,“这个学年我一直让你远离这里,是因为我觉得你太溺爱哈利了,我不怀疑你愿意为他扫清一切障碍,我在观察那个孩子,我想知道他的秉性,只有在无人可以依赖的时候,他才能做出内心的选择。” “……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只有一个生存下来。”塞莉亚喃喃着预言的最后,她满怀侥幸地问:“伏地魔现在的样子还能算是活着吗,这个预言是不是已经完成了呢?” “你清楚的,他还活着,即使是以如此丑陋的姿态,他也还活着。”邓布利多说。 哈利是伏地魔选定的对手,他们注定是你死我活的仇人,没有共存的可能。 她所珍爱的这个孩子,自生下来后没多久,头顶上就悬着摇摇欲坠的绞刑架,他的前路没有光明。 只有杀死伏地魔,让他成为活下来的那个人。 “我明白了。”塞莉亚说,“校长,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对吗?如果这是哈利必须要面对的,我会放手,但是,在那之前……” 塞莉亚看着邓布利多,坚定地说:“我愿意做您手中的棋子,我愿意做为您冲锋陷阵的不二臣,我愿意做挡在哈利面前的最后一道防线,请不要再瞒着我,不要什么都不让我做。” 邓布利多久久地凝视着她,说:“好。” 第125章 离别 塞莉亚走出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她从未如此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该做什么。 抓紧一切时间积蓄力量,强大一些,再强大一些。 “塞莉亚教授——” 哈利、赫敏、罗恩三个人在她办公室前等着她。 “请进请进。”塞莉亚打开门,“我刚才去了趟校长办公室,你们等很久了?” “没有,我们刚到。”哈利看着她的脸色,“你还不舒服吗?” “我很好。”塞莉亚笑着说,手心的骷髅手又蜷起一根手指。 他们聊了一会儿天,这次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把他们闯禁区关卡的经历告诉塞莉亚,她把他们三个夸得都脸红红的。 “你们明天就要放假回家了。”塞莉亚对哈利说,“我还有点其他事,明天莱姆斯会接你,把你送到姨妈家,你得在那里住上几周,我忙完就去接你。” 哈利失望地点头,如果可以,他真是一天都不想回姨妈家。 “塞莉亚教授,我想邀请哈利暑假到我家做客。”罗恩紧张地说。 “当然可以,我想想,我八月份的时候可以把哈利送过去。” 塞莉亚送走了三小只,她抬起手,看着骷髅手,开口道:“我是个男人。” 小指蜷缩了。 “我唱歌很好听。” 大拇指蜷缩了。 骷髅手握成一个拳,彻底离开了她的手掌。 好了,她终于明白这个骷髅手的用处了,原来是测谎仪。 她把骷髅手扔进箱子里,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离开学校。 塞莉亚继续到勒梅家陪伴夫妇俩,没有帮邓布利多拖住塞莉亚的任务后,夫妇俩再也不提找墓地跟分遗产的事了,每天悠闲地跟塞莉亚聊聊天,指点她的炼金术。 离别总是猝不及防,他们在一个晴朗的上午停止了呼吸,邓布利多主持了他们的葬礼,只邀请几位老朋友参加。 他们也早就安排好了自己的后事,邓布利多会将他们的遗体送回法国,他们想要隐秘地埋葬在布斯巴顿的后山,那里是他们定情的地方。 邓布利多把他们留给塞莉亚的遗产给了她,“我曾建议把它销毁,但尼可跟佩里觉得你可以用它做出更有价值的事,不止是用来长生不死。” 塞莉亚获得了魔法石、尼可的一半炼金术藏书、英国的房产,以及尼可跟佩里的画像。 她抱着画像哭泣。 画像里的尼可慢悠悠地躲开,“哦,下雨了。” 佩里说:“你再哭就要把我们打湿了,塞西。” 塞莉亚破涕为笑。 她把尼可跟佩里的画像挂在自己的炼金术室里,他们可以继续指点她的炼金术。 坏消息总是接二连三,莱姆斯传来消息,莱尔去世了。 塞莉亚赶到莱姆斯身边,陪着他埋葬莱尔,他跟莱姆斯的母亲霍普埋在一起。 “他这几年身体总是不太好,这次预感到自己要离开,提前把我叫回来,走得很安详。”莱姆斯很憔悴,他对塞莉亚说。 塞莉亚抱着他,莱姆斯太累了,他放纵自己将头埋在塞莉亚的肩窝,他闷声道:“我出事后,他们没有度过一天轻松的日子,我总是想没有我的存在就好了。” 塞莉亚抱紧他,摸着他的后脑勺,“莱姆斯,不要这样想,叔叔阿姨一定为你感到骄傲,如果你不存在,我该怎么办呢?” 一滴泪落在她的头发上,莱姆斯擦掉眼角的泪,离开她的怀抱,冲她笑笑:“谢谢你来陪我,塞莉亚。” “是你一直在陪着我,莱姆斯。”塞莉亚轻声说。 塞莉亚偷偷地跑了一趟北海,阿兹卡班就在北海中的一座孤岛上,孤岛附近设立着警戒咒语和防幻影移形咒,她没法靠太近。 她用通讯蝴蝶绑着一个情绪球,让蝴蝶飞跃大海。 她在附近的礁石上等待。 蝴蝶很快飞了回来,身后成功引来了几个摄魂怪,塞莉亚扔出一个圆盘,将其中一个摄魂怪吸了进去。 剩下的摄魂怪找到目标,迅速地朝塞莉亚飞来,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塞莉亚瑟瑟发抖。 她举起魔杖:“呼神护卫——” 银色的守护神从魔杖里冒出,赶走了剩下几只摄魂怪。 她最后看了一眼摄魂怪离开的方向,坚持住啊坚持住,等她把抓到的这只摄魂怪研究明白就来闯一闯阿兹卡班。 塞莉亚忙完乱七八糟的事,去佩妮家接哈利,一到家里,哈利就冲向了信箱,里面只有广告,他又跑上了阁楼,里面积攒了一堆塞莉亚的信件,一封属于他的都没有。 “怎么了?”塞莉亚看着他的动作问。 哈利沮丧地说:“我们说好要寄信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罗恩跟赫敏一封信都没有给我寄,我给他们寄过去的信他们也没有回。” 塞莉亚拍拍他的头,“说不定他们出去旅游了,去给赫敏打个电话问问?” 哈利点点头,他下楼给赫敏打电话,等他挂断电话后,沮丧一扫而空,“赫敏给我寄信了,但是我没收到,我给她寄的信她也没收到,猫头鹰还会送错信吗?” 塞莉亚摸着脸想,“会的,猫头鹰的信还会被截留呢,我得给你们做几个双面镜……或者其它东西……” 她又有了新灵感,哈利在书房里写作业,她在地下室搞研究,没多久,就把想要的东西做出来了。 她掏出三个笔记本,“这个参考了画像间可以走动的联通原理,只要在上面写字——” 塞莉亚给哈利演示,在其中一个笔记本上写字,文字会同时出现在另外两个笔记本上。 “以后你们可以通过笔记本聊天,或者用双面镜——等见到面再给他们吧,猫头鹰别再送错地方了。” 塞莉亚特意做了三面巴掌大的双面镜,方便随身携带,她把笔记本连同双面镜一起给哈利。 哈利扑上来抱住她,“谢谢你,塞莉亚。” 塞莉亚拍拍他的背,“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哈利?我们圣诞节没回来,快来量量。” 哈利贴着客厅的墙站,塞莉亚贴着他的脑袋划了一道横线,他比去年圣诞节长高不少。 塞莉亚感慨:“是个大男孩了。” 哈利纠正:“是个大男人了。” 塞莉亚咯咯直笑,她捏着哈利的脸:“就你?” 哈利鼓着带着明显婴儿肥的脸,好吧,他不是。 第126章 多比 哈利每天埋头苦写,只等作业写完就去罗恩家玩。 但是八月的一天,他起床后发现,昨天写完的一摞作业都不见了。 “塞莉亚,你见我的作业了吗?就在书桌旁边放着。”哈利跑去问塞莉亚。 “没有,其它地方找了吗?”塞莉亚跟他一起在书房找了一遍,哪里都没有,她举起魔杖,“作业飞来——作业飞来——” 一页纸都没见到。 他们俩翻完了整个客厅和书房,累得瘫倒在沙发上。 “我要重新写一遍了……”哈利生无可恋地说。 “不用。”塞莉亚给他出主意,“我们就说你写完了,但是我不小心放到洗衣机里洗了,我来跟其他教授说!” 哈利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放到斯内普那里肯定行不通,他还是把魔药课作业再写一遍吧。 他翻着魔药课本,往羊皮纸上抄步骤,他尽可能地把字写得大而松散,这样会显得比较多。 写得累了,他抬起头,看到对面有双绿色的大眼睛,他低下头,又猛地抬起。 没错,他的对面有个……奇形怪状的人? 它个头很矮,有着尖尖的鼻子、蝙蝠似的耳朵和突出的网球大的眼睛。 哈利咽了口口水,抬手揉揉眼睛,它没有消失。 “塞、塞莉亚……”哈利张口就喊。 “塞莉亚小姐在地下室,什么都听不到。”那个奇怪的人?说话了,“哈利·波特先生,我是多比,我把您的作业都拿走了,您不能回到霍格沃茨了!” “我的作业是你拿走的?为什么?还给我!”哈利急了,他写了好久的作业啊! “坏多比!坏多比!”多比用脑袋撞地板,“您不能回到霍格沃茨了!” 哈利劝了好几句它才停下自残行为,多比自我介绍是只家养小精灵,它不仅拿走了哈利的作业,还拿走了哈利跟罗恩、赫敏的信。 它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阻止哈利回到霍格沃茨,因为他会有生命危险! 哈利刚想多问几句,它“啪”地一下消失在他面前。 “至少留下我的作业……”哈利无力地伸出手。 他一头雾水地跑到地下室,敲响门后进去把多比的事跟塞莉亚说了。 塞莉亚第一个念头是家里的防护太差劲了,第二个念头是伏地魔又要来了? “别担心,哈利。”塞莉亚安慰他,“我会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她让哈利立刻收拾好东西,“我先送你去罗恩家,你在那里玩几天。” 韦斯莱家在德文郡的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他们通过壁炉到达。 哈利受到了热情的欢迎,塞莉亚跟莫丽悄声说了几句话后匆匆返回家里。 她给家里重新上了几层防护咒,又在书房里放了一块投影石,投射出哈利的影子,看起来他一直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她在家里静待家养小精灵多比再次到来。 几天之后,警报响了,塞莉亚闪现进书房里,朝着多比的方向投掷了一个道具,炼金道具触地生效,形成一个透明的罩子,将小精灵罩在了里面。 多比意识到自己被骗,立刻想要使用小精灵的魔法离开,但它仍旧被困在罩子里。 多比惊慌失措地去撞透明罩子。 塞莉亚跟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知道他们轴起来有多轴,同样知道该怎么有效地沟通。 她喊道:“多比,多比,你好,我是塞莉亚。” 多比停了下撞罩子的动作,它怯怯地看着塞莉亚:“多比知道塞莉亚小姐,塞莉亚小姐鼎鼎有名。” “你认识我就好,我也认识你了。”塞莉亚慢慢靠近它,柔声说:“多比,我听哈利说你来找他,让他不要回霍格沃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多比晃动着脑袋:“霍格沃茨很危险,多比不能说为什么,霍格沃茨很危险。” 塞莉亚试探地问:“是神秘人吗?” 多比摇头:“不是,不是神秘人,塞莉亚小姐。” “是其他人想害哈利吗?”她又问。 多比尖叫一声,跪在地上用头撞地,“多比不能说,多比不能说!” 塞莉亚的隔绝罩只能阻止里面的人出来,不会阻挡外面的人进去,她冲过去牢牢抓住多比的肩膀,不让它自残,“多比,多比,听我说,你是个善良的家养小精灵,你特意来向哈利发出预警,你很善良、很正义。” 多比泪汪汪地看着她:“多比很善良吗?” “是的,你很善良。”塞莉亚肯定道,她换了种说法试探,“我听说霍格沃茨会有危险,很担心,我不会任由哈利陷入危险之中,但是霍格沃茨里有邓布利多,还有我,如果哈利有事,我们可以就近救助,但放他自己在校外,我们可就没有办法及时赶到了……” 多比摇摇头:“不会的,哈利·波特在校外不会出事的,霍格沃茨里很危险。” 塞莉亚明白了,这个阴谋不是针对哈利,而是针对学校。 她柔声问:“是你听到的吗?” 多比挣脱她的手,又开始痛苦地撞地。 塞莉亚撤掉隔绝罩,“多比,你走吧,谢谢你,不要再阻止哈利回学校了,我会保护好他的。” 多比头都磕肿了,它眼泪汪汪地看了塞莉亚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消失在她面前。 希望它能把她的话听进去吧。 塞莉亚回房间,用双面镜联系邓布利多,无人回应,看来他现在不在学校里。 哎呀,魔法界实在太落后了,塞莉亚给邓布利多写了一封信,只有四个字:有事,速回。 邓布利多是第二天联系塞莉亚的,他们用双面镜对话。 塞莉亚把多比预警的事告诉邓布利多。 “我想,多比自它的主人那里,听说了有个针对霍格沃茨的阴谋,我们得查出它的主人是谁,又想要做什么事。” 邓布利多点头:“我会注意的。” 他顺便跟她说:“我找到了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是洛哈特。” 塞莉亚问:“是我认识的那个洛哈特吗?” “是的。” 塞莉亚面无表情地说:“不用查了,阴谋肯定就是他。” 【救命啊,我不想上班,国庆啊国庆你回来吧……】 第127章 陋居 洛哈特担任新一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现实无从改变。 塞莉亚安慰自己,不能对洛哈特有偏见,这么多年过去,他事业有成,肯定已经有变化了。 距离开学只剩不到两周,她去韦斯莱家接哈利。 塞莉亚刚走出壁炉,双手就被拉住,她抬头一看,弗雷德跟乔治正一左一右地抓着她的手。 “塞莉亚教授,我们等您好久了,我们有事跟您说。” 他们俩走在前面,塞莉亚双手被拉得抬起来,“嘿,我自己能走。” 弗雷德跟乔治笑嘻嘻地松开她,在前面带路。 “莫丽呢,我还没跟她打招呼。”塞莉亚问。 “她出去买菜了,她让我们把您留下来吃个午饭。”双胞胎一唱一和,他们带着她走上高低不平、曲折盘旋的楼梯,在第四个楼梯平台停下,推开门,进入一间拥挤的卧室。 “请坐,请坐。”弗雷德拉来一把上了年纪的椅子。 塞莉亚坐好,“说吧,什么事?” 乔治举起一本笔记本, “我们发现了这个东西。” 弗雷德用咏叹调吟唱:“出自于伟大的塞莉亚·迪朗的新发明——” 乔治跟着和声:“伟大的塞莉亚·迪朗——” “怎么到你们手里了?”塞莉亚扬起眉问。 “我们研究研究。”弗雷德冲她挤挤眼,在她左手边蹲下,“我们发现了商机。” 乔治在她右手边蹲下,“如果量产,会成为霍格沃茨的热销产品。”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需要它。”弗雷德说,“所以——” 塞莉亚重复:“所以?” 弗雷德软声请求:“您授权我们制作售卖吧……” 乔治小声补充:“我们想赚点钱减轻家里的负担。” 两个个子比塞莉亚还高的大男孩儿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 塞莉亚抽抽嘴角:“你们的表情有点恶心。” 弗雷德对乔治怒视:“我就说了这个样子没用!” 乔治怒视回去:“是你做得太过火了,我的表情就刚刚好!” 塞莉亚拍拍他们两个的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但你们得学会怎么制作才行,里面牵扯了好几个高深的魔咒,开学后来找我吧。” 双胞胎又开始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她。 边看边跟对方斗嘴。 “我就说可以吧!” “我的表情很好!” 塞莉亚起身,“哈利呢?” “在楼上跟小罗尼玩呢。”弗雷德突然问,“那个双面镜做起来难吗?” “有些难度,双面镜的材料不便宜。”塞莉亚说。 弗雷德立刻翻开笔记本,拿支笔在上面写:小罗尼,好好保护双面镜,比你的命都贵,要50加隆! 楼上很快传来一声凄厉的“不!!!” 罗恩小心翼翼地将放在柜子里的双面镜拿出来,他捧着给哈利,“你拿回去,我不能要!” 哈利也看到了笔记本上的字,“他们骗你的!没有那么贵……!” 他心虚地说,他其实也不知道双面镜市价多少。 罗恩闭上眼,“快拿走,快拿走,我连1加隆的东西都没拥有过,别被我弄坏了。” 塞莉亚正好敲门,探头进来,“嗨,先生们,我在楼下听到谁叫了一声,怎么了?” 哈利看见她立刻眉开眼笑,“塞莉亚——” 罗恩打断他,连忙把双面镜捧给她,“塞莉亚教授,这个很贵是不是?我不能要,我在学校里跟哈利形影不离,也不需要。” 塞莉亚很茫然地说:“什么?不贵啊,这是我在普通镜子上改造的,用不了多少钱。” 罗恩再三确认,塞莉亚甚至想当着他的面改造一个,他才收下,他小声对哈利说:“好吧,我们偶尔还是用得到的。” 他们三个一起下楼,韦斯莱家的其他孩子都在楼下,莫丽也回来了。 她正在问弗雷德:“你的耳朵怎么了?” 弗雷德摸着自己红红的耳朵,飞快地瞟了一眼塞莉亚,“撞到门了。” “你的眼睛是摆设吗?”莫丽愤愤地说,她转头看到了塞莉亚,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张开手,“哦,塞莉亚,你来了——” 塞莉亚跟她拥抱,“麻烦你照顾哈利了。” “哈利比我三个儿子加起来都要乖,一点都不麻烦。”莫丽说。 乔治问:“妈妈,你的三个儿子不包括我吧?” 莫丽用“你在说什么废话”的眼神看他。 罗恩嘀咕:“肯定不包括我。” 莫丽要让塞莉亚尝尝她的拿手好菜,塞莉亚原本想帮忙,莫丽不让,她的家务魔法很娴熟,锅碗瓢盆自主动起来,刀叉勺铲飞来飞去,塞莉亚确实帮不上忙。 她去外面跟孩子们一起玩儿。 珀西很想跟她说说自己的O.W.L.s成绩,他跟大哥比尔一样,拿了12个证书,塞莉亚之前就祝贺过他,在他今天第三次想要把话题引到证书上时,弗雷德一手肘把他肘进屋里关上了门。 哈利在给塞莉亚介绍他这几天在韦斯莱家看到的一切,“地里的这种东西叫地精,你之前见过吗?” “很少。”塞莉亚饶有兴趣地盯着脑袋像小土豆似的地精看。 哈利给她演示了下怎么把地精抓出来后扔出去。 他又给她指着不远处的苹果树,“我们在那里骑扫帚,只要不高过苹果树,就不会被远处的普通人注意到。” 塞莉亚问:“这里好玩吗,要不要住到开学?” 哈利点头后摇头,“好玩,但是我想回家。” 这个假期他跟塞莉亚才相处没几天呢。 塞莉亚跟哈利吃完午饭就告辞了,她抽出一天时间跟哈利去对角巷买了新学年的课本。 当她看到书单上一串洛哈特的书时,眉头直皱,他的书本来就贵,还让人一下买七本,有些家庭很难负担得起。 “他是谁?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他的书?”哈利问。 “他就是你们下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塞莉亚想叹气了,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哈利皱皱眉头,让学生们买自己的书,这不是假公济私吗?他对洛哈特生出一股不喜。 午饭他们是跟莱姆斯、赫拉一起吃的。 赫拉是塞莉亚之前的学生,在炼金术上很有天赋,她毕业后就为塞莉亚工作,负责制作一部分炼金小铺的订单,有时候代莱姆斯看店,让他多出了些空闲时间。 “哈利的新教授是洛哈特。”塞莉亚在吃饭的时候说。 莱姆斯跟她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一样,“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洛哈特吗?” 塞莉亚沉重地点点头。 他无声地拍拍哈利的肩膀。 第128章 洛哈特 哈利去上学的路上发生了点意外,他被堵在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外,幸亏莱姆斯来送他还没有走,他想办法联系了站内的人,通道又重新打开。 “那是什么?”哈利问他。 刚才莱姆斯的魔杖冒出一个银色的动物,钻进了墙里。 莱姆斯笑笑说:“一个可以传话的咒语,哈利,高年级会学到,火车马上要开了,我看着你上去。” “再见,莱姆斯。” 哈利这次顺利登上了火车,跟自己的朋友们相聚,他把双面镜跟笔记本都拿给了赫敏。 赫敏尝试完两样东西的功能,赞叹道:“塞莉亚教授真是天才,她把部分麻瓜的科技用魔法做了出来,这很不简单。” “我们都知道这一点。”罗恩拉着哈利,有一堆话要对他说,“我们上周三去的对角巷,你猜碰到了谁?” 赫敏说:“马尔福。” “嘿,我让哈利猜呢!” 哈利作出思考的表情,“我猜是马尔福。” 罗恩拍拍他,感谢他的捧场,“我爸爸跟大马尔福打起来了……” 赫敏补充:“在洛哈特先生的签售会上。” 哈利跟罗恩同时把脸转向她:“洛哈特……先生?” 她不自在地顺着头发,“我看了他的书,他很优秀,不是吗?” “他是我们这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哈利告诉她这个内部消息。 赫敏抽了一口气,她的脸上涌上红晕,“上帝啊,我是说梅林啊,我想我可以让他帮我签个名。” 罗恩恍然大悟:“我终于知道爸爸他们打架的时候洛哈特对着混乱的人群喊什么了,我听到教授什么的,原来他在喊他要去当我们的教授了。” 可惜当时没多少人听清。 塞莉亚返校后还记得哈利作业的事,她略过斯内普,分别跟其他教授说了哈利作业被她洗掉了,教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过她,只有麦格教授维持着自己的严厉本色。 “你是个巫师,塞莉亚,麻瓜的洗衣机难不倒你。” 塞莉亚老实说真话:“他的作业被偷走了,听起来比被洗衣机洗还不可信,但他真的写完了,他还问我变形术作业问题了,有三大原则是不是?” 塞莉亚把能记住的变形术作业内容说了一遍,麦格教授的额角直跳,因为她教哈利的一半理论知识都是错的。 “哈利这次作业可以不交,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要再辅导哈利的变形术作业了,你在误人子弟!” 塞莉亚讪讪地说好。 她在学校返校前见到了洛哈特。 塞莉亚对洛哈特这个人在校时做出的事印象深刻,对他的长相记得倒不是很清楚,他跟前几年在《巫师周刊》上看到的照片比,又成熟了一些。 平心而论洛哈特的长相相当不错,他有一头波浪般的金色卷发,明亮的蓝眼睛,以及雪白发光的牙齿。 邓布利多向他们介绍彼此:“这是我们的新教授,吉德罗·洛哈特。” 塞莉亚冲他微笑伸手:“你好,洛哈特教授,我是塞莉亚·迪朗。” 洛哈特没有跟她握手,他抬起双手,做出一个拒绝的姿势,边笑边摇头,“不、不不不不不、不塞莉亚教授,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塞莉亚尴尬地放下手,她看看其他几位教授,他们的表情都很奇怪,有人冲她眨眨眼,让她赶紧跑。 她没反应过来,洛哈特动作夸张地退后几步,继续用高昂的语调说:“我明白、我,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你内心的激动我能够充分地理解。” “你在向我示好,但是抱歉,实在抱歉,塞莉亚教授,我不能回应你的感情,我是万千女巫的梦中情人,如果我跟我的年轻女同事不能保持恰当的距离,我的粉丝们该会如何的心碎?” 塞莉亚慢慢地往后挪步,洛哈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退到了斯内普的身后,让他的身体完全地挡住自己。 她戳了下斯内普的背,小声说:“你骂他两句呗。” 斯内普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她又戳了一下,更加小声重复:“你骂他两句呗。” 斯内普吸了口气,开口道:“洛哈特教授、” “我知道、我知道你西弗勒斯!”洛哈特没让斯内普说出下一个字,“面对我,稍微有点自惭形秽了,嗯?正常,这很正常,你的形象、成就确实与我有很大差距……” 洛哈特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斯内普的脸色铁青,他咬着牙说:“我要毒死他。” 塞莉亚有点想帮他熬毒药,至少把洛哈特给毒哑。 费尔奇通知学生们到校了,邓布利多让大家就坐。 洛哈特犹如在家里散步那样,走到教职工长桌的最中央,他佯装没有意识到那是邓布利多的位置,想拉椅子,但没拉开,他神态自若地往旁边走,一连拉了两个才拉开,最后他在邓布利多右手边第三个位置落座。 洛哈特一坐下就朝斯内普招手:“西弗勒斯,来,挨着我坐,我们两个可以好好交流交流。” 说什么交流,塞莉亚心里觉得洛哈特是想用斯内普衬托他自己。 其他人全都躲得远远的,斯内普不得不在他身边坐下,他朝塞莉亚看了一眼,又朝自己旁边的空位看了一眼,意思很明显。 塞莉亚挨着斯内普坐,他们俩嘴唇不动,身体微微凑近彼此,用几不可闻的耳语交流。 斯内普说:“我被他缠上了,这都是你的错。” 塞莉亚抱怨:“你平时嘴那么毒,今天怎么一句都没骂出来。” 斯内普反问:“你平时巧言令色,今天怎么一直沉默。” 他俩同时闭嘴,谁也别说谁。 第129章 密室 开学后,塞莉亚一直记得多比的预警,观察着校园里有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越观察越觉得,阴谋就是洛哈特,最近学校里的事都是他搞出来的。 他带了一笼康沃尔郡小精灵,把课堂弄得一团糟,伤到了好几个学生。 他到处给教授们支教,其他教授们找塞莉亚聊天抱怨的次数显著提升。 他倒是放过了塞莉亚,因为他很有偶像包袱,要跟年轻女同事避嫌。 弗雷德跟乔治开学后有时间就会来找塞莉亚学做通讯笔记本,他们两个兼具天赋跟努力,一个多月就把笔记本涉及到的知识全都掌握了。 “接下来就是量产销售了。” “我们怎么定价?” 塞莉亚捂住耳朵,“先生们,我只是教你们几个炼金术小方法跟魔咒,其他事就不归我管了。” “再次感谢您,慷慨而美丽的塞莉亚教授。”弗雷德顶着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深情款款地说:“我很想用一个吻手礼来表达我的心情,但比尔知道会打死我们的。” 乔治朝他的肋骨捣了一下,他勾住自己哥哥的脖子,“我们走了,塞莉亚教授,等着您的分红吧。” 塞莉亚朝他们摆摆手,还是赶紧走吧。 她收拾着凌乱的炼金室,收拾完发了一会儿呆,唉,比尔,她是不是应该跟比尔说清楚? 塞莉亚久违地跟帕翠丝聊了会儿天,她们俩最近都很忙。 “分离装置改进完成了,我刚寄给协会,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今年评奖。”塞莉亚看着帕翠丝身后陌生的装潢问,“你最近重新装修了?” 帕翠丝摇摇头,“我最近忙着搬家,刚稳定下来。” “搬家,搬哪里了?” “搬到纽约了。”帕翠丝不等塞莉亚发问,把她会好奇的内容全都讲出来:“马琳娜现在状况好了,可以帮我们照顾伊娃,我就想出来找工作,我们那个农村里没什么工作机会,我跟埃文森商量搬回纽约来,最近一直忙这件事——而且,我在美国魔法国会找到工作了,美国这边也认霍格沃茨的成绩!” 塞莉亚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嗷嗷地哭出来,“恭、恭喜,恭喜你呜呜呜!” 帕翠丝捂着肚子大笑,她对旁边说:“我就猜她会哭。” 埃文森把头探到镜子前:“是我赌输了,冷静冷静啊塞莉亚。” “好了,你走吧。”帕翠丝把埃文森赶走,她耸耸肩,“当然,搬到纽约有个坏处,我们家没那么多空房间可用,双面镜只能放在我们卧室里。” 塞莉亚擦擦眼角的泪:“我以后绝对不会在晚上找你了,白天的时候你们克制一下好吗?” “嘿,我不是那个意思!”帕翠丝被她说得脸红了。 塞莉亚结束跟帕翠丝的通话后,心情很好,帕翠丝回归了魔法世界,这代表她逐渐走出往日的阴影了,真好。 塞莉亚不太清楚弗雷德跟乔治是怎么售卖笔记本的,可能有点过头,因为哈利、赫敏跟罗恩来向她告状了。 “卖3加隆一本,只能两个人对话,想要多加一个人通话就需要多付1银西可,如果低年级的学生不会恢复咒让字消失,他们承接消字服务,也要钱!”罗恩很愤怒,奸商,真是奸商! 哈利点头。 “而且他们的笔记本很薄,有清理次数限制,使用次数太多会往外吐墨水,只能买新本子。”赫敏也告状,“他们怎么可以贩卖粗制滥造的伪劣产品?这不是有辱您的发明吗?!” 哈利疯狂点头。 塞莉亚摸摸鼻子,她先对赫敏说:“教授把知识教出去后怎么使用是学生自己的事,他们对笔记本改造过,那就是他们的发明、而不是我的了,不一定是粗制滥造,可能是他们的能力有限。” 赫敏气闷地问:“我自己尝试着做了一下,确实很难成功,我四年级的时候能学会吗?” “肯定能。”塞莉亚毫不怀疑赫敏的天赋,她简直是她见过最聪明刻苦的小巫师,“他们两个也很努力的,每天轮番熬夜练习魔咒,你们有注意到他们的黑眼圈吗?” 他们三个一起点点头。 塞莉亚开始哄罗恩:“我送给你们的是功能最齐全、效果最好的,材料不贵,但是是我这个炼金术大师做的呢,你可以认为是无价之宝吗,罗恩?” 她的声音特别温柔,罗恩的脑袋开始变得晕晕乎乎,他连连点头。 把那俩小孩糊弄完,塞莉亚掏出一张纸和笔,放到哈利面前,促狭地说:“哈利·波特,你得给我签个名,我怎么就没想到找你要个签名裱起来呢!” “你怎么也知道了!”哈利开始像罗恩一样浑身发烧。 今年格兰芬多新入学了一个叫科林·克里维的学生,是哈利的忠实粉丝,每天拿着相机偷拍他,还找他签名,被马尔福听到了,到处宣传哈利·波特在派发签名照,洛哈特闻讯而来,强硬地拉住哈利一起拍。 塞莉亚哈哈大笑,“传到我耳朵里了。” 哈利尴尬地抠脚趾,他以后要躲着洛哈特走,绝对! 寒风呼啸着席卷了整个苏格兰高地,万圣节要到了。 万圣节晚宴,塞莉亚习惯性地看向格兰芬多的长桌,没找到哈利的身影,她才想起来,他跟她说过要去参加尼古拉斯爵士的忌辰晚宴,回头得让哈利给她讲讲幽灵们的晚宴是什么样。 去年的万圣节晚宴被奇洛放出来的巨怪毁了,今年的晚宴顺利结束。 塞莉亚回到办公室,她的门敞开着,外面由远及近传来喧哗声,是学生们离开礼堂了。 她微笑听着学生们吵吵闹闹的动静,打头的学生走过她所在的二楼,继续往上走。 很快,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塞莉亚脸色一变,起身往外跑,怎么了? 她跑到楼梯处,后面的学生在张望前面怎么了,前面的学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塞莉亚挤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马尔福说话。 “下一个就是你们,泥巴种!” 塞莉亚看到走廊的墙上被涂抹着两行字。 “密室已经被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墙上的火把支架下,挂着身体僵硬的洛丽丝夫人,似乎已经死去了。 一股愤怒直冲她的脑袋。 “马尔福先生,你真的认为活生生的人活该因为血统出身而遭遇不测吗!”塞莉亚厉声问。 第130章 措施 马尔福回过头看到塞莉亚,露出又惊恐又厌恶的表情,他撇开眼,没回答。 前面的学生发现教授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 哈利、赫敏和罗恩正站在走廊中间,与其他学生隔着明显的真空地带,他们三个看着塞莉亚,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地落下。 塞莉亚朝他们露出安抚的眼神,她连忙上前,先小心翼翼地将洛丽丝夫人解下来,她没有在意脚下的一大片水,半跪在地上,将洛丽丝夫人放在腿上,检查着它的身体。 闻声而来的费尔奇看到这一幕,发出凄厉的尖叫,“我的猫!我的猫!谁干的!是你们杀了它!” 他满眼通红地冲向哈利。 “阿格斯!”塞莉亚扬声叫他,“不是他们!” 费尔奇停下了脚步,他看着塞莉亚,目光触及她怀中毫无反应的猫时,崩溃地捂住脸。 “塞莉亚?”邓布利多、麦格等教授也赶了过来,他在询问目前的情况。 “我想它没有死,阿格斯。”塞莉亚站起身,她的袍子被水沾湿了,她一手抱着洛丽丝夫人,一手搀扶住费尔奇,“我们去我的办公室,校长。” 邓布利多扫了一眼在场的学生们,叫道:“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你们一起来,级长们带领各院学生回宿舍。” 哈利三人惶恐地跟在教授们的后面,前往塞莉亚的办公室。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洛哈特不顾紧张的气氛,语气欢快地问道。 没人理他,他自觉主动地跟上来。 邓布利多将洛丽丝夫人接了过去,塞莉亚用两只手搀着费尔奇,低声安慰他:“阿格斯,深呼吸,它没有死,还有救。” 费尔奇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终于痛苦地呜咽出声。 一行人到了塞莉亚的办公室,邓布利多、麦格教授、斯内普轮番检查着洛丽丝夫人,只有洛哈特惹人生烦地在塞莉亚的办公室里打转。 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了,成熟的曼德拉草可以救它,费尔奇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 但凶手会是谁呢?出现在第一现场的哈利三人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哪怕他们三个二年级学生根本不可能使出这么高深的魔法,个别教授还是抓着他们不放。 斯内普非得问清楚他们三个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走廊里,说不清楚就建议先取消哈利的找球手资格,麦格教授跟他据理力争,不同意。 哈利委屈地看了塞莉亚一眼,抿着嘴低下头。 塞莉亚烦死了,过去踩了斯内普一脚,让他闭嘴,她又装作不小心攮了洛哈特一拳,让他的鼻子从她的专利证明上挪开。 “先让学生们回去吧,校长。”塞莉亚把学生们送走。 邓布利多直接用塞莉亚的双面镜叫来斯普劳特和弗利维教授:“各院院长做好学生们的安抚工作,我会对城堡进行彻底的检查……” 他给各位教授都安排了分工,塞莉亚要尽全力帮斯普劳特教授培养曼德拉草。 教授们都离开后,塞莉亚又通过双面镜跟邓布利多对话,“这会不会就是多比说的阴谋?” 邓布利多问:“你对霍格沃茨的密室有多少了解?” 塞莉亚摇头:“今天第一次听说。” 邓布利多发出一声悲哀的叹息,“传闻斯莱特林建造了一个秘密的房间,里面藏有恐怖的东西,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可以打开,而密室被打开后,会对血统不纯的人进行清洗,五十年前,密室被打开过,一位麻瓜出身的巫师因此死去。” 塞莉亚的浑身发凉,所以现在密室,再次被打开了?那学校里的学生是不是都会有生命危险。 她已经可以肯定,打开密室,就是多比所说的阴谋。 “您知道密室在哪吗?”塞莉亚问,她在问什么废话,她连忙又说:“我们得找到密室在哪。” 邓布利多看着她说:“我不能确认密室是否真的被打开,五十年前的那个学生直接死去,而洛丽丝夫人是被石化,手段不一样……” 塞莉亚明白他的意思了,极有可能是凶手故意放出了“密室被打开”的烟雾弹,当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密室上,凶手会使用其他手段继续行凶。 无论怎么样,要先保障好学生们的安全。 “这种石化咒语可以抵挡吗?”塞莉亚在想自己的防御装备能不能起效,防患于未然,她朝邓布利多伸手:“你得给我拨点经费。” 邓布利多满口答应,他又安排了塞莉亚一件事:“多关注哈利,我注意到他刚才有话没说。” 塞莉亚说好,她也注意到了,哈利一想隐瞒什么事眼神就有点飘忽,跟她撒谎水平差不多。 她在想该怎么从哈利那里套话的时候,哈利用双面镜呼叫她,他捧着小镜子,把脸贴得紧紧的,小声说:“塞莉亚,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今天听到了一种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 不用想方法了,哈利主动坦白了。 哈利三人之所以出现在洛丽丝夫人被害的走廊里,是因为他被一道声音引过去了。 塞莉亚更茫然了,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好诡异,她看似镇定地温声安抚了哈利几句,让他不要告诉别人,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邓布利多。 “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啊,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是有人对他下咒了吗?”塞莉亚紧张地问。 邓布利多拽着自己的胡子陷入思考,“我知道了,不要担心,塞莉亚,让我去查些东西……” 邓布利多都想不通的事,她更不可能想通了,塞莉亚不让自己陷入到无意义的焦虑情绪中,她得干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帮斯普劳特教授照顾曼德拉草、把她的炼金术课课程都换成教授制作防御装备,邓布利多提供材料,她教学生们怎么做,每次上课都在搓装备,合格的装备先分给低年级的学生,再分给高年级的学生…… 还得抽空教育学生。 一天晚饭过后,塞莉亚走向斯莱特林的地窖,叫住一个高年级学生:“麻烦你把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叫出来一下,我找他有事。” 第131章 马尔福 密室被打开,霍格沃茨内人心惶惶,只有斯莱特林的学生是例外。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精美的壁炉下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火焰,为这个冰冷阴暗的地下室带来不少温暖。 马尔福坐在雕花扶手椅上,正得意地畅谈着未来:“密室里的东西会清洗整个学校,霍格沃茨将不会再存在泥巴种,要我说,早该这样做了。” 只有少数几个人附和他。 倒不是斯莱特林里的纯血主义变少了,而是当他一天开启十次类似的话题,很难让人有兴致跟着重复十次相似的对话。 除了他只会点头的迟钝跟班高尔跟克拉布,最捧场的就是潘西了,她甜甜腻腻地说:“我真希望你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德拉科。” 马尔福扬起尖尖的下巴,“我希望能认识这位继承人,我可以提些建议,比如从格兰杰开始清理。” “马尔福,塞莉亚教授在外面,她找你有事。”一个高年级学生进来后说。 马尔福傲慢的表情僵在脸上,“她找我做什么?!” 高年级学生耸耸肩:“谁知道呢,快点去吧。” 周围的人全都看向马尔福。 潘西尖声说:“她肯定记恨你前几天的话,她也是个泥巴种,她那天的表情很难看,记得吗?” 马尔福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更白了,他色厉内荏道:“她可没资格惩罚我。” “实际上她有,她是个教授呢。”扎比尼懒洋洋地说,“别露出害怕的样子,德拉科,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不要说风凉话,又不是找你,布雷斯。”潘西激动极了,“德拉科,我们去找院长。” 马尔福犹豫了,去找院长是否太过小题大做?他在里面磨蹭的时间太久了,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后,一只金属蝴蝶飞了进来,停在他肩头。 “你好,马尔福先生,我找你只是想聊聊天,如果你今天没空,可以另约时间,对蝴蝶直接回复就好。” 马尔福知道这是什么,炼金术教授的通讯蝴蝶,经常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金属蝴蝶在校园里飞来飞去传话,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也出现过。 他厌恶又忍不住好奇地捏捏蝴蝶翅膀,站起身倨傲地说:“我倒要看看她能对我做什么。” 塞莉亚终于等到马尔福出来了,她冲他笑笑,得到一个不明显的撇嘴,“马尔福先生,跟我去办公室吧。” 马尔福不情不愿地跟在她身后,拖长声音说:“教授——很快就要宵禁了——” “如果谈话需要很久,我会再把你送回来的。”塞莉亚轻松地说。 塞莉亚带着马尔福到她的办公室,给他倒了一杯果茶, 她刚摆出谈话的架势,一道黑影从门外冒了出来。 马尔福瞬间惊喜地站起来,“斯内普教授。” 塞莉亚说:“马尔福先生,请稍等一下。” 她把斯内普重新带了出去,掩了门,拉着他走远些低声问:“你来做什么?” “有人告诉我。”斯内普轻轻地说,“塞莉亚教授打算对我们学院的学生进行一些不合理、不人道的惩罚。” 塞莉亚冲他翻了个白眼,“谢谢,我只是会跟马尔福先生进行一场友好的谈话。” 斯内普还想说些什么,塞莉亚已经上手了,她推推他,“哎呀,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你回去吧,等会儿我会把马尔福送回去。” “你是想为波特出气?”斯内普问。 “跟哈利没关系,跟马尔福本人有关系。”塞莉亚像驱赶小动物一样对着斯内普甩手,“去、去、去、赶紧回去。” 斯内普咬着牙走了,塞莉亚回到办公室,这次锁上了门,马尔福失望地挂着脸。 “你好德拉科,总叫你马尔福太生疏了不是吗?你也可以叫我塞莉亚教授。” 大概意识到了院长都没法把自己救出去,下意识想对这话做点怪样的马尔福憋住了,他没说话。 塞莉亚直接开启对话:“我还是想问那个问题,你觉得非巫师家庭出身的巫师活该遭遇不测吗?” 马尔福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他绷着嘴不说话。 “德拉科,你明白死亡代表什么吗?” “在我的眼前消失,教授。”他显然做不到沉默太久,因为这需要一定的克制。 “哦,这话倒也不错,算是个答案。”塞莉亚平和地说,“我们来假设吧,德拉科,当你进入一个新环境,身边是一群陌生的小巫师,你怎么快速地分辨出他们的血统?” 她循循善诱,让马尔福忍不住地想要回答,他先很傲慢地抬了下眉毛:“这很简单,教授,我从他们的姓氏就能知道出身,纯血统是特别的。” “能知道所有纯血统的姓氏?这圈子就稍微有点封闭啦,下一个假设,你面临着一场非常想赢的比赛,你可以选择带上必赢的麻瓜出身队友,带上输赢参半的混血队友,带上大概率输的纯血队友,你会选谁?” 马尔福迟疑了,“……当然是纯血,我们怎么会输?” 塞莉亚点点头,“很有原则,最后一个假设,你在国外旅行时遇到了一位巫师,你们性格相投成为要好的朋友,你们可以共享烦恼和喜悦,互相交付信任,但你后来发现他是麻瓜出身巫师,你会选择怎么做?” 马尔福嘲讽地笑了一下:“我可不会跟来历不明的人做朋友,倘若他以欺骗我的手段成为我的朋友,我会感到羞辱,立刻绝交。” 所以罗齐尔就是这么想的?塞莉亚的脑海飞快闪出这个念头。 “你可能会错过一些真挚的感情,我知道你在想你根本不需要,是不是?”塞莉亚笑着摇摇头,“好了,德拉科,我可以下结论,你对很多事一无所知。” “你对一些东西完全没有概念,只是一味地重复着从大人那里听来的话,我给你一个建议吧,在你不理解你所说话的意思时,暂且不要说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理解,教授?”马尔福已经完全不怕她了,他不服气地问。 “我比你多吃了20年的饭,我就是知道。”塞莉亚朝他眨眨眼,“你对炼金术感兴趣吗,德拉科,要去看看我的发明吗?” 第132章 游走球 马尔福说没兴趣,但他还是跟着塞莉亚到她的炼金室逛了一圈。 “我注意到你的魔药学、魔咒学……这几门课都名列前茅。”塞莉亚说,“如果你三年级时选修古代如尼文,就完美符合学习炼金术的条件了。” 马尔福撇撇嘴,他不打算学炼金术,他拿起桌子上的金属球,扔了扔放回去,又去摸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雕刻盆,还用脚踩了踩地上的魔法阵纹路。 塞莉亚看着他小动作不断,明明很好奇,又装不在意,“我是麻瓜出身的巫师,也是很有名的炼金术士,跟着我能学到不少东西,到时候考虑一下?” 马尔福轻轻哼了一声,他觉得塞莉亚是个性格软弱的教授,他扬着下巴说:“我考虑考虑。” “我送你回去吧。” “如果我其实理解了那些话的意思呢?”马尔福在路上问。 塞莉亚露出和善的微笑:“那我不会再特意找你说这些东西了。” 她会认为他完全没救了。 塞莉亚看着马尔福进入公共休息室,他要是真能悟出点什么也好,哪怕是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这种观点呢。 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是个伟大的巫师,他除了是个纯血主义者,还有着精明、野心勃勃、意志坚定等优点。 但是现在的学生好像就学纯血主义了,其他优点是一概没学会啊。 马尔福回到宿舍的时候,舍友们都已经躺上了床。 半躺在枕头上的扎比尼坐起来问:“她找你什么事?” “她在拉拢我。”马尔福环着手说,“她想让我报她的炼金术课,我说我得考虑考虑。” “嘁——”扎比尼重新躺下去,撒谎。 西奥多合上了手中的书,拉上床帘,他也觉得马尔福在撒谎。 密室被打开的恐慌也挡不住人们对魁地球比赛的热情。 星期六是个阴冷潮湿的天气,塞莉亚坐在教师席上,她不会错过哈利的任何一场比赛。 今天比赛的双方是格兰芬多跟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球队全员换了最新的光轮2001扫帚,比格兰芬多的配置高出两个会扣分的斯内普,格兰芬多的状况堪忧。 比赛开始没多久,天空下起了雨,斯莱特林进入了领先,更加不妙的是,今天的游走球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一直追着哈利飞。 塞莉亚看得提心吊胆,她立刻去找飞在半空中的霍琦夫人,扯着嗓子问:“游走球是不是出问题了?” 霍琦夫人没听到,不过格兰芬多球队也发现了问题,他们喊了暂停。 暂停的档口,塞莉亚看着霍琦夫人对游走球做了检查,她摇摇头,“球没有问题,波特的运气不太好。” “好吧。”塞莉亚背着她悄悄‘威胁’游走球,“别追着哈利飞了,听见了吗!” 游走球当然不会回应她,比赛重新开始后,依旧疯了一样追着哈利砸,哈利被砸到了手。 塞莉亚给他的新防御装备起了作用,抵挡了游走球的攻击,哈利被砸到的手臂微微发麻,除此外没有其他感觉,他继续在空中灵巧地躲避着游走球。 银帘似的雨幕遮挡住了观众们的视线,塞莉亚眼神本来就一般,视线这么差的天气里更是看不清了,她只能盯着哈利猩红色的队袍看,有时候还会看错人。 他又被球砸到了,他飞向了马尔福,他伸出了手,他又又被球砸到了,他抬起了紧握的手,他抓到金色飞贼了! 他从扫帚上滑下去了! 塞莉亚吸了一口冷气,嘴张太大吸进去了一嘴雨水。 她往下冲,有人比她冲得更快。 “我的胳膊没有事、不要、我没有事!!”她听到哈利微弱的声音说。 她来晚一步,洛哈特的魔杖正对着哈利,他放出了一个魔咒。 哈利的胳膊软软地耷拉下来,里面一根骨头都没有了。 塞莉亚的脑袋一片空白,她的手拍拍正在将游走球往箱子里锁的弗雷德跟乔治,冷静地说:“松手。” 他们两个听话地松开手,游走球嗖地一下飞起来,直直地朝着洛哈特飞了过去,正中他的脸。 洛哈特被砸个正着,他踉跄几步,晕倒在泥水里。 游走球又飞了回来,弗雷德跟乔治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按在箱子里,他们俩偷偷看塞莉亚。 塞莉亚正对赶过来的其他教授说:“这个游走球真是坏了,砸完学生砸教授,我们得换新的了。” 哈利跟洛哈特都被送往了校医院,洛哈特只是晕了,过一会儿就能醒来,哈利就受罪了,他整条胳膊里的骨头都得重新长出来。 塞莉亚还是气不过,可能干坏事的时候效率特别高,她用一个小时就做出来一对指甲盖大小的通讯装备,她把其中一个给了弗雷德跟乔治。 她用壁炉飞回对角巷的炼金小铺里,话都没来得及跟莱姆斯说两句,匆匆买了些东西又回到学校。 “你们看着地图,有情况随时告诉我。”塞莉亚把通讯装备塞进耳朵里。 “收到,洛哈特办公室外没人,就是现在!”弗雷德说。 塞莉亚跑进了洛哈特的办公室,钻进他的浴室,把他的洗发水跟卷发定型全都换成了最高级版的“速顺滑发剂”。 “门外有学生经过。”乔治说。 “整条走廊跟楼梯都没人了,出来吧。” 塞莉亚跑出了他的办公室,没事人一样回自己的办公室。 洛哈特晚饭前就醒过来了,据说他对着镜子大呼小叫,觉得自己的鼻子被砸歪了,要庞弗雷夫人恢复他的美貌,被庞弗雷夫人赶走了。 再晚些,快到宵禁、学生们都回到宿舍的时候,塞莉亚拎着慰问品去看哈利。 “哈利。”塞莉亚轻声叫哈利。 他在睡觉,但眼皮下乱动的眼球显示他根本睡不着,他颤着睫毛睁开眼,一张嘴声音就微微发抖:“塞莉亚……” “疼坏了吧?”塞莉亚摸着他的头问。 他想点头,但想起自己是个男子汉,坚强地说:“不疼。” 塞莉亚笑了,她拿起魔杖,对着哈利无声地念了个咒语,问他:“感觉好点没?” 他感受了一会儿。 塞莉亚又换了一个咒语,“现在呢?” 哈利这次点点头。 “我还是略懂几个止疼咒语的。”塞莉亚谦虚地说,她问:“要吃点东西吗?” 哈利不想吃东西,生骨灵很难喝,他的胃现在还难受。 “我放在床头,都是好拿的小点心,你饿了就吃一点。” 塞莉亚在哈利的床边坐到他睡着才走。 深夜幽暗的古堡、昏黄的光线、闪烁的烛光、回荡的脚步声、还未找寻到的凶手……塞莉亚后悔了,早知道在校医院里睡一夜了。 塞莉亚举起魔杖给自己壮胆,她踮着脚,不让自己发出太多声音吓到自己,转过走廊的拐角,她听到了另一道脚步声。 第133章 科林 “谁?”塞莉亚问。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是、是我。” 塞莉亚跑起来,她冲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再转过一个拐角,走廊里站着哈利的小粉丝科林·克里维,一手拿着一串葡萄,一手拿着他的相机,小脸煞白煞白,他被突然开口的塞莉亚吓得不轻。 塞莉亚悄悄地吐一口气,是人就好,是人就好。 她朝科林走了两步,看到他那被烛火投射出的短短的影子,再远一点,还有另外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想也没想地对着科林发出咒语。 “盔甲护身——” “统统加护——” “平安镇守——” 她的魔杖机关炮一样连着放出十几个防御咒语,咒语的亮光把科林笼罩起来。 她冲向那道长长的黑影,不停地甩出束缚咒语。 那道影子跑得飞快,几息之间就隐入黑暗,不见了踪影。 塞莉亚喘着气,她好像一个咒语都没击中,她跑回去看科林,他吓傻了,不停地眨着眼睛。 “没事吧,科林?” 科林慢慢摇头。 “跟我来。”塞莉亚揽住他,一路谨慎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用双面镜叫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穿着睡衣在镜子里出现,“晚上好,塞莉亚,怎么了?” 塞莉亚把科林拉到镜子前,“我刚才在走廊里碰到了科林,他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个人跑了——”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很严肃,“稍等。” 他从镜子前消失,塞莉亚叫小精灵送来一杯热可可,让科林抱着暖手。 邓布利多很快出现在塞莉亚的办公室里,他们两个开始问科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我想去看哈利……”科林抱着热可可杯小声说,“白天人太多了,庞弗雷女士不让我们久待,我就想晚上偷偷地过去陪哈利。” “晚上的城堡很危险,克里维先生。”邓布利多说,“你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你了吗?” 科林摇摇脑袋,“我不知道,校长,走廊里很安静,我有点害怕,我就拿着相机想拍几张照缓解一下,然后听到有人的声音,塞莉亚教授就出现了,她一连放了好多咒语,我的身上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真神奇!” 他说着说着,咂吧了两下嘴,回味了下自己被扔了十几个咒语的感觉。 真酷,他看着塞莉亚,期待地问:“有个咒语像身体周围裹着一道风,那是什么,可以再对我用一下吗,教授?” 格兰芬多啊,塞莉亚无奈地看着邓布利多,他站起来,扶着科林的肩膀,“我送你回塔楼,克里维先生,你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不是塞莉亚教授及时出现,你很可能会受到攻击,我不得不把这件事告诉麦格教授。” 科林终于流露出纯粹的害怕,要告院长了,他完蛋了啊! 邓布利多把科林送回塔楼后,跟着塞莉亚到刚才的走廊里检查了一遍。 他用了一个踪迹显形,走廊里到处都是魔法活动的痕迹,在全是巫师的学校里,很难靠追踪魔法来获取一个人的移动轨迹。 “找不到。”邓布利多说,“我会通知各位院长加强警戒,你能从影子看出是男是女吗?” 塞莉亚摇头,“那道影子离科林有段距离,走廊上都是各种东西的投影,很难分辨出形状,如果不是在动,我会以为是普通石柱。” 邓布利多说:“先回去休息吧,塞莉亚。” 塞莉亚点点头,她的攻击咒还是太弱了,换个教授说不定就抓到那个人了,唉…… 塞莉亚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才刚睡着,就被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吵醒。 她猛地起身,披上件外袍跑出去,“怎么了,谁出事了?” 听见尖叫声跑出来的人不在少数,天已经亮了,早起的学生们在走廊上紧张地四处寻找着声音来源。 “学生们不要在走廊逗留,没事,什么事都没有。”麦格教授一层一层地驱赶学生。 塞莉亚连忙追上去问:“怎么了?” 麦格教授的嘴角扬了起来,又被压了下去,“吉德罗的头发变直了,就为这点事!” 塞莉亚抬手捂着嘴,她憋着笑,“哎呀,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不行,她得去看看,她回房间洗漱换衣服,小跑着到洛哈特的办公室敲门,“吉德罗,刚才是你在尖叫吗?怎么了?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吗?” “没事。”里面传来洛哈特的声音,“我在练男高音。” “好吧,真嘹亮。”塞莉亚失望地回去。 她通过双面镜跟其他教职工聊起来这件事。 庞弗雷女士说:“他刚才戴着一顶帽子来找我要恢复魔药,他的头发变得非常顺滑,水流一样贴在脸上,他抱怨这个发型不衬他的脸型。” 塞莉亚问:“你给了吗?” 庞弗雷女士挑挑眉:“我对头发可没办法,我告诉他,少对头发用柔顺剂。” 塞莉亚一直在笑。 洛哈特挚爱他那头天然带卷的头发,头发变直后他甚至两天没去上课,在头发能重新卷出弧度后才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哈利胳膊里的骨头也全都长出来了,他一出院就直奔塞莉亚的办公室,“塞莉亚,是多比干的!” “什么?” 哈利缓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塞莉亚,原来那个失控的游走球是多比控制的,他的目的是把哈利砸成重伤,离开霍格沃茨。 “他说密室再一次被打开了,密室以前也被打开过吗?”哈利问。 塞莉亚支吾着说:“我也不清楚,哈利,你能联系到多比吗?” “他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哈利沮丧地说,“希望他不要再出现了。” “别想太多,这些事交给我吧,你专心上学好吗?”塞莉亚说。 哈利说好,他走之后,塞莉亚跑去霍格沃茨的厨房,把空闲的小精灵都叫了过来,“你们认识一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吗?” 他们都摇摇头。 霍格沃茨的小精灵有几种来源,这个千年的古堡里自然出现的、外面失去主人的家养小精灵流浪而来的、以及他们的后代。 “我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也有外面的家养小精灵朋友。”小精灵尖声说。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问清楚多比是谁家的就好。” 家养小精灵们的效率太高了,没过几天,就有小精灵呼叫塞莉亚,她跑到厨房,三个小精灵把多比死死地按在地上。 “塞莉亚小姐,我们把多比抓来了!” 第134章 家谱 塞莉亚抬起手劝道:“不用这样,先放开他吧。” “我们一松手他就会跑掉的!” “好吧。”塞莉亚在他们面前跪坐下来,“多比,又见面了,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可以不跑吗?这样我们可以好好交流一下。” 多比的尖鼻子抵着地变成了猪鼻子,他点点头,“多比不跑,塞莉亚小姐。” “好了,你们松开吧。”塞莉亚看了一眼小精灵们的徽章,“瓦罐、叨叨、莎莎,谢谢你们。” 三个小精灵松了手,他们围着多比,没有立刻散开。 多比真的没有跑,他坐在地上,羡慕地看了一眼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身上干净的茶巾,和他们胸前带有名字的徽章。 “我听哈利说了,游走球是你控制的?为了让他离开学校?多比,我要严肃地告诉你,这是非常错误的做法,不仅不能让他离开学校,还让他受到了很大伤害。”塞莉亚说。 多比拽着自己的耳朵,大眼睛里漫出眼泪,“多比没有其他办法了,哈利·波特必须离开这里。” “多比!”塞莉亚软声说,“我们已经知道密室被打开了,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为了所有师生的安全!我知道你有很多话不能说,你能不能告诉我,凶手是男是女?” 多比眼泪汪汪地摇着头,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让自己说出来:“不是人!” 他“啪”地一下消失了。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气得够呛,“他跑了,我们再把他抓回来!” “不用不用。”塞莉亚把一圈小精灵哄住,“他是哪家的?” “莎莎的朋友缪缪的朋友啪嗒的朋友闪闪认识他,他是马尔福家的!” 好了,今天算是大收获。 塞莉亚立刻跑去校长办公室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 他捋着胡子沉吟,“卢修斯是伏地魔的死党,密室再次开启与他有关,这件事说得通。” 塞莉亚举手提问:“为什么这么说,密室上次开启是?” “就是伏地魔开启的,塞莉亚,那个时候他还不叫伏地魔,他有另外一个现在鲜为人知的名字——汤姆·里德尔。”邓布利多皱眉,“现在的问题是,卢修斯是怎么做到的?” “直接去问好了。”塞莉亚捋起袖子,“把他抓起来打一顿喂瓶吐真剂,问完再用个一忘皆空。” 邓布利多用蓝眼睛安静地看着塞莉亚。 塞莉亚小声问:“行不通吗?” 邓布利多说:“我们现在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我们也没有资格动用私刑。” 塞莉亚叹气,确实,现在都是靠猜呢,万一抓住一问不是他,事情再一暴露。 她跟邓布利多的名声都会完蛋,她倒是无所谓,邓布利多就晚节不保了。 “我会让人盯紧他在外的动作,如果真是他做的,他会露出马脚的。”邓布利多宽慰道,“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至少我们有了方向。” 塞莉亚懒得多问会不会是德拉科做的,他们都知道肯定不会是他。 塞莉亚恢复了每天搓防御装备、再发放的日子,她的办公室里还多了一个常客。 “咔嚓——完美,塞莉亚教授,你对着我笑一笑,咔嚓——”科林自从那天之后,好像也变成了塞莉亚的粉丝,有空没空地就来给她拍照。 塞莉亚还很配合,她就坐那干活,随便科林怎么拍。 “教授,明天学校开办决斗俱乐部,您会去吗?我会把您英勇的身姿拍下来。”科林捧着相机激动地问。 “谢谢你,科林,我不会去的,我决斗不行。”而且决斗俱乐部是洛哈特提议举办的,他绝对能搞出一堆幺蛾子,塞莉亚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现在四年级以下已经确保一个宿舍有一个防御装备,只要同宿舍一起行动就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她得抓紧时间。 决斗俱乐部果然出现了幺蛾子,哈利是个蛇佬腔。 哈利、赫敏、罗恩排排坐在塞莉亚面前,三脸沉重。 “他们现在认定了我是斯莱特林的后人,是我打开了密室。”哈利苦着脸说。 “但是这不太可能啊。”塞莉亚说,“波特家可以追溯到12世纪,没有断代,如果你是斯莱特林的后代,应该会在族谱中体现。” “塞莉亚教授,您能跟我们讲讲吗?您怎么知道的?”赫敏的耳朵竖了起来。 “哈利爸爸的……朋友家族很古老,他家有个家谱,哈利爸爸特意写信回家问自己的家谱,看谁家更古老,波特家的祖先是12世纪的林弗雷德,发明了最初的生骨灵和提神剂,你爷爷发明了速顺滑发剂,后来把专利卖掉了……” 詹姆斯把自家的家谱要过来后,有段时间周围的人都戏称他少爷,他还很得意,被莉莉臭骂一顿之后嚣张气焰才降下来。 罗恩羡慕地问:“你家是不是很有钱?” 赫敏也问:“这个知识点魔法史会考吗?” 哈利很高兴对父亲的家族了解更多,但又有点尴尬,他尝试转移话题:“所以我、我不太可能是斯莱特林的后代,但我怎么会是个蛇佬腔呢?现在大家都传是我对洛丽丝夫人和科林下的手。” “肯定不是你。”科林从门外探头进来,他刚刚到,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是个女声叫的我。” 塞莉亚抬起手,“等等,科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天,有个女声叫了我的名字。”科林说。 塞莉亚把好奇的哈利三人赶走,她把科林单独留下,“你再说清楚一点,你之前没说有人叫你的名字啊。” 科林傻傻地笑了一下,“我后来才想起来的,有个人叫我,我刚想回头,您又问‘谁’,我就没有回头,我本来以为是您叫的我,但是怎么会叫完我的名字又问是‘谁’呢?” “你想起来怎么没跟我说啊。”塞莉亚眉毛挤成一团。 “我想起来后又忘了。”科林说,“我得给哈利澄清才行,不是他要攻击我。” “你先不能澄清。”塞莉亚说,“你记得那个人的声音吗?” 科林苦恼地回想:“不记得,只是感觉有点耳熟。” 塞莉亚再三叮嘱他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她跟邓布利多商量后,决定把科林身边的女生排查一遍。 她注意到了金妮的异样。 第135章 金妮 塞莉亚对金妮的认知来自于短暂的相处。 她印象里她是个很害羞的小姑娘,看到她的时候就脸红,看到哈利的时候也脸红,她们没怎么说过话。 除此之外就是来自于比尔口中,活泼可爱的小妹妹。 当带着怀疑去找寻证据,会发现金妮自洛丽丝夫人出事后,就开始了长久的不安。 塞莉亚让弗雷德跟乔治带着金妮到她办公室玩,“你们家的孩子我就对她不熟悉了。” 他俩没怀疑,把金妮带过来了,金妮跟暑假时相比脸色苍白很多,她坐立难安,手指一直抠着椅套。 弗雷德笑嘻嘻地对她说:“别紧张,塞莉亚不吃人。” 塞莉亚更正:“是教授。” 乔治说:“别怕,塞莉亚不吃教授。” 塞莉亚瞪了他们一眼,金妮艰难地扯扯嘴角。 “你们走吧,在这真烦人,现在是女士时间。”塞莉亚把他们两个赶走,关上门后,对金妮温柔地笑笑:“别担心,金妮,我不吃教授、我也不吃人,我们两个自暑假后还没说过话呢,比尔写信问我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听到比尔的名字,金妮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 “我都没脸告诉他,学校里一团糟,你过得也不怎么好。”塞莉亚看着她说。 金妮的身体开始发起抖,她的脸色更苍白了。 塞莉亚起身,坐到她身边,搂住她,轻声说:“金妮,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很害怕吧?别怕,别怕,我们教授的存在就是保护学生,你还那么小,遇见这么多事害怕是正常的,你知道我11岁在干嘛吗?每天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呢。” 金妮的第一反应是想逃离,但她只动了一下,就趴在塞莉亚的怀里,慢慢地哭了出来。 塞莉亚继续说:“有什么烦恼,可以跟我说说,我谁都不会告诉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知道弗雷德跟乔治是怎么跟我熟起来的吗?他们偷偷往草地里埋粪蛋,被我发现了,我让他们挖出来,帮他们隐瞒了。” “还有哈利,他上学前可调皮了。”抱歉哈利,我要开始污蔑你了,塞莉亚想,“他犯了错刚开始不敢告诉我,我发现后告诉他,大人就是帮小孩子解决问题的,勇敢地去做,不要怕犯错,犯了错也不要隐瞒,这样大人才可以弥补啊。” 金妮抽抽噎噎着,塞莉亚用手帕轻轻地给她擦泪,她断断续续地说:“我醒来后、我、我身上有颜料,塞莉亚教授……” 塞莉亚依旧温柔地给她擦着泪,金妮前言不搭后语,她也不催促,将整件事情拼凑出来。 金妮在书里发现了一本破旧的日记本,她以为是买二手书时夹带进来的,在上面记笔记后发现字消失了,有一个叫汤姆的人可以跟她对话。 她在暑假的时候就知道罗恩有本可以通讯的笔记本了,她很羡慕,以为这也是类似的东西,开学以来她一直在跟笔记本对话。 但是渐渐的,她身上出现了一些怪事,她经常失去一段记忆,前一秒还在宿舍里,后一秒发现自已在走廊上,衣服沾着鸡毛、手缝里有血渍,万圣节前夕,她清醒后,看到了袖口有颜料,而一只猫遇害了。 前几周,又传出了科林差点被伤害的消息,那天晚上,她明明记得自己躺在床上睡觉了,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在公共休息室里,她去问胖夫人。 她说:“你刚进来没多久孩子,夜游可不是个好习惯。” 金妮怕极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敢对别人说。 “那个笔记本听起来很奇怪,可以拿给我看看吗?”塞莉亚问。 金妮点点头,塞莉亚跟金妮一起去她的宿舍,金妮把笔记本交给她。 塞莉亚拿着笔记本对她笑笑,“别担心。” 她又安抚了会儿金妮,回到办公室,锁上门后翻开日记本。 第一页上,写着一个名字:T.M.里德尔。 “哈。”塞莉亚冷笑一声,她的手在颤抖。 她拿起笔,掐住自己的手,冷静下来后在上面写:今天,我捡到一本笔记本,看起来很旧了,随便写点什么吧。 她的字被纸吸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快,纸上渗出一团墨水,组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字:你好,我是汤姆·里德尔,这是我的日记本,你是谁? 塞莉亚合上这个笔记本,飞快地扔进自己能隔绝一切魔法的箱子里,抱着箱子直冲八楼。 她猛锤石门,“校长开门。” 滴水嘴石兽跳开,让出通道,塞莉亚登上楼梯,进入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她把箱子放在邓布利多的桌子上,打开箱子,从里面掏出笔记本,摊开在邓布利多面前,抽出一根他花里胡哨的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写:你好,汤姆·里德尔,我叫塞莉亚,我没找到学校里有叫这个名字的学生啊。 纸上的字很快变了:你当然找不到,塞莉亚,很高兴认识你,重新自我介绍,我是来自五十年前的汤姆·里德尔。 塞莉亚冲邓布利多眨了下眼。 他也冲塞莉亚眨了下眼。 他接过塞莉亚手中的笔,在纸上写到:真高兴再次见到你,汤姆,我是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字变成一团扭曲的线条,紧接着笔记本里涌出一团团墨水,像是被谁打了一拳那样,溅射开来,再猛地消失,这张纸变得干净而整洁,一个字都不再出现。 邓布利多合上笔记本,重新放进塞莉亚的箱子里,他关上箱子,遗憾地说:“看来老头就是惹人烦,汤姆不想跟我叙旧。” “是不是就是这个玩意儿打开的密室?”塞莉亚厌恶地扫了箱子一眼。 伏地魔! “我想是的,有人通过笔记本与他聊天?对伏地魔敞开内心是很危险的事,就像去年的奇洛那样。”邓布利多遗憾地说。 塞莉亚待不住了,她怎么忽视了这事,金妮身体可能受到了伤害!她着急地问:“校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研究研究这个笔记本。”邓布利多说,“圣诞节假期就要到了,我会让所有学生离校,我们要利用假期找出密室。” “行,我先走了,有事再安排。”塞莉亚急匆匆地跑下楼,把金妮从宿舍里叫了出来,把她带到校医院,“波比波比,给这孩子检查检查身体。” 【二年级快结束了,疯狂赶进度】 第136章 试炼 经过检查,金妮身体确实有损伤,好消息是不严重,需要喝几瓶魔药补充一下魔力。 塞莉亚摸着她的头,“你生病了,这几天要住在校医院,我会给你请好假的。” “那个、那个有问题吗?”金妮害怕地问。 “是有点问题,那个笔记本带有一种黑魔法,会吸收在上面写字人的魔力,幸亏发现得早,是不是?” “是我做的吗?”金妮更加害怕了。 塞莉亚摇摇头,“不是,悄悄告诉你,我们已经抓到行凶的人了,你先别往外说。” 金妮如释重负地哭了出来,她点点头。 金妮住院了,几个韦斯莱家的男孩子被庞弗雷女士拦在外面,他们满脸焦急,看到塞莉亚出来,正想问她发生了什么。 塞莉亚先发制人,生气地问:“你们几个怎么当哥哥的?金妮不舒服好几天了,要不是我今天发现不对带她到校医院,还不知道要难受多久呢,她没大事,但是要住几天院,你们别吵她!” 她面前羞愧地低下一排红脑袋。 塞莉亚确实有点生气,那可是他们小妹妹啊,都不对劲这么久了,一个发现问题多关心关心的都没有,如果是比尔在,肯定就不会这样。 韦斯莱夫妇今年圣诞节本来打算去埃及看比尔,得知自己的小女儿生病住院,取消了这个计划。 今年圣诞假期所有学生都要离校,哈利收拾好了东西,在登上火车前,塞莉亚把他叫了回来,“我们一起走。” “好啊。”哈利开心地说。 返回学校后,塞莉亚告诉他暂时不走了,他们有个任务。 塞莉亚给所有的教授和哈利发放了护目镜。 被掐死的公鸡、只有蛇佬腔哈利能听到的声音、有水而被石化的猫……密室里的东西已经昭然若揭了,是蛇怪。 斯内普慢吞吞地发出质疑:“为什么让波特留下来?他能做什么?让他参与这项工作只会助长他的自大与傲慢。” 塞莉亚对他学蛇吐信子一样吐舌头,“嘶嘶嘶、嘶嘶嘶,你听得懂吗,哈利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斯内普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的脸都涨红了,没能再说出下一句来。 哈利用力地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 所有教授都到了,只有洛哈特不在,他离校去参加粉丝见面会,这让其他教授都松了口气,没人想跟他在一起过圣诞节。 邓布利多肃穆着脸开口说道:“很多人已经知道了,密室被打开,一条蛇怪正在校园里游荡。” 几位教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塞莉亚教授为大家提供了最高级的防御装备、配置了防御护目镜,我们还为大家每人都准备了蛇怪的天敌——公鸡,请注意,公鸡的叫声会刺破蛇怪的头骨,是杀死蛇怪的最佳利器。” 邓布利多看向塞莉亚,她开始讲解:“我会给每个人发一个定位器和通讯石,大家可以共享位置,发现有蛇怪的踪迹时就近呼叫帮手,直视蛇怪的眼睛会使人死亡,但在有东西隔绝视线的情况下不会毙命、而是会被石化,我们要两人一组行动,方便照应。” 塞莉亚一人发了个随身小口袋,里面装了几只活公鸡,海格的鸡都被掐死了,这还是她托阿不福思紧急购买的,确保每只公鸡声音嘹亮。 邓布利多分好组,对大家说:“我们要保卫城堡,保卫学生的安全,但各位,请务必注意好自己的安全。” 教授们散开出发后,邓布利多叫住塞莉亚:“你跟哈利一组,塞莉亚,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塞莉亚脱口而出。 邓布利多说:“那么如果我说,你们找到蛇怪的踪迹,不用等其他人到,先动手呢?” 塞莉亚定定地看着他,邓布利多凝视着她,塞莉亚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 一条活了千年的蛇怪,极度危险,同样也代表着是个极佳的锻炼机会。 他想让哈利成长,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正面临危险后的成长。 他让塞莉亚自己选择。 邓布利多轻轻地说:“你见到那本笔记本了,五十年前的笔记本,可以在五十年后随意地操控一个人,他的能量,远远不止如此。” 塞莉亚回头望了一眼,哈利站在礼堂门口等她,这个距离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他的个子又长高了些,但还是比同龄人瘦弱,他看向塞莉亚的眼里是全然的信赖。 但他的命定对手,是数百年来最强大的黑巫师。 “好。”塞莉亚说。 “塞莉亚,你怎么了?”跟邓布利多谈完话,哈利敏锐地察觉到塞莉亚的情绪变得低落下来。 “你怕蛇怪吗,哈利?” “我有你的护目镜。”哈利扶着自己眼镜外的第二副眼镜,“还有它的天敌公鸡。” 他把手伸进腰间的伸缩口袋里,有鸡啄了他一口,他疼得咧咧嘴把手拿出来。 “而且我还跟你在一起,我不怕。”哈利说。 塞莉亚勉强地笑笑,“你可能会发现我没那么靠谱呢,我也可能让你陷入到危险里。” 孩子成长的过程,也是对大人祛魅的过程。 哈利会逐渐地发现,他的塞莉亚阿姨讨厌麻烦,遇事爱逃避,心眼很坏,表里不一,很多谎言,是个胆小鬼。 “我可以……”哈利咕哝了一句。 塞莉亚看向他,“什么?” 哈利目视着前方没敢看她,他悄悄地牵住塞莉亚的手,用比刚才更清晰而坚定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我可以保护你。” 塞莉亚回握住他的手,抿着嘴笑了,“好,我们互相保护。” 哈利是蛇佬腔,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动静,他们两个被分配的搜索区域主要在两次袭击事件发生的地方。 他们举着魔杖,一寸寸搜索着,哈利歪着头竖起耳朵去听声音,什么都没听到,他暗自觉得这种方式有点傻。 塞莉亚停下脚步问:“这么搜是不是有点傻?” 哈利说:“嗯,还好吧。” “我们重走一遍当时的路线。” 塞莉亚跟哈利从地下忌辰宴会的地方出发,哈利努力地回想着那天的路线,“我们走到这里我听到蛇怪的声音,我贴着这面墙能听得更清楚,然后它往上去了。” “往上……”他们两个往楼上走。 “我们到了这一层,声音还在往上。”哈利带着塞莉亚重复那天的路线,“到了三楼,声音消失了。” 他们又重走了一遍从校医院到塞莉亚办公室的路,都是墙壁,蛇怪是怎么行动的? 塞莉亚带哈利回自己的办公室,她套娃一样从一个箱子里拿出另一个箱子,再从一个箱子里拿出好几个箱子。 “我这么滥用无痕伸展咒,总有一天会被发现抓起来的。”塞莉亚看着一堆箱子感慨,她把头伸进箱子里,在里面扒拉了半天,掏出一个放大镜,“我就说我发明出来的东西总有用处。” 哈利正把其他的箱子搬回去,“这是什么?” “可以透视的东西。”塞莉亚用手帕包好。 她跟哈利回到洛丽丝夫人出事的走廊上,拆开手帕,用放大镜对着墙壁,他们俩把头凑在一起,镜片后的石块与砖块慢慢消解。 墙壁后的结构展现在他们面前,夹缝里填充的碎石,联通上下的排污管道…… 他们俩同时说:“管子!” 塞莉亚用手帕重新把放大镜包好。 哈利问:“我能再看看吗?” 塞莉亚拒绝:“不行。” 这东西透视其它东西时灵时不灵,透视衣服那是一透一个准,还是重新压箱底吧。 【下一更晚点】 第137章 蛇怪 塞莉亚对着通讯石说:“各位同僚们,蛇怪通过管道活动。” 通讯石里陆陆续续收到其他人的回复声。 “我们要顺着管道找吗?”哈利问。 霍格沃茨城堡里少说有上千条管道,四通八达,邓布利多都不可能弄清楚构造,最笨的办法得堵住排查,但能不能堵全很难说。 “我们先去找个管道专家。”塞莉亚想起一些可以随意穿墙的朋友。 哈利看着她带的路越来越眼熟,他心虚地问:“呃,你去找哭泣的桃金娘吗?” “你真是认识了不少朋友,是不是?”塞莉亚笑着说。 在她去推盥洗室的门时,哈利抓住她的手腕,“我得坦白一件事,塞莉亚,洛丽丝夫人出事后我们想找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决定从马尔福身上下手。” 塞莉亚惊讶地挑挑眉,“所以你们做了什么?” 哈利的眨眼的频率快了起来,他向周围观察确保不会突然蹦出来个黑蝙蝠什么的,他小声快速地说:“我们打算、我们打算熬复方汤剂,变成马尔福身边人的样子去套话,但还没熬好麦格教授就通知不准留校了,盥洗室里面有半成品。” “梅林啊。”塞莉亚叹息,“你们真聪明,还知道熬复方汤剂,那可不简单。” “是赫敏聪明。”哈利诚实地说。 “不该我看到的,我不会看到的。”塞莉亚眨眨眼,“不过你们的魔药可能用不上了。” 塞莉亚推开门,“桃金娘,你在吗,我得请你帮个忙。” 盥洗室深处的单间里传出桃金娘幽怨的哭泣声。 “桃金娘,桃金娘,你在呀。”塞莉亚继续叫她。 “我正在哭呢!你好没有礼貌!”桃金娘脸上挂着米白色的泪珠,她愤怒地冲过来围着塞莉亚转圈圈,哈利都要被她转晕了。 “有事有事。”塞莉亚去抓她,当然抓了个空,但桃金娘也停了下来。 “有什么事?你回来后从来没找过我!如果不是再举办一次‘逗笑哭泣的桃金娘大赛’,我是不会答应跟你出去的!”桃金娘歪着头说。 “你上个月还从我的浴室里钻出来呢。”塞莉亚戳穿她,“我们在找一条蛇怪,它在管道里活动,你有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动静?” 桃金娘尖叫道:“哎呀,蛇怪,好可怕,我怎么会注意到管道里的事呢?!我又不是管道管理员!” “洛丽丝夫人出事的地方离这里很近,那天你没有听到管道里有动静吗?” 桃金娘气得整个鬼模糊了一瞬,“只要你住在盥洗室里,你每天都会听到管道里传来声音!你还会顺着管道冲进黑湖里!!” 她的声音凄厉极了,从她身上完全问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事情,哈利发愁,塞莉亚很轻松地挑了下眉。 “好啦,我不是邀请你去住我的浴缸了吗?” 哈利惊悚地看到桃金娘停止愤怒,羞答答地笑了,“我正在考虑呢。” “你仔细想想嘛,有没有听到过蛇怪的动静,看见过它的影子,绿色的大蛇,脑袋可能有鲜红的羽毛,黄色的大眼睛,被瞪视后会毙命,可能会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塞莉亚戳戳哈利,“你给她学几句蛇语。” 哈利说不出来,他随便地“嘶嘶嘶”了一下。 桃金娘拽着自己的头发,恍惚地说:“好熟悉,非常熟悉,我就是看见一对黄眼睛后死的呀。” 塞莉亚轻松不起来了,她沉重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五十年前……”桃金娘指着前面的水池,“就在这里……” 塞莉亚跟哈利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找到一个侧面刻着蛇的水龙头。 哈利凝视着那条蛇,将那条蛇看作真的,他发出了一种塞莉亚从未听过的“咝咝”声。 水龙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水池随之旋转着消失,一根足以容纳成人通过的水管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找到密室了。 “塞莉亚,你相信我吗?”邓布利多的话语与那双睿智的眼睛又出现在塞莉亚的脑海里。 塞莉亚让哈利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咝咝”声,她用通讯石录下来,放在旁边。 “桃金娘,你在这里等等,如果通道关闭,等有人来了你就告诉他们通讯石里有开启的录音。”塞莉亚郑重地看向哈利,“我们先下去看看,你愿意去吗?” “好。”哈利立刻点头,他愿意跟塞莉亚去任何地方。 塞莉亚启动了定位器,她给哈利和自己身上套了个防护咒,她先钻进通道里滑了下去,经过漫长而幽暗的滑行,她落在一片湿漉漉的泥地上,她听着身后的动静,在哈利滑出来时给了他一个放缓咒,哈利平稳落地。 “荧光闪烁。”他们两个举着魔杖往前走。 他们走过许多动物的尸骨,还有一条巨大的完整的蛇蜕。 “稀有的魔药材料和炼金术材料,我发现的就是我的了。”塞莉亚自言自语,“回来的时候记得收起来。” 他们走到尽头,那里有一扇高大的石门,哈利看着上面雕刻的蛇,用蛇佬腔再次打开了大门。 塞莉亚握住哈利的肩膀,把他挡在自己的后面,她扶了一把护目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公鸡扔进大门里,让鸡去探路。 公鸡扑腾两下翅膀,在昏暗中去叨地上的小虫子。 塞莉亚对公鸡说:“喔喔喔,你喔喔喔啊。” 公鸡继续叨地上的虫子,一声都不叫。 哈利眯着眼看向大门里面,前方是一个长长的昏暗的房间,两侧矗立着刻有缠绕大蛇的高耸石柱。 塞莉亚呼了一口气,不能干等鸡叫,她挥舞魔杖:“踪迹显形——” 一道金色的漩涡旋转着向前,大厅里出现了无数的金色痕迹,最明亮的一道在最中央的石像处停下。 塞莉亚给自己鼓劲,她迈开脚步,走了进去,哈利立刻举着魔杖跟上。 他们走到能看清石像的距离停下,塞莉亚从口袋里拿出放大镜,对准石像,里面有团缠绕成一团的绿色生物。 “蛇怪就在里面。”塞莉亚说。 哈利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我们要等其他人来吗?” 塞莉亚握紧魔杖,用气象咒变出一小轮太阳,忙着啄虫子的公鸡感受到光线,终于抬起了头,它扬起脖子,嘹亮地叫了出来:“喔喔喔——喔喔喔——” 哈利猛地捂住脑袋,“它在说话,它在说疼——它安静下来了——它死了吗,塞莉亚?” “书上说蛇怪的天敌是公鸡,或许已经死了吧。”塞莉亚乐观地说,她又拿出放大镜透视石像,但这次透视放大镜没起效果。 太阳消失,公鸡又去啄虫子了,塞莉亚干巴巴地站在那里,心想试炼是不是已经结束啦?他们是不是等别人来就行了? 就在这时,一阵飘渺空灵的音乐声飘来,一只红色的大鸟从天而降,它的爪子抓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包裹,它将包裹扔到了哈利的脚边,挥着翅膀绕着石像飞翔。 福克斯! 邓布利多来了?塞莉亚往后看,他们来的方向仍旧空空荡荡,毫无第三个人的痕迹。 哈利已经把脚边的破烂、哦不分院帽捡了起来,他不太自信地问:“塞莉亚,这是分院帽?” “我想是的。”塞莉亚看着仍在飞翔的福克斯,艰难地说:“哈利,我想我们得尝试把蛇怪弄出来。” 哈利拿着分院帽跟她一起靠近石像,这是一个老态龙钟的男性巫师的石像,他们在石像的背后发现了一句话。 “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嗬,好自恋的小老头。 塞莉亚让哈利站远点,他盯着旁边石柱上栩栩如生的蛇雕像,用蛇佬腔说出了这句话。 斯莱特林巨大石像的脸动了起来,他的嘴越张越大,逐渐变成一个黑洞。 他们两个躲在石柱后面,石像里没传来任何动静。 “它死了。”塞莉亚说。 他们两个盯着黑洞,哈利的心头一跳,他喊:“没有!” 他用力地拽了一下塞莉亚,她被拽得低下头,正好错过黑洞里露出的黄色灯泡似的蛇眼。 哈利快速地行动起来,他拽着塞莉亚往外跑,边跑边眯眼回头看蛇怪的动静。 蛇怪如同喝醉了酒,慢吞吞地从黑洞里滑行出来,它的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中,猛地坠落下来,砸在地上。 哈利慢下了脚步,它现在很虚弱,很虚弱。 公鸡的叫声没有杀死它,但削弱了它。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公鸡,扔在地上,“塞莉亚,太阳。” 塞莉亚甩出一个气象咒,公鸡喔喔喔地叫起来。 蛇怪发出了只有哈利能听懂的痛苦的声音,它将自己的头砸在地上、砸在石柱上,它的尾巴尖用力地一扫,将公鸡的脖子甩断了。 福克斯发出一声鸣叫,飞下去啄瞎了蛇怪的两只眼,它更加痛苦地翻腾起来。 塞莉亚刚要开口,哈利已经对她说:“它现在很虚弱,塞莉亚,我们可以杀死它!” 谁啊,我吗? 塞莉亚对着蛇怪甩了好几个攻击咒,都没有太大效果。 神奇动物的魔抗力很强,更别提这种评级为XXXXX级的传说中生物了。 她得找到能杀死蛇怪的武器……她有枪! 塞莉亚从口袋里飞快地扒拉出来帕翠丝送她的手枪,她已经改造过几遍了,她拿着枪瞄准翻腾着的蛇怪的头,开枪。 成功错过几十英尺长蛇怪的每一片鳞片,打在了地上。 塞莉亚被自己气笑了。 哈利跑过来,朝她伸出手,“塞莉亚,我来。” 塞莉亚把枪递给他,他直接冲到蛇怪身边,蛇怪已经看不到了,但它还能嗅到,它的尾巴抬起重重地扫向哈利,塞莉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连给他套上好几个防护咒。 哈利的反应也很快,他就地翻滚了几圈,飞快地爬起来跑到蛇怪的头边照着他的头开枪。 蛇怪的脑袋出现了一个弹坑,只给它带来了疼痛,它更加狂躁,带着同归于尽的魄力用身体撞击周边的一切东西。 福克斯适时地叼着哈利飞回了塞莉亚身边。 哈利喘着气把枪还给塞莉亚,他说:“不太管用。” “我发现了……”塞莉亚继续尝试攻击蛇怪,不忘给她跟哈利套上防护咒。 他们两个跑来跑去躲避着蛇怪的无差别攻击。 哈利也在甩着不管用的咒语,他摸到口袋里的分院帽,扯着嗓子问:“塞莉亚,你觉得分院帽有什么用,给蛇怪分院吗?” “它肯定是斯莱特林——”塞莉亚喊完,才想起这是邓布利多的福克斯带来的,肯定不是没用的东西,“戴上它,哈利!” 哈利不理解,但听话,他把分院帽戴在头上,一个坚硬的东西砸在了他的头上。 他把那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把宝剑。 哈利握着宝剑,看着仍旧四处破坏的蛇怪,有了一个主意,“塞莉亚,你能把我扔到蛇怪的头上吗?” “什么?我不、” “塞莉亚,扔我!”哈利朝她喊。 塞莉亚下意识地听话,用漂浮咒让哈利飘到半空中,他用蛇语咝咝地说:“停下!” 蛇怪停顿了一秒,趁这个机会,哈利冲塞莉亚挥手取消咒语,他高举着宝剑,对准蛇怪的头扎了下去,蛇怪再也不动弹了,它这次真的死去了。 塞莉亚垂下了胳膊,看着哈利满脸脏污又咧嘴笑着朝她走来,他亢奋地说:“我们杀死蛇怪了,塞莉亚!” 她身体一软,坐在地上,流出了眼泪。 哈利迈开腿跑过来,他在塞莉亚面前坐下,看着自己浑身都是脏东西,想给她擦眼泪都无从下手。 他只能抓住塞莉亚的手,晃着说:“别哭,别害怕,塞莉亚,它真的死了。” “我只是、我只是在想……”塞莉亚没继续往下说。 如果詹姆斯和莉莉看到了,他们该多为自己的儿子骄傲啊。 塞莉亚用自己脏兮兮的手背擦擦眼泪,她自暑假时就有一个念头,该去实现了。 “哈利。”塞莉亚反握住哈利的手,“我们搬家吧,我们搬去巫师聚集地,或者巫师麻瓜混居的村落,那里使用魔法更方便点。” 塞莉亚说什么哈利都会说好。 “我们等暑假,可以去不同的村子看看,喜欢哪里就搬去哪里,巫师的房子盖得很快,下一个圣诞节就能搬新家了。” 哈利突然问:“我们可以跟罗恩做邻居吗?” 塞莉亚只犹豫了一秒,立刻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她跟比尔没什么机会见面,当邻居也没什么。 “我能不回姨妈家了吗?”哈利又问。 “不行,你还是得回去住几周。” 哈利失望地点头。 塞莉亚向后仰去躺在地上,“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哈利在她身边躺下,“什么样的都可以。” “我们得找块你能练魁地奇的地方……” 塞莉亚开始畅想,她刚刚发现,哈利有着极高的战斗天赋,跟着她真是耽误了。 她得给新房子建个练习场,把踪丝屏蔽,让人教哈利战斗咒语,莱姆斯可以教他,再请几位傲罗老师。 她自己也得练,至少不能拖后腿。 他们都要变得更厉害。 哦,还可以用麻瓜的锻炼方式,让哈利练成施瓦辛格,一拳打死伏地魔。 第138章 余温 邓布利多姗姗来迟。 “真是惊人,你们打败了蛇怪。”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你们需要去校医院一趟。” 塞莉亚想说她才不需要去——但她站不起来了。 福克斯在她面前落下,她熟练地抓住福克斯的羽毛,又抓住了哈利,她对邓布利多说:“校长,我要蛇怪的蛇蜕蛇皮蛇血蛇骨……” “蛇怪的尸体我还有用,一桩五十年前的案子需要重新审判,塞莉亚,在那之后我会把它留给你。”邓布利多说。 “好。” 塞莉亚跟哈利被福克斯带到了校医院,庞弗雷女士一人给他们灌了几瓶难喝的魔药。 “你必须记住这难喝的滋味,才不会总是乱来。”庞弗雷女士严肃地说。 塞莉亚被苦得龇牙咧嘴,冤枉啊,是邓布利多让她乱来的,她委屈巴巴地撇着嘴,这话又不能说出来。 原来还有很多塞莉亚也不清楚的事。 五十年前,还叫做汤姆•里德尔的伏地魔打开了密室,蛇怪杀死了一个叫桃金娘•沃伦的女生,伏地魔将这件事栽赃给了鲁伯•海格,他因此被学校开除。 邓布利多利用蛇怪的尸体为海格平反,他不应该被开除,也不应该被撅断魔杖,他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地使用魔杖了。 海格痛哭流涕地感谢塞莉亚跟哈利。 他们俩在猎场小屋安慰海格,安慰着安慰着塞莉亚就陪海格喝起来了。 哈利第一次见塞莉亚喝这么多酒,他难以置信地喊:“塞莉亚!!!你不能再喝了!!!” 塞莉亚又从口袋里往外掏酒,她脸色酡红,用力地挥着手,“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我高咯咯咯咯咯兴!” 海格用眼泪混着酒喝,“我就说,我的阿拉戈克怎么会杀人呢,他是个多么乖的宝宝啊呜呜呜呜,我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哈利在拽塞莉亚手里的酒瓶,他抬头问:“阿拉戈克是谁?” “毛茸茸的小宝宝,我把他从这么小养到这么大呢——”海格充满慈爱地比划了半个屋子的大小,“他是只八眼巨蛛。” 塞莉亚手里的酒瓶被哈利夺走了,她的酒被吓醒了。 他们俩同时吸了口气大叫:“海格,那不是小宝宝!” 塞莉亚摇着海格的胳膊问:“他还在学校???” 海格醉意朦胧地把手指放在嘴巴上,发出巨大的“嘘”声,“他在禁林深处呢,我还给他找了一个老婆。” 塞莉亚把酒瓶从哈利手里夺回来,又往嘴里灌了口酒,梅林啊,她再也不往禁林深处走了。 “禁林很危险,听到了吗,哈利!”塞莉亚严肃地对他说。 “听到了,你真的不能再喝了。”哈利继续拽酒瓶。 塞莉亚让他把酒瓶收起来,这点量算什么,还没有以前喝的一半多呢,她摇摇头,把眼前的重影摇掉。 哈利显然开始对塞莉亚的某些行为产生怀疑,假期剩下的日子里,他在空闲时间跟塞莉亚寸步不离,不时就要抽抽鼻子闻有没有酒味儿。 “你以前只喝一小杯餐前酒,塞莉亚。”哈利说。 我以前背着你疯狂往嘴里灌酒,塞莉亚想。 “我那天太高兴了,我以后再也不喝了。”塞莉亚把手背在身后,用中指压住食指。 哈利半信半疑,剩下的时间他不能再跟着塞莉亚了,因为她要跟斯内普一起处理蛇怪的尸体。 哈利害怕自己跟着她,斯内普会忍不住拿起蛇怪的毒牙戳到他脸上。 “我去找海格。”哈利跟塞莉亚在盥洗室前分别。 塞莉亚走进盥洗室,跟桃金娘打了声招呼,幻影移形进入地下大厅。 邓布利多特意给他们开了个权限,让他们不必每次都去滑脏兮兮的滑道。 斯内普到得很早,他已经开始解剖剩下的部分了。 塞莉亚套上自己的龙皮手套和围裙加入其中,她用水晶小刀切蛇肉。 斯内普看着她的动作忍无可忍地说:“你把有用的部分都切碎了!” “我要蛇筋啊,只能把肉都挑开。” “你还记得你是个巫师而不是厨子吗,让开。”斯内普用魔法不停的抽出完整的蛇筋,扔到了塞莉亚的保鲜箱子里。 塞莉亚变出一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看,是他让她让开的啊,不是她不干活,她不是纯看,她会有眼力见儿地递上合适的容器。 斯内普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处理蛇怪上,没时间说话,别说,他闭嘴专心干活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可爱多了。 他的可爱持续得时间不长,等晚些时候他听说邓布利多决定给塞莉亚和哈利对学校的特殊贡献奖时,差点气晕过去。 “波特他凭什么!你这是助长他的嚣张气焰,他会继续不断地违反校规、出风头、获得别人的注意……” 幸亏这会儿只有他们三个在,要不然塞莉亚就要把自己的拳头塞进他嘴里了,“你这是恶意揣测,伏地魔都能凭诬陷别人获得特殊贡献奖,我们两个凭什么不能得!” 她一说伏地魔,斯内普就闭上了嘴。 邓布利多好似什么争吵都没有听到,他继续对塞莉亚说:“但是我不能大张旗鼓地宣布这个好消息,校董会不希望这件事被太多人知道——他们听说有蛇怪的时候快吓晕过去了,我们那位朋友脸色更是十分难看。” “没关系,我接受,哈利也不会介意的。”塞莉亚甩着头去瞪斯内普,“他才不喜欢出风头呢。” “哼。”这是斯内普的回应。 塞莉亚把这件事告诉了哈利,他果然不介意,他不喜欢受到太多关注,跟詹姆斯正相反,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脸伸到每一个人的眼皮下面。 圣诞节假期结束了,各院院长对学生们宣布危机已解除的好消息,校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学生面临的最大危险重新变回洛哈特。 塞莉亚收到了来自国际炼金术协会的信,她的分离装置毫不意外地获奖了,而且去年的大会推迟了几个月,将在今年2月举办,她正好能赶得上去领奖。 去还是不去呢?塞莉亚考虑了几天,决定还是去领奖,她向魔法部申请了当天来回的门钥匙。 第139章 再见 蛇怪被杀死,但还遗留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 塞莉亚在开学后,让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趁马尔福不在家,再把多比抓来一次。 小精灵们熟门熟路地把多比抓来了,这次只有一个小精灵按着多比,其他小精灵们无从下手,因为多比身上都是伤。 “这是怎么了?”塞莉亚震惊地看着多比身上的鞭伤和烫伤,她从口袋里找到一些伤药,坐在地上给多比上药。 多比呆呆地任她给自己缠绷带。 塞莉亚给他包扎好后,它抬起手,看着胳膊上用绷带绑出的蝴蝶结,大大的眼睛滚出泪珠来,“从来、从来没有巫师给、给多比包扎……” “不要哭了,多比,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找到密室、杀死了蛇怪,霍格沃茨已经安全了。”塞莉亚柔声说。 多比点点头,又摇摇头,“多比、多比知道这个消息,主人听说后气坏了,大发脾气,我倒茶的时候溢出来了,他用鞭子打了我一顿……”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听了这话,害怕地挤成一团,外面的小精灵还会被主人打!太可怕了!还是霍格沃茨好。 多比说:“但是最大的危险是……” 它闭上嘴,举起手用力地捶自己的头。 “我们还找到了一本奇怪的笔记本。”塞莉亚连忙抓住它的手腕,不让它再自残,“很危险的笔记本,它现在被妥善地放起来,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 多比欣喜地看向她,它没法说出来那本笔记本的来源,只能不住地点头。 塞莉亚抓住它的手,认真地问:“多比,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冒着多大的危险向我们预警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多比想要……多比想要自由,塞莉亚小姐!”多比说完,挣脱了塞莉亚的手,用力地撕扯着自己的耳朵和嘴,它痛苦地说:“多比是个坏精灵!多比是个坏精灵!” 这对家养小精灵来说是多么大逆不道的话啊,刚刚对多比抱有同情的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们,全都变了脸色,塞莉亚想让多比停下来,费了大力气才按住手脚。 她说:“停、停下,多比,你会跟主人一起出门吗?” 多比点点头,“我可以跟主人一起出门。” “好,如果有一天,你会跟主人一起出门,提前跟我说一声好吗,我不是让你背叛主人,你只要说一句‘我们要出门’了就好,这不违背任何家养小精灵的原则对不对?” 多比迟疑地点着头。 塞莉亚放它离开,她有一个能让多比自由的好主意,她得提前去做点准备。 转眼2月到了,多比还没传来过消息,塞莉亚要出发去埃及领奖,她怕多比恰好在她走的那天过来,提前安排好了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又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莱姆斯,如果她赶不回来,就要由莱姆斯执行了。 莱姆斯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塞莉亚用门钥匙到达埃及,还是上次的酒店,她一出现就被团团围住,跟全世界各地的炼金术士们交流自己的新发明。 她这次拿出的分离装置在炼金术界引起很大轰动,原因很简单,炼金术士并非都是有钱人,想要成为炼金术大师,要经过数不清的练习和试错。 几乎每一位炼金术大师都是用金山银山堆起来的。 塞莉亚天赋异禀,但她做实验时浪费的材料是制成成品的十几倍。 塞莉亚的分离装置可以将失败品分离成原材料,虽不是复原,分离的过程中会有一定损耗,但这对穷苦的炼金术士们已经是天大的福音,他们可以重复利用材料了。 已经有人打定主意制作分离装置后靠租借赚钱。 塞莉亚回答了很多制作分离装置的问题。 她嗓子都说干了,熬到领完奖,立刻跑路。 她用幻身咒躲过人群,回到来时的接待室,埃及炼金术协会的工作人员卡里姆在那里帮她保管着回去的门钥匙,塞莉亚推开门,卡里姆正跟身边的人聊天。 她停顿一下,继续往里走,“比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半年时间没见,比尔的头发更长了,他扎起一个马尾,对塞莉亚露出灿烂的微笑,“我听说你来了,颁奖大厅人太多挤不进去,我在这里等一会儿,只是……你今天就要走?” “对。”塞莉亚自然地说,“学校太忙了,我只能抽出一天时间。” 比尔靠近她,低声问:“我们可以出去聊聊吗?” 塞莉亚问:“卡里姆,门钥匙什么时候启动?” 卡里姆看了眼时钟,“十分钟后。” 塞莉亚遗憾道:“没时间了,就剩十……” “真好,我们还有十分钟。”比尔笑着说,他拉起塞莉亚的手,塞莉亚抽出了手。 “没时间了,比尔,我不能错过门钥匙。”她认真地说。 比尔的笑容变淡了,他眼中的困惑一闪而逝,“好,我们就在这里说,塞莉亚,你可以多留一天吗?我想带你转一转,我对埃及已经很熟悉了。” 塞莉亚看了正背对着他们,却又把头歪过来偷听的卡里姆一眼,她将声音压得更低,“比尔,我很忙,抱歉。” “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比尔笑笑,“你过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我听说了学校的事,谢谢你关注到金妮,她那几个没用的哥哥全都该挨骂,金妮说你向她提起我了,是不是?” 塞莉亚看着比尔,他眼中满溢着喜悦,他看起来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可感情上还是个诚挚而青涩的年轻人。 她不能靠冷处理来淡化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她应该说清楚的。 “比尔,你有跟别人约会吗?” 比尔着急地否定:“当然没有。” “我的意思是。”塞莉亚扭头看了一眼,卡里姆怎么好像离他们近了一步,“你遇到合适的对象,应该去约会的。” 比尔蹙起眉:“为什么,你讨厌我了?” “我不讨厌你,我只是想说……”塞莉亚想拍自己的死嘴,你快说点有用的。 “你想说什么?”比尔问,“说我们年龄差别,说我们距离太远?说不要把我们的事当回事?所以我该约会就去约会?” 塞莉亚点头。 卡里姆咳了一声,“还剩四分钟。” “我想过我们的未来,塞莉亚。”比尔低声说:“我想过两三年后、或者我再压缩一下,一两年后,攒下一些钱,我就申请银行的文职工作,回到英国去,我们可以在霍格莫德定居,你在学校教学,我们每周都能见面。” 塞莉亚的脑袋疼起来,怎么突然说以后了。 但是她的关注重点在于:“你压缩什么压缩?你不要为了时间和钱做危险的事!” 比尔笑了,“我知道,有命才能有未来,我很注意安全的。” 卡里姆又咳了一下,“两分钟。” 塞莉亚头疼地说:“比尔,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要继续发展我的事业,没时间放在感情上,我害怕你不懂,我不能耽误你的时间。” “发展事业很好,我也在发展我的事业,塞莉亚,你不能给我设限,不能给我判死刑,觉得我们绝对不会有以后。”比尔恳求地说。 “50秒……”卡里姆说。 塞莉亚往放置门钥匙的桌边走,比尔跟上她。 “你知道吗,塞莉亚,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幼稚,我什么都懂。”比尔快速地说,“而你也没有自认为的那么成熟。” 塞莉亚震惊地看着他,说什么呢你,她多成熟啊。 比尔笑着再次抓起她的手。 “10……”卡里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给他们倒计时。 “你不用停下等我,不用回头看我。” “5……” 比尔将她的手放在门钥匙上,“我会去追逐你,回见,塞莉亚。” “1……” 他松开手,时间到了,塞莉亚消失在他面前。 第140章 结束 “哈哈哈哈哈哈……”帕翠丝拍着腿发出震天的笑声,“他说你、说你没自认的成熟,太对了!太对了!” 塞莉亚抱着胳膊,她扯着嗓子对镜子喊:“我让你笑我了吗,我让你跟我一起谴责他呢!” “谴责什么?我早就想说你了,顶着20岁的嫩脸,上一秒跟10岁小孩玩成一团,下一秒开始老气横秋地说话,你知道多违和吗?”帕翠丝擦掉笑出的眼泪,“他真敢说实话,哎呀,我都想见见他了。” 塞莉亚郁闷地把脸贴在镜子上,帕翠丝将手贴上去,“别烦恼了,你上学的时候那么多狂轰滥炸的追求者不是都处理得很好吗?” 她当时怎么做的来着?那时的记忆仿佛隔了一辈子一样模糊起来。 塞莉亚坐起来,“我们还是说改造子弹的事吧,我想还是得从你的需求下手,上次打蛇怪一点都不好用……” 帕翠丝跟着讨论起来。 - 多比在情人节的前一天传来了消息,他要跟卢修斯在情人节当天出门,塞莉亚迂回地问出他们会去对角巷古灵阁。 她呼叫莱姆斯:“行动。” 情人节这天塞莉亚正好没课,她离开学校,跟莱姆斯见面。 他拿着一个口袋,“里面大概有20只。” “有点少,我们再去不同的地方租点。”塞莉亚递给他两瓶魔药,“记得变装。” 还是哈利三人给她的灵感,他们可以用复方汤剂变成其他人的样子,他们变换模样后到不同的猫头鹰邮局租借猫头鹰,全都塞进塞莉亚的无痕伸展咒袋子里。 做好一切准备后,他们在能看到古灵阁大门的隐蔽处躲好,两个小时后,卢修斯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他的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多比,他的身上又多出了点伤。 塞莉亚冲莱姆斯点头,他们两个快速地在附近打圈移动,边动边放飞袋子里的猫头鹰。 猫头鹰们自袋子里飞出来时晕头转向了一会儿,很快感应到目标,一只接一只地朝着卢修斯飞去。 对角巷里突然出现了上百只猫头鹰,到处都是鸟叫和乱飞的羽毛,所有路人都惊奇地驻足观望。 猫头鹰爪子里全都拿着小小的包裹,它们一股脑飞到卢修斯头顶,好似一片黑色的乌云,它们松开爪子,包裹如流星般往下落,卢修斯一下被淹没了。 他愤怒地挥舞着魔杖,手不小心接到一个包裹,触感柔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飞快地扔掉,“是谁!” 他把包裹全都挡开,魔咒打碎了几件包裹,纷纷扬扬地掉出几块白色布料来。 完成任务的猫头鹰咕咕叫着飞离,留下一地的狼藉,卢修斯发丝凌乱,身上沾着羽毛,他怒火中烧,不要让他查出来谁在对他恶作剧! “多比!!!”他想起还带着一只家养小精灵,却没有冲上来保护自己的主人,等他看到多比,难看的表情定格在脸上。 多比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裹,他已经拆开将里面的东西举起来,“衣服, 主人给了多比一件衣服!” 卢修斯愕然地说:“我没有!” 多比欣喜若狂地挥舞着衣服:“主人给了多比一件衣服,多比自由了,多比自由了!” 塞莉亚扯着莱姆斯溜回炼金小铺,把卢修斯的咆哮声甩在身后。 “洛哈特的这招真好用。”塞莉亚笑容满面地说。 “我们给马尔福先生补上了他错过的表演。”莱姆斯也笑着说。 “我得赶紧回去,不能被人发现我出现在这里了。”塞莉亚匆匆告别,她抓起一把飞路粉扔进壁炉里,“对了,莱姆斯。” 她的手腕一翻转,手中多出一支红玫瑰,她将玫瑰递给莱姆斯,对他说:“情人节快乐,给你放假,去享受节日吧。” 莱姆斯接过去,微笑着说:“谢谢。” 塞莉亚消失在壁炉里,莱姆斯看着那支玫瑰,找了个瓶子养起来,他没有休息,如过去的每一天那样,整理店铺、记账、订货……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 塞莉亚回去后才知道洛哈特又闹出乱子来了,他请了十二个小矮人,在学校里游荡,为学生们递送情人节贺卡。 据说小矮人们会闯进每一个课堂,旁若无人地递送贺卡,或者传达配乐口信。 回到校园里的塞莉亚被发现后,一连收到好几张贺卡,她立刻回办公室,把自己锁到第二天才出来。 她错过了哈利收信的那一幕。 “你的眼睛绿得像新腌的癞蛤蟆……哈哈哈哈哈……”塞莉亚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哈利恼羞成怒,“塞莉亚!!!” “对不起!”塞莉亚开始憋笑,嘴里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算了,你还是笑吧。”哈利生无可恋地说。 感谢洛哈特,以及那位写信的人,让他成功成为全校的笑柄。 这学年剩下的日子,哈利过得还算平稳,去除掉洛哈特的部分。 他已经不满足于邀请学生上台表演他书中内容的教学方式,他宣布要从全学校选拔优秀的演员,将他的书排演成话剧。 有二十来个学生踊跃报名,在争取谁演“洛哈特”本人时,他们吵了起来。 越吵越凶,逐渐从吵架演变成拔魔杖的肢体冲突。 “先生们、女士们!除了我,谁还能展现出我本人的风姿呢?”洛哈特自信满满地进去劝架。 几道咒语闪过,他被魔咒击中,飞了出来。 “教授!” 排演教室骤然寂静下来。 洛哈特迷迷糊糊地站起来,他不知道被什么咒语击中,脑子产生了混乱,他原地打转着大声说:“谁会想看丑陋的美国老巫师怎么与狼人同行呢?谢谢你的故事,一忘皆空——哦,赛琳,你驱逐万伦女鬼的经历真不错,但你看看你的样子,除了我谁还会相信呢,一忘皆空——扎西啊扎西,西藏雪人?我可没见过,快跟我讲讲……” 教室里的学生们面面相觑,随着洛哈特的话越来越多,他们的脸色渐渐地变了。 洛哈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捂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我们说到哪里了?” “说到你到底对多少人用了一忘皆空,教授!”一个学生尖叫道。 【下一更晚点】 第141章 越狱 距离这学期结束,还剩几天时间,塞莉亚坐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 “我真没想到他能干出这种事。”塞莉亚感慨。 洛哈特暴露了自己靠遗忘咒窃取别人成就的行为,他被带走调查,等他将所有罪行坦白,将会面临牢狱之灾。 “我又要去找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了。”邓布利多看着塞莉亚,“塞莉亚,你觉得莱姆斯怎么样?” “什么?让莱姆斯当教授吗?不行,这教职有诅咒……”塞莉亚立刻拒绝。 “只要莱姆斯提前离校,我想他不会受到诅咒的伤害。”邓布利多说,“他在校期间很擅长黑魔法防御术,我印象深刻。” 塞莉亚开始思考,莱姆斯总给她当店员确实大材小用,而让莱姆斯跟她做一年的同事……糟糕,好心动! 她迟疑着说:“但是他的身份……” “我们恰好有位会熬制狼毒药剂的魔药大师,再做一些其他措施,我想莱姆斯的身份不成问题。”邓布利多说。 “狼毒药剂就不用他熬了,我们自己有。”让斯内普给莱姆斯熬狼毒药剂?别互相折磨了。 塞莉亚几乎支持这个决定了,她说:“您要问问莱姆斯的意见。” “我会的,我想先问过你比较合适,毕竟……”邓布利多冲她眨眨眼,“你是他的老板。” 塞莉亚点头:“老板没有意见,但是说服他的事就要你自己来了。” 她问:“那本笔记本你处理了吗?”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幽深:“处理了,我尝试了各种办法,找到了几种稳妥的处理方式,塞莉亚,接下来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塞莉亚坐直了身体,等着邓布利多的后话。 “多亏了这本笔记本,让我确定伏地魔为何还能活着,他使用了一种非常邪恶的黑魔法,这种黑魔法可以使他不死,我正在寻找解决的办法,请你协助我。” “好,我需要做什么事情?”塞莉亚严肃地问。 “先保持你自己的步调,等需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邓布利多说。 塞莉亚心情沉重地走出校长办公室,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知道了伏地魔为何不死,但他竟然真的能够不死,塞莉亚的心中生出紧迫感。 改造武器、实验新发明、搬家、训练自己跟哈利……一堆事情等着她呢! 霍格沃茨放假了,塞莉亚把哈利送到佩妮家,自己泡在地下室的炼金术室里,在尼可跟佩里画像的指点下,日夜不休地炼金,总算有点成果。 转眼到了去接哈利的日子,她把自己打理干净,容光焕发地开车往佩妮家去。 她按响门铃,对开门的佩妮露出灿烂的微笑,“哦,佩妮。” 她抱住佩妮跟她贴面吻,佩妮的脸涨得通红,“停下!” 好吧,塞莉亚松开佩妮,她从口袋里掏出三张旅行代金券,“出国游自选券,有时间跟家人出去旅行吧。” 佩妮轻轻“哼”了一下,她从塞莉亚手中抽出了旅行券,塞进围裙的口袋里。 哈利拎着自己的行李火速地赶下来,才三周不见,他好像又抽条了,跟塞莉亚站在一起,个子已经差不了多少了。 “我们走了,再见,佩妮。” 塞莉亚拍了哈利一下,他说:“再见,姨妈。” “最好不要再见。”佩妮凶巴巴地说,关上了门。 “我也这么想。”哈利低声说。 塞莉亚叹气,“你们相处就这么难受吗?” 哈利把自己的行李放到后备箱,自觉地在副驾驶坐好,“他们今年在地上划了一条线,我只能在线的范围内活动,我的房间、盥洗室和餐厅。” 塞莉亚抓着方向盘,眉头紧皱,哈利住在佩妮家,双方都痛苦,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替代血缘保护,让他们彼此都解脱呢? 先不想了,好好度过假期吧。 她踩下油门,眉头展开,“哈利,我们直接去德文郡。” 韦斯莱家所在的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就在德文郡的东南部,尼可跟佩里临终时给塞莉亚留下的房子,在德文郡的东北沿海地带。 塞莉亚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带着哈利到勒梅旧居,这里干干净净,还保持着之前的样子,“我们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到周边的村落看一看,选新家的位置。” “好。”哈利自放假后压抑的情绪一扫而空,他咧着嘴笑。 他跟塞莉亚一起到附近的小镇吃饭,傍晚时分披着晚霞在海边散步,心情别提多美了。 塞莉亚用三天时间带他去周边的村镇逛了一圈,跟村民们交谈,尝试当地的饭菜,体验这里的风土人情,他们最后还是选了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 这里邻近奥特里-圣玛丽与奥特顿等小镇,北部的平原地区是麻瓜聚集的村落,南部是丘陵地带,陋居就坐落其中,东部是白鼬山,西部是奥特河,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塞莉亚跟哈利选了临河的一处地方,周边正好有几座丘陵隔绝开麻瓜村落。 “在这里种些树,你就可以骑扫帚了。”塞莉亚指着起伏的丘陵说。 “夏天你可以去河里摸鱼,我们就在这片地上建房子,可以圈出这么大的花园——”塞莉亚张开手比划。 哈利入迷地听着塞莉亚的畅想,他简直想明天就搬过来! 韦斯莱全家去埃及看望比尔顺带旅游,家里没人,塞莉亚跟哈利就直接回伦敦了,后续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塞莉亚先去古灵阁换了一大笔英镑,到德文郡买下他们看中的那块丘陵土地所有权,又去找魔法界的建筑公司,拿了一堆图册回来。 “我们要自己设计房子,外部的样子、内部的构造,不用考虑那么全面,到时候可以用魔法更改。” 塞莉亚跟哈利头对头地开始画图。 她需要超大炼金术室、超大健身室、超大厨房、超大会客室、超大书房……总之超大。 哈利需要卧室,他画了一个方块……呃……呃还有什么呢?他开始偷瞄塞莉亚的图。 “你记得给莱姆斯也设计一下,他肯定会说怎么样都好。”塞莉亚头也不抬地说。 哈利在自己的方块卧室旁边,给莱姆斯也画了个方块,他结束了,他安详地放下笔。 他把设计图拿给塞莉亚看,收获了一个嫌弃的表情,“我们要有生活质量,哈利,如果你的朋友经常找你玩,那么你也得有个自己的小会客室……” 塞莉亚指点着哈利补充他的方块图。 客厅的壁炉猛地燃起火焰,莱姆斯的头从里面冒出来,他严肃地说:“塞莉亚,你需要看一下今天的报纸。” 他从壁炉里出来,手颤抖着将报纸递给塞莉亚。 塞莉亚摊开看,《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一个满脸憔悴、头发又长又乱的瘦削男人看着她。 “重犯越狱!魔法部确认西里斯·布莱克逃脱阿兹卡班!” 第142章 心事 “塞莉亚,你还好吗?”哈利担心地问。 她自接过莱姆斯的报纸看到头版后,就像被一道石化咒击中,冻结在那里,她的瞳孔猛烈地颤动着,脸上的血液瞬间褪去,整个人变得惨白无比。 塞莉亚缓慢地眨眨眼,把报纸叠起来,她艰难地对哈利笑笑:“哈利,你自己先在家待一会儿,我跟莱姆斯办点事。” 她拉着莱姆斯回到壁炉前,用飞路粉前往炼金小铺,他们关上门,面对面坐着,没人说话。 塞莉亚又将报道内容看了一遍,她没敢去看西里斯的照片。 报道里称他于一天前失踪,阿兹卡班的看守经过搜查确定他已经逃脱阿兹卡班。 “布莱克于十二年前炸死十三个人,是个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请全体巫师保持警惕,如发现其行踪,立即远离保障个人安全,并把线索上报给魔法部。” 塞莉亚合上报纸,她的指甲掐进手心里。 西里斯越狱了,西里斯竟然越狱了,他要做什么,他会去哪里,他……会来找她吗? 塞莉亚微微抬起头,正好跟莱姆斯对上视线,他们如烫到一般同时挪开了脸。 莱姆斯的脸色很难看,苍白、憔悴、满眼红血丝,塞莉亚不知道此时自己是什么形象,她只知道,她的想法没脸跟任何人说。 她想见西里斯,她想见他一面,想问问他那些事真的是他做的吗?他背叛了詹姆斯和莉莉,他杀死了彼得和十二个麻瓜? 所有人都在对她说,是的,就是他。 他被抓到的时候在疯狂地大笑,他在法庭上一言不发,人证物证俱全,他罪无可恕。 但是……塞莉亚总是在想但是…… 万一有隐情呢,他或许被下了吐真剂,被用了摄神取念,他不小心暴露了波特家的位置,他不是故意的…… 他可能被用了夺魂咒,他可能被下了药,才失手杀掉那十三个人…… 塞莉亚总在为西里斯找理由,她翻来覆去地想,她一个万一都没法对别人说,她知道自己的假设有多苍白无力,知道她会被认为无可救药。 她也没法对莱姆斯说,他失去了三个朋友,她怎么有脸为那位凶手辩驳? 塞莉亚唯独不敢想西里斯没有任何隐情,他就是伪装了自己将近十年,他就是如此罪大恶极,他背叛了他们最好的朋友,他杀人如麻。 她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短短的时间,莱姆斯的嘴唇干燥得翘起了皮,他嗓子沙哑地开口:“我们要告诉哈利吗?” “不。”塞莉亚脱口而出,她垂下眼睫,恳求地说:“别告诉他……” “好。”莱姆斯说。 他们又沉默了,他们的身体距离彼此只有三英尺远,这一刻内心的距离却仿佛相隔千里,谁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开学前我都会跟哈利在一起,等开学后……说不定,他已经被、”塞莉亚说不下去了。 莱姆斯疲惫地点点头,“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接受了邓布利多的聘请。” “太好了,我们可以做同事了,店里的工作赫拉可以上手了吧?她一个人忙得过来吗,今年有个学生毕业的时候问过我找工作的事,我可以让他来……”塞莉亚努力让自己恍惚的精神集中回来。 “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去联系他。”莱姆斯说。 “嗯。” 塞莉亚说完,气氛又沉闷起来。 她抓着报纸起身,“我回去吧,哈利自己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好。”莱姆斯送她,他看着塞莉亚失魂落魄,对着空气抓了两下飞路粉,握住她的手放进粉盆里,低声说:“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西里斯了。” 塞莉亚背对着他,轻轻地回:“我知道。” 塞莉亚回到家里,浑身的力气被抽干,她什么都不想做,让哈利自己去写作业,她缩在房间里发呆。 接下来的几天,慰问的信件雪花般飞来,双面镜也闪烁了好几次,她只接了帕翠丝的那次。 帕翠丝订了《预言家日报》的周刊本,消息会滞后一些,她看到新闻的瞬间就来找塞莉亚。 她担忧地:“你还好吧?” 塞莉亚冲她笑笑:“还好啊,这几天收了一堆信,回都回不过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只能回魔法部的那封——我发誓我没有帮助布莱克越狱。” “魔法部有病吧?”帕翠丝怒斥,“他们没看好人,他们没抓住人,来问你!” 塞莉亚耸耸肩,“因为我前几年打了几封探监申请,他们就认定我有动机协助西里斯越狱,不止是我,唐克斯我跟你说过没?她妈妈是西里斯的堂姐,她现在是魔法部的预备傲罗,也被带去调查了。” 帕翠丝不耐地咂嘴:“只会这种笨方法。” “他们不知道西里斯是怎么越狱的——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只能地毯式搜寻,还经常有人提供虚假线索。” “你没事就好,我真担心你天天哭。” “我没有哭,我很成熟了。”塞莉亚睁着眼说瞎话,她只是天天晚上把自己灌醉,她马上要成为伦敦本地酒厂的vip了。 塞莉亚把帕翠丝糊弄过去了,她在屋里憋了好几天,今天彻底缓过来,打算出门逛逛。 “哈利,出去逛街吗?”塞莉亚下楼问。 “去!”哈利飞快地从书桌前站起来,塞莉亚终于恢复了! 这几天他别提多难熬了,塞莉亚像蔫了的花一样无精打采,哈利跟她讲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她的兴趣,他只能暗恨自己太无趣,没法让塞莉亚开心起来。 现在塞莉亚雨过天晴,变回笑眯眯的样子,哈利只觉得这几天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被搬开了,他的心情雀跃地想要飞几圈。 塞莉亚开车带他往伦敦市区开,“我们去买些新衣服吧,你的个子又长了是不是,再去吃顿大餐。” 她说什么哈利都说好。 塞莉亚跟着哈利去商场买新衣服,她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问哈利怎么样,哈利又是怎么样都说好。 她叹气:“哈利,以后你跟女孩子一起出去,只会说好可是会被觉得敷衍的。” 哈利的第一个念头是他跟女孩子出去做什么? 第二个念头是塞莉亚本来就穿什么都好看啊。 他虚心求问:“除了好,还能说什么吗?我觉得你挑的衣服都很好。” “你得夸细节,夸颜色、夸剪裁、夸花纹等等,但是要言之有物……”塞莉亚想到哈利开学该上三年级,可以约女孩儿去霍格莫德了,立刻细细地教他,“跟女生出去,要有眼力见点,要注意她喜欢什么,可以偷偷买下来送礼物……” 他可不能像他爸那么没情商,七年级才追到喜欢的女生。 哈利听得晕头转向,到下一家店他开始练习如何学以致用,主动挑裙子,“塞莉亚,你觉得这件怎么样?我想它很衬你的肤色。” “塞莉亚,这个提包跟你刚才买的那件衣服正好搭配。” “塞莉亚,这个耳坠跟你的眼睛颜色很像,你的眼睛就像宝石一样。” 塞莉亚环手摇头,“你这样就有点过了。” 哈利委屈,他只是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啊。 【下一更又要晚点 第143章 偶遇 两个人大包小包地走出商场,塞莉亚说:“我们先去停车场,把东西放车里。” 他们两个走近路穿过商场后门,旁边有几条小巷,路过其中一条时,哈利瞟见小巷深处有个庞大的黑影。 这条小巷是很多餐馆店铺的后巷,堆放了一些厨余垃圾,偶尔会引来流浪的小动物。 哈利用力盯着那个黑影看,那个黑影向外走了几步,离开小巷幽深的阴影,哈利看清了它的样子。 那是一只巨大的瘦骨嶙峋的黑狗,毛发乱蓬蓬、脏兮兮地纠结成一团,它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盯着他们这个方向看。 哈利总觉得它的眼神有着不属于狗的感情,好似含着水光一样,脊背弓起,又像是随时要扑上来,他挡住塞莉亚,“塞莉亚我们走快点,那有条大狗。” “什么?”塞莉亚朝那个方向看,果然有只好大的狗,她喃喃道:“我家附近以前也有只很大的流浪黑狗,比这只干净多了,也肥多了。” 她多看了那只狗几眼,总觉得跟她家附近的肥狗很像,她停下脚步,试探地叫:“板栗,是你吗?” 黑狗往后退了几步。 “板栗,板栗?”塞莉亚往那边走,黑狗受到了惊吓,它的脚下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它飞快地起身,四只腿前后左右乱踢,动作滑稽地跑进巷子深处,消失不见。 塞莉亚失望地回去,“好吧,不是板栗,已经十几年了,板栗可能已经不在了,它可乖了,一见我就摇尾巴,喂什么都吃……” “我们可以养只板栗那样的狗。”哈利立刻说。 “等你毕业了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现在家里哪有人养啊。” 他们两个很快把偶遇的流浪黑狗抛到脑后。 一周后,家里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你好,迪朗小姐,我是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这是傲罗金斯莱·沙克尔。” “你们好,请进。” 塞莉亚把两位傲罗迎进会客室,给他们倒上茶,“不知道二位过来,有何贵干?” “可以让波特先生回避一下吗?”那个叫做金斯莱的男人说。 塞莉亚扬声说:“哈利,回房间,别在厨房偷听。” 哈利红着脸跑出厨房。 她举起魔杖,给会客室里施上防窃听咒,“你们来是为布莱克越狱的事?我已经回复过魔法部,我与此事无关。” “我们不是来调查你的,迪朗小姐。”斯克林杰说,“布莱克的越狱与你无关,他目前仍然在逃,我们傲罗正在竭力追捕,我们来,是因为有件事需要向你预警。” 塞莉亚严肃地坐好,“请说。” 斯克林杰看向金斯莱,他为塞莉亚说明:“我们认为布莱克会去找波特先生,他在越狱前的一段时间里经常说梦话,他说‘他在霍格沃茨……’,他想要哈利·波特的命,在抓到布莱克前,我们会针对霍格沃茨做出保护措施,在开学前的这段时间,请你务必注意好你们的安全。” 塞莉亚的脸一下阴沉下来,“他为什么要杀哈利?他越狱就是为杀哈利?” “我们无法揣测疯子的思维,迪朗小姐。”斯克林杰说,“但哈利·波特无疑是关在阿兹卡班的那群食死徒心中最恨的人。” 塞莉亚深呼吸,她对斯克林杰笑笑,“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们过来,我会保持警惕、注意安全。” 斯克林杰站起来说:“魔法部不会放任不管,今天起傲罗会在你的房子周边警戒保卫,如果有情况请及时跟他们联系。” 金斯莱冲塞莉亚伸出手:“今天是我值班。” 塞莉亚跟他握手:“辛苦你们了。” 斯克林杰跟金斯莱走了,塞莉亚特意在房子里绕了一圈,透过窗户往外看,完全不知道金斯莱隐藏在哪里。 他们走之后,哈利从房间里出来问:“他们是魔法部的人?他们来做什么?” 如果西里斯真的是为了杀哈利……这怎么可能……不……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哈利。”塞莉亚让哈利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我这段时间不对劲是因为有个人越狱了,他……是个食死徒,他有可能会想报复你……魔法部的人来告诉我这件事,在回到霍格沃茨前,我们要小心一点。” 哈利的脑袋空白了一瞬,他问:“那你跟我在一起会有危险吗?” 塞莉亚捏捏他的脸,他已经逐渐张开,脸颊的肉都变少了,“哈利啊哈利,我再怎么说是个成年人,是个教授,比你强多了,不用担心,魔法部派了人保护我们。” 哈利点点头,“好,我会注意的,不会乱跑。” 他心情沉重地回到房间,拿出双面镜,把罗恩跟赫敏都叫了出来,塞莉亚特意给他们添加了可以三人同时对话的功能。 “一切都明朗了,塞莉亚前几天不对劲确实是因为那个越狱的西里斯·布莱克。”哈利闷闷地说。 “这是很容易想到的事,哈利,只有罗恩才会觉得塞莉亚教授是因为查德里火炮队输了才不开心。”赫敏翻了个白眼。 “你真是没听出来我那是幽默吗,赫敏?”罗恩也翻了个白眼,“所以是因为什么?我去套爸爸妈妈的话了,他们不愿意跟我们说太多之前的事情。” “布莱克想杀我。”哈利淡定地说,罗恩跟赫敏都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两个都变得很焦虑,赫敏喃喃地说:“哈利,你得小心,你得万分小心,他有多疯狂你知道吗?” “用一个咒语杀了十三个人,被麻瓜报纸报道成爆炸案,我们好几年前就认识他了,赫敏。”哈利还是很淡定地说。 “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罗恩很不安,“你最好不要走出家门一步,把你的床底也封死,哈利,他可能学会了从床底爬出来的咒语什么的。” “很有建设性的意见,罗恩。”赫敏没好气地说,“哈利,总之你要跟着塞莉亚教授,听她的话,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向来听话。”哈利摸着手腕上的珠子说。 他真希望能过上平静的生活,麻烦不要找上门。 塞莉亚跟哈利平安地度过了最后一段假期,金斯莱在最后一天出现,告诉他们,魔法部会派人派车将哈利送到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 “有一个好消息还没告诉你。”分别前塞莉亚对哈利说。 “布莱克被抓住了?”哈利问。 “呃……没有这个好的好消息。”塞莉亚干巴巴地说,“你登上火车往最后一个车厢走就知道了。” 会是什么好消息呢? 哈利在车站里跟罗恩、赫敏汇合后,叫他们跟自己往最后一个车厢走。 “前面有很多空车厢呢,哈利,非要走那么远吗……” “但是塞莉亚说最后一个车厢会有好消息。”哈利推开最后一个车厢的门,里面已经有人了,正看向窗外。 那人将头转过来,对着他们微笑,“嗨。” “莱姆斯!”哈利惊喜地叫道。 莱姆斯将成为新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这明明是比布莱克被抓到还要好的好消息,哈利想。 第144章 摄魂怪 高大的穿着黑色斗篷的摄魂怪驻守在霍格沃茨的大门口,它们周遭的空气有着一种黏稠的阴冷。 它们用黑洞洞的覆盖着薄痂的眼窝“注视”着塞莉亚,她自它们之间穿过,走进学校的大门。 她心中的快乐、愉悦、所有正面的情绪,与浑身的温度被一同带走。 塞莉亚哆嗦着坐上夜骐拉的马车,她用力地环抱住自己,她想把自己缩成一团,藏在角落里。 她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涌向全身,她的四肢终于恢复些许温度。 摄魂怪这种东西为什么要存在? 她碰了碰随身口袋,这里面装的也有一只,无法像人那样交流,非常贪婪,塞莉亚用一种可以模拟出情感的炼金制品喂养它,不小心的话,它会选择反扑。 能吸食走人的快乐,简直是十年前的塞莉亚的天敌,而她现在没有那么快乐了。 塞莉亚把行李放回房间收拾好后,去教职工休息室跟同事们见面。 她在门口时,屋里传来小声说话的嗡嗡声,她一推开门,里面陡然一静,所有人都看着她,闭上了嘴。 他们的行为太突兀了。 斯普劳特教授干巴巴地说:“哦,塞莉亚,你到了,伦敦的天气还好吧?” 塞莉亚恍惚间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平时转移话题的样子,可真是够生硬的。 “挺好的,我坐了骑士公共汽车,又差点晕车吐出来,巫师真得再研究点更舒服的旅行方式。” 塞莉亚笑眯眯地说,不用猜都知道刚才他们在聊什么。 海格这时推门走了进来,塞莉亚连忙跟他打招呼:“海格!恭喜,我今早才知道你当上教授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高大壮硕的海格羞答答地笑了,“我原本想告诉你的,但是他们都说你肯定在为布莱克越狱的事烦心……” 后面有人抽了口冷气,海格猛地捂住嘴巴,黑亮亮的眼睛透出懊悔的光。 塞莉亚回头看了一眼,几位教授脸都绿了,她看笑了,“嘿,同事们,我们总得聊起这件事,热门话题,至少我没法对大门口的摄魂怪视而不见。” 斯普劳特教授用力抽了一下鼻子,她的眼睛变得湿润,她张开手,“来,塞莉亚。” 塞莉亚过去,乖乖地被她抱住,“我没事,波莫娜。” 斯普劳特哽咽着说:“我知道!我只是想抱抱你!” 她可能在西里斯有消息前,都要被这么对待了,谁让他们俩在外人看起来轰轰烈烈呢…… 塞莉亚好不容易找了个新话题,炒热气氛,聊会儿天后回到办公室,等火车到了再出去,给同事们留点畅聊西里斯的时间吧。 “塞莉亚,我收到了莱姆斯的信。”麦格教授在双面镜里呼叫她,“摄魂怪登上了列车,哈利晕倒了。” 她的脑袋嗡地炸了一下,她就说摄魂怪不该存在吧!!! 塞莉亚冲向麦格的办公室,“哈利没事吧?” “莱姆斯说他很快醒过来了,但我认为他需要接受检查,你在这里等他?”麦格教授严肃地说。 “好。”塞莉亚点点头,她坐在椅子上抠手指。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学生们的吵闹声,塞莉亚站了起来,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踱步。 哈利跟着麦格教授一走进办公室,她就冲上去捧住了哈利的脸。 先仔细地检查他有没有缺少什么五官,再大致地检查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哈利的脸变得通红通红,在塞莉亚把他转过去抬起他的手检查他的手指是否齐全时,他声如蚊呐地说:“我没事,我不是小孩子了,塞莉亚。” “让我来吧,塞莉亚。”庞弗雷女士也过来了,她开始摸哈利的脉搏跟额头。 塞莉亚在旁边认真地学习,原来要摸脉搏。 哈利绝望地闭上眼,他的眼镜被摘了下来,庞弗雷女士开始扒他的眼皮,他只好又睁开。 “没什么大碍,不需要住院,至少要吃点巧克力。”庞弗雷女士说,塞莉亚松了口气,她开始掏口袋里的巧克力,剥开一个巧克力球的包装。 “莱姆斯让我吃过、唔。”塞莉亚把巧克力球塞进了哈利嘴里,他不说话了,鼓着嘴嚼巧克力。 麦格教授用严厉的眼神盯着哈利,似乎在看他是否真的没事,“既然你没什么事,跟着塞莉亚教授回礼堂吧,还有,在学校里叫卢平教授。” 哈利点头,卢平教授,卢平教授,他在心里重复几遍。 他跟着塞莉亚去礼堂,他小声说:“只有我晕倒了。” “所以你难为情了?”塞莉亚扭头问,“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哈利。” 但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晕倒了,他可能真的没有那么勇敢,哈利耷拉着脑袋。 “明天有空来我办公室吧。”他们已经到礼堂了,里面正在分院,塞莉亚快速地跟他说。 哈利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教职工长桌上空着几个位置,塞莉亚径直走向莱姆斯,在他身边坐下。 “哈利怎么样?”莱姆斯轻声细语地问。 “没什么大碍,我真是讨厌摄魂怪。”塞莉亚嘟囔。 分院仪式结束了,邓布利多向学生们警示要远离摄魂怪,他又介绍了本学期的两位新教授。 “卢平教授,将担任我们新一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塞莉亚用力拍着手,露出今天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鲁伯·海格,将接替凯特尔伯恩教授的位置,担任我们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教授。” 莱姆斯跟塞莉亚一起鼓掌,他们两个动作一致地歪头对海格笑,海格垂着头,用手背偷偷擦眼睛。 晚宴开始了,塞莉亚边吃饭边跟莱姆斯聊天,“快尝尝,很怀念吧,霍格沃茨的味道。” “完全没变,还是这么美味。”莱姆斯说。 “你跟其他教授打过招呼了吗?” “学生进来前简单说了几句……”莱姆斯喝了一口南瓜汁,他被一股如有实质的视线盯着,感慨道:“西弗勒斯的眼神真是太火热了。” 塞莉亚往前挪挪,用自己挡住莱姆斯,“别看他,别看他,一跟他对视就完蛋了。” 第145章 万圣节怎么又 哈利吃着鸡腿往上看。 塞莉亚在跟莱姆斯说话,没有看他。 哈利吃着糖浆馅饼往上看。 塞莉亚在跟莱姆斯说话,没有看他。 好吧好吧,你们说,你们说。 “你认识新教授吗,哈利?”弗雷德隔着三个人问。 “唔,认识。”哈利模糊地说。 “他跟塞莉亚教授很熟吗?”另外一个高年级问。 赫敏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哈利,原本想说很熟的哈利改口说:“他们是老同学。” 问话的人转头跟朋友说话去了。 “再有人问你就说不知道,不要传塞莉亚教授的闲话,知道吗哈利?”赫敏小声跟他说。 哈利懵懂地点头,什么闲话?他没有听过塞莉亚的闲话啊。 他抬头看向教工长桌,塞莉亚跟弗利维教授说话去了,还是没有看他。 晚宴结束后,莱姆斯再三谢绝塞莉亚帮他带路,“我认识去往办公室的路,我在这里上过七年学呢,塞莉亚。” “好吧,有事问我,我是前辈呢。”塞莉亚内敛地说。 “我会的,谢谢你,前辈。”莱姆斯笑着朝她摆手。 开学的第一天,塞莉亚没课,她去海格小屋看他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下午就是我的第一节课了,我正紧张着呢。”海格很感激塞莉亚过来。 “你第一节课要教什么?” “我想用点精彩的开启我的第一节课,我打算教他们鹰头马身有翼兽。” 塞莉亚点点头,“鹰头马身有翼兽不错,O.W.L.s会考,你下午教几年级?” “三年级,第一节课是哈利他们上的,你觉得他们会喜欢吗?”海格忐忑地问。 塞莉亚站起来:“你刚才说什么,鹰头马身有翼兽?低年级不行,海格!” 海格问:“为什么不行呢,塞莉亚?” 塞莉亚细细地跟他说:“鹰头马身有翼兽不被尊重的时候会袭击人是不是?万一有人蠢到挑衅呢?” 海格没想过这种可能,“我会教他们的呀,我会告诉他们怎么向它们表示敬意,这不就是我要做的事吗?” “但是低年级学生都是笨蛋,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你不能冒这种风险。”塞莉亚难为情地翻旧账,“我三年级的时候手欠到护树罗锅都扇了我巴掌呢……” 海格想起来了,塞莉亚上课的时候想跟护树罗锅玩举高高,把害羞的护树罗锅吓得扇了她好几个巴掌,是在他小屋里上的药。 他又想起来了,塞莉亚还往火蜥蜴生活的火焰里放土豆,被火蜥蜴咬到了手,还是在他小屋里上的药。 她四年级就没报保护神奇动物课了,凯特尔伯恩教授坚决不让她报。 万一再出个塞莉亚,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巴掌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海格紧张起来,他准备了好久的课,下午就要上课了,该怎么办? “海格海格我告诉你,得给低年级和高年级分难度上课,低年级先教危险度低的神奇动物,鹰头马身有翼兽可以教给高年级,上课前严肃点说好后果。”塞莉亚向他传授自己的教学经验,又帮着他急匆匆地更换了下午给三年级上课的神奇动物。 海格对神奇动物很有一手,但无论多么危险的神奇动物,在他眼里都是可爱的小宝宝,他不知道那些动物对普通巫师来说有多危险。 塞莉亚盯着他换了课程,下午的第一节保护神奇动物课平稳结束,第二天她又在海格的请求下,看他上完了第二节教给六年级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教课没有那么难是不是?”塞莉亚问。 “你说得真对,塞莉亚,六年级只有5个学生,有个还没等特伦克里低头就要往上爬,幸亏我叫住他了,三年级那么多学生我肯定看不过来。”海格本来还为第一节课没用鹰头马身有翼兽失落,上完六年级的课彻底认为塞莉亚是对的了。 “我们就坚持这一个原则,低年级就教危险度低的,高年级可以教难度高的,他们脑子长得差不多了,还有自保能力。” 海格喃喃道:“我教七年级阿拉戈克怎么样?” 塞莉亚上次喝醉了,但她还记得阿拉戈克是谁,XXXXX级别的八眼巨蛛,她尖叫:“想都别想,海格!!!” 她用尽全力也无法晃动海格的身体,但她在努力地晃,想把海格晃得清醒一点,她一直把海格吵得发誓绝对不会让八眼巨蛛走出禁林、再立个警示牌子才结束。 莱姆斯的课则完全不用塞莉亚担心,几乎每个跟她聊天的学生都会夸莱姆斯的课程生动有趣。 毕竟他们前面的老师是后脑勺沾着伏地魔的奇洛,跟只会剽窃别人经历的洛哈特。 塞莉亚的课上得也不错,今年所有的三年级都报了她的通识选修课,塞莉亚小小地骄傲了一下。 她的炼金术课终于稳定下来,目前允许三年级和四年级报炼金术通识选修课,六年级和七年级报炼金术课,五年级专注考试去,但都可以旁听。 她整出了以两年为一期的讲课大纲,这样三年级升入四年级上课,也不需要听到重复的内容了。 转眼又要到万圣节了,哈利的第一次霍格莫德周也到了,塞莉亚在他的同意书上签的字,麦格教授本来有些疑虑,塞莉亚算是哈利的监护人吗? 塞莉亚硬是磨到她认同了。 学生们开开心心地去霍格莫德玩,塞莉亚开开心心地去找莱姆斯玩。 她趴在他的办公桌上拨弄他插在墨水瓶里的羽毛笔,“前年万圣节,奇洛把巨怪放进来了,去年万圣节,蛇怪把洛丽丝夫人石化了,今年能度过一个平安的万圣节吗?” 马上要到月圆了,莱姆斯刚喝过药,脸色很苍白,他说:“事不过三,今年应该能平安度过。” 事实上,不能。 在逃重刑犯西里斯·布莱克进入霍格沃茨,撕碎了格兰芬多胖夫人画像。 学生们在礼堂里睡觉,教授们分头行动,搜查了城堡的各个角落。 塞莉亚搜查了整个二楼,她很仔细,任何角落都没有放过,但她没有发现任何西里斯留下的痕迹。 他们在同一个城堡里…… 塞莉亚头脑空白,手上惯性地用着显形魔咒,一个念头逐渐地清晰,她得找到西里斯,她得比所有人都先找到西里斯。 “校长,布莱克不靠内援闯进学校是不可能的——我想他得到了协助——从某人那里——”斯内普跟邓布利多自楼上下来,他们看到了塞莉亚,斯内普闭上了嘴。 “布莱克会从什么人那里得到协助,西弗勒斯。”塞莉亚淡淡地开口,“我这个老情人吗?” 第146章 坠落 斯内普的脸扭曲地抽搐着,“你明知道我在说谁!” “我不知道。”塞莉亚对他怒目而视,“这个城堡里谁还会比我跟他更亲密?” “到此为止。”邓布利多严厉地打断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我不认为城堡里有哪个人会帮助布莱克闯入,塞莉亚,二楼有他留下的痕迹吗?” “没有,校长。”塞莉亚跟斯内普仍旧瞪视着对方。 “全都搜查过了,想来他不会在城堡里逗留,塞莉亚,你去礼堂照看学生,西弗勒斯,跟我来。”邓布利多大步流星地往下走,斯内普愤愤地跟上。 城堡里没有发现西里斯的踪迹,教授们多了一个夜晚巡逻城堡的工作,除此之外,塞莉亚主动要求帮莱姆斯代几天课。 月圆之夜到了,他喝完狼毒药剂后,要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度过变形。 莱姆斯把各年级的教学内容都给塞莉亚整理好了,她照本宣科就好。 她这天给三年级上课,一进去就受到热烈的欢迎,“好了,同学们,卢平教授生病了,这节课由我来上,他告诉了我你们的学习进度,这节课我们学习欣克庞克……” 她开始几分钟后,哈利姗姗来迟,他尴尬而惊喜地看着塞莉亚,她让他赶紧坐好,继续自己的授课。 明天就是本学年的第一场魁地球比赛,哈利所有课余时间都用来参加魁地球训练,最近的天气不好,已经连着刮风下雨一周多时间,明天依旧是个雷雨天气,比赛完肯定要冻感冒了,得给哈利备好提神剂,塞莉亚走了一秒钟神。 下课后,哈利来找塞莉亚道歉,“抱歉,塞莉亚教授,我今天迟到了。” “没关系,去训练了?”塞莉亚收拾着东西问。 “伍德队长在给我们讲新战术,我们原本的对手是斯莱特林,但他们突然全员吃坏肚子,没法比赛,对手换成了赫奇帕奇。”哈利小声嘟囔,“斯内普教授给他们证明他们全员‘食物中毒’了,他们壮得像巨怪,看起来胃液能消化蛇怪的剧毒,谁都知道这只是借口。” 塞莉亚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明天比赛加油。” 哈利问:“你明天会来看比赛吗?” “会的。”塞莉亚笑着说。 她回办公室放下东西后,跑去图书馆翻了会儿书,晚饭后又去弗利维教授那里跟他讨论了几个小时的改良魔咒。 深夜,城堡外下着瓢泼大雨,塞莉亚给自己用了个刚刚改良好的魔咒,走进雨里,雨水顺着她的身体滑下,没有沾湿她的衣服。 时间太短了,只能暂时改良到这种程度,聊胜于无吧。 周六的早晨,乌云密布、闷雷滚滚,狂风呼啸着,在室外几秒钟就会被暴雨淋透。 即使如此恶劣的天气,霍格沃茨的师生们也不减对魁地奇的热情,他们顶着狂风暴雨前往魁地奇球场,半空中好几把小伞被风卷了起来。 塞莉亚提前跟裁判霍琦女士打过招呼,才敲门进入格兰芬多的更衣室。 一群穿着猩红色队袍的脑袋看向她,“外面天气可真差,我给你们做点保暖防水措施,已经经过霍琦女士同意了。” 他们排排队,塞莉亚给他们用了昨晚才改良好的防水保暖咒,她又额外给哈利的眼镜施了一个“防水防湿”。 伍德“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几乎想要吻上去了。 “好了,比赛加油,我去赫奇帕奇那边了。”塞莉亚握着拳朝他们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伍德的表情瞬间一变,哈利经过他的时候听到他在小声祈祷:“对方咒语失效,我方咒语起效。” 塞莉亚到赫奇帕奇的更衣室,她敲敲门探进头去,“嘿,塞德里克,在做赛前动员吗,打扰一下,我来给你们施个防水咒。” “请进,塞莉亚教授。”塞德里克是个英俊的小伙子,他对着塞莉亚腼腆地笑。 塞莉亚给赫奇帕奇的队员们一一用上咒语。 塞德里克问:“格兰芬多那边用了吗?” “放心,用了。”塞莉亚也朝他们举起手,“比赛加油。” 霍琦女士吹响口哨,两边的队员走进雨中,塞莉亚没上观众席看台,她就在下面仰着头看比赛。 这种能见度极低的天气里,格兰芬多的红色队袍跟赫奇帕奇的黄色队袍只能看见点颜色,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解说声也在倾盆大雨和打雷声里模糊不清。 塞莉亚晃晃仰得酸痛的脖子,她茫然地听着观众席不时发出的欢呼声,年轻人眼神真好啊。 一阵狂风吹过,塞莉亚背后一凉,她给自己重新施了一个保暖咒,打着寒战搓自己的胳膊,寒意没有散去,塞莉亚意识到不对,向周围看去,不远处一个接一个地露出了摄魂怪的身影。 她猛地仰头看去,赛场里的队员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道红色的身影自空中向下坠落。 教师席上的邓布利多朝着那道身影放了几个减缓咒,那人坠落的速度减慢了,他愤怒地咆哮:“出去!” 一只银色的凤凰自他的魔杖尖飞了出来,将周遭的摄魂怪驱逐出去,塞莉亚已经冲向了场地中央,她挥着魔杖对着坠落的身影不停地放防御咒语,不知道有几个能击中那个人。 “拜托成功。”她祈祷着对着那道身影下面的地面用了变形咒,泥泞的土地成功地变成了柔软的海绵,她的减震咒也击中了那道身影,那人缓缓地落在海绵上。 塞莉亚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中间跑,她的靴子上沾满了泥土,脚下变得沉重无比,她走近了,看到坠落下来的人,是哈利。 她腿一软,跪倒在海绵上,伸手去摸哈利的脉搏,他的脉搏跳动得快而弱,一点都不规则。 “塞莉亚——”教授们跟队员们全都下来了,邓布利多一挥魔杖,哈利漂浮起来,海绵地面也变回了原样,“把哈利送去校医院。” 邓布利多的脸色很难看,谁都没见过他如此愤怒的样子,周围的教授跟学生们噤若寒蝉,麦格教授接过哈利,把他送去校医院。 弗雷德跟乔治一左一右地把塞莉亚搀扶起来,她恢复力气后跟着一起去了校医院。 庞弗雷女士给哈利做了仔细的检查,邓布利多跟塞莉亚的反应很及时,他虽然从五十英尺的高空掉落下来,但身体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哈利第二次遇到摄魂怪后晕倒了,塞莉亚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莱姆斯刚经过月圆变形,虚弱地半躺在床上休息,塞莉亚冲进他的房间在他床边坐下。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塞莉亚把哈利晕倒的事情告诉莱姆斯,“他比普通巫师更容易受到摄魂怪的伤害,你得教他守护神咒。” 第147章 黑狗 莱姆斯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好,第一节课我没有让他面对博格特,他的博格特或许是摄魂怪,我再去找一只。” “如果博格特不行,我去买只伏地蝠。”塞莉亚担忧地看着他,“你好好休息吧。” 哈利很快醒来了,他得知魁地奇比赛输掉和自己的光轮2000被打人柳打碎的消息,躺在床上发呆,看起来可怜极了。 塞莉亚在晚上陪着他,“我再给你买一把,我明天把魁地球杂志拿过来,你选一把更好的,想要哪把就给你买哪把。” 哈利勉强地笑笑,依旧少言寡语,塞莉亚担心极了,他现在在想什么呢? 他还是个笨笨小孩的时候就喜欢把情绪埋在心底,现在长大点心事更不喜欢对塞莉亚说了。 “哈利……”塞莉亚摸摸他的脑袋,“你在想什么?” 哈利不想告诉塞莉亚,他看见摄魂怪的时候,听到了妈妈跟伏地魔的声音,妈妈在恳求伏地魔放过他……他一想起妈妈的声音,胃就像吞了石头那样沉甸甸的难受,塞莉亚知道又该多伤心难过? “我……”哈利开口,“我好像看到了板栗——我是说像板栗的那种大黑狗。” “在哪?”塞莉亚问。 “就在看台上,一眨眼就不见了,可能看错了吧。”哈利说,黑色的狗被视为不祥。 第一节占卜课的时候,特里劳妮教授预言他会遇到不祥,课后麦格教授、塞莉亚知道了都让他别拿特里劳妮的话当回事,他就没认为黑狗是不详,他只是随便找个话题,不想让塞莉亚追问他在想什么。 塞莉亚没让他转移成功,“你在想摄魂怪吗?” 哈利胡乱地点头。 “我跟莱姆斯认为摄魂怪对你的影响很大——” “我太脆弱了,是不是?”哈利消沉地问。 他很羞愧,摄魂怪是很可怕,但任何人都没像他这样被摄魂怪吓晕过去两次。 塞莉亚拍他的脑袋,“别这么想,莱姆斯会教你一个咒语,可以抵抗摄魂怪。” 哈利抬起低垂的脑袋,终于恢复了些精神,“是什么?” “等他教你吧,打起精神来。” 知道有抵抗摄魂怪的手段后,哈利明显没那么郁闷了,他在出院后立刻去找莱姆斯,打听那个咒语的事,他们进行了一场深入的谈话,哈利把他听到妈妈声音的事告诉了莱姆斯。 莱姆斯沉默了一会儿,他说起学习计划。 “这是个很难的咒语,叫做守护神咒,我现在还不能教你,我得先找个教学工具——哈利,第一节课的时候我没有让你面对博格特,是因为担心你最害怕的东西是伏地魔,现在看或许博格特会变成摄魂怪的样子。” 哈利不自在地动了动,不,那节课他特意排在后面不敢面对,他觉得他最害怕的东西另有它物。 “万一不是摄魂怪呢?”哈利问。 莱姆斯挑挑眉,“我没发现你还在害怕其它东西。” 应该说不是某种东西,哈利做过噩梦,他梦到塞莉亚充满厌恶和仇恨地看着他,冷冰冰地说:“你真是个讨人厌的孩子,离我远点。” 他很害怕塞莉亚不要他。 莱姆斯温和地说:“无论你害怕什么,到时只有我们两个面对,我会帮你保密的,只是如果博格特不是摄魂怪,我们就要等伏地蝠到了,那是一种很危险的动物,会在睡梦中袭击人类,只有守护神咒可以驱逐它。” “我不怕,就用伏地蝠吧。”哈利立刻说,他不敢想博格特变成塞莉亚后,莱姆斯会怎么看他。 莱姆斯笑了,“我们假期后再说吧。” 塞莉亚给哈利买的新扫帚很快就到了,已经有更好的扫帚上市,但他还是想要那把光轮2000。 圣诞节假期前的最后一个霍格莫德周,学生们出去玩,塞莉亚又去找莱姆斯了,他把哈利跟他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塞莉亚。 塞莉亚捂住脸,好一会儿才放下,她的眼圈红红的,“那孩子还不告诉我,他听到了莉莉的声音……他还说看见了条狗。” 莱姆斯的脸唰地变白,他追问:“狗,什么狗?” 塞莉亚盯着他,“黑狗,很大的黑狗。” 莱姆斯撇开了脸,他的嘴唇在轻微地颤抖,一句话都没有说。 塞莉亚起身关上莱姆斯办公室的门,用了防窃听、锁门、驱逐咒等一系列咒语,确保外面的人以任何方式都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今天高年级的学生们和好些教授都去霍格莫德了,本来也不剩几个人。 塞莉亚接近莱姆斯,抓住他的胳膊,逼问他:“你有事瞒着我。” 莱姆斯闭上眼,他的脸上不带一丝血色,表情陷入挣扎之中。 “我也有事瞒着你。”塞莉亚轻声说,“我们一起说,谁也不瞒谁。” 莱姆斯点点头,他们两个一起开口。 “西里斯是个非法阿尼马格斯。” “我不能让西里斯被其他人抓到。” 莱姆斯睁开眼,他们看着对方,同时发问:“什么意思?” 塞莉亚举起手,“我先问,阿尼马格斯?他是什么,等等——” 一切都明了了,她眯着眼回忆,“狗,黑狗,熊一样大的黑狗,灰色眼睛,六年级的圣诞节出现在我家门口讨食吃的流浪黑狗,皮毛光滑,家里人说一看就是家养的狗,却没有主人来找,他是西里斯的概率有多大?” 莱姆斯叹了一口气,“百分之百,六年级圣诞节你们两个正在吵架,他不让我们告诉你他是阿尼马格斯,我以为毕业后他们会告诉你,上次他闯进霍格沃茨你毫无反应,我才意识到你可能不知道。” 塞莉亚冷笑,“那只流浪黑狗毕业后也经常出现在我面前,怪不得家人说平时没见过,原来只在我回家的时候出现。” 第148章 听到 莱姆斯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塞莉亚。 为了陪伴他这个每月变形的狼人,詹姆斯、西里斯、彼得在五年级的时候全部练成了阿尼马格斯,詹姆斯是牡鹿,西里斯是黑狗,彼得是老鼠。 塞莉亚揉着自己的脸,“我还以为你们的外号跟守护神有关,詹姆斯的守护神不正是尖头叉子吗……” “现在轮到你了,什么叫不能让他被其他人抓到?”莱姆斯望着她问。 既然要坦诚,那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他被抓到后会被摄魂怪吸走灵魂——我们都知道会这样,莱姆斯,他是凶手,但我也不想看他变成行尸走肉。”塞莉亚恳求,“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他能变成黑狗,我们有优势的,我们先把他抓到藏起来好吗,我会把他藏得远远的,我可以关着他,他就像坐牢那样赎罪,只是不要让他被摄魂怪带走……” 莱姆斯悲伤地看着她,“塞莉亚,他背叛了詹姆斯和莉莉,杀死了彼得……” “我知道我知道!”塞莉亚用力地说,她去抓莱姆斯的手,“但是他可能不是故意的,对不对?他可能被施了夺魂咒,你觉得他会背叛詹姆斯吗?” 莱姆斯痛苦地说:“正是因为我不觉得!我宁愿相信是我背叛了詹姆斯都不相信是他,但是……但是事实如此。” “莱姆斯。”塞莉亚的眼里涌出泪水,“你帮帮我吧,求求你。” 他撇开脸,很久之后,微微地点了下头。 - 哈利、赫敏和罗恩在霍格莫德大肆采购,他们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纸袋都盖住了他们的脸,他们到三把扫帚,找了个角落坐下,把纸袋放在桌子上,罗恩去要了三杯黄油啤酒回来。 “不知道莱姆斯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守护神咒。”哈利低声跟他们说,他很期待能早日学到,已经说了好几次了。 赫敏翻翻眼睛,她觉得在这种公共场合被人听到教授要开小灶很不好,将圣诞树悄悄移过来,挡住他们的身体,“哈利,你都说好几次了,我已经去查过资料,守护神咒是已知最强大的防御咒之一,我给你的书你看过了吗?” 哈利支吾了一声,赫敏给他找了十几本关于守护神咒的书,他一本都没看完呢。 赫敏正要告诉他提前学习理论知识的重要性,听到吧台那里传来了熟悉的教授的声音。 罗恩从圣诞树的缝隙里往那里看,对着他们做口型:“麦格、弗利维、海格……还有魔法部部长。” 他们三个竖起耳朵偷听。 几位教授连同魔法部部长福吉正在跟三把扫帚的老板娘聊布莱克的事。 布莱克在万圣节闯进校园里的事已经被传了出来,摄魂怪加大了附近的搜查力度,罗斯默塔老板对着福吉抱怨了几句影响她的生意,福吉打着哈哈。 几口酒下肚,他们的话题重新转移到布莱克身上。 罗斯默塔说:“……我当然记得,当时他们两个形影不离,总是把我逗乐,西里斯·布莱克跟詹姆斯·波特。” 哈利僵住了,他听到了一些之前从未有人告诉过他的事情。 杀人犯西里斯·布莱克,曾经是他爸爸最好的朋友,他是父母婚礼的伴郎,是他的教父,然后他背叛了自己的父母,将他们的位置告诉了伏地魔。 他还听到了更加难以接受的事情。 麦格教授说:“我们不敢在她面前提他,怕她伤心……” 罗斯默塔说:“我还记得他们两个来我店里约会的样子,俊男美女,全酒吧的人都在偷偷看他们,多般配啊……” 海格抽着鼻子,“我都能看得出她经常强颜欢笑。” 弗利维叹息:“唉,塞莉亚,不知道她看着自己曾经的恋人这个样子什么滋味呢……”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学校的,一路上赫敏跟罗恩都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他毫无知觉,像个游魂那样回到宿舍。 西里斯·布莱克是他爸爸的朋友,是他的教父,是塞莉亚的恋人,他背叛杀害了他的朋友,现在还要来追杀他。 这些事,塞莉亚跟莱姆斯一个字都没朝他透露过。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 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他的心头,哈利的牙关紧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身体在发抖,他想起《预言家日报》上布莱克的照片,如果此时他在他的面前,他会难以控制地想要把他撕碎。 原来这种滋味是仇恨。 他的脑子翻腾着,久久得不到平息,哈利从床里钻出来,在罗恩惊愕的目光中,披上斗篷跑出宿舍,他跨着最大的步子、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飞奔下格兰芬多塔楼,他冲向主楼,冲进塞莉亚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里有人,她正跟一个眼熟的学生笑盈盈地说话,哈利呼呼喘着粗气看她。 塞莉亚惊讶地睁大眼,她让那个学生先回去,她关上门,担忧地去摸哈利的脸。 哈利生平第一次没有感受到从塞莉亚那里传来的温度。 “布莱克害死了我父母。”他的嗓子很疼,他盯着塞莉亚说。 塞莉亚的表情僵住了。 “你跟他曾经是恋人?”他紧接着问。 塞莉亚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你从谁那里听说的?” “这不重要。”哈利生硬地说,“这是真的吗?” “你知道了多少?”塞莉亚问。 哈利把今天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塞莉亚。 塞莉亚舔舔嘴唇,无力地解释:“我知道的也没有更多了,是的,哈利,是他背叛了你的父母,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哈利提高声音:“你可以告诉我一切,我不是个小孩子了,我应该知道我的仇人是谁。” “好,好,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大人总是觉得隐瞒孩子是对孩子好,这是不合理的想法。”塞莉亚继续说,“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希望你不要主动去找他,我们……会把他抓住的。” 哈利发觉她仍旧漏掉了那件事情:“他是你的恋人吗?” “我们约过会,哈利,我们不是恋人。”塞莉亚看着他说。 哈利走了,塞莉亚将自己缩在扶手椅里,她只是隐瞒了一部分。 比如,西里斯是她少女时代第一个和最后一个约会对象。 - 1976年,六年级第一学期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时间公示出来。 晚餐时分,礼堂的四张学院长桌上,学生们乱糟糟地边吃边聊天。 詹姆斯在混乱中扯着嗓子问:“伊万斯,这个周末你愿意跟我去约会吗?” 莉莉头也不抬地说:“不,波特。” 旁边响起笑声,西里斯一把搂住詹姆斯的肩膀,半是安慰半是嘲笑地说:“又被拒绝了,兄弟。” 詹姆斯一点被拒绝的难堪和尴尬都没有,他兴冲冲地对西里斯说:“她上次跟我说‘想都别想’,这次只说了个‘不’,这不代表我马上就要成功了吗?” 他一点都没有压低音量,莉莉翻了个白眼,考虑要不要加上“想都别想”。 临近的赫奇帕奇长桌上,帕翠丝捏捏塞莉亚的手腕。 塞莉亚冲她笑笑,之前听到詹姆斯对莉莉发出约会邀请,她会难受得吃不下东西,现在只是心脏微微刺痛一下,她成长了啊。 西里斯又嘲笑了詹姆斯几句,他瞟了一眼身后,对詹姆斯说:“我让你看看正确的方式。” 他转过身去,对着赫奇帕奇长桌问:“塞莉亚,明天跟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吗?” 【开启超长回忆杀】 第149章 过往1 西里斯话一出口,他旁边的人都安静下来,这种静默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着。 塞莉亚叼着薯条回头看他,“我明天去啊,得买东西,你也去吗?” 帕翠丝跟坐她对面的另一个好朋友安妮对视一眼。 安妮无声问她:“她没事吧?” 帕翠丝微微摇头,她就这脑子。 西里斯看着她说:“我是说,你,跟我,我们两个人,明天一起去霍格莫德。” 塞莉亚感觉不太对了,她去看帕翠丝,帕翠丝闭上了眼不跟她对视。 西里斯继续说:“这是一个约会邀请。” 静默蔓延到赫奇帕奇长桌,格兰芬多跟赫奇帕奇的学生全都安静下来,竖着耳朵听,只剩刀叉跟餐碟碰撞的声音。 西里斯要跟她约会?塞莉亚耳朵有些发热,她下意识看了眼詹姆斯。 他张大嘴巴,能够直接塞进去一个鸡蛋那么大,他抬着手,来回指着西里斯跟塞莉亚,好像在问你们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塞莉亚垂下眼,“我得考虑一下。” 她回身坐好,背对着他们,低声问帕翠丝:“救命,怎么办?” 詹姆斯的嘴合上了,他同情地搂住西里斯的肩,“兄弟,我都听出来了,她这是委婉地拒绝你。” 西里斯没理他,他只停顿了几秒,就开口问:“塞莉亚,你考虑好了吗?” 塞莉亚去拽帕翠丝的袖子,帕翠丝低声说:“我也不知道。” 塞莉亚只好又转回去,她的脸已经完全红起来了,她说:“我才考虑五秒钟。” 西里斯扬起眉,“这是需要考虑很久的事吗?” 拉文克劳也开始安静下来,竖着耳朵听。 “你再问一遍。”塞莉亚咬咬牙说。 西里斯站了起来,他个子很高,已经有6英尺了,他把手插进校袍口袋里,笑着低头问:“塞莉亚,明天你愿意跟我去霍格莫德约会吗?” 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连教授们都伸着头听。 去,还是不去?去,还是不去? 塞莉亚纠结着,她发现格兰芬多长桌上的人都在盯着他们两个看,他们怎么没吃饭? 她是不是沉默太久了? 西里斯的笑好像变僵了,拒绝他是否会让他尴尬? “好,去,我愿意。”塞莉亚说。 西里斯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平时就算笑也是慵懒地勾勾嘴角,今天直接露出牙齿灿烂地笑起来。 格兰芬多跟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爆发出一阵欢呼,还夹杂着几个人凄厉的“不!!!”声。 塞莉亚莫名其妙地坐回去,转头问帕翠丝,“怎么了?” 帕翠丝捂着额头,“唉,没什么。” 格兰芬多的长桌格外热闹,有人在那拍桌子跺脚起哄,有人特意过来,咬牙切齿地跟西里斯握手:“恭喜恭喜。” 西里斯用力地握回去,“谢谢。” 他顺手扶起莱姆斯不小心碰倒的水杯,拍拍他的肩膀,“小心点,莱姆斯。” 詹姆斯不敢相信,西里斯就这么成功了,这么简单??? 他站起来,走向莉莉,“伊万斯……” “想都别想,走开,波特。”莉莉说。 詹姆斯灰溜溜地回来了,自己的失败固然心酸,兄弟的成功更该庆贺,他很快跟西里斯勾肩搭背地拿着南瓜汁当酒碰杯。 塞莉亚回到宿舍吓了一跳,她跟帕翠丝正好是本届赫奇帕奇余出来的两个,她们两个住的是双人间,比五人间房间要小很多,此时小小的房间里坐满了人。 “开会呢?”她问。 “哎呀,你快过来——” 塞莉亚被人你一拉我一扯地拉进屋里,按在床上坐好,一群姑娘七嘴八舌地说。 “你明天第一次约会。” “六年了,六年了,你终于去约会了!” “对象还是西里斯,你不能随随便便地出去,我们来给你参考明天的穿着打扮。” 说是参考,塞莉亚就像个娃娃,毫无发言权,她们拿着她的裙子往她身上比划,身边各站了一个给她用手抓对应的发型,前面站了一排举手表决留哪一套。 两个多小时后,她们终于定下来她明天的穿着打扮。 “我明天早上过来给你化妆。”其中一个姑娘说,她们挽着手笑嘻嘻地走了。 塞莉亚累得瘫倒在床上,好累,比她种了一亩地都累。 宿舍里只剩她们两个了,帕翠丝扒着床柱问:“你怎么想的?” “想什么?”塞莉亚弱弱地谴责她,“你今天怎么不救我。” “怎么救你!答应、拒绝,就两个选项,我又变不出来第三个。”帕翠丝趴到她旁边,“而且答应也好,你也该去约会试试了,你不能上学七年一次恋爱都不谈吧?!” “好吧,试试。”塞莉亚用胳膊遮住眼。 周六一大早,塞莉亚就被拉起来,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坐在那里,她身边围着一圈人,给她卷头发、往脸上涂涂抹抹、换上裙装。 她第一次化全套妆容,等她打扮完,像换了个人一样,一群人盯着她发呆,海蒂抽抽鼻子,哽咽着说:“我以后看着我女儿出嫁也就这种心情了。” 塞莉亚被逗笑了,她过去亲亲海蒂的脸,“哦,海蒂妈妈,别哭了。” 海蒂脸红了,帕翠丝也要她亲,化妆的黛丝尖叫:“不准亲,都不准亲,马上口红花了!” 塞莉亚眨眨眼,画了眼线、卷翘睫毛的她,眨眼都像在放电。 “停止对我们散发魅力,布莱克在外面等你了,对他放电去吧——”她被推出了公共休息室。 西里斯就在木桶门外等她,他今天也刻意打扮过,穿着黑衬衣、黑风衣,衣扣解开几颗,衬得他皮肤瓷白,典雅的头发打理过,原本表情带着傲慢的厌倦,跟走出公共休息室的塞莉亚一对视,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压了,没压下去。 塞莉亚看到他,也想笑,不是羞涩的笑,而是好笑的笑。 梅林啊,她跟西里斯太熟了,这么熟的两个人今天要去……约会?太奇怪了。 “我们走吧。”塞莉亚走过去,他们两个并排往外走。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门后冒出一串脑袋,看着这对壁人远去。 “我竟然真的看到了,校花跟校草约会……” 西里斯一直瞄塞莉亚亮晶晶的眼睛,“你化妆了。” “你喷香水了。”塞莉亚也抽抽鼻子说。 西里斯伸出两只手,“我还喷了两种,闻闻,喜欢哪种?” 塞莉亚抓着他的袖子闻了闻,一边是鼠尾草海盐,一边是橡木榛果。 塞莉亚说实话:“我还是更喜欢花香。” 西里斯收回手,“那我再换,换到你喜欢的味道为止。” 第150章 过往2 塞莉亚跟西里斯之间隔着1英尺的距离。 在排队出校的路上,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偷偷或者正大光明地看他们两个。 西里斯习惯了这种注视,他不以为意,塞莉亚也习惯了这种注视,她不像西里斯那样高冷地谁都不搭理,她打了一路招呼,把身边的人都忽视了。 西里斯慢吞吞地叫她:“塞莉亚,我们在约会呢——” 好吧,约会!不能忽视约会对象! 塞莉亚仰着头看他,“那我们要做什么?” 西里斯朝她伸手,“牵手。” 塞莉亚抓住他的手,他们两个十指相扣,西里斯个子高,塞莉亚得抬着点胳膊,她一直不小心地肘击到西里斯,走了几步塞莉亚觉得太好笑了,她“噗”了一声。 西里斯也别扭,他松开手,“我搂着你走吧。” 塞莉亚点点头,西里斯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塞莉亚被他揽得紧紧的,她紧贴着西里斯的身体,被他带着往前走,她小声说:“感觉你在用胳膊夹着我走路。” 西里斯愤怒地收回手,“你真会破坏气氛。” “你不觉得吗?”塞莉亚问。 西里斯只好承认:“确实……” 他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叹了一口气,“就像平时那样吧。” 去掉“约会”的头衔,他们两个相处立刻自然起来,西里斯的手很欠,他好奇地捏捏塞莉亚的眼睫毛,为什么比平时更卷更翘。 “绅士点可以吗,先生?”塞莉亚拍开他的手。 “我会很绅士的,非常绅士。”西里斯神采飞扬地说,“你要买什么?” 塞莉亚拿出清单,“很多材料都没了,需要大采购。” “看来我要做苦力了。”西里斯低头看她的清单,“我们先去蜂蜜公爵,很多糖果需要抢,买不到我明天再来跑一趟。” 蜂蜜公爵总是霍格莫德周最热门的店铺之一,他们到的时候里面挤满了学生,西里斯靠个高手长地抢了个空提篮给塞莉亚,他伸开手,在拥挤的人群里护住塞莉亚,顺便问:“我是不是很绅士?” “你不会今天每做一件事都要问一遍吧?千万不要!”塞莉亚往篮子里塞需要的糖果。 西里斯摸摸鼻子,“做两件事问一遍怎么样?” “同样不要!”塞莉亚抢完东西,到收银台结账,西里斯掏出一把金加隆放在收银台上,塞莉亚抓起来又给他塞了回去。 西里斯不满道:“今天是个约会,你得让男士付钱。” “这是约会外的商业采购,我不能让你掏钱。”塞莉亚接过一大包糖果塞到西里斯怀里,“等会儿请我喝啤酒吧,绅士先生。” 西里斯乐滋滋地被哄好了,他抱着大包的糖果跟塞莉亚去下一家店。 塞莉亚采购了一些炼金材料和道具,他们在无人的地方把大包小包都塞进了塞莉亚的无痕伸展包里。 弗利维教授私下教她无痕伸展咒的时候,告诫过她不能滥用,所以她都是偷偷摸摸地滥用。 他们去了趟猪头酒吧,顶着两张漂亮的脸大咧咧走进去,跟酒吧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阿不福思一直瞪他们,接头的黑商差点直接跑了,西里斯堵住他,敷衍地变了两个兜帽,套在自己跟塞莉亚头上,“跑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黑商坐了回去,他低声说:“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们能不能低调点?” 塞莉亚今天穿了条白裙子,她不想坐猪头酒吧的凳子,害怕站起来多出两个黑色的屁股印来,她也压低声音:“我们够低调了,今天都没带另一个呢。” 说的也是,那个戴眼镜的猴每次进猪头酒吧恨不得把脸伸进别人中间听在说什么,黑商把一个袋子递给塞莉亚,“你的货。” 她清点了一下东西,感动地望着黑商,“你竟然给我买到了新鲜桑葚。” 黑商咬牙切齿:“最后一次了,真是最后一次了。” 他是行走在违法犯罪红线上的灰色世界二道贩子,不是食材采购商,不是!!! “谢了,伙计,再联系。”西里斯多给他塞了一些加隆,他拉着塞莉亚走出猪头酒吧,“都买完了吧,我们可以继续约会了?” 他们又要回到最开始了,塞莉亚研究怎么牵手走路的时候才能不攻击对方,西里斯像勾詹姆斯那样勾住塞莉亚的脖子,“我们去帕笛芙茶馆吧,你之前去过吗?” “没有。”塞莉亚双手抓住他的手,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抬起来,“帕帕说那是情侣去约会的地方,她不愿意跟我进去看看。” “正适合我们。”西里斯抓住她的手往前走,塞莉亚得走快点才能跟上。 帕笛芙茶馆面积不大,所有的装饰都用褶皱、纱幔跟蝴蝶结装饰着,他们俩在角落里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彼此的腿。 西里斯点了这里的招牌饮品和甜品,他们俩开始打量茶馆里的其他人,每一桌的情侣们都在接吻、或含情脉脉地拉手对视着。 饮品跟甜品一上,桌子就没位置了,塞莉亚舀起一勺布丁,低声跟西里斯说话:“所以桌子这么小,是方便情侣们隔着桌子接吻?” “显然。”西里斯心不在焉地搅着咖啡,他的眼睛瞟过塞莉亚的唇。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塞莉亚扭头问:“我们也要亲吗?” 西里斯嘴里的咖啡呛了出来,他狼狈地用餐巾擦身上跟桌上的咖啡液,塞莉亚拿手帕擦他下巴上的咖啡,一阵手忙脚乱过后,他们俩看着对方。 “所以……”西里斯用磁性的低沉嗓音问:“要亲吗?” 他夹嗓子了!塞莉亚想,她来是为了试试呢,那就试试吧,她点头。 西里斯慢慢地靠近她,他们两个看着对方灰色调的眼睛,西里斯的脸变得好近好大,塞莉亚抿着唇让自己不要突兀地笑出来。 他们的鼻尖触碰到了彼此。 西里斯猛地扭头,旁边几桌的情侣都不亲了,正盯着他俩瞧呢。 亲不下去了,他把塞莉亚拉起来,“我们走吧。” 塞莉亚迫不及待地跟着他出去,他们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都有些尴尬,她说实话:“我有点亲不下去。” 西里斯也说实话:“我也是,你的眼圈为什么那么黑?” 塞莉亚想揍他,“那是眼线!!” 他俩慢悠悠地走着,对今天的约会发出评价:“跟平时一起出来没什么两样。” 看来试试不能找太熟的好朋友,塞莉亚感慨:“我们只能继续做朋友了。” 西里斯没接话,他拉着她换了条路,他随意地挥着魔杖,冒出星星火花,塞莉亚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很快就知道了,他们走过没多久,身后传来“咻——”的划破长空的声音,塞莉亚回头看,一朵烟花升到半空中。 “砰”地一下,在碧蓝的天空炸裂开,彩色的烟火如流星般向四周坠落消散。 “谁在白天放烟花?”塞莉亚问。 西里斯拉着她大步往前走,他不停地挥着魔杖,他们走过的地方,炸开一个又一个烟花。 塞莉亚闭嘴了,她回头仰看着烟花,白天有损它们的美丽,但还是在塞莉亚心头炸开了花。 她的心随着一声又一声的“砰——”激烈跳动着。 西里斯一直拉着她到霍格莫德村口的白蜡树下才停住,他弯下腰,点燃藏在树边的最后一根引线,他对着塞莉亚得意地说:“昨天埋了一晚上,这个是重头戏。” 村口都是返校的霍格沃茨学生,他们刚才驻足观看身后的烟花,此时烟花停了,正要继续往回走,又一声破空声响起,他们重新停下脚步。 一道黑色的光柱,如逆行的流星升入半空中,它没有炸开,而是撕开了天空的一道口子,一片黑色幕布飞速地蔓延,他们头顶的这片天黑了。 学生们正要发出惊叫,数不清的烟花光点升到半空中,接二连三地炸裂开,绚丽夺目的色彩照亮了这黑暗。 塞莉亚欣赏着头顶的烟花,她的肩膀一重,一件光滑如水的东西盖在她身上,西里斯钻了进来,他用隐形衣完整地遮盖住他们两个。 烟花还在绽放,黑暗向后褪去,恢复本来的晴空。 西里斯抬起塞莉亚的下巴,对着她低下头去,第一下他们碰到了鼻尖,他微微抬了下脸重新低头,第二下他们撞到了额头。 第三下西里斯才吻住了塞莉亚,他们的牙齿磕到了一起。 第四下终于熟练了点,西里斯学会了轻柔地碰触和吮吸。 烟花渐渐停了,身边的学生们热烈讨论着走回学校,没人能看见白蜡树边有两个隐形人在生疏地接吻。 第151章 过往3 西里斯用拇指抹去塞莉亚嘴角蹭花的口红,他们额头相抵,他轻声问。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只能是朋友吗,塞莉亚?” 塞莉亚平时喜欢跟人搂搂抱抱亲亲脸,但真正意义上的吻这还是头一次,跟过往那些玩笑似的亲吻一点都不一样。 西里斯的嘴唇很软,她脑海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塞莉亚的嘴倒是很硬,她红着脸说:“我每年跟一百个朋友亲吻。” 西里斯气笑了,他捏着塞莉亚的脸,把她的脸揉来揉去,“我太亏了,这是我的初吻。” “哈哈……”塞莉亚笑了。 西里斯把她的脸往中间挤,他又对着她嘟起的唇亲了下去,“我得一年亲你一百次才能扯平。” 关系的转变只需要短短一瞬间,很神奇,早上的时候塞莉亚跟西里斯还在怎么走怎么别扭,到了傍晚,他们十指相扣,身体自然地相贴,原来这样就不会打到对方了。 西里斯把塞莉亚送回赫奇帕奇休息室门口,他抬起手,刚想再说点什么,塞莉亚被他亲怕了,飞快地敲开木桶,钻了进去,只扔下一句“再见”。 塞莉亚一进公共休息室,里面就倏然静下来,她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同院朋友们八卦的眼神,目不斜视着快步往宿舍走。 她消失在宿舍门洞后,公共休息室里好几个女生对视一眼,站起来赶紧跟上。 塞莉亚的宿舍里又挤满了人。 她们十分露骨地问“约会怎么样?”“你们亲了吗?”“你们后来去哪了?” 塞莉亚遭不住了,她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上,闷声喊:“你们问那么多干什么!” “哦呦,你竟然还会害羞。” 塞莉亚被扒拉起来,一左一右坐了两个女生,把她卡得紧紧的,不让她往后倒。 “好吧。”她投降,“我们先去了蜂蜜公爵、” 海蒂打断她:“然后去了德维斯-班斯店、温德尔杂货店、猪头酒吧、帕笛芙茶馆……我们都知道了,说点不知道的!” 塞莉亚瞠目结舌,“嘿,有人在全程跟踪我们吗?” “不不不,只是全程都有人看到你们,直到最后,霍格莫德有人放烟花,你们两个不见了,你们两个去哪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塞莉亚说,“亲了。” 宿舍里演奏起女声多重唱,高音部额外多,塞莉亚被她们的尖叫声震得耳朵疼,她捂着耳朵,惊奇地发现有几个人比她的脸还红。 她们脸红,那她就不红啦,她的心态变得越来越平稳,转守为攻:“还有问题吗,姑娘们,我还有事要忙呢。” 她们晃着塞莉亚的胳膊问:“你们能不能下次找个有人的地方亲?当着我们的面亲?” “不行不行不行,不要太过分了。”塞莉亚跟帕翠丝合力把她们都‘送’出门去。 “看来试试的感觉还不错,听起来还有下次了?”帕翠丝冲她挑眉。 塞莉亚捂住脸,点点头。 周一的古代如尼文选修课,六年级只有六个学生,奈杰尔教授让他们现场翻译一篇文章,可以互相交流,他们根本没在聊翻译。 拉文克劳的阿德里安表演一个现场造谣:“塞莉亚,我听说布莱克一周换一个女朋友,他可不是个好对象。” 马琳对他翻翻眼睛说:“阿德里安,你与其说他是花花公子,还不如说他深爱詹姆斯呢。” 阿德里安立刻转头对塞莉亚说:“塞莉亚,我听格兰芬多的马琳说布莱克深爱波特,他可不是个好对象。” 马琳拿着羊皮纸抽他的脸,其他人都笑了。 “谢谢你,阿德里安,我刚才也听说了。”塞莉亚笑着说。 “我的重点是他不是个好对象。”阿德里安重复,“这句话你听到了吗?” “我都听到了。”奈杰尔教授拍他的桌子,“翻译你的文章,沃森先生。” 下课后马琳跟塞莉亚挽着手下楼,她抱怨:“男孩子真有病,我们学院公共休息室鬼哭狼嚎了一整个周末,一直有人对着西里斯的宿舍门唱‘我恨你’。” 塞莉亚咯咯直笑。 “没人去打扰你?”马琳问。 “我这两天听到的西里斯的坏话,比过去五年加起来都多。”塞莉亚诚实地说。 她们已经走到一楼了,今天天气好,不少人在中庭晒太阳,马琳看向一个方向,露出闻到大便的表情,“我也要跟你说他的坏话,他最近太能装了,你能不能骂他两句让他恢复正常?” 她指着那个方向,塞莉亚看过去,也忍不住露出难以直视的表情。 掠夺者四个人坐在中庭树下的一张长椅上,他们一手拿着一个圆苹果。 莱姆斯坐在最边上看书,他把苹果放在嘴边啃了一口,被酸到脸皱了起来,默默地放到一边。 彼得抓着苹果没有吃,正一脸兴奋地盯着旁边的詹姆斯。 詹姆斯仰着头,把圆苹果放在额头上,杂耍一样让苹果在光洁的额头上来回滚动,“嘿,你们看,我能顶着它不掉下来。” 只有彼得理他,“你真厉害,詹姆斯!” “我能让它在我鼻尖停下。”詹姆斯开始让苹果从额头往鼻子上滑,他不小心偏了下头,苹果顺着他的脸颊落下,他一把抓住,不信邪地继续往额头上放,“再来一次。” “幼稚,詹姆斯。”西里斯懒洋洋地说。 他曲腿踩在椅子上,一个人就占了一半位置,他的衬衫扣子往下开了好几颗,格兰芬多领带松松垮垮地歪在脖子上,表情厌倦,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抛起苹果再抓住。 塞莉亚转头对马琳说:“我理解你了,他真装,他这两天一直这样?” 马琳压低声音,用喉咙里有发动机的声音说:“他、还、这么、说话。” 塞莉亚捂着嘴憋笑,“约会那天他也这么说话了。” 詹姆斯再次抓住从脸上掉下的苹果,要跟西里斯据理力争一下他到底幼稚不幼稚,他眼尖地看到塞莉亚跟马琳,朝她们挥手:“塞莉亚,马琳。” 西里斯飞快地看了塞莉亚一眼,超级不经心地把自己的领带往下面扯了扯。 塞莉亚跟马琳走过去,她打招呼:“哈喽,先生们,哪来的苹果?” “海格小屋后面摘的。”詹姆斯说。 “怪不得,别吃。”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巧克力球递给莱姆斯跟彼得,“那棵树上的苹果酸死了。” 彼得立刻把手里的苹果扔掉了,莱姆斯接过巧克力,对她笑着说:“谢谢。” “我还觉得它挺好看的呢。”詹姆斯撇撇嘴,又开始往脑门上顶苹果,“你觉得我能滑到鼻子尖上吗?” 西里斯仿佛才看见塞莉亚似的、漫不经心地挑了下英挺的眉,用低沉的嗓音跟她打招呼:“嗨,塞莉亚,刚下课吗……” 其他人全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詹姆斯说:“说真的,兄弟,别这样。” 莱姆斯说:“把你喉咙里关着的怪兽放出来吧。” 马琳对着他念了个咒语,听着像是驱邪的。 塞莉亚憋不住了,她扶着马琳的肩膀大笑。 西里斯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尴尬,他从长凳上起来,走向塞莉亚的时候,马琳迅速闪开在旁边看戏。 他的嗓音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亮,“晚饭后跟我出去走走吗?” “我要做订单。” “那明天呢?” “如果订单做完了就可以。” “请在你的时间表上加个我的名字吧,塞莉亚小姐。”西里斯低头在她侧脸亲了一下,小声说:“一百分之一。” 塞莉亚的脸开始发烧,他抓住“一百个”不放了! 刚才还笑话西里斯的几个人不笑了,彼得开始抠手指,莱姆斯低着头好像书里有金子一样,詹姆斯发出干呕声。 而马琳按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周一的下一更,总要晚一些……】 第152章 过往4 “西里斯·布莱克跟塞莉亚·迪朗在中庭激情亲吻!” 塞莉亚一回休息室,就被这个新闻扑了一脸。 “传得什么跟什么啊……”她无语了,只是亲了一下脸,而且他们很快就分开了,就这么一会儿竟然就传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了! 可怕的!八卦的!到处造谣的霍格沃茨学生哦。 以后真是要避着点别人。 塞莉亚拒绝开“新闻发布会”,她还有很多事要忙,她回去拿了自己的东西,跟帕翠丝打声招呼,晚上会晚点回来。 她先钻进五楼自己的小实验室,这里原本是间废弃教室,离炼金术教室没多远,经校长跟现在的炼金术教授路易斯同意,她占用了。 她经常窝在里面搞点奇奇怪怪的发明创造,碰到问题出门就去问路易斯教授,多方便啊。 塞莉亚花了一下午时间将蛋糕底托上的咒语稳定下来,外面的天已经开始黑了,她给自己用了个幻身咒,带着东西换场地,直奔霍格沃茨厨房。 正是晚饭时分,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都在忙碌着,她熟练地给自己夹了点吃的,吃完就开始烤制蛋糕坯。 等晚饭结束,厨房里多出了堆成山的碗碟刀叉,塞莉亚拿出魔法海螺,给做清洗工作的小精灵们放音乐听。 塞莉亚喜欢听歌,以前想过把录音机或者唱片机带过来,但是霍格沃茨的魔法磁场会扰乱麻瓜的机器,幸亏魔法海螺可以录歌、放歌,她最常放音乐的地点就是厨房里,她还在假期前让家养小精灵们投票下学期想听什么音乐。 投票给钢琴曲的是最多的,塞莉亚今天放的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蛋糕坯烤好了,小精灵们帮她端到厨房大厅的长桌上放好,等晾凉的功夫里,塞莉亚没闲着,把从蜂蜜公爵那里买来的蟑螂串处理好。 她有时候觉得巫师们的口味太猎奇了,普通人们可不喜欢吃做成蟑螂形状的巧克力。 塞莉亚在忙着对蟑螂串施咒的时候,一只通讯蝴蝶飞了过来,这是只没有穿墙功能的蝴蝶,她向门口看了一眼,那里的门紧闭着,但只有开门的时候,蝴蝶才能飞进来啊。 她看着除了自己外空荡荡的厨房大厅,试探地叫:“雷古勒斯?” 塞莉亚正前方的不远处,一道身影显露出来,正是雷古勒斯,他跟西里斯长得很像,只是要比西里斯瘦小一些,五官也不如他那么精致。 “你怎么发现的?”雷古勒斯问。 “我诈你的。”塞莉亚没好气地说,“只有你会这样出现。” 雷古勒斯走过去,矜持地说:“我有事找你。” 塞莉亚用手指着长椅,“请坐,少爷,我先听听蝴蝶。” 她敲了敲蝴蝶,里面传来西格莉德的声音。 “塞莉亚,我听说了你跟那个布莱克之间的事,我想我有必要给予你一些忠告,都是纯血家族的成员,我知道一些内幕,那个布莱克外表很能迷惑人,但本性张狂叛逆,不是个合适的恋爱人选……” 塞莉亚无奈地笑了,她对雷古勒斯说:“你哥人缘真差,又一个说你哥坏话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雷古勒斯眨了下眼睛,说我哥坏话啊。 “我想谈谈你跟西里斯……”他笔直地端坐在椅子上,摆出长谈的架势,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塞莉亚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她睁大眼看他,“你非得说这个吗?” 雷古勒斯迟疑了,他缓缓摇头,“我不说了。” 塞莉亚放下手,“真奇怪,我们只是约了一次会,还没怎么样呢。” 雷古勒斯揣测着别人的想法,正是因为还没怎么样,先拆散再说吧。 “行了,你现在回去吗?不回去就帮我搅奶油吧。”塞莉亚指挥雷古勒斯。 他挥了下魔杖,奶油盆里的搅拌棒自动搅拌起来,他不太赞同地说:“你又在接甜品订单吗?” “是啊,本吉今年都七年级了,要给他的室友定个惊喜蛋糕。”塞莉亚一直把这事憋着,毕竟是惊喜,但是可以跟雷古勒斯说,因为他绝对不会跟格兰芬多的人有牵连的,“他可真是个天才,他想定个蟑螂串蛋糕,给蟑螂串施过魔法后,切蛋糕的时候会跳出来到处乱蹦……” 本吉……格兰芬多的本吉·芬威克? 雷古勒斯听得直皱眉,这个想法天才在哪?他无法理解。 塞莉亚憋好久了,终于能畅所欲言:“所以我对蛋糕底托用了一个缓时咒语,还要对蟑螂串用巧克力蛙的那种跳跃魔咒。” 她突然递给雷古勒斯一小块切好的蛋糕,“新口味,尝尝吗?” 她的眼神很飘忽,想使坏时的样子可真明显,雷古勒斯接过那块蛋糕,礼貌地道谢。 他拿起叉子舀了一勺蛋糕,塞莉亚眼巴巴地盯着他看,他将蛋糕送到唇边,没有张嘴,一只巧克力蟑螂猛地自蛋糕中跳出来,扑到他脸上,溅他一脸奶油。 塞莉亚捶桌大笑,“就是、就是这样……” 雷古勒斯将蛋糕放回桌子上,淡定地拿出手帕擦脸上的奶油。 塞莉亚的笑声渐渐停下来了,她瘪着嘴,“你的反应真没意思。” “你刚说过就递给我,我怎么可能会被吓到。”雷古勒斯平静地说。 塞莉亚趴在桌子上,摇着脑袋感慨:“雷尔啊雷尔,你比我太爷爷还古井无波,这样可是会少掉很多乐趣的。” “我不认为像西里斯那样冲动易怒就会多出什么乐趣。”终于把西里斯的坏话说出来了,雷古勒斯满意地想。 塞莉亚笑了,“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句话,是不是?” 雷古勒斯沉默地盯着她的侧颜,他想再说点什么,脸色忽地一变,他对自己念了个无声咒,一股冷冰冰的东西流进他的身体,他消失不见了。 下一秒,厨房的大门被推开,西里斯面颊绯红、额头的汗沾湿了几缕头发,他向一览无余的厨房看了一圈,才走进来。 “刚才你跟雷古勒斯在一起?”西里斯问。 塞莉亚刚想说就在旁边呢,一扭头,雷古勒斯人不见了。 他干什么啊?偷偷摸摸地来偷偷摸摸地走,偷情来了? 第153章 过往5 “刚才在,现在走了。”塞莉亚说。 西里斯挥着魔杖转圈圈,他弯腰往长桌底下看的时候,塞莉亚注意到门轻轻地打开又关上,她拽着他的衣服拉起来,“行了行了,他真走了。” “他来做什么?他找你做什么?”他连珠炮似地问。 “不知道啊,还没来得及说你就来了。”塞莉亚不看他了,把刚才溅到桌子上的奶油擦干净,继续自己的工作。 西里斯逼近她,贴在她身后,“你们俩能有什么话要说?” 塞莉亚懒得搭理他。 西里斯嘴巴说个不停:“你们还在私下来往?他连正大光明出现都不敢,他怎么敢让别人知道‘永远纯洁’的布莱克跟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关系很好?我还以为他早就跟你划清界限了。” 塞莉亚往后仰,用自己的头撞他的下巴,“我太奶奶都没你嘴碎!” 西里斯被撞了个正着,他捂着下巴痛呼,伸手按着塞莉亚的头,“我说的哪句没有道理?离斯莱特林的人远一点。” 塞莉亚捂住耳朵,西里斯拽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软软的还挺好咬,他又咬了一口。 “你是狗吗???”塞莉亚抽不动手,去推他。 西里斯把她的手摊开,对着她的手心亲了一口,笑嘻嘻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狗?” 他从背后用双手圈住塞莉亚,她动弹不得,气得要命,“你是来捣乱的吧,我什么事都做不成了。” “我是从地图上看到雷古勒斯来抓他的。”西里斯开始亲吻塞莉亚的头发,“我怎么会捣乱呢?” 西里斯的手指点了点塞莉亚的唇角,她向后仰起脸,闭上眼,哎呀,亲吧亲吧,亲完再说。 他扶着她的下巴,缓缓地低头。 “嘎吱”一声,厨房的门开了。 他们两个停下动作,同时往门口看,跟手拉着手的丹尼尔和夏洛特面面相觑。 丹尼尔用胳膊撞了下夏洛特,夏洛特又用胳膊撞了下丹尼尔,他俩同时发出“嘻嘻嘻嘻嘻”的笑声。 “你们忙,我们拿点宵夜,拿完就走,嘻嘻嘻嘻。”丹尼尔挤眉弄眼地说。 他俩牵着手走进来叫小精灵给他们点宵夜,夏洛特一直盯着他们俩。 西里斯松开塞莉亚往后退了一步,塞莉亚往前走了一步,他们拉开距离。 夏洛特失望地说:“别啊,你们继续啊,我们这就走了。” 他们接过家养小精灵给的食物,一步三回头地走到厨房门口,出去后厨房门没有关上,而是从门缝里露出两只眼睛在那里偷看。 塞莉亚对西里斯说:“你回去吧,马上赫奇帕奇就要组团来了。” 西里斯没有被围观的爱好,“明天见。” 他一把拉开厨房大门,抓住要跑的丹尼尔跟夏洛特,他揽住丹尼尔的肩膀,用力捏了捏,“丹尼尔啊丹尼尔,你知道眼色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厨房门关上了,他们的声音隔绝在外面,塞莉亚连忙把东西搬进后厨,其他学生们都进不来,她终于可以专注地做订单了。 本吉订购的蟑螂串蛋糕大获成功,据说当天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尖叫连连,本吉被蛋糕糊得不成人样,他的室友、也是当天的寿星阿诺德亲手喂他吃了最大的一口。 塞莉亚当天正好有事,没有去,她托人给阿诺德送了一个小点的蛋糕——最正常的那种,总不能让寿星没有蛋糕吃。 她跟西里斯抽空又约了几次会,学生们碰到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终于不会再死盯着围观了,而是悄悄围观。 西里斯十次约塞莉亚,她才能答应一两次,他这才意识到她有多忙。 忙实验啊忙论文啊忙着找教授问问题啊忙着给别人做售后啊,竟然还要忙着劝架…… “你是说爱米琳·万斯跟威廉·卡尔佩吵架了,你要去劝?一个拉文克劳跟格兰芬多吵架,你个赫奇帕奇去劝什么?”西里斯不能理解了。 “我不是去劝架。”塞莉亚往篮子里装吃食,“情侣间的事怎么能随便掺和呢?我是应他们邀请去调解。” 西里斯扒拉她的胳膊,“你应该陪我,他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 塞莉亚挠挠他的下巴,“乖,去跟詹姆斯他们玩去吧。” 西里斯拉着脸回去了。 晚些时候塞莉亚告诉他自己有空了,他又喜笑颜开地去找她。 晚饭后,他在走廊上等塞莉亚。 十一月初的苏格兰高地潮湿而寒冷,他外面披着斗篷,里面还是只穿了件衬衫,站在窗边,抱臂倚着墙,长腿随意地支着,表情冷漠,路过的女生都在偷偷看他。 塞莉亚跟女生们一起从礼堂里走出来,看见他这打扮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走过去伸出手摸西里斯露出的脖颈,冰冰凉凉的,她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他围上,“你想感冒吗?” 西里斯低着头让她围,等戴好后脸上已经挂上大大的笑容,“詹姆斯说我这样帅死了,不帅吗?” 塞莉亚拉着他往楼上走,“帅不帅要看季节,天热的时候很帅,天这么冷你又站在风口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个傻子,我们去趟校医院吧。” 塞莉亚的好友们看着他们走远。 “高冷校草一秒变傻狗。”帕翠丝一针见血地说。 “我跟塞莉亚谈我也会变成傻狗。”安妮说。 “他们俩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玛丽问。 她们都看向帕翠丝,她惊讶地说:“我还真没问过!” 马琳看着身后,“莉莉,你的傻狗也来了。” “嗨,伊万斯,我看你今天晚上吃得不少,要去跟我散散步吗?”詹姆斯把自己的头发揉得更凌乱,他问。 几个女生互相看看,真是没救了。 莉莉气得呼吸都变重了,“不去,波特。” 女生们挽着手走了,马琳扭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跟西里斯学学吗?” 詹姆斯委屈地问莱姆斯跟彼得,“学什么?他那些招还是我教的呢!” “西里斯好像没有按你教的做。”彼得小心翼翼地说。 “一个忠告,詹姆斯,千万不要像你教西里斯的那样,真找小妖精对着莉莉撒花瓣——”莱姆斯拍拍他的肩膀说。 【下……晚……懂……】 第154章 过往6 魔药课提高班,塞莉亚跟莉莉坐在一起,她们经常坐在第一排最左边,她们身边坐得都是三院的学生,把她们跟斯莱特林隔开。 塞莉亚总能把原料处理得干净漂亮,而莉莉总能把魔药做得比教科书上还完美,斯拉格霍恩教授每次走到她们的桌子前都笑得合不拢嘴,加上几分后再走。 他到后面去指点其他学生,莉莉把最后一种材料扔进坩埚里,随意地搅动几下,低声跟塞莉亚说话:“最近公共休息室里都变和平了,波特竟然初具人样,原来只要把他跟布莱克分开就好。” 塞莉亚笑了笑。 “你跟布莱克确定关系了吗?”莉莉问。 塞莉亚虚心求教:“我们现在这样不算确定关系吗?” “等会儿说。”下课了。 她们俩把熬制好的魔药装进瓶子里交给斯拉格霍恩教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沉默地跟斯莱特林前后离得远远的同行了一段路。 莉莉拉着塞莉亚去级长休息室,里面没人,她俩窝在壁炉旁聊天。 “你们有没有说过是对方的男女朋友什么的?”莉莉问。 塞莉亚摇头,他们俩现在见面就是说几句闲话,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接吻。 “好吧。”莉莉扬了下眉,“如果你们心照不宣,那这样下去也行吧。” “好勉强的说法。”塞莉亚问,“我们应该确定下关系的,是吗?” 莉莉说:“我是这么觉得,你很受欢迎,而布莱克——我不喜欢他也得说他同样很受欢迎,现在经常有人找我打听你们的关系,是交往了?还是仍旧约会阶段,就算交往了想挖墙角的也有一堆,约会阶段更不稳定了。” 塞莉亚开始纠结,她答应西里斯约会原本是想试试,就像帕翠丝说得那样,试试的感觉确实不错。 他们两个做了五六年的朋友,充分了解彼此的喜好,也了解彼此的缺点,相处轻松愉快,很有默契。 ——而且现在两个人的吻技都练上来了,每次都亲得难舍难分。 咳,这个不重要。 她想跟西里斯进入下一阶段吗? 塞莉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张开手,抓住一团空气,她抬起头看着莉莉,轻声问:“我应该去跟西里斯表白,然后确立关系?” “不不不不不,怎么你表白,应该让他来。”莉莉晃了晃塞莉亚的胳膊,“他要是最近还没动静,我去跟他说!” 塞莉亚点点头。 天气冷了,室外活动的人少了,西里斯跟塞莉亚现在天天往小树林里钻,他给塞莉亚用了好几个保暖咒,又敞开斗篷把她裹进自己的怀里。 塞莉亚一说话就呼出白气来,“我们非得出来?” “城堡里詹姆斯他们简直无处不在。”西里斯抱怨。 “谁让你只知道找你们掠夺者常去的地方。”塞莉亚也开始抱怨。 西里斯只知道把她拉到他们在城堡里的秘密基地,结果詹姆斯他们也经常去,他们被撞见亲热好几回了,塞莉亚每次都尴尬得浑身僵硬,西里斯竟然还能泰然自若地继续咬她。 “你也只知道去厨房,我不想被家养小精灵围观。”西里斯揭塞莉亚的老底,“你的炼金术室简直没地方下脚,我不想再毁掉什么东西了。” 那里是有一点点点点乱。 城堡里的其他地方又总是能撞到学生。 塞莉亚把脸埋在西里斯怀里,“好吧,那就这里吧。” 西里斯捧起她的脸,从额头开始啄吻,等把她的唇亲得又红又肿后,开始继续往下,他拨开她的围巾,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轻咬她的锁骨。 塞莉亚浑身发软,全靠西里斯揽在她腰间的手才没往地下滑。 过了好一会儿,西里斯给她的嘴用了个治愈咒,两人闷着头往城堡走。 “再见。” “再见。” 他们两个在地下分别,塞莉亚跑回宿舍后,去盥洗室换了下衣服。 晚上熄灯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小声问:“帕帕,你跟加文接吻的时候,他的手会乱动吗?” 加文是帕翠丝现在的男朋友,听到塞莉亚的问话,帕翠丝爬起来跑到她床上,跟她躺在一起,她咳了两下,含糊地说:“……会。” “那个,你们……”唉,塞莉亚不好意思问了。 帕翠丝好像听懂她在说什么了,“他想,我有点犹豫……西里斯说什么了?” “没有。”塞莉亚飞快地说,“但是,我有点……” “好吧,等我一下。”帕翠丝起床,她冲出宿舍,很快把另一个人拉过来了,“问安妮。” 她们打开小壁灯,在塞莉亚的床上坐成一圈,安妮搓搓胳膊:“我都要睡了,你们要问什么?” 帕翠丝说:“问x生活。” 安妮呛了一下,她看看塞莉亚,再看看帕翠丝,她们俩都红着脸好奇地看着她,“好吧好吧,从哪开始?” “你们在哪……啊?”塞莉亚问。 安妮捏捏眉头,“我们是巫师,塞莉亚,只要施几个魔咒,在哪都可以,当然我们还没那么没节操,一般都在废弃教室或者宿舍。” “等等!”帕翠丝问,“宿舍?宿舍就很有节操吗?宿舍的其他人怎么办?” 安妮打了她一下,“当然是在其他人不在的时候。” 帕翠丝跟塞莉亚看着对方,帕翠丝说:“你不能!” 塞莉亚说:“你也不能!” 她们俩握手达成共识。 “女生宿舍很安全,男生进不来。”安妮说,“我们都是去他宿舍。” 塞莉亚歪倒在旁边,“我已经不想听了,我无法接受。” 安妮打了她一下,“那我走了。” 塞莉亚一把抱住她,“不,不行,你说点其他的。” 安妮清清嗓子,“好吧,我教你两个魔咒,如果没信心起效,就去找庞弗雷女士,支支吾吾两句她就明白去给你拿避孕魔药了。” 帕翠丝跟塞莉亚都很震惊:“校医院还有这东西?!” “废话,任何人都知道把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关在城堡里会发生什么事。”安妮摊开手,“所以他们得做一些措施。” 她们两个虚心记下,安妮问:“你们知道怎么做吗?” 帕翠丝摇头,塞莉亚点头,帕翠丝跟安妮一同看向她。 “麻瓜世界有生理卫生课。”塞莉亚开始往外抖家事,“我姐姐上完课的那年暑假就带着我偷偷看我哥哥的书,我弟弟上完课把学校的科普册子带给我了。” 安妮详细地问了问塞莉亚哥哥的书是什么样的,她也想看,她们转头开始给帕翠丝科普,三个人说到半夜,小脸通黄。 第155章 过往7 塞莉亚将两张床合在一起,三个人并排躺在上面。 “所以你们今天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情好奇?”安妮躺在中间问。 “问她。”帕翠丝抬手指指那边。 安妮激动地拽塞莉亚的胳膊,“你跟西里斯到这一步啦,他暗示你啦???” “没有。”塞莉亚说,“你们说……我能暗示他吗?” 帕翠丝从安妮旁边翻过来,她们俩把塞莉亚挤在中间,“你们才开始约会一个月,你确定?” “但是我们认识六年了。”塞莉亚小声说。 安妮感慨:“也是,他可是西里斯•布莱克。” 帕翠丝说:“她还是塞莉亚•迪朗呢。” 安妮拍了下手,“这说明他们正般配。” 帕翠丝说不出反驳的话,他们站一起确实很养眼。 “我们都不多问了,你们爱怎么发展怎么发展。”安妮把脸埋在塞莉亚肩膀上,“今晚就让我抱着香香的塞西睡觉吧。” - 西里斯终于不在宿舍里满口塞莉亚了,他这几天开始关心詹姆斯的感情问题。 “你什么时候能追到莉莉?你怎么三年了还没追到?”他开始用过来人的语气跟詹姆斯语重心长地说,“尖头叉子,像个男人一样,稳重一点,展现你的魅力。” 詹姆斯痛心疾首,“你之前还说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了!” “是啊,但是显然还能更完美一点。”西里斯拍拍他的肩膀,“放下一切,抓紧时间,追到莉莉,好吗?” 詹姆斯捋起袖子,“行,我这就去追,晚上就不夜游了,再见,兄弟们祝我好运。” 三个人敷衍地说:“祝福你。” 他兴冲冲地跑出宿舍,莱姆斯问:“今晚你要跟塞莉亚去约会吗?” 西里斯拿出镜子,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他把散落的头发往旁边理了一下,“嗯”了一声。 莱姆斯低头看书,淡淡地说:“祝你约会愉快。” 彼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敢说话,最近宿舍里的氛围很诡异,只有詹姆斯没有发现。 稍晚时候,詹姆斯跟西里斯一起回来了,西里斯的脸色不太好看。 “发生什么了?”彼得问。 詹姆斯对着西里斯嚷:“这也不怪我,你们在厨房约会,肯定会有人过去,我只是请莉莉去厨房逛逛,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莱姆斯问:“你成功邀请到莉莉了?” 西里斯说:“嗯,他顺便邀请了玛丽、马琳、本吉、阿诺德……是一堆人打扰了。” 彼得跟莱姆斯抿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 “好吧好吧,你们真该找个其他地方。”詹姆斯说,“八楼不是有个神秘房间吗?” “她不想爬楼。” “温室呢?”莱姆斯说。 “太冷了她不想出城堡。”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詹姆斯站到他后面开始做鬼脸。 西里斯后脑勺好像长了眼睛一样,把詹姆斯勾过来,“操心你自己吧,尖头叉子。” 他烦的另有其事。 西里斯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他宁愿自己永远不知道的秘密。 塞莉亚不想出城堡后,她跟西里斯的约会地点变成了她的炼金术室。 他们整理了一上午,终于把小房间整理出来一块能自由活动的地方。 西里斯半躺在单人沙发上,随手玩着她发明出来的小玩意儿,“销量最好的是你的通讯蝴蝶?” “而且卖得最好的是情侣款,告诉你个八卦,金跟凯瑟琳分手了,他让我把蝴蝶改成跟另一个人的情侣款,你猜是谁?” 西里斯拨弄着金属蝴蝶薄如蝉翼的翅膀,他不知道塞莉亚怎么认识那么多人,她好像认识了全校的人,金跟凯瑟琳是谁啊?完全没听说过。 “不知道。”他懒洋洋地说。 “跟南希!她之前跟金的朋友是一对!” 塞莉亚激动地看着西里斯,他顿了一下,夸张地说:“哇,还能这样?!” 塞莉亚满意地回过头,继续处理炼金材料。 西里斯看着她认真做事的模样,伸出手点点她软软的脸颊,塞莉亚随手拿了本书给他,“别捣乱,我处理完这堆材料就跟你玩。” 他接过书,是本枯燥的、充满专业术语的炼金术书籍,他把书翻开往自己的脸上一盖,闻着油墨跟些许霉味儿,静静想事情。 塞莉亚处理完这批材料,去盥洗室洗了把手,被水冰得直呲牙,她举着冰冰凉凉的手,往西里斯脖子里伸,小声问:“你睡着了吗?” 西里斯把书扔到一边,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塞莉亚扑进了他怀里。 他抚摸着塞莉亚额边的头发,将它们别在她的耳后,他抬起塞莉亚的下巴,两人的唇带着磁力一样紧贴在一起。 温暖而安全的室内,身下是柔软的沙发,他们两个亲得有些失控,身体都有了变化。 西里斯轻轻推开了塞莉亚,他的声音沙哑地颤动,“好了,塞莉亚,继续下去有点危险了。” 塞莉亚趴了回去,将柔软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她脸颊绯红眼波荡漾,轻声说:“可以危险。” 她又重复了一遍,“可以危险。” 西里斯望着她,总是显得冰冷而傲慢的灰色眼眸里,似是燃起了灼灼的火焰,他猛地吻住塞莉亚,用力地啃咬着。 他搂住塞莉亚的腰,一个翻身将她放倒在沙发上。 西里斯抽出魔杖,对着大门用了几个咒语,又敲敲沙发,单人沙发伸展变形,变成了一张足够两人躺下的床。 他伸手去解塞莉亚的扣子,塞莉亚也一把甩开他的斗篷,拉起他束在裤子里的衬衫。 房间里的气温在逐渐上升…… 他们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塞莉亚冷得打了个激灵,西里斯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温暖她的身体……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安妮说第一次可能会有点疼,塞莉亚瞟了一眼,肯定会疼的,她可以忍耐…… 她紧张地闭上眼,西里斯啄吻着她的眼睑。 他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塞莉亚睁开一只眼,西里斯正满眼复杂地看着她。 “我有一个问题。”他说。 塞莉亚这会儿脑子都烧晕了,她问:“你不会?” 西里斯的嘴角抽搐一下,他捂住她的嘴,“不是这个问题。” “你喜欢詹姆斯?”他问。 第156章 过往8 塞莉亚摸了一下西里斯的脊背,光的。 她摸了下自己的腿,光的。 这种时候,都光溜溜的时候,他问詹姆斯??? 塞莉亚的脑子甚至没法处理这个问题是什么,她抬起胳膊环住西里斯的脖子,“你会就好。” “你喜欢詹姆斯?”西里斯又问了一遍。 塞莉亚开始逐渐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什么了,她还想再抢救一下现状,“我们做完再说?” 西里斯将她的胳膊放下来,他坐了起来,“你是不是喜欢詹姆斯?” 塞莉亚的欲火彻底熄灭了,她崩溃地问:“我们都这个样子了,你问詹姆斯?” 西里斯痛苦地搓了一把脸,“听好,塞莉亚,我不能跟未来可能成为我最好兄弟女朋友的人上床。” 塞莉亚猛地坐起来,她抬手遮住自己,冲西里斯喊:“谢谢你,你真应该在跟我接一百次吻和解开我衣扣前意识到这一点!” “我还没有跟你接一百次吻。”西里斯冷不丁地说。 “在说冷笑话吗?西里斯?我们不是在打辩论,不要抠我的字眼!” “我以为我不介意,但是我不行。”西里斯也提高声音,“你没有否认,你就是喜欢詹姆斯,是不是?” 他们两个怒视着对方,同时起身从地上捡衣服,等胡乱地穿好后,床变回了沙发,一人找个位置坐着。 穿上衣服后,好像把理智也穿回来了,塞莉亚捂着头,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西里斯扯扯嘴角,嘲讽地说:“詹姆斯出现的时候,你总会僵住走神,每一次!你以为我为什么总是会咬你,那是在提醒你回神。” “天啊……”塞莉亚羞愧地捂住脸。 西里斯总爱咬她,除了嘴唇,还咬过她的鼻子、脸颊、下巴、耳朵、锁骨、脖子……如果每次咬她都是提醒她回神,她走神的次数太多了。 ……他也太能忍了。 “对不起。”塞莉亚的喉咙一酸,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喜欢咬人。” 西里斯听到她的哭腔不自在地收回腿,他连忙改正:“不是每次——我是挺喜欢咬人的。” 塞莉亚“哦”了一声。 她放下手,眼圈有些发红,“还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是喜欢过詹姆斯,但是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所以……” “哈。”西里斯突兀地笑了一声,他将胳膊支在腿上,低下头,脸侧柔顺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他的脸颊,“什么时候?” “二年级。”塞莉亚轻声说。 他们两个沉默了,西里斯还能说什么,塞莉亚喜欢詹姆斯的时间,比他喜欢塞莉亚的时间还长。 “你还喜欢他?”他垂着头问。 “我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我……刚才之前我会说不喜欢。”塞莉亚盯着沙发的一角喃喃,“我自己都不知道碰到他的时候会走神……” 西里斯用拳头抵住脸,他闷闷地问:“为什么不说?” “有必要吗?”塞莉亚问,“既然没有结果,为什么要影响我们的朋友关系?” “是啊,你总是在说没有结果没有结果。”西里斯抬起头,他的眼圈也在泛红,“如果你觉得有结果,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地奔向他?” 塞莉亚跟他对视着,眼泪落了下来,她问:“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不清楚吗?” “我不知道,就是因为我不知道。”西里斯缓缓摇着头。 他在最近开始怀疑塞莉亚喜欢的是詹姆斯后,一直在思考,他们的可能性。 不到最后谁说的清楚结局会是什么? 万一詹姆斯突然发现塞莉亚是个女人,还是个很不错的女人,喜欢上她,他们两个携手出现在他面前,他到时候该怎么办? 现在听到塞莉亚从二年级就开始喜欢詹姆斯后,他想得更多了。 他跟詹姆斯形影不离。 塞莉亚跟他们相处的每一个时刻,他们两个人都在。 他们一起在校园里冒险,他们一起在麻瓜世界玩儿,就连他们做事太过火把塞莉亚惹生气了,她都会一人给他们脑袋来一下,非常公平。 所以,为什么,塞莉亚喜欢的人是詹姆斯,不是他? “你想怎么办?”塞莉亚擦干脸上的泪,问他。 “我不知道。”西里斯茫然地说。 他们两个面对面干坐着,塞莉亚脑袋里又开始飘一堆有的没的念头。 该聊天谈心的时候他们只顾着啃嘴巴,到了该专注啃嘴巴的时候聊起来了。 看样子还要谈崩。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能当没有这件事吗?” 西里斯看了她一眼,“可以,你给我施个一忘皆空吧。” 塞莉亚去拿自己的魔杖,蠢蠢欲动,西里斯一把给她抽走,不可置信地问:“你还真打算用?” “我就是吓吓你。”塞莉亚老实地说。 他们两个又沉默了一会儿。 西里斯问:“你能不喜欢詹姆斯了吗?” 塞莉亚双手合十,“我嘴上可以,如果身体再僵住你可以不在意吗?” 西里斯气笑了,把魔杖还给她,“不可以!” 果然谈崩了。 塞莉亚无助地抠着魔杖上的纹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之前没处理过这种情况。 她喜欢詹姆斯,詹姆斯喜欢莉莉,詹姆斯不喜欢她,他们两个没可能。 她想起詹姆斯就烦,就把他抛到脑后,平时都没怎么想起过他。 怎么身体这么没出息还会僵住呢? “你喜欢我吗?”西里斯看着她问。 塞莉亚看着他,她当然……她喜欢他吗? “我、我喜、” “你不喜欢我。”西里斯站起来,“这就是你的答案。”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一句再见都没有对她说。 塞莉亚在屋里呆坐了好一会儿,熄灭壁炉,走出炼金室,她锁好门,僵硬地回到宿舍里。 “塞西,你怎么了?”帕翠丝凑到她面前问。 塞莉亚眨巴眨巴眼,她回到了温暖的宿舍,眼前是最好的朋友。 一股难受跟羞耻的感觉后知后觉地朝她袭来。 她眼睛一眨,大滴大滴的泪水落下,“我衣服都脱了……我们吵架了……” 第157章 过往9 “西里斯•布莱克是个大傻瓜大白痴大蠢蛋!”帕翠丝大骂西里斯。 塞莉亚哭着拽了拽她,继续往下说,“然后他说我总是在詹姆斯出现的时候僵硬走神。” 哦……帕翠丝为难了,她将心比心,要是她跟加文亲热的时候,他因为别的女生走神,她可能会气得扇他一巴掌。 但这是好闺蜜塞莉亚干的事,那就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她绞尽脑汁帮她找借口:“这很正常,西里斯太小气了。” 塞莉亚又开始说西里斯问她喜不喜欢他,她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帕翠丝在心里崩溃尖叫,她继续努力找借口:“他怎么那么没耐心?就那么一小会儿就等不及了?!” 塞莉亚哭着说:“西里斯特别生气,我们俩是不是完了?” 帕翠丝痛苦地抓头发,“你们得再聊聊,还有挽回的余地,现在的问题是,你怎么想的?你竟然还喜欢詹姆斯???”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塞莉亚做个把球往后抛的动作,“我平时就把他从脑子里这么扔掉了。 ” “好吧。”帕翠丝坐在她旁边,搂着她,给她擦眼泪,“不提詹姆斯,你想跟西里斯继续下去吗?” 塞莉亚点点头,小声说:“我喜欢跟他亲。” 帕翠丝绝望地闭上眼,这个大色迷…… “我教你,你去跟他说你想跟他在一起,詹姆斯是过去式了,你现在喜欢的是他。” 塞莉亚提问:“我要是再碰到詹姆斯的时候僵住怎么办?” 说起这件事,帕翠丝回忆了一番后问:“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会对詹姆斯反应这么大?” 塞莉亚思考后说:“可能因为当时我们没有在亲嘴吧。” 说的好有道理……这真是个难题。 帕翠丝痛苦地捂着头,“我要问你一个问过无数遍的问题,你到底喜欢詹姆斯什么啊?” 塞莉亚也痛苦地捂着头,“我还是那个答案,我不知道啊。” 她自从喜欢詹姆斯后就没觉得“喜欢”这个感情让她快乐过,要是感情有个开关就行了,那她就会关掉关掉关掉。 “我现在去找西里斯?”塞莉亚单脚跳着去找刚才被她踢飞的一只鞋。 “都快宵禁了,明天再说吧。” “好吧。”塞莉亚单脚跳回来。 西里斯带着生人莫近的冷漠气场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拉上了床帘。 詹姆斯一把把床帘拉开,将头伸进去,“怎么了,伙计?” 西里斯把枕头盖在脸上,“走开,詹姆斯,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让我自己静一会儿。” 莱姆斯终于舍得放下自己的书,“连詹姆斯都不想看到,看来事情很严重了。” 他把头从另一边的床帘里伸进去,问他:“你跟塞莉亚吵架了?” 彼得跟着伸进去。 西里斯开始用枕头捂自己的脸。 “嘿,大脚板,你不能试图把自己闷死,这死法太逊了。”詹姆斯把枕头扯了下来。 西里斯用胳膊挡住眼。 詹姆斯震惊地对莱姆斯跟彼得摆摆手,他们三个出来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詹姆斯说:“他哭了!塞莉亚把他甩了!” 西里斯吼道:“我没哭,詹姆斯,我听得见!” “所以塞莉亚真把他甩了。”莱姆斯说。 “抱歉,让你失望了。”西里斯猛地把床帘拉开,对着他说:“塞莉亚也没有甩了我。” 他重新拉回床帘,用了个粘贴咒,“你们安静点!” 他得思考一下他跟塞莉亚的关系。 但凡塞莉亚喜欢的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都有几十种方法可以解决对手,但她喜欢的人是詹姆斯。 塞莉亚问他想怎么办,他不知道,梅林啊,这简直他遇到的最大的难题。 如果塞莉亚跟他在一起,她还是喜欢詹姆斯,他该怎么办,离詹姆斯远远的? 如果塞莉亚跟詹姆斯在一起了,他该怎么办,看着他们两个在他眼前卿卿我我? 西里斯痛苦地捶了一下床,塞莉亚为什么不喜欢他! 他实在不想远离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两个人,如果塞莉亚跟詹姆斯在一起,他也只能接受。 接受之后呢?他要以什么身份存在?他只能当波特家的狗了啊! 西里斯思考了整整一夜当人还是当狗的问题,他顶着一张憔悴的帅脸跟詹姆斯一起走出公共休息室。 塞莉亚正在外面等他,西里斯还没从狗的身份里挣脱,差点冲她“汪”两声。 塞莉亚先飞快地看了一眼詹姆斯,她对西里斯说:“我们两个聊聊可以吗?” 注意到她视线的西里斯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情商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詹姆斯什么都没发现,他同时拍了拍两位“兄弟”,“你们赶紧聊聊,不要吵架,好吗?” 西里斯沉默地跟着塞莉亚到走廊的尽头,他把手插进口袋里,看着地板不说话。 塞莉亚打量着他的脸色,很阴沉,她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西里斯,我……” “你刚才先看了詹姆斯。”西里斯开口说。 塞莉亚掐了自己一把,她这没出息的样子! “我思考了我们的关系。”西里斯淡淡地说,“我们绕不开詹姆斯。” “不不不,绕得开,这完全跟他无关。”塞莉亚去抓西里斯的手,“西里斯,我们和好吧。” “你喜欢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说?”西里斯问。 “我之前说过,这没有意义。”塞莉亚压着嗓子说,她瞟了一眼远处朝他们张望的学生们,随手施了个防窃听咒。 “你没有做任何事,你怎么知道没有意义?” 一股无名火往塞莉亚肚子里钻,他就非得问问问? “假设他知道你喜欢他,他的反应……”西里斯凑近她,继续发问。 塞莉亚恼羞成怒,她握紧拳头,对着西里斯的肚子就是一拳。 “我做了,事实证明就是没有意义!” 她做过了!她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甚至无法挽回的事,詹姆斯还是没有喜欢她! 所以问什么问啊,吃她的拳头去吧! 第158章 过往10 谁都知道塞莉亚跟西里斯吵架了,他们完全不避着人,随地大小吵,连课堂都不放过。 今天是塞莉亚点得火,她在西里斯演示无声魔咒的时候“嗤”了一声。 “不知道迪朗小姐有什么高见?”西里斯扯着嘴角嘲讽地问。 “啊?我没有意见,布莱克先生,你有点太敏感了。”塞莉亚也嘲讽回去。 魔咒课提高班四个学院的学生都有,他们手上装作练无声咒,全都盯着他俩看。 “敏感总比钝感好,难道不是吗?” 塞莉亚举起手,“哦,我突然有个问题,布莱克先生,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反问,你的问题就那么多吗?” “问得好,迪朗小姐,我喜欢问问题当然是为了引起某些人的思考,因为某些人显然完全不会转动脑子。” “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莉莉罕见地主动靠近詹姆斯问道。 詹姆斯忍不住挺直身子,一秒后又弯了回去,失落地说:“唉,我也不知道,西里斯什么都不跟我们说。” “看来只有帕翠丝知道了。”莉莉立刻走开。 “别走啊,伊万斯,你看我这个魔咒用得多棒——”詹姆斯徒劳地伸出手。 弗利维教授看够戏,把他们两个分得远远的,无论谁来问塞莉亚他们怎么了,她都“哼”一声,懒得说他。 他们看起来是闹掰了,但有时候又让人觉得他们两个是在打情骂俏。 ——他们吵累了,会坐一起喝饮料吃点心,还给对方整理衣服。 他们还在吵架过程中研究出来一个防窃听魔咒,一挥魔杖就会出现一个大水泡把他们包裹起来,水泡外的人只能看到他们两个在说话,走近只能听到水流声,说话声一点都听不到。 这个魔咒有个缺陷,他们必须在水泡内的氧气呼吸完之前吵完这一架。 所以他们又改进了一个风圈防窃听魔咒,他们会被一股无形的风包裹着,别人走近了只能听到风声,也有一个缺陷,他们两个的头发都会被吹得乱七八糟。 学生发明了很有用的魔咒,弗利维教授特别开心,甚至希望他们能继续吵架,再改进改进。 除了帕翠丝谁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吵架,也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而帕翠丝的嘴简直比施了永久粘贴咒还牢靠,她一句都不往外说。 帕翠丝很无语,她总觉得他们俩之前亲嘴亲上瘾,现在是吵架吵上瘾了,她问过塞莉亚他们在吵什么,每次都是差不多的内容。 吵架内容就是围绕詹姆斯向四面八方发散,她每次扭头一看,詹姆斯都在一脸茫然,看得她想给詹姆斯一拳。 这天是冬季难得的艳阳天,下课后,塞莉亚跟西里斯在中庭碰到了,他们两个一对视,默契地找个角落开始吵架。 其他人趴在走廊的窗台上边晒太阳边围观,走廊上趴了一长串脑袋。 “他们像是在演话剧。”玛丽感慨。 “谁懂唇语,实时翻译一下他们在吵什么啊?” “不能让他们这么吵下去了!该我出马了!”詹姆斯从一串脑袋中站出来,他走过去,两个人同时扭头对他说了句什么,他又走回来。 这下不用懂唇语也能看懂他们两个说了什么,他们让詹姆斯“走开”。 詹姆斯郁闷地趴回去,莱姆斯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 “他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啊,帕翠丝?”安妮问。 “不知道,别问我。”帕翠丝挨着男朋友加文说。 加文搂着她问:“也不能告诉我吗,亲爱的?” 帕翠丝冲他假笑,“不能,亲爱的。” “哦哦,他们动手了!” 塞莉亚握着拳锤西里斯,被他一把抓住拳头,他一根根伸开她的手指,把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莉莉发出疑问:“他这是在做什么,这种情况下不该放在心脏上感受心跳吗?” 詹姆斯跳出来得意地说:“这招是我教他的,他肯定在展示自己的腹肌。” “嘘——”其他人一起嘘他。 “嘿,这不是个好主意吗?我有六块呢。”詹姆斯去瞟莉莉,“伊万斯——” “闭嘴,波特。”莉莉毫不留情地说。 “你在干什么?”塞莉亚抽自己的手没抽出来,她嫌弃地问:“你不会在让我摸你的腹肌吧?你不要故意吸肚子。” “你的脑子跟詹姆斯长得一样?!我没有吸肚子,你那天看到了,我有腹肌!”西里斯偷偷地吸了下肚子。 “你还敢提那天的事!”塞莉亚气不过,开始踩他的脚,“我说了不准再提。” “不提了,我不想跟你吵架了。”西里斯认真地问,“但是有个问题,我跟詹姆斯掉河里,你救谁?” “我谁都不救,淹死你们!”塞莉亚继续抽自己的手,被西里斯攥得紧紧的,还是抽不出来。 “我跟詹姆斯……” 又提詹姆斯! “我的天啊!”塞莉亚要崩溃了,“我非得从你们两个人中间选吗???” 西里斯皱眉,“我们两个是完美跟完美得不得了,你还能选谁?” “随便谁,我真后悔答应你约会,你是我最差劲的约会对象!”塞莉亚咬牙切齿地说。 西里斯冷笑:“也是你最好的,你只跟我约会过。” 塞莉亚猛地给他一头槌,正中下巴,西里斯吃痛地松开手,去捂自己被磕红的下巴,他吐出咬疼的舌尖吸着冷气说:“晒莉啊,里是个吕巫!” “不管什么招,好用就行!”塞莉亚气冲冲地走了。 “哦,散了吧,今天这场结束了。”围观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 格兰芬多七年级的阿诺德也在围观,他走向塞莉亚离开地方向,逐渐加快脚步,最后奔跑起来,追上了塞莉亚,“塞莉亚——” 塞莉亚停下脚步,脸上的怒气慢慢散去,她冲阿诺德笑笑,“嗨,阿诺德,怎么了?” “我有话想对你说,方便找个地方吗?”阿诺德气喘吁吁地问。 他们两个到了温室里。 阿诺德的呼吸已经平复,他专注地看着塞莉亚,“你还记得吗,其实,第一个向你发出约会邀请的人是我。” 塞莉亚没有立刻想起来。 “你三年级那场晚餐大战——”阿诺德提醒。 塞莉亚想起来了,三年级的第一次霍格莫德周公布时间后,前一天的晚餐时刻,阿诺德走到赫奇帕奇的长桌,向她发出了约会邀请。 那个时候赫奇帕奇长桌跟斯莱特林挨着,罗齐尔路过故意泼了他们两个一身南瓜汁。 詹姆斯冲过去,漂浮起赫奇帕奇桌上的饭菜,一股脑地砸向罗齐尔,他身后的斯莱特林学生也受到牵连,开始反击。 这就是那场晚餐大战的起源。 “哦。”塞莉亚脸红了,“我、我想起来了。” “你那天没有给我答复,已经过去三年了,我还是很好奇你会怎么回答我?”阿诺德问。 “我不知道,当时太混乱了。”塞莉亚抱歉地说。 阿诺德认真地说:“塞莉亚,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遇见麻烦的事喜欢逃避,很多问题你知道答案却总是喜欢说不知道,没关系,请告诉我。” 塞莉亚垂下眼睛,仔细地回忆着那时的心情,惊讶、害羞还有……抱歉。 她抬起眼睛对阿诺德说:“我会拒绝,我跟朋友们约好了。” “我猜到了。”阿诺德释然地笑了,“你总是拒绝。” 那之后的每次霍格莫德周,都有人约塞莉亚,她有很多理由拒绝,慢慢地,塞莉亚不会跟任何人约会成为了公认的事,喜欢她的人也不再去打扰她。 西里斯打破了这一约定俗成的规矩。 “你跟西里斯刚开始约会的时候很开心,但是现在并不开心。”阿诺德看着她说,“西里斯可能是最英俊的、最聪明的、最受欢迎的,但他不一定是最好的恋爱对象,也不一定是最适合你的。” “塞莉亚,时隔三年,我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你愿意跟我约会吗?” 阿诺德说:“我们是朋友,但你有很多朋友,你对我的了解并不多,请给我一个让你更了解我的机会。” …… 晚餐时刻,帕翠丝问塞莉亚:“你今晚去厨房吗?” 塞莉亚说:“我今晚去约会。” 安妮把头伸过来问:“你跟西里斯和好了?” 塞莉亚摇摇头,她吃好了。 阿诺德过来朝她伸出手,“我们走吧?” 塞莉亚牵住了他的手。 赫奇帕奇跟格兰芬多的学生全都震惊地看着他们离开礼堂。 寂静再一次在整个礼堂里扩散开来,所有人的脑袋都转向西里斯。 他的表情同样的震惊,他猛地站起来,詹姆斯跟莱姆斯用力地把他拉了回去。 第159章 过往11 格兰芬多宿舍内,掠夺者三缺一严防死守。 彼得负责堵门不让西里斯冲出去,莱姆斯负责困住西里斯的行动,詹姆斯负责在他耳边念经消弭他的冲动。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哦,他们往天文塔的方向去了。” 西里斯低头死死看着掠夺者地图,他之前用魔咒搞了个小巧思——他使用地图的时候塞莉亚的名字会变成心形。 现在他看着心形的塞莉亚跟肮脏的、丑陋的黑点阿诺德,一起往天文塔走。 “今天有双子座流星雨。”莱姆斯说,“天文塔上人不少。” 他说得没错,天文塔上确实还有好几对小黑点,西里斯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点。 詹姆斯痛心疾首:“你怎么不早说?我应该约莉莉去看的!” 西里斯冷冷地说:“你现在就可以去,我跟你一起去。” “不了不了,天文塔那么冷一点都不好玩,我陪我兄弟。”詹姆斯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塞莉亚的心形和阿诺德的黑点到达天文塔、跟其他黑点汇合后就不动了,西里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看。 他的定力太强,詹姆斯过一会儿就低下头看看他是不是闭上眼睡着了。 天文塔的人在等流星,他们在等什么啊? 眼看西里斯只是阴恻恻地盯着地图看,没有冲过去大闹一场的打算,他们三个放松了警惕,莱姆斯去指点彼得写作业,詹姆斯拿起了莱姆斯最近在看的书。 “《伊索寓言》,麻瓜的书?”詹姆斯翻开折痕最明显的那一页,念了出来,“狼来了……月亮脸,你现在喜欢看自传啦?” “那是一个寓言故事,詹姆斯。”莱姆斯平和地说,“当一个人说谎太多次,就不会有人再相信他了,你不觉得很有道理吗?同理,一个人发脾气太多次,只会消磨别人的情感。” 西里斯静静地抬起头,“有话直说,莱姆斯。” 彼得抖了一下,开始缩脖子。 詹姆斯正在看这篇寓言,短短的一个小故事,他抬起头,就听到莱姆斯的话。 “我觉得阿诺德人很不错。” 詹姆斯搞不清状况地赞同:“他人确实还不错。” 如果是其他讨厌的人跟塞莉亚约会,詹姆斯就不会拦着西里斯了,他会跟他一起做他想做的事。 西里斯看着他,詹姆斯用书拍了下自己的脸,“我是说这个伊索、这个伊索人不错,莱姆斯,借我看看哈哈哈哈……” 煎熬的时间在天文塔的黑点们往下走后结束了,阿诺德把塞莉亚送回了赫奇帕奇休息室,他开始回格兰芬多塔楼,西里斯站了起来。 他们三个也动了起来,詹姆斯去勾西里斯的脖子,他的个子比西里斯矮一点,造成了看起来像在锁喉的假象,他羞耻地踮了点脚,他就不能再长高点嘛! 拦不住了,西里斯硬要往外走,他们只好跟上。 格兰芬多休息室里很热闹,一群男生正聚众对着阿诺德的宿舍门唱“我恨你”,阿诺德的室友本吉也在其中。 一个多月前,他们还正对着掠夺者们的宿舍门唱呢,有人看到他们来了,不怀好意地问:“西里斯,你要加入我们吗?” “嘿,闭嘴!”詹姆斯瞪那人,怎么比自己还会撩架,他害怕西里斯冲动,开始用力锁喉。 西里斯咳了一下说:“你要谋杀吗?” 詹姆斯松开了点手。 阿诺德回来了,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下来,泾渭分明地站成了两团,一团人最多,挤在一起看戏,而另外一团就是话题的中心人物们,刚才还在唱“我恨你”的本吉挡在阿诺德面前,对着西里斯说:“我们都别冲动,行吗?” 西里斯扬了下眉毛,“怕什么,我没打算做什么,聊聊?” 阿诺德拍拍本吉的肩膀,跟着西里斯走到公共休息室外,“我不知道你想跟我聊什么,我想先说一句话。” 西里斯抬了下手,示意他说。 “是你不珍惜她在先,她值得被温柔的对待。”阿诺德说完,看着他,“该你了。” 西里斯的眉间拢上浓稠的阴郁,他转身离开,“我无话可说。” 西里斯显而易见地失恋了,詹姆斯他们不冒险不捣乱不夜游了,天天陪着他照顾他的心情。 “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用稳重这个词形容波特。”莉莉对好友们说。 詹姆斯听说后差点长出尾巴翘到头顶,他开始用低沉的嗓音说话:“你们听说了吗,伊万斯觉得我稳重。” “停下吧,詹姆斯,莉莉对你的印象刚刚好转。”莱姆斯苦口婆心地把他劝回去了。 西里斯依旧很阴沉,他这两天翻出来塞莉亚送他的圣诞节礼物跟生日礼物,有时候坐那能看好久,有些吓人,詹姆斯就顾不上自己的感情生活了,他陪着西里斯,“说真的,兄弟,你们到底怎么了,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塞莉亚那边进展顺利,她答应做阿诺德的舞伴,参加斯拉格霍恩教授在圣诞节假期前举办的舞会,她精心地打扮了一番。 头发盘起来,发间缀了十几个指甲大小的蝴蝶流苏小发饰,就像夜空中的星星。 “阿诺德说他喜欢星空,他打算毕业后到麻瓜大学深造学习天文学。”塞莉亚对帕翠丝说。 帕翠丝给她拉上礼裙的拉链,“完美——你真对他多了不少了解啊。” “以前没机会聊这么多,我走了,帕帕。”塞莉亚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在帕翠丝脸上落下一个口红印,笑嘻嘻地拎着裙摆出门。 阿诺德在休息室门口等她,他面颊泛红,微笑看着她,塞莉亚挽住胳膊,“我们走吧。” “你今天很漂亮——你每天都很漂亮,我是说。”阿诺德紧张地说。 塞莉亚抿嘴笑了起来,“谢谢,你今天也很英俊。” 塞莉亚总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举办的活动上的红人,他喜欢给人拉关系,塞莉亚喜欢交际,两人一拍即合,每次斯拉格霍恩都能带她认识一堆新人。 但这次是个舞会,她又随着舞伴一起来,她没去交际,而是跟阿诺德跳舞。 阿诺德刚开始很紧张,不小心地踩到过她的脚,他道歉好几次,塞莉亚就踩了一下他的脚,“好啦,我们扯平了。” 他们注视着对方,随着音乐旋转,跳累了就坐在一边休息,塞莉亚给他介绍斯拉格霍恩教授提供的餐点,“这个很好吃,没那么甜腻。” 有人来邀请塞莉亚跳舞,她都拒绝了,在舞会的灯光下,她像蒙着一层光晕,阿诺德盯着她看,塞莉亚就冲他微笑。 “你的蝴蝶要掉了。”阿诺德伸出手,摘下她头上一只松松垮垮的小蝴蝶。 塞莉亚接过去,塞进随身的口袋里,“这是麻瓜的发饰,我没用固定咒,我喜欢小蝴蝶扇动翅膀,缺点就是很容易从头发上落下去。” “嗯,确实很漂亮。”阿诺德微笑着说,他对她伸出手,“我们再跳一支舞吧?” 塞莉亚站起来,跟他滑入舞池中央,阿诺德总觉得如芒在背,舞厅的各个角落都能投来嫉恨的视线,这就是塞莉亚的魅力吧。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塞莉亚,她笑得很明媚。 随着这首曲子走向尾声,他们慢慢地滑出舞池,走向灯光昏暗的角落,阿诺德抬起头,发现一丛槲寄生,他不是有意领着塞莉亚走到这里的,他带着塞莉亚往旁边走,但塞莉亚已经发现了它。 “槲寄生。”她轻声说。 “我不是故……”阿诺德解释。 塞莉亚冲他笑笑,她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阿诺德盯着她美丽的脸庞,喉结滚动一下,闭上眼低下头轻轻地吻住了她。 片刻后他们睁开了眼,沉默地注视着对方。 阿诺德开口:“我……” “对不起。”塞莉亚垂下头,“我有事,需要先离开了。” 阿诺德冲她点点头,塞莉亚离开了这场舞会,她提起裙摆,飞奔起来,她一头扎进飘着雪花的室外,跑进了温室里,靠着墙坐下。 不行啊…… 阿诺德英俊、温柔、勇敢,但是这个吻告诉她,她对他没有心动,也没有感觉。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感情的事真是烦死了。 温室的门被推开,一道人影出现在那里,渐渐走近。 塞莉亚抬起头,看到了莱姆斯,她生硬地问:“又用你们那个地图跟踪我?” 莱姆斯冲她温柔地笑笑,他抬起手,手心里是几只小蝴蝶发饰,“我顺着灰姑娘的水晶鞋找来了。” 第160章 过往12 塞莉亚一摸头发,一大半蝴蝶都没了,她果然应该用个固定咒的! 她的脸色缓和下来,“我误会你了。” “我知道我是受到某些人牵连,属于无妄之灾。”莱姆斯冲她眨眨眼。 塞莉亚给他让了个位置,他在她身边坐下。 “我去厨房拿吃的,正好看到你跑出城堡。”莱姆斯学着她抱住腿,轻声问:“怎么了,可以跟我讲讲吗?” 莱姆斯的语气太温柔了,他总是让人很有倾诉欲。 塞莉亚叹了口气,“你正好帮我捋捋思路,我有一个朋友——好吧好吧,这个朋友就是我自己,阿诺德人很不错,我对他印象很好,刚才我们在槲寄生下接吻了,我才发现我对他毫无男女之情的感觉。” 莱姆斯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约会不就是双向筛选的过程吗,如果没有感觉,结束就好了。” “但是我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对西里斯很有感觉,我可能喜欢他——” 莱姆斯笑了笑,“你们吵架之前,我们公认你们两情相悦,是天作之合,所以,你们为什么吵架呢?” “西里斯没跟你们说?”塞莉亚问。 莱姆斯摇摇头,“他连詹姆斯也不愿意说。” 那是不能说啊!因为就是詹姆斯的原因啊! 塞莉亚抱住腿,“是我的错,我喜欢他的程度没有他喜欢我的深。” 莱姆斯叹了一口气,“是这种原因就麻烦了。” “你给我分析分析?” “站在西里斯的角度看,他家境、长相、天分都出类拔萃,他有资本高傲,他受惯了追捧,想追求一段平等的感情,这很正常。” 塞莉亚点点头,她能理解。 “但是站在你的角度看,塞莉亚,你不是不喜欢他,也没有玩弄他的感情,你对他很好、为他付出了很多,有句话叫君子论迹不论心,你无可指摘。” “从莱姆斯的角度呢?”塞莉亚问。 从莱姆斯的角度……他开始发呆,他性格温和、长相不错、成绩优异,但当他是个狼人的时候,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他低贱如烂泥,任何人都比他有资格站在塞莉亚的身边。 西里斯在追求塞莉亚平等的甚至更多爱的时候,他还在为塞莉亚塞给他一个巧克力球而暗生欢喜。 “西里斯不知好歹。”莱姆斯说。 塞莉亚咯咯直笑,“他听到这话肯定会气得跳脚。” “他再生气我也会这么说。”莱姆斯笑着看她,“心情好点了吗?” 塞莉亚点点头,“感情的事真烦,我不想再纠结了,你看了麻瓜童话书?” “是啊,你之前提到过后我就去找麻瓜的童话书看了,看完之后我才发现我妈妈跟我讲过呢,白雪公主、小红帽与大灰狼……”莱姆斯的声音慢慢变小,怪不得后来妈妈不给他讲了。 他们家对狼这个字讳莫如深。 塞莉亚说:“那今年圣诞节我要送你一本麻瓜小说了。” “我会认真看的,写篇读后感怎么样?” “哦,那得写个10英寸才能给你打高分。”塞莉亚站起来说,“我们回去吧,明天就放假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放假离校的火车上,塞莉亚找到了阿诺德,再次向他道歉:“对不起,我昨晚把你扔在那里了。” 阿诺德说:“没关系。” “还有……”塞莉亚紧张地抠抠手指,“对不起。” 阿诺德平静地说:“你不喜欢我,这不是你的错,塞莉亚。” “那我们回到之前?”塞莉亚问。 阿诺德仔仔细细地盯着塞莉亚的脸,想把她印在心里,“不了,我爱你,塞莉亚,所以我没法再忍受跟你做朋友,很幸运的是,我马上要毕业了,希望你能找到真正让你快乐的恋人。” “再见,塞莉亚。”阿诺德说。 塞莉亚郁闷地回到自己的包厢,“感情可真烦人。” “是啊,我跟加文也分手了。”帕翠丝说。 塞莉亚猛地抬头,“为什么?” “他总是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事都不愿意做。”帕翠丝摊开手,“我把他甩了。” 塞莉亚跟帕翠丝抱在一起,谁都没哭出来,感情的事真烦人! 回到家里,塞莉亚把自己最近几个月的感情经历告诉索菲亚。 她大肆嘲笑,“天啊,你简直像幼儿园过家家,谈得太少了,还是谈得太少了,你就不能学学加布里,脚踏三条船?!” 加布里懒洋洋地抬手,“造谣,你这是在造谣我,我只是一个国家谈一个女朋友,每一个都很长久,你一个月换了五个男朋友比我好到哪里去?” “渣男。”塞莉亚对他翻白眼,她又冲着索菲亚翻白眼,“渣女。” 索菲亚去挠她,“我们家的古板基因都遗传给你跟阿方斯了?” 索菲亚跟加布里誓要让两个小的觉醒一下法国人的浪漫基因,背着父母带他们两个去酒吧玩。 塞莉亚去了一次觉得太没意思了,带着阿方斯跑路,回家的路上他们碰到了一只巨大的黑狗,模样骇人,一直盯着他们。 阿方斯随手捡了个武器,把塞莉亚挡在他身后。 黑狗慢慢地走向他们,仰着头发出“呜呜”的可怜叫声。 塞莉亚从阿方斯身后探出头来,“它是不是饿了?” “它看起来皮光水滑的,一点都不像饿了的样子,我们躲着它走。”阿方斯对着黑狗发出驱逐声。 黑狗非常人性化地躺倒在地上,用前爪呼噜自己的肚子,它翻过身来,又发出“呜呜呜”的叫声。 “呀,它就是饿了。”塞莉亚肯定地说,“我们回家给它拿点吃的吧。” 阿方斯迟疑地点点头,他让塞莉亚走在前面,自己走在她跟黑狗的中间,黑狗慢慢地跟着他们,不时摇一下尾巴。 塞莉亚拿了些吃的,黑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完之后去蹭塞莉亚的腿,塞莉亚试探地摸了摸它的头,它乖顺地停在那里让它摸。 “它太聪明了!”塞莉亚惊叹道,“你会坐下吗?坐下!” 黑狗坐了下去,仰着头看塞莉亚,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塞莉亚跟阿方斯蹲下摸狗,“这肯定是谁家走丢的狗,一看就受过训练,流浪狗不会有这么光滑的皮毛。” “我们等会儿去问问吧,这狗养得这么好,走丢了主人肯定很心疼。” 阿方斯找了根绳当狗绳套在黑狗的脖子上,他们拉着黑狗走街串巷询问是谁家的狗。 黑狗特别通人性,它知道塞莉亚是最开始想喂它的人,就一直贴着塞莉亚走,绕着她转圈圈,“呜汪”“呜汪”地叫她跟自己玩,还用尾巴扫她的腿。 塞莉亚挠它的下巴,它就咕噜咕噜地叫,躺在地上打滚。 塞莉亚喜欢死它了,立刻给它取了个“板栗”的名字,还跟阿方斯说:“找不到主人我们就养着它吧,好吗,板栗?” 板栗又“呜汪”“呜汪”地叫起来。 他们没找到板栗的主人,塞莉亚兴高采烈地拉着板栗回家了,全家人都同意养它,天气太冷了,他们把小仓库腾出一块地方,让板栗睡。 但是第二天,他们发现板栗不见了,塞莉亚跟阿方斯在附近找了好几圈,她差点难过得哭出来。 第三天,板栗又回来了,塞莉亚抱着狗大嚎:“你去哪了,板栗,我好想你!” 板栗伸出舌头舔她的脸,它只跟塞莉亚玩,只听塞莉亚的指令。 索菲亚气得直叫:“这世道狗都看脸了?” 板栗偶尔会消失,隔一段时间又回来,家里人劝塞莉亚:“它可能回自己主人家,或者已经有自己的领地了。” 塞莉亚只能接受,不是她养板栗,而是板栗偶尔过来找她玩。 “今天怎么样,西里斯?”詹姆斯在西里斯回来后问。 西里斯得意地翘起腿,“她今天夸我了。” 詹姆斯兴奋地拍他,“我就说,跟塞莉亚好好说话,她肯定会跟你和好的,她夸你什么了?” 西里斯放下腿,她夸他好狗狗。 第161章 过往13 要开学了,塞莉亚依依不舍地安排家人:“喂板栗吃牛排,它还喜欢小蛋糕——” 索菲亚大叫:“那只坏狗,给它点剩饭就不错了!” 塞莉亚转头安排阿方斯去了,他听话,连连点头。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塞莉亚走了一路,打了一路招呼,她路过掠夺者们的包厢,探头进去打招呼:“你们好。” “嗨。”詹姆斯、莱姆斯、彼得都跟她打招呼,西里斯撇开了脸。 她失落地垂下眼,继续往后面走。 詹姆斯捶了一下西里斯,“你们不是和好了吗?你怎么不理她?” 西里斯飞快地探头出去看了眼塞莉亚的背影,他关上门,懊恼地说:“我的阿尼马格斯跟她和好了。” 他们三个都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 西里斯搓搓鼻子,“你们不准告诉她啊,我再找机会用人形跟她和好吧……” “西里斯没有理我,他显然还是不想跟我说话。”塞莉亚回到包厢后,对朋友们说。 莉莉猛捶桌子,“小气鬼!” “就是就是。”其他人连连点头。 塞莉亚撇嘴巴,“不说他了,我们家散养了一只狗狗,你们都想象不出它有多聪明……” 她们聊了一路自己的假期见闻。 上学期阿诺德的行为激励了一些人,这学期开学没多久,就有人向塞莉亚提出了约会邀请。 塞莉亚答应了一个,他们也不做什么,就在校园里散散步,聊聊天,经过深入一些的聊天,塞莉亚对他的认知有了改观。 果然每个人都能写成一本书,平时只是简单地看到封皮,翻开之后才知道内容是什么。 有的是好的一面,有的是差的一面。 塞莉亚又开始跟别人约会后,西里斯忘记了自己要以人形跟她和好的事情,逐渐地比上学期末还癫狂起来。 他每天一有空就盯着掠夺者地图,看看塞莉亚在跟谁在一起。 “她竟然跟邓肯出去,他长得像狒狒!”西里斯崩溃地说。 “是狒狒中比较英俊的那种。”詹姆斯实事求是地说。 “卡尔佩???卡尔佩不是有女朋友吗?这个渣男!”西里斯一手魔杖一手地图要出去,他很快转身回来,“哦,他们跟万斯汇合了,他们可能又吵架了。” “西蒙约她了?西蒙不行,西蒙真不行,西蒙像个狗熊!” 詹姆斯也看不下去了,西蒙真不行,西蒙比他跟西里斯加起来都大块! 他俩勾肩搭背地去找西蒙事儿,又勾肩搭背地回来。 莱姆斯皱着眉头放下书,“你们揍他了?” 詹姆斯兴冲冲地说:“不用我们,西蒙的室友把他揍进校医院了。” 莱姆斯重新低下头,轻声说:“都疯了。” 学校里的氛围确实很疯狂,塞莉亚这学期只答应过两个人约会,他们在黑湖边散完步就结束了,结果她在短短几天内,仿佛看到了全校的男生。 每天都有人堵在她上课下课的路上跟她打招呼,还有人往她书包里塞情书,塞莉亚在极短的时间内,精通了幻身咒。 “我该怎么结束这场闹剧???”塞莉亚抓狂了。 帕翠丝揉着自己被撞了一下的胳膊,“拒绝他们已经不好使了,西里斯是公认的校草,又是校霸,没人敢惹他,你答应阿诺德的时候就有很多人不服气了,男人总是很自信,他们自认比不上西里斯,但能比得过阿诺德,这学期他们发现你没有跟西里斯和好,还愿意跟其他人约会,瞬间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塞莉亚痛苦地捂着头,“我早知道不答应了。” 帕翠丝揉着她的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为这种事情发愁。” 帕翠丝私底下找了一次詹姆斯跟西里斯,他俩跟一些对塞莉亚死缠烂打的男生“交流交流”后,缠着塞莉亚的人果然变少了。 情人节这天还是出事了,几个高年级男生打起来了,走廊里魔咒乱飞,有个人还把墙炸塌了,麦格教授气疯了,全都扣大分关禁闭。 斯普劳特教授把温室的钥匙给塞莉亚,她去里面躲了一天,后来西格莉德去陪她。 西格莉德是斯莱特林的七年级学生,是个有着浅金色长发的漂亮女生,她对草药学很感兴趣,塞莉亚低年级的时候经常帮斯普劳特教授照顾草药,一来二去她们就认识、成为朋友了。 但她们只能偷偷往来。 “我就说过你不能答应布莱克吧。”西格莉德对着她叹息。 塞莉亚举手投降,“不要说我啦,后悔药又没得吃,你今天不去跟未婚夫约会吗?” 西格莉德垂下眼睫,“我没有多少属于自己的时间了,婚后要看他一辈子呢。” 塞莉亚在心里叹气,他们纯血家族还在搞联姻这一套,她把手伸到西格莉德面前,她抬眼看她。 塞莉亚对她笑着,转动着手指,翻转间手中多出一朵紫色玫瑰,她将玫瑰别在西格莉德的耳朵上,“情人节快乐。” 西格莉德浅浅地笑了,“如果他们知道万人迷塞莉亚小姐送了我一朵玫瑰,肯定会很嫉妒我。” “饶了我吧。”塞莉亚看着温室,“我今天要把这片地整理出来。” “斯莱特林有人约你吗?”西格莉德给她系上围裙。 “有,问我能不能偷偷摸摸地跟他约会,我让他滚蛋。”塞莉亚耸耸肩,她拿着小锄头刨地里的残根,“好无聊的人啊。” “塞莉亚……”西格莉德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斯莱特林已经有人成为食死徒了,你不能再以看待学生的眼光看待他们了。” 塞莉亚继续刨地,“谢谢,我会的。” 西格莉德急急地说:“我们学院对你的关注很高,如果他们想找个人下手,你很危险!” 塞莉亚直起身,对她笑笑,“我知道的,西莎,罗齐尔、埃弗里、穆尔塞伯……我平时都躲着他们走呢。” 她还是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西格莉德抓住她的手腕,凑近她说:“黑魔王的势力在极速扩张,要不了多久,或许不是数谁是食死徒,而是数谁不是食死徒……” 塞莉亚担忧地看着她:“你怎么办呢?” 西格莉德勉强笑笑,“我们家跟格林格拉斯家都血脉单薄,会站队,但不会自己加入的。” 塞莉亚放下锄头,擦干净手,抱住她,“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西格莉德把头埋在她的肩颈,嗅着她的发香,“你知道最近谁成为食死徒了吗?” “谁?” “小布莱克。” 第162章 过往14 情人节一大早,詹姆斯信心满满地去约莉莉,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 吃早饭的时候他还想再约一次,结果礼堂外面打起来了,他跑过去看热闹。 从围观的人那里听说是他们为了给塞莉亚表白的前后顺序打起来后,他未雨绸缪地拉住西里斯,免得他也加入其中。 “我不理解,最近校园里是不是太奇怪了?” 掠夺者四个人四个单身汉,上完课懒得在外面被情侣们贴脸,他们回到了宿舍,詹姆斯发出自己的疑问。 “有些男生好像疯了一样追着塞莉亚跑——” “因为塞莉亚前几年没有跟人约会。”莱姆斯给他解释,“要不然从前几年开始就会有人疯了一样追着她跑。” 无法理解,詹姆斯摇摇头,他去看西里斯,他又拿出掠夺者地图看了。 掠夺者地图啊,你生出来本来是为了掠夺者们伟大的冒险事业,结果今年变成了跟踪狂西里斯的跟踪工具了。 他过去看了一眼,塞莉亚在温室里,跟斯莱特林的西格莉德·沙菲克在一起,他皱皱眉,“梅林啊,她怎么还跟斯莱特林的人玩。” 莉莉都不跟鼻涕精玩了。 詹姆斯有件事压在心底很久了,他忍不住问:“大脚板,你跟塞莉亚吵架是不是因为罗齐尔?她还喜欢罗齐尔?” 这回其他三个人一言难尽看着的对象变成了他。 彼得尖声问:“塞莉亚喜欢罗齐尔?” 莱姆斯捏捏眉头说:“我想塞莉亚不是那种受虐狂。” 詹姆斯用事实说服他们:“他们两个一年级没有在谈吗?我再也没见过塞莉亚跟其他男生那么要好过。” 西里斯被詹姆斯深深地震撼到了,他去摸詹姆斯的额头,凉凉的,没有发烧,他对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詹姆斯,你的智力还停留在一年级?” “嘿,不要人身攻击我!” “第一,他们那个时候没有在谈恋爱,她听不明白英语,天天让罗齐尔给她翻译;第二,那是一年级的事,甚至是一年级第一学期的事,已经过去五年了,你总是觉得所有人都不会变化,是不是?”西里斯问。 詹姆斯摊开手,“好吧,是我误会了,所以你们为什么会吵架?” 西里斯捂住脸,躺倒在床上,梅林啊,詹姆斯不会误以为塞莉亚喜欢罗齐尔误会了六年吧? 他该怎么办?告诉他真相,告诉他塞莉亚喜欢的人是他? 他沉默着,他好自私,他不想说。 “又不说话了。”詹姆斯嘟囔着,他撑着脸想自己的少男心事,“唉,莉莉什么时候会同意跟我出去啊?” 西里斯挡着脸问:“你就那么喜欢莉莉?学校里有很多好姑娘。” “当然了,我们两个可是天生一对,你不也很喜欢塞莉亚,也不见你跟其他女生约会。” 彼得小声说:“大脚板,不如你也去跟其他女生约会?” “馊主意。” “没兴趣。” 莱姆斯跟西里斯同时开口,宿舍里陡然安静下来。 西里斯重新坐起来去看地图,莱姆斯突然站起来,举起魔杖,“地图飞来。” 地图从西里斯手中飞到了莱姆斯手中,他轻点地图:“恶作剧完毕。” 西里斯抬起眼,看向他,“给我。” “你每天看着地图没有任何意义。”莱姆斯严肃地对他说,“去找塞莉亚说清楚。” “说不清楚。”西里斯朝他挥魔杖,“地图飞来。” 莱姆斯死死地抓住地图,“塞莉亚很难过,你就不能放下一点你的高傲吗,西里斯?!” 詹姆斯站到他们中间,惊讶地左右看看。 西里斯扯起嘴角,“她什么都跟你说了?她有没有跟你说我们为什么吵架?” 莱姆斯冷静地说:“她说是她的错。” “看来她也没有什么都告诉你,莱姆斯。”西里斯从床上下来,他是宿舍里最高的那一个,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莱姆斯,“你怎么不开口呢,我倒是觉得你比她约会的那些人强得多。” 莱姆斯的脸染上薄怒,詹姆斯钻进他们两个人中间,伸开手隔开他们,“停下、停下,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西里斯推开他,走出了宿舍,莱姆斯深呼吸了几口,也出了门,詹姆斯吓得赶紧拿起地图看,他们出门后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不是去打架了。 “他们到底怎么了……”詹姆斯茫然地说。 “你看不出来吗,詹姆斯?”彼得对他说,“莱姆斯也喜欢塞莉亚。” 詹姆斯吸了口冷气,他完全没发现! “塞莉亚的魅力那么大?!”他猛地看向彼得,抓住他的肩膀,“小虫,别告诉我你也喜欢她。” 彼得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怎么会呢……”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一个宿舍,三个人是情敌,那太有生活了。 詹姆斯看了眼地图,收在怀里,他决定先去追莱姆斯,莱姆斯好哄。 塞莉亚跟西格莉德分开后,就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她得把雷古勒斯的事儿告诉西里斯。 她刚爬上去,正好看到阿诺德从休息室门洞里走出来,她尴尬地停住脚。 阿诺德很自然地跟她打招呼,“下午好,塞莉亚,你来找人吗?” “对,我找人。”塞莉亚刚跟他礼节性地寒暄几句,她要找的西里斯就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西里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阿诺德,抬脚就往外走。 “西里斯!”塞莉亚叫他,他越走越快。 她又叫了他一声,结果他拔腿狂奔。 ??? 有病吧! 塞莉亚跟在后面追,西里斯的大长腿很快跑没了影,塞莉亚喘着气,无语地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他跑什么! 她还想叫着他一起去找雷古勒斯聊聊呢,现在只能自己去了,今天是情人节,还是明天再去吧…… 詹姆斯很快找到了莱姆斯,他去了猫头鹰棚屋,他单刀直入,“我们聊聊,莱姆斯,你喜欢塞莉亚吗?” 莱姆斯喂完猫头鹰,拍了拍手,他对詹姆斯笑着说:“詹姆斯,我喜欢塞莉亚,但是是对朋友的喜欢,我只是看不惯西里斯一直冷处理他跟塞莉亚的关系。” 詹姆斯先偷偷松了口气,不是情敌就好,接着痛苦地揉揉头发,“我也觉得他这么做不对,但我没有很好的办法。” 他要是有办法也不至于现在还没追到莉莉了。 他们俩同时叹气。 塞莉亚摸清楚了雷古勒斯的课表,他今年五年级,是考O.W.L.s的关键学年,基本每天课都是满的。 她好不容易找到个他落单的空闲时间,她没有用自己标志性的通讯蝴蝶,而是用幻身咒,偷偷摸摸地到雷古勒斯身边,戳了戳他。 “跟我来。”她小声说完,扯着雷古勒斯的衣袖往外走。 雷古勒斯镇定自若地走快一步,反握住那只透明的手,用衣袖遮挡住,跟上她的脚步。 第163章 过往15 转过拐角,在无人的走廊,塞莉亚伸出魔杖对着雷古勒斯点了一下,现在两个人都是透明的了。 她把雷古勒斯拉到了自己的炼金室,她取消了两人的幻身咒,他们面对面站着。 塞莉亚先去看雷古勒斯的脸,他们两个不同院又不同年级,见面的机会仅限在每天吃饭的礼堂里。 雷古勒斯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跟哥哥一样的黑发灰眼,习惯性微微扬起的下巴带着斯莱特林惯有的高傲,他更加沉静内敛,他看着塞莉亚,问:“怎么了?” “你成为食死徒了?”塞莉亚直接问。 雷古勒斯下意识瞥向自己的左臂,他平静地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真的成为食死徒了! 塞莉亚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原地转了几圈,她难过地看着他:“你要肃清我了?” 雷古勒斯脸上的平静被打碎,他着急地说:“你误会了,塞莉亚,很多人都以为黑魔王的主张是消灭麻瓜出身者,其实不是的……他只是想要恢复纯血的荣光。” 他试图去说服她:“现在学校里很多人对黑魔王的理解是有失偏颇的,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维护魔法界纯血家族的正统性,纯血家族的统治可以让魔法界变得更强大,他欣赏一些有能力的麻瓜出身者,他不反对他们加入这伟大的事业,塞莉亚,你不要害怕,黑魔王想要巫师不再隐藏,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崭新的秩序!” 塞莉亚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看着他。 一年级暑假,她站在麻瓜的街道,他趴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窗户上,他们第一次对话。 雷古勒斯从小被教育纯血伟大,麻瓜低贱,他乖巧听话,总是很好地遵守着家族的信条,他不该跟塞莉亚产生任何交集。 但他对哥哥的朋友感到好奇,塞莉亚又对朋友的弟弟很热心,他们两个熟悉起来。 西里斯是有名的纯血叛徒,雷古勒斯需要维持布莱克家的脸面,他们两个只能偷偷地玩儿,塞莉亚理解,塞莉亚接受。 雷古勒斯是个闷葫芦,有很多心事憋在心里无人诉说,实在憋不住了就去跟塞莉亚聊几句,心情就会好上许多。 塞莉亚拿他当自己的弟弟看,她会听他吐槽西里斯又叛逆跟父母吵架了,他压力太大她会安慰,他入选魁地球队她会祝贺。 随着年纪渐长,雷古勒斯更沉稳,他理解了他跟塞莉亚的差距,不像低年级时那样总是忍不住找她,他们的关系渐渐地淡了,塞莉亚依旧理解并接受。 她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雷古勒斯天真地认为她可以背叛自己的出身,加入压迫她的那一方。 雷古勒斯现在就是个狂热的皈依者,跟他说不清楚的。 塞莉亚退后了一步,她失望地摇摇头,“雷古勒斯,如果黑魔王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他最后选择清除所有麻瓜出身者,我也包含在内呢?” 雷古勒斯脸色变得苍白,他无力地说:“不会的,塞莉亚,黑魔王没有这样做的打算。” “你也不敢确定他绝对不会这么做。”塞莉亚说,“对不起,雷古勒斯,我们以前就不是一路人,以后也不会是一路人,我早该认清的。” 塞莉亚不再听雷古勒斯说话,她把他请出了自己的炼金术室,她锁上门,继续自己的发明。 西格莉德说得对,形势已经很严峻了,她把最近发明的小东西一股脑地打包好,找了个邓布利多在的时间去拿给他看。 “这个隔板,是我以万咒皆终为灵感发明的,一些魔咒打在上面会被终止。”塞莉亚拿出她做蟑螂串蛋糕时的发明,她告诉过雷古勒斯是延迟魔咒,实际上是禁止魔咒,“您觉得可以用来防御吗?” 邓布利多对着隔板尝试了几个攻击咒语,效果还不错,他认真地说:“是个好的方向,塞莉亚,但是要改变它的形态,增强它的防御能力,我想想,有几本书你可以参考……” 塞莉亚有邓布利多签的条子,从图书馆禁书区借了好几本书,所有的闲暇时间都窝在炼金术室里搞研究,别人想找她都找不到,前段时间校园里浮躁的氛围终于沉淀回去。 她的研究稍微有些进展,被帕翠丝拉着出去吹风透气,夜晚温暖的风拂面时,她才意识到,已经三月底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塞莉亚说。 “有人问我你是不是转学了。”帕翠丝无奈地说,“如果不是我每晚能看到你在床上睡觉,我都会以为你转学了。” “嘿嘿,练好幻身咒,走到哪里都不会被发现,真好用啊,幻身咒。” “哇,塞莉亚,你转学回来了?”詹姆斯离得远远的,就大声问她。 塞莉亚对他做了个鬼脸,“你能不知道吗!” 他走近了,笑嘻嘻地对帕翠丝说:“把塞莉亚借给我一会儿呗。” 帕翠丝看向塞莉亚,她微微点头后她才说好,“就一会儿啊。” “走走走,我们去禁林里转转。”詹姆斯把手垫在脑袋后面,走路姿势很嚣张,“你都快一个月没出现在礼堂里了,如果不是从地图……咳我们差点以为你怎么了。” 塞莉亚不想对他们那张地图发表意见,她飞快地向后瞥了一眼,他们身后不远处,草地被第三人踩出了痕迹。 好难猜啊,他们后面不会跟着个隐形人吧? 塞莉亚撇着嘴,“去哪?” 詹姆斯向周围看了看,视线所及之处没有其他人了,“就这里吧。” 他看着塞莉亚,先卡顿了一下,他挠挠脑袋,平时他身边一堆人,塞莉亚身边一堆人,这样单独的情况好少见啊,好奇怪。 “咳咳,塞莉亚,我想说,你觉得西里斯怎么样?”詹姆斯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人踹了一脚。 塞莉亚抱住胳膊,“他让你问的?” “怎么会!我好奇!我兄弟英俊潇洒帅气迷人聪明绝顶,我好奇你怎么看他。”詹姆斯又被人踹了一脚,他强忍住不露出异样的表情。 “没看法。”塞莉亚没好气地说,“如果没其它事我就走了。” “有有有有有。”詹姆斯拦住她,“大家都是朋友,哪有解决不了的矛盾,他这几个月可不好过——我知道是他活该,我想劝劝,你们和好吧。” 塞莉亚点头:“我无所谓,但是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詹姆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他这一出马,手到擒来,他伸出手去抓隐形衣,抓了个空。 他又往另一边抓,又抓了个空。 塞莉亚挑挑眉,拖长声音:“你做什么呢,不会有人像胆小鬼一样偷偷摸摸地在做什么吧?” 詹姆斯连忙把手背在后面,挥挥手,别出来了,你还是别出来了。 他灵机一动,“唉,我还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对我跟莉莉怎么看?” 真聪明啊,詹姆斯,隐形衣下的西里斯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 第164章 过往16 塞莉亚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你得再努力点啊,詹姆斯,你什么时候才能追到莉莉呢?” 詹姆斯立刻忘了这是随便找的话题,他开始对塞莉亚掏心掏肺,“我真觉得莉莉最近对我的观感变好很多,她偶尔都对我笑一下了。” 塞莉亚维持着微笑,“我早就想说了,你不捣乱胡闹的时候,是个很不错的人。” 詹姆斯不服气,“我任何时候都是个很不错的人。” “又开始自大了。”塞莉亚小声说他,“继续保持吧,祝你早日追到莉莉。” 她想结束这个话题离开了,詹姆斯不放她走。 “我之前还想过我追到莉莉后,跟你和西里斯四人约会呢,你跟西里斯还有可能吗?”詹姆斯好奇地问,他被自己感动了,他这个时候还想着好兄弟呢。 “我现在不想感情的事了。”塞莉亚平静地说。 “唉,我们是多么般配的两……不提你们了。”詹姆斯说忘了情,“我跟莉莉的守护神都是一对,我当时在火车上第一面见到她还跟她吵架了呢,没想到后来会喜欢上她……” 塞莉亚的表情很勉强,詹姆斯有种天真的残忍,在不知不觉间杀人又诛心。 他还在说:“当然,我不是说你非得找个守护神都般配的对象啊,蝴蝶跟黑狗的搭配也不错啊,你觉得呢?” 西里斯听不下去了,他拽掉身上的隐形衣,扔到詹姆斯怀里,推了他一把,“你先回去吧。” 詹姆斯还没说完呢,西里斯又推了他一把,他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远了。 他看到西里斯低头跟塞莉亚说着话,他们很快抱在了一起。 詹姆斯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自豪,梅林啊,他一出马,他们两个立刻和好了。 等他毕业后从魁地奇球队退役,就去开家感情咨询公司,生意绝对火爆。 塞莉亚轻声问:“你还觉得我们有可能吗?” “对不起。”西里斯心痛地抱住她,“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白痴、傻瓜、蠢货,对不起。” 塞莉亚叹息,“原谅你了。” “哦,还有件事。”塞莉亚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你知道雷古勒斯加入食死徒了吗?” 西里斯惊讶地睁大眼,“我不知道。” 他很快地愤怒起来,压低声音大骂:“那个蠢货,他还没有成年!” 他在原地走来走去,嘴里骂道:“沃尔布加跟奥赖恩这两个混蛋,如果跟着伏地魔真有那么好,他们两个正直壮年的成年巫师怎么不去?偏偏教唆雷尔这个孩子去?” 塞莉亚假装不知道他嘴里的两个混蛋是他的父母,她扯扯他的袖子,把她跟雷古勒斯的对话也告诉了他。 “天真的白痴。”西里斯气得颤抖,“那么冠冕堂皇的话他都信!” “你是他哥,你得跟他好好说说。”塞莉亚愁得拧着眉头,“我的立场跟他现在天然对立,你至少得告诉他别傻乎乎地被人当枪,冲在最前面!” “我会的。”西里斯感激地看着她,他动情地倾过去亲了下她的额头。 塞莉亚疯狂往后退,她抬起手,“你等等,我是原谅你了,不代表我们两个恢复了约会关系,朋友,我们现在是朋友阶段!” “好吧,我的朋友。”西里斯从善如流地说。 接下来的事塞莉亚都是听人转述的,据说大布莱克去找小布莱克了,他俩吵起来了,他俩差点打起来了。 “最近校园里在传,西里斯总喜欢找人吵架,跟你吵完跟那个布莱克吵,脾气真差。”帕翠丝摊开手。 塞莉亚摇头,“可怜的西里斯。” 接着她又听说了,大布莱克又又去找小布莱克了,这次小布莱克撂下了狠话,大布莱克愤然离去。 炼金术室里,西里斯正在对着空气咆哮:“他竟然说:‘你已经离开布莱克家了,布莱克家的一切与你无关,不要再试图去插手布莱克家的事。’我管得是他,谁稀罕管那个布莱克家!” “好了,现在大家都觉得你图谋布莱克家产了。”塞莉亚幸灾乐祸地说,她最近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什么豪门兄弟阋墙,争夺家产,都能编成一部小说了。 西里斯气得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雷古勒斯现在心眼真多。” “你最近歇歇吧,有机会私底下找他。” “他根本不来见我。”西里斯叹气,塞莉亚也叹气。 这个五月,塞莉亚也成年了,成年之后烦心事真多啊。 “试试我的新发明。”塞莉亚让西里斯打起精神,尝试攻击她的防御装备。 她根据西里斯的意见,继续改进。 六月,拉文克劳的乔安娜找到塞莉亚,跟她说一件很严肃的事。 “塞莉亚,我是来跟你告别的,下个学期,我要转到法国的布斯巴顿去了。” “我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也转走?我父母认识布斯巴顿的校长,可以帮你联络。” 她让塞莉亚施了一个防窃听咒,“你生活在麻瓜世界,不知道魔法界现在有多危险,你看到报纸上基林·沃克全家出意外去世的新闻了吗?我爸爸碰巧认识他,神秘人之前拉拢过他,他拒绝了,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塞莉亚,我只告诉你这件事,你得做好准备,你也要为你的家人做好准备!” 塞莉亚谢过她,心情沉重地回到宿舍,帕翠丝的爸爸在魔法部工作,她向帕翠丝询问现在魔法界的情况。 帕翠丝安慰她:“我爸爸对克劳奇先生很有信心,他是个强硬派,不会轻易对神秘人低头的。” 塞莉亚又去问了邓布利多,他沉思过后说:“塞莉亚,我无法保证伏地魔下一步会做什么,但他是个不择手段的疯狂人物,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六年级就这样结束了,塞莉亚回家后跟家人严肃地说明了魔法界的情况。 西里斯跟詹姆斯也到她家去,介绍了自己所知道的现状,他们更能看清现状,他们也建议迪朗一家离开。 迪朗一家搬到英国将近八年了,八年时间,足够他们在这里生根发芽,过上稳定的生活。 塞莉亚很惭愧,她哭着说实话:“我很害怕,我跟那些食死徒预备役的关系不好,我害怕他们针对我,那你们就很危险了。” 要搬家吗?搬到哪里去?在英国的学业、事业该怎么办,迪朗一家经过多次的家庭会议,决定陆陆续续地搬回法国。 阿方斯跟爸爸先回法国,他该读高中二年级了,早点转学回去早适应。 爸爸要先回去解决一家人的生活问题。 塞莉亚还有一年毕业,索菲亚还有半年毕业,索菲亚毕业后跟妈妈回去,加布里留着处理好这边的后续再回去。 但是背着塞莉亚,加布里又是另一种说法:“她毕业后会不会走还不一定,我会一直留在这里跟着她,万一出什么事,我们两个还能有个照应。” 他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说话很有分量,其他人最后都同意了。 劝说完家人们,塞莉亚安下心,希望是她庸人自扰。 转眼又要开学了,塞莉亚迎来了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 新晋男学生会主席詹姆斯·波特先生,在收到主席徽章的时候,就对朋友们狂轰乱炸到开学。 1977年9月1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詹姆斯早早换上崭新的校袍,把主席徽章别在最显眼的位置,走进级长包厢。 他好似很惊讶地看着莉莉,“天呐,伊万斯,原来你是女学生会主席,我一点都不意外。” 其他级长互相给眼色背着他翻白眼,装什么呢他。 詹姆斯全程起个捧哏的作用。 莉莉给各位级长安排任务,他就负责说:“伊万斯主席说得对,伊万斯主席安排得好。” 莉莉极力克制住自己不去给他一巴掌。 塞莉亚憋不住,全程在笑,她结束自己的巡逻任务后,拿着书去找拉文克劳的七年级级长,爱米琳。 她跟男级长尤安,还有五年级的级长坐在一个包厢里。 塞莉亚进去把假期前借的书还给她,“帮了大忙了,我们安排了一个七年级生聚会,就在最后几个包厢,你们别吃饭啊,等会儿过去聚聚。” 爱米琳跟尤安都一口答应。 塞莉亚看向包厢里的第三个人,他长得很白皙,脸上带些雀斑,有一头浅黄色的头发,清秀安静,看起来书卷气很浓。 他对着塞莉亚伸出手,“你好,塞莉亚学姐,我叫巴蒂·克劳奇。” “你好,我之前就听说你了,你的学习很好!” 塞莉亚握住他的手,对他微笑。 第165章 过往17 塞莉亚恋爱了,不像跟西里斯在一起时,模糊不清地让人分不清他们有没有确定关系。 她跟男朋友正大光明地向别人介绍“他是我的男朋友”“她是我的女朋友”。 她的男朋友是拉文克劳的五年级生巴蒂·克劳奇,这让全校师生都大跌眼镜。 巴蒂·克劳奇除了有个出名的魔法部高官父亲,最为人称道的是他成绩优异,自入学后每年都是他们那届的年级第一,其他方面实在普通。 但塞莉亚就是跟他恋爱了,其他人不接受也得接受,他们总是成双成对地出入学校礼堂、图书馆、图书馆、图书馆…… 好吧,他们总是会出现在图书馆里,跟拉文克劳谈恋爱,塞莉亚都被带得爱学习了? 升入七年级、成为男学生会主席后,詹姆斯跟莉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多起来,他很配合莉莉工作,会让人为难的事情他总是先出头,莉莉对他的态度慢慢软化,他们两个在同学的第七年,终于终于终于互换了教名! 詹姆斯总算情场得意了,他没忘记自己的好兄弟,听说并确定塞莉亚真的跟别人恋爱后,他不假思索地冲去找西里斯。 “你听说了吗,塞莉亚……” 西里斯平静地让他感到害怕,“我知道,她提前跟我说过了,她要跟别人谈恋爱。” 詹姆斯沉痛地抱住他,“难受就在兄弟怀里哭一场。” 西里斯把他拽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没听懂吗,塞莉亚经我同意才跟那个小黄毛恋爱的,在她心里我比那个小黄毛重要。” 莱姆斯叹了一口气,连彼得都同情地看了西里斯一眼。 他好像已经平静地疯了。 西里斯继续说:“而且我们可以打赌,他们两个长久不了的,那个无趣的、干瘦的、苍白的、只会看书的、书呆子……克劳奇。” 他说到后面泄露出丝丝的磨牙声。 詹姆斯就当他真的不在意,虽然他发现,西里斯会背着他们看地图上的塞莉亚。 至少知道背着人了! 詹姆斯很快把兄弟的感情生活抛到脑后,因为莉莉!终于!答应!跟他!约会!了!!! 他上蹿下跳地想把这件事告诉所有好朋友,他在一条偏僻的走廊里找到了塞莉亚。 她正跟克劳奇离得很近地说话,她轻轻地拉着克劳奇的领带,一点一点把他拉向自己,他们两个开始亲热了。 詹姆斯特别有礼貌地在旁边等他们亲热完。 他傻笑着把脸凑过去,“塞莉亚,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情吗?莉莉答应跟我约会了!” 塞莉亚窘迫地擦着自己的嘴:“恭喜,恭喜你得偿所愿!但是你能不能有点眼色呢?”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詹姆斯对他们浮夸地鞠了一躬,去找下一个朋友通知这个好消息。 塞莉亚叹息:“最近他肯定会很闹腾,我们还是去图书馆吧。” 她牵住小巴蒂的手,往外走了两步,小巴蒂没有跟上她,他的手从她的手心滑落。 他还看着詹姆斯离开的方向,他喃喃道:“原来如此……” 他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塞莉亚:“你喜欢的人是波特!这才是你跟布莱克分手的原因!” 塞莉亚冷下脸,朝他伸出手,“走不走?” 小巴蒂牵起她的手,被她拉着往前走,他还在回味刚刚发现的真相,“你们可真有意思。” 塞莉亚说:“你的草药课作业写了吗?” 小巴蒂说:“布莱克是怎么发现的?只有我们两个发现了?” 塞莉亚说:“如果你想考出好成绩,现在就要开始努力了。” “你转移话题的水平真差劲,我知道你只有5个证书。”小巴蒂说。 塞莉亚用力捏他的手指,小巴蒂举起他们相握的手,亲了下她的手指,“不说了,你都恼羞成怒了。” 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他们两个在八楼的有求必应屋约会,他们总是轮流将屋子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次是小巴蒂变出来的,依旧是他家的书房。 只不过并非写实的书房,而是他内心中的书房。 装满书的书架高耸入云,向中间倾斜,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窗帘拉上、只留着一丝缝,透出些微亮光,这里昏暗、沉重、压抑。 小巴蒂总是拉着塞莉亚坐在壁炉旁的地上,里面燃烧着绿幽幽的火焰,燃料不是木柴、炭火,是骨头。 他把身子倚在塞莉亚身上,她伸出手,温柔地梳理着他的头发。 “你爸爸没有回信吗?” “没有,他不会给我回信的。”小巴蒂梦呓一般说。 “他真过分。”塞莉亚只能这么安慰他。 听完小巴蒂的心事她才知道,感情问题那算什么啊,家庭问题才是最难解决的,恋人过不下去可以换,父母可换不了。 小巴蒂又不是西里斯那样,能跟父母断绝关系逃离原生家庭的性格。 她尝试出主意帮克劳奇父子缓解关系,结果是毫无用处。 “我回去之后思考了很久,你跟波特的关系。”小巴蒂坐起来,换了一个话题。 塞莉亚崩溃地捧住他的脸,晃了晃,“你们男生有什么毛病,就非得抓住不放了?” “我觉得是你的问题。”小巴蒂艰难地说。 塞莉亚躺倒在地上,试图靠装死来躲过这个话题,小巴蒂趴在她身边,托着她的脸,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的发现:“你自大又自恋,你总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你,所以当波特流露出对别人的兴趣时,你不愿意接受这一点,选择逃避。” 塞莉亚撅起嘴,试图勾引他亲自己,而结束这个话题,小巴蒂用手掌捂住她的唇,她只好闷闷地说:“我没有觉得所有人都该喜欢我。” “你有。”小巴蒂斩钉截铁地说,“你总是先付出热情,不害怕别人的拒绝和冷脸,那是因为你知道你总会得到你想要的,就像你对我感兴趣,在火车上多看我一眼,我就主动追求你了。” 塞莉亚挣脱他的手,他这就纯属于主观臆测了,她看他明明是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请包厢里落单的他参加七年级生的聚会。 他们俩就塞莉亚在火车上多看他那一眼到底是不是对他感兴趣,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小巴蒂能言善辩,一堆歪理,塞莉亚说不过他,她气得去咬他的嘴。 小巴蒂舔着唇上的牙印,问她:“我说对了多少?” “一半,去除掉有关你的那一半。”塞莉亚说。 她跟小巴蒂的恋爱关系很奇怪,谈心多过暧昧。 短短的时间里,跟对方简直要剖析完十几年来的心路历程,塞莉亚有时候觉得她跟小巴蒂已经变成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关系了。 圣诞节假期结束后,他们最后一次约会。 他们看着对方,小巴蒂平静地说:“三个月时间到了,你没有爱上我,我也没有爱上你,我们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塞莉亚沉默以待。 小巴蒂轻吻她一下,跟她额头相抵,“说再见吧,塞莉亚。” “巴蒂。”塞莉亚握住他的手,最后一次语重心长地说:“让自己的内心强大起来,不要陷在别人的错误里,好吗?” 小巴蒂只是说:“再见,塞莉亚。” 他已经做出决定了,他们两个朝着反方向走,谁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于是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回过头。 第166章 过往18 塞莉亚跟小巴蒂和平分手的消息并没有激起太大水花。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里,英国魔法界已经发生了太多变化。 伏地魔显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来,他开始大肆宣扬自己的纯血至上主张,清除激烈反对他的人。 他的势力在日益壮大,时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巴蒂·克劳奇采取强硬手段对抗伏地魔势力,他允许傲罗使用不可饶恕咒。 霍格沃茨出现了多个受害者家属,学校里的气氛变得很紧张,人人自危。 斯莱特林的气焰逐渐嚣张起来,他们甚至敢在校园里大肆谈论、支持黑魔王,詹姆斯忙得要死,他这个校霸当上主席后的最大作用就是把冒头的食死徒预备役们全都打压下去,让他们学会在公共场合闭上嘴巴。 塞莉亚重新窝回自己的炼金术室里,研究提升防御的东西。 西里斯偶尔来找她,特别是在她跟小巴蒂分手的消息传出去后,他压不住喜悦,“我就说那个小克劳奇不怎么样吧。” “我们是和平的没有争吵的没有发脾气的体面的分手。”塞莉亚对他撇嘴,“我看不怎么样的另有其人。” 西里斯不满地怪叫了一声,他看塞莉亚处理材料都看会了,蹲在旁边给她打下手,啰啰嗦嗦地试图给她洗脑,让她不要再随便找陌生人谈恋爱了,找也找熟悉的、帅气的、已经知错就改的“另有其人”啊。 塞莉亚拿他的话当背景音。 灰暗的时间里也有事情值得庆祝,詹姆斯经过五年的追逐,终于追到了莉莉,他强烈要求大家在最后一个霍格莫德周出去玩,走着走着一堆人都走散了,最后只剩下他、莉莉、塞莉亚和西里斯。 他们坐在三把扫帚里喝酒,他跟西里斯明目张胆地击了下掌。 四舍五入终于四人约会了。 塞莉亚跟莉莉都不理他们,聊N.E.W.T.s考试的事情,外面的世界都那么混乱了,他们学生还是得面临考试! 在本年度魁地球决赛的前几天,詹姆斯找到塞莉亚,想要定一个庆祝蛋糕。 “你就这么确定你们今年能拿魁地球奖杯?”塞莉亚问。 “我是谁?我是谁?”詹姆斯抱着手,神采飞扬地说:“我是本世纪最伟大的追球手詹姆斯·波特,有我在胜利手到擒来。” 塞莉亚嫌弃地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给你做个七层大蛋糕。” “哦,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詹姆斯极其罕见地露出羞赧的表情,“你觉得,我到时候跟莉莉求婚,她会答应吗?” 塞莉亚愣住了,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梅林啊,这可是件大事。” 他们两个坐下,詹姆斯对着她倾吐心事:“你也觉得太早了吗?我考虑过的,外面的世道太乱了,很多麻瓜出身巫师毕业后就销声匿迹了,玛丽的家人已经搬家了,她说自己买好了外地的车票,离校当天就会搬走,再也不回魔法界了。” 塞莉亚知道,最近陆陆续续有很多朋友来跟塞莉亚告别,伏地魔的主张最针对的就是麻瓜出身巫师,他们不敢留在魔法界了,他们要么远去国外,要么决定毕业后就隐姓埋名在麻瓜世界里躲藏起来。 她不是也打算毕业后回法国吗? “莉莉说她要留下,该面对的她会勇敢面对。”詹姆斯露出赞扬的表情,“我会跟她一起斗争到底的,我就想着,要不要跟她求婚啊?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我不知道,你要不要先旁敲侧击问问她的想法?”塞莉亚说。 詹姆斯揉揉自己的头发,“我还想给她个惊喜?或许是惊吓?” 塞莉亚笑了出来,“真不容易,你竟然知道有可能会是惊吓。” 詹姆斯不满道:“大家都说我现在的情商高到吓人,你呢,塞西,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法国?” 他侧头看着塞莉亚,表情很郑重,其实詹姆斯的长相属于斯文帅气的那一种,但这个小恶霸每天眉飞色舞,完全没让自己的长相优势发挥出来。 塞莉亚仰着头思考:“妈妈跟索菲亚已经收拾好东西打包寄走了,她们想等我一起走,所以应该会很快吧,十月前就该走啦。” “我们也要各奔东西啦。”詹姆斯笑着说,“塞西,祝愿你余生快乐快乐很快乐。” 塞莉亚笑着说:“谢谢,我会的,祝你和莉莉平安幸福。” 她转身离开时,落下了眼泪。 塞莉亚精心制作了一个豪华版的七层大蛋糕,最上面一层中间,西里斯用变形术变出了两个小人,金色的詹姆斯和金色的莉莉执着手,手心里捧着一个金色飞贼。 魁地奇决赛,詹姆斯赢得了自己校园生涯的最后一次完美胜利,格兰芬多的欢呼充斥着整个校园,他们呼朋唤友,全都涌入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庆祝。 不仅赫奇帕奇的人来了,刚刚被格兰芬多打败的拉文克劳们也来了。 格兰芬多休息室被施展了扩大咒,能容纳好几百号人,成箱成箱的黄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从霍格莫德送了进来,教授们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 里面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不知道谁搞来了几瓶麻瓜的香槟,站在高处对着人群喷洒,引发阵阵尖叫,有人施咒飘雪花,有人施咒呲水花,还有人被吹成气球飘到半空中,结果好几个人都想变气球飘起来。 群魔乱舞。 塞莉亚在人群里被拉来拉去,有喝多了的开始抱着她哭:“我不想毕业,我舍不得你!” 她还没安慰两句呢,就被其他人拉走喝酒。 人群中央传来起哄声,所有人都看过去,詹姆斯跟莉莉在那里接吻。 塞莉亚趁别人的关注点都在那里,偷偷地溜出公共休息室透气。 西里斯过了一会儿发现她不见了,他找了一圈,还托女生去盥洗室找了一圈,她都不在。 他跑出公共休息室,到赫奇帕奇休息室找她,低年级的学生说她们寝室没人,他又跑去温室、跑去炼金术室……在整个城堡里跑上跑下,到处都找不到塞莉亚。 西里斯跑得满头大汗,他回格兰芬多休息室再看一眼,如果她没回去,他就要去费尔奇办公室偷地图了。 他就说地图肯定还有用吧!他们真应该在离校那天再装模作样地让费尔奇收走的。 西里斯说完口令,往休息室里探进半个身子,到处都是人,他没找到塞莉亚。 “你找塞莉亚吗?”莱姆斯坐在门边的椅子上休息,他看到了西里斯找寻的动作。 西里斯撩了把汗浸湿的头发,“你看见她了吗?” 莱姆斯点点头,“她去天文塔了,还没有回来。” 西里斯定定地跟他对视。 莱姆斯对他笑了,“去吧,西里斯,去找她吧。” 西里斯轻声说:“谢谢。” 莱姆斯依旧笑着,没有说话。 西里斯转身走出休息室,向天文塔走去,塞莉亚果然在那里。 她坐在地上,把腿伸出了栏杆,身边放着一瓶火焰威士忌,脸颊绯红,仰头看着夜空。 她喝得有点多了,听到声音慢悠悠地转过头,对着西里斯傻笑:“西里斯,今天的星星好多。” 西里斯在她旁边坐下,向后把手撑在地上,学她仰头看着繁星璀璨的夜空,“是啊,你怎么来这里了?” “里面太闷了。”塞莉亚慢慢地说,“而且我有点为自己感到悲哀。” “我在觉得爱情最不重要的年纪喜欢上了他,那个时候什么都比谈恋爱有意思,所以我没有在意。” “然后他对莉莉邀约了,我知道,他那个时候好玩多于真心,但是我的自尊心不这么觉得。”塞莉亚恍惚地说,“巴蒂说我自大后我才意识到,我真的自大,他为什么喜欢的不是我?不该所有人都喜欢我吗?那我也不要喜欢他。” “喜欢这种感情怎么掌控呢,我还是喜欢他,我开始感受到痛苦了,莉莉在的时候,他永远都看不到我,为什么,我不想做他的第二个选择,所以我又躲得远远的。” 西里斯静静地听着。 “长大点后我想,我不应该那么骄傲,我想低头了,但是我发现……我发现莉莉也对他有好感。”塞莉亚打了一个酒嗝,“我什么都不能做了。” “他们两个真般配啊,牡鹿和牝鹿,连守护神都证明他们是天生一对,看着他们幸福大家都会觉得幸福。”塞莉亚捂着心口,“但也是、也是可以为自己难过一下下的吧?” 沉默在蔓延。 西里斯轻轻地开口:“我也听过一个类似的故事。” “一个叫西里斯的男人喜欢一个叫塞莉亚的女人,但她喜欢的是他的好兄弟詹姆斯。” “有詹姆斯在的时候,塞莉亚永远不会看到西里斯,过剩的自尊心和高傲让他对此大发雷霆,推开了喜欢的姑娘。” “为了防止以后跟你一样后悔到缩在角落里偷偷哭——” 塞莉亚不满地打断他:“我没有偷偷哭!” 西里斯发出一声短促清脆的笑声,他转过头凑近塞莉亚跟她对视。 塞莉亚恍惚地发现,西里斯那双总是很冷漠的灰色眸子,此时充溢着情感,填满了之前未有过的温柔。 璀璨得好似夜空中最明亮的天狼星,坠入了他的眼眸。 西里斯对她说。 “塞莉亚,让我做你的第二选择吧。” 第167章 守护神 塞莉亚发完呆跑去找莱姆斯,“哈利全都知道了!他还问我跟西里斯是不是恋人!他找你了吗?” “别急,慢慢说。”莱姆斯让塞莉亚坐下。 塞莉亚给他现场演绎,她做出愤怒的表情。 “他就这样冲进来了,吓我一跳。”塞莉亚把她跟哈利的对话重复了一遍,“我告诉他我就是跟西里斯约过会,关系很一般……他不知道信没信,走得时候看起来很难过。” 她又学哈利那时的样子,耷拉着眉眼,可怜兮兮。 莱姆斯看得又好笑又难受,“今天太晚了,我想他明天会来的,梅林啊,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这种成年人都很难承受,让一个孩子知道这种真相,实在太残忍了。 塞莉亚跟莱姆斯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西里斯的事,他们不久前刚艰难地达成一个违背良心的共识。 他们商量着该怎么转移哈利的注意,“我刚好找到了一个博格特,他明天过来,我就开始守护神咒的教学,但如果他的博格特不是摄魂怪,我们就要另外想法子了。” “没事,我问过伏地蝠不好买,实在不行我去抓只小点的摄魂怪。” 莱姆斯沉默下来看着她,塞莉亚立刻说:“我在开玩笑。” 哈利得知布莱克身份的第二天,也是圣诞节假期的第一天,他一睁眼就去找莱姆斯了。 莱姆斯跟他进行了一场“男人”间的对话,他从成年人的角度告诉哈利为什么大人们会选择瞒着他,哈利的心情平复许多。 “所以,他过去真是塞莉亚的恋人吗?”哈利问。 哦,他果然会再问他一遍这个。 莱姆斯温和地说:“哈利,你可以想象塞莉亚在上学时有多受欢迎吗?想跟她约会的人可以绕着黑湖三圈,他们确实短暂地约会过,很快因为性格不合分开了,她隐瞒你也并不像是其他人所说的那样对布莱克余情未了……” 他面不改色地说着假话,真是糟糕的大人。 哈利沉默地缩在椅子里,他需要时间消化。 他越长大跟詹姆斯长得越像,低垂着眼睫遮盖住绿眼睛的时候就更像了,他沉默,莱姆斯也望着他沉默。 塞莉亚在门外,把脑袋从半开的门里伸进来,对着莱姆斯挤眉弄眼。 莱姆斯回过神,对哈利说:“我找到了一个博格特,你要试试吗?” “好。”哈利站起来,他往门口看了一眼,正跟探头进来的塞莉亚对上眼,她露着牙对他笑。 哈利连忙小声跟莱姆斯说:“要不然改天吧,塞莉亚来了。” 莱姆斯走到门边,把塞莉亚赶走了,他关上门,“不要让她打扰我们学习。” 哈利盯着门,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莱姆斯打开了关着博格特的箱子,博格特变成月亮的形状,他退后一步,让哈利面对,月亮变成了摄魂怪。 一股寒意向哈利席卷而来,他仿佛被拉扯进冰凉的湖水里,寒冷和窒息让他闭上眼睛,面露挣扎和惊恐。 “滑稽滑稽——”莱姆斯解决了博格特,把它重新关进箱子里。 他掰了一块巧克力,走上前去晃着哈利的肩膀,“哈利,吃块巧克力。” 哈利慢吞吞地咬住巧克力,热流让他恢复了正常,他脸色难堪地问:“过了很久吗?我又被吓晕了是不是?” “没有,是痛苦让时间显得漫长。”莱姆斯语气轻松地对他说,“至少我们找到了练习守护神咒的对象了。” 他打开门,对外面倚着墙的塞莉亚说:“你回去吧,我们要开始正式练习了。” 哈利伸着脖子往外看,“塞莉亚没走?” “她现在走了。”莱姆斯说,他带着哈利换了一个更大的空教室,开始给他讲解守护神咒如何学习。 “如果成功使用出这个魔咒,你会变出一个守护神,每个人守护神的形态会根据个人的特质形成,是独特的……” “你的守护神是什么?”哈利问。 莱姆斯轻轻地说:“一种食肉动物,我实在不是很喜欢它。” 哈利又问:“你说守护神咒很难,那塞莉亚会用吗,她的守护神是什么?” 莱姆斯眼睛凝在半空中,似是在回忆,他笑了起来,“哦,哈利,塞莉亚当然会用,她甚至可以说是守护神咒的专家,但是你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提守护神。” “为什么?” “守护神除了击退摄魂怪、保护自己外,还有一种功能。”莱姆斯挥出魔杖,凝出一道银白色的有些模糊的四条腿的动物,他对他的守护神说:“哈利,听到了吗?” 那个银白色的模糊动物跳跃着跑到哈利面前,传出莱姆斯的声音:“哈利,听到了吗?” 这感觉让人熟悉,哈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莱姆斯。 莱姆斯问:“你猜猜看,塞莉亚的守护神是什么?” 哈利脱口而出:“蝴蝶!” “没错,她的守护神就是蝴蝶,她从四年级就学会了用守护神传话、”莱姆斯停顿了一下,纠结要不要揭塞莉亚的老底,他看着哈利期待的目光,决定揭吧,“她学会之后,在短短几天内,使用了上百次守护神咒,用来给各个学院的朋友传话,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嗨’。” 呃……哈利不知道该不该笑。 莱姆斯已经轻笑起来:“就像我刚刚说过的那样,守护神咒是非常难的咒语,短期内上百次地使用,使得她消耗了大量魔力——她在麦格教授的课堂上因为魔力枯竭而晕倒了。” 哈利抽了口冷气。 “教授们非常生气,非常生气。”莱姆斯摇着头,“他们严厉禁止她在学校里滥用魔咒,可想而知,她自校医院出院后被调笑了多长时间。” 哈利在心里惊叹,塞莉亚真是太乱来了!教授们禁止得好! 莱姆斯继续说:“她出院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就研究出了通讯蝴蝶,她真是个天才,但如果再有人提起她的守护神,她就要翻脸了。” 哈利想笑,又憋住了,“我知道了,我不会提的。” 莱姆斯冲他调皮地眨眨眼,“好了,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们开始练习吧。” 哈利没能练习太多次,临近圣诞节的时候,莱姆斯生病了,他要休养,暂停了授课。 今年圣诞节假期,罗恩跟赫敏都留下来陪哈利,但气氛并不融洽。 赫敏今年买了只宠物猫克鲁克山,它对罗恩的宠物斑斑很感兴趣,经常去抓斑斑,罗恩为此抱怨了无数次。 他们再一次为宠物吵架时,哈利艰难地找话题打圆场。 “莱姆斯又生病了,我问他跟塞莉亚他的病情,他们都不愿意说。”哈利苦着脸,他之前没有跟莱姆斯接连共处好几个月过,根本不知道他每个月都会生病。 罗恩捧场地跟上这个话题:“我听弗雷德跟乔治讨论过,他们觉得卢平教授可能是个双性人,每月都要度过生理期,他或者说、她是吗?” 哈利跟赫敏一起对他喊:“不是!” 第168章 第二个预言 赫敏因为罗恩说出的那么荒谬的话,对他冷嘲热讽,他们两个又吵起来了。 哈利叹气,唉,吵吧吵吧,别吵到塞莉亚面前就行。 圣诞节到了,哈利跟罗恩早起看着床边属于自己的包裹,开心地拆起了礼物。 莫丽如前两年一样,送给了哈利一件手织毛衣,他把毛衣套在了身上。 塞莉亚送给了哈利一个金色飞贼摆件,送给了罗恩一个鬼飞球摆件,他们放到旁边地上的时候,才发现摆件可以投影到墙上,金色飞贼投影出的是哈利在前两年比赛时抓到金色飞贼的场景,鬼飞球摆件投影出的是他喜欢的查德里火炮队精彩表现集锦。 “哦,原来是这样。”罗恩兴奋地拿着鬼飞球摆件,他爱不释手地把摆件放在任何可以投影的地方,“塞莉亚知道我喜欢查德里火炮队!” 哈利一时之间赫敏上身,纠正他:“是塞莉亚教授。” 他默默地把金色飞贼摆件收了起来,他刚刚输掉比赛,又羞于看到自己。 哈利继续拆礼物,他今年竟然收到了弗雷德和乔治的礼物,罗恩把鬼飞球抱在怀里,伸着头看:“他们送了礼物给你?他们只给我送了个黏嘴泡泡糖!” 哈利拆开薄薄的包裹,里面是一张破旧的空白羊皮纸,不知道是弗雷德还是乔治写了一张纸条进去:这是属于你的传承,好好使用它。 罗恩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原来是恶作剧,你可以用它来写斯内普的作业。” 哈利笑了笑,收好放在一边,上面的小包裹拆完了,露出最下面的一个长条型包裹。 他跟罗恩对视了一眼,罗恩羡慕地说:“塞莉亚又送了你一把扫帚?一把就够了呀,我是说,你只有两瓣屁股……” “我应该让塞莉亚退回去,我有新的光轮2000就够了。”哈利嘟囔着拆包裹,当完整的扫帚露出来时,他们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一把火弩箭…… 罗恩嗓子沙哑地说:“一把扫帚显然不够,哈利,你的两瓣屁股应该黏在火弩箭上。” 哈利轻轻地抚摸着火弩箭,他喃喃地说:“我想我可以两把扫帚换着骑……” 他们两个痴迷地趴在地上看火弩箭,一起憨憨地傻笑着。 “你得借我骑。” “当然了。” “梅林的胡子啊,没想到我还能摸到火弩箭。” 赫敏抱着猫直接闯入男生寝室,“你们怎么还不下去,你们知道塞莉亚教授送了我什么吗?” 罗恩尖叫一声跳起来,他挥着胳膊:“你不能把猫抱进来,斑斑还在呢!送什么都没有火弩箭来得好!” “火弩箭?”赫敏皱着眉去看哈利面前的扫帚,“塞莉亚教授不是已经送你一把新的光轮2000了吗,你只要那个型号。” “火弩箭一点都不一样。”罗恩激动地说,他继续挥舞胳膊,“猫,走,猫走。” 赫敏翻了个白眼,继续问:“真是塞莉亚教授送的吗?” “当然了,除了她谁还会送给哈利这么贵重的东西。”罗恩想也不想地说。 “有卡片吗?”赫敏没理他,克鲁克山在她的怀里挣扎着想要跳下去,罗恩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哈利看到火弩箭的时候就全身心投入其中,完全忘了其他事,他开始翻包裹,并没有卡片。 赫敏听完,头发一甩抱着猫往外走,“你们最好快点,马上要开饭了。” “她就不能不抱着那只猫嘛!”罗恩抱怨。 哈利翻身起来,“走吧,我们是该下去了。” 礼堂里四张学院长桌被挪到了墙边,最中央只放着一张长餐桌,今年只有六个学生留校,哈利、赫敏和罗恩跟教授们打过招呼后,乖乖地挨着其他三个学生坐下。 莱姆斯生病在自己房间休息,塞莉亚还没过来。 大家都落座后,礼堂稀客特里劳妮教授姗姗来迟,她站在长桌边,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哦,我坐下后就是十三位了,十三,这个不详的数字,起身的第一个人会第一个死去!” “哎呀,是吗?”塞莉亚从她后面出现,在一个空位上坐下,“好啦,西比尔,我是第十三个,你快坐下打破我身上的十三魔咒吧。” 特里劳妮教授脸颊抽搐了一下,扭捏着坐下了。 哈利跟罗恩对视一眼后偷偷地笑了。 特里劳妮在餐桌上又发表了一些不怎么惹人开心的感言,塞莉亚吃着饭,想着该跟她联络联络感情了。 午饭结束后,塞莉亚跟着特里劳妮走,“我去你那里喝喝茶聊聊天吧?” 特里劳妮步子迈得飞快,“不用了,我要赶紧回去清洗我的天目……” 塞莉亚紧跟着,开朗地说:“我们一年还聊不了一次呢,聊完后我给你洗嘛。” 她最后成功地坐到了特里劳妮的茶桌前,“你这里的茶就是好喝,你也应该去我那里尝尝我的茶。” 特里劳妮又嘟囔着凡尘啊污染啊之类听不懂的话了。 塞莉亚就跟她说炼金术啊渔网啊之类乱七八糟的话。 特里劳妮不说话了,她闭上眼,塞莉亚朝她眼前挥手,“西比尔,你睡着了吗?” 她的头猛地往下一垂,突然发出了与平时语气截然不同的刺耳的声音。 “黑魔王等待着东山再起的机会……他将得偿所愿,黑暗再次席卷,炼金之星失去了珍视的东西……等价交换的天平两端放上砝码,灵魂的重量足以拯救……或者毁灭……无法阻止,只能抉择……” 特里劳妮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她突然抬起头,扶着椅子往后坐坐,“什么?哦,我没有睡着。” 塞莉亚对她笑笑:“你刚才都说梦话了。” 特里劳妮下意识地摸自己的嘴角,检查有没有漏口水,“不可能,我没有说梦话,我也没有睡着。” “好了,不打扰你了,你该休息了。”塞莉亚起身告辞。 她从特里劳妮的办公室出来,站在窗边,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冷风袭来,吹得她浑身发冷。 她见识过特里劳妮刚才的那种状态,在邓布利多的记忆里。 她刚才又做了一个真正的预言。 但她的预言是什么意思?塞莉亚抬脚想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走,她走了两步,转身回二楼。 暂时不要告诉邓布利多了,让她再想想。 第169章 方法 赫敏在塞莉亚的办公室门前等着她。 “塞莉亚教授,谢谢你送我的圣诞节礼物。”赫敏向她道谢。 “进来坐,不用谢,我看你这学期的书包里装得东西可真够多的——”塞莉亚打开门,跟赫敏一起进去。 她送了赫敏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书包,她走进房间,又拿了个盒子出来,“其实我本来想送你两个,既然你来了,就把这个也带回去吧。” 赫敏打开盒子一看,连忙推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塞莉亚重新推回给她,“这个也用了无痕伸展咒,你回麻瓜世界了可以用,我有好几个呢,魔法界没人能理解麻瓜界的时尚,我上次背了一个挎包还被人说花样丑,哼,我要送给懂货的人背。” 赫敏犹豫过后,收了下来,“谢谢您。” 这可是LV啊,还是施了魔法的LV。 她来找塞莉亚是有正事的,“塞莉亚教授,您送了哈利一把火弩箭吗?” “火什么?”塞莉亚对魁地奇不怎么感兴趣,更别提扫帚型号了。 赫敏的脸立刻变得严肃而紧张,她快速地说:“今天哈利收到了一把没有卡片的火弩箭!如果不是您送的会是谁呢?我担心是布莱克——那上面说不定施了害他的咒语。” 塞莉亚也严肃起来,“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现在就过去一趟。” 塞莉亚跟着赫敏到格兰芬多休息室找到哈利跟罗恩,他们两个又在着迷地凝视火弩箭了。 “哈利,这把火弩箭不是我送的。”塞莉亚直接说,“我得拿走检测一下。” “什么?”哈利吃惊地看着她,又用力看向她身后的赫敏,“但是、但是……” 塞莉亚把手放在他的头上,靠近他低声说:“我们以防万一好吗,如果没问题我就还给你,如果有问题我给你买把新的,记得谢谢赫敏这么关心你。” 哈利抿抿唇,把火弩箭递给了塞莉亚,他跟罗恩都依依不舍地盯着火弩箭,而赫敏把脸转向了壁炉,对里面的炭火很感兴趣。 塞莉亚走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三个,画像刚在她身后合上,就听到里面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她停顿了一秒,算了,小孩子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塞莉亚拿着火弩箭找到麦格教授,把它来历不明的事情告诉了她,麦格教授又叫来了弗利维教授。 她跟他对对视线,“来历不明的扫帚……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确实要好好检查一下。” 假期剩下的几天里,哈利每天都去找塞莉亚,在她办公室里磨磨蹭蹭,东扯扯西扯扯后再装作不经心地问:“扫帚检查得怎么样了?” “你真喜欢那把扫帚,是不是?”塞莉亚笑着戳穿他的小心思,“我们都不懂扫帚构造,没有拆开,只从外面检查,得慢慢来。” 哈利听到她说不会拆开扫帚后松了一口气,他小声地对着塞莉亚发牢骚:“布莱克正在逃亡,怎么会给我买一把将近一千金加隆的全世界最好的扫帚,只为了害死我呢?他没办法做到这一点,不是吗?” 塞莉亚想,如果是詹姆斯的挚友、哈利的教父、她认识的那个西里斯,他会的,他知道教子的扫帚坏掉后,绝对会立刻去给他买一把世界上最好的扫帚。 她说:“是啊,他很难做到,我觉得那把扫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哈利暗自祈祷,希望如此吧,那可是火弩箭啊! “你觉得会是西里斯吗?”塞莉亚问刚恢复健康的莱姆斯。 “他做不到,但我很难想出第二个会这么做的人。”莱姆斯实事求是地说。 西里斯上次出现,还是在万圣节,一个月过去了,再无活动的迹象。 霍格莫德都是摄魂怪,他要么还躲藏在校园里,要么已经用越狱的方式远走高飞了。 塞莉亚不去想他藏在哪里、怎么藏的……想也想不通,她在想如果遇到了他该怎么抓住他。 她做了一个炼金道具,让莱姆斯帮她试验。 “我明白自己的斤两,靠我自己的水平肯定抓不住他。”塞莉亚摊开手心,那里有一个小圆球,她朝着莱姆斯扔了出去……没扔准。 塞莉亚尴尬地笑笑,掉在地上的小圆球在他们两个的注视中蓦地消失,瞬移至莱姆斯身后,他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圆球喷洒出一张金色的大网,把他整个人网了起来。 金色大网猛地收紧,莱姆斯被拖倒在地上,他尝试着挣扎,金色的网丝越勒越紧,直至将他束缚成一个茧。 塞莉亚跪坐在他旁边“嘿嘿”笑了,“怎么样?逃脱得出来吗?我刚才是故意没扔准的,就为了让你降低警惕——” “你的演技完全骗到我了。”莱姆斯被捆成一团了,还很平静,假装塞莉亚真是故意才没扔准,而不是本来就扔不准。 塞莉亚把他的魔杖从口袋里掏出来,透过网眼塞进他的手里,“你试试用魔法能挣脱吗?” 莱姆斯用手指夹住魔杖,艰难地挥动了几下,他无法使用任何魔咒,他摇摇头,动作间大网继续收紧,勒进了他的衣服里。 塞莉亚连忙按动了一下圆球,大网松开收了进去,她把莱姆斯扶起来,“启动后,它可以束缚住我身边的一切生物,就是有个缺点。” 莱姆斯补充:“敌我不分。” “没错,所以如果我们两个同时碰到了西里斯,最好分头堵截,离对方远一点。” 莱姆斯点点头,“有它在就可以抓住西里斯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他。” 霍格沃茨除了错综复杂、充满魔法的城堡,还有幽深的黑湖跟危险的禁林,想要躲藏起来太容易了。 塞莉亚毫无头绪,西里斯·布莱克,你能不能突然跳到她面前吓她一跳啊! “我去把掠夺者地图借过来?”塞莉亚出主意。 莱姆斯同意,身为制作者之一的他清楚,掠夺者地图存在一些缺陷,但这绝对是他们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方法。 第170章 湖水 圣诞假期结束了,学生们返回学校。 塞莉亚用蝴蝶找弗雷德跟乔治,蝴蝶刚飞出去没多久,就被弗雷德跟乔治带回来了。 “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塞莉亚——”弗雷德轻抬食指,上面的蝴蝶振振翅膀。 “——教授。”乔治补充上下半句,“我们正要来找您呢。” 塞莉亚抬起手,“我先说,掠夺者地图可以借我用一阵子吗?”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抬起胳膊揽住对方的肩膀。 弗雷德说:“哇,我没想到,他竟然没告诉她……” 乔治说:“看来他不像我们想得那么乖乖塞莉亚崽……孩子大了……” 塞莉亚直接问:“什么意思?他是谁?” 他俩异口同声地说:“当然是我们的小哈利了。” 弗雷德解释:“我们把掠夺者地图当作圣诞节礼物送给他了,他爸爸的东西该由他继承。” 乔治接着说:“我们还以为他看到那么伟大的作品会立刻带给你看看呢。” 弗雷德摇摇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他们俩简直是在挑拨离间。 塞莉亚哭笑不得:“他收到一件其他礼物,整个假期的魂都在那上面,梅林啊,别随手把地图扔一边了吧,你们告诉他怎么使用地图了吧?” 弗雷德看看乔治,乔治看看弗雷德。 弗雷德问:“你在卡片上写了吗?” 乔治反问:“你不是说你写吗?” “我是说我先写祝福,你再写方法。” “我听到的是你来写完。” 弗雷德跟乔治大惊失色。 “很好,我们确实没有告诉他怎么使用。” 他俩立刻站起来往塔楼冲,“我们回去看看,如果他扔掉了,我们就把小罗尼吊起来,逼哈利用鞭子抽他——” 罗恩不用吊起来被抽了,弗雷德跟乔治夹着哈利,连拽带拖地把他从塔楼带了过来,他们把那张破旧的羊皮纸放在塞莉亚面前。 “幸亏,他没扔掉。” 哈利一头雾水:“怎么了?这是什么?” 弗雷德扶着他的肩膀,沉重地说:“我们很伤心,哈利,我们送你的圣诞节礼物你竟然没有装裱起来压在枕头下面,而是夹在书里准备当废纸用。” 乔治对着他解释:“这是一件魔法道具,哈利,伟大的魔法道具,但是现在我们要回收了,因为更伟大的塞莉亚要用呢。” “这到底是什么?”哈利连忙发问。 塞莉亚没有告诉他,“我借来用段时间,之后会还给你的。” 弗雷德跟乔治又把哈利拽走了,他连连回头,控诉地看着塞莉亚,那到底是什么啊,怎么不告诉他?! 他问弗雷德跟乔治,他俩也笑嘻嘻地不说了。 这种塞莉亚跟别人之间有秘密,唯独不告诉他的感觉太不爽了! 塞莉亚在他们走后,关上门,对着羊皮纸挥魔杖:“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墨水从羊皮纸中心蔓延,空白的羊皮纸变成了一张有黑点活动的地图。 塞莉亚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张地图,这里的每一个房间、每一层楼、每一个密道,每一个名字…… 差点看吐,今天返校的学生们此时大部分都在宿舍里,小部分在外面游荡。 宿舍一团一团、密密麻麻的黑点挤在一起,他们的名字会随着他们的走动而来回晃动,但依旧看不出谁是谁,只有那些在外面游荡的零零散散的学生才能看到完整的名字。 这张地图最大的用途是冒险时躲避来人,她要从几百个不停活动的黑点里精准找人?这实在太难了。 塞莉亚收起地图就去找莱姆斯,让他找吧。 莱姆斯盯着地图看,眯着眼用力瞅的样子让塞莉亚忍不住担心他会提前得老花眼。 “能不能改造一下,可以直接定位某一个名字?”塞莉亚问。 “我没有这个能力。”莱姆斯遗憾地说,“西里斯之前使用过一种魔咒,可以让你的名字在地图上很显眼,但那个魔咒要对着本人施用。” 他们见不到西里斯的面,没办法让他的名字凸显出来。 “我们只能等他再出现的时候通过地图追踪了。” “这张地图我留着吧,我会经常打开搜索一遍的。”莱姆斯说。 “好,我再去找点其他朋友帮忙。” 莱姆斯有些惊讶,“那些人可以信赖吗?” 塞莉亚对他扬扬眉,“谁说是人了?” 她拿着一些去年发明出来、又改良过的定位手环深入禁林,来到了马人的领地,他们不怎么欢迎塞莉亚,但也没有不留情面地驱逐她。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塞莉亚。” “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说话的马人刨了刨前蹄,仰头看星星,这就是不想搭理她的意思了。 塞莉亚去看其他马人,他们都一一地仰起脸看星星,只有费伦泽迈着蹄子走到她面前,“你想做什么,塞莉亚?” “你之前救了哈利,我还没有感谢过你,费伦泽,谢谢你。”她的话引发了几个马人的不满。 即使过去两年了,他们还是对费伦泽让哈利骑在他身上的行为感到耻辱。 塞莉亚连忙扬声安抚:“尊敬的马人们,我来是想寻求合作,摄魂怪在禁林里肆意地行动,你们难道就不想它们赶快离开吗?” 抱怨的马人们终于安静下来。 “如果你们发现一只巨大的黑狗踪迹,请通过这个定位器联系我,只要按动这里,我就能感应到对应的位置,它或许会以另一个形态行动,你们应该认识他的,西里斯·布莱克,他被我抓住后,摄魂怪就会离开禁林,还你们安静美丽的家园。” 塞莉亚说完,双手举起定位手环,等待他们的反应。 一个马人走近,从她手里拿走了手环。 塞莉亚冲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谢谢,谢谢你们。” 她又去下一个地方,给魔杖树上的护树罗锅们留了一个,她“唧唧”半天也不知道它们听懂没有,反正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唧唧”什么。 她还到了黑湖边上,把噗噗叫出来,给了它一个。 “你平时在湖里又没事干。”她被噗噗的触手卷了起来,随时都会被扔进湖里,她语重心长地说:“你帮我注意一下呗,抓到他了我给你买一大桶海鱼吃,你想吃哪种给你买哪种。” 噗噗把她放回地上,用触手软软地抽了她一道,才卷着定位手环沉入湖中。 塞莉亚最后找到了家养小精灵,她不敢对它们说要留意的是西里斯了,只告诉它们关注一条并非牙牙的大黑狗。 发完一圈定位手环后,塞莉亚的生活忙碌极了。 只要有人按动手环,她手上的那个就会震动,显示出坐标,一有动静,只要不是在上课,哪怕夜晚睡眠中,她都能立刻清醒、从办公室里冲出去,但到达的时候往往什么都没有。 她显然没能跟护树罗锅们交流成功,它们特别爱乱按手环,十次里有七次都是它们在谎报军情,塞莉亚给没收了,幸亏跑得快,差点又被抽两下。 几天下来,塞莉亚严重缺乏休息,脸上挂上了黑眼圈。 “你这样下去不行,自己的身体要紧。”莱姆斯担忧地说,“你的表现太异常,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了。” 塞莉亚灰心丧气地说:“这真是个馊主意,我放弃了。” 她摸着手腕上的手环,没有立刻摘下,当天夜里,手环又震动了,她从睡梦中清醒,看到坐标来自黑湖。 噗噗也是个爱乱按手环的,经常等她到了,从湖里出来泼她一身水。 她翻了个身,不去理会。 十秒钟后,她任劳任怨地披上外袍,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往黑湖边走,看看去吧,万一呢。 今晚的明月高悬,塞莉亚走向黑湖边。 远远地,她看到一只巨大的、瘦骨嶙峋的黑狗,正把头埋在湖里喝水。 第171章 故人 塞莉亚的呼吸都停滞了,她给自己的脚下施了一个静音咒,当她踩在草坪上的时候,就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了。 她举着魔杖,对着那只黑狗,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她的准头很不行,她必须得靠近点,再靠近点…… 黑狗很警觉,喝两口水就抬起头,竖起耳朵观察周围的风吹草动。 塞莉亚生怕没走近就被他发现,她停在原地,等他低头喝水的时候再往前走。 黑狗喝了几口水后又抬起脑袋,他机警地向四周看去,深夜的霍格沃茨里只有风吹树叶、潺潺水流和虫鸣声。 他放心地跳进黑湖里,洗了一个凉水澡,他很快从湖里爬上岸,原本乱蓬蓬的毛发水淋淋地贴在身上,能清晰地印出他的肋骨痕迹,他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 黑狗弓起身子,用力地抖动着身子,水珠从毛发中飞溅出来,像下起一场小雨。 塞莉亚走得更近了,她拿出捕网球,对着黑狗扔了出去。 在球落地前,黑狗突然立起耳朵,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除了湖水和泥土的腥味、草树的味道、腐烂植物的霉味,还有一股花香,越来越近,越来越浓郁。 禁林里长着不少不知名的野花,但绝对没有玫瑰! 黑狗吓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他的尾巴夹在双腿中间,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吠叫,接着迈开腿直奔禁林。 球落在了地上,黑狗已经如闪电一样从塞莉亚眼前远去。 捕网球顿了一下,正犹犹豫豫地向黑狗消失的方向追捕,旁边的黑湖里传来动静,噗噗从湖面冒出两只眼睛,它来看戏了。 捕网球愉快地抖了一下,冲向噗噗。 哎呀!这就是赶工出来的结果,劣质产品! 塞莉亚连忙把捕网球收回来,她用魔杖亮起光,追着黑狗留下的水渍和狗爪印往禁林里跑。 她一直追到禁林深处,脚下是厚重的落叶和苔藓,她失去了黑狗的痕迹。 塞莉亚掐着自己的手心,继续往里走,如果今天没有抓到他,以后更难见到他,关键时刻掉链子,她要把自己挂到禁林树上!!! 她咬着唇低声叫:“板栗,板栗,是你吗?你可以出来见见我吗?” 树林里回荡着她轻轻的声音,远处还传来了某些动物的嘶吼声。 塞莉亚抖了一下,禁林里到底有多少危险的生物?希望她别跟海格的大宝贝们碰上面。 她取消了脚上的静音咒,她的脚踩在落叶上,咯吱咯吱作响。 塞莉亚用魔杖甩了一个指向咒,她选择禁林深处的方向。 来吧,西里斯。 她没走多远,身后就多出另一道凌乱的步伐,她往后看去,黑狗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注意到自己后,朝着反方向跑去。 塞莉亚慢慢地跟上,这次黑狗没有消失,而是一直维持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把她往禁林外围带。 禁林的树木根系盘根错节,塞莉亚一个不察被绊了一跤,她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黑狗受惊地跳跃着转过身,他犹豫着往回走了两步。 眨眼间的功夫,塞莉亚消失了。 黑狗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他背后寒毛直竖,塞莉亚出现在他身后,扔住了捕网球。 这一次,金色的大网将他整个狗兜了起来,他四肢乱踢,网却越收越紧,他想顶着网跑掉,却被牢牢地禁锢在原地。 “抓到你了。”塞莉亚喃喃地说。 她走近黑狗和金色大网,在旁边蹲下,黑狗不再挣扎,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装死,如果不是他的身体还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看起来真像死了一样。 塞莉亚对着黑狗举起魔杖,用了一个恢复原形咒。 黑狗开始拉长变形、变成人的头部和身体,现在是西里斯·布莱克躺在网中了。 他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膝盖,整个人苍白至极、毫无血色,脸颊和眼睛都凹陷下去,活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他睁开了眼,那双灰色的眼眸的不再带有一丝光彩,只看了塞莉亚一眼,就被烫到一样重新紧闭。 塞莉亚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蜷缩在地上痛哭,一半冷静至极。 她的手稳稳地拿着魔杖,指向西里斯,问道:“是你背叛了詹姆斯和莉莉吗?” 西里斯的身体开始颤抖,他闭着双眼的脸上扭曲起来。 “说话。”塞莉亚冷漠地说。 “我害死了他们。”西里斯开口了,他的嗓音嘶哑难听,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是你背叛了他们吗?是你把他们的位置告诉伏地魔吗?”塞莉亚继续追问。 “不!”西里斯急促地说,他睁开眼,他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亮光,“不是我!” 塞莉亚举起魔杖,施了一个许久未用过的水泡防窃听咒,“把真相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西里斯,这决定着你的下场。” “下场……”他嗫嚅着重复这个词,“你该恨我,你会恨我的,塞莉亚,但是我要为詹姆斯和莉莉报仇、我得先给他们报仇,我换掉了保密人。” “谁?”塞莉亚让自己冷静地问。 “彼得——”西里斯的眼睛更亮了,那是一种燃烧着仇恨的亮光,他嘶吼一般说道:“彼得,他背叛了。” “彼得已经死了。”塞莉亚轻声说。 “他没有!”西里斯撕心裂肺地说,“他还活着!那只老鼠,那只韦斯莱家的老鼠,他在哈利身边活着,塞莉亚!” 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塞莉亚忍不住地低下身子抚摸他的胳膊安抚,西里斯被卡住喉咙一样突兀地安静下来,他把手背在身后,向后蜷缩。 “冷静,西里斯,把前因后果告诉我。” 他盯着塞莉亚,颠三倒四地说着:“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保密人……我自作聪明……我可以在外面吸引火力,彼得隐藏起来……他们都去追我,这样詹姆斯莉莉跟彼得都会安全……我被杀死也没关系……他们都会安全的……” “你怎么知道他还活着?”塞莉亚问。 “报纸……韦斯莱去埃及旅行的报纸,他在上面,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卑鄙的可恶的、老鼠!”西里斯呲着牙。 塞莉亚忍不住地问:“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可以帮你抓住他!” 西里斯望着她的眼里竟然闪过一丝胆怯,“你会恨我的,你应该恨我的……” 塞莉亚终于克制不住泪如雨下,“我知道我该恨谁。” “我没有在证据、我得杀死他才有证据。”西里斯混乱着说。 “你说我就信。” 塞莉亚解开捕网,伸手把西里斯拉起来。 他站起来后,又想收回手背在身后。 十几年前,他是英俊逼人、意气风发的风云少年,但现在,他是脏兮兮、骷髅一样的越狱者。 塞莉亚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用力,把自己砸进他的怀抱。 西里斯抬起干枯的手掌,迟疑着放在了塞莉亚的背上。 他低下头抱住塞莉亚,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宝物。 滚烫的泪珠落在塞莉亚的颈侧。 他呜咽着说:“你真的还活着。” 第172章 吃掉 塞莉亚穿过西里斯厚厚的纠结的长发,摸到了他背上凸起的骨骼。 现在不是抱头痛哭的时候。 塞莉亚拉下他的手,捧住他的脸,用大拇指擦掉他的泪,“西里斯,听好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抓到彼得,这件事交给我,在抓到他之前,你要藏好,绝对不能被发现,不能被摄魂怪抓走。” “我来、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西里斯眼睛发直,低吼着说。 十二年的牢狱之灾不仅让西里斯的身体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也让他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脑袋混乱的时候会一意孤行,是听不进去任何话的,塞莉亚刚醒来时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的话都不听。 这种时候就要不停地重复和加重语气。 塞莉亚耐心地说:“西里斯,西里斯,听着,我还活着,你也还活着,我们刚刚重逢。” 西里斯的眼神聚焦在她脸上,再也不舍得移开了。 “我们,我们要一起报仇,为詹姆斯和莉莉报仇,为你自己报仇,为无辜的十二个麻瓜报仇,我们要把彼得抓起来,我是说我们一起,而不是你一个人,听懂了吗?” 西里斯很想反驳,但塞莉亚捂住了他的嘴,她又问了一遍“听懂了吗?” 他慢慢地点点头。 塞莉亚松开了他的嘴,“你靠什么生存?” “吃草和捕猎一些小动物。”西里斯说。 “这些日子你住哪里?” “山洞,或者树洞里……” “好,继续藏好,我会给你送食物。”塞莉亚心疼地看着他的脸,他都快变成骨头架子了,“听好了,我会去在城堡里抓住彼得,罗恩的老鼠斑斑——我见过它的!在我抓住他之前,你不能再像万圣节的时候冲动出现了,答应就点头。” 西里斯点了下头。 “我们约个地方明天见吧,我给你带点生活用品。” “不。”西里斯急促地说,“你不要来禁林里了,学校里有只猫,姜黄色脸扁扁的猫,它是我的朋友,它可以给我带东西——我让它帮我给哈利送了一把火弩箭。” 哈,果然是他送的。 姜黄色的扁脸猫,塞莉亚正好也知道,是赫敏去年新买的,叫做克鲁克山。 “好,我让那只猫给你送东西。”塞莉亚再次跟他重复,“我们都活着,这是最好的消息,保存体力,躲好,不要冲动,不要让我听到你被摄魂怪抓走的消息。” 跟塞莉亚短短相处这么一段时间,就让西里斯的理智回来不少,他沉静地说了句“好”。 塞莉亚要跟西里斯分开了,她要趁天还没亮,赶紧做好抓彼得的部署。 西里斯刚才不想让她接近自己,现在却不舍得她走了,他问:“如果、如果是我,你会杀了我吗?” 塞莉亚闭了闭眼,“如果是你——我做了一个无痕伸展箱,里面有一栋房子,你要生活在里面,一辈子不能出来了。” 西里斯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听起来比阿兹卡班的生活来得好,塞莉亚,抓住彼得,让我杀了他。” 塞莉亚说“好”。 她抓住彼得后才不会让西里斯杀了他呢,得先让西里斯翻案,但这个时候先顺着他点吧。 她看着西里斯重新变回黑狗,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禁林中。 塞莉亚往城堡走,她此时外表很清醒,很理智,很平静,只除了心中烧着一把火。 彼得、彼得、彼得……谁能想到会是彼得呢? 那个总是眨着水汪汪的眼、露出怯生生的笑,缩在詹姆斯和西里斯身后的彼得。 如果彼得是忠诚的,那么西里斯的主意能起作用,但他们信错了自己的友人,这绝对不是他们付出信任的错,而是背叛者的错。 塞莉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搜出来一堆道具,二年级时她曾做出一对远距离通讯的魔法工具,当时用完后就送给弗雷德、乔治双子了,他们研究完原理后又把其中一只送了回来,说是以后可以方便跟她联系。 她找了出来,塞在耳朵里,“弗雷德,乔治,你们醒了吗?” 她不确信双子是否将这工具随身携带了,如果他们收进箱子里,那就没有用了。 双子久久没有回应,塞莉亚又问了一遍,那边还是没有回音。 她摘下来,正要放回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声音。 她连忙放回耳朵里,不知是弗雷德还是乔治正迷迷糊糊地说:“塞莉亚……?塞莉亚吗?” “我是塞莉亚,帮我一个忙,你现在小心地起床,去把哈利的寝室门封住,不要让任何一个东西跑出来。” 那边的声音清醒很多:“哦,我喜欢你称我的弟弟为东西,我这就去——”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起,塞莉亚拿上自己的东西就往格兰芬多塔楼跑。 没过多久,那边就回话了:“封好了,我把门的锁眼堵死了,乔治去把窗户堵死了,我现在正在他们门口堵着呢,怎么了,要往里面放毒吗?” “谢谢,我没理由杀他们——格兰芬多的口令是什么?”塞莉亚已经爬到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外。 “我想想,好像是‘决斗吧渣滓’。”弗雷德说。 塞莉亚叫醒画像上的卡多根爵士,“决斗吧渣滓。” 卡多根爵士挥着自己的剑喊道:“你要跟我决斗吗,渣滓!” 塞莉亚忍耐着说:“这是口令。” 卡多根爵士恍然大悟:“确实,你再晚来一个小时,就要换其它口令了。” 他移开画像,露出洞口,塞莉亚钻了进去,她惊讶地看到,公共休息室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赫敏趴在桌子上,旁边摆着十几本书,她的身下压着一摞羊皮纸,她蓬松的头发四散着,睡得正香。 塞莉亚过去叫她:“赫敏,赫敏,怎么趴在这里睡着了?” 赫敏迷迷糊糊地起来,她睡眼惺忪地看着塞莉亚,“哦,塞莉亚教授,上课了吗?” “离上课还有几个小时,你回去睡吧。”塞莉亚轻声说。 赫敏低声叫了一下,“我睡着了!我的天文学作业还没写完!” 她崩溃地拿起桌上的羊皮纸,作业只写了三分之一,而且上面还有口水印。 “我不能睡觉,我得在天亮前写完……”她恍恍惚惚地说。 “梅林啊,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听教授的,睡醒了再写。”塞莉亚把她拉起来,她揽着她的肩膀往宿舍的方向走,“对了,赫敏,你知道罗恩的老鼠斑斑吗?” 赫敏的身体抖了一下,她停下脚步,痛苦地看着塞莉亚,情绪终于被压垮,她扑到塞莉亚怀里,哭了出来,她抽抽搭搭地说:“我不知道……克鲁克山不是故意的……她没有吃掉它……” 塞莉亚仿佛被人浇了盆冷水,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她温柔地摸着赫敏乱蓬蓬的头发,温柔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吧。” 赫敏抽泣着说:“两天前……斑斑消失了……只留下一点血和猫毛……他们都说是克鲁克山把它吃掉了……” 第173章 真相 彼得已经跑了,塞莉亚告诉自己不能急。 她抱着赫敏让她跟自己回到沙发边,坐下后耐心地哄她:“斑斑失踪留下的痕迹不能代表是克鲁克山把它吃了,我会去找找斑斑的,好吗?赫敏,你的压力太大了,我听教授们说,你报了12门课,不仅没有缺过课,每次交的作业都是班上最好的,你的时间怎么赶得及呢?” 听到学习的事,赫敏崩溃的情绪恢复了一些,她仍旧流着眼泪问:“但是我想在O.W.L.s拿12个证书,我必须得上全啊……” “我知道你有那个东西。”塞莉亚找出一个手帕,擦擦她的泪,“可以让你不错过每节课,这么上课脑子会爆炸的,你得选择性地做出取舍,你问过珀西的学习经验了吗?” 赫敏红着眼点头。 “他也没有每门课都不缺课,是不是?他会借同学的笔记——我知道你觉得自己的笔记才是最全面的最好的,但是有些课实在用不上把教授的每句话都记下来。” 赫敏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她想起占卜课,这是一门她觉得完全没有用处的课。 “你都要把自己拖垮了,想想看,如果压力全都挤压下来,不巧在考试那天爆发了,你该怎么办?”塞莉亚提出假设。 赫敏看起来要被这个假设吓晕了。 “你不能让自己扛起所有的事,我建议你成立一个学习小组,你可以把你认为优秀的那些人召集起来,不需要每门课都擅长,只需要有自己的专长课程,你们可以互相学习,查漏补缺。” 赫敏听进去了,她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乔治从宿舍门洞里探头探脑,他朝着自己指指,塞莉亚对他挥挥手,让他们再等一会儿。 塞莉亚继续对赫敏说:“你也可以让哈利跟罗恩帮忙,他们也有自己擅长的科目啊。” 赫敏瘪瘪嘴,又开始落泪了,“从我把火弩箭告诉您后,他们就生我气了,又因为斑斑的事,我已经跟罗恩闹掰了。” 塞莉亚想起斑斑就想咬牙,“这太不应该了,我去说他们——” “不。”赫敏扯扯她的袖子,“我也有错,我一直没看好克鲁克山,罗恩一见我就生气,我总是拉不下脸道歉。” 塞莉亚露出淡淡的微笑,这就是看小孩子闹矛盾的感觉吗? “凌晨四点多了,你先去休息吧,你们的事等白天我们再说?”塞莉亚把她哄回寝室,转头走向男生宿舍。 弗雷德跟乔治都穿着睡衣,一个站着,一个坐在地上,打着瞌睡,但尽职尽责地堵着哈利寝室的门。 他们看塞莉亚终于来了,打起精神,摩拳擦掌地问:“我们要做什么?把他们的头发剃光吗?” “对他们好点吧。”塞莉亚嘟囔着,她解开锁,打开哈利的门,对着里面的五个男生用了一遍昏睡咒,弗雷德跟乔治在她身后挤了进去。 塞莉亚拿出她的透视放大镜,对着整个房间都照了一遍,角角落落里没放过,这个房间里确实没有老鼠的一点痕迹了。 弗雷德想去摸她的放大镜,被她拍了下手,她把放大镜塞回包里,对着他们两个挥挥手,把哈利他们身上的昏睡咒撤销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您到底想做什么呢?”乔治问。 塞莉亚用了一个防窃听咒,问他们两个:“斑斑失踪了?” “梅林啊,竟然惊动了您。”弗雷德怪叫,他接着老实地说:“我们格兰芬多宿舍找了一整天,连根老鼠毛都没找到——它只能是被格兰杰的猫吃进肚子里了,猫吃老鼠多正常啊,要我说斑斑死得没有痛苦,应该高兴。” 塞莉亚艰难地扯扯嘴角,继续问:“斑斑是什么时候到你们家的?它那时什么样子?” 弗雷德跟乔治对视一眼,说道:“十二年前,还是十三年前?忘了是给比尔还是查理买入学用品的时候,珀西跟着一起,走进宠物店里,斑斑咬着他的袖子不放,它缺了一根手指,长得不怎么好看,一直卖不出去,店家只收了一点点钱,相当于送给他了。” 乔治问:“是斑斑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只是好奇。”塞莉亚心不在焉地说,“谢谢你们,不要把我今天过来的事告诉其他人。” “好吧,能告诉我们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们啊。”弗雷德冲她挥挥手。 “承蒙关照韦斯莱服务,欢迎下次再来。”乔治也冲她挥挥手。 塞莉亚对他们笑笑,她快步离开格兰芬多塔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找之前的报纸,她记得她暑假的时候把《预言家日报》中有含金量的报道都收了起来,带过来了。 韦斯莱一家中魔法部大奖的新闻算是有含金量吗?她当时收起来了吗? 塞莉亚扒开报纸堆,长舒一口气,她找到了! 她仔细地盯着照片中、罗恩肩膀上的那只老鼠,她数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前爪只有九根手指,缺的那根正是右手的食指。 “死去”的彼得·佩迪鲁留下的那根残指正好就是右手食指。 这种巧合已经可以说服一些人了。 塞莉亚捏着报纸,没顾上现在的时间点,对着双面镜喊:“邓布利多校长!邓布利多校长!” 过了一会儿,戴着睡帽的邓布利多眯着眼出现在镜前,“塞莉亚——?” “你别睡了,我现在就上去找你!”塞莉亚关掉双面镜,拿着报纸往楼上冲。 她冲到八楼的时候,校长办公室门已经打开了,她赶紧进去,顺手关上门,一鼓作气地说:“校长,我见到西里斯了,他是冤枉的,当年他们秘密地把保密人换成了彼得·佩迪鲁,彼得是诈死!” 邓布利多目光如炬地看着她,校长办公室上的画像响起一口又一口的冷气,所有画像都醒了,跑到最佳观景点——菲尼亚斯校长的画像里。 菲尼亚斯校长猛地把脸贴在画布上,恨不得从里面钻出来,他失声尖叫:“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邓布利多对塞莉亚说:“说清楚点。” 塞莉亚吸了一口气,从头开始说:“詹姆斯、西里斯、彼得在校期间练成了阿尼马格斯……” 第174章 捕鼠行动1 身后的校长画像们激烈地讨论着。 五年级的学生竟然就练成了阿尼马格斯! 邓布利多抬起手,画像们安静下来。 “我想这就是西里斯逃脱监狱的方法吧。”他轻声感慨。 “是的,至于他被冤枉。”塞莉亚掏出报纸,指着上面的小老鼠,“彼得当年出卖詹姆斯和莉莉后,西里斯去找他报仇,彼得炸掉了自己的食指、炸死了十二个麻瓜,伪造自己的死亡,变成老鼠逃掉了,这十几年,他藏在韦斯莱家中,成为他们家活了十几年、格外长命的宠物斑斑。” “两天前,他再一次伪装了自己的死亡——留下血和猫毛,装作被猫吃掉失踪了。”塞莉亚悔恨地说,“是我打草惊蛇了。” 弗雷德跟乔治去找哈利要掠夺者地图的时候,一定被他发现了,他这才决定赶紧逃跑。 “校长,我需要您的帮助,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逃出霍格沃茨,但我不能放弃对他的搜索,我的魔力不够,我想请您监测学校出口。” 邓布利多看着照片上的老鼠,神色很凝重,“你没有见到斑斑,你相信西里斯说的是真相?” 菲尼亚斯冲他咆哮:“我玄孙肯定是被冤枉的!” “我相信他,校长。”塞莉亚连忙说,“请您相信我,我愿意担保——” “我相信你,塞莉亚,走,我们现在就去。”邓布利多当机立断,他扶住塞莉亚的肩膀,带着她幻影移形到校门口。 他挥舞着魔杖,画出一条长长的金线,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我只能监测住这个出口,如果他从黑湖或者禁林逃出去,我是没办法的。”邓布利多沉重地说。 “没关系,我让禁林和黑湖的朋友帮忙盯着,实在抓不到他……”塞莉亚小声说,“校长,您能当不知道西里斯的事吗,抓不到彼得为他翻案,我会把他带走藏起来。” 邓布利多闭上眼,含糊不清地说:“我今天在温暖的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呢。” 塞莉亚笑了笑,“走走走,我们趁着去黑湖走一圈,您跟人鱼是朋友对不对?您能不能拜托他们盯着黑湖看看?我只认识巨乌贼……我真该多认识点水里的朋友!” 邓布利多配合地叫出了人鱼的首领,用人鱼语跟他交流了一番,人鱼首领点着头沉入海底。 “你想怎么做,塞莉亚?”邓布利多问。 “先凝结一切可以凝结的力量吧,但是又要偷偷来……交给我可以吗,校长?” “需要帮忙,随时找我。”邓布利多说。 塞莉亚感激地向他道谢,天亮了,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做出十几个炼金鼠笼,即使是彼得也逃不出来。 ——找到家养小精灵,开始全城堡的捕鼠行动,所有的老鼠都要关进炼金鼠笼里。 ——找到画像,用帮他们改良光油封层说服他们当自己的眼线。 ——找到好说话的幽灵,请他们注意管道中的老鼠。 ——把克鲁克山带走,给她挂了一个无痕伸展咒袋子,装了食物、改良双面镜,还有约定今天午夜见面的纸条。 克鲁克山特别灵性,塞莉亚幻想了一秒能不能让全城堡的猫猫帮她捉老鼠,这得让麦格教授帮她用喵语翻译才行。 塞莉亚还上了两节黑魔法防御术的代课,以及自己的一节课,今天剩下的时间终于空下来,有机会去找莱姆斯、告诉他真相了。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月圆马上要到了,莱姆斯这几天喝了狼毒药剂,身体很虚弱。 他既要忍受身体的痛苦,也要忍受精神上的痛苦。 他必须经历这一遭。 塞莉亚敲开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门,莱姆斯脸色很苍白,他还坐在办公桌前改学生作业。 塞莉亚锁上了门,用了一个防窃听咒,让莱姆斯坐好。 她开门见山道:“我见到西里斯了,保密人换成了彼得,他没有死。” 莱姆斯抓住了椅子扶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的脸仅剩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整个人惨白惨白。 塞莉亚继续说:“彼得是罗恩的宠物鼠斑斑,缺了右手食指,活了十二年,他提前警觉地跑掉了,我们得抓住他。” 莱姆斯恍惚着说:“好。” 他颤抖着拿出抽屉里的掠夺者地图,拿起魔杖的手也一直在抖,塞莉亚不忍心地靠近他,挥魔杖打开地图。 莱姆斯低头看着地图上的人,他的眼睛怎么也聚焦不在上面。 塞莉亚站在他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背上,他一直在抖。 她跟着一起低头看着地图。 莱姆斯慢慢地恢复镇定,他指着地图,轻声说:“彼得也是绘制者之一,他会知道地图有哪些缺陷,霍格沃茨有一些无法标绘的房间。” 他指着八楼,塞莉亚说:“有求必应屋。” 不止是有求必应屋…… 塞莉亚的手在地图上滑动,她在二楼盥洗室停下,“蛇怪的密室也无法标绘,这里是厨房,但后面还有一个后厨,这里也没能标出来,后厨不用担心,家养小精灵们一直都在。” “如果他一直藏在有求必应屋,或者密室上方的管道里,我们是无法发现他的。” 莱姆斯继续指着地图,“禁林这里,我们只标绘到打人柳,海格小屋、魁地奇球场虽然画出来了,但没有用定位魔咒,还有,如果他像这样,藏在人群中。” 他指指此时部分宿舍里名字挤在一起的黑点,“我们也很难发现他。” “我们两个分工,你负责空闲的时候盯地图,我负责去可疑的地方搜查。”塞莉亚说。 莱姆斯点点头,他们这就行动起来,塞莉亚走出去没多久,又返回他的房间。 她走到他面前,轻声问:“莱姆斯,你想哭吗?我在这里,你可以哭。” 他怎么会哭呢?莱姆斯扬起脸,冲她微笑,但对上塞莉亚那张担忧的面孔时,他的笑僵在脸上。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他的鼻子开始发酸,他的眼睛开始模糊。 是的,他想哭,他想哭。 塞莉亚走上前,抱住他,莱姆斯把头埋在她的腰间,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咽。 塞莉亚仰起了脸,她腹部的衣服开始被他的泪水打湿。 他在为什么而哭呢? 背叛了詹姆斯和莉莉的人是他以为早已死去的彼得。 西里斯蒙受不白之冤坐了十二年牢。 他是掠夺者之中唯一没有被告知真相的人。 他没有被信任。 他们信任了彼得,他们错信了彼得。 太多悔恨,太多委屈,太多痛苦,让他想哭。 “我把这些事都告诉了邓布利多,我告诉他如果没抓到彼得,我会带着西里斯走。”塞莉亚说,“我们带着西里斯走。” 莱姆斯微微地点了下头,他的泪水止不住地一直涌出。 如果塞莉亚一直在就好了。 西里斯不相信在狼人群里卧底的莱姆斯,塞莉亚相信莱姆斯。 莱姆斯不相信被抓现行的杀人犯西里斯,塞莉亚相信西里斯。 他们不敢把真相告诉邓布利多寻求帮助,塞莉亚相信邓布利多。 信任,说起来简单,想要做到却那么的难。 幸好,幸好塞莉亚此时在他们身边。 第175章 捕鼠行动2 莱姆斯少有情绪如此失控的时候。 他松开塞莉亚后,用手背挡住了眼,低着头嗡嗡地说:“你去忙吧,我会注意地图的。” 这是不好意思啦? 塞莉亚看着他浅棕色的毛绒绒的脑袋,没忍住轻拍了一下,“好。” 她回到办公室、窝在椅子里,眼皮有些沉重,她感觉自己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想起来了,赫敏跟罗恩因为斑斑的事闹掰了! 现在刚结束晚餐,距离宵禁时间还早,塞莉亚用通讯蝴蝶去请罗恩过来一趟。 她在等待的时间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趴在桌子上画图纸。 她打算改进一下那个透视放大镜,别再时灵时不灵了。 过了一会儿,罗恩到了,他局促地敲敲门,“塞莉亚教授,哈利去魁地球训练了。” 塞莉亚放下纸笔,笑着对他招招手,“我就找你,罗恩,进来坐。” 罗恩在同龄人中属于偏瘦偏高的体型,他把胳膊放在腿上,乖乖地坐好,平时他都是跟哈利赫敏一起见塞莉亚,这是第一次只有他一个人。 塞莉亚放低了声音,很遗憾地看着他:“听说你的宠物失踪了,你肯定很难过,我想送你一只新宠物,你喜欢什么?” “啊?”罗恩的脸一点点变红了,“我不、我不需要新宠物。” “跟我说说你的宠物吧,它叫斑斑是吗?它平时喜欢做什么?”塞莉亚已经决定给罗恩送只新宠物了,等放假的时候去宠物店挑挑好了。 至于彼得变成的斑斑……就让罗恩永远以为它死掉了吧。 “呃,它不怎么爱动……”罗恩拽着袖子,他明明不怎么喜欢斑斑的,但回想起来竟然也有不少可爱的回忆,“家人都说是因为它年纪太大了,它有时候很机灵,会蹲在餐桌上,脑袋转来转去,好像在听人说话呢……” 塞莉亚装作听入神了一样捂住嘴,她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咬牙切齿,而是平和地说:“听起来真是只不错的宠物,我听说它失踪的时候留下了一点血,没留下其它东西?往乐观里想,它或许还没死,只是受伤躲起来了,罗恩,你还留着它的血吗,我可以用炼金术帮你找一找。” “不用了,教授。”罗恩快把自己的泪说出来了,他可怜的斑斑啊,“我们都知道它已经死了。” “罗恩,我们不能轻易放弃,多试几种方法好吗?”塞莉亚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温柔地询问他。 他点点头,抽抽鼻子,“我还放着呢,那条床单,上面有斑斑的血……” 塞莉亚递给他一个手帕,让他擦擦泪,她继续问:“你真的不跟赫敏说话啦?” 罗恩攥着香香的手帕,别扭又生气地问:“是不是她又告状了?!” “不是,我前几天忙坏了,今天才听说你们的事,我是主动来调停的。”塞莉亚说,“猫捉老鼠,是天性,但是斑斑是先来的,它都跟着你好几年啦,赫敏应该管束好她的猫,是不是?” 罗恩点头,他看向塞莉亚的眼神变了,是啊,这就是他的想法,明明赫敏管好她的猫,斑斑就不用受到惊吓,她早教训那只臭猫,斑斑也不会死啊。 “让我公平的评判,我觉得是赫敏的问题很大,你生她的气甚至从此以后再也不做朋友也是说得过去的。” 罗恩不自在地张了张嘴。 “但是我从私心来说,如果你们真的不再做朋友我会很伤心很难过,你们可是一起战胜过巨怪、保护了魔法石的友谊,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会拥有这种友谊。”塞莉亚忧郁地拢起眉头,“赫敏这学期压力太大了,她有数不清的课程跟作业,很多时候她没法顾及那么多,她其实也很内疚。” 罗恩嘀咕:“我可没看出来。” “罗恩,如果你想要她的道歉,去主动点跟她说清楚吧,前提是不要发火不要吵架。” “所以即使她错了,还是要我先低头?”罗恩小怒一下。 “不是让你低头,是让你去主动地解决问题,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塞莉亚笑着看他疯狂地摆头,“过来人的意见是,女生会觉得主动寻求解决问题方法的男生很有魅力。” 罗恩被她说迷糊了,他迷迷糊糊地把沾血的床单给了塞莉亚,又迷迷糊糊的把赫敏叫了出来。 “你应该向我道歉。”他直接说。 赫敏咂了下嘴把头撇开。 罗恩的怒气又上来了,让人怎么跟她好好说话! 但是塞莉亚说让他不要发火不要吵架,他压抑着火气说:“你的猫把我的老鼠吃了!” “她没有!”赫敏说。 忍不住了,再忍忍,罗恩继续说:“好,就算她没有吃,她之前扑了那么多次斑斑,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你为什么一次都不制止?你知道吗!这让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在乎我这个朋友,如果我养了一只猫,你养了一只老鼠,我绝对会制止我的猫去扑你的老鼠!” 赫敏小心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里亮晶晶的涌上了些泪水。 罗恩继续说:“如果你之前把我的话当回事,阻止过那只猫,哪怕她真的把斑斑吃了,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生气!如果你还想拥有我这个朋友,你应该道歉。” “对不起。”赫敏噙着眼泪小声说,“对不起。” 罗恩挂上了笑容,“好吧,看来你还想拥有我这个朋友。” 哈利训练回来后发现罗恩跟赫敏和好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就是罗恩有些怪怪的。 他晚上临睡前照镜子,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梅林的胡子啊,我这个人可真是该死的有魅力。” 塞莉亚拿回床单后,将上面的血渍分离出来。 她划开自己的手,画了一个小小的魔法阵,将一张英国地图放在上面,她滴了一滴彼得的血在地图上,那滴血悬浮着在英国地图上来回滚动,最后落在苏格兰高地、霍格沃茨所在的位置。 这个寻迹魔法阵不怎么好用,只能落在一个大概的方位。 看来他还在这附近,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塞莉亚将魔法阵清理干净,把剩下的彼得的血收了起来。 她定了个闹钟,开始改良透视放大镜,临近午夜的时候,闹钟响了。 塞莉亚带上一些生活用品,给自己用上一个幻身咒,走向禁林。 她进去没多远,一只黑色的大狗就在路边,摇着尾巴等她。 塞莉亚摸了一把狗头,“走,板栗,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 黑狗在前面带路,把她带到了打人柳的附近,他低声“呜呜”了一下,一只姜黄色的猫从黑夜里冲了出来,跑到打人柳树根边,按了一下,打人柳的枝条垂落安静下来。 塞莉亚跟黑狗钻进打人柳露出的树洞里,他们沿着通道到达了尖叫棚屋。 “我还是第一次进来。”塞莉亚打量着这破败的房子。 在她加入凤凰社后,莱姆斯向她坦白了他的狼人身份,听他们几个回忆的时候,她知道了上学期间,他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变的形。 西里斯变成了人形,他嘶哑着嗓子激动地说:“彼得跑了!那个叛徒跑了!” 塞莉亚朝他一压手,厉声道:“坐下,板栗。” 西里斯听话地蹲下,他的双手乖巧地垂在身前的地上,他蹲好之后才反应过来。 他不是狗啊! 西里斯的眼睛里终于染上别样的光彩,他气闷地看着她。 塞莉亚笑着拍拍他的头,“好了,你别激动,听我说,我能确信彼得现在还在霍格沃茨里,我把你们的事告诉了邓布利多,他给学校出口画上了一道警戒魔咒,如果彼得从那里出去他会立刻赶到追捕。” “除了那条通道,彼得就只能通过禁林或者游过黑湖逃出去,你觉得他有多大可能这样潜逃?” “他那样的胆小鬼!他不敢、他从以前就不敢进入禁林……”西里斯愤怒的声音越来越低,但他是他们认识的彼得吗? 他不是! “所以,你的任务很重要。”塞莉亚拍拍他的脸,让他从黑暗的情绪漩涡中抽离出来,“你要保护好你自己的安全,别被摄魂怪抓走,你要堵住禁林的路,我跟莱姆斯负责霍格沃茨城堡,黑湖有人鱼族跟噗噗,我们不要急躁骂我们能抓住他。” 西里斯在她的注视中,慢慢地点了下头。 塞莉亚把尖叫棚屋收拾出一个能住人的地方,又施了几个隔绝魔咒。 尖叫棚屋外面就是霍格莫德,这里有常驻的摄魂怪负责搜寻,他不能在尖叫棚屋里久待,偶尔过来修整一下状态。 塞莉亚又掏出一堆耐放的食物,“我怕每天让克鲁克山给你送饭太显眼,她得隔几天来送一次。” 西里斯又点头。 “还有这个,双面镜,你会使用的,我们用这个联系,在城堡的时候我会叫你板栗——如果你想见莱姆斯,就用这个镜子呼唤他的名字。” 西里斯愣愣地看着双面镜,他问:“我可以见他吗?” “没有可不可以见,只有想不想见。” 塞莉亚把双面镜塞到他手里。 第176章 捕鼠行动3 西里斯把双面镜收好了。 塞莉亚带着黑狗形态的他去见马人,“黑狗找到啦,你们可以再关注下老鼠吗?” 马人这次把她赶走了。 塞莉亚郁闷地拍拍狗头,黑狗绕着她转圈圈,逗她开心,他一直把她送到禁林边上,甩着尾巴看她进入城堡,才再次隐入黑暗。 塞莉亚回去后没有睡觉,而是连夜把透视放大镜改良好了,她重新做了两片平面镜片,变形成了一副金丝眼镜,戴在自己的脸上。 只要挥动魔咒,眼镜就开始产生作用,透视看到的一切物品,不用魔咒驱使的时候它只是一副普普通通的眼镜。 她做好后,天已经亮了,塞莉亚直接洗漱下楼吃饭。 她的新形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怎么突然戴眼镜了?”斯普劳特教授问。 “睁眼醒来发现自己老花眼了——好吧,这是麻瓜界的时尚,不好看吗?”塞莉亚隔着眼镜对她眨眼。 斯普劳特教授捂着心口说:“哦,你怎样都好看。” “我的脸都红了。”塞莉亚含羞地说。 塞莉亚戴上眼镜后,开始了自己忙忙碌碌的捕鼠生活。 她得每天在不同楼层透视看管道,冲到画像或者幽灵的报点处看管道,检查家养小精灵们抓来的一筐又一筐的老鼠,确定没有彼得后把它们处理掉。 她曾拎着一笼老鼠去问斯内普需不需要,她那里还有很多,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想让她滚开——他实际上也让她带着老鼠滚了。 莱姆斯的身体恢复后,加入了她到处遛圈找老鼠的行动。 他们两个总是成双成对出现在城堡的各种角落,流言飞速地蔓延开来。 正常人觉得他们两个在偷偷幽会,不正常的斯内普觉得他们在谋划什么阴谋。 他立刻去找邓布利多告状了。 “他们鬼鬼祟祟,能干什么好事?”斯内普在邓布利多面前踱步,“他们一定是在联系布莱克,他们想帮布莱克……” 邓布利多淡定地问:“帮布莱克谋害哈利吗?那可真是多此一举了,他们每天一睁眼就有一百种方式杀死哈利呢。” 斯内普愤怒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一定想帮布莱克逃脱,想想看,布莱克为非作歹的兄弟,还有布莱克的……情人。”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叹气,“正巧也有别的教授向我提起他们,其他教授持有不同的意见,他们觉得塞莉亚跟莱姆斯是在约会呢。” 斯内普更生气了,“约会?怎么可能,跟那个狼……” 邓布利多严厉地看着他,“西弗勒斯,我希望你知道什么话不该说。” 斯内普甩袖离去,他们肯定有阴谋,他会揭露他们的。 眼尖的学生们发现,塞莉亚教授跟卢平教授出现的地方,附近还会有某位斯内普教授如影随形。 没想到上个学,还能吃到教授们的三角恋八卦,一时之间传什么的都有。 连被伍德逼得一心只有魁地奇的哈利,都听说了好几个版本,他下练后,拿着前些日子还给他的火弩箭去找塞莉亚。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斯内普上学的时候被莱姆斯抢了女朋友,他因此生恨决定抢走莱姆斯身边的你?他在蓄谋给你下迷情剂?” 塞莉亚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都是胡说八道!” “你跟莱姆斯在一起了?”哈利又问。 “没有!我们在一起能不告诉你?” “说的也是。”哈利拿着火弩箭轻松地走了,塞莉亚怎么会瞒着他呢。 哈利走后没多久,门口的画像通知塞莉亚:“三楼东边管道里有动静。” 塞莉亚拿起双面镜,让莱姆斯看地图,她戴上眼镜往三楼去。 她到了三楼东边,仰着头把管道看了一遍,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提起的心沉甸甸地落了回去。 已经一个多月了,她检查了几百只老鼠,看遍了无数管道和犄角旮旯,跑遍了城堡里她之前从未到达过的角落,睡不着的深夜到八楼的有求必应室外一个一个试彼得可能在的房间。 仍旧毫无彼得的踪迹。 如果不是用寻迹魔法阵再测试了一遍,显示彼得仍旧在霍格沃茨内,她会以为他已经逃出去了。 他太能躲了,实在太能躲了。 塞莉亚往上走,去找莱姆斯,他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对她摇摇头,“什么都没有。” “去检查一遍新抓的老鼠吧。”塞莉亚说。 “我跟你一起。” 他们俩并肩往楼下走,刚到一楼,就跟斯内普碰上了面。 狭路相逢,塞莉亚没好气地问:“又找我们呢?” 斯内普来回看看他们,眯起眼,轻声说:“藏好你们的尾巴。” 塞莉亚压抑着的火蹭地一下上来了,本来找不到老鼠就烦,还在这尾巴尾巴尾巴呢。 她冲上去一把抓住斯内普的胳膊,用力地把他往上拉,“走。” 斯内普往回拽自己的胳膊,他惊慌地说:“走什么?” “你不是爱盯着我们俩吗。”塞莉亚说,“跟我回房间,今天晚上躺我们俩中间好好看。”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斯内普往前拉了好几步。 斯内普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飞快地回地下去了。 莱姆斯自言自语:“你说你惹她做什么呢?” 第177章 尖头叉子1 塞莉亚气呼呼地说:“等着吧,等抓住老鼠了,我每天都要从他背后跳出来吓他。” 莱姆斯笑了笑,跟她到厨房里检查老鼠,今天的一笼依旧没有彼得。 塞莉亚熟练地夸奖、感谢、希望家养小精灵们再接再厉,继续抓老鼠。 她一走出厨房,肩膀落了下来,她微微抿着唇,说不失望是假的。 “塞莉亚,你这段时间实在太紧绷了,你应该好好休息。”莱姆斯对她说,“你有多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她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但是少睡觉这种事,习惯习惯就好了,莱姆斯可一点都不赞同。 他们回到塞莉亚的办公室,关上门继续说。 莱姆斯劝说她:“抓到虫子很重要,板栗也不想看到你为了要抓他,而付出伤害身体的代价。” 塞莉亚扬了下眉毛,“哦,你们俩联系了?” 近乡情怯,时过境迁、面目全非之后,跟旧友相见是件需要勇气的事。 西里斯曾经是多么肆意妄为的人,变成板栗后,他连走到塞莉亚面前告诉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了。 塞莉亚把双面镜给西里斯后,问过他俩有没有互相联系。 一个呜呜汪汪,一个支支吾吾。 塞莉亚不管他们了,现在看来终于联系上了。 莱姆斯开始看天看地,他不打算把跟西里斯见面的细节告诉塞莉亚,那实在有些尴尬和……心酸。 塞莉亚才不问呢,“这么找效率确实太低了,有什么魔咒和方法可以更方便地找人吗……我明天去问问邓布利多。” 莱姆斯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无梦酣睡剂,“今晚好好休息吧,我会盯着地图的。” 塞莉亚温声说“好”,她是该休息一下了。 她劝赫敏要松弛得当,自己却一直紧绷着心弦,说到和说到并做到真是两门学问。 莱姆斯走后,塞莉亚让自己什么都不再想,直接喝下了那瓶无梦酣睡剂,她一觉睡到大天亮,骨头都睡软了。 塞莉亚久违地赖床了,她在快上课的时候极速地洗漱、打理自己,戴上眼镜冲进隔壁教室,开始上课。 她不再将抓老鼠作为自己生活中的所有重心,这才发现错过了不少东西。 学校里多了很多戴眼镜的学生,哪怕他们根本没有近视。 这是塞莉亚带起的校园“时尚风尚”,弗雷德跟乔治趁这个机会卖了不少魔法眼镜,小赚一笔。 他们两个真是有经商天赋。 塞莉亚喝了一口茶问:“你们今年不是考O.W.L.s吗,还有精力放在赚钱上?” “考试总会在那里等着我们,但商机可是一闪即逝。”他们说。 总觉得很不对,又有那么点道理。 哈利也特别忙,除了三年级猛然加重的学业压力,他的剩余时间都被魁地奇和守护神咒占领了。 去年跟赫奇帕奇的比赛中,因为遭遇摄魂怪,他从扫帚上掉下去,输掉了比赛。 格兰芬多如果想赢得今年的魁地球杯,必须要连续打赢剩下的两场比赛。 伍德想赢,发疯了一样训练格兰芬多球队,哈利也想赢,发疯了一样跟着训练。 他害怕再遇到摄魂怪,挤出时间去莱姆斯那里巩固守护神咒,他终于可以成功召唤出守护神了。 “没有完全成型,但已经能看出是什么了。”莱姆斯总是在课后告诉塞莉亚哈利的学习情况。 “是什么?” “跟他爸爸一样。” 塞莉亚在短暂地沉默后说:“不意外,是不是,爸爸跟妈妈都是鹿,儿子自然也是小鹿。” 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比赛来临了,这对格兰芬多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场比赛,他们拿下拉文克劳,就还有决赛获胜的机会,他们输给拉文克劳,这学年就到此为止。 塞莉亚纠结要不要让西里斯来看比赛,可以用复方汤剂、可以借哈利的隐形衣,或者就以黑狗的外形。 莱姆斯跟西里斯都说不行。 莱姆斯说:“我们不能这么冒险。” 西里斯说:“我在禁林里就能听到球场的动静。” 塞莉亚知道是自己欠考虑了,她连夜做了三只实时通讯装备,就是给双子一只的那种,很像麻瓜的对讲机(塞莉亚叫它迪朗牌对讲机)。 她让克鲁克山送了一只给西里斯,另外一只给了莱姆斯,这样他们就可以实时对话了。 塞莉亚这次进一步缩小了迪朗牌对讲机的尺寸,可以塞进耳道里,其他人更加无法发现了。 她考虑到激动时会提高音量、伤害耳道,特意调整了音量。 比赛当天,塞莉亚跟莱姆斯往教师坐席上走,她问:“你藏好了吗?” 耳朵里“汪”了一声。 上次比赛时摄魂怪被愉快的人群吸引,违背命令,出现在比赛现场,塞莉亚跟莱姆斯这次都不让西里斯变成人形。 他们到位置上坐好,斯内普在不远的位置阴恻恻地盯着他们。 塞莉亚语气欢快地做解说:“哦,比赛开始了——哈利飞得真好,他骑着火弩箭。” 黑狗开心地“嗷呜”了一下。 人群中不时传来欢呼、叹息……随着两队的各种表现,观众们做出各种反应。 黑狗好奇的时候就“嘤嘤”一声,这时塞莉亚跟莱姆斯就会装作对话一样,把刚才的场景重复一遍。 他们还会主动地“聊”起有趣的事。 “哈利飞得很绅士。”塞莉亚憋笑着说,“他的队长对他咆哮了。” 莱姆斯补充:“他的对手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黑狗“哼哧哼哧”地笑起来。 其他教授原本很奇怪,为什么塞莉亚这次看比赛说了很多话,当他们一看莱姆斯跟塞莉亚同样笑眯眯的脸,就坐了回去。 情侣的情趣,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只有斯内普脸都气歪了点,他对旁边的费尔奇说:“比赛的时候把注意力放在赛场上、保持安静是基本的……” 拉文克劳进球了,球场上响起震天的欢呼,淹没了他的话。 费尔奇茫然地问:“您刚才说了什么,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闭上眼,死死抿住唇。 比赛走向尾声,哈利先一步抓到金色飞贼,但意外突生,地上出现了三只高大的摄魂怪,塞莉亚跟莱姆斯同时抽出魔杖。 “那不是……”他们两个又同时说道。 那显然不是真正的摄魂怪,模仿得很粗劣,乍一看会被他们又高又黑的身影吓到,看第二眼就会注意到他们在像虫一样扭动身子。 谁会那么无聊到伪装摄魂怪? 他们还没想通,还在半空中的哈利抽出魔杖,对着三只“摄魂怪”大喊:“呼神护卫!” 一个银白色的、有些模糊的牡鹿从他的魔杖尖里冒了出来,射向三只“摄魂怪”,把“摄魂怪”撞翻后露出黑色布料下的马尔福、高尔、弗林特。 塞莉亚喃喃自语:“哈利用出了一个守护神咒。” 黑狗急促地“汪汪”叫,他在问发生了什么。 塞莉亚轻轻地说:“板栗,哈利的守护神是尖头叉子。” 过了很久,黑狗发出了呜咽声。 第178章 复活节礼物 麦格教授气得要命,她严厉处罚了斯莱特林捣乱的三个人。 这让格兰芬多更开心了,他们兴奋地开了一整天的联欢会。 布莱克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大部分人都认为他早已离开霍格沃茨,校园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塞莉亚一直没有找到彼得的踪迹,她甚至找海格借来了猎犬牙牙,打着遛狗的名号带着它在城堡里转悠。 但是她说不上牙牙是条笨狗还是条聪明狗,它总是扯着塞莉亚往厨房里钻,对着装老鼠的笼子叫了两声,就去要吃的——好像那些老鼠是它抓的一样。 塞莉亚把牙牙还给海格,“它真是条好狗,它很……能吃。” 能吃也算夸奖的话?海格听不出来,他以为塞莉亚在夸奖牙牙,羞涩地笑了。 “塞莉亚,你正好帮我看看,下节课我该教什么?” 海格的课上得说不上最坏,但也说不上好,他总是容易受别人影响,来回变动,过犹不及。 学生们对他的评价说不上好。 塞莉亚帮他调整了课程,她习惯性地打开透视眼镜,看了一遍海格的小屋,什么都没有。 她离开海格小屋,没多久后,一只老鼠从菜地里、海格关嗅嗅的箱子后面探出脑袋来,绿豆般的鼠眼机灵地左右看看,确保外面没有任何人后,飞快地钻回海格的小屋,在罐子里藏起来。 牙牙在啃骨头,它抬起脑袋,有什么一闪而过了?不知道,继续啃吧。 复活节假期到了,哈利等人毫无放松的时间,教授们布置了一大堆作业。 哈利跟罗恩抽时间去找塞莉亚。 罗恩微微岔开腿,将胳膊肘压在腿上,支起小臂,用手支撑着下巴,沉稳地说:“赫敏成立了一个学习小组,里面有一半人都是拉文克劳,他们每天一大早就在图书馆集合,定期在空教室里举办学习交流会。” 哈利看不下去了,身为好朋友他也得说,罗恩最近不时就要这么抽风一下,他假装挥手,“不小心”把罗恩的胳膊肘打了下去,他上半身往下一滑,差点扑在地上。 罗恩脸涨得通红,赶紧像平时一样坐好。 塞莉亚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她微笑着问:“你们怎么没去参加啊?” 罗恩小声嘀咕:“因为我们抄其他人作业,赫敏生气了,她开除了我们。” 哈利连忙为自己解释:“我就是参考了一下,没有抄。” 罗恩极为痛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朋友,“参考”这话你都能说的出来? 塞莉亚在心里快笑傻了,她跟两个小傻蛋聊完天,把他们送走。 哈利跟罗恩在大厅分开,哈利还要去魁地奇训练,他刚走出去没多远,突然发现手套忘在了塞莉亚办公室,他回去拿手套。 他回到塞莉亚办公室,毫不意外他们才离开十分钟,她的办公室里已经有其他人了,令他意外的是,那个人是特里劳妮教授。 她自己坐在塞莉亚的办公室里,塞莉亚不知道去哪里了。 哈利调头就想走,但是训练时间就要到了,他不带手套,伍德肯定会用罗恩加倍版“极为痛心、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他,还会晃着他的肩膀问:“你想赢吗,哈利?你这个态度真的想赢吗?如果赢不了我们两个就去死!” 特里劳妮教授可怕,伍德更可怕,速战速决! “教授你好,我来拿手套。”哈利进去拿起自己的手套就转身往外走,“教授再见。” 特里劳妮没有回答他,她垂头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哈利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她睡着了? 塞莉亚从屋里出来,她看到哈利刚想说话,哈利指了指特里劳妮。 她的脸色一变,一挥魔杖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特里劳妮开始用嘶哑的声音说话。 “迷雾正在散去,孤零零的黑魔王躺在那里,他的仆人们枷锁缠身,终究会找到他,黑魔王将卷土重来,比过往更加强大、更加可怕……无数的生命线被掐断……枷锁缠身的仆人们……会找到他……” 特里劳妮教授深深地喘了几口气,她抬起头,茫然地对塞莉亚说:“哦,我又打了个盹儿,天气变热了……” 塞莉亚笑着拿出刚找到的东西,“你看,这是我之前在埃及发现的,说是灵木,你肯定能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 特里劳妮教授接了过去,颇为矜持地说:“我用灵视感受到了它的能量,充满能量。” “哈利,你回来做什么?”塞莉亚问。 特里劳妮教授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才发现后面还站了个人呢,她急匆匆起身,“我先走了。” “刚才那是什么?”哈利呆呆地问。 “她偶尔会这样。”塞莉亚冲他眨眨眼,“她前不久刚对我做这种预言呢。” 哈利半信半疑地点头,“我回来拿手套,她怎么突然来你办公室了?” “训练是不是要开始了?”塞莉亚跟哈利一起出门,“我们边走边说,我不该评价其他教授的,西比尔在学校里……没什么教授朋友,她来我这里乱七八糟说了一堆,我听出来了,她是问我复活节彩蛋的事呢。” 塞莉亚往年都会自制复活节的巧克力彩蛋送给教职工们,她总是根据每个人的特色画彩蛋,用心又漂亮,今年为了老鼠的事烦心,没心情自制彩蛋,直接从蜂蜜公爵那里买的。 正如她所说,特里劳妮没什么朋友,喜欢缩在办公室里,不跟人交流,收到今年的复活节彩蛋后,她实在没忍住,跑下来打探塞莉亚为什么送她普通彩蛋,她被区别待遇了吗,是她惹烦塞莉亚了? 塞莉亚当然解释了下她一视同仁,全送的商店彩蛋,又说有礼物送给特里劳妮,就跑进屋里找礼物去了,哈利正好在这个时间点回来。 “别多想,好好训练吧。”塞莉亚拍拍哈利的肩膀,看着他离开后,往楼上爬,“校长校长校长——” 塞莉亚找到邓布利多,把特里劳妮刚做的那个预言告诉了他,“你怎么想?” “枷锁缠身的仆人们……塞莉亚,我们要做好他归来的准备了。”邓布利多闭上眼睛,叹息着说。 塞莉亚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心,“好,我做好准备了……或许可以多做些准备。” 她回到自己的炼金术实验室里,对几样炼金制品做最后的改进,她又加了一些新功能。 复活节假期结束没多久,学校迎来了本学年的魁地球比赛决赛,格兰芬多打败斯莱特林,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格兰芬多高亢的情绪持续了将近一周时间,最终被即将到来的考试周打压下来,所有人投入紧张的学习中去。 三年级上完保护神奇动物课后,格兰芬多对着斯莱特林怒目而视,哈利、赫敏和罗恩默契地落在后面,“我们得去安慰安慰海格。” 他们动作一致地等别人走完之后,向海格的小屋走去。 马尔福把比赛失利的痛苦全都发泄在海格身上,这几节课他带着斯莱特林对着海格冷嘲热讽,大声点评这门课有多么垃圾,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跟他们吵起来好多次。 身材高大、心思却敏感的海格不好受,这节课直接上不下去了,上到一半就跑回小屋去哭了。 “如果我是海格,我就把马尔福这么举起来,疯狂摇晃,把他充满水的脑子摇匀。”罗恩愤怒地摇着手比划。 哈利同样生气,“他变成个傻子后肯定受欢迎多了,弗洛伯黏虫都比他招人喜欢。” 赫敏没有指责他们两个的胡言乱语,她的拳头捏得紧紧的,“真应该给他一拳。” 罗恩跟哈利都震惊地看着赫敏,这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赫敏甩着头发敲门,“海格,是我们!” 他们三个走进海格的小屋里,对着他安慰了好一会儿,赫敏去拿罐子煮点牛奶,发现罐子里竟然有个惊吓……或者惊喜…… “斑斑!”罗恩一把抓住失而复得的老鼠,至少对他来说是惊喜。 “塞莉亚,板栗!”正好拿起地图看的莱姆斯对着双面镜喊道,“虫子出现了,在海格的小屋前!跟哈利他们在一起。” 第179章 尖头叉子2 塞莉亚跟西里斯同时行动起来。 塞莉亚一边往海格小屋狂奔,一边对西里斯说,“抓住他后,不要杀他,听到了吗?” 黑狗极速地奔跑着,他“汪”了一声,除此之外只剩下粗重的喘气。 三人往城堡的方向走,但被罗恩抓住的斑斑剧烈地挣扎着,狠狠地咬了罗恩一口,罗恩吃痛地松开手,斑斑朝着禁林跑去,一道姜黄色的闪电朝着它的方向奔去。 “克鲁克山!”赫敏惊叫。 他们三个已经顾不得太阳马上要落山了,全都朝着猫和老鼠的方向冲了过去。 罗恩为了自己的老鼠爆发出极限速度,他迈着自己的长腿领先哈利跟赫敏,很快追上了克鲁克山跟斑斑。 克鲁克山动作灵敏,她把斑斑撵得走投无路,它扑回了罗恩身上,罗恩把它放进自己的口袋,紧紧地捂住,挥手、踢腿,要把克鲁克山赶走。 赫敏和哈利终于追了上来。 罗恩愤怒地喊道:“管好你的猫,赫敏!” 他们两个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巨大的黑色影子从树影里跳出,扑向罗恩,它咬住罗恩的胳膊,毫不费力地把他拖走了。 哈利立刻迈步追上去,他刚走没两步,被一个突如其来的东西攻击,他被抽倒在地上,赫敏抽了一口冷气,“打人柳。” 罗恩被黑狗拖进了打人柳里面,哈利跟赫敏一旦想要靠近,就会被打人柳的枝条攻击,最后是克鲁克山跑到树根处按了一下节疤,打人柳才停了下来。 再晚一点罗恩会被黑狗吃掉吗? 来不及了,他们冲进树干出现的洞里…… “他们去哪了?”塞莉亚喘着气问。 “打人柳的方向,塞莉亚,西弗勒斯正往楼上来,我们会撞到,我把他打发走。”莱姆斯急促地说,“板栗,不要做冲动的事!” 板栗没有回答,在刚才的奔跑中,他耳朵里的通讯工具掉了出来,他已经听不到他们说话了。 塞莉亚冲进禁林,她飘起一堆石块,砸向了打人柳的节疤,总算碰到了一个,打人柳安静下来,她钻进树洞里,走得太急,被绊了一跤又一跤,她连滚带爬地走完这段艰难的通道。 她从出口里钻出去时,脸上身上都是泥土,狼狈极了。 尖叫棚屋的房子里除她之外有四个人,听到动静全都扭过头来。 塞莉亚镇定地打量着眼前的场景,罗恩好像受伤了,被放在床上,赫敏在他旁边保护着他。 哈利把恢复原本模样的西里斯按在墙上,用魔杖指着他。 赫敏带着哭腔、喜极而泣道:“塞莉亚教授,布莱克——” “莱姆斯马上就到了。”塞莉亚说。 哈利、罗恩和赫敏全都松了一口气。 塞莉亚没有走上前,把魔杖对准西里斯,而是问:“他呢?” 西里斯开口:“在那个男孩儿的口袋里。” 情况有些不对,罗恩跟赫敏恐慌地对视一眼,哈利脑袋空白了一瞬,他抓住西里斯衣领的手不由松了一些,他死死地看着塞莉亚。 “别害怕。”塞莉亚说着走近罗恩跟赫敏,“罗恩,把你口袋里的老鼠给我。” 赫敏害怕地伸开手挡在罗恩身前,“塞莉亚教授,布莱克——” “他是冤枉的。”塞莉亚说,“来,罗恩,把你口袋里的老鼠、斑斑给我。” 罗恩死死地捂住口袋,斑斑正在那里挣扎。 “为什么?”哈利颤着声问,他痛苦地看着塞莉亚,“你知道他是我的仇人吗?” 塞莉亚发热的脑子终于冷静了一点,她看着害怕的罗恩和赫敏,又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哈利,退后一步,“梅林啊,你什么都没说?” 西里斯用下巴点点哈利的手,“什么都没来得及。” 塞莉亚抬起手, “你们不要害怕,哈利,松开他,先过来,你觉得我会伤害你吗?” 哈利颤抖着,他咬住牙,松开了手,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塞莉亚,如果塞莉亚想要伤害他,他会怎么办呢? 他只能给她递刀子了。 “你别动。”塞莉亚对着西里斯说,他正要从地上起来,西里斯又坐了回去。 塞莉亚再次对罗恩说:“罗恩,把你的老鼠给我,相信我。” 这次,赫敏让开了身子,罗恩从口袋里掏出了斑斑,塞莉亚拿出捕网球,直接把斑斑网住,它在疯狂地挣扎着,它越挣扎网收得越紧,直到网绳勒住老鼠的皮肉,它才不敢再动。 “听我先说结论,哈利,西里斯·布莱克不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他是被冤枉的——”一道推门声打断了她的话,莱姆斯从出口里钻了出来。 他看着塞莉亚手里的老鼠,“抓到他了……” “就等你了。”塞莉亚说。 莱姆斯将头转向西里斯,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西里斯,走过去,抓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然后像拥抱兄弟一样拥抱了他。 哈利的脑袋要炸了。 他见到了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仇人西里斯·布莱克,他要杀了他,但他下不去手。 接着塞莉亚来了,他的塞莉亚站在了布莱克那边,告诉他布莱克不是害死他父母的凶手。 接着莱姆斯也来了,他信赖的莱姆斯像拥抱兄弟那样拥抱了布莱克。 布莱克真的不是凶手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说布莱克是凶手呢? 哈利的脑袋转不过来了,无数相反的情绪在来回地切换,大脑超载,他直接木在那里。 “以后还有时间叙旧。”塞莉亚的手从抓住斑斑开始,就在慢慢地发抖,“我们先做正事。” 她把网兜扔在地上,对着捕网念了一个咒,捕网慢慢地变大,装死的老鼠瞅准机会正要从网眼里逃出去。 塞莉亚一个咒语又打在了他身上,老鼠拉长变形,长出了人的头颅和身体。 “彼得,好久不见。”西里斯龇着牙正想冲上去,莱姆斯一把拉住了他,塞莉亚继续说:“我们聊聊吧,那年的万圣节,发生了什么?” 彼得的稀疏头发乱糟糟的,水汪汪的绿豆眼看着塞莉亚,他还有脸露出讨好的笑,“塞莉亚、塞莉亚……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你救了我,太好了……” 塞莉亚退后,让西里斯跟莱姆斯上前,她多看他一眼都恶心。 她走到罗恩身边,低头看罗恩腿上的伤,他被西里斯咬了一口,又被拖行了一段路,腿折了。 这孩子竟然一声不吭,塞莉亚给他念了几个简单的治愈咒,用夹板固定住他的腿。 罗恩恍惚地看着宠物斑斑、不,是一个形容猥琐的中年男人,他已经思考不动了,他也木了。 西里斯在跟彼得对峙,从十三年前他们决定秘密地更换保密人开始。 哈利站在那里,像是亘古不变的石像,他是最需要知道真相的人,他却要听到这么残忍的真相。 父母错信朋友失去了生命,教父报仇不成被设计冤枉,承受了十二年牢狱之灾,他在报纸上看到了彼得,只有他知道彼得还活着,他从阿兹卡班越狱,游过了整个北海,为了抓住叛徒,为了他的父母报仇,也为了他的安全。 当西里斯看着哈利说,他嘶哑地说:“哈利,相信我,我宁死也不会出卖詹姆斯和莉莉。” 哈利终于相信了他的话,他嗓子发紧,微微地点了下头。 一切真相都水落石出,西里斯对着莱姆斯伸出手, “给我,莱姆斯,让我来解决他。” “不行。”塞莉亚终于开口了,“我们要把他交给魔法部,这样才能洗清你的冤屈。” 西里斯瞪大眼睛看她,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莱姆斯刚想递出去自己的魔杖,听到这话立刻收了回去。 塞莉亚走到彼得面前,他被捕网捆缚着,动弹不得,他对着塞莉亚恳求:“塞莉亚……塞莉亚……放我走吧,我是彼得啊,你说我烤得饼干很好吃,还记得吗……塞莉亚,我是被迫的,黑魔王太可怕了,你知道他有多可怕……塞莉亚,詹姆斯不会怪我的,他知道我是被迫的,他不会怪我的……” “你怎么有脸!你怎么有脸提詹姆斯!”塞莉亚终于忍无可忍,她崩溃地尖叫。 哈利之前从未听到过她如此痛苦而凄厉的声音。 塞莉亚举起魔杖,一道黑幕降临,寒冷袭来,就像摄魂怪来了一样那样的寒冷。 很快寒冷和黑幕一同消失了,赫敏发出一声短促的叫,他们都看向地面中间的彼得。 他几秒钟前还在卖惨恳求,现在却像失去了灵魂一样,睁着眼,流着口水,除了呼吸外毫无反应。 塞莉亚用魔杖对着彼得点了点,恢复平时的温柔,“我们走吧,我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了。”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罗恩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偷偷看其他人,他们都大气不敢出,连精神明显不正常的西里斯·布莱克都安静地没说话。 打人柳的通道本来就低矮,莱姆斯跟赫敏一前一后地抬着罗恩慢慢地走在最前面,塞莉亚飘着彼得走在中间,西里斯跟哈利走在最后面。 教父教子解开了误会,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说话。 西里斯有些结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我是、我是你的教父,呃,如果当初我没被抓、原本该由我抚养你的、我想说、我的意思是,等我恢复清白,你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吗?” 哈利想也不想地说:“当然愿意……但是我想跟塞莉亚一起生活。” 西里斯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那我们住她的房子,吃她的饭,你得磨着她同意,知道吗?” 塞莉亚在前面听得一清二楚,她无声地笑骂了一句西里斯不要脸。 最前面的莱姆斯带着罗恩跟赫敏爬出打人柳的树洞,他们刚走出打人柳的袭击范围,就停下了脚步。 紧跟在后面的塞莉亚等人也停在他们后面,塞莉亚问:“怎么了?” 莱姆斯让开半边身子,露出举着魔杖、挡在前面的斯内普。 “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他的视线慢慢滑过一群人,落在了后面的西里斯身上,“抓到了逃犯布莱克。” 塞莉亚挡在西里斯身前,“西弗勒斯,西里斯是我抓到的,除了他还有一个早该死去的人,我会把他们交给魔法部审判,你不要管了。” 斯内普的表情更扭曲了,他的眼里充满了仇恨,甚至懒得追问或者低头看一下那个早该死去的人是谁,他只看着西里斯,“我知道你想搞什么,塞莉亚!你想帮他逃跑,想都不要想,摄魂怪会给他一个吻,你早该去死了,布莱克!” “鼻涕精!”西里斯经不起他一点激怒,如果不是哈利赶紧抓住他,他已经从塞莉亚身后跑出去了。 塞莉亚……塞莉亚只想一人给一拳闭嘴。 她的愤怒好像凝结成冰,蔓延开来,塞莉亚感到自己的浑身发冷,这可不是她发怒能有的效果,她朝禁林深处看去。 数不清的摄魂怪正从禁林里飘来,眨眼的功夫它们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 西里斯用手捂着头,开始颤抖:“不……” 莱姆斯、塞莉亚、哈利同时举起了魔杖,他们异口同声地喊:“呼神护卫——” 一只狼和一只牡鹿跳了出来,冲向摄魂怪,将数不清的摄魂怪驱赶离开,周围的温度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哈利低头看着自己的魔杖,他没有成功召唤出守护神,他的魔杖只冒出来一股银白色的烟雾。 但是怎么会有一只牡鹿守护神,怎么会有一只跟他一模一样的牡鹿守护神? 那只银狼他知道,它是莱姆斯的守护神。 那只牡鹿……是塞莉亚的守护神? 怎么可能,她的守护神不是蝴蝶吗? 哈利茫然地看向莱姆斯,想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却发现莱姆斯、斯内普,以及扶着树的西里斯,全部都震惊地看着塞莉亚。 塞莉亚淡定地收回魔杖:“我们走吧。” 没有一个人动。 第180章 交锋 塞莉亚扯着漂浮的彼得往前走了两步,扭头看向他们:“不走吗?” 莱姆斯还没从那个守护神缓过来,他满脸恍惚。 西里斯依旧扶着树,他看着塞莉亚,满脸纠结。 三小只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大气都不敢喘。 最先发作的是斯内普。 哈利不知道怎么准确描述斯内普这个人,阴暗爬行的毒蛇,不洗头的黑蝙蝠,心偏袒到太平洋,恨到跟学生斗气的小气鬼……暂时就这些吧。 他能准确描述出斯内普现在的状态。 斯内普就像正在爆发的火山,只有纯粹的愤怒,其他的一切都不管不顾。 他冲着塞莉亚咆哮:“你欺骗我!” 塞莉亚平静地说:“西弗勒斯,我们单独的时候再聊。” 他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他总是阴沉的脸涨得通红,继续咆哮:“你欺骗了我!” 莱姆斯不恍惚了,西里斯不纠结了,三小只也敢喘气了,他们来回看他们两个人。 斯内普的喊声惊起了禁林深处的鸟兽,他脖子都爆出了青筋,继续喊:“你当初做那件事,根本就是因为你喜欢、” “除你武器——” “无声无息——” “绳索缚骨——” “僵尸飘行——” 塞莉亚一连放出几个咒语,斯内普的魔杖飞到了她手中,他的嘴巴被牢牢地黏在一起,身体被细绳绑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打横飘了起来,绳子的一端被塞莉亚拽在手里。 斯内普在剧烈地挣扎着,他只有头和脚能动,就像岸上一条失去水后乱扑腾的鱼。 “梅林啊,今天过后斯内普绝对会杀我们灭口的。”罗恩憋着笑小声说。 赫敏掐了他一把,让他闭嘴。 西里斯看着斯内普的样子,发出一声轻嗤,他问塞莉亚:“他说的那件事是什么意思?” 塞莉亚把魔杖对准他,快速地甩出咒语。 “无声无息——” “绳索缚骨——” “僵尸飘行——” 现在她手里有两条在扑腾的鱼了,大概是意识到挣扎的样子太丑陋,斯内普跟西里斯都不动了,他们像死鱼一样直挺挺地飘着。 塞莉亚同一只手里拽着三根绳子,轻轻动一下,斯内普跟西里斯就不受控制地飘向对方,他们在靠近后又扑腾起来,想用自己的头撞击对方的头,用自己的脚去踹对方的身体。 莱姆斯轻声说:“塞莉亚——” 塞莉亚把魔杖对准他,“你也想来?” “不。”莱姆斯立刻说,“我是想说你可以把彼得交给我。” 塞莉亚把手里彼得的那根绳子交给莱姆斯,她挥了下魔杖,那只银白色牡鹿又出现了,塞莉亚开口说话:“校长,我抓到了逃犯西里斯·布莱克,同时抓住了应该在十二年前死去的彼得·佩迪鲁,我想这桩案子需要重新审理,请您把福吉部长叫过来,我们马上就到。” 牡鹿冲向城堡。 塞莉亚把魔杖都收起来,两根绳子分开两只手抓,将斯内普和西里斯扯远,他们在刚才牡鹿再次出现的时候,重新变成了死鱼。 这次没人有异议了,哈利跟赫敏扶着漂浮的罗恩,跟在后面。 塞莉亚走得很快,他们落后一段距离后,罗恩低声问。 “说真的,谁能跟我讲讲现在的情况?” 哈利的脑袋乱糟糟的,他不敢细想,而赫敏可能已经想到了,她的表情很复杂,她白了罗恩一眼,同样低声地说:“看看现在的气氛吧,罗纳德,先闭嘴。” 塞莉亚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城堡,她停下脚步对赫敏说:“你跟哈利先带着罗恩去校医院,你们身上有伤,让波比都检查一遍。” 赫敏乖巧地点头,她一手拉哈利,一手拉罗恩,把他们扯去校医院。 塞莉亚盯着手里两条死鱼想,现在放了斯内普,他会心平气和地回办公室休息吗? 她跟斯内普对视,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如有实质地喷火了。 哈哈哈,她真是想多了。 “我来吧。”莱姆斯将彼得递给她,“你带他们找校长。” 塞莉亚把斯内普的绳子和斯内普的魔杖递给莱姆斯,她给自己和西里斯、彼得都施上一遍幻身咒,扯着两根绳就往上跑,她不敢回头看。 莱姆斯,就靠你了。 塞莉亚一口气爬到八楼,她把西里斯放了下来。 他站好后,塞莉亚捂住他的嘴说:“听好了,西里斯,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我们要确保把你交给魔法部后、你的安全,在福吉面前你不要表现出太多攻击性,等会儿事情经过让我来说。” 西里斯灰色的眼闪烁着光,他的嘴还黏着,想说话却只能动动嘴唇,触碰到塞莉亚的手心。 她继续说:“等你恢复清白后,我们要一起生活,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我要带着你们进去了,懂了吗?” 西里斯点点头,塞莉亚解除了他的无声无息咒,重新用绳缚咒将他的双手缠在身后。 塞莉亚深吸一口气,敲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石像,她要开始表演了。 她眨眨眼,一秒钟就流出了眼泪,她“惊慌失措”地冲进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对他大喊:“校长!” 邓布利多站在办公桌边,他的表情很凝重,他问:“塞莉亚,你说你抓到了逃犯布莱克?!我立刻把福吉部长请来了——” 塞莉亚恍惚地将视线投向福吉,她这才“发现”福吉也在,他正紧张而激动地伸着头看,他身后还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塞莉亚认识,是这学年开始前在她家附近值班保护的金斯莱。 她“如释重负”地向福吉走了几步,对着他哭得梨花带雨,“部长,您来了,这实在太好了,部长,是的,我抓到了布莱克,但是不止他——还有早该死去的彼得·佩迪鲁,部长,布莱克的案件另有隐情!” 她扯了一下绳子,西里斯跟彼得都从她身后飘了出来。 福吉还没来得及反应,邓布利多已经“震惊”地吸一口冷气,他连忙上前,低下头去检查彼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不敢相信,这确实是彼得·佩迪鲁。” 福吉已经被眼前这一幕搞晕了,他在西里斯被拉出来后,就往后退了一步,此时连忙摆摆手,另外两位傲罗抓住了西里斯,而金斯莱上前检查彼得,“部长,他少了右手食指。” “为什么佩迪鲁还活着?他出来……为了抓捕布莱克?”福吉开始胡说八道了。 塞莉亚在心里骂了一句傻x,她抽抽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福吉。 “不,部长!我说了十二年前的案件另有隐情!布莱克建议波特夫妇将保密人换成佩迪鲁,没想到佩迪鲁竟是神秘人的间谍,他背叛了波特一家,神秘人杀害波特夫妇后,唯一知道真相的布莱克去找佩迪鲁报仇,佩迪鲁炸死了十二个麻瓜,砍掉自己的手指,趁机逃跑了!布莱克是被冤枉的!” 被两个傲罗抓住的西里斯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凄厉极了,塞莉亚猛地扭头看他,一个人的脸上怎么能出现如此多的表情、如此扭曲。 懊悔、自责、痛苦、仇恨、大仇得报的畅快……他的精神经历过多少次濒临崩溃? 塞莉亚的眼泪真情实感地流了出来,她不舍得责备他没有听她的话安静。 两个傲罗使了一些手段,西里斯很快安静下来,被押得跪在地上,塞莉亚撇开脸。 福吉无法消化他听到的一切,“这怎么可能,迪朗教授,你信了布莱克的话?不不不,说不通,哪里都说不通……感谢你为抓捕布莱克做的努力,我会把他带走……你想要什么奖赏?” 塞莉亚挂着泪说:“部长,布莱克和佩迪鲁都是非法的阿尼马格斯,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不是吗?佩迪鲁是如何伪装自己的死亡、从爆炸中逃生的,布莱克是如何逃离阿兹卡班、躲藏这么久的,我想要这桩案件重新审判,还清白的人清白,让犯罪的人受惩罚。” 福吉想继续反对,金斯莱突然开口问:“佩迪鲁为什么毫无反应?” 塞莉亚飞快地看他一眼,用漂亮的脸说出可怕的话:“我抽走了他的灵魂。” 第181章 疑问 福吉冷汗直流,他又往后退了几步,“这、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只会问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怎么这怎么那??? 这就是现在魔法部部长的实力? 塞莉亚继续哭,她轻泣着说:“部长,我不会要奖励的,因为我出于私心——我跟布莱克曾经是恋人,我担心他被抓住后,会被摄魂怪吸走灵魂,就在闲暇的时候研究拯救的方法,我失败了,怎么可能从摄魂怪嘴里夺走灵魂呢?” “但我不小心做出这个东西来,我才发现,它能模仿摄魂怪,吸走人的灵魂。”塞莉亚拿出一个罗盘状的东西,福吉退得更远了,连按着西里斯的两个傲罗都往远处挪了挪,“今天抓到佩迪鲁后,我怕他变成阿尼马格斯逃跑,就第一次使用,没想到真的吸走了他的灵魂,只是简简单单启动,就吸走了他的灵魂,比摄魂怪还轻松……” 在场的人看向她的表情都变了,原本是个漂亮柔弱的炼金术教授,现在怎么听起来还挺为自己的发明感到骄傲的? “他他他……”福吉开始拿起手帕擦汗。 金斯莱问:“他能恢复吗?” “可以的。”塞莉亚怯怯地说,她转动手中的罗盘,一道流光溢彩的透明东西飘了出来。 塞莉亚盯着那道透明的东西,人的灵魂是最宝贵的,就连佩迪鲁这样的人,灵魂都是彩色的。 那道透明的东西飘进了彼得的身体,原本大睁着眼毫无反应的他突然闭上了眼,身体慢慢地颤动,他发出痛苦的呻吟。 塞莉亚继续怯生生地说:“可能会有些灵魂损伤,但问题不大。” 这还叫问题不大??? 福吉第一次见到塞莉亚一样恐惧地看着她。 塞莉亚又开始梨花带雨的哭了,这次没有激起任何人的心疼。 “康奈利,十二年前的事看起来确实另有隐情,应该重新审理。”邓布利多开口了,他劝道:“你们把布莱克带走后,最好不要立刻让摄魂怪执行处罚。” 今天的冲击有够大的,福吉拿不定主意,他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金斯莱。 他吞吞吐吐地说:“回去、回去再说吧。” 塞莉亚举着罗盘猛地扑向地上的西里斯,两个傲罗吓得松开了手,她抱住西里斯,大哭着说:“我不想我们两个再分开,但是你要恢复清白,我们才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你一定要恢复清白,我承受不住再失去你了,我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若有所指地回头看了福吉一眼,“部长,您会让他恢复清白吧?” 福吉当机立断:“迪朗教授,我们要重新审判十二年前的这桩案件,布莱克是否清白要庭审之后再说。” 塞莉亚捧住西里斯的脸,她有些失心疯地低声喃喃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让一群人陪你……” 所有人都听见了。 福吉吓得挥手,仓促地打了声招呼,冲进壁炉,离开这里,两个傲罗把西里斯扯起来,金斯莱抓住了彼得,他们全都离开了。 他们的身影一消失,塞莉亚立刻恢复正常,她用手背擦擦眼泪,快速地对邓布利多说:“校长,你得帮帮忙,保护西里斯在庭审前的安全。” 邓布利多点头,“我等会儿就出发……也该让摄魂怪撤走了。” 他表情复杂地看着塞莉亚,“你今天让我惊讶好几次,塞莉亚,有很多事连我也不知道。” “等这档事结束后我全部都告诉您。”塞莉亚乖乖站好,她现在就可以坦白一件事:“校长,我没有做出来可以吸取灵魂的东西,我养了一只摄魂怪。” 邓布利多闭上了眼,他甚至想捂住头。 塞莉亚继续说:“庭审的时候福吉肯定会拿这个说事,到时候您得帮我遮掩一下。” 邓布利多抬起手捂住了头。 他挥挥手让塞莉亚走了,他要去找一些威森加摩的老朋友。 塞莉亚回去后立刻写信,一封给阿米莉亚,她于去年成为了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她会负责案件重审,她请阿米莉亚保障西里斯的安全,推动案件重审。 一封信给之前认识的《预言家日报》专栏编辑邓普斯特,十二年的冤假错案以及背后的故事、要比逃犯被抓来得更吸引人,《预言家日报》肯定更希望报道前者。 她还能给谁写信?塞莉亚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十分悔恨,她的人脉还是太窄了啊! 塞莉亚把信寄出去,才有空把脏兮兮的自己打理干净,她又马不停蹄地前往校医院,看哈利他们三人的情况。 哈利跟赫敏都是轻伤,庞弗雷女士一个魔咒就治好了,罗恩就严重了,他的腿骨折了,西里斯的牙印深可见骨,需要住院几天——他们三个今天都被留在了校医院里。 塞莉亚一到他们就问后续怎么样了。 “被魔法部带走了,应该会案件重审,你们放心,只要重审,我一定会让他恢复清白。”塞莉亚安慰三个小的。 他们互相看看,还想问点其他什么……比如…… 塞莉亚没给他们问的机会,“你们好好养伤,别想其他事了,马上要考试了。” 赫敏差点吓晕过去,她竟然忘了马上要考试了!!! 塞莉亚神清气爽地走了。 考试周开始了,塞莉亚等到了阿米莉亚传来的案件会于不久后重审的好消息,还有一些糟心事等着她。 画像给她传消息,斯内普超绝不经意地、大声地把莱姆斯是狼人的消息告诉了斯莱特林的学生。 “他大概五分钟前说的,我立刻就来告诉你了。”画像人物挺着胸膛说。 塞莉亚对他说:“谢谢,你想要什么光油?我今天暑假就来给你们涂。” “哦,我想要夜光的,我住在地下呢。”画像说。 塞莉亚把他的位置跟想要的光油类型记下来,画像在空白画框里消失了。 塞莉亚在自己的房间里挂了一幅空画框,方便各位画像过来给她传递消息。 她深深觉得,掌控住关键消息渠道太重要了,她现在可以轻松得知很多人的隐私——被人忽视的画像竟然有这么关键的作用。 塞莉亚起身去找莱姆斯,她到他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他正在收拾行李。 “你已经知道了?”塞莉亚问。 “什么?”莱姆斯困惑地问,他看着自己摊开的行李,“哦,你说我收拾东西的事?为了躲避诅咒,我得提前离校啊,我跟其他教授商量了考试时间,黑魔法防御术课昨天已经全部考完了。” “我是说西弗勒斯把你的身份透露给学生的事。”塞莉亚说。 莱姆斯微笑着说:“他竟然忍到今天才透露,看来西弗勒斯很关心学生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考试,我本打算明天走呢,收拾完东西今天就走吧。” 塞莉亚没有挽留,还有许多事等着他,“你回去后打探一下西里斯的消息,我认识的还有一些人……我们的家快盖好了,你去看看怎么样,如果有不合格的地方让他们赶紧返工。” 莱姆斯无声地重复着她的话:我们的家…… 塞莉亚啰啰嗦嗦地安排了他一堆事情,莱姆斯全都记下来说好。 她不打扰他收拾东西了,她想走,莱姆斯犹豫着叫住她:“塞莉亚,我是狼人,我的证词无法获取信任,西里斯庭审的时候除了你,有可能还会请西弗勒斯过去作证……” 塞莉亚皱起眉,“他又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但他想的话,是可以作为证人的。”莱姆斯轻轻地问:“你们的过去发生了什么吗?能解决矛盾吗?” 塞莉亚痛苦地皱起脸,她思考后说:“莱姆斯,你也发现了,我喜欢詹姆斯……” 她以前很耻于承认这件事,发现守护神变化后,她再也没在人前用过。 但她这次突然意识到,何必呢,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人,一直捂在心里只会发酵得越来越猛烈,她要先露出伤口,才能治愈伤口。 莱姆斯飞快地眨了眨眼,他垂下眼睫,这是他们第一次揭开塞莉亚覆盖在真相上的面纱,直白地面对。 “他开始约莉莉后,我很难受,就躲着他走。” 莱姆斯想起来了,有很长一段时间塞莉亚几乎不出现在他们面前。 “后来忘了因为什么事,我嫉妒过莉莉,我想让他们彻底不可能,我不敢自己出现在詹姆斯面前、不敢表白、不敢追求、不想主动,我想出个馊主意。” 直面自己的黑历史是件需要勇气的事,塞莉亚捂住脸,闷闷地说。 “我找到西弗勒斯,提出要帮他追到莉莉。” 第182章 错位 这显然是个馊得不能更馊的馊主意。 斯内普竟然同意了,他们开始私底下来往,塞莉亚改造他,教他怎么说话讨女孩子欢心,教他跳舞,教他怎么约莉莉。 结果当然失败得很惨烈,他没有追到莉莉,詹姆斯跟他之间矛盾加深,而塞莉亚直到发现斯内普在的那个小团伙是怎么欺负麻瓜出身巫师的时候,脑袋才清醒过来。 她在做什么? 斯内普不是被迫加入的,他狂热地支持黑魔王的主张,他歧视除了莉莉外的一切麻瓜出身巫师,包括塞莉亚。 他真心认为麻瓜是烂泥,包括莉莉的家人。 唯独莉莉被他另眼相待,难道很值得骄傲吗?莉莉不会为此感到光荣的。 塞莉亚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竟然想不择手段地把莉莉推给血统主义者,她觉得自己很恶心,她很长一段时间里羞愧得不敢见莉莉。 这就是塞莉亚无法面对这段往事的原因。 莱姆斯久久不能说话,他这段日子脑袋就像生锈的机器,转着转着就卡住了。 塞莉亚站起身,红着眼圈对他笑笑,“我们之间就是这么一回事,我是该找他聊聊。” 莱姆斯起身扶着她的胳膊,他说:“塞莉亚,你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人。” 塞莉亚说:“这要他们本人这么认为才行。” 她离开莱姆斯的办公室后,直接往地下走。 太阳的光线渐渐消失,她的心也随之沉入黑暗。 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半开着,塞莉亚鼓起勇气,敲敲门,推门而入。 斯内普正在批改试卷,他抬起头看到塞莉亚,一秒钟变脸,他推着桌子猛地起身,椅子在地上滑出尖锐的响声,他愤怒地大喊:“出去!” 塞莉亚反手关上门,锁门咒静音咒施了一堆,聊不成了,开吵吧。 “改试卷呢?”塞莉亚没脸没皮地走近问。 斯内普鼻子都气歪了,他举起魔杖对着她大喊:“除你武器!” 塞莉亚被魔咒击中,往后踉跄了两步,手里的魔杖飞了出去。 她揉揉肩膀,很好很公平,她把手合在一起,对他说:“你也可以把我捆起来,捆起来后你跟我聊聊,别把自己气爆炸了。” 斯内普看起来马上要爆炸,他走过去扯住塞莉亚的衣服,把她往外拉,他要把她扔出去,塞莉亚反手抱住他的胳膊,死都不出去。 “我是个巫师。”斯内普咬着牙说,“你以为我扔不出去?” 塞莉亚立刻抬起脚,把腿缠在他腿上,挂在他身上,“你扔吧,就这个样子扔!扔出去我就大喊大叫!” 斯内普又撕扯了一下,他扯不下来。 他狂躁地说:“下来!” 塞莉亚松开他,从他身上下去了,她开朗地说:“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聊聊了,我先为自己澄清,我没有欺骗你,我当初找到你,说要帮你追莉莉,你问为什么,我说别管、我就是要帮你追莉莉,我可没编瞎话骗你。” 斯内普怒极反笑,“你在狡辩,如果你当初说实话你是为了……破!特!我根本不会答应你!” “这是一码归一码的事,我喜欢詹姆斯、”塞莉亚听到斯内普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跟你喜欢莉莉不冲突,我帮你追她对你没有好处吗!” “没有!莉莉没有跟我在一起!” 塞莉亚忍不住提高声音:“这也怪我吗?!我把压箱底绝活都掏出来教你了,你们闹掰是因为你们立场不同,怪谁!” 斯内普在他跟莉莉的事上绝对理亏,他才不内耗呢,他直接跳过,继续跟塞莉亚吵:“你存心利用我,你目的不纯,你怎么有脸理直气壮!” “我是利用你了!我没让你挡魔咒我没伤你一次,我就是让你变得受欢迎,我心虚,但我心虚得不多!”塞莉亚喊得脑袋瓜嗡嗡的。 她对莉莉理不直气不壮,她对斯内普没这种感受,梅林知道她那段时间所有空余时间都去教斯内普了,她就差给他洗衣服洗头了。 斯内普喘着粗气看她,塞莉亚也瞪大眼睛怒视他。 是,他最开始接受塞莉亚的提议,是为了改善他跟莉莉的关系,他喜欢莉莉,他想跟莉莉在一起,但后来有些变质了。 因为塞莉亚实在太没有边界感了! 改造阴沉斯内普的第一件事是解决他的个人卫生问题,斯内普很忙,忙着学习黑魔法,忙着研究魔药,忙着变得强大,忙着成为人上人……所以没时间打理自己的形象。 塞莉亚跟他吵了好几架,要求他必须经常洗头洗澡换衣服,他吵不过,他只能照做。 每次见面塞莉亚会检查,她直接闻,毫不留情地指出:“你没换衬衫、你没洗澡、你洗头没用洗发水。” 斯内普想把她扔出去,他每次见塞莉亚都得浪费时间把自己洗干净。 下一步是进阶形象管理,塞莉亚给他研究新发型,她试着给他剪短、烫卷、扎起来,每次换完发型她都要蹲到墙角笑一会儿,最后换回原样,稍微修剪了一下。 “你这么阴沉的气质只适合这么阴沉的发型。”塞莉亚感慨。 她还要求斯内普喷香水,“这是我跟潘多拉研究的魔法香水,前调、中调、后调都不一样,还能随心情变换呢。我特意给你挑了后调百合香,莉莉喜欢这个味道,每天在腕间、脖子喷一点,想象一下,你跟莉莉坐图书馆学习的时候,举手投足散发出淡淡的百合香,迷死人了。” 斯内普死都不喷,但他承认香味儿是会起到迷惑人心的作用。 塞莉亚这个人喜欢一种东西就会往死里喜欢,全校人都知道她喜欢玫瑰,因为她的洗发水、顺发剂、洗衣液、沐浴露、牙膏、香水、香薰全都是玫瑰味儿。 她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淡淡的玫瑰香。 斯内普原本对此嗤之以鼻,直到塞莉亚开始教他跳舞。 她那天扎着马尾,甩头的时候马尾扇了斯内普一巴掌,他的脸立刻红起来。 塞莉亚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摸他的脸,在他泛红的地方揉了揉,“对不起对不起,很疼吧?” 斯内普没有感受到疼,他只感受到塞莉亚柔软的手,跟腕间的玫瑰香。 那股香味儿太霸道太浓郁了,直冲他的脑子,他总觉得自己被玫瑰包裹着,过了好几天才渐渐散去。 斯内普的手脚并不协调,塞莉亚教他跳舞不踩到脚就教了一个月。 圣诞假期前,他终于学会了僵硬地完成一支舞。 塞莉亚松开他直跳脚,“谢谢,你今天只踩了我半脚,我终于不用回去后给自己的脚消肿啦,下周就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圣诞节舞会,今天结束后你赶紧去邀请莉莉,知道吗?” 斯内普不耐烦地说:“我知道,我的记性不至于像……” 塞莉亚立刻伸手掐了他一把,“你只说‘我知道’就好了,把后面那句嘲讽的话咽回去。” 斯内普不情愿地闭上嘴。 “接下来,是重头戏。”塞莉亚举起魔杖,在他们头顶挥了一下,变出一个树枝木盆一样的……槲寄生,她咂吧一下嘴,“你应该知道槲寄生长什么样,就当这玩意儿是吧,我会去帮斯拉格霍恩教授布置会场,到时候在角落里放槲寄生,你记得跳完舞把莉莉带到那里。” 塞莉亚把他拉到木盆、槲寄生下面,“然后你要惊讶地抬头看一眼,好像才发现这里有槲寄生,你表演试试。” 斯内普抬起头,脸颊抽搐了一下。 塞莉亚捂住脸,“算了,你别演了,你就轻声说‘槲寄生’,这时你要开始观察莉莉的表情,她如果很羞涩,你就可以亲她,她如果很尴尬,你就带她离开那里……你分得清羞涩跟尴尬吗?” 她没等斯内普说话,“你肯定分不清,你还是直接表白吧,如果莉莉同意了,你就可以亲她,如果莉莉说‘我们只是朋友’——你不会那么完蛋吧?” "为什么非得在圣诞舞会上表白,那里有很多人。"斯内普皱着眉,油盐不进地说。 他简直没情商! “因为气氛,那天气氛好!”塞莉亚气得咬手指,“如果你觉得那里人太多,把她带到你们做魔药的小房间表白吧,我提前在那里挂个槲寄生。” 斯内普又问了:“为什么非要有槲寄生?” “传统啊,在槲寄生下需要亲吻对方才能获得祝福。”塞莉亚说,“但我觉得这只是找个借口接吻,我们法国人想亲就亲了。” 斯内普看着她,有些恍惚地问:“你呢?你在槲寄生下会跟人接吻吗?” 塞莉亚不知道在想什么,开始出神。 斯内普看着她红润的唇,那股让人魂牵梦绕的玫瑰香又钻进了他的脑子里,他的身体有些沸腾,让他有一种冲动—— 他抬头看着木盆一样的槲寄生,对着塞莉亚低下头。 塞莉亚正好偏头,他亲在了塞莉亚的唇角。 直到触碰到她,斯内普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惊恐地退后几步,对上塞莉亚瞪圆的眼睛,落荒而逃。 斯内普没有参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舞会。 他特意当着詹姆斯的面去邀请莉莉,暴怒的詹姆斯把他打进了校医院,他躺在病床上,心情并不糟糕,因为莉莉这次恨死詹姆斯了。 塞莉亚半夜偷偷跑去看他,她坐在他病床旁,叹了好几口气,但是没说什么。 斯内普这些天躲着她走,今天躲不掉了,夜晚总是让人更容易直面人心,也让人更冲动。 他问:“你怎么想?” 塞莉亚问:“什么?” 斯内普小声说:“那天的吻。” 塞莉亚摸摸唇角,她无奈地说:“西弗勒斯,那根本不算是一个吻。” 她没脸红没尴尬,毫无波动,那个只落在唇角的吻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斯内普闭上眼。 但那是他此生最接近于亲吻的东西。 第183章 痛感 斯内普睁开眼,他厌恶地看着塞莉亚。 她总是对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有人比她更会玩弄人心。 别人都没有发现这一点?或者他们心知肚明、却依旧趋之若鹜。 斯内普的沉默让塞莉亚误会了,她问:“我们算是吵完了?能翻篇了吗?” 翻篇?斯内普的字典里没有翻篇这一说。 他的父母从他有记忆开始,互相厌恶,持续纠缠,家里充斥着脏乱、酒瓶、争吵、哭泣……他们直到死前都憎恨着对方,甚至死亡都无法让过往翻篇。 斯内普说:“不。” 刚刚放松的塞莉亚重新站直了,好吧,继续吵吧,她环着胳膊,“你起头。” 正常人都得想一想,斯内普不正常,他张口就来:“你竟然喜欢那个自大傲慢、平庸无礼、喜欢出风头……” 等他把詹姆斯骂完天都要黑了。 塞莉亚直接打断:“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评判我喜欢谁?” 斯内普愤怒地看着她,他突然吼道:“你喜欢你好朋友的丈夫!” 塞莉亚吼回去:“你喜欢你死对头的老婆!” “你厚颜无耻地掩盖自己的感情,你看到破特那张脸的时候在想什么!” “你还说我呢,你要脸吗!你就对着哈利曝光我,你怎么不说清楚那件事是‘我帮你追他妈’!” 他们俩一声比一声高,扯着嗓子对着喊。 “你的守护神一出来谁都知道你喜欢谁!!!”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守护神是什么!你再敢对学生胡说,我就去说我们俩有一腿儿,守护神都是一对!!!” 他俩喊得面红耳赤,怒视着彼此,呼呼喘着粗气。 塞莉亚少有这么大喊大叫的时候,都有点缺氧了。 斯内普被她的厚颜无耻震到,久久没有说出来下一句话,塞莉亚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在他办公室里找茶杯,他竟然连个待客的茶杯都没有! 她喊上瘾了,扯着嗓子对斯内普喊:“我要喝茶我要喝茶我要喝茶。” 斯内普烦躁地挥魔杖,一套茶具从柜子深处飞了出来,落在她面前,蓄出一杯茶,塞莉亚捧着茶杯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她咕嘟咕嘟喝完,放下茶杯后问:“现在算翻篇了吗?” 他又咬着牙嘶嘶地说:“不。” 重新开启战斗模式,塞莉亚不信这个邪,她今天一定要让斯内普说出“翻篇了”这三个字。 “说吧,你想怎么办,就这么件事,你要是非得把我喜欢哈利他爸的事抖出去,我就把你喜欢哈利他妈的事抖出去,要死我们一起死。”塞莉亚威胁道。 斯内普显然要气疯了,他颤抖着咆哮:“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的脸溢满痛苦地扭曲着,眼睛泛起红血丝,塞莉亚懵了,她靠近他,伸出手抚着他的背,“梅林啊,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别把自己气出病了,我不懂,你跟我说啊,我会听的。” 斯内普看着她担忧的表情,从喉咙里挤出哀鸣:“你失去他的那天,我也失去了她。” 这个世界上此时还有比他们更能理解这种痛苦的人吗?他们爱的人在同一天死去。 不,塞莉亚也无法理解斯内普的痛苦。 他相当于亲手把莉莉送上了绝路,他眼睁睁看着她死去了,毫无办法。 塞莉亚像是被揍了一拳,正中脸部,痛得她面目扭曲,她的眼泪比她的意识更早反应过来,奔涌而出。 她轻轻抱住斯内普,把脸埋在他身前,安静的哭泣。 斯内普站在那里,目光涣散着,已经过了很多年,他重新被玫瑰包裹住了。 午夜梦回时,他感受着自己的心灵逐渐干涸,曾无数次渴望着她的温暖。 他抬起手放在她的腰间,用力地收紧胳膊,想把塞莉亚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 罗恩实在想不到,考试结束后,他竟然还会走进图书馆。 学生们几乎全都走出了城堡,在黑湖边、草地上、中庭里休息、玩耍,晒太阳。 赫敏却强迫罗恩、哈利跟她一起到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她找平斯女士签完借书条,抱着书又带着罗恩、哈利出去,在室外找了块没人的地方,他们倚着树坐在草坪上。 她翻开那几本书的关键页码,给他们一人塞了一本,“看吧。” 罗恩低着头读了出来:“守护神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当施咒者遭受重大打击或感情巨变时,守护神会随着心态的改变而发生变化……” 哈利低头静静地看着他的那本书,没有说话。 罗恩继续念:“经笔者调查得知,因感情巨变而改变守护神的情况更普遍……梅林啊,看看这些人,爱人死去的、爱人出轨的、太爱爱人的?都会改变守护神。” 他看完了,他开始发问了:“我明白了,塞莉亚的守护神原先是蝴蝶,对不对?现在却是牡鹿,跟哈利的一样,梅林的袜子啊,哈利,塞莉亚爱你!” 赫敏看着他,仔细地想,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哈利合上了书,他嗓子发紧地低声说:“她爱的人是我爸爸。” 他可以想到的,他爸爸的守护神也是牡鹿,塞莉亚的守护神出现时,三个成年男人的震惊和复杂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一点。 罗恩张大嘴,目瞪口呆,他说出一句没脑子的话:“她跟你爸爸在一起了吗?” “谢谢,显然没有,要不然就不会有我在了。”哈利没好气地说。 罗恩讪讪地笑了,他倚着树干,表情也开始复杂起来。 赫敏开口了,“现在我们都清楚这件事了,接着就是忘记这件事,大人们的过去我们管不着,以后不要在塞莉亚教授面前露出异样,不要问她相关的问题。” 她担忧地看看哈利,“好吗,哈利?” 哈利对她点点头。 克鲁克山跑了过来,罗恩对它的态度转变了很多,但还是不喜欢这只丑丑的猫,赫敏抱起它,克鲁克山蓬松的尾巴扫来扫去,扫过哈利的腿。 他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克鲁克山的尾巴,开始晒着太阳发呆。 塞莉亚爱他爸爸。 所有人都说他跟爸爸长得一模一样,塞莉亚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会想起爸爸吗? 他是哈利,还是爸爸的儿子呢? 哈利的胃有些沉甸甸的,现在的他不足以摸清楚心中的复杂感受,但他很快就自己想通了。 他是哈利,也是爸爸的儿子,这是分不开的。 他又想起塞莉亚提起他父母时的样子,她总是说他们般配,说他们让人幸福,她那时在想什么呢? 这是一个没法做出的选择,哈利很想让塞莉亚万事如意,但她爱的是他的爸爸,这就让她绝对无法如意。 唉,他以后面对塞莉亚时还能恢复自然吗…… “塞莉亚教授来了。”赫敏说。 哈利猛地抬起头看过去,塞莉亚脱去了巫师袍,穿上了轻便的麻瓜裙子,那是一条豆绿色的裙子,她穿上清新又温柔,室外的学生们都在看她。 这是他们去年逛街,他挑的裙子! 哈利什么都不纠结了,什么都不想了,咧开嘴跳起来朝塞莉亚挥挥手。 塞莉亚笑着朝他们走来,她走近后将手背在身后,“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西里斯案件的重审明天举行,我会作为证人参加。” “重审在哪?要审几天?”哈利问。 “顺利的话一天就结束了,给魔法部留了这么久时间找证据,他们不能那么废物吧……”塞莉亚不太自信地说,“不顺利那就不知道啦,说不定要审一个月呢!” 那么久! 塞莉亚俏皮地冲他们眨眨眼,“放心,我都打点好了,会赢的。” 不判赢她就发疯,谁都别想跑,塞莉亚现在的精神状态就是如此美丽。 第184章 庭审 威森加摩开庭时间在上午九点,塞莉亚一大早就起床打扮。 她化了一个清纯妆容,又挑了件朴素的巫师袍,她得让自己看起来无害可怜一点。 到法庭上哭的时候比较容易激发威森加摩成员的同情……希望如此。 她打扮好后去找邓布利多,他今天会作为威森加摩首席巫师参加这次重审。 邓布利多带着她直接到魔法部大厅,他松开了她的手,指着一个方向,“你先去吧。” 塞莉亚顺着看过去,是傲罗指挥部的傲罗金斯莱,他好像正等着她。 “你好,金斯莱先生,你在等我吗?”塞莉亚跟邓布利多分开,她走过去问。 “是的,迪朗小姐,博恩斯司长让我带你去审判室外等待。”金斯莱对着她笑了一下,“请跟我来。” 这次重审放在第十审判室,金斯莱带着她乘坐升降梯,先到达九层的神秘事务司,走到走廊尽头后再通过楼梯向下一层。 塞莉亚问:“金斯莱先生,现在布莱克跟佩迪鲁关押在哪里?” “他们现在由摄魂怪分开看守着。”金斯莱说。 塞莉亚烦躁地咂了下嘴,金斯莱转头看她一眼。 她问:“我能提前见西里斯一面吗?我只跟他说几句话。” 金斯莱说:“我的任务是把你带到庭外等待,我们到了,迪朗小姐。” 他推开一间小房间,“等会儿会有人传唤你,请千万不要再往里走——摄魂怪就在那里看管罪犯。” 他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塞莉亚起身就往里走。 摄魂怪管得住它们自己吗,就让摄魂怪看管?别再给西里斯吸一口了,她往里走没多久,本就黑暗幽深的走廊变得更阴冷。 那里站着几个人,他们闻声望来,有人往塞莉亚这边走。 哦,除了摄魂怪还有人啊,那她就是迷路了。 她摆出茫然紧张的架势,刚想柔弱地问路,看清来者是谁的时候装不住了,“赞恩?” 自毕业后再也没见过的赞恩·弗利,成熟了很多,他的头发用发胶梳成了背头,穿着长风衣,眉间拧出几道细纹:“塞莉亚……教授,你应该在那边的休息室等待。” “哦。”塞莉亚眨眨眼,“我想找盥洗室。” “休息室里就有。”赞恩冷酷无情地说,“我送你回去。” 塞莉亚转身,“所以,你还是进魔法部工作啦?” 赞恩轻轻“嗯”了一声,“我在魔法法律执行司,负责本次审判的监管工作。” 路程没有多远,他很快把塞莉亚送了回去,塞莉亚冲他笑笑,“谢谢。” 塞莉亚进盥洗室洗了把手,她慢悠悠甩干手出来,赞恩还没离开。 她反客为主地在沙发上坐下,招呼赞恩:“请坐,如果不是时间不太对,我们真应该倒杯茶水叙叙旧。” 赞恩微微抬了下唇角,在她面前坐下。 塞莉亚很有兴致地问:“你的工作怎么样,忙吗?” “我不能透露我的工作内容。”赞恩油盐不进地说。 行,不问。 “庭审开始的时候我是一起进去吗?需要等多久?” “到时间会有人传唤你。”赞恩说。 塞莉亚偷偷撇了下嘴,赞恩看见了,她怎么就一点都没变呢? 她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了。 赞恩起身,“我要走了,塞莉亚教授。” 塞莉亚把他送到门口,礼节性地说:“庭审后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赞恩停住脚步问:“这个‘有时间’,是什么时间?” 塞莉亚说:“……暑假怎么样,我会提前寄信的。” 赞恩淡定地说:“好。” 塞莉亚回到房间里跺了跺脚,他怎么毕业之后更难相处了。 庭审很快开始了,塞莉亚的房间门自动关上,她只能听到门外凌乱的脚步声,是威森加摩的成员走进审判室入席,接着是锁链声,听起来像西里斯跟彼得被带进审判室了。 审判室里的动静她听不到,她紧张地用魔杖捅沙发,差点捅出好几个洞来。 她的门被打开,一个陌生的魔法部员工对她说:“证人,跟我来。” 塞莉亚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过去,他将一扇大门推开,对她伸出手:“魔杖。” 塞莉亚将自己的魔杖交给他。 他让开身子,塞莉亚走进了幽深的审判室。 阶梯座位上,大概有五十多个身着紫红色长袍的威森加摩成员,邓布利多也在其中。 最前面一排,是主持听证会的魔法部高官,塞莉亚看到了巴蒂·克劳奇,脸色阴沉着很难看。 阿米莉亚·博恩斯,她的表情很严肃,投向塞莉亚的眼神却很温暖。 康奈利·福吉,他正低着头翻着面前的羊皮纸,额角冒出一些汗珠。 房间中央放着两把隔着很远的扶手椅,分别坐着西里斯跟彼得,他们都被铁链捆得严严实实,除此之外,椅子外面还套着一人高的铁笼子。 彼得在怯生生地抽泣,但他模样太糟糕,看得人生不出同情。 西里斯眼睛发红,他微微龇着牙,在塞莉亚进来后将视线转向她,他动了动,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塞莉亚突然不想装可怜了,靠卖惨获取威森加摩成员的同情,让他们为释放西里斯投票吗? 他本来就是清白的,他不需要这种奇怪的方式。 塞莉亚挺直了背,走到房间中央,她平静地抬起头,与五十几位威森加摩成员们一一对视。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有熟悉的人会对塞莉亚点点头,她回之微笑。 福吉终于把视线从羊皮纸上抠下来,他清清嗓子,对塞莉亚说:“全名。” “塞西莉亚·玛格丽特·莫娜·迪朗。”塞莉亚口齿清晰、声音洪亮地说。 “身份。” “霍格沃茨炼金术学课程教授。” “你抓捕了逃犯西里斯·布莱克和嫌疑犯彼得·佩迪鲁。”福吉对上她的眼时脑门又开始出汗,他低着头大声说:“把全过程如实招来,不准隐瞒!” 塞莉亚清晰地说:“去年万圣节,西里斯•布莱克试图闯进格兰芬多宿舍,抓住变成老鼠的彼得•佩迪鲁,我那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做出了一种可以追踪的魔法工具,尝试抓捕布莱克……” 她说的五分真五分假,真是抓到人的时间点跟一些炼金术道具,假是她完全去掉了莱姆斯存在的部分,自己机缘巧合才抓到西里斯跟彼得。 “……我在看到变回人形的佩迪鲁后,才真正相信了布莱克的话,但他们需要经过公正的、威森加摩的审判才能证明清白和罪行,所以我把他们都捆缚起来,立刻请校长通知部长先生,这就是所有事情的经过。” 塞莉亚一口气说完,她双手放在身前,等待接下来的诘问。 她不知道在刚才的听证会中西里斯跟彼得是怎么说的,希望不要被问细节,说的越多错的也会越多。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阿米莉亚。 阿米莉亚率先开口发出质问:“迪朗小姐,在佩迪鲁的供述中,你跟布莱克有私情,他指控你们联手诬陷他,你对此有什么话要说?” “我不否认我跟布莱克有私情,女士。”塞莉亚在嗡嗡的私语中提高声音继续说,“我们的私情让我抓到他后,没有立刻把他交给魔法部,而是相信他的话,与他合作抓捕佩迪鲁。” “没有什么比抓到已经死去的人更能证明他的清白,如果我违反了法律,请在这场审判之后开启对我的审判,我已经将布莱克和佩迪鲁交给魔法部,他们的罪行由你们定论。” 阿米莉亚轻微地点了下头,她扬声说:“我们已经见证了布莱克跟佩迪鲁确属非法阿尼玛格斯,我认为迪朗小姐的证词是属实的,迪朗小姐可以先行离开,让我们继续、” “先等一下,阿米莉亚。”福吉的眼神飘忽,“迪朗隐瞒了一些事情!” 塞莉亚直接问:“您指什么?” “你的炼金术!”福吉的脸涨红了,他大声说,“你做出了能吸取人灵魂的炼金术密器!” 终于问出来了,塞莉亚差点以为他忘了呢,她先静静听了会儿坐席上的惊呼和猛然变大的嗡嗡声。 清了清嗓子,她一开口,坐席上就安静下来,“是的,部长先生,我做出了可以吸取人灵魂的东西,并在佩迪鲁身上第一次使用了它。” 塞莉亚不理又开始出现的嗡嗡私语,她得趁他们震惊回不过神的时候把这件事解决掉。 “我原本是想寻找解救被摄魂怪吻过的人的方法,却模仿出了摄魂怪之吻,可以吸取人的灵魂,炼金术总是这么出乎意料。” “我已经认识到这件东西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她严肃地说,“它制作非常困难,我可以认定现在的炼金术士里只有我能做出来,但它使用起来非常简单,神不知鬼不觉,催动之后就能吸取人的灵魂。” “如果它流传出去将带来巨大的灾难,试想一下,可能只是与人擦肩而过,就会被吸走灵魂。”塞莉亚开始吓人,她随机看向坐席,跟她对上视线的人都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阿米莉亚瞪着她,塞莉亚眨了下眼,“我在部长先生带走他们后,就立刻把那件东西销毁了,但这并不保险,我知道它该怎么制作,我还能重新制作它。” 塞莉亚猛地提高声音,震声说:“部长先生,今天之后,这件东西的作用和存在流传出去,我恐怕会引起一些恐慌,会有一些不法之徒想要获得它,我必须保护自己的安全,也是保护别人的安全。” “我想在这里,请您与我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我已经销毁、绝不会再一次制作吸取人灵魂的炼金术器物、不会将制作方法以任何方式告诉别人。” 全场哗然,福吉不安地向左右看看。 阿米莉亚严肃地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主席,我认为您应该同意。” 是啊是啊,立下牢不可破誓言后,那个可怕的东西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要他立? 阿米莉亚低声说:“你可以指定别人。” 是啊是啊是啊,他可以指定别人,他立刻看向提议的阿米莉亚。 这时,邓布利多走了出来,“康奈利,我自荐与塞莉亚•迪朗教授立下牢不可破誓言,她在我的学校里任教,我想我有一定的监管责任。” 没错!霍格沃茨的教授惹出的事,霍格沃茨的校长应该负责! 福吉立刻如释重负地拍板:“阿不思,请你当着我们的面,与塞莉亚•迪朗立下誓言。” 邓布利多邀请福吉做他们的见证人,他连见证人都不想做,最后是阿米莉亚站在了他们中间。 她举起魔杖,放在邓布利多跟塞莉亚交握的手上。 “塞莉亚,你愿意销毁一切已经制作完成的与未完成的、可以吸取人类灵魂的炼金术器物吗?” “我愿意。” “塞莉亚,你愿意此生不再制作可以吸取人类灵魂的炼金术器物吗?” “我愿意。” “塞莉亚,你愿意将制作方法深埋心底,不以任何方式告知除你之外的第二个生灵吗?” “我愿意。” 火舌自魔杖中喷出,缠绕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誓约完成了,没有人提出异议,他们还觉得邓布利多很全面了,他甚至说的是第二个生灵。 当然,他们不知道,从始至终都不存在可以吸取人灵魂的炼金术器物。 只有塞莉亚跟邓布利多心知肚明。 第185章 夕阳 塞莉亚的证人任务结束,她“可以吸取灵魂”这个隐患也当着所有人的面消除了。 她被要求离开第十审判室,威森加摩将继续审判布莱克与佩迪鲁的案件。 她乘升降梯回到一层魔法部大厅,找了个地方坐下,耐心地等待。 魔法部的效率哪哪都低,她几乎在大厅等了一整天,好在她不无聊。 很多霍格沃茨的优秀毕业生,毕业后会选择在魔法部工作,她在大厅那么显眼的地方,过往的人都能看见她。 她教过的或者没教过的学生们在空闲时间陆续过来找她寒暄,塞莉亚这次记住了他们所有人的部门。 午饭时间,莱姆斯打包了两份午饭,他们坐在大厅里吃完。 莱姆斯跟她说新家的状况,“完美复刻了你的图纸,质量很不错,里面的家具需要自己购买。” “先买几张床,其他的我们搬进去后慢慢添置。” 莱姆斯看向电梯:“什么时候结束?” 塞莉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很潮湿,“不知道,我还以为会很快呢。” 他们在磨叽什么,物证虽然没有,但人证那么充分,小锤一敲宣布无罪释放不得了。 她跟莱姆斯心不在焉地说了几句话,随着等待的时间越长,她越焦虑。 她起身在大厅里走动,问工作人员能不能捞喷泉池里的钱,工作人员严肃地告诉她不能。 塞莉亚跟她聊了几句,工作人员就开始小声跟她说喷泉里有魔法。 “你们真应该设置一个休息区,我们的凳子都是自己变出来的。”塞莉亚把胳膊放在接待台上说。 工作人员说:“人们通常办完事就走了,这里并不是咖啡厅。” “你们上班没有休息时间吗?你们中间也得休息啊,有个地方喝杯茶聊聊天什么的。”塞莉亚开始吹大话,“要我是魔法部部长,我一上任就先提升你们的待遇跟福利。” 工作人员捂着嘴笑。 “塞莉亚,你不当校长,改当部长啦?” 塞莉亚回过身,一个有着深红色大波浪卷的女人正对她笑。 她张开手:“朵拉——” 唐克斯一把抱住她,“塞莉亚——我刚出外勤回来,听说你在大厅呢,任务都没交就上来找你啦!” 塞莉亚连忙说:“你还是先交任务去吧。” 唐克斯笑嘻嘻的,“我提前完成的,还有时间呢,你今天来做什么?” “给布莱克当证人。” “哦哦哦哦!”唐克斯小声说,“我想起来了,今天审我舅舅的案子,是不是?没对外传呢。” 对啊,西里斯是唐克斯的舅舅! 她俩找了个角落小声聊起来。 唐克斯抱怨:“他刚越狱那段时间,说什么避亲原则公务回避,要停我职,我只见过他一面,当时我还在娘胎里!不过我在家待了没半个月,部里太忙,就把我叫回来了。” 她冲塞莉亚挤挤眼,“我都听金斯莱说了,是你抓住的对不对?他说布莱克是冤枉的,重审释放几率很大——啊,他不让我往外说。” 唐克斯说完才捂住嘴,塞莉亚冲她笑笑:“他是冤枉的,我正等这次审判结束呢。” “塞莉亚——”莱姆斯找到她,“邓布利多传信,审判结束了,无罪释放!” 塞莉亚脸上扬起灿烂无比的笑容,她对唐克斯说:“你看!” 他们一块往升降梯处走,这会儿是下班高峰期,一波又一波的人乘升降梯来到一层,再用各种方式下班回家。 他们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等待。 唐克斯戳了戳塞莉亚,“他是?” 塞莉亚这才想起来介绍,“莱姆斯•卢平,我的朋友,尼法朵拉•唐克斯,我的学生,也是西里斯的外甥女。” “你好。”莱姆斯温和地笑着冲她伸出手。 唐克斯握住他的手晃了晃,轻快地说:“你好,对啦,千万不要叫我的名字,我讨厌我的名字,叫我唐克斯就好。” 莱姆斯笑着说好。 唐克斯的头发开始慢慢褪色,从深红色变成了一种海棠粉色。 逐渐有穿着紫红色长袍的人上来了,塞莉亚眼尖地看到了一个人,她大声喊着冲过去,“克劳奇先生,请等一等!” 巴蒂•克劳奇的脸色依旧很难看,他好看不起来,在十二年前,他未经审判就把西里斯•布莱克投入阿兹卡班,今天的庭审证实了他的错误。 这就像照着他的脸抽,他绝对是在场除了受审人外最难熬的人。 克劳奇停下了脚步,他看向塞莉亚。 “你为你的错误感到羞愧了吗,克劳奇先生?”塞莉亚掷地有声地问,嘈杂的大厅陡然一静,周边的人立刻快步走开。 塞莉亚靠近他,跟他面对面站着。 今天她第一次见到巴蒂•克劳奇,但她对他的了解很深,她甚至知道他的饮食喜好和行事风格,这种了解来源于他的亲儿子。 克劳奇穿着一丝不苟,神情严峻,“你想说什么?” 塞莉亚继续说:“说你的错误,先生,你滥用权力让一个无辜的人承受了十二年牢狱之灾,你父亲身份的失职让一个年轻人死去,我注意到你今天并不满意,一个错误被弥补了,你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旁边有人惊讶地都要翻过去了。 “对于活着的人,什么时候意识到错误并弥补都不晚,先生,最无可救药的是死不悔改、为了遮掩一错再错。”塞莉亚冷着脸说,“但你的儿子已经死了,你应该忏悔的,你忏悔了吗?” 克劳奇被她激怒了,他板着脸,眼睛喷火一般瞪着她,他的嘴唇带着他细密的胡子开始颤动。 “梅林啊,她真敢说。”唐克斯自言自语,她对塞莉亚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一扭头,刚才还在旁边的卢平先生不见了,他走到了塞莉亚的身边,跟她站在一起。 “你们挤在这里做什么?”又一台升降梯升到了一层,福吉从里面走了出来。 魔法部大厅里,平时积极下班的人都不走了,挤在旁边看戏,克劳奇被当众责骂可是罕见的事。 “这位小姐让巴蒂赶紧忏悔。”人群里有人说道。 福吉走到对峙的两人中间,他低声调节:“你们在这里吵影响可不好。” “是这位小姐挑衅在先,康奈利。”克劳奇在人前极快地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他冷冰冰地说。 塞莉亚抬起手,“忠言逆耳,克劳奇先生,你应该多想想我的话。” 她还在挑衅! 福吉飞快地看了塞莉亚一眼,他总觉得她脑袋有点病,他朝周围挥手,发出命令:“赶紧走,马上要堵车了。” 他把克劳奇拉走了,还能隐约听到他劝克劳奇的话:“她脑子……炼金……报复心……” 眼看没热闹可看,工作人员们继续排队,通过电话亭或者壁炉离开。 塞莉亚不满地嘟囔:“我刚才就想骂他,结果说完证词就让我离开,差点错过机会。” 莱姆斯叹息着摇摇头,他扶着塞莉亚的肩膀,将她转了半圈。 塞莉亚被转得面向升降梯,西里斯跟邓布利多站在那前面,正看着他们。 西里斯的样子还是很糟糕,这几天他被摄魂怪看守着,原本脸颊上长出一点肉,现在又凹陷下去。 但他憔悴苍白的脸此时散发出一种别样的光彩,他咧着嘴,对他们笑。 西里斯伸开了手,塞莉亚跑过去扑进他怀里,他用左手环住塞莉亚,右手依旧伸展着。 莱姆斯无奈地笑着,他也跑过去,西里斯用右手抱住了他。 他们三个抱在一起,很快就松开了。 塞莉亚捏着鼻子:“你闻起来像个流浪汉。” 莱姆斯也很嫌弃,“不止是闻着。” 西里斯狂放地哈哈大笑,他继续把穿着破布的胳膊搭在莱姆斯身上,“我们去哪?” “回家。”塞莉亚说。 他们跟邓布利多告别,三个人回到伦敦的地面上。 西里斯仰头看着夕阳,恍若隔世。 他,自由了。 第186章 报道 莱姆斯抓着西里斯,幻影移形回塞莉亚在伦敦郊区的家。 西里斯被按在椅子上,脑袋动来动去地观察这栋房子,莱姆斯跟塞莉亚拿着剪刀对着他垂在地上的头发比划。 “你要留多长?”塞莉亚问。 “都行。”西里斯无所谓地说,他探着头去看家里的电器,有很多东西他都不认识。 “剪到锁骨这里吧,还能修修。”塞莉亚做决定,她跟莱姆斯把西里斯那头纠结肮脏的长发剪掉了。 西里斯站起来甩甩脑袋,“真轻松。” “现在,你去把自己洗干净吧,流浪汉先生。”塞莉亚用手指捏捏他穿得那身破布说。 莱姆斯去教西里斯怎么用洗浴用品,塞莉亚把地上的头发清理干净,洗了把手,换件麻瓜的衣服出门。 她得去买点菜,再给西里斯买几件衣服。 外衣好买,他的个子在那里摆着,比划一下店员就给她挑出合适的尺码。 内衣……算了,又不是没见过,塞莉亚照印象里买了几条。 塞莉亚回到家里,把装着衣服的购物袋交给莱姆斯,“我不知道他的脚尺寸,没给他买鞋,先穿着拖鞋吧。” “你还回学校吗?”莱姆斯接过后问。 “要回,我还有事要跟邓布利多说,如果他同意了哈利以后就能跟我们一起生活了。” “明天我带他去把缺的东西买齐,他的魔杖丢了,还需要一根新魔杖……” 他们两个简单商量了下接下来几天的安排,莱姆斯上去送衣服,顺带看看西里斯的清洁情况,塞莉亚开始做饭。 他都快瘦成骷髅了,要把他赶紧喂胖回来。 西里斯洗了三个多小时才把自己洗干净,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塞莉亚刚给他买的衣服,神清气爽地下楼,“一浴缸水都变黑了。” “不用给我讲细节。”塞莉亚连忙说。 她习惯性上手检查了一遍西里斯的五官跟四肢,都很齐全完整,西里斯龇着牙笑,他现在香喷喷的了,他敢接近塞莉亚了。 塞莉亚在这三个小时里已经做好了一大堆菜,全在锅里保着温,她把菜端出来,西里斯跟在她身后碍手碍脚。 “去餐桌边坐好,板栗!”塞莉亚忍不住说。 西里斯只好回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他把脑袋垫在餐桌上,只几秒钟眼睛就重新变得呆滞而忧郁,莱姆斯摆好餐具,在他旁边坐下,西里斯慢慢地把眼睛转到他身上。 莱姆斯打趣着问:“你就这么同意叫你板栗啦?” “哦,我欺骗她在先。”西里斯重新笑起来,“她可喜欢板栗了。” 塞莉亚正好听见,她没说什么,将最后一大盘烤肉放在桌子中间,宣布:“开饭!” 她先给西里斯的盘子里夹了一大块牛排,他必须得多吃肉才行。 西里斯时隔十几年才再次吃到塞莉亚做的饭,他闻着味道就馋了,他生疏地拿着叉子,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 塞莉亚一直关注着他,等他的盘子快空了,立刻给他添肉。 过了一会儿,西里斯的吃饭速度慢下来,他们开始边吃边聊。 塞莉亚问:“最后怎么判的他?” “……摄魂怪之吻。”西里斯失手把叉子划在空餐盘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的表情很难看,“一周后行刑。” 莱姆斯放下了叉子,他肃穆着脸没说话。 塞莉亚淡定地一人给他们添了勺炖蔬菜,“罪有应得,你们怎么审了那么长时间?” 西里斯的思绪还放在彼得身上,他久久没有回话,莱姆斯也心不在焉地发着呆。 塞莉亚知道他们的心情会有多么复杂,彼得对她来说只是普通同学的一员,对他们来说是同住了七年、曾经以为可以互相交付性命的朋友。 很多人的友情不是那么牢固的,他们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明白这一点。 不能让他俩再想下去了,马上要变成两个抑郁苦瓜蛋。 塞莉亚用叉子敲敲烤盘,“新家的家具需要购置,你们这几天先去买点基础家具吧。” 西里斯回过神,“我们不住这里吗?” “我们搬去村子里住,住在这里不方便用魔法。”塞莉亚说,她得给他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啊,“莱姆斯去看过新家的地下室跟后院了吗?西里斯,后院我想给哈利建个小魁地球场,地下室做成训练室,现在都是空空荡荡的,你得掏钱建起来……” 西里斯立刻说:“行,我有钱,训练什么?” “哈利的反应能力很不错……”塞莉亚把哈利二年级时大战蛇怪的事说了出来。 西里斯坐牢十几年,哪知道这些啊,莱姆斯也只听过大概的经过,他们听得很入迷,不停地追问各种细节。 塞莉亚让他们边吃边说,不停地加菜加菜加菜,最后都吃撑了。 她给两人留了一些英镑,可以在麻瓜世界买必需品,魔法世界的事就让西里斯掏钱吧,他确实有钱。 他的舅舅阿尔法德去世时给他留下一大笔金子,他脱离布莱克家后,他的母亲沃尔布加在家谱上销毁了他的名字,但不知道布莱克家为什么没有彻底取消他的继承权,现在布莱克家只剩他一个人,他继承了布莱克的不动产。 有莱姆斯看着西里斯,塞莉亚放心地回到学校,为了让哈利成功脱离德思礼家,她这次要把所有的事情对邓布利多坦白。 塞莉亚回到学校没多久,办公室就涌入了无数的人,很多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 “塞莉亚教授,这是真的吗?” “布莱克是被冤枉的!你是他的爱人?!” “我哭得停不下来,太感动了……呜呜呜……” 她的办公室瞬间像菜市场一样吵闹,塞莉亚要了份报纸,接过来一看,她不意外这几天的头版头条都会是西里斯的案件,但没想到第一天的头条是这种标题。 《十二年的噩梦终结:布莱克沉冤得雪,重获自由,投入苦候他的恋人怀抱》 头版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塞莉亚在魔法部大厅抱着流浪汉一样的西里斯,问题是,莱姆斯呢?他们怎么做到的,三个人抱在一起,照片上只有他俩,把照片里的莱姆斯杀啦? 另一张照片是塞莉亚“友情提供”的,那是一张她跟西里斯上学时的合照,俊男美女,意气风发。 西里斯年轻时的英俊跟现在的流浪汉形成了鲜明对比,给人带来巨大的冲击。 这篇报道一笔带过西里斯的冤屈跟彼得的罪行,花费大量篇幅描绘一对少年恋人被迫分开、苦苦等待对方十二年、终于洗白冤屈得偿所愿的故事。 充斥着大量虚假内容,比如这一段…… “这位曾经英俊得让人窒息、如今被阿兹卡班摧残得只剩下骨架的西里斯·布莱克,曾畅想着他与塞莉亚·迪朗的美好未来,毕业时他计划求婚,在霍格沃茨城堡里铺满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只为讨女友一笑……” 这段也是假的…… “据笔者调查,塞莉亚·迪朗自任霍格沃茨的教职之后,以温和、风趣著称,她将悲痛隐藏在美丽的笑容之下,或许只有西里斯·布莱克能看出她眼中的破碎,有她的学生称,曾撞到过她在月下翩翩起舞,她的泪珠滚滚落下,只为在同一片月光下与恋人产生灵魂的共鸣……” 塞莉亚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什么东西,她翻到最前面,看到这篇报道的记者是……丽塔·斯基特。 有点耳熟,她收起报纸,镇定地看着面前的学生们。 好几个女生哭得喘不过来气。 塞莉亚开始尴尬了,“布莱克是被冤枉的,这件事是真的……” 她没说完,就有人喊道:“教授,我支持你们!” 塞莉亚干笑。 这几天正是全校学生们最闲的时候,她的办公室里来了一茬又一茬。 这篇报道两分真八分假,问题是两分真在主干部分,八分假在沿着主干胡编乱造,她解释都不好解释。 她麻木地听着支持他们的人哭泣,或者一些人阴阳怪气。 没错,时隔这么多年,西里斯还是没逃过被说坏话的命,不少学生苦口婆心地劝她去选择更好的对象。 人太多了,哈利、罗恩和赫敏挤都挤不进来,他们只能通过双面镜跟塞莉亚对话。 塞莉亚趴在桌子上疲惫地说:“我不想解释那篇报道,以及后面出的新报道——我们没有孩子,我得去告一下报纸,是不是?都开始编造我悲痛地失去了一个孩子了!” 赫敏忧心忡忡地说:“我查过了魔法部的现行法律,非常不成体系,竟然没有维护名誉相关的法律,这不是谁造谣都行吗?” “魔法部比你想象的草台班子更加草台班子,赫敏。”塞莉亚说,她痛苦地捂住头,“我要锁上门装先走了,我受不了教授们也相信那些报道。” “塞莉亚,我今年还要回姨妈家吗?”哈利问。 “到时候我去接你,哈利。”塞莉亚模糊地说。 哈利没听出来,他失望地点点头。 塞莉亚笑着敲敲镜子,跟他们再见,她给哈利留个惊喜吧。 她站起身,到壁炉前扔下一把飞路粉,“校长办公室。” 她要去找邓布利多坦白了。 第187章 回家 “塞莉亚。”邓布利多正等待着她,他调皮地眨了下眼,“原谅我这几天没有向你问候,关心你的人实在太多了。” “真是太谢谢了,我第一次感受到被关心是这么痛苦的事。”塞莉亚一屁股坐下去,她的心真是累死了。 速战速决吧,她坐好后直接说:“校长,西里斯回来了,他是哈利的教父,拥有哈利的抚养权,我想哈利是否可以不再回佩妮家,以后跟着西里斯一起生活。” 邓布利多也正经起来,他对塞莉亚说:“塞莉亚,我对你解释过,现在我想说得更全面一点,哈利交给他的姨妈抚养,并不是因为其他人没有抚养权,而是因为血缘魔法。” “莉莉为保护哈利而死的时候,使用了一种古老而强大的魔法,这种魔法使得伏地魔被自己的魔咒反弹伤害,让哈利从索命咒活了下来,成年之前,他只要生活在血亲家中,就可以受到保护,这是为了他的安全。” “我知道。”塞莉亚轻声说,“我知道血缘魔法可以保护他,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什么可以代替血缘魔法在成年前保护他呢?那他是不是就不用依赖这种血缘魔法,也不用必须待在佩妮家了。” 邓布利多问:“你想到什么主意了吗?” 塞莉亚不好意思地笑了,“完全替代的,真想不出来,但可以用数量弥补质量,对不对?只要目的是保护好哈利,有很多方式,对新家的保护咒语,哈利身上的防御装备,在外面时必须有大人跟着……” 邓布利多说:“不能说没有作用,但是塞莉亚,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塞莉亚说:“伏地魔。” 邓布利多一挥魔杖,连画像们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是会复活的伏地魔。” “塞莉亚,你还记得去年那本属于伏地魔的日记本吗?” 塞莉亚点头。 “你有没有想过,什么魔法可以使得五十年前的日记本能够拥有自己的思想,与人交流。”邓布利多告诉她真相,“一片灵魂,伏地魔的一片灵魂在那本日记本中。” 塞莉亚皱起眉头,“你是说他靠这种方式复活?” 邓布利多继续说:“有一种邪恶的黑魔法,可以分裂人的灵魂,将灵魂储存在器物上,也就是魂器,魂器可以使得人永生不死。” 塞莉亚咬起手指,“伏地魔制作出魂器,他被索命咒反弹后身体消亡,但灵魂还没有死去,他以在奎里纳斯身上附身的那种形态存活着,他可以附身,也可以彻底复活?” “我想就是如此。”邓布利多肯定地说。 塞莉亚大声说:“他还叫什么伏地魔,他叫打不死的蟑螂魔好了。” 邓布利多认真地沉吟:“蟑螂魔听起来不太有气势。” 塞莉亚突然问:“他做了不止一个魂器?” 邓布利多赞赏地看着她:“没错,不止一个,但具体做了几个,我还不能确定,你现在明白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了吗,塞莉亚?我们可以杀死他一次,甚至可以杀死他两次,但他会依靠魂器不停地回来。” “魂器是可以被销毁的。”塞莉亚想起那个破了一个洞的笔记本,“我们得确定他做了几个魂器、找到那些魂器、再彻底地杀死他。” 这注定是一段艰难的路。 塞莉亚又想起了那个预言,她喃喃道:“如果他们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我们必须确保哈利面对的是失去所有魂器后的伏地魔。” “距离哈利成年还有三年多时间。”邓布利多说,“我想他可以再坚持三年。” 塞莉亚垂下眼睫思考着,她不这么觉得,邓布利多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项链的挂坠形状,是一双手捧着一颗空荡荡的心脏,她举起来问:“校长,您知道血誓吧。” 邓布利多看着那个项链,沉默下来,他点了下头。 “我过去思考过很多次血缘魔法的原理,当然以我的脑子没有思考出来,但是我想按照已有的魔法物品、魔法契约来做一个类似的东西。” 塞莉亚看着邓布利多说:“我想到了血誓这种契约,签订之后无法违背誓约,可否创造出一种相似的魔法契约,比如生命共享……我做出了这个炼金物品。” 她摩挲着项链,低下头:“我想把它叫做‘血契’,签订契约后,一个人可以代替另一个人承担伤害,甚至是致命伤害,我很早之前就做出来了,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拿出来,我害怕我死后哈利还是过不好。” 她抬起头,愕然发现邓布利多正满脸悲伤地看着她。 邓布利多问:“就那么难以忍受吗?” 她为了让哈利提前离开佩妮家,甚至不惜拿出这种东西说服他。 人的年纪变大后,很难共情年轻人,甚至很难共情年轻的自己。 这是很正常的事,曾经少年时代觉得痛苦的回忆,回头看也不过如此,但那时的痛苦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塞莉亚从来不会埋怨邓布利多,他人生的深度和广度,是普通人难以企及、无法理解的,相对应的,他也很难理解普通人的人生。 她点点头:“很痛苦,哈利很痛苦,佩妮很痛苦,他们都很痛苦。” 塞莉亚曾经也很想当然,姨妈收养外甥,多么正常而合理的事。 佩妮怎么就恨到那样虐待哈利了呢? 她后来想通了,外人看再怎么无所谓的事,痛苦,就是会痛苦。 不过三年,每年不过相处一个月,今年之前,塞莉亚也会觉得,三年忍忍就过去了。 但这一年的变数太多了,跟她有关的预言,终于自由的西里斯,期待跟教父一起生活的哈利,她不想让他们再忍下去了。 “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有几个三年,我想让他们多留下点美好的回忆,校长。”塞莉亚低下头,轻轻地说,“我瞒了您很多事,西比尔对我做了一个预言。” 她将西比尔的预言托盘而出。 “灵魂的重量……”邓布利多重复。 塞莉亚知道他会抓住重点。 “这就是我隐瞒您的事之一。”塞莉亚还是不敢抬头看他,“我告诉过您那个祭坛魔法阵的事,但是我没有说完整,天使降临了,我付出了一点代价——我抵押了自己死后的灵魂。” 邓布利多被震得说不出来话,他颓丧地垂下手,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塞莉亚,人的灵魂是很宝贵的。” “我知道,我那个时候脑子不太正常,祂要的是我死后的灵魂,对我现在的生活又没什么影响,后来就忘了。”塞莉亚心虚极了,“听到西比尔的预言后我立刻想起了这件事。” 如果她已经抵押出去的灵魂可以拯救她珍视的人,那就再好不过了,塞莉亚没心没肺地想。 邓布利多久久地沉默着,塞莉亚悄悄抬头看他,他闭着眼就像睡着了。 他慢慢睁开了眼,这位百岁老人一瞬间仿佛又老了好几岁,塞莉亚立刻低头不敢看他。 “好。”邓布利多说,“让哈利跟着西里斯生活,等你们搬家后,邀请我去做客吧。” 塞莉亚开心地抬起头,她连连点头,邓布利多勉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他没骂她乱来! 那再趁机坦白一件事:“西比尔给哈利做的那个预言,说戴着枷锁的仆人会找到他,我害怕彼得会再次跑掉,所以在他灵魂上做了个印记,他万一真跑掉,放点血就能找到他的大概位置了。” 邓布利多好像已经麻木了,他甚至干巴巴地夸了她一句,“做的不错,塞莉亚。” 塞莉亚把所有隐瞒的事都抖落出来了,她神清气爽地说:“那我走啦。” “塞莉亚。”邓布利多叫住她,“……我看到了你新的守护神。” 哎呀,还有这件事,塞莉亚又坐了回去。 邓布利多凝望着她,叹息:“我以前从不知道……” “是我瞒得好,我多会瞒事儿啊。”塞莉亚安慰他说。 邓布利多脸抽了一下,是啊,太能瞒了,他的心脏都有点受不了了。 “你做这些,是为了他吗?”邓布利多问。 “不是,或者不止。”塞莉亚对他坦诚,“校长,如果再有战争,我不想看着我的朋友、我的同事甚至我的学生失去生命。” 她已经经历过那样撕心裂肺的痛,她不要再经历第二次。 这就是她的答案。 - 哈利坐在火车上看着变小的学校,“最后还是没看到塞莉亚。” “她被堵得够烦啦。”罗恩说,“我妈妈竟然也写信来,让我去问她报道是不是真的。” 赫敏皱着眉:“报道越来越离谱了,哈利,西里斯跟你联系过吗?” 哈利更郁闷了,“没有。” 他刚被无罪释放,肯定有很多事要忙。 塞莉亚还是让他回姨妈家,等他们忙完了,西里斯还会记得他要跟他一起生活的事吗,他们会一起去接他吗? 罗恩跟赫敏转移他的主意,说起暑假怎么过的事。 “今年有世界杯,你们一定要来我家,我爸爸会弄到一些票的。”罗恩说。 哈利突然想起来,塞莉亚说的他们要搬家的事,房子盖好了吗,今年能搬吗,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说不定你要来我家呢。”哈利畅想。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下棋消磨时间,哈利一想到又要回到德思礼家,就期望这趟火车能开得慢点,再慢点。 但列车还是驶入了国王十字车站,他们把行李箱拿下来,往车门走,排着队等下车。 学生们在走廊里乱七八糟地互相告别,今天前面下车的速度特别慢,他们等待了比之前多一倍的时间才走到车门处。 轮到哈利下车的时候,他就明白为什么了。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站着一个高挑的男人。 他有一头到锁骨的前短后长的典雅长发,穿着与旁边巫师家长们格格不入的牛仔裤和黑色T恤,他露出的胳膊上有着狂野的纹身。 他的脸颊凹陷着,但眼睛明亮,神采飞扬,从火车上下来的每一个人都会第一眼看到他。 哈利的脑袋空白了一瞬,他看到西里斯拍拍手,对他伸开手。 他扔下行李,冲了过去,猛地抱住西里斯,“西里斯!” “我来接你了,哈利。”西里斯拍拍他的背。 哈利的脸上已经露出大大的笑容,“你送我去姨妈家吗?” 西里斯挥了下魔杖,哈利的行李飞了过来,他伸手抓住,“不,你跟我走,我们要一起生活,记得吗?” 他紧接着说:“还有莱姆斯,当然还有塞莉亚,我们都得吃她的软饭。” 哈利只想笑,他看到开车在火车站外等他们的莱姆斯时就笑。 在车上听莱姆斯跟西里斯说话的时候也在笑。 回到家里看到塞莉亚时,笑得脸都僵了。 哈利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朵烟火,想飞到空中滋滋炸开花。 她从厨房里探出头对他们说:“欢迎回家。” 第188章 说再见 哈利可能傻了。 西里斯给他看自己的新魔杖,他哈哈哈。 莱姆斯说新家可以通上电,他哈哈哈。 塞莉亚让他多吃点蔬菜,他也哈哈哈。 “哈利。”塞莉亚说,“明天跟我一起去佩妮家。” 哈利哈不出来了,他收起笑容放下叉子,连忙问:“我还要住德思礼家吗?” “不是,以后你都不用去了,明天和我一起向他们告个别。” 哈利重新开始傻乐,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他刚开心了没几个小时呢。 暑假开始的第一天,哈利头一次没有在弗农姨夫的咆哮、达力用力的捶门和佩妮尖锐的喊声中醒来。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又露出傻笑。 他以后要跟塞莉亚、莱姆斯,还有自己的教父西里斯一起生活啦。 哈利看向闹钟,他竟然一觉睡到了九点,他连忙起床下楼。 三个大人都在楼下,塞莉亚指指厨房,“早餐在保温,自己盛出来吃。” 她继续指挥莱姆斯跟西里斯收拾东西,“装我的餐具时要小心,很多都是从法国带回来的,哦哦,还有记录哈利身高的这块墙皮,怎么带走,用个复制咒?” 西里斯弯下腰看,他用手比划最下面的第一条线,“他当初只有这么点高?” 塞莉亚往下面比划了一点,“我第一次见他才这么高,小小的一点。” 西里斯用手掌一下一下在自己身上比着哈利每年的身高,从到他的腰,到现在到他的肩膀,他就这样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慢慢长大了。 他盯着记录哈利身高的墙面,久久回不过来神,塞莉亚跟莱姆斯对视一眼,留他在这里发呆。 “他这么走神的次数多吗?”塞莉亚问。 “经常。”莱姆斯叹息。 塞莉亚轻声说:“慢慢来吧。” 哈利吃完早饭了,塞莉亚带着哈利去德思礼家,她在车上对哈利说:“她是你仅剩的血亲,以后很难有机会见面了,跟他们好好告个别。” 哈利点头。 “你恨他们吗,哈利?”塞莉亚问。 恨他们吗?哈利不知道。 他很小的时候,渴望过他们的亲情,弗农姨夫跟佩妮姨妈很爱达力,即使这种爱太过病态溺爱,把达力养得惹人讨厌,但他们三口人是乐在其中的,他在角落里,窥探着这种爱。 他渴望过亲情。 渴望过弗农姨夫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小子”,渴望过佩妮姨妈问他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渴望过达力叫他一起玩。 这些渴望很快被现实湮灭,他有记忆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寄生虫,他保持安静,学着干活,还是被谩骂、被嫌弃、被追打着长大。 在德思礼家生活的日子一点都不愉快,他们互相憎恶对方,但他遇到了塞莉亚,她给了他想要的一切。 那些痛苦的记忆逐渐淡去了,哈利摇摇头,“我不恨他们。” 塞莉亚提前给佩妮打过电话,他们全家都在家等着他们的到来。 “你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走吗?” 哈利思考着,“还有几件旧衣服,我想他们可以直接扔掉——” 他重要的东西要么留在塞莉亚家,要么每年离开时都带走,他在德思礼家几乎什么都没有了。 塞莉亚明白了,她按响门铃,佩妮来开门。 她用审视的目光来来回回地扫着塞莉亚跟哈利,似乎在考虑塞莉亚是不是真的要把哈利带走,她说:“进来吧。” 弗农在会客厅里等着他们,达力也在。 塞莉亚没露出自己的惊讶,但是达力……真是圆润了不少,他看起来简直像被用了一个膨胀咒,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 达力的脸色不太好,有些发黄,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塞莉亚的手,她提了几个包裹,他吸吸鼻子,像是在闻里面有没有吃的。 她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让哈利先进去面对他们,她把佩妮拉到外面问:“达力是不是在减肥?” 佩妮脸色沉沉地说:“他只是骨头架子大!” 行,骨头架子大。 塞莉亚对她伸伸手:“你去给我拿几张纸和笔,我给你写几道减肥菜谱。” “你们那的方式?”佩妮尖声问,“不需要,达达的学校负责任极了,找不到比那里更好的学校,他们寄来了食谱!” 她不会承认,学校建议达力减肥时,他们家是如何地不愿意承认达力的过度肥胖、鬼哭狼嚎、辱骂学校的。 “是迪朗家的方式。”塞莉亚无奈地说,“我们家的秘方呢,要不要?” 佩妮立刻眯起精明的眼,她去拿了几张纸和笔,看着塞莉亚写他们迪朗家的秘方菜谱。 塞莉亚写完之后递给她,“好了,还要多运动运动,你们全家可以吃完饭后出去散散步。” 散步?简直像无所事事的流浪汉一样,哪个好人家不待在温馨的家里,而是天天在外面走路? 塞莉亚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有一肚子话反驳,她直接说:“你知道的,佩妮,你知道达力超重,你知道运动好,你只是装不知道。” 她拍拍佩妮,走进会客厅里,弗农跟达力的脸色都不好,当然,从他们总是不健康的泛着紫或者灰的盆一样大的脸上,很难有称之为好的时候。 哈利倒是很轻松,他仰起脸对塞莉亚笑笑。 塞莉亚跟佩妮前后走进来,她在哈利旁边坐下,佩妮在弗农旁边坐下。 “德思礼先生,我这次来是想正式带哈利离开,他的教父回来了,以后他会由他的教父抚养。” 弗农眯起眼,“教父?我可不知道这小子还有个教父,他人呢,他之前去哪了,为什么不来?!” 哈利轻松地说:“哦,他坐了十二年牢,去年刚越狱,新闻里报道过的,那个布莱克,还记得吗?他就是我的教父。” 德思礼一家都露出恐惧的表情。 塞莉亚也轻松地说:“他是被冤枉的,已经无罪释放了,不用担心哈利。” 担心什么,担心谁?他们担心自己! 弗农的脸彻底变成了紫红色,他太胖了,情绪激动的时候总是会缺氧,“走,你们赶紧走,再也不要回来!” 塞莉亚笑着起身,她放下手中的几件礼物,“这是礼物,哈利,跟姨夫姨妈表哥告别。” 哈利跟着站了起来,他看着愤怒而害怕的弗农,脸色煞白的佩妮,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徒劳地藏在父母身后的达力,“再见,弗农姨夫,佩妮姨妈,达力表哥。” 就此分离,或许永不相见,这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了。 第189章 搬家 塞莉亚跟哈利一回到家里,就加入西里斯和莱姆斯的打包大业。 哈利拿着塞莉亚给他的无痕伸展咒包,将自己房间这几年的所有东西整理出来。 塞莉亚在他叠衣服的时候问:“你小时候的那些衣服还想留着吗?我们可以捐给孤儿院。” 哈利只留下了几件带有独特纪念意义的,比如他穿上的第一件塞莉亚买的衣服、他小时候最喜欢的汤姆和杰瑞衣服、去巴黎时穿的那件衣服……其它的他都交给塞莉亚。 家里的洗衣机开始辛苦地劳作起来,塞莉亚把那些衣服全都洗了一遍,晾干后带着哈利去了趟伦敦的孤儿院,捐出去一批衣服、一些食物和一点钱。 孤儿院的孤儿们好奇看哈利的时候,哈利也在看他们。 他们是不是像他小时候一样,看着窗外,渴望有一天,能有个爱他的人将他带走? 哈利把自己攒了这么多年的零花钱都捐出去了。 家里的东西打包了好几天,终于全都收了起来,他们四个站在客厅里,看着变得空荡荡的家。 莱姆斯问:“你想卖出去吗?” 塞莉亚摇摇头,“先放着吧,以后说不定有用呢。” 塞莉亚开上自己的车,带着三个男人,奔向新生活。 新家位于德文郡的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附近,坐落于几座丘陵间的平原地带,距离韦斯莱家的陋居大概十来分钟的路程。 塞莉亚把车开到绝路,才想到自己忘了什么,“应该修条路的!” 他们四个都下车,三个大人用漂浮咒把汽车飘起来塞进箱子里,剩下的路只能走着去。 塞莉亚嘀嘀咕咕:“我只记得选地方,竟然忘了看路,这边竟然过不了车。” 她跟哈利当时来挑位置的时候,直接把车停在了附近的镇子上。 他们爬过一座又一座低矮的丘陵。 “我也有问题,你让我提前来看看,另个方向有条羊肠小路,我忘记开车的事了。”莱姆斯懊悔地说。 西里斯打断他们的互相揽罪行为:“晚上我们把路扩宽,再把丘陵移开。” 只能这样了,哈利左看右看,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有意思。 他们很快到达新家位置,那是一栋比伦敦近郊的迪朗家大上几倍、又漂亮上好几倍的建筑,分成了三块,中间是圆形的二层平顶房,两边是尖顶带阁楼的副楼,一层连接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个“M”。 建筑主体被漆成奶白色,副楼的尖顶是砖红色。 塞莉亚在外面指着介绍:“我自己住左边这栋,你们三个住右边,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里面用了一些伸展咒,面积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中间的圆形建筑是他们所有人的公共区域,像塞莉亚想要的那样,有着大大的会客厅,大大的餐厅和大大的厨房,几十号人坐下吃饭都没问题。 哈利兴奋地跳进下沉式会客厅里,这里摆着一圈圆形沙发,他又在厨房里看来看去,他甚至能在里面跑圈! 餐厅摆着一张大长桌,还有一张小圆桌,平时他们四个用小圆桌就行。 塞莉亚从口袋里往外面掏东西,“中午简单吃点三明治,大家去收拾自己的房间,我们晚上去韦斯莱家蹭饭。” 她一人分了点吃的,拉着自己的东西向左进入她的领域。 她这栋小楼有自己的炼金术室、会客厅、小厨房、书房、衣帽间,和极其舒适的卧室套房,配置相当齐全。 就是她的东西太多了,不知道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去…… 塞莉亚自从学会无痕伸展咒后,滥用程度令人发指,她什么东西都不扔,破烂随手放进无痕伸展容器里,这个满了怎么办?再做一个,把装满的也塞进去。 她大包套小包,大大包再套大包,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都有些什么了。 趁着搬家的机会,她要全部整理一遍。 塞莉亚单是掏出一个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抖出来,发现里面还有好几个包、再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抖出来,就花费了一整天时间。 她看着满地的“垃圾山”,接下来是最重要的整理收纳环节,她不想干了。 她行尸走肉般飘到公共区域,西里斯跟莱姆斯把旧家的东西都整理好了,他们正在往橱柜里摆盘子。 西里斯看着她,“你都整理好了?” 哈哈哈……整理好了? 整理好了? 她需要劳动力,需要非常多劳动力! 塞莉亚干巴巴地说:“我们差不多该去陋居了,哈利呢?” 莱姆斯说:“他还在收拾。” 西里斯说:“因为他在地毯上打滚滚睡着了。” 塞莉亚拍他一下,“上去叫他,别露出嘲笑的脸了。” 西里斯又发出几声短促的笑声,他迈着长腿小跑着去叫哈利。 莱姆斯温和地问她:“需要帮忙吗?” 塞莉亚捏捏眉心,“我得把韦斯莱家的孩子全都借过来帮忙才行。” 哈利下来后,他们一行人前去陋居,离得没多远,他们直接走着去。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了陋居那奇特的造型和烟囱冒起的炊烟。 西里斯吹了声口哨,“我以前跟亚瑟见过面,但是没见过他妻子,只在报纸上见过。” “她叫莫丽,是费比安和吉迪翁的妹妹。”塞莉亚跟他并排走在一起介绍,“她家有七个孩子,六个儿子和最小的女儿,老大比尔在古灵阁工作,老二查理在罗马尼亚养火龙,老三珀西刚毕业去了魔法部,老四老五弗雷德跟乔治是双胞胎——你一看就知道了,跟他们的舅舅很像。” “老六罗恩是哈利最好的朋友之一,就是被你咬的那个可怜孩子,最小的女儿叫金妮,比哈利低一届。” 西里斯看了那张报纸无数遍,他们的身份跟脑海里照片上的脸一一对应上,西里斯突然想起一件事:“我给罗恩买了一只小猫头鹰,还在笼子里关着,梅林啊,怪不得我把手伸进包里的时候总觉得有东西在啄我!” 他一个幻影移形回家去,很快拎着一个猫头鹰笼跟上他们。 那是一只只比拳头大点的小猫头鹰,终于被放了出来,它在笼子里激动地上蹿下跳,唧唧尖叫。 “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塞莉亚把手伸进笼子里,去逗弄小猫头鹰,“我也打算给罗恩买只新宠物呢,既然你买了,那我就不买了。” 小猫头鹰叫了一下,像是在赞同她的说法,它用脑袋使劲蹭塞莉亚的手指,绕着她的手指转圈圈。 陋居到了。 塞莉亚敲开门,他们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第190章 来往 韦斯莱家的餐桌热闹极了,塞莉亚一行人很快融入其中。 罗恩捧着猫头鹰笼跟哈利坐在一起,“真的给我了吗?真的给我了吗?嘿,你都没有提前告诉我你们要搬过来。” 哈利咧着嘴笑:“我也是放假后才知道我们要搬家了,你明天来我家做客好吗,我们可以玩魁地奇。” 弗雷德跟乔治把莱姆斯拉到离妈妈最远的地方坐下,把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莱姆斯配合地放低声音:“……对角巷的店面租金差距很大,要看位置和面积,你们好奇的话我去收集一下最近的租售信息。” 弗雷德说:“哦,先不用,我们距离能租得起还有很长时间呢。” 乔治说:“千万不能让妈妈知道我们想要做什么,她最近每说三句话就要骂我们一次。” 塞莉亚在跟亚瑟激情讨论麻瓜的东西。 “我问过了,我们家那块地方想要通电,得连入村里的电网,不小的工程,我在想要不要直接装发电机,用魔法改造一下,不知道魔法会不会影响电力。” 亚瑟简直有一堆问题要问:“电网是什么?发电机我听说过,你要改造吗?改造好能让我看看吗?” 西里斯一直在向莫丽澄清那些报道。 “没有,莫丽,我没有透过阿兹卡班的窗户看到塞莉亚在月亮上跳舞。” “那也是假的,莫丽,我们没有私奔到海边结婚,我们没有孩子,我们的孩子更是没有流落到麻瓜世界的孤儿院……” 宾客尽欢,大概是这样。 高强度的社交是很累的事,他们都差不多说了一晚上的话,塞莉亚打着哈欠,潦草地跟他们三个道了声“晚安”。 她完全忽视满地的东西,爬上楼休息。 西里斯跟莱姆斯连夜把家门口那条羊肠小道扩宽,移动丘陵修路不太现实,他们注意到河对面是平原田野,岸边的路很宽敞,于是修了条桥通过去。 工程量不小,他们两个干了一整夜,太阳升起的时候,光线照在桥面上,看起来似乎有点歪。 “今天晚上再修吧。”西里斯眨眨发酸的眼说,他回到家里,这么久以来头一次陷入不被惊醒的深度睡眠。 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吃过早饭就来了,他们顾不上参观,塞莉亚把他们连带哈利都叫到自己的会客厅里,指着那满地的堆成山的东西说:“好了,我们收拾吧。” 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 塞莉亚镇定地拿出几个大箱子,“生活用品放这里,炼金材料放这里……” 他们都席地而坐,抓起手边的东西开始分类。 刚开始不熟练,分得很慢。 后来他们已经能飞快地分出是什么东西,扔进对应的箱子里。 但塞莉亚奇奇怪怪的东西太多了,询问、思考和回答要占据不少时间。 “塞莉亚,这个是什么?”金妮举着一块漂亮、但破碎的布问。 “炼金材料!我之前一直找它呢,原来在这里塞着。”塞莉亚宝贵地接过去,收了起来。 “这个是什么?”哈利举着一坨看不清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问。 “哦,这是有一年别人送我的圣诞节礼物。”塞莉亚也回忆了一番,她还保留印象是因为这个是手作礼物,而且实在太丑了。 弗雷德扬着一本书,拖长声音说:“塞莉亚,这里面夹着一封信,好像是情书——” 塞莉亚尴尬地从他手里抢了过来,她在几个孩子好奇的眼神中飞快地翻了一下信,确实是情书,但是没署名。 她恢复镇定地收回去,“你看错了。” 他们像扒宝藏一样扒着塞莉亚的过去。 她把收到的所有礼物都留着,单是各种各样的礼物他们就找出了五大箱,塞莉亚决定在房子里多打几个展示柜子,全都摆出来。 有很多东西她已经忘记是谁送的了,但这些都是她的回忆,不应该再被深藏掩埋在黑暗的箱子里。 西里斯和莱姆斯睡醒后加入他们。 他们两个对塞莉亚的过去一清二楚,很多塞莉亚糊弄过去的内容,都被他们拆穿了。 “有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叫伊坦还是伊塔的,非常讨人厌,会打着教课演示的名号体罚学生,塞莉亚把这些籽洒满了他的衣服,他一上课我们对着他念生长咒,衣服里就会长出苍耳。” “哦,这是塞莉亚抓乌贼用的东西,她想把巨乌贼兜起来,最后只兜到了一只触手尖,被巨乌贼喷了一身毒墨汁,在校医院躺了三天。” 几个孩子在憋笑。 塞莉亚险些恼羞成怒,她压抑着怒火“请”他们两个去镇上买食物。 剩下的人不笑了,埋头苦干,分着分着又开始玩起来 弗雷德杂耍一样扔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球。 乔治晃动一个玻璃瓶时,突然说:“比尔马上要回来了。” 弗雷德说:“他快两年没回家了,这次把两年的假期都攒在一起。” 乔治又说:“查理也回来,他们要跟我们住在一起,你害怕吗,兄弟?” 弗雷德捧场地说:“我很害怕,半夜起床会发现比尔坐在地上用胶水黏东西,仔细一看原来那是他破碎的心。” 塞莉亚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一个空盒子,在研究它是什么,没有接话。 他们花了两天时间把她的东西整理好。 她送给弗雷德和乔治一些炼金材料和有趣的半成品作品。 送给罗恩一些簇新的玩具和文具。 送给金妮很多少女时代的首饰和衣服。 “我这个年纪已经完全穿戴不出去了。” 她把有詹姆斯和莉莉照片的相册都送给了哈利。 每个人都收获了很多。 他们终于可以参观她的新家了,弗雷德跟乔治直接找她要了个小房间,他们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产品和订货单都搬了过来。 接着就钻进那个小房间里,再也不愿意出来了。 罗恩跟金妮在参观哈利的大套房,他们打算一会儿去后院骑他的火弩箭。 “说真的,我不知道弗雷德跟乔治这两天干嘛一直提比尔。”罗恩困惑地说,他“敏锐”地察觉到他们提完比尔,大家都会沉默一会儿。 金妮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她飞快地瞟了眼哈利,小声说:“回去再说,罗尼。” 哈利尴尬地动动手指,有件事他一直没告诉罗恩,他认识比尔,比认识罗恩还要早。 “回去说什么?”罗恩没能领会金妮的意思。 哈利把他扯进去,小声跟他说:“比尔跟塞莉亚约过会。” 罗恩抽了一口响彻天际的气,他大声说:“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金妮什么都听见了,探着身子说:“在家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要提到塞莉亚,家里只有你和珀西发现不了他喜欢她。” 罗恩不能接受自己跟珀西坐一桌,他的脸涨红了,“但是、但是他们是老师和学生!” 哈利立刻说:“那个时候比尔已经毕业了!” 塞莉亚才不是跟在校学生约会的奇怪大人呢。 罗恩继续说:“他们两个年纪差距那么大呢。” 金妮生气地提高声音:“别对女生的年纪指手画脚,罗纳德!” 罗恩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的人生观被刷新了,连火弩箭都没能让他从这件事里走出来。 塞莉亚最后决定买个发电机,他们挑了个功率最大的,解决了家里的通电问题。 他们陆陆续续添置着家具和电器,西里斯一通乱花钱,给哈利买了麻瓜世界最新的电视机、游戏机、电脑。 有很多全家都不会用,而且这里通不了网,电脑只能玩单机游戏。 已经足够吸引人了,原本只有韦斯莱家的孩子天天往这里跑,现在亚瑟也开始一下班往这里跑,他蹲在最前面,让哈利给他开电视看。 莫丽对此相当不满,当比尔终于回家,放下行李跟她聊几句就打算去迪朗家时,这种不满达到了顶峰。 她挥着锅铲怒吼,“你们都别回来了!” “莫丽!”塞莉亚的声音从她前段时间送的双面镜里传来。 莫丽收敛怒气,挥着锅铲过去,“怎么了,塞莉亚?” “你别做饭了,来我家吃吧,晚上我们泡澡。”塞莉亚说。 莫丽放下锅铲,用围裙擦擦手,“我快做好炖菜了,我一块儿带过去吧。” 她开心地端着锅,拎着自己的泳衣包过去,她也想去玩。 比尔快走到塞莉亚家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西里斯。 他跟莱姆斯站在门口钉信箱。 他很惹眼,比照片里看起来好多了。 情敌,这是情敌。 比尔走过去,先跟莱姆斯打了声招呼:“嗨,莱姆斯。” “嗨,比尔。”莱姆斯笑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他看向西里斯,对他伸出手,“你好,比尔•韦斯莱。” “西里斯•布莱克。” 两个个头相当的男人对视着,握了下手。 比尔松开手对他们笑笑,“塞莉亚在吗,我去跟她打声招呼。” “她在,去吧。”莱姆斯给他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西里斯一直看着他的背影进入房子,他问莱姆斯:“他怎么回事?” 莱姆斯眨眨眼,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喜欢塞莉亚?”西里斯敏锐地问。 莱姆斯“唔”了一声。 “他们约会过?他们在一起过?”西里斯追问。 莱姆斯垂着眼默认了。 西里斯看着莱姆斯,他自恢复清白后,就一直跟莱姆斯待在一起,断断续续地从他那里听这些年发生的事。 他说得很克制,很多东西点到为止,西里斯不是个笨蛋,他自己会思考。 莱姆斯很早之前就喜欢塞莉亚了,他们在十年前重逢,共同照顾哈利,他们住在同一栋房子里。 西里斯知道他被阿兹卡班关得不太正常,知道他们在小心地照顾着自己的情绪。 他在观察,塞莉亚跟莱姆斯很默契,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互相信任,互相依赖。 他装傻不问,事情很明朗了,莱姆斯跟塞莉亚在一起了。 但是怎么还有第三个人的事,还是个比他们小好多岁的人? “你这十年在做什么,莱姆斯?” 西里斯发自内心地困惑问道。 第191章 针锋 “我有几年时间在世界各地跑着收购炼金材料,后来在帮塞莉亚看店,去年你就知道了,我在霍格沃茨任教。”莱姆斯平静的把自己“这十年在做什么”重复了一遍。 西里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别装傻,莱姆斯。” 莱姆斯跟他对视,平静地问:“你想要什么答案,西里斯?” “这十年,你跟她没有在一起过?” “没有,我们只是朋友。” “那你还喜欢她吗?” 莱姆斯沉默。 西里斯轻笑了一下,“莱姆斯,你喜欢她,让我猜猜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狼人,除此之外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她值得更好的。”莱姆斯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力气,他疲倦地说:“比尔很好,现在你回来了。” 西里斯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只不过带着讥讽,“是啊,你总是这么大度。” “我都做好祝福你们的打算了。”西里斯拍拍他的肩膀,“看来用不着。” 他大步地向房子迈去。 莱姆斯留在原地,他知道西里斯想要激怒他,这不算什么。 他跟塞莉亚本就没有可能,现在西里斯回来了,他们很般配,他们很合适,他们会是幸福的一对。 ……会是这样的。 莱姆斯掐住了自己的手心,他心甘情愿。 比尔进去后很快找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他轻声叫她:“塞莉亚……” 塞莉亚正在品尝汤的味道,她拿着汤勺转过身,惊喜道:“比尔,你回来啦。” 比尔的头发更长了,扎成一个马尾,耳朵上戴着一只耳环,他对塞莉亚露出灿烂的微笑。 “可以来个久别的拥抱吗?”他问。 塞莉亚笑着放下汤勺,“来吧。” 比尔上前用右手抱了她一下,他的左手动了一下,没抬起来。 “你说他看到我们了吗?”弗雷德在旁边大声问。 “我想没有,可能塞莉亚太闪耀了,他把我们看成是个桌子腿什么的。”乔治大声说。 比尔转过身笑着也给自己的弟弟两个拥抱,他用手把他们拍得嗷嗷叫,“我看到你们了,你们有点显眼,知道吗?” 乔治看向弗雷德:“弗雷德,比尔说我们什么眼?” “说我们碍眼。” “我们得赶紧消失了。”他们装作要走。 “回来。”塞莉亚把汤勺塞到弗雷德手里,“搅着汤锅。” 她让乔治看着烤箱,里面的派烤好后把另一个放进去。 安排好双胞胎干活后,她带着比尔到餐厅,盯着他的手问:“你的左手怎么了?” 比尔捂着左臂说:“被毒虫咬了一口,已经处理过了,现在还有点僵硬。” 塞莉亚让他撩起袖子看看,他的左侧胳膊上有好几个泛黄的大疙瘩,上面涂着透明的药膏。 “我应该还有解毒剂。”塞莉亚思考着自己把药收到哪里去了,比尔跟着她到左边的会客厅里。 塞莉亚在抽屉里找到解毒剂,她递给比尔,用眼神催促着他赶紧喝下去。 比尔摩挲着自己手里的药瓶,他低声说:“我有解毒剂,我没有喝。” 塞莉亚面露疑惑。 比尔用手指拨开瓶盖,仰头一口把解毒剂喝了下去,他胳膊上的疙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他抬了抬胳膊,这次轻松地抬了起来。 “不是严重的伤,我故意留着,想让你心疼心疼我。”比尔用可怜的表情看着她,“我看到新闻了,我也见到布莱克先生了,你是为了他想跟我划清界限吗?” 塞莉亚没想到他还会用装可怜这招,她气冲冲地训他:“比尔,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比尔自言自语:“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越狱,应该不是因为他。” “你听我说话了吗?” 比尔向她认错:“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着呢,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没否认——我还有机会是不是?” “还有什么机会?”西里斯在他们身后问。 比尔转过身,对着他笑,“追求塞莉亚的机会,布莱克先生。” 西里斯吹了一声口哨,他挑起眉毛,“叫我西里斯就好。” 他对塞莉亚挤了下眼,“你还是这么受欢迎,让我想起那数不清的情敌。” 塞莉亚无法忍受地快步越过他们,甩下一句:“该吃饭了。” 西里斯跟比尔看着对方,不约而同露出一个假笑。 晚餐时更糟糕了。 塞莉亚每顿都给西里斯单独准备一大盘荤素搭配的食物,确保他能够补充充足的营养,今天刚把盘子放到他面前,西里斯就含情脉脉地说。 “谢谢你,亲爱的。” 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不嫌肉麻地对着塞莉亚抛了一个飞吻。 塞莉亚被恶心得抖了一下,只有莫丽感动地望着他们两个,一副磕到了的样子。 比尔很镇定,他关心地说:“西里斯,你现在太瘦了,多吃点吧。” 西里斯用力叉起一块牛排,塞到嘴里,“我会的,比尔,我是太瘦了,幸亏有塞莉亚照顾我。” 比尔的脸沉下来,塞莉亚瞪着西里斯,让他适可而止。 幸好韦斯莱家的其他人有够活泼,他们闲不住地边吃饭边闹腾,让古怪的气氛消失了。 比尔聪明地不再跟西里斯针锋相对,他跟旁边的亚瑟讲起自己的工作,探险总是刺激而有趣的,很快大家都被他的讲述吸引了注意,塞莉亚也在认真听。 西里斯吃完自己盘子里的最后一口菜,他向椅背上后靠,翘起了椅子,只用椅子后排的两条腿着地,他捧场地夸奖:“比尔,你的工作真有趣。” “确实很有趣。”比尔对他笑了一下,“就是离伦敦太远了,会错过很多,你以后打算做什么,西里斯?” 西里斯轻松地说,“你知道的,我刚从阿兹卡班里出来,塞莉亚先养着我,总不能被她养一辈子吧,我得想想。” 塞莉亚面无表情地往他的盘子里添了一大块烤肉和一大勺沙拉,西里斯向前让椅子落地,重新开始吃起来,即使他已经饱了。 “是要好好想想。”比尔捏紧叉子说,“现在跟以前很不同了,时间过去那么久,变化很大的,你可以多看看,选择喜欢的事干。” 西里斯咧着嘴笑,“是啊,很多东西都改变了,幸好感情没有变。” 其他人都安静地埋头吃饭。 第192章 相对 早知道这样,应该单独让比尔跟西里斯坐一桌,塞莉亚想。 其他几个小的脸部扭曲地在看戏,脑袋在比尔和西里斯之间转来转去,暂且不说他们。 亚瑟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舀起一勺汤后,专注地数汤勺里的胡椒颗粒。 莫丽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她不时就要轻呼好几口气,让自己不要立刻咆哮出来,比尔又要张口说话。 她用力地舀起一勺炖菜扔到他碗里,“比尔,尝尝我做的炖菜。” “好的,妈妈。”比尔乖巧地吃炖菜,“很美味。” 塞莉亚对莱姆斯使了个眼色,西里斯又想开口说话时,他在桌子下面捶了西里斯的腿一下。 比尔跟西里斯终于意识到这里还有一桌子人呢,停下了你来我往的阴阳怪气。 晚饭一结束,莫丽一手揪比尔,一手揪弗雷德,让亚瑟揪着乔治跟罗恩,金妮跟在他们身后,起身告辞。 塞莉亚没挽留,刚才够尴尬的了。 韦斯莱家一走,塞莉亚就开始发火,“你怎么回事,西里斯,他是客人!” 莱姆斯跟哈利夹着脑袋,去收拾桌子上的残局。 西里斯扬着脑袋说:“我看他挺想做这个家的男主人。” 塞莉亚把他从餐桌前拽起来,拉到会客厅的沙发上按了下去,“我跟他说清楚了,我们两个没可能,别把关系搞得更难堪,我们是邻居呢,你让莫丽怎么想。” 又是没可能,不是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这里,为了跟他做邻居? 西里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看了塞莉亚一眼,立刻从人变成了狗,去拱她的身子,边拱边“汪汪汪汪”的控诉。 塞莉亚被他拱得倒在地毯上,她抱住他巨大的狗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板栗。” 经过这段时间的投喂,板栗恢复了几分从前的样子,他浓密厚实的毛发重新变得有光泽,摸起来蓬松柔软。 西里斯的变狗策略很完美,他用舌头舔塞莉亚的脸,把她的怒气都舔消失了。 塞莉亚笑哈哈地撸着狗。 莱姆斯跟哈利把餐厅打扫干净,出来就看到塞莉亚趴在黑狗身上给他编小辫,他们两个的脸都抽搐起来。 塞莉亚听到动静,抬起手激动地挥着,她拍拍黑狗说:“哈利,莱姆斯,咱们家有狗了!” 黑狗“汪汪”了两声。 “好像还有锅没洗。”莱姆斯自言自语着转头就走。 哈利犹豫着走下去,他伸出手,不知道要不要摸一下黑狗。 塞莉亚赶紧变出两把齿稀疏不一的篦子,“我们来给板栗捉虱子吧。” 哈利困惑地问:“西里斯身上有虱子吗?” “嘘!”塞莉亚严肃地对他说,“这是板栗,不是西里斯。” 行行行,是板栗,哈利无奈极了,他接过一把篦子,跟塞莉亚一起给西、板栗梳毛。 板栗侧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塞莉亚和哈利给他梳通一边身体的毛,拍拍他的身体,板栗翻了个身,他们梳另一边的毛。 “我们的家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打算正式开个派对,邀请附近的巫师邻居们来做客。”塞莉亚对哈利说。 “附近还有其他巫师吗?”哈利问。 “有啊,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拉文克劳的福西特和卢娜,附近还住了他们三家。”塞莉亚数着问,“你应该都认识他们吧?” 哈利支吾了一声,“认识塞德里克,另外两个都不认识。” “不应该啊,福西特比你大一届,卢娜比你小一届。”塞莉亚数着。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几乎认识所有人的,塞莉亚。”莱姆斯端着几杯饮料过来,他递给塞莉亚和哈利,在他们旁边席地而坐。 西里斯变了回来,塞莉亚刚才倚在黑狗身上,他一变人形,塞莉亚正好歪到他怀里,他顺手搂住塞莉亚。 哈利顿时觉得西里斯没有板栗顺眼了。 塞莉亚从他怀里挣脱,往旁边挪了挪。 西里斯对哈利说:“塞莉亚上学的时候对别人的评价只有两句话,‘我认识他,我们是朋友’或者‘我听过他,我真该去认识认识他’。” 莱姆斯把一杯饮料递给他,“没错,她总觉得大家都互相认识。” “好,不要说我了。”塞莉亚举手投降,“总之,我们这几天就筹备个乔迁派对,哈利,跟同学们都认识认识,多交朋友没坏处,好吗?开完派对我们就不能只顾着天天玩儿,西里斯,你要开始训练哈利了。” 西里斯比划了个收到的姿势。 “为什么要训练我,训练什么?”哈利问。 塞莉亚这才想起来她唯独没有跟哈利说过,“是这样的,哈利,我觉得你很有天赋,需要进一步的训练。” 莱姆斯补充:“你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成绩是全年级最好的,你在三年级就学会了守护神咒,这很难得,哈利。” 塞莉亚说:“你知道,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每年都要换,质量良莠不齐。” 哈利嘟囔:“目前只有莱姆斯一个是良。” 西里斯发出犬吠似的笑声,“所以我们要在假期给你补补课,提升你的战斗能力,放心,只占用你一点时间。” 哈利立刻说:“没关系,多占用也没关系,但是学生在学校外面不能使用魔法啊,我们要怎么训练呢?” 塞莉亚冲他眨眨眼,“我有方法。” 商量完正事,他们几个又聊了会儿,就去睡觉了。 塞莉亚赶走了试图跑进她房间里的狗,她掐着狗脸说:“你给我回去,不准再随便跑过来。” 板栗甩着尾巴,“呜呜”地叫着,他一步三回头,等着塞莉亚心软叫住他,塞莉亚心硬似铁,怒视着他走出去后,把门锁上了。 第二天,韦斯莱一家没像前几天一样,接二连三地跑过来。 乔治过来给她报信:“妈妈昨天发大火了,她对比尔说,你不要插足别人的感情。” “比尔说你跟西里斯现在没关系,妈妈更生气了,我头一次见她对比尔发火,你要知道,比尔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孩子。” 塞莉亚头痛起来,“这下莫丽要讨厌我了。” “不会的。”乔治安慰她,“妈妈特别喜欢你跟西里斯的故事,她之前天天看着报纸哭,还差点写信给你们支持你们的旷世绝恋——” 他古怪地笑笑,“昨天比尔睡在小罗尼那里,小罗尼说比尔翻来覆去让他一夜没睡着,但是比尔说小罗尼一沾床就睡得死死的,还在打呼噜。” “你能以弟弟的方式劝劝比尔放弃吗,或者安慰安慰他?” “我才不呢。”乔治脑袋一甩,钻进小房间里,嘟囔着说,“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失恋。” 第193章 派对 塞莉亚不再想比尔的事,她拟出二十多人的菜单。 家里只有她能主厨,如果让她准备二十多人的晚餐,她非得累死不可。 最近的天气很舒适,她准备开个户外烧烤派对,让他们自己动手烤肉吃。 这样她要准备的餐品就少了很多。 要采购食材、布置场地、写邀请函、寄邀请函,她可是很忙的。 寄出邀请函的四家人都回信会来。 莫丽拘了家里的孩子几天,知道塞莉亚要开派对,还是把他们放出来帮忙了,比尔也来了。 “我上次太不成熟了。”比尔先找塞莉亚道歉,“这几天我在反思,我那么做违背了你的意愿,对不起。” “我再也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了。” 塞莉亚就是吃软不吃硬,她心软地说:“没有让我为难,别往心里去。” 比尔挽起袖子,“要做什么菜,我帮你吧,我跟妈妈学过几手呢。” 塞莉亚让他帮着做菜,其他人做简单的串烤串、腌肉工作。 西里斯去对角巷买了酒水,他抱着成箱的酒回来后,看到厨房里塞莉亚跟比尔单独站着,把酒往地上一放就走过去。 “嗨,比尔,好久不见。”西里斯笑着说。 “你好,西里斯。”比尔冲他笑笑,继续低头用铲子翻炒锅里的菜。 “你会做饭?”西里斯倚着岛台问,“刚学的吗?” 比尔看了塞莉亚一眼,为难地笑了一下。 塞莉亚扭头对西里斯说:“你没事就出去帮莱姆斯布置场地。” 西里斯气闷地跑出去找莱姆斯,“怎么回事?我刚说一句话,塞莉亚就把我赶出来了。” 莱姆斯听完前因后果,无奈地对他说:“比尔刚向塞莉亚道歉,你一回来就去挑衅。” “嘿,这也算挑衅?”西里斯不满地说。 “你没打算挑衅?”莱姆斯问。 “打算了。”西里斯诚实地说。 他反应过来,很快“哈”了一声,“真有心机,装成熟谁不会。” 莱姆斯懒得提醒他,他这把年纪是真该成熟了,而不是“装”成熟。 塞莉亚要筹备傍晚的派对,很忙,西里斯不敢找事了,他尽显成熟男人本色地忙前忙后,一句话都不多说,反常的样子让塞莉亚多看他好几眼。 西里斯“成熟”地对她点点头,继续帮其他人的忙。 比尔什么都看见了,他什么都不说,他也在忙碌着。 傍晚,前院草坪上空悬浮的彩灯亮了起来,桌子、椅子和冷餐都摆了出来,三个烧烤炉已经开始工作,散发出肉香,客人们陆陆续续到来。 塞莉亚拉着哈利在门口迎接客人。 “阿莫斯,莱斯莉,塞德里克,欢迎你们的到来。”塞莉亚笑着说。 阿莫斯·迪戈里跟她握手,“塞莉亚,感谢你的邀请,这是——哦,哈利·波特!” 阿莫斯连忙跟哈利握手,哈利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塞德谈到过你。”阿莫斯拍拍自己的儿子,“你们去年比过赛,塞德赢了,是不是?” 哈利的笑容更僵硬了,塞德里克的脸也很僵硬,他低叫了一声“爸爸”。 “塞德是个很优秀的选手。”塞莉亚说,“去年的比赛发生了一点意外,不过他赢得实至名归,而且很有风度,阿莫斯,莱斯莉,你们有个帅气又优秀的儿子。” 阿莫斯哈哈大笑,“来自教授的夸奖,听到了吗,儿子?你不要总是那么谦虚。” 塞德里克尴尬地对塞莉亚微笑。 “好啦,韦斯莱一家已经到了,你们先进去聊聊,我看到福西特一家了。”塞莉亚请他们进去。 哈利揉揉僵硬的脸,“我觉得有点难受。” “很正常,哈利。”塞莉亚抬着胳膊揽着他的肩膀低声说,“社交就是要套着一层虚伪的壳子,吹捧一些对方爱听的话,这是成年人的世界,不用太在意,你只要跟喜欢的朋友玩就好了,稍微忍耐一下。” 塞莉亚招待了福西特一家,洛夫古德家最后到来。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比塞莉亚高四个年级,她跟他的亡妻潘多拉更熟悉一些,她于四年前出意外去世了,塞莉亚参加过她的葬礼。 谢诺菲留斯跟他的女儿打扮都很奇特,他们穿着橘红色的鲜艳长袍,白色和脏金色长发上都挂着相似的发饰。 “你们好。”塞莉亚活泼地迎接到最后两位客人,“欢迎来到迪朗家。” 谢诺菲留斯和卢娜看起来总是很恍惚,他们送了塞莉亚一盆模样奇怪的草。 塞莉亚自认为派对还是很成功的,边听谢诺菲留斯讲他的《唱唱反调》边注意其他人在做什么…… 哈利带塞德里克参观了下后院的小型魁地球场,塞德里克询问他自己是否能过来玩,哈利当然会同意。 弗雷德和乔治在旁边一唱一和地阴阳怪气。 “要我说,邀请赫奇帕奇的队长兼找球手跟格兰芬多魁地球队一起玩,真是个好主意。” “幸亏奥利弗已经毕业了,他说不定会因为队内机密泄露而上吊在球场上。” 韦斯莱双胞胎真的很讨厌塞德里克了。 哈利听到了,哈利尴尬了,哈利向罗恩求助,罗恩开始说大实话:“他们挺嫉妒你的,迪戈里,因为你长得帅,很受欢迎。” 弗雷德和乔治把罗恩拉走了,哈利隐隐约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痛呼。 哈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对塞德里克说:“我们回前面去吧。” 塞德里克也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地说:“好。” 金妮、卢娜和福西特一起聊天,福西特很快承受不住卢娜的疯言疯语,她跑到爸爸身边,痴痴地看着跟他说话的西里斯。 她说:“布莱克先生,您真英俊。” 西里斯笑得很爽朗,福西特先生受不了自己女儿随时随地犯花痴,他把她赶走。 福西特跑去跟塞德里克搭话。 珀西挤在阿莫斯和亚瑟中间,数不清第多少次想把话题拉回魔法部的工作上,“克劳奇先生布置给我一项任务,他很看重我……” 阿莫斯大喊着“烤肉是不是熟了?我去拿烤肉!”跑掉了。 他去帮比尔和莱姆斯烤肉,他站在莱姆斯旁边,“卢平教授,哦,我知道您的身份后,觉得邓布利多真是疯了,但塞德说,您是他上学以来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他O.W.L拿了10个证书,黑魔法防御术课拿了O!” 莱姆斯手下动作不停,他狼人的身份被斯内普揭露后,已经不是秘密。 有些人不想理他,比如福西特一家看见他很勉强。 有些人不在意,比如韦斯莱家跟洛夫古德家(刚才谢诺菲留斯询问他变形的时候是否会成夜对着月亮嚎叫)。 阿莫斯已经算是很友好啦,他温和地说:“塞德里克很优秀,他在学校的表现好极了……” 阿莫斯最大的骄傲就是自己的儿子,他心满意足地听着莱姆斯夸塞德里克。 莫丽在和迪戈里夫人、福西特夫人聊养孩子经验,去掉后面三个儿子,她前面三个儿子都是出名的优秀。 挺好的,至少没人落单。 塞莉亚对谢诺菲留斯说:“等会儿结束后你和卢娜先别走,我找到了一些潘多拉的东西。” 谢诺菲留斯恍惚地点头。 第194章 休假结束 塞莉亚把学生时代和潘多拉一起研究的一小箱香水送给了谢诺菲留斯和卢娜。 这是她在整理过程中发现的,大部分是未完成品。 “可以当普通香水使用,这几瓶是已经完成的,根据使用者的心情改变味道,要特别注意下这瓶黑色的。” 塞莉亚想起来那时就想笑。 “潘多拉说每个人都自带气味,喷洒香水是为了让别人闻,所以遇见讨厌的人就要散发出讨厌的味道,这瓶香水会变成粪蛋味儿。” 她当时还觉得潘多拉说的好有道理!去买了一堆粪蛋提取味道。 后来想想,讨厌的人固然能闻到粪蛋味儿,但在他们眼中,喷香水的人不就是个会行走的粪蛋吗,真是伤敌八百自损八千的做法。 “……喷完之后自己闻不到,会像个行走的粪蛋,谨慎使用。”塞莉亚说。 谢诺菲留斯开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潘多拉以前说过这些东西。” 卢娜拉拉爸爸的手安慰,她看着塞莉亚,认真地说:“塞莉亚教授,你真好,你这么好身边是不会有骚扰虻的。” “谢谢你的祝福,卢娜,欢迎你到我家玩。” 塞莉亚将最后的两位客人送走了,派对结束,她的休假也结束了。 西里斯和莱姆斯开始训练哈利,他们先观看了一遍哈利目前学会的咒语,他用的最好的咒语是缴械咒。 他趁他们两个不备时缴械,每次都能成功,在他们有防备时,用两到三次也能成功。 “很好,这是个很实用的咒语,哈利,以不变应万变,接下来我会对你演示各种攻击咒语,包括毒咒、恶咒,你要学会怎么躲避和抵抗他们。”西里斯转着手里的魔杖。 哈利兴奋地说好。 有莱姆斯看着他们,塞莉亚很放心,她去炼金小铺“视察”工作。 现在炼金小铺里莱姆斯是店长,负责采购和记账,副店长是赫拉,她已经能熟练制作店里的热销产品们。 还有一个店员叫格雷,也是塞莉亚的学生,毕业后找工作找到她,想要继续学习炼金术,目前负责日常看店,也会制作一些订单。 塞莉亚有空会到店里指点一下他们的炼金术,解答他们的疑惑,教他们新的东西,没空就靠双面镜和猫头鹰传信。 炼金小铺步入正轨后,收入一直很可观,赫拉和格雷很靠谱,塞莉亚照例解答他们一些问题后,就离开了这里,今天她还约了和阿米莉亚一起吃饭。 她原本打算邀请阿米莉亚到她家做客的,但阿米莉亚很忙,抽不出太多时间,塞莉亚去她家见她。 她敲门后,是阿米莉亚的小精灵开的门。 阿米莉亚的小精灵尖声说:“是主人的客人塞莉亚小姐,小姐请进,主人马上下班回家。” 塞莉亚坐在客厅里等,到了午饭时间,阿米莉亚地从壁炉里钻出来,“我们边吃边说。” 她们边吃饭,阿米莉亚边问她现状,她也对塞莉亚说了一些魔法部内部的情况,“巴蒂不好过,西里斯的事一连当了一周的报纸头条,头几天都是你们的感情八卦,到后面开始抨击巴蒂本人权欲熏心和魔法部尸位素餐——” 塞莉亚眨眨眼,抨击得挺对。 阿米莉亚继续说:“他请假回家待了三天,但现在几摊子事离不开他,魁地奇世界杯、三强争霸赛……” “三强争霸赛?”塞莉亚抬起头。 “你还不知道?”阿米莉亚解释,“今年他们决定重启三强争霸赛,就在霍格沃茨。” “我一直忙搬家,真是错过太多了。”塞莉亚摇摇头说。 “还有一件事。”阿米莉亚严肃地对她说,“彼得·佩迪鲁的身体失踪了。” “什么意思?”塞莉亚凝重地问。 “行刑人亲眼看到摄魂怪之吻发生,佩迪鲁被吸走了灵魂,他的身体被扔进阿兹卡班的特殊牢房里,但前一段时间,他的身体消失了。”阿米莉亚眉头皱出几段深深的纹路,“福吉部长坚定认为他的身体被什么东西吃了,或者已经死掉被摄魂怪带出去埋了、只是摄魂怪忘了。” 阿米莉亚嗤笑一声,对这种说法表示鄙视,“我认为他可能以某种方式逃脱了刑罚,装死后再次逃脱,但是福吉部长已经定论,不准知情人把这件事传出去,我认为你应该知道,塞莉亚!” 塞莉亚猛地站起来,“谢谢你,阿米莉亚,这种机密你愿意告诉我,幸亏你说了,我有方法确定他的行踪,跟我来一趟。” 她抓起飞路粉,喊道:“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迪朗家。” 阿米莉亚跟了上去。 她们两个陆续从餐厅壁炉里钻出去,跟正在吃饭的西里斯三人对上眼。 塞莉亚不在,他们三个吃饭就很敷衍,一人一盘意大利面,其它什么都没有。 “这是阿米莉亚。” “这是西里斯,莱姆斯,哈利。” 塞莉亚特别敷衍地互相介绍了一下,除了哈利外,他们都互相认识,阿米莉亚对他们三个点了下头。 她们两个走进塞莉亚的房间,塞莉亚找出一张地图,和彼得当初滴在床单上的血,还有几滴。 她没敢在阿米莉亚面前用放自己血的方式追踪彼得。 塞莉亚跟阿米莉亚关系是很好,但阿米莉亚同时是个正直、严肃、在政府部门身居高位的人,塞莉亚使用的很多方式看起来比黑魔法还黑魔法,她不能让阿米莉亚在心底质疑她。 虽然她那个所谓的吸取灵魂,已经够让人质疑她一百回了。 她提前刻录过寻踪魔法阵,她滴下一滴彼得的血,那血珠在地图上飞快地滚动着,一直滚动到阿尔巴尼亚的北部边界线。 “还能追踪几次?”阿米莉亚问。 “剩下两滴血,只有大概方位。” “已经足够了。”阿米莉亚一挥魔杖,出现一只银白色的雪豹,她说:“鲁弗斯,召集傲罗,我五分钟后到,我的办公室见。” 雪豹跳跃出去,阿米莉亚看向塞莉亚,“我要先走了,我会派人去抓捕他,需要你追踪位置的时候,我会用守护神联系你。” “好。”塞莉亚和她拥抱。 阿米莉亚回到壁炉前,离开了这里。 “怎么了?怎么突然回来又突然走?”西里斯问。 三个人都好奇地看着她。 塞莉亚“唔”了一声,问:“你们就吃这个?” 他们三个心虚地移开了眼,方便啊,吃这个多方便。 第195章 两件礼物 塞莉亚把他们三个糊弄过去,回到房间里,关上门,呼叫邓布利多。 她把彼得逃脱、出现在阿尔巴尼亚北部的消息告诉了他。 邓布利多说:“看来,彼得去寻找他的主人了。”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塞莉亚问。 “塞莉亚,你在彼得的灵魂上打下的印记,即使是伏地魔也很难注意到。”邓布利多抓住了自己的胡子,“我们获得了先机,如果他能成功找到伏地魔,我们就能时刻掌握他们的位置。” 塞莉亚懊悔地说:“我不应该立刻告诉阿米莉亚的,是不是,如果傲罗抓到他,我们就得不到伏地魔的位置了。” “不。”邓布利多说,“你告诉阿米莉亚这件事很正确,以彼得的狡猾和伏地魔的阴险,他们汇合后不一定被抓到,而有傲罗在搜寻,他们注定如丧家之犬一样到处奔波躲藏,无法隐在暗处安稳地积累力量。” 邓布利多这么一说,就让塞莉亚觉得自己怎么做都是对的了,她安下心,问了三强争霸赛的情况。 今年三强争霸赛确实要重启了,为了参赛选手的安全,参赛年龄会设置在十七岁以上。 塞莉亚暂时不想把彼得逃脱的事告诉西里斯三人,就把三强争霸赛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正好转移转移他们的注意。 “三强争霸赛,我们那时怎么没赶上?!”西里斯兴奋地想重新回霍格沃茨上学,他很快情绪低落地变成狗窝在地毯上。 塞莉亚一看就知道,他又想起詹姆斯了。 她蹲下去摸狗头,西里斯扬起头蹭了蹭,又趴了下去。 有时候,想起詹姆斯的痛,塞莉亚也无法安抚。 莱姆斯给哈利讲三强争霸赛是什么,“欧洲最好的三所学校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联合举办的大型赛事,因死亡率过高已经停办一百多年了,没想到会在今年重启,哈利,你的新学年一定很精彩。” 哈利听得很兴奋,他虽然未满十七岁,无法参加,但时隔一百多年才重启的项目,竟然让他碰到了! 他吃完饭就跑去韦斯莱家把这个消息告诉罗恩,没过多久,连着几个韦斯莱家的猴子嗷嗷着就跑回来了。 他们围着莱姆斯跟塞莉亚上蹿下跳地问是不是真的。 比尔慢慢地跟在后面,西里斯立刻从狗变成了人,他撩了一把头发,把胳膊压在塞莉亚的肩膀上,稳重地说:“当然是真的。” 塞莉亚翻翻眼睛,他又要开始了,她拍掉他的手,留着一群男人在客厅热聊,她回自己的房间去。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热门话题就是三强争霸赛,西里斯把训练哈利的主要内容改成了“三强争霸赛的勇士该掌握哪些咒语”,教父教子俩脑袋凑在一起翻书,把出现过的咒语都记下来。 快到月圆了,莱姆斯喝完狼毒药剂后,躺在自己房间休息,塞莉亚特意在地下室边留了一个加固的房间,让他可以待在那里变形。 月圆之夜,西里斯变成狗进去陪他。 天亮后,西里斯跟塞莉亚说莱姆斯变形的情况,“我原本害怕我自己压制不住他,当初我跟詹姆斯一起才能压制住,结果他喝了那个毒药后根本不需要,变成狼人很虚弱地躺着,一只吉娃娃都能上去咬他一口。” 塞莉亚拧眉叹气,真是有一堆人生中无法立刻解决的难题等着他们。 哈利的十四岁生日快要到了,征求哈利的意见后,他们决定在家里举办一个小型的生日会,只邀请他的朋友们参加。 说是小型,单单韦斯莱家就有好几口人,哈利思考后还邀请了纳威。 塞莉亚建议他再邀请一下邻居们,于是小型又变成了大型生日会。 塞莉亚去格兰杰家接的赫敏,海格很喜欢他们的新家,会客厅的层高很高,海格跳起来都不会碰到头。 生日会很成功,有几个小插曲。 寿星哈利被要求站在最中央、听着所有人为他唱生日歌的时候,他脸红得快要燃烧起来了。 纳威的奶奶奥古斯塔跟着他一起来,她的儿子儿媳与西里斯、莱姆斯同为凤凰社的战友,她对他们的态度不错,没当他们当外人。 于是一直在问西里斯阿兹卡班的生活、训斥他行事鲁莽。 西里斯比较“尊老”,他一边躲一边往嘴里灌酒。 经过塞莉亚的投喂,他终于从骷髅变回了体型偏瘦的大帅哥,塞莉亚准许他今天喝酒,他得喝回本。 把客人们都送走后,塞莉亚才掏出自己的礼物,那条契约项链。 有一些事她需要提前向哈利说明。 “哈利,这是一条炼金项链,有一些保护性的作用……如果注入两个人的血液,会有另外一些作用,比如注入我们的血液,我可以感受到你的位置,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能及时赶到你身边。”塞莉亚隐瞒了更深的功用,比如承担伤害。 “缺点就是你在我面前没有隐私啦,我想知道你在哪,随时就可以找到你。”塞莉亚问,“你愿意接受它吗?” 哈利看着那条项链,伸出手,这相当于一个定位器,被定位是会失去隐私,他不愿意,但塞莉亚定位他就没问题了。 “等等——”打断他们的是西里斯,他喝了不少酒,看起来醉醺醺的,但他的大脑还保留几分清醒,“应该让我和哈利来、我是他的教父、我可以、随时出现保护他……” “你都醉成这样了,你一点都不靠谱!”塞莉亚大声说,她简直想捶他狗头,她本来就心虚,想要速战速决,他竟然还跳出来捣乱。 “我们之中最靠谱的人应该是我。”莱姆斯谦虚地说,“让我来保护哈利吧。” “你每月毛茸茸那几天怎么办。”西里斯揽着他的肩膀问,莱姆斯的脸变黑了。 哈利被他们三个争着保护是很感动,但他很想说,他已经长大了,没有那么脆弱。 塞莉亚用武力镇压了西里斯和莱姆斯,她问哈利愿不愿意接受,哈利在她锐利的视线里乖巧点头。 “这不就行了。”塞莉亚笑着摸摸他的头。 她掏出一个提前画好的、缩小收起来的魔法阵,恢复原样摆在地上,她让哈利跟她一起站在中心处,金色的光芒笼罩住他们。 西里斯拧着眉头问:“你懂魔法阵吗?定个位需要这么复杂吗?” 莱姆斯摇摇头:“懂一点,但不多,这个魔法阵的等级很高,但我看不出是用来做什么的。” 仪式已经开始了,他们无法阻止,只不过心中疑窦丛生,塞莉亚想做什么? 他们知道,她永远不会伤害哈利,但如此复杂的魔法阵、需要用血液才能激活的项链,她究竟想做什么? 塞莉亚刺破了自己和哈利的指尖,两滴血在魔法阵中升起融合在一起,进入项链里,原本透明的心脏变成赤红色,捧着心脏的双手慢慢展开,仿佛一对翅膀,扎根在心脏两边。 就像是一个些微变形的金色飞贼。 塞莉亚把项链戴在哈利的脖子上,放进他的衣领里,“好啦,最好不要摘下来。” 哈利抬起手按在衣服上,他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了它。 贴在皮肤上的项链是温热的,砰、砰砰——砰、砰砰——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两个心脏在跳动。 哈利放下手,又觉得是错觉。 塞莉亚撤掉魔法阵,对哈利说:“还有一件事。” 她拍拍歪在沙发上的西里斯,让他像莱姆斯那样坐好。 塞莉亚合握住手,紧张地对哈利说:“其实,莉莉在你出生前,曾问我愿不愿意做你的教母,我愿意的,你出生后我因为意外回法国养伤,错过了仪式,没能正式成为你的教母。” “现在有你的教父西里斯,和你父母的好朋友莱姆斯见证,我想完成那个仪式,哈利,我想成为你的教母,可以吗?” 西里斯和莱姆斯微笑着看向哈利,他们点点头。 哈利的嗓子发紧,教母?塞莉亚做他的教母? 他小时候无数次幻想过塞莉亚是他的教母,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他带走,他们可以生活在一起。 他愿意,他当然愿意。 哈利看着塞莉亚,她跟自己七年前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塞莉亚喝过魔法石制成的药,她被传能够永葆青春。 塞莉亚脸颊微微泛红,她用紧张、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哈利张开嘴,脱口而出:“不。” 第196章 两两相对 在场所有人,包括哈利自己,都以为说错了。 不? 不应该是“好”吗? 塞莉亚的脸僵住了,“呃,哈利,你不同意吗?” “不是,我是想说、我是想说……”哈利的脑袋一片空白,他怎么会说不呢,他应该说好啊,赶紧说好啊! 他飞快地瞟过西里斯和莱姆斯,他们的表情都很惊讶,他看着塞莉亚,张开嘴,仍旧是拒绝的话:“我有西里斯做我的教父就够了。” 不对不对,他应该说“我愿意你做我的教母”。 塞莉亚失落地眨了下眼。 快说啊,哈利!哈利掐住自己的腿,他的嘴和他的思想作斗争,他的嘴占据上风黏在一起,一个字都没再说。 “好吧,你说的没错,你已经有教父了。”塞莉亚干笑了两声,“那就没有其他事啦,生日快乐,哈利。” 塞莉亚回房间休息了,哈利垂下脑袋,闷闷地问:“我让她伤心了是不是?” “没有。”西里斯说,“她就是随口问一句,不用多想,休息去吧,哈利。” 哈利点点头,他懊恼地回房间,他让塞莉亚伤心了,但是他竟然不后悔。 他缩在椅子上,脑子像一团乱麻,他最终抓住了那根关键的线头。 ——他不想让塞莉亚做他的教母。 所以他才没有后悔。 西里斯的酒醒得差不多了,他在莱姆斯面前走来走去,“你说、你说……” 莱姆斯低头搓着脸,“别晃悠了,西里斯。” 西里斯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低声问:“你跟他相处得更久,你觉得他那个反应代表什么?” “代表他不想让塞莉亚做他的教母。”莱姆斯平静地说。 “你真是聪明,竟然发现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西里斯说,他向后倚在靠背上。 莱姆斯反问他:“你可以提供些更具建设性的意见吗?” 没什么不敢说的,西里斯直接问:“他喜欢塞莉亚?他刚才的眼神有点奇怪。” 莱姆斯有时候觉得西里斯所有的情商都用来发现情敌上面,他当初发现自己最大的情敌是詹姆斯了吗? 显而易见,他发现了,他和塞莉亚争吵的原因,连对着詹姆斯都难以启齿,全都有了答案。 西里斯点明后,莱姆斯也不再遮遮掩掩,跟他探讨起来:“哈利是个很敏感很贴心的孩子,他很依赖塞莉亚。我看过麻瓜的心理书籍,上面说青少年进入青春期后,身体逐渐成熟,会出现一些生理和心理冲动……” 两个青年男人严肃地讨论着青少年的青春期问题。 “我们都经历过,他可能就是到那个时候了。”莱姆斯说。 都是男人,他们都经历过喉结凸起、声音变粗、莫名冲动、晚上做梦、早上冲到盥洗室洗澡…… 做梦都是同一个人。 西里斯拍拍他的肩膀,“你应该和他谈一谈这些事情,教教他该怎么处理。” “你是他的教父,应该你去谈。”莱姆斯推脱。 “我没你懂的多,你去谈。”西里斯也推。 开玩笑,怎么谈,哈利,你进入青春期了,有些事情很正常,甚至对塞莉亚有好感也很正常…… 他们两个之间都没谈拢,决定再观察观察,暂时谁都不去谈。 他们在楼梯上分开,莱姆斯进入房间后,西里斯转头就去找塞莉亚了,他变成狗顺着塞莉亚的气味到炼金术室,他变回人推门而入。 “你怎么还没休息?” “我有点灵感,先记下来。”塞莉亚在纸上写写画画,“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西里斯凑到她身边,歪着头看她的侧脸,“可怜的塞西,没做成教母,我来安慰你。” 塞莉亚瞥了他一眼,“用不着安慰,我想过如果我是教母,在外人眼里,照顾哈利的身份更正当,不过他已经有你这个教父了,以后可以你挡在前方,我在后方,这样更安全。” 西里斯从背后抱住她,把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你很爱他。” 他的呼吸喷洒在塞莉亚的皮肤上,激起一片战栗。 塞莉亚知道,只要自己微微转过头,他们两个就能亲上,他们曾经这样亲吻过。 那时西里斯站在她身后,手掌搭在她的脖子上,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侧仰着头,低头吻她。 不止她一个人想起了相同姿势的吻,西里斯的喉结滚动一下,他用脸蹭着她的耳朵,哑声问:“我今晚可以留下吗?” 塞莉亚的耳朵红了,她反手掐住他的脸,怒吼:“不可以!” 西里斯站直了问:“变成板栗呢?” 他的身形矮了下去,黑狗呜呜汪汪地叫。 塞莉亚掐住他的狗脸,“也不可以,回去!” 她把黑狗赶走,用手背触碰自己发烫的脸颊,可恶的西里斯! 莱姆斯睡不着觉,他到楼下倒了一杯水,坐在餐桌边,盯着塞莉亚房间的方向发呆。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那个方向走出来,莱姆斯回过神,跟黑狗对上眼。 黑狗冲着他甩甩尾巴,咧开嘴,贱兮兮地笑了起来。 “砰——”的一声,莱姆斯手中的水杯爆裂开,四溅的玻璃碎片划开了他的手和脸,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没顾得上那些微小的伤口,狼狈地拿出魔杖收拾碎渣。 西里斯变回了人,他倚着墙,看着莱姆斯忙忙碌碌,淡淡地说:“我跟塞莉亚什么都没发生,失望了,还是庆幸了?” 莱姆斯没有回答,他还在寻找着地上的玻璃渣。 西里斯走过去,挥了几下魔杖,莱姆斯脸上和手上的伤口消失愈合。 “我愿意跟你公平竞争。”西里斯说。 莱姆斯收齐了玻璃渣,扔进垃圾桶里。 他看向西里斯,平静地说:“不需要,这世界没有公平可言。” 西里斯皱起眉看着他,“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别扭。” “已经过去十三年了,西里斯,没有几个人还像从前。” 他们两个不欢而散。 第二天还要装无事发生。 塞莉亚和哈利对着干笑,西里斯和莱姆斯对着假笑。 这餐桌上实在太其乐融融了。 第197章 应约 塞莉亚没太在意哈利的拒绝,哈利也不让自己在意,他们的相处很快一切如常。 家中有关三强争霸赛的话题换成了魁地奇世界杯,早餐时候,塞莉亚为他们安排好一切。 “亚瑟说他搞到一些包厢门票,我们不用费心再买,我跟莱姆斯都不去,西里斯,你要照顾好哈利。” 哈利问:“你们为什么不去?” “快到月圆了,莱姆斯喝完药需要休养,我有其他事要做。”塞莉亚解释。 她对魁地奇没什么兴趣,手头还有一堆活儿要干。 哈利失望地点点头。 “放心,我会把哈利全须全尾地带回来。”西里斯拍着胸膛打包票。 塞莉亚吃完早饭就出门了,她先去画像匠人那里学习给画像封层的手法,还学习了光油的种类和制作方法,她答应匠人研究出新光油送给他一些。 城堡里有上千幅画像等着她。 上午学完习,中午去赴和赞恩的约。 赞恩挑选了吃饭的地方,出乎塞莉亚意料,那是家隐藏在麻瓜世界的巫师餐厅。 他们坐在小包间里,塞莉亚好奇地四处打量:“我第一次来,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踏入麻瓜世界呢。” “这是偏见。”赞恩今天没涂发胶,头发自然地散落下来,回到了上学时的样子,“我刚毕业时进入了魔法事故和灾害司,不得不跟麻瓜打交道。” 塞莉亚笑了起来,“听起来怨气十足。” 一起吃饭不愧是最容易加深感情的方式,赞恩还是面无表情,但话比在魔法部那天多多了。 在赞恩进入魔法部工作没多久,赞恩的父亲从魔法部辞职,目前在国际巫师联合会担任高层职务,常年待在国外。 赞恩父亲离职前把赞恩的路都铺好了,他几乎一年一升,目前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威森加摩管理机构的部门主任。 “没有什么实权,说是主任,实际上负责审判时的杂活。”赞恩抱怨着说。 “那你就只做杂活吗?”塞莉亚托着脸问,“我还以为威森加摩是最适合发展出人脉的地方,你看,威森加摩成员几乎都是英国魔法界最有名望的巫师们。” 他的位置给善于交际的人当然能发展出强大的人脉网,但他这种性格根本不喜欢交际。 “很无聊,还没有隔壁有意思。”气氛太轻松,赞恩一时没注意,说出了心里话,他立刻道:“当我没说。” 已经晚了,塞莉亚大笑起来,她捂着嘴噗嗤噗嗤,“我可以笑吗?” “你已经笑了很久了。”赞恩冷着脸,“请你当没听见,塞莉亚教授。” 都叫教授了,塞莉亚擦掉笑出的眼泪。 梅林啊,说出去谁信,斯莱特林出身的纯血少爷,亲属是食死徒,竟然觉得傲罗的工作有趣。 “如果你家给你铺好的路是做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塞莉亚把笑憋了回去,“你绕不开傲罗指挥部不是吗?” 赞恩知道什么话可以对塞莉亚说,什么话不可以说。 父亲埃德加在竞选部长时输给了福吉,他终于明白做墙头草虽然会获得双份的利益,还需要承担双份的恶果。 巴蒂·克劳奇因为儿子是食死徒而失去声望,他因为做事保守、弟弟疑似食死徒,也输掉了竞选。 埃德加不想在魔法部待下去,运作了一段时间跳去国际巫师联合会,他自己都做不成,还指着赞恩能当上魔法部部长吗。 他还真指望着,他给赞恩安排的路确实是当上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 赞恩年龄越大,越会对父亲产生质疑。 “一般司长都会提拔傲罗指挥部主任。”赞恩说,“而博恩斯司长还正年轻。” “是啊,阿米莉亚很有能力。”塞莉亚不再提这件事,她觉得阿米莉亚比福吉强太多了,如果有必要,阿米莉亚应该上位。 赞恩总觉得这顿饭吃得飞快,一眨眼就过去了。 家里现在只有他和阿谢尔在,阿谢尔不听人说话,整整一年都在骂西里斯·布莱克,连带学生时代追塞莉亚的其他男人。 骂得第二多的是已经死去的埃文·罗齐尔,罗齐尔和阿谢尔是室友,从阿谢尔的只言片语中,赞恩听出来罗齐尔比阿谢尔还疯狂。 阿谢尔上学的时候还知道遮掩一下他喜欢塞莉亚,罗齐尔演都不演,他明摆着对塞莉亚因爱生恨,把塞莉亚的照片贴了满墙(赞恩终于知道叔叔是跟谁学的了),用钉子钉住,然后对着塞莉亚的照片破口大骂。 “我看见过他在没人的时候亲照片——” 赞恩顶着生无可恋的脸,不想听,他总觉得叔叔那一代人都有精神疾病。 “只能怪他自己,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如果我是他……”阿谢尔不说了。 他开始拿起法语书看。 赞恩尝试对他说工作上的事,阿谢尔抬起眼,冷漠道:“你话有点多了,赞恩。” 气死了! 现在是谁跟塞莉亚一起吃饭?反正不是阿谢尔·弗利。 赞恩对塞莉亚倾吐了一堆工作以来想抱怨的话,心里畅快多了,他上学的时候就应该去找塞莉亚聊聊天的,那时候自持身份,不愿意跟她多接触。 谁能想到上班如上坟,这么难捱。 续了两次茶后,实在没有理由再坐下去,他们两个结束这顿午饭。 “和你聊天很开心,赞恩,有人说过你很幽默吗?” “罕见的评价。” 塞莉亚又笑了,“有机会再见。” 赞恩问:“我的身份对你来说有价值吗?” “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有价值了。”塞莉亚冲他挥挥手,“不用送了,再见。” 赞恩看着她的背影远去,他慢慢地朝着反方向走。 塞莉亚下午没要紧的事,好久没在麻瓜世界逛过,她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没走多远就看到路边有个坐轮椅的小女孩,倾着身子检查轮圈。 她连忙走过去俯身问:“需要帮忙吗?” 那是个瘦弱的女孩儿,她的一条裤腿空空荡荡,她低头抽抽鼻子说:“突然转不动了……” “我看看。”塞莉亚在她轮椅边蹲了下去,她转了转轮子,看到手推圈后面卡了一个小东西,不是什么严重的故障。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铁片,把那个东西别了出来,再推轮椅的时候,就没阻碍了。 小女孩不好意思看她,小声说:“谢谢。” “你去哪里,我去送你吧?”塞莉亚闻声问。 小女孩摇摇头,她看着自己的袖子,“不用了,我还是回家吧,自己待在家里就好了,我真不应该一个人出来……” “这只是个小意外,是不是?”塞莉亚温柔地安慰她,“你很勇敢,应该多出来走走的,你原本想去哪里?我们可以一起。” 小女孩紧紧抓住把手,垂着脑袋沮丧地坚持:“我想回家。” 塞莉亚帮她的轮椅转了个方向,小女孩再次道谢后,转着轮椅朝家的方向离开了。 “沙沙——” “沙沙——” 轮子摩擦过地面,小女孩儿转动着轮椅,进入一条阴暗的无人小巷里。 轮椅上的瘦小身躯开始逐渐地拔高,变成一个男人。 另一道身影显现出来,赞恩取消自己的幻身咒后,看着叔叔问:“满意了吗?” 阿谢尔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语气轻飘飘的,“她说我很勇敢。” 赞恩翻了翻眼睛,“我们面对面吃了两个小时的饭,她说我幽默!” 阿谢尔当没听见,喃喃道:“她让我多出来走走,我应该多出来走走。” 赞恩生气了,他再帮阿谢尔一次他就是狗。 第198章 世界杯1 魁地奇决赛开始前一周,韦斯莱家的最后一个孩子,查理,从罗马尼亚回来了。 他很快就来拜访塞莉亚。 他们两个相谈甚欢,把别人都甩在一边。 “韦斯莱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生了这么多心怀鬼胎的男孩?”西里斯和莱姆斯离他们远远的,他忍不住抱怨。 “如果你仔细听他们的聊天内容。”莱姆斯淡定地说,“会发现他们在聊炼金材料——查理养火龙,给塞莉亚提供了很多火龙留下的材料。” 是吗? 西里斯半信半疑地往他们身边凑,正大光明地偷听了一会儿,他们真的在说火龙!火龙眼泪、火龙鳞片、火龙粪便……全是火龙! 查理冲他友好地笑笑,西里斯满意地回到莱姆斯身边,“这个不错。” 他一走,查理就对塞莉亚说:“他比比尔帅多了,比尔输了不亏。” 塞莉亚差点呛到,她有时候要感慨,查理真是比尔的好大弟。 再过三天,赫敏提前到来,与他们汇合,陋居家住的地方紧张,塞莉亚让赫敏和金妮到她这里来住。 塞莉亚让她们试自己的麻瓜衣服和首饰,还给她们做发型,她找到了打扮娃娃的乐趣。 西里斯也很开心,他和赫敏的猫克鲁克山是好朋友,克鲁克山主人都不要了,总是趴在西里斯腿上,让西里斯给它挠下巴。 西里斯还会变成黑狗,和克鲁克山在院子里追逐着玩,他让塞莉亚给他们扔飞盘。 其他人必须努力给自己洗脑这是一条叫板栗的狗,这不是西里斯,才能直视这一幕。 临行前一晚,塞莉亚叮嘱西里斯:“世界杯人很多,鱼龙混杂,你看好哈利,别什么热闹都上去凑。” 西里斯又在拍胸脯保证了。 塞莉亚转头去叮嘱哈利:“世界杯人很多,热闹很多,西里斯肯定想拉着你往上面凑,你得管管你的教父别太过分。” 哈利连连点头。 塞莉亚凌晨三点的时候把两个姑娘叫醒,她们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坐在椅子上东倒西歪,她飞快地给她们梳好发型,“好了,洗把脸换衣服。” 她跑去叫西里斯和哈利,他们两个已经起床换好衣服了,哈利的头发睡成一头鸡窝,塞莉亚拿着梳子给他梳了梳,勉强压下去一些。 西里斯在她面前转圈圈,“帅吗?” 她没管西里斯和哈利的穿搭,西里斯自己跑去麻瓜世界买了好几套。 他今天身上这身大概挂了有十几条锁链,转起圈来叮叮当当。 塞莉亚压着抽搐的嘴角,“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西里斯飞快地转身上楼,“我再换一身。” 他换了一身朴素且正常的衣服,总能凸显出他的美貌,而不是让人去研究他衣服上到底有多少铆钉和链条。 “帅哥,大帅哥。”塞莉亚立刻赞美道,“你终于从七十年代的视觉系进化到九十年代,已经没时间了,请立刻出发。” 西里斯带着三个孩子到韦斯莱家与他们汇合,再一起到白鼬山找门钥匙。 一群人顺利找到门钥匙,准时到达魁地奇世界杯决赛举办地。 西里斯靠谱地支起了豪华帐篷,从包里掏出一桌子塞莉亚准备好的吃食,他们只要点火加热一下就行了。 支起帐篷后,他带着几个孩子在周围逛了逛,这里认识西里斯的人太多了,他的照片在头版待了好几天,他出众的外表,再加上跌宕起伏的经历,感人肺腑的爱情,他们一路走过去,就被一路盯过去。 还会被不停地拦住打招呼。 西里斯只好跟他们分开,几个孩子去接水,西里斯留在原地跟人交谈。 哈利他们接完水回来,却发现西里斯一扫刚才的精神百倍,正沮丧地窝在客厅沙发里,用双面镜和塞莉亚说话。 塞莉亚对他说:“理他们做什么,别往心里去,需要我去陪你吗?” 西里斯坚强地说:“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你去忙吧。” 他关掉双面镜,龇着牙对哈利笑:“哈利,你们接水回来了?” 哈利懵懂地点点头,“怎么了,西里斯?” “什么事都没有。”西里斯拍拍他的肩膀,“我去给亚瑟帮忙点篝火。” 房间里的弗雷德和乔治窜了过来,他们一人一句,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他们。 “西里斯碰到了几个纯血家族的‘老朋友’,他们吵起来了。” “西里斯一个人把他们都骂跑了,比尔他们正好过来。” “西里斯和比尔互相点点头,他一进来就拿出双面镜,对塞莉亚装可怜说他被欺负了。” “塞莉亚安慰了他好一会儿,比尔听不下去,出去找柴火。” 弗雷德抱住乔治的肩膀问:“你从中学到了什么,乔治?” 乔治说:“我们还是太要脸了兄弟!” 他们俩勾肩搭背地去找西里斯,让他分享一下如此不要脸的经验。 哈利觉得自己的脸皮变厚了,听到这种事情他竟然不会尴尬了,他淡定地问罗恩和赫敏:“我们要再去逛逛吗?” 罗恩心不在焉地往帐篷外瞟,“我们去听听西里斯的经验吧?” 哈利不理解,哈利跟着罗恩一起出去了,幸好西里斯没有真的在讲什么不要脸的经验,他往篝火堆里搭木柴,对弗雷德和乔治讲他们上学时的冒险。 哈利连忙拉着罗恩坐下听。 西里斯,或者说西里斯和他的父亲詹姆斯的冒险经历实在丰富极了,他们一年级就摸清楚了学校的所有密道,二年级就经常往霍格莫德跑,还去买酒喝…… 亚瑟听见了,使劲咳嗽,让他不要再说了。 弗雷德和乔治眼睛都在放光了,西里斯对他们眨眨眼,从善如流地聊起魁地奇世界杯。 “梅林的胡子啊,你父亲和教父怎么比弗雷德和乔治还调皮。”罗恩对哈利说。 哈利……哈利不得不认同,父亲和教父的形象逐渐变成两个红头发小人,互相揽着对方的肩膀仰头哈哈大笑。 太可怕了,他晃晃脑袋。 点燃篝火吃过饭后,场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很多魔法部的同事来跟亚瑟闲聊两句,再好奇地看看西里斯。 卢多·巴格曼也来了,他问亚瑟是否想对比赛下赌注,哈利一听就抬起脑袋盯着西里斯,他不会去赌吧?塞莉亚不让他凑热闹。 西里斯对赌博毫无兴趣,他还把蠢蠢欲动的弗雷德和乔治拉了回来,“你们打算赌掉自己所有的钱?赌一点都不能沾。” 西里斯的态度很坚决,弗雷德和乔治犹豫了,卢多不情不愿地走了,双胞胎一直盯着卢多的背影。 西里斯把他俩拽了起来,一边揽住一个到偏僻的地方说话,三个人嘀嘀咕咕了很久,双胞胎还掏出什么东西给西里斯看,他点点头。 再回来时,双胞胎已经喜上眉梢,再也没提赌注的事。 哈利很好奇他们说了什么,他没时间问,很快巴蒂·克劳奇出现了,珀西激动地差点打翻水壶,但西里斯只说了一句“克劳奇先生,你今天忏悔过了吗?”就把他气走了。 珀西对西里斯很不满,大声地自言自语:“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没有礼貌,过分。” 除了亚瑟让他再吃块面包外,没人搭理他。 夜幕降临,千万盏灯笼亮起,照亮赛场的路。 一行人汇入成千上万的人流中,走进赛场。 第199章 世界杯2 顶层包厢里视野极好,只不过要忍受和讨厌的人同呼吸一片空气。 哈利后面那排,有一个空位,旁边是一个叫闪闪的家用小精灵,经过询问得知,闪闪是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她奉命帮主人占一个位置,即使她有恐高症,也必须得听命。 西里斯一直盯着那个空位看,他皱着眉头,想过去看一眼的时候,闪闪大声地哭泣起来。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往他们这边看。 哈利扯了扯西里斯的衣服,他回去坐好。 看过报纸的人都知道西里斯和克劳奇的关系,克劳奇未经审判就把西里斯投入阿兹卡班,让他蒙冤坐了十二年大牢,他恨克劳奇是理所当然的。 欺负人家的家养小精灵也是可以、可以理解的…… 他们的眼神这么说。 西里斯气闷地托着脸,“我是那种人吗!” 哈利学着塞莉亚的样子给他顺毛,“是他们都小肚鸡肠。” 西里斯被哄好了,他看见哈利的魔杖从口袋里露出了半根,让他重新收好。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们的包厢里渐渐地坐满了人。 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人向西里斯打招呼,他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不过当马尔福一家人走了进来,他就像听到战斗号角那样坐直了身子,时刻准备战斗。 卢修斯冷冰冰的灰眼睛扫过韦斯莱一家人、赫敏、哈利,落在西里斯身上,像是嚼着字那样轻声说:“西里斯……好久不见,自从你出狱后,似乎,没有回到以前的档次,你知道的,有些尊贵的人很愿意重新接纳你……” 西里斯没理他,他直接看向纳西莎,“嗨,纳西莎,你还记得我们共同的姐姐贝拉吗?我们做过一段时间邻居,很遗憾她不怎么想念你,倒是经常念叨卢修斯,她总是问,卢修斯怎么没进来呢,她不会放过卢修斯的……” 卢修斯和纳西莎的脸一下变得惨白,德拉科的脸也煞白煞白,这是什么意思? 马尔福一家憋着气落座。 哈利看得神清气爽,他扭头问西里斯:“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西里斯对他说:“他们以前都是食死徒,回家再细说。” 比赛开始了,赛前两个国家队的吉祥物会表演节目。 保加利亚国家队的吉祥物是媚娃。 媚娃是一种可以变形的精灵,她们的人形拥有超越普通人类的惊人美貌,外表和声音都可以迷惑男人,让他们变得疯狂。 西里斯抓住哈利,免得他被媚娃迷惑。 他看着媚娃毫无波动,扭头去找比尔,打算把他对媚娃痴迷的丑态添油加醋地对塞莉亚讲讲。 很遗憾,比尔看起来很正常,他好像知道西里斯的想法,还回过头对他笑笑。 西里斯不满地坐好,没事,照样可以添油加醋。 他顺带看了眼哈利,发现哈利除了脸有点红,精神竟然也很正常,西里斯吓得松开手,还推了哈利一把,“想要冲上去吗?去吧去吧。” 哈利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冲上去?” 在赛场观众席上男人们难堪的怒吼不满声中,媚娃退场了,爱尔兰的吉祥物是爱尔兰小矮妖,他们在场上到处扔金币,人们欢呼着去抢金币。 西里斯看着哈利跟罗恩低头捡金币,对他们说:“小矮妖的金币会消失。” 刚刚还在狂喜的罗恩抱着一堆金币差点哭出来:“我白高兴了。” 这场比赛很精彩,保加利亚国家队的找球手克鲁姆以精湛的技术抓到了金色飞贼,但赢得比赛的是爱尔兰队。 所有人都很激动,他们回到帐篷还在热烈地讨论着这场比赛。 弗雷德和乔治最遗憾:“我们原本就打算这么下注呢!如果真的赌了我们就发啦!” 西里斯随口说:“别想啦,巴格曼那人不怎么靠谱,指不定给你们爱尔兰小矮妖金币,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投资。” 弗雷德和乔治不遗憾了,他们有大金主了,提出的条件还相当优越。 他们继续加入比赛的讨论。 哈利和查理都是找球手,他们讨论克鲁姆的“朗斯基假动作”该怎么做。 西里斯在对金妮和赫敏说追球手,“詹姆斯就是追球手,他也这样赢过。” 哈利立刻带着耳朵转向了西里斯。 “他在那场比赛里投进了十七个球,对面的找球手抓到了金色飞贼,但格兰芬多赢得了比赛。” 他没说对面那个找球手是他的弟弟雷古勒斯。 西里斯比较特立独行,一直认为魁地奇赛场上追球手最重要(特指詹姆斯),夸夸追球手在球场上多么光彩夺目,夸夸追球手是球场上的王,但他还记得他的教子是个找球手呢。 他们聊到了深夜,直到几个年纪小的困得睁不开眼,亚瑟和西里斯赶他们回去睡觉。 哈利只觉得自己刚闭上眼,就被一阵尖叫吵闹吵醒。 西里斯冲进来,把几个人都叫醒,“哈利,外面出事了,快起来。” “拿好魔杖。”西里斯露出少见的凝重表情,“弗雷德、乔治,你们带着他们往林子里走,我得过去帮忙,哈利,遇到危险用我教你的那些魔咒。” 哈利握住自己的魔杖,他被拉扯着往林子的方向走,那里远离骚动中心,人又少,不用担心发生踩踏。 西里斯和亚瑟他们前去的方向,一群带兜帽的巫师正在折磨看守营地的麻瓜罗伯茨一家取乐。 到处都混乱极了,哈利、罗恩、赫敏和弗雷德他们走散了,他们三个茫然地继续往林子里走。 在一处还算安静的地方等待。 他们三个在小声地讨论发生了什么,哈利听到脚踩树枝的声音,他让罗恩和赫敏安静下来。 他握紧魔杖,西里斯教他,在情况不明朗的时候,一个铁甲咒和一个障碍咒可以抵抗住绝大部分咒语。 没有一点征兆,一个声音突然划破寂静。 “尸骨再现!” 哈利在声音出现的第一时间,挥着魔杖挡在罗恩和赫敏身前,“盔甲护身!” 没有咒语打中他们,声音发出的地方,一个巨大的绿色的骷髅飞到了空中。 树林里爆发出阵阵尖叫,赫敏脸色煞白,“黑魔标记,快走,哈利!” 他们没走几步,有二十多个巫师从天而降,把他们围住。 哈利注意到他们的魔杖全都指着他们,他不假思索地把罗恩和赫敏按倒在地上,脑海里同时跳出一个人的名字。 塞莉亚…… 一连串红光射了过来…… 空气中传出轻轻的“啪”声。 哈利抬起头,发现他身前站了一个人,她黑色的长发和白色的睡裙被风扬起,一个乳白色的光罩罩住了他们四个,将射向他们的咒语全都反弹向四面八方。 他一秒前刚想起的人,此时就挡在他身前。 “塞莉亚……”哈利轻声叫她。 第200章 相隔 塞莉亚是在睡梦中惊醒的。 她与哈利之间的契约生效了。 她感受到他处在危险中,他在呼唤她,哈利此时的位置浮现在她脑海中,塞莉亚拿起枕边的魔杖,立刻幻影移形到他的位置。 她到达的同时,几十道咒语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射了过来,幸好她随身携带有防御装备,把咒语吸收和反弹了出去。 塞莉亚一连甩出好几个防御咒语,她大声喊:“住手!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攻击孩子!” 有人听出了她的声音,亚瑟喊道:“塞莉亚?住手,那是我的孩子,罗恩、哈利、赫敏?你们还好吗?!” 包围他们的人停手了,三个小的状态还好,哈利及时地带着罗恩和赫敏趴下,他们没有被咒语击中。 攻击的人就不好说了,森林里树木长得很密集,这二十来号人一同发起“昏昏倒地”,大部分咒语被树干阻挡或反弹走,部分准头好的终于差点落到哈利他们原本的位置,又被塞莉亚挡住了。 反弹出去的咒语击中了其中一些人,他们停手后左右一看,旁边的人怎么晕倒了。 一时之间响起好几声“快快复苏”的咒语声。 塞莉亚依旧张开手,挡在三个人面前,“亚瑟,怎么回事?” “谁干的?!”巴蒂·克劳奇和其他魔法部官员围了过来,他冷冰冰地看着塞莉亚,“你们谁变出了黑魔标记?” 塞莉亚扬起脑袋,她这才看到了悬在半空中的巨大骷髅。 “怎么回事?”塞莉亚侧头问。 三个孩子同时抬起手,指向同一个方向,赫敏说:“那边有人念了一句咒语……” 塞莉亚扬声说:“我建议你们往那个方向搜寻线索,克劳奇先生。” 魔法部的官员们纷纷把魔杖对准那个方向,只有少数几个人真的走过去开始搜寻。 他们很快回来了,脸上的表情相当古怪,他们带回了一只手里拿着魔杖的家养小精灵。 是克劳奇家的小精灵,闪闪。 使用过闪回咒后,证明确实是闪闪手中的魔杖发出的黑魔标记。 这个消息对克劳奇来说如同晴天霹雳,他不敢相信地自己去那个方向搜寻了一遍,回来时脸色惨白无比。 气氛很凝重,没人敢指控这与克劳奇有关,毕竟如果常年在打击黑魔法第一线的强硬派,是黑魔王的信徒,那英国魔法界真是完蛋了。 克劳奇反应过来后震怒无比,他当众开除了失职的家养小精灵闪闪。 塞莉亚一直冷眼看着他的反应,他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明知道不会是闪闪做的,却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选择快刀斩乱麻地处理掉她。 她转头看向闪闪被发现的方向,抬起脚想过去看看。 “塞莉亚。”哈利叫住她,“你没穿鞋。” 她低头一看,脚上真没鞋,她是站在床上直接幻影移形的。 塞莉亚用树叶变成了两只鞋,弯腰套在脚上,她刚走两步,内心就在痛苦地嚎叫。 这纸一样薄的鞋底啊,只比没穿鞋好一点。 克劳奇一直用可怕的眼神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脚底被石子、树枝硌得难受,但在讨厌的克劳奇面前,她必须若无其事,继续往那个方向走。 她点亮魔杖,仔细地观察着这一路的痕迹。 “迪朗小姐,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克劳奇追上去,赤红着眼睛质问她。 塞莉亚停下脚步,回身瞪着他:“我来保护我的孩子,克劳奇先生。” 她把孩子这两个字说得慢极了。 克劳奇眯起眼睛,“你是否提前知道这里会发生骚动,才‘及时’地赶到这里。” 他开始逮谁咬谁了?塞莉亚都快气笑了。 “塞莉亚,我们回去吧……”亚瑟走过来叫她,他对她使了个眼色。 她点点头,忍着痛快步走向亚瑟。 克劳奇留在原地,眼睛暴突得要跳出眼眶来,他盯着一个方向,距离他不到10英尺的地面上,露出了一个人的指尖。 只有他知道,那里有一件隐形衣,隐形衣下是他晕倒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 塞莉亚回到哈利身边,他们要穿行树林,回到帐篷处,没走多久,就和匆匆赶来的西里斯迎面撞上。 塞莉亚很想质问他去哪了,一看他脸上的伤口和血就不生气了。 “你们没事吧,发生了什么?”西里斯快速地打量了一圈人,他没问塞莉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蹲下身,让塞莉亚上来,塞莉亚趴在他的背上,他把塞莉亚背了起来。 “我们回去再说。”亚瑟当没看见这行云流水的一套,“你们那边怎么样,抓到人了吗?” “黑魔标记一出现,他们就被吓跑了,我击晕了两个,一个被同伴带着逃跑,一个被抓住了。”西里斯背着塞莉亚,对他们说着另一边的情况,“罗伯茨一家被救了下来,都还活着,但受伤不轻。” 他们回到帐篷里,走散的弗雷德几人回来了,比尔、查理和珀西都受了伤,西里斯背着塞莉亚到沙发边,把她放在上面,蹲下去看她的脚心。 “我没事,帮我找双鞋。”塞莉亚收回脚。 西里斯变了两双厚底毛绒鞋出来,塞莉亚穿上去后先去看受伤的几个人。 比尔的伤最严重,他的胳膊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不停地涌出,他用床单捂着伤口,自塞莉亚他们进来后就一直很沉默。 “西里斯,药箱。”塞莉亚指挥西里斯从她提前准备的东西里找到了药箱。 她让比尔把床单拿下来,对着他的伤口使用止血咒和治愈咒,伤口变小了一些,没有完全愈合,她从药箱里找出白鲜,洒在上面,用绷带包好。 “谢谢。”比尔看着她身上的外套说,他低下了头。 塞莉亚去给珀西处理鼻子的伤口,查理身上只有擦伤,简单的治愈咒就好了。 她最后走到西里斯身边,让他坐下,清洗掉他脸上的血渍和灰尘,他的下颌处有一条长长的伤口,幸亏不是黑魔法,要不然就毁容了。 全都处理好后,他们坐在一起互通消息。 塞莉亚沉默地听完,沉寂了十几年的食死徒重新开始活动了,他们感受到了吗?感受到伏地魔要回归了? 第201章 提前 回到家后,塞莉亚让西里斯和哈利去休息,她到书房,联系邓布利多。 她拿出一个魔法地球仪,开始放血。 邓布利多微微皱着眉,看着她的动作,一个光点在地球仪上转动,最后停留在瑞士。 “彼得已经到达荷兰了,他、或者说他们打算回到英国吗?” 邓布利多说:“伏地魔不会选择从头再来的,他一定会回到英国收回自己原先的力量。” “伏地魔会不会已经与他的旧部联系上了,让他们闹闹事宣布回归什么的?” “不,塞莉亚,伏地魔现在很虚弱,非常虚弱,他是不会在这种时候让自己出现在人面前的,昨晚的事是那些乌合之众自发的行为。”邓布利多嘲讽地说,“他们只能靠这种方式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塞莉亚知道他说的对,看看那些人的所作所为。 戴上兜帽和面具,折磨麻瓜一家人,看到黑魔标记时,却吓得落荒而逃,简直是一群小丑。 “哈利的伤疤痛过吗?”邓布利多突然问。 塞莉亚迟疑着摇摇头,哈利看着状态不错,他也没有提起过伤疤痛的事。 “塞莉亚,你经常放血找彼得的位置?”邓布利多又问。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把彼得的血用完后,就没怎么找他的位置了,阿米莉亚告诉我,傲罗没抓到彼得,但他们找到了失踪的伯莎·乔金斯,她身上有严重的被黑魔法折磨过的痕迹,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目前还没有醒来。” “可怜的伯莎……”邓布利多叹息,“塞莉亚,听着,尽可能少地使用这种寻迹魔法,你太依赖于使用血液作为媒介了,它们必定会对你造成损害。” 塞莉亚乖巧地说好,她知道的,谁家好人天天放血啊…… 莱姆斯变完形后,塞莉亚把哈利哄去韦斯莱家玩,她把莱姆斯和西里斯叫了过去,“伏地魔正在卷土重来,我们要做好准备了。” 一上来就震慑他们一下。 她满意地看着两个人震惊的表情,这才把彼得早就逃跑的事说了出来。 试图靠震撼的消息转移注意的方法没能成功,西里斯跳了起来,“你为什么瞒着我,当初就直接该杀了他!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那个该死的老鼠!” 塞莉亚大声骂他:“瞒着你就是害怕你冲动,我让你保护好哈利你保护了吗,要是他真被那几十道昏昏倒地击中,他现在就是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了!” 西里斯坐了回去,抱着胳膊生闷气,脸色苍白的莱姆斯拍拍他的背安慰。 莱姆斯看向塞莉亚:“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为战争做好准备。”塞莉亚说,“莱姆斯,我会给你一份材料清单,上面的炼金材料在不引人注意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囤积起来,炼金小铺不要再接受防御装备的订单,我改良了更好的版本,你与赫拉、格雷签订契约,他们开始制作改良后的版本。” 莱姆斯点点头,他做事塞莉亚很放心,不放心的是西里斯。 她看向西里斯,他已经恢复平静,正等待着塞莉亚的安排,“西里斯,我知道你厌恶布莱克家的一切,但我们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 西里斯皱起眉,他没有更过激的反应,他问:“我要做什么?” “变回一个‘布莱克’,回归纯血家族的名利场,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塞莉亚抓住他的手,“西里斯,纯血家族并非全都是伏地魔的走狗,这一次我们要争取更多的中间力量,最重要的是,你要树立你的形象,成为公众面前的名人。” 西里斯对“布莱克”可谓恨之入骨,他用了十几年才脱离那里,他沉着脸没说话。 塞莉亚当然知道他更喜欢冒险和刺激的生活,“西里斯,你被‘布莱克’束缚太久了,我知道你有多么想脱离,但是你知道吗,你现在有机会也有能力把‘布莱克’改变成你想成为的‘布莱克’。” 塞莉亚以前遇事喜欢逃避,但她现在明白了,只是逃避,阴影还会深藏在心底,必须要挣脱后回头踩碎枷锁,才是真正地战胜它。 西里斯闭上眼,“你从我被释放的那一天就开始布局了?” “是的,《预言家日报》是我找来的,我们年轻时的照片也是我给他们的。”塞莉亚承认,她要加深公众对西里斯的记忆,悲情英雄累加缠绵悱恻的爱情,总能让人印象深刻。 西里斯睁开眼,灰色的眼睛充满复杂的情绪,“你承受了很多,是不是?” 塞莉亚眨眨眼,“我不要像上次那样,毫无作为,醒来后只能面对噩耗。” 西里斯叹息,他摸着塞莉亚的脸:“好的,塞西,我不保证自己做得很好,但我会照你说的做。” 他们都支持她,这样真好。 塞莉亚的心情轻松起来,“你们俩平时也得注意训练,恢复身手,好吗?” “我有个问题。”莱姆斯说,“我们是否应该将一部分事情告诉哈利。” 西里斯说:“是应该告诉他一些。” “我得想想说哪些,他还是个孩子呢。”塞莉亚说。 他们必须很快做出决定,因为哈利的伤疤开始疼了。 他揉着疤对塞莉亚说:“我梦到伏地魔了。” 住在塞莉亚家的赫敏闻言抖了一下,三个大人很淡定。 塞莉亚轻轻摸着他的伤疤,“现在还在疼吗?” 哈利摇摇头,“好多了。” 他们坐在小圆桌上吃早饭,西里斯往嘴里塞可颂,含糊地问:“你梦到他什么了?” 哈利皱着眉思考:“他为什么事很高兴,但又很生气,质问虫尾巴为什么有那么多傲罗追踪他们,是不是他故意留下的印记……等等,虫尾巴???” “彼得逃跑了。”塞莉亚说,她吃着一个煎蛋,“还记得西比尔的预言吗,哈利,看来他逃跑后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结结巴巴地说:“哈利只是、只是做了一个梦,不是吗?” “可能不只是个梦,赫敏。”莱姆斯说。 三个大人互相看看,塞莉亚说:“哈利,不用多想,魔法部的傲罗们一直在不停地追踪他们。” 哈利干巴巴地说了声“好”,这不是他想要不去想,就能真的不想的。 不过三个大人讲起的事,很快转移了哈利和赫敏的注意力。 他们在讲魔法部乱成了一团。 第202章 采购 塞莉亚有点内部消息,“……把你击晕的那个人放走了,他说自己只是正好穿了相似的兜帽,非常冤枉。” 西里斯嘴唇动了动,当着孩子的面没骂出声来。 “如果不是黑魔标记被拍个正着,福吉可能会定论那些食死徒只是喝醉了酒闹事的普通巫师。”塞莉亚嘲讽地说。 福吉非常怕事,她对他的印象一点都不好,如果真的开始第二次战争,有这样一个魔法部部长纯粹是来拖后腿的……塞莉亚开始走神思考,该怎么推阿米莉亚上位。 她回过神时,发现赫敏正情绪激动地对西里斯说闪闪的事:“……她就是克劳奇的奴隶,克劳奇一直在虐待她!” 西里斯眉头皱着:“家养小精灵总是无条件服从主人的话,如果克劳奇说的是真的,闪闪确实违背了他的命令。” “那不是他虐待她的理由!”赫敏愤怒地说。 西里斯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别生气,赫敏,我比你更讨厌克劳奇,我只是在想闪闪为什么会违背命令……” 哈利说:“可能因为她比较叛逆,就像多比那样?” 赫敏开始瞪哈利,他闭上了嘴。 “现在想想,那天确实有很多地方不对劲。”塞莉亚拧着眉思考,“他还抓着我不放,觉得是我和别人串通放的黑魔标记呢。” “哦,我早些时候见到他,问他‘你今天忏悔了吗’。”西里斯想起这一遭,笑着说,“他肯定很讨厌你。” 塞莉亚晃晃脑袋,“反正我也讨厌他。” “为什么?忏悔什么?”哈利问。 西里斯开始喝水,塞莉亚开始专注地切面包,哈利看向莱姆斯,他轻咳了一下说:“你知道的,哈利,当年克劳奇为了政绩,未经审判就把西里斯投入了阿兹卡班,我们讨厌他很正常。” 哈利点头,“所以他应该为这件事忏悔?” 西里斯接过塞莉亚手里的刀,开始往面包片上抹果酱,塞莉亚开始往咖啡里加牛奶,莱姆斯继续说:“还有一些其他事……” 哈利和赫敏都盯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莱姆斯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他没找到面包刀,也没找到牛奶。 塞莉亚突然说:“他儿子是我前男友,他儿子死在了阿兹卡班,他应该为这件事忏悔。” 哈利震惊的“呃”了两声,赫敏掐了他一把,让他把嘴合上。 西里斯“啧”了一声,解释道:“他儿子和几个臭名昭著的食死徒被一起抓住,他们被判处阿兹卡班终身监禁,那个男孩身体不太好,在那里没能待上多久就去世了。” 哈利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塞莉亚的脸色,她垂眼搅着咖啡,神色如常。 “克劳奇的儿子……是食死徒?”赫敏问。 “没人能确定,赫敏,那场审判相当潦草,据说克劳奇快速地给自己的儿子定下了罪。”西里斯看着塞莉亚,“他或许只是不该出现在那里。” “他是的。”塞莉亚放下勺子,“他绝对是食死徒。” 这次西里斯和莱姆斯也惊讶地看着她。 塞莉亚平静地说:“我很了解他,我们交往的时候他就表露出那种倾向了,我讨厌克劳奇不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儿子投入大牢,而是因为这一切本可以避免,巴蒂不是支持伏地魔的主张才成为食死徒,他是为了报复自己的父亲。” “克劳奇重视名誉,巴蒂就想让他失去名誉,很幼稚很愚蠢的做法,他就是因此失去了生命。” 塞莉亚站起来,看向莱姆斯,“你吃好了吗,我们走吧。” 莱姆斯起身跟她一起出去,他们今天要和莫丽一起去对角巷,给学生们买东西。 “你还好吗,塞莉亚?”莱姆斯站在她身边轻声问。 塞莉亚靠近他,脸色难看,“莱姆斯,当初巴蒂开玩笑似地对我说‘如果我去做食死徒会不会让父亲气死’,我没有当回事,如果我再多劝他几句,再多拉他一把,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莱姆斯严肃地对她说:“塞莉亚,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根本没有‘如果’怎样。” “我知道。”塞莉亚对他勉强笑笑,她看着一个方向,挥起手,“嗨,莫丽……还有比尔。” 莫丽很不满地看了比尔一眼,对着塞莉亚时就露出灿烂的笑容,“哦,塞莉亚,莱姆斯,我们今天要买六个学生的东西呢,可是个大工程。” 她一下掏出六张单子,用魔杖分成两沓,“莱姆斯、比尔,你们去买书和魔药,我和塞莉亚去买衣服和文具。” 她不容拒绝地把其中一沓塞给比尔,比尔看了塞莉亚一眼,点头说好。 他们分开行动,塞莉亚和莫丽先到文具店里,莫丽快速地从最便宜的里面挑了一些出来结账。 该买衣服的时候,莫丽提出想跟塞莉亚分开,“你要去摩金夫人那里对吧,我想去常去的一家店逛逛,我们等会儿在丽痕书店门口集合?” “莫丽,我正想跟你商量呢,我看到单子上要求买礼服长袍,今年学校里会举办圣诞舞会,我以前在摩金夫人那里存了男装布料,后来忘记了,我想给哈利、罗恩、弗雷德、乔治他们一人做一身,就做最简单的那种,你觉得怎么样?” 莫丽的脸猛地涨红了,“塞莉亚,不用不用,我都给他们看好了,正准备去买呢。” 塞莉亚拉着她往摩金夫人的店里去,“哎呀,你看看再说,再不用那些布料都废了。” 进门后,塞莉亚对着摩金夫人眨眨眼,她立刻迎了上来,“塞莉亚,我把你的布料都找出来了,有些都要褪色了,你赶紧带走吧,不要再存在这里了。” 莫丽稀里糊涂地被她们拉进仓库里,看到了属于塞莉亚的十几卷布料,有几卷看起来颜色是黯淡了,花纹也老气,据说都是十几年前买的了,放得太久差点被老鼠咬。 再不用就只能扔掉了,还好好的呢,怎么可以扔掉呢? 莫丽就同意用这些布料做新礼服,她挑了款式,掏了手工费,塞莉亚没有和她争着付这个钱。 她偷偷地指了一条蓝色礼裙,让摩金夫人到时候一起包起来寄过去,金妮也得有新衣服啊。 走出店后,莫丽挽着塞莉亚的手叹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那些布料好好的呢,哪能就扔了。” 塞莉亚笑着说:“但是也用不出去了啊,莫丽,我们该省的省,该花的要花,把资源物尽其用多好。” 莫丽接受她的好意,到了约定的时间,莱姆斯和比尔一直没出现,莫丽让塞莉亚在丽痕书店门前等着,自己去药店找人。 她一消失,比尔就出现在塞莉亚面前,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草莓冰淇淋,“我让莱姆斯帮我拖住妈妈一会儿,跟我聊几句吧,塞莉亚。” 塞莉亚无奈地接过那个冰淇淋,他们走到小巷里。 比尔说:“要开学了,我要回埃及,你要回霍格沃茨,我们又要分开了。” “西里斯很好。”比尔继续说,“我没法说出我比他更好、选我别选他的话,因为这不是事实。” 塞莉亚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先沉默比较好。 “但是我可没打算放弃。”比尔退后一步对着她笑,“塞莉亚,就算结婚了也有可能会离婚,在一起了也有可能分开,更何况你们现在根本没在一起。” “塞莉亚,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以后每一年、不、每一个月我都会重新告诉你,我喜欢你。”比尔又往后面退了好几步,“你要一直记得哦!” 他转身往书店门口走,莫丽已经怒气冲冲地回来了,她大声问:“你去哪里了?!” “有重要的事做呢,妈妈。”比尔笑嘻嘻地说。 第203章 冷战 “莫丽,我还要去古灵阁办些事,你和比尔先回去吧,我晚点让哈利去你们家拿他的东西。”塞莉亚和他们两人在巷口分别。 她看都没看莱姆斯一眼,径直往古灵阁的方向去。 被扔在后面的莱姆斯愣住片刻,沉默地跟了上去,塞莉亚去自己的金库里,他只能在外面等。 不久后塞莉亚从地下金库里回来了,依旧没看他,在妖精的送行下,走出古灵阁的大门。 她往炼金小铺的方向走,莱姆斯跟在后面,轻声叫她:“塞莉亚。” 塞莉亚继续往前走。 莱姆斯快步跟上她,“塞莉亚,对不起。” 塞莉亚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他,“你对不起什么?” “我……”莱姆斯的脑袋一片空白。 “你用不着道歉,你什么都没做错,是我心情不好。”塞莉亚冷冰冰地说,她重新向前。 她去炼金小铺指点了赫拉和格雷的炼金术,莱姆斯脸色苍白、手足无措地等待,塞莉亚通过壁炉回家,他也跟着回家。 西里斯和哈利坐在壁炉前的餐桌上,看见他们两人回来了,西里斯炫耀着说:“嘿,你们应该看看哈利今天使出的悬停咒,漂亮极了。” 哈利谦虚地笑笑。 塞莉亚扯扯嘴角,“等会儿让我看看,对了,哈利,你会跳舞吗?” 哈利摇摇头,而西里斯开始来回地看塞莉亚和莱姆斯。 塞莉亚对西里斯说:“你得教哈利跳舞,今年圣诞节会举办舞会,不能让我们的小哈利踩到舞伴的脚。” “交给我吧。”西里斯盯着莱姆斯,随口说。 “必须得跳舞吗?”哈利问,他不想跳舞。 “哈利啊哈利。”塞莉亚揉揉他的脑袋,“这机会可是很难得的,邀请你心仪的姑娘参加舞会,会是多么珍贵的回忆啊,你可得用心学。” 哈利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又没有心仪的姑娘。 塞莉亚让哈利跑趟韦斯莱家,去拿自己的东西,她进房间去了,西里斯走到莱姆斯身边问:“你怎么惹她了?” 莱姆斯的情绪是遮掩不住的低落。 太阳仍旧高悬,却唯独收敛起对他的温度,原来这感觉是如此的冰冷刺骨,塞莉亚不想理他了,这比让他去死还难受。 莱姆斯仍旧搞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一些多余的事情。 他把答应比尔拖住莫丽,让他去和塞莉亚单独说话的事情告诉了西里斯。 西里斯听完立刻炸了,“你现在也惹到我了,你竟然去帮助我的情敌?!” “这不算帮助,西里斯,你和莫丽一直对比尔严防死守,他连单独和塞莉亚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莱姆斯无力地解释。 “你能别那么大度吗,莱姆斯。”西里斯语调古怪地说,“你要帮助每一个喜欢塞莉亚的人吗?” 莱姆斯沉默了,帮助一个,帮助两个,对他来说有什么差别? 西里斯有时候真想把他脑子里的水晃掉,莱姆斯就像一块巨大无比的海绵,能把所有宣泄给他的恶意都无条件地吸收掉。 他现在倒是有点受不了塞莉亚的无视了。 西里斯拽着他到双面镜前,呼叫:“帕翠丝·埃文斯。” 帕翠丝的脸从镜子里出现,她挑挑眉,“哦哟,西里斯少爷,我真是荣幸啊。” 西里斯把莱姆斯往前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现在塞莉亚不搭理莱姆斯了。” 帕翠丝皱着眉头看莱姆斯,“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你挺聪明的呢?你个蠢货。” 西里斯轻笑一声,拉了把椅子,潇洒地坐下。 帕翠丝瞥了他一眼,这个也不怎么聪明,还在那笑呢。 “我以后会把‘蠢货’加入自我介绍中的。”莱姆斯沉重地说,“所以你能明白,塞莉亚为什么这么生气吗,帕翠丝?” “她对你产生信任危机了,莱姆斯。”帕翠丝说,“她最信任的就是你。” 西里斯不满地插话:“我还在这里坐着呢。” 帕翠丝忽视他,继续说:“她以前觉得你会无条件地站在她那一边,事实并不是如此。” 莱姆斯急促地说:“我当然无条件站在她那一边。” 帕翠丝摊开手:“但你今天选择帮比尔,如果是我,莱姆斯,我会询问塞莉亚的意见,她想要和比尔单独交谈的时候,我才会去帮比尔拖住他的妈妈。” 莱姆斯的脸色更苍白了,他现在意识到自己错在哪了。 帕翠丝嘲讽地说:“你逃避感情逃避得太过分了,莱姆斯,但不得不说,你很成功。” 莱姆斯轻声恳求:“我错了,帕翠丝,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该怎么请求塞莉亚的原谅?” “她多好哄啊。”帕翠丝没好气地说,“装装可怜她就心疼了。” 帕翠丝的视线向房门看了一眼,“不跟你们说了,女儿找我了,哦,对了,西里斯,你今天这身很帅——再见。” 西里斯冲她摆了下手,“帕翠丝还是这么尖锐,以及有眼光。” “莱姆斯,你看得清自己想要什么吗?别暗自神伤地演独角戏了。”西里斯扔下这句话,留莱姆斯自己一人待在双面镜前。 莱姆斯的心中被他的话点燃了怒火,他看着镜中变得尖锐的自己,他当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一直待在塞莉亚身边,哪怕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想让塞莉亚对他微笑、和他说话、与他默契地对视,他们只通过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他知道塞莉亚信赖他,哪怕西里斯回来了,她最信赖的人还是他。 塞莉亚会对着他表达自己的担忧,担忧西里斯的冲动,他身上从阿兹卡班中残留的抑郁,所以她得给西里斯找点事做。 塞莉亚对他有着无条件的信心,她知道自己遇到的难题、麻烦、困难可以找莱姆斯商量、解决、抱怨,她对莱姆斯一点都不客气,因为她知道莱姆斯彻头彻尾是她的人。 他为这种待遇感到窃喜。 但西里斯说错了吗?他没有在演独角戏吗?他在演。 他近乎自虐般地给西里斯让出一切机会,在角落里看着他对塞莉亚亲昵,他还答应比尔给他们留出空间,让他可以说些甜言蜜语。 他每一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告诉自己,他们是与塞莉亚更相配的人,无论塞莉亚选择谁都能获得幸福。 至于他自己的幸福,就是看着塞莉亚幸福。 谎言,这是谎言。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的心还是像浸泡在醋里那样酸成一团? 现在,他连最有优越感的那一部分、属于塞莉亚的信赖也要被收回去了。 莱姆斯•卢平擅长搞砸一切。 他猛地起身,冲向塞莉亚的房间,他不能失去塞莉亚的信赖,那会让他失去继续待在她身边的理由。 他找遍会客厅、炼金室……在书房找到了塞莉亚。 塞莉亚从书桌前抬起头,皱眉看向他。 莱姆斯张开嘴,只发出一点声音,眼泪未语先流。 塞莉亚惊讶地站了起来,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去抹他的泪。 眼泪愈发地汹涌,莱姆斯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脸上,哀求道:“别不理我……” 第204章 穆迪 塞莉亚和莱姆斯说开了。 她蹲在莱姆斯面前,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讲他最近的所作所为。 “我一过去,你就给我和西里斯让位,有时候我已经在你旁边坐下,你都要站起来换个位置,至于吗?” “我讲完事,等着你发表意见呢,你先看西里斯,你看他做什么?” “今天的比尔就是最后一根稻草,我就是好奇,谁跑到你面前说他喜欢我,请你帮他创造机会,你都去帮?” “对不起。”莱姆斯顶着红通通的眼说。 “别对不起啦,你以后别这样,莱姆斯,你这么做我不自在,你自己就自在吗,我们是一家人,别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大家自然的相处不好吗?” “还有,我的感情生活不用你管,你还没那几个小的懂事呢,哈利和比尔的弟妹们就完全不会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我现在真的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我想谈恋爱的时候会自己去谈。” 莱姆斯点点头,他有件事一直想问:“你爱詹姆斯,你是为了他吗……” “谢天谢地终于问我了,这话你憋多久了?”塞莉亚好笑地说,“西弗勒斯都知道跟我大吵一架,你和西里斯那天后从来没问过我,我还以为多了一段记忆。” 莱姆斯眨眨眼,他从看到塞莉亚的新守护神起,每天都会想,但不敢问。 “我不否认我爱詹姆斯,我现在还在怀念他,但只是怀念,莱姆斯,我明白我的生活在继续,我不是沉溺在过去中的人。”塞莉亚拍拍他的肩膀,“我保持单身可不是因为他。” 这场谈话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塞莉亚站起身叉着腰,看着他有点想笑:“成熟稳重的莱姆斯原来受不了冷暴力。” 莱姆斯想起塞莉亚的冷漠,差点又哭出来,“你不要这么对我了,塞莉亚。” “我知道,我不会了。”塞莉亚用热手帕轻轻擦他的眼,“我以后生气直接对你发火,你别闭上嘴一声不吭,我们有话就说开,好吗?” 莱姆斯只会点头了,他去洗了把脸,后知后觉很尴尬,但是放下那点自尊心,在塞莉亚面前哭、被她安慰,也不是那么丢人的事情。 他还发现,他有时候确实还没哈利他们懂事,哈利看了好几眼他红红的眼睛,什么都没说,莱姆斯后来偷偷问过。 哈利说:“赫敏说,让我们不要管大人的事,你们有自己的过往和相处方式,可以处理好的,我们一知半解的越管越混乱。” 说的多有道理啊,莱姆斯惭愧。 塞莉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学校了,她实在放心不下家里的三个人,又开始啰嗦起来。 “你们两个和莫丽一起送一群孩子上学,路上注意安全,知道吗?” “我们每个人都有便携双面镜,有事就双面镜联系,遇事商量商量,不要脑袋一热就冲上去了。”她盯着西里斯说。 “好好吃饭,做不好就去莫丽家蹭饭,别吃些乱七八糟的,你的肉刚长回来。”她又盯着西里斯说。 “我之前让你们做的事,不要勉强自己,能做就做,保持心情愉快。”她还盯着西里斯说。 西里斯烦躁地挥了下手,“你们两个走吧,塞莉亚还要再训我三个小时。” “我会照顾好他的。”莱姆斯说。 西里斯冲他瞪眼:“我有手有脚,需要你照顾吗?” 他又瞪着塞莉亚:“我是成年人了。” 塞莉亚摸摸他的头发,温声说:“是我放不下你呢,你变成狗跟我回霍格沃茨吧。” 被塞莉亚念叨烦的西里斯立刻扬起嘴角,他变成黑狗猛地扑向塞莉亚,直接把她扑倒在沙发上,对着她的脸狂舔,给她洗了个口水脸。 塞莉亚崩溃地大喊:“走开,板栗!!!” 莱姆斯和哈利一手抱一只前爪,艰难地把兴奋的黑狗拖走,塞莉亚冲进盥洗室洗脸。 她用毛巾擦完脸,拿着毛巾追着黑狗跑,她用毛巾砸黑狗的头,“恶心死了,你恶心死了。” 莱姆斯和哈利都在笑。 塞莉亚不啰嗦了,不依依不舍了,又砸了两下狗头,拎着行李就走。 今年所有教授都提前返校了,霍格沃茨有件大事——举办三强争霸赛。 邓布利多召集教授们坐下开会,他给每位教授都分配了任务,塞莉亚是比赛时协助魔法部搭建场地。 她有一些新的想法,散会后她去找邓布利多:“我们需要再做些保障选手安全的措施吗,我可以根据需求制作一些防御或者定位的东西。” “好,我会向魔法部提建议。”邓布利多说。 开学前剩下的时间,塞莉亚都在给画像们重新上光油,这是很繁琐的工作,费尔奇忙完自己的工作就去帮她。 他们要先擦干净画像的画框,掸去画像上的灰尘,再根据画像的要求给他们涂上对应的光油。 每个画像的脾气都不太一样,有的不愿意涂新光油,大喊大叫地把塞莉亚和费尔奇赶走。 有的吹毛求疵,觉得左边比右边薄,让塞莉亚不停地返工。 有的画像真的很……贱,在塞莉亚清理画像表面的灰尘时,会发出奇怪的叫声,费尔奇生气地直接把一盆水泼了上去。 “别生气,阿格斯,我们把他搬进仓库里,别想出来了。” 他们俩在画像的尖叫声中把他锁进了旧仓库里。 塞莉亚一直在做记录,画像的位置,画像的名字,画像的性格…… 所有人都低估了画像的能力,他们有一定的思想,可以做很多事情。 学生们返校当天的上午,塞莉亚停下这项工作,她开玩笑地对费尔奇说:“阿格斯,下面两层的画像我们都打扫完了,学生们开学关禁闭的时候,你全都罚他们擦上面楼层的画像吧。” 费尔奇认真地说好,他记下了。 下午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乌云遮住了太阳,天变黑了。 可怜的学生们都淋成了落汤鸡,塞莉亚蠢蠢欲动着想给他们施下干燥咒,又怕他们全都变成干海带。 邓布利多挥了下魔杖,礼堂的温度升高了一些,学生们没那么瑟瑟发抖了。 塞莉亚重新和斯内普坐在了一起,当然,他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他什么时候主动给人好脸色了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稀罕事。 分完院、学生们大吃一顿后,邓布利多起身发表今年的开学感言。 除了往年都有的那些,今年多出来两件事。 “我们今年不再举办学院杯魁地球比赛……” 在学生们的质疑和哀嚎声中,他继续说:“我们将举办一个大型活动,我非常高兴地向大家宣布,今年霍格沃茨——” “砰”的一下,礼堂的门被撞开。 一个男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邓布利多。 他的样子很可怖,脸上满是疤痕,一只突兀的亮蓝色的眼睛上下左右地不住转动着。 阿拉斯托•穆迪,一位退休的老傲罗,也是以前的凤凰社成员,塞莉亚和他有过几面之缘,他那时五官比现在齐全得多。 他的蓝色眼睛转进了眼眶里,只剩下满眼的眼白,塞莉亚却有一种他在看她的错觉。 塞莉亚冲他微笑,他正常的那只黑眼睛看着邓布利多,对她完全没有反应。 果然是错觉。 第205章 白鼬 穆迪在邓布利多左手边坐下,蓝色眼睛又滴溜溜地转动起来,直接看向他们的方向不动了。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有点瘆人,塞莉亚发誓这次绝对不是错觉。 斯内普自穆迪出现后,就进入一言不发的状态,他的嘴唇微微发白。 塞莉亚这才想起来他们俩的关系,一个前傲罗,一个前食死徒,阿兹卡班里有一半食死徒都是穆迪抓到的,他这是职业病犯了? 怪不得穆迪一直往这边看呢,塞莉亚属于无妄之灾,被牵连了。 “你对他微笑一下吧,表示友好。”塞莉亚给斯内普出主意。 “你疯了吗?”他咬着牙说。 塞莉亚撅了下嘴,这不是挺好的主意吗? 幸好穆迪没有全程盯着斯内普的打算,邓布利多开始继续讲解即将开办的三强争霸赛,他那只蓝眼球很快冲着下面的学生转去。 开学典礼结束后,斯内普一溜烟地跑了,塞莉亚留下去跟穆迪打招呼。 “你好,阿拉斯托,我是塞莉亚,还记得我吗,我们有十几年没见过面了。”塞莉亚对穆迪露出微笑。 他的两只眼睛都看向她,正常的黑眼睛里幽深得看不出情绪,“是的……塞莉亚……令人印象深刻的姑娘,我还记得你。” 塞莉亚知道他有很严重的被害妄想症,没有随意地靠近他,只是对他说:“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我的办公室在二楼。” 穆迪唯恐有人窃听一样,蓝眼睛神经质地转了一圈,才严肃地点了下头。 他的第一节课很有威慑力,开学第一节课下课后,七年级的学生去找塞莉亚聊天。 “他给我们展示了三大不可饶恕咒!” “太可怕了……” “我倒是觉得挺酷的。” 塞莉亚耐心地听着,她第一反应是怎么可以教不可饶恕咒?转念觉得邓布利多邀请穆迪很合理,非常合理。 伏地魔在暗处蠢蠢欲动的时候,是需要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傲罗来告诉学生未来会面对什么。 塞莉亚下午有课,上完课她和学生们一起下楼吃饭,门厅前一群学生在那里站着,散发出死一样的寂静,没人敢动。 这场景让人梦回两年前蛇怪出现石化洛丽丝夫人的时候。 “怎么了?”塞莉亚问着往前走。 门厅前的真空地带,穆迪用魔杖对着一只白鼬,将它升到半空中,再摔下去。 哪来的白鼬?塞莉亚看着其他学生的表情,深感不妙,她甩了一个悬停咒和防御咒,“白鼬飞来——” 那只又被升到半空中的白鼬飞向塞莉亚,她一把接住,抱在怀里。 她用袖子遮挡住白鼬的大部分身体,白鼬缩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她严肃地问:“阿拉斯托,这是一个学生吗?” “没错。”穆迪说。 “他做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他?” “从背后攻击别人!肮脏、卑鄙、无耻……”穆迪十分厌恶地说,他盯着那只白鼬,他在塞莉亚怀中抖得更厉害了,塞莉亚把手放在白鼬的头上。 “这有些超过了,阿拉斯托。”塞莉亚认真地说。 “发生了什么?你们堵在这里做什么?”麦格教授抱着一摞书走下来问。 正好她来了,塞莉亚连忙走过去,露出怀中的白鼬,“米勒娃,这是一个学生,你把他变回来吧。” 她想把白鼬放在地上,但他的爪子勾住了她胸前的衣服,她轻轻捏住爪子抬起来,安慰道:“好了,没事了。” 麦格教授震惊地张开嘴,她的嘴唇颤了颤,对着放回地上的白鼬挥魔杖,白鼬变回了马尔福,他满脸通红、头发凌乱,眼里噙着泪。 马尔福?攻击学生…… 塞莉亚立刻看向人群,在人群里找到哈利,他看起来没有受伤。 马尔福害怕极了,他嘴里念叨着“爸爸……”,平时挂在嘴边的保护神此时说出来弄巧成拙,穆迪咆哮着说:“卢修斯·马尔福,我认识你爸爸,孩子,还有你的院长,我们都是老伙计了,我们正好应该聊聊……” 他一把拽起马尔福,一瘸一拐地拉着他往地下走去,马尔福面露恐惧地看向塞莉亚。 塞莉亚正要跟上去,麦格教授拉住了她,她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对塞莉亚轻声说:“别去。” 她是不能去,穆迪很快拉着马尔福下楼了,她和麦格教授往礼堂里走,她们两个低声交流。 “刚才阿拉斯托想反复把他升到空中再摔下去,我阻止了他。” 麦格教授不安地说:“阿拉斯托把对食死徒的恨带到了学生身上,他不会给西弗勒斯好脸色看的,我去让阿不思和他说。” 以她们两个的身份没法对穆迪的做法指责太多,但是塞莉亚决定私下找他聊一聊对学生的态度。 格兰芬多长桌上正在兴奋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 哈利和罗恩不如刚开始的那样喜悦。 哈利问:“她护着马尔福……她知道马尔福想要攻击的人是我吗?她知道还护着马尔福吗?她应该不知道。” 短短的这会儿时间里,他已经问第三遍了,赫敏翻翻眼睛:“她知不知道她都要护着马尔福,哈利,她是个教授!” 罗恩也在抱怨:“因祸得福了不是吗,变成白鼬就能被塞莉亚抱在怀里。” 赫敏更正:“是塞莉亚教授,罗恩,在学校里你必须称呼她为塞莉亚教授。” 他们两个不时就要唠叨一下,赫敏被他们烦到了,飞快地吃完饭去图书馆查资料。 直到晚饭结束,穆迪、斯内普、马尔福三人都没有出现在礼堂里。 塞莉亚找麦格教授要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课表,她挑了穆迪没课的周三下午去他的办公室找他。 “阿拉斯托,我想找你聊聊。”塞莉亚敲开他的办公室门。 “哦,请进,塞莉亚。”穆迪瘸着腿请她进去,他们都坐下后,他粗声粗气地说:“我没有茶水招待你,塞莉亚,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把任何来历不明的东西放进嘴巴里,永远保持警惕!” 他说着,打开随身携带的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 第206章 spew 穆迪的办公室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黑魔法探测器,窥镜、照妖镜、探秘器……哦,塞莉亚还看到了桌上有个自己店里出品的防御装备。 “我没有太多时间,塞莉亚。”穆迪盯着她,敏锐地说:“如果你是来找我说前天发生的事,邓布利多教授已经找我谈过了。” 他不耐地提高声音:“要我说,遇敌的时候必须要当机立断、震慑对方,只有简单的惩罚,那些小崽子们是长不了记性的!” “但学生不是敌人,阿拉斯托,我们身为教授,不能成为伤害学生的人。”塞莉亚温声说。 穆迪用粗哑的声音说:“那个马尔福可不是普通学生,他爸爸是食死徒,我们都知道这一点!” “他的身份没有定论,阿拉斯托,他经过魔法部的审判,现在他对外是清白的,而且我们不能搞连坐,不能因为他,而刻意针对他的儿子。” 穆迪像是很不赞同她的说法,他的蓝眼睛上下左右地转了转去,最后两只眼睛一起定在塞莉亚身上,他嘶吼着问:“你不恨食死徒吗,塞莉亚,你差点死去!” “这是两码事,阿拉斯托。”塞莉亚差点习惯性地抬起手想拍拍他,让他冷静冷静,她及时地想起这是有被害妄想症的疯眼汉穆迪。 如果她的手敢放在他身上,说不定下一秒她的手就会离开自己的身上。 她没看到,穆迪刚才差一点就想要抬起粗糙的手,搭在她的手心。 塞莉亚把穆迪劝好了,他承认是不应该对学生做出那样的惩罚,这样来今天聊天的目的就达成了。 她继续回去擦画像。 周四,格兰芬多的四年级上完穆迪的第一节课,哈利三人一块去找塞莉亚,这还是他们开学后第一次来找她。 塞莉亚听他们重复了一遍上课时的场景,这次她皱起了眉。 “纳威看起来很痛苦?” 他们点点头,“他被穆迪教授叫走,再回来后看起来平静多了。” 让纳威直面折磨疯他父母的钻心咒,是件很残忍的事,但穆迪说的对,他们必须得了解。 塞莉亚等他们走后,进屋去扒拉自己的小玩意儿,看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纳威,她找到一个五年级时做出来的水晶球。 面临O.W.L.s考试的时候,压力大到什么都比学习好玩,再加上感情受挫,五年级是她的炼金发明高产期。 塞莉亚找时间把水晶球送给了纳威。 “你也可以叫它考试复习球,为了O.W.L.s考试,我往里面存了几百种草药图片,包含考试大纲内所有草药的种子、幼苗期、生长期、成熟期……你只要用魔杖敲敲它说‘模拟开始’……” 水晶球中间立刻出现了一株悬浮的植物,在里面转动,纳威着迷地看着水晶球,说:“这是颠茄。” “没错。”水晶球的植物变了一种,塞莉亚又敲敲它说:“模拟结束。” 水晶球变回了普通的透明状态。 她把水晶球递给纳威,“你很擅长草药学对不对,送给你了,我用它拿到了草药学的‘O’,你还可以继续往里面加入植物图片,我教你方法。” 纳威再三感谢着收下了水晶球,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回到寝室,特意找出一个漂亮的盒子,在下面铺上好几层天鹅绒布,才将水晶球放进去。 在十月份到来之前,塞莉亚终于将全城堡的画像清理、重新封层、记录了一遍。 特别感谢开学没几天就捣蛋到关禁闭的弗雷德、乔治、李等学生,他们为清理工作提供了莫大的帮助。 今年没有魁地奇比赛,哈利显著地增加了很多空闲时间,他们来找塞莉亚的次数比往年多了。 赫敏掏出了一盒徽章,哈利和罗恩同时痛苦地皱起了脸。 “塞莉亚教授,您有兴趣加入我创办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吗?” 塞莉亚好奇地接过一个徽章,上面写着四个字母:S.P.E.W。 她饶有兴趣地问:“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个促进会要做哪些工作吗?” “当然。”赫敏点着脑袋,“开学后我一直在图书馆里查与家养小精灵有关的资料,他们被当作奴隶压迫了好几个世纪,他们没有任何的休息日、没有工资、没有合法权益,被主人肆意地欺压。” 罗恩大声说:“他们喜欢这样,他们喜欢当奴隶。” 塞莉亚往罗恩手里塞了块酥饼,“让赫敏说完,罗恩。” “哦。”罗恩用手捧着酥饼,红着脸闭上嘴。 “首先,我们要保证家养小精灵获得合理的工资和良好的工作环境,接着,我们要为家养小精灵争取更多的利益。”赫敏指着徽章说,“塞莉亚教授,我想要先发展会员,只要付两个银西可,就可以购买一个徽章,当作宣传经费使用。” 她说完之后,房间里陷入沉默。 罗恩边吃酥饼边对哈利挤眉弄眼,看吧,塞莉亚教授也对赫敏无语了吧。 “非常、非常伟大的想法,赫敏。”塞莉亚沉思很久后说。 罗恩呛到了,而赫敏也像呛住那样涨红了脸,她的声音有些抖,“您这样觉得吗,教授?其实我发展会员的工作并不顺利。” “是的。”塞莉亚郑重地对她说,“我和家养小精灵们的关系非常好,我们维持着相当长时间的友谊,但是你看,二十多年了,我竟然从来没有意识到应该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权益。” “但是你的想法还比较简单,我们需要再讨论深化一下。” 塞莉亚进去找东西,赫敏跟着一起,哈利站起来,也往里面走。 罗恩拉住他问:“你去做什么,你要跟她们一起吗?” 哈利理所当然地说:“罗恩,我是‘家养小精灵权益协会’的秘书,还记得吗?我必须得跟着她们,记录她们的想法。” “是‘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罗恩更正之后,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你昨天为了躲避赫敏的宣传还试图钻进沙发里呢,哥们!”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哈利走进去,罗恩站在那里,犹豫了两秒,他还是觉得这个“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很可笑,但是塞莉亚都感兴趣了…… 他迈步往房间里走,扬声说:“塞莉亚教授,我是‘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会计!” 第207章 开幕 塞莉亚不敢相信,已经四年级了,哈利竟然还没有去过厨房。 “西里斯和你爸爸开学第一个月就找到厨房了。”塞莉亚说,她带着三个人往厨房走。 哈利很乐意听他们过去的故事,“他们怎么找到的?” “晚上违反校规被管理员追的时候偶然找到的。”塞莉亚诚实地说。 赫敏不赞同地皱起眉,罗恩窃笑着撞了一下哈利的胳膊,哈利不问了。 他父亲和教父的光辉过去啊,他不应该意外的。 塞莉亚走到厨房外的壁画处,挠了挠上面的梨子,握住变出的把手,打开了厨房的门。 里面有三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正坐在餐桌边吃东西。 他们看见来人,连忙站了起来,“塞莉亚教授。”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塞莉亚朝他们挥挥手。 其中一个朝哈利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晚上好,塞德里克。”哈利连忙说。 暑假的时候,塞德里克来过塞莉亚家几次,还和哈利、罗恩他们一起打过球,他们已经互称教名了。 塞莉亚继续往里面走,塞德里克好奇地问哈利:“你们来吃东西吗?” “不。”赫敏适时地掏出几个徽章,“你们有兴趣加入‘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吗?” 她为塞德里克等人介绍起这个组织,他们表情古怪地互相看看。 哈利和罗恩开始尴尬地抠手指。 塞莉亚很快带着几个家养小精灵走了出来,哈利立刻找到了事做,他不抠手指了,他观察着那几个家养小精灵。 他们和他见过的多比、闪闪都大不一样,他们身着干净的茶巾,上面别着样式一致的徽章,双手交握,甚至可以说一声“彬彬有礼”。 “托托,这位赫敏·格兰杰小姐成立了一个‘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我觉得非常有意义,于是加入了进去,我们今天来想跟你们做个简单的咨询访谈。”塞莉亚对着领头的那位小精灵说,“你们倾向于拥有多少工资和假期?” 几个家养小精灵倒吸一口冷气,恐惧地看着塞莉亚。 有一个惊声尖叫:“丝丝做错了什么?塞莉亚小姐,您要赶丝丝走吗!” 赫敏开口:“呃,你们好,我是赫敏·格兰杰,我关注到家养小精灵的待遇问题,你们没有任何的权益,像是奴隶一样……” “我们就是奴隶,小姐!”一个家养小精灵开口。 “这是不应该的,你们不是奴隶!”赫敏努力地向他们表达自己的观点。 他们无法互相理解,小精灵们觉得赫敏在说疯话,塞莉亚插嘴帮忙解释的时候,他们竭力克制住不满,但手还是不停地搓着茶巾,显得坐立难安。 “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塞莉亚说,她请几个小精灵回去,无奈地对赫敏说:“赫敏,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是不是?他们更像是被打上了一种思想钢印,转变他们的想法是很难的事。” “变革总是艰难的。”赫敏坚持地说。 塞莉亚笑了,“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我会帮你的,我想建议一点,我们不要太强硬,你刚才也看到了,他们的情绪很容易激动痛苦,我们慢慢来。” 赫敏点点头。 “嘿,格兰杰。”塞德里克开口,他从口袋里拿出两个银西可,“可以给我一个徽章吗?” 另外两个人如梦初醒般地掏钱买徽章。 赫敏喜笑颜开地掏出三个徽章,把收到的六个银西可递给罗恩,他不情不愿地收下来。 他们和塞莉亚在楼梯口分开。 罗恩抱怨:“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不想加入你这个组织,他们只是为了给塞莉亚留下一个好印象。” “塞莉亚教授。”哈利不满地说,罗恩最近总是把教授两个字去掉。 赫敏脚步轻快:“别犯傻了,罗纳德,我们需要吸引更多的人加入,迪戈里很有人气,他可以带动别人加入——我怎么没想到呢,名人效应,塞莉亚教授比他更能带动人。” 她回到公共休息室里,拿出那盒徽章,她身边的人立刻厌恶地站起来挪位置。 赫敏“哼”了一声,大声说:“塞莉亚教授觉得为家养小精灵争取权益是非常伟大的行为,她已经加入‘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了。” “真的吗?”有人问哈利和罗恩,他们点点头。 “好吧好吧,给我来一个徽章,但是我不会和你们一起劝家养小精灵罢工的。” 得知塞莉亚也加入后,立刻有好几个人过来找赫敏买徽章。 罗恩拿着储钱罐,紧张地咽口水,对哈利说:“我的手里第一次拿这么多真钱。” 哈利在会议本上记录他们的名字,都是为塞莉亚来的,以后让塞莉亚离他们远点。 十月中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将于月底到来的消息张贴在布告栏上,学校里所有话题都被三强争霸赛取代。 教职工们非常忙碌,将整个城堡打扫得干干净净,塞莉亚在学校里待十几年了,头一次见到如此整洁的城堡。 十月三十日,礼堂被装饰一新,白天的时候无论是教职工还是学生都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的课提前结束,学生们在各院院长的带领下,在城堡前列队等待。 在学生们快要冻僵的时候,贵客们终于到来,布斯巴顿乘着飞天马车落下,而德姆斯特朗乘着大船到达。 布斯巴顿的校长马克西姆女士是一个高大的女人,邓布利多请塞莉亚帮忙招待布斯巴顿。 她弯下腰和塞莉亚贴面吻,用法语对她说:“你真应该到布斯巴顿来,塞莉亚。” “那可不行,奥利姆。”邓布利多耳朵尖尖地扭头,用法语对她们说。 塞莉亚笑着请布斯巴顿的师生先到礼堂里休息。 德姆斯特朗的到来引起了轰动,世界级魁地奇球星威克多尔•克鲁姆竟然是德姆斯特朗的在读学生。 贵宾和学生们先后落座。 塞莉亚看着四张长桌中陌生的学生们,终于有了一种实感。 三强争霸赛,即将开始。 第208章 交谈 海格在教职工长桌上加了四张椅子,卢多·巴格曼和巴蒂·克劳奇很快出现在礼堂里。 克劳奇在马克西姆女士的另一边坐下,塞莉亚特别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他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啧,没礼貌,塞莉亚继续和马克西姆女士说话。 她为马克西姆女士介绍霍格沃茨。 晚宴很快开始了,塞莉亚请她尝尝那几道法国菜,“我提供了菜谱,应该很正宗。” 马克西姆女士赞不绝口。 布斯巴顿的学生中,有一位极为美丽的女生,她有一头银色的长发,她去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端走一盘杂鱼汤,几乎所有男生都盯着看她。 “她真漂亮。”塞莉亚也盯着她看。 “也非常优秀,芙蓉,我们学校最出众的学生之一。”马克西姆女士夸赞地说。 “这么看,她很有可能是布斯巴顿的勇士?” “哦,这还说不准呢。”马克西姆女士的表情却很赞同。 晚宴结束,邓布利多向学生们介绍了巴格曼和克劳奇,克劳奇表现得依旧很冷漠,没站起来,没微笑,没挥手,连对学生们点头都没有。 啧,傲慢什么呢,塞莉亚又在心里犯嘀咕。 她看克劳奇的时候,坐在另一边的穆迪也在看克劳奇,他们对上眼,穆迪的蓝眼睛上下晃了晃,好像在和她打招呼。 塞莉亚没忍住笑了一下。 介绍完来宾,以及他们的评委身份,邓布利多让费尔奇拿出了一个大木盒,那里面装着本次比赛报名使用的火焰杯, 火焰杯将被放在门厅里,有志于参加比赛、年龄满十七岁的学生可以将名字投掷进去,火焰杯将于二十四小时之后、明晚的晚宴上选出本次三强争霸赛的三位勇士。 邓布利多将画出一条年龄界限,阻止十七岁以下的学生报名。 他宣布完报名规则后,结束晚宴,把塞莉亚叫了过去。 “卢多和巴蒂同意你为比赛提供更多保障,更详细的要求你们来谈吧。” 巴蒂·克劳奇皱眉看着外面的黑夜,“太晚了,卢多,就像我们商量的那样,你来负责,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当然,当然,塞莉亚教授,我们今晚住在霍格莫德,让我看看,我们明天上午详谈怎么样?”卢多·巴格曼有着与克劳奇截然相反的热情。 “好的,巴格曼先生。”塞莉亚和他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 他们两位跟着邓布利多离开了。 塞莉亚原本想去送布斯巴顿回马车,转头一看,海格正站在马克西姆女士旁边,他浓密毛发中露出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深红色。 他黑亮的眼睛正痴痴地看着马克西姆女士,他结结巴巴地请她跟着他走,他会为他们带路。 哦,塞莉亚不去当电灯泡了。 在学生们都离席后,塞莉亚也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咔——哒——咔——哒—— 身后传来截然不同的走路声,塞莉亚停下脚步,等了几秒,穆迪拄着拐杖上楼。 “阿拉斯托,回去休息吗?” 穆迪停在楼梯平台上,他粗着声音说:“塞莉亚,不要站在楼梯上说话,随时会有人出现把我们从楼梯上推下去!” 塞莉亚连忙往上面走,在二楼停下,她站在走廊中间,等着穆迪上来。 咔哒咔哒的节奏声再次响起,穆迪也到了二楼走廊上,他的蓝眼睛开始到处转,怒气冲冲地说:“现在校园里到处都是心怀不轨的陌生人,非常危险,我们要保持警惕!” “实际上他们都是来参加比赛的学生。”塞莉亚问,“要到我的办公室坐坐吗——茶就不请你喝了。” 塞莉亚后悔了,她不该请穆迪过去坐坐,站走廊上说两句话不得了,他勉强地同意后,站在办公室门口用魔眼去检测门后有没有藏着敌人。 他粗声粗气地说:“每次进门时要万分小心,塞莉亚。” 他依次用魔咒检测了可以藏人的柜子、可以变形的椅子、可以用幻身咒躲藏的角落,才在椅子上坐下。 塞莉亚看出了一身汗,她头一次见识到这么多的检测咒语。 她都忘了想和穆迪聊什么了,幸好他有话题,“你刚才看了好几次巴蒂,塞莉亚,是的是的,我听说了,你在魔法部大骂了他一通。” 塞莉亚想起来,克劳奇算是穆迪的前上司呢,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如何,她干巴巴地说:“我只是和他交流……了一下。” “骂得好!”穆迪嘶吼道,“很少有人敢当面指出他的问题,哪怕他大错特错!” 看起来关系不怎么好,塞莉亚放松了一些,“我那天气上头了,我以为他至少会表示出些羞愧来,没想到反而很生气,好像坐了十几年牢全都是西里斯自己的问题一样……” 说到西里斯时,穆迪立刻“哼”了一下,塞莉亚看向他,他嘲讽地说:“塞莉亚,巴蒂这个人向来都是这个样子,他为了自己的政绩,罔顾下属的牺牲。” 好像有八卦,塞莉亚竖起耳朵听,想听更多内幕。 但穆迪一转另一个话题:“所以他遭到了报应!他养出了一个食死徒儿子!” 塞莉亚立刻皱起眉,“阿拉斯托,我们不要再说他了。” 穆迪的两只眼睛都转向她,声音嘶哑:“你不想听谁,巴蒂还是死掉的小巴蒂?” “阿拉斯托,时间不早了。”塞莉亚说,她要送客了。 穆迪拄着拐杖站起来,“是不早了,我要再去巡逻一遍校园,最好能去卡卡洛夫的船上检查一遍,那个黑巫师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塞莉亚送走了穆迪,她轻吁一口气,她不想和外人谈起小巴蒂,不想听他们用或嘲讽或惋惜的语气谈起他。 咔——哒——咔——哒—— 穆迪的拐杖和脚在空荡的走廊上发出回响。 一直到魔眼再也看不到塞莉亚的办公室,才从后脑勺里转出来。 塞莉亚,塞莉亚…… 还是如此美丽、温柔、善良、过分天真的塞莉亚…… 第209章 第四位勇士 塞莉亚和卢多·巴格曼约在上午十点的三把扫帚见面。 他们很快互称名字。 “小小地透露一点,塞莉亚,第二场和第三场比赛地点很隐蔽,观众们很难看到比赛中发生了什么,这样干等结果太无聊了不是吗?”卢多说,“邓布利多说你有非常多的奇思妙想,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人们看到湖底发生的事?” 塞莉亚立刻有了想法,“可以让勇士们随身携带一种道具,将他们周边一定范围内的景象实时投影出来,我需要一段时间改进一下。” “哦,听起来很不错,就这样吧。”卢多非常随意地同意了。 “你放心,卢多,我不会影响比赛的公平性。”塞莉亚对着他打包票。 卢多听到“公平”二字眼睛亮了起来,“不不不,塞莉亚,有时候……到时候再说吧,你先把东西做出来好吗,我想魔法部很乐意为你支付相应的费用。” “好。”塞莉亚说做就做,立刻告辞。 她回到办公室,愕然地看到门口蹲着两个老头。 “你们怎么啦?”她问道。 弗雷德和乔治一把一把地捋着自己的胡子,“我们等你好久了,看看我们这漂亮的胡子,我们参加霍格沃茨最漂亮胡子大赛,一定能拿金奖。” “这个比赛加上邓布利多校长、弗利维教授和海格教授,总共五个人参加吗?”塞莉亚打开门,“那你们就危险了,不一定能拿到前三名。” “让我猜猜,想用增龄剂报名?”塞莉亚笑着问。 两个年轻的小老头一拍手,“天才的塞莉亚教授,我们想在找庞弗雷女士前合个照,你这里不是有相机吗?” 塞莉亚进屋里去找相机,“科林也有啊。” 他们对视一眼,嘿嘿笑道:“把他忘了,来都来了。” 塞莉亚找出了相机,给他们拍了好几张照,双胞胎又把塞莉亚按在椅子上,将相机放在桌子上对准她,“我们三个再合拍一张。” 他们定好时,在倒计时还剩三秒的时候,跑到塞莉亚两边,趁她没反应过来,把毛绒绒的胡子脸贴在她的脸上。 塞莉亚惊讶地看着相机,一左一右两个笑容灿烂的红发小老头,这张照片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弗雷德和乔治抱着相机跑了,“等照片洗出来再还给你——” 塞莉亚无奈地摇摇头,她刚在房间里扒拉自己过去的发明,就又有人来找她。 今天晚上就要选出参赛勇士了,学生们都很兴奋,在城堡里到处溜达,塞莉亚这里自然不会被放过。 她只好先放下发明,打发走一波又一波学生。 转眼间,太阳下山了。 塞莉亚把头发盘起来,夹了一个南瓜发卡,当作万圣节装扮,她到礼堂里参加晚宴。 这顿饭所有人都吃得心不在焉,下面的学生表现很明显,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伸头看邓布利多的餐盘里还有多少食物,恨不得他立刻将盘子一起吃掉,然后开始公布勇士名单。 终于,餐盘连带食物都消失了,礼堂长桌上干干净净。 邓布利多站起身,整个礼堂被按下了开关,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邓布利多。 他做了简短的说明,等会儿被念到名字的勇士需要进入礼堂边的房间里,他将礼堂中的大部分蜡烛熄灭,使礼堂陷入半明半暗的状态。 火焰杯中的蓝白色火焰成为整个礼堂中最明亮的光源。 在无声的等待中,蓝白色火焰突地变成了红色,随着噼里啪啦的火星迸溅出来,一张羊皮纸自杯中吐了出来,飞到邓布利多手中。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 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 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 礼堂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斯普劳特教授的眼睛立刻红了,塞莉亚坐在她身边,抱着她的肩膀,恭喜她:“我猜到会是他的!” 斯普劳特教授擦着眼角的泪珠,笑着对她点头。 三位勇士已经选出,邓布利多愉快地恭喜他们,并开始介绍赛程,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打住了话头。 火焰杯中的火焰又改变了颜色,红色的火焰中吐出了第四张羊皮纸。 邓布利多伸手接住了,看着上面的名字,礼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大声念道:“哈利·波特——” 塞莉亚猛地抬起头。 礼堂里反应过来的人开始发出嗡嗡的窃语声,大部分人仍旧很茫然,呆呆地看着邓布利多或哈利。 塞莉亚担忧地看向哈利,他的表情很呆滞,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立刻起身,和麦格教授一起走向邓布利多。 她站在旁边,听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交谈。 “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三位勇士已经选出来,波特是个意外,他不能参加,他的年龄太小了……” 塞莉亚点点头。 邓布利多表情严肃,他和塞莉亚飞快的对视了一眼,“我知道了。” 他扬声叫呆住的哈利:“哈利·波特!请你过来!” 赫敏推了哈利一把,哈利起身,他好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凭借本能走向主宾长桌,他无措地看向塞莉亚。 塞莉亚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对他做了个安心的动作,哈利又能感觉到自己的脚了。 卢多、克劳奇、几位校长、麦格教授、斯内普都快步过去,塞莉亚问斯普劳特教授是否一起过去。 她的眼红红的,摇着头说:“你去听听吧,等会儿转告我,我去维持一下秩序。” 塞莉亚看向下面,赫奇帕奇长桌非常混乱,学生们看起来要暴动了,哈利已经消失,他们开始愤怒地瞪着格兰芬多长桌,斯普劳特教授连忙走过去,让学生们都冷静下来。 塞莉亚眉头蹙起,看哈利的反应,绝对不是他投进去的名字,他也没有理由投进自己的名字。 有人要害他,没有第二个可能了。 她快步地走进勇士们等待的房间,正好听到斯内普添油加醋地说话。 “都是波特的错,他喜欢出风头,他一直在违反校规——” 塞莉亚举起魔杖,对着他的后腰扎了一下。 “嘶——”他抽着冷气闭上嘴。 斯内普恼怒地回过头,塞莉亚走到他身边,小声威胁:“别添乱,不然还扎你。” 第210章 阴谋 邓布利多向哈利发出询问,哈利未主动以任何方式作弊投入,或者请人帮忙作弊投入他的名字。 几位裁判为现在的情况辩论起来,哈利呆滞地站在一边,等着他们对自己的宣判。 卢多表现得最轻松,他觉得选出四位勇士虽然离奇,但可以接受。 克劳奇坚持按规章制度办事,火焰杯选出的勇士必须参加比赛。 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女士坚决反对,霍格沃茨有两位勇士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 不时有锐利的视线刺向哈利,塞莉亚走过去把他往后拉了拉,半边身子挡在他身前,阻隔住其他人不满的视线。 “不是我做的。”哈利在她身后小声说。 “我相信你。”塞莉亚对他安抚地笑笑。 哈利的个头已经超过塞莉亚一点了,他站在那里,遮住眼睛的时候,活脱脱一个詹姆斯波特。 斯内普在旁边看得牙痒痒的。 穆迪也过来了,他和塞莉亚的想法不谋而合,肯定是有人怀着恶意投入的哈利的名字。 不可能是学生们之间的恶作剧,邓布利多的法力高强,学生们无法突破他画出的年龄界限,也无法蒙骗火焰杯。 只可能是强大的、成年的巫师才能混淆火焰杯。 与火焰杯签订契约的人必须要参加比赛,无法退出。 既定的事已无法更改,无论如何不满,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女士也不得不接受哈利作为第四位勇士,参加三强争霸赛。 第一个项目将于十一月二十四日进行,主办方不会将项目内容提前告诉勇士们,勇士们需要面对未知的事物,目的是为了考验他们的胆量。 房间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塞莉亚走在后面对哈利低声说:“你必须得参赛了,我们要接受这件事,好好准备比赛,你先回去吧。” “好。”哈利心情沉重地说。 塞德里克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他回头看着哈利:“所以,真不是你投的?” 哈利带着些情绪说:“不是我!” “好吧。”塞德里克耸耸肩,“我相信你——就算你想瞒着我,也不会瞒着塞莉亚教授。” “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塞莉亚对塞德里克笑着说,“这么说不好,但我觉得大概率会是你,所以提前准备了庆祝蛋糕,应该已经送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了,快回去和他们一起庆祝吧。” “谢谢你,教授。”塞德里克对她露出大大的微笑,他回休息室去了。 “你提前给他准备了庆祝蛋糕?”哈利突然问。 塞莉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教你一个高情商小窍门,无论谁是勇士,我都会这么说的,还好材料充足,等会儿我让小精灵给格兰芬多也送上一个。” 她的呼吸太近了,哈利揉揉发红的耳朵,好吧,至少他也有蛋糕吃。 塞莉亚先找到斯普劳特教授,告诉她哈利要参赛的事,她的情绪看起来不太好。 “这是谁都想不到的意外,波莫娜。”塞莉亚蹲在她旁边哄她。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哈利的错。”斯普劳特教授红着眼,“我只是觉得赫奇帕奇的荣耀不多,又被分走了关注……” 塞莉亚捧着她的脸,委屈地问:“我不是赫奇帕奇的荣耀吗?” 斯普劳特教授破涕为笑。 连教授都调整不好自己的心态,学生们就更调整不好了,塞莉亚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一到没人的地方,她就皱巴起了脸。 回到办公室,她锁上门,对着镜子叫:“莱姆斯、西里斯,你们在吗?” 镜子里很快出现了他们的脸,西里斯拿着一盘小零食,坐在一张带滑轮的椅子上,他最近跟塞莉亚聊天的时候,总是滑来滑去,特别烦人。 莱姆斯站在他旁边,拽住他的椅背,“选出三位勇士了吗?” 西里斯问:“是不是塞德里克?” 塞莉亚愁眉苦脸地说:“是他,但是火焰杯选出了第四位勇士,是哈利。” 他们俩异口同声地说:“什么?!” “不是十七岁才能参加吗,他作弊啦?怎么做到的?”西里斯激动地说,“不愧是詹姆斯的儿子!” 莱姆斯拍了他一下,凝重地问:“不是他投的?” “不是!”塞莉亚提高音量,“是别人把他的名字投进去的!” 西里斯收敛起脸上的赞赏,从滑轮椅上跳了起来,“比赛那么危险!有人想害他?!” “谢谢,你终于意识到比赛危险了,刚才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塞莉亚瞪着他。 西里斯心虚地撇开脸,因为如果是他和詹姆斯,肯定会想方设法作弊参赛的,一时之间忘了哈利的性格不同了。 他在镜子前走来走去,脑袋飞快地转动着,“谁想害他,伏地魔!谁在帮他,彼得又回霍格沃茨了?不,他不敢,那是卡卡洛夫?他背叛了伏地魔,想靠这种方法将功补过?” 塞莉亚也在想,都有可能,都有可能。 “你要多关注他们,塞莉亚。”莱姆斯说,“敌人隐藏在暗处。” “我知道,你们俩得帮帮哈利,他比别的勇士小三岁呢。”塞莉亚说。 西里斯直接说:“塞莉亚,我们会到霍格莫德长待一段时间,我投资了一些房产,刚好在霍格莫德买了一栋房子,我们可以就近帮助哈利。” “好。”塞莉亚点点头,“离得近方便。” 结束通话后,塞莉亚立刻放血追踪了彼得的位置,他现在在伦敦的东部,距离霍格沃茨有近千公里远。 对巫师来说,千里的距离眨眼间就能往返,不是什么难题。 “怎么办?”塞莉亚从双面镜里问邓布利多。 他沉思后说:“我把壁炉打开了,你过来一趟吧。” 塞莉亚从壁炉里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她刚坐好,壁炉里的火焰腾地升起,斯内普也钻了出来。 他穿着全黑的睡衣,瞪着眼睛看塞莉亚,“邓布利多,你没说她也——” “快坐快坐。”塞莉亚拍拍她身边的椅子。 斯内普黑着脸坐下。 邓布利多严肃地看着他,“西弗勒斯,印记更明显了吗?” 斯内普瞟了塞莉亚一眼,握住左臂,“最近更明显了。” “我想要看一看。”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很不情愿地抿着嘴拉起衣袖。 塞莉亚把头探过去看,他的左臂上有着一个黯淡的黑魔标记,实话想说就说:“真不好看,他的审美真差劲。” 斯内普的鹰钩鼻重重地呼气,他瞪了塞莉亚一眼,没好气地问邓布利多:“看完了吗?” 邓布利多点点头,斯内普猛地放下衣袖,邓布利多说:“比上个月更明显了,这代表他变得更强大了,谢谢你,西弗勒斯,你回去休息吧。” 斯内普眯起了眼,“你们要做什么,是我不能听下去的?” “我们有其他事要谈,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耐心地说,“一些私事。” 斯内普十分不满地走了。 “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如果让哈利参加三强争霸赛是伏地魔的阴谋,他必定会远程操控这件事。”邓布利多说。 “把彼得的位置告诉阿米莉亚,我们要趁他还虚弱,让他自身难保,切断他和同伙的紧密联系。” “好。”塞莉亚点头。 第211章 名著 哈利的生活不好过,四个学院的学生都不相信他没作弊。 区别在于格兰芬多非常支持他成为勇士,其他三个学院觉得他是爱慕虚荣的小人,完全不给他好脸色看。 这不是最难捱的,最让哈利痛苦的是罗恩也不相信他。 他们两个大吵了一架。 “我以为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你、赫敏和塞莉亚也会相信我的,我这么以为!”哈利恼火地说。 “我是会帮你隐瞒秘密的,所以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罗恩用着怀疑的口吻说。 “我没有瞒着你!我没有把我的名字投进去!”哈利怒视着他,“我明明没有瞒过你任何事情。” 罗恩的表情很古怪,“可能你觉得这种出风头的好事没必要分享吧。” 他们两个不说话了,事情很快传到塞莉亚耳朵里。 赫敏一针见血地说:“罗恩嫉妒哈利了,他知道哈利没有做,但他克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心理。” 西里斯和莱姆斯说:“哈利向我们抱怨了半个小时他成为勇士后的遭遇,有二十八分钟都在抱怨罗恩不相信他。” “我需要去调和调和他们的矛盾吗?”塞莉亚不自信地问。 她听到“嫉妒”就有点胆战心惊,真害怕像缓和莉莉佩妮关系那样弄巧成拙。如果没有她非要认识佩妮这一遭,说不定佩妮和莉莉的关系会更好,她也能更善待哈利呢。 “去吧。”莱姆斯说,“做你想做的,问心无愧就好。” 西里斯耷拉着脸,慢慢点头表示赞同。 他的情绪已经不如刚出狱时波动大了,但面对这种朋友议题时,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起詹姆斯和彼得,情绪明显地低落着。 塞莉亚看看莱姆斯,他对她眨了下眼,表示都交给他。 塞莉亚还是想和罗恩谈谈,她不能因为过去某件事的结果不好,就此畏手畏脚,什么都不敢做了啊。 她用通讯蝴蝶去找罗恩。 在罗恩到来之前,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先来了。 他们找塞莉亚问炼金上的问题,顺便聊起“韦斯莱把戏工坊”的事。 “已经有几十种产品了,我们想推出更多独家的产品打响名头。” 塞莉亚很支持他们,“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 这个时候瘦高瘦高的罗恩在门外探头探脑,塞莉亚冲他招手:“进来吧,罗恩。” 她转向双胞胎,“你们先回去吧。” “你找小罗尼什么事?我们也可以听听嘛。”弗雷德挑着眉毛说。 罗恩知道什么事,肯定是因为他和哈利吵架的事,有人陪着会好很多,他立刻赞同地说:“他们也可以留下。” 塞莉亚摆手:“不关你们的事。” “好吧,再见,塞莉亚教授。”乔治听话地把兄弟拉走,贴心地关上门。 双胞胎同时转身,掏出新研发的伸缩耳,贴在门上,趴在上面偷听。 罗恩比哈利更瘦更高,他坐下去,自言自语地嘟囔:“关系太近了,有点什么事家长就找过来了。” “我又不是要骂你。”塞莉亚好笑地说,“名字不是哈利投进去的。” 罗恩低着头,看自己裤子下面露出的一截瘦瘦的脚踝。 塞莉亚突然意识到,过去好糊弄的小朋友们都长大了,学会用沉默应对大人了。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打算掺和你们俩的事了,吵架、冷战、和好随你们。”塞莉亚耸耸肩说,“每个人都有闹脾气的自由。” 罗恩抬起头打量着她的脸色,“是吗,我有和他生气的自由吗?” 塞莉亚笑了,“你有,罗恩,这不是不可调和的矛盾,闹完脾气要和朋友和好行吗?” 罗恩抿着嘴巴:“好吧,我会的,但是不是现在。” 他肚子里的妒火还在燃烧呢,他看到哈利那么引人注目还是想生气,他管不住自己的脾气。 “我想问个问题,塞莉亚教授。”罗恩认真地说,“你觉得我有魅力吗?” “当然有!”塞莉亚斩钉截铁地说,“罗恩,你很风趣幽默,经常能逗我笑出来,你是个很有魅力的男孩子。” “她骗人,她的意思是罗恩很可笑。”弗雷德对乔治说。 乔治赞同:“连珀西都能让她笑出来,她的笑点低到泥土里了。” 罗恩要告辞了,双胞胎收起伸缩耳,钻进隔壁教室里,等罗恩走了之后,他们又钻回了塞莉亚的办公室。 “我们都听见了,你怎么连小男孩儿吵架都要管。” 塞莉亚白了他们一眼,“家人的情绪问题是很重要的,我还想说呢,你们身为哥哥,不能视而不见。” “我们可是很忙的。”弗雷德说。 “我们会关注他的。”乔治戳了下弗雷德说。 他们两个回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路上开始闹内讧。 “我们不能让他看到那些东西。” “随便给他打发下时间好了,别让他把注意一直放到和哈利吵架上。” “好吧。” 双胞胎找到罗恩,偷偷摸摸地把他叫到角落里。 “你要答应我们,不准多问,不准告诉塞莉亚,也不准告诉哈利。”他们严肃地威胁他,“要不然我们就让你的脑袋变成猪脑袋。” “什么?”罗恩茫然地问,“我不告诉他们。”至少最近正在吵架不会告诉他们的。 乔治从口袋里掏出几本比巴掌大点的书,“看吧,塞莉亚粉丝协会精心出品。” “塞莉亚粉丝协会???那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罗恩发出一连串的疑问。 弗雷德拿出魔杖敲罗恩的脑袋,“开始多问了,变猪脑袋,变猪脑袋。” 罗恩吓得赶紧摸鼻子,还好,还是人的鼻子。 乔治把书塞给他,没好气地说:“看吧,弄丢要赔钱,背着哈利点,知道吗?” 我不想看书啊……罗恩低着头,看到了书的名字。 《我一见钟情的炼金术教授对我一见钟情了》 他的脸红了,什么和什么啊?他翻开看了一眼,还有剧情简介呢。 这本书讲了在麻瓜世界和一位绝世美人一见钟情,回到学校后却发现她是新入职的炼金术学教授,由此开始的虐恋情深…… 下一本是《擅长炼金术的她爱上了会打魁地奇的我》 这本书讲了总是待在炼金术室里搞发明的女同学,在一天傍晚撞上了刚结束训练的魁地奇队员,由此开始的浪漫爱情故事…… 再下一本是《傲慢与偏见》,名字看起来正常多了。 这些东西一看女主角就知道是谁,是不能让塞莉亚知道,罗恩偷偷地看了起来。 第三本《傲慢与偏见》比前两本的文笔好多了,讲述了有钱的巫师达西先生和家里孩子众多的迪朗小姐之间的故事。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前期后,出现了很多罗恩不明白的麻瓜词汇,而且迪朗小姐的名字时不时就会变成伊丽莎白。 将就着能看懂,罗恩看上瘾了,他甚至看了第二遍。 “你竟然在看书?”赫敏从他的手里抽走那本书,看着书名挑起眉。 罗恩吓得忘记了呼吸,“你听我解释!” 赫敏撇撇嘴,把书塞回他怀里,“《傲慢与偏见》虽然是麻瓜世界的名著,但你还是应该把更多心思放在学习上。” 罗恩心有余悸地接了回去,幸好这本书名和麻瓜世界的书名重复了,她没发现根本不是名著。 他又窝回角落里,达西先生要和伊丽莎白、不、迪朗小姐吵架了,最精彩的片段呢。 第212章 前奏 丽塔·斯基特发表了一篇严重失实的三强争霸赛报道。 里面花费绝大部分篇幅添油加醋地描绘了哈利的个人生活。 丽塔的文笔极具感染力和煽动力,即使身边的人知道很多内容都是假的,看报道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情绪波动。 莫丽甚至给塞莉亚写了一封信:“我都不知道哈利现在还会经常为父母哭泣,可怜的哈利……” 塞莉亚顾不上安慰哈利,查理给她传信:我要带着匈牙利树蜂、中国火球龙、瑞典短鼻龙、威尔士绿龙回学校啦。 她从卢多那里旁敲侧击得知,第一个项目的内容——勇士们要从火龙身边通过。 塞莉亚要吓晕了,她连诺伯那样的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火龙都害怕,而哈利他们面对的可是成年火龙。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西里斯和莱姆斯,他们两个的脸煞白煞白,现在他们都意识到这场比赛究竟有多危险。 作弊向来是三强争霸赛的传统,塞莉亚把哈利和塞德里克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第一个项目你们要面对的是火龙,你们要想办法从火龙身边带走东西。” 塞莉亚说完,他们两个都傻在了那里。 塞德里克呆呆地望着她:“我们不应该知道……” 塞莉亚摇摇头,“你们应该知道,打探消息也是比赛的一环,你们不能毫无准备地面对火龙,现在还有不到一周时间,你们要找到安全通过火龙的方法。” 他们两个精神恍惚地走了。 哈利把火龙的消息告诉了赫敏,他们开始成天地泡在图书馆里。 塞莉亚和西里斯、莱姆斯商量着可靠的方法。 西里斯说:“让哈利练习眼疾咒,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莱姆斯忧愁地说:“火龙看不见后会陷入癫狂状态,哈利该怎么应对呢。” “他的变形咒怎么样,可以变形吸引火龙注意吗?”塞莉亚问。 “一般。”西里斯和哈利在训练室里对练了半个假期,他最清楚哈利的水平。 有詹姆斯这个变形术天才作对比,哈利的变形术显得很一般,他最优秀的还是天生的战斗意识和心态。 “弗雷德和乔治做了一种金丝雀饼干,吃下去之后可以变形成金丝雀,但持续时间很短。”塞莉亚拧着眉,“眼疾咒是最好的选择了吗?” 金丝雀……翅膀…… 他们三个同时抬起头,“他会飞!” 塞莉亚把他们想出的主意告诉了哈利,他可以利用自己最擅长的飞行躲避火龙,为此他需要将火弩箭从城堡里召唤出来,他和赫敏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练习,效果很一般。 西里斯知道后从打人柳的密道进入了校园里,帮哈利练习,有教父在,他紧张的情绪终于缓解了一些。 每天练习完,西里斯都得去找塞莉亚,在她身边蹭来蹭去,塞莉亚摸着他的狗头,“你快走吧,被人发现了就完了。” 黑狗舔舔她的脸,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来的第一天塞莉亚就和邓布利多报备了,她傻笑:“嘿嘿,我家的黑狗来了。” 邓布利多的表情很平静,“没有规定教授不能养宠物狗。” 就算邓布利多知道并同意,西里斯也不能明目张胆,他的阿尼马格斯身份已经不是个秘密了,随意地在校园里出现,很容易遭到人攻讦。 塞莉亚也去看过塞德里克训练,他打算使用变形咒,吸引火龙的注意,他的变形术使得好极了,塞莉亚没什么指点的机会(实际上她觉得应该是塞德里克指点她)。 她给塞德里克留下了一个防御装备,“我知道你已经学会制作了,但我也想送出我的一点心意,比赛加油。” 塞德里克感动地道谢。 比赛前的周六,是霍格莫德周。 哈利的召唤咒终于练习成功,他可以和赫敏到霍格莫德好好放松放松,而且西里斯和莱姆斯都在那里等着他们。 塞莉亚在去霍格莫德前碰到了穆迪,其他学生和教职工们往城堡外走,他逆流往城堡走。 她追了上去,“阿拉斯托,你今天不去霍格莫德吗?西里斯和莱姆斯都来了,我们可以聚聚。” 同是凤凰社的成员,西里斯、莱姆斯和穆迪相处的时间要更久一些,他们曾一起战斗过。 “西里斯、莱姆斯……”穆迪脸上露出一些笑意,只不过笑容使得他残缺的脸更加扭曲,“好久不见的老伙计们,太可惜了,我有其他事要做,他们最近都在霍格莫德?我有空再去见见他们。” “对,哈利快要比赛了,他们放心不下。”塞莉亚说。 穆迪的蓝眼睛转了转,确定近处没人后,压低声音说:“说到比赛,你告诉哈利第一个项目是火龙了吗?” 塞莉亚不意外他知道,她点点头。 “那就好,我总是说邓布利多,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是不会如他一般高尚、丝毫不插手的。”穆迪咧开嘴,“你对哈利很上心。” 塞莉亚笑着说:“我拿他当自己孩子看的。” “是啊……”穆迪的蓝眼睛对准她,“毕竟他是波特……夫妇的孩子。” 他的语气有点诡异,但他很快继续说:“他和詹姆斯长得一模一样,只有眼睛像莉莉。” 几乎所有认识詹姆斯和莉莉的人,看到哈利的第一眼都会这么说。 塞莉亚跟他告别:“等你有时间了,我们再聚,你先去忙吧。” 穆迪一瘸一拐地走了,他的蓝眼睛转进了眼眶里,盯着塞莉亚的背影离开。 塞莉亚和他们汇合后,西里斯带着他们参观了霍格莫德的小家,房子不大,正好能住下他们几个。 “在比赛结束前,我和莱姆斯都会住在这里。”他对哈利说,“有任何情况通知我们,我们会立刻赶到,好吗?” 哈利的眼红了,他胡乱地点着头。 他不再是孤零零的小哈利,他现在有家人,有朋友,有后盾。 转眼间到了十一月二十四日,第一个比赛项目就要开始了。 第213章 火龙 观众们正在入席,学生们还不知道第一个项目是什么,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激动而期待的表情。 教师坐席这边沉重多了,他们大部分都提前得知了比赛内容。 塞莉亚紧张地抖腿,她旁边坐着斯内普,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非常危险……波特可能会缺胳膊少腿……” 他就非得嘴贱几句! 塞莉亚踩了他一脚,和斯普劳特教授旁边的弗立维教授换了个位置。 她挽着斯普劳特教授的手,两个人一起紧张地抖腿。 第一个上场的是塞德里克,他的对手是瑞典短鼻龙。 当火龙被一群巫师放出来的时候,观众席上的欢呼变成了尖叫。 塞德里克用出了一个漂亮的变形咒,将石头变成了狗,用来吸引火龙的注意,刚开始成功极了,火龙一直盯着活蹦乱跳的小狗。 可就在塞德里克成功拿到金蛋的时候,火龙转过头去对他喷火,塞德里克没完全躲过,受了伤。 他比赛的全程,斯普劳特教授和塞莉亚轮流把自己的头埋进对方的怀里,她们不敢看。 第二个上场的芙蓉和第三个上场的克鲁姆,表现也很精彩。 克鲁姆用了西里斯最开始提议的眼疾咒,火龙眼睛受伤后变得癫狂起来,它踩碎了很多火龙蛋,海格都心疼哭了。 下一个就是哈利了,塞莉亚有些呼吸不过来,她离开位置,爬到了观众席最上面,在一根柱子旁边,蹲着一条巨大的黑狗。 她在黑狗旁边坐下,将一面镜子贴在柱子上,调整了视角,问镜子里面的莱姆斯,“看得清吗?” 莱姆斯刚变完形没多久,他半躺在床上,轻声说:“看得清。” 哈利上场了,塞莉亚和黑狗同时立直身体,他举起魔杖,喊了一声咒语。 一把扫帚破空疾飞而来,在他身边停下。 哈利跨坐上他的火弩箭,起飞—— 他飞得好极了,在吸引火龙注意的同时,躲过了它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但他在躲避火龙的喷火时,被它长满尖刺的尾巴尖甩了一下。 塞莉亚一声尖叫卡在嗓子眼里,她抓住身边的黑狗,拽下来一把毛发。 黑狗完全没感受到疼痛,他那明亮的灰色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哈利,不停地吠叫。 哈利伤口不重,他不停地挑衅着火龙,直到将它激怒张开翅膀,他一个俯冲拿到了金蛋。 口哨声吹响,比赛结束了。 塞莉亚一下子瘫倒在黑狗身上,他甩着脑袋快乐地大叫。 “太精彩了。”莱姆斯的声音有些哽咽,“塞莉亚,你去看看哈利吧。” 塞莉亚站起来,把镜子拿下来放进口袋里,“我这就去。” 她的腿有些发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面走,黑狗摇着尾巴跟在她身后。 塞莉亚碰到了麦格教授,她的眼睛红红的,告诉塞莉亚:“哈利在医疗帐篷里。” 麦格教授的视线看向黑狗,黑狗愉快地对她“汪”了一声,她闭上了眼,无奈地摆摆手。 塞莉亚冲进帐篷里,哈利、罗恩和赫敏正抱在一起。 看起来哈利和罗恩终于和好了,她笑得合不拢嘴。 “塞莉亚——”哈利看到了她,他冲过去,他抬起手,抱住了塞莉亚。 这和以往的拥抱都不一样。 过去,塞莉亚总是以保护者的身份,将小小的他抱在怀里。 现在,他长大了,他已经可以将塞莉亚圈在自己的怀里。 塞莉亚的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他可以闻到她的发香。 塞莉亚好香…… 哈利的脑袋里跳出这句话,他不想松开她。 他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撞击着,塞莉亚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松手。 哈利红着脸松开些手,一个硕大的狗头撞开了他们两个。 黑狗朝他汪汪叫,他抬起前爪,熊那么大的黑狗直起身子,把爪子搭在哈利的肩膀上,对着他吐舌头。 哈利惊喜地摸着他的头,“板栗,你来了!” “莱姆斯也有话要说。”塞莉亚掏出镜子,里面的莱姆斯向哈利道喜。 哈利只会咧着嘴笑了。 第二场比赛将于明年的二月二十四日举行,离现在还有三个月。 罗恩跟哈利和好了,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不再敌视他,而是共同支持霍格沃茨的两位勇士。 西里斯和莱姆斯就在附近,一直关心着他的生活。 而塞莉亚永远都在那里,想见到她时就可以见面。 哈利度过了一段无比舒心的日子。 塞莉亚很快发明出来一种道具,她拿去给卢多演示:“选手们需要随身携带,可以将周围10英尺内的景象投射出来,在半空中设置四块天幕,这样观众们都可以看到了。” “完美,非常完美。”卢多赞不绝口,“我们就这么做吧,对了,这种道具还可以增加其它功能吗?” “你还想要什么功能?”塞莉亚问。 “我是说……”卢多小声对塞莉亚说,“我们可以给霍格沃茨的勇士们,一点小帮助……” 塞莉亚笑着说:“那恐怕不能了,卢多,我还以为是要扩大范围呢。” 卢多失望地说:“哦,那好吧,这样很不错,塞莉亚,魔法部会跟你签订协议的。” 塞莉亚好奇地问:“不需要和克劳奇先生商量一下吗?” 卢多摆手:“他忙着呢,他几乎想将这边的事全权交给我了,我决定就好。” “行,如果现在的功能足够,我就再做四个出来。” 塞莉亚回去后,坐在那里沉思,克劳奇可是很喜欢权力的,三强争霸赛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情愿交给卢多,他在忙什么呢? 她的思绪很快被打断,家养小精灵托托找到她,“霍格沃茨新来了两个家养小精灵,他们想要代表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身份的徽章。” “这是好事啊,我去拿。”塞莉亚找到了之前做出来的多的徽章。 托托很少见地对着她抱怨了起来。 “两个奇怪极了的小精灵,一个满嘴的自由,一个只会哭哭啼啼……” 听起来很熟悉…… 第214章 闪闪 “塞莉亚·迪朗小姐——”当多比开心地尖叫着冲向塞莉亚的时候,她意识到她的直觉没有错,果然是熟人。 多比没能扑过来给她一个热情的久别重逢的拥抱。 ——几个厨房的家养小精灵眼疾手快地把他扯了回去。 他们甚至拉起一道防线,不让多比接近塞莉亚。 塞莉亚无奈地说:“没事,我们是朋友,多比,你怎么来霍格沃茨啦?” “多比自由后,就到处找工作,塞莉亚小姐,多比想要工资和假期,巫师们不想要多比,后来多比去拜访朋友闪闪,发现她被开除啦,多比就想带着闪闪一起找工作——”他尖声说,“多比想到了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先生愿意给多比工资和假期,他真是个大好人呐。” 在多比说话的时候,其他家养小精灵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塞莉亚立刻拿起自己的便携双面镜,对着里面喊道:“赫敏,到厨房来一趟。” 赫敏很快过来了,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塞莉亚教授,您找我有事吗?” “我要向你们介绍一下,赫敏,这是一位拥有工资和假期、追逐自由的小精灵多比。” “多比,这是一位立志提升家养小精灵待遇,创办‘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赫敏·格兰杰小姐,现在请你们握手,互相认识一下。” 他们两个都有些紧张地伸出了手,握了一下。 “你带徽章了吗,赫敏?”塞莉亚问。 赫敏摇摇头,她来得急,没带。 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SPEW徽章,蹲在多比面前,让自己和他视线平齐,“多比,赫敏小姐想要为家养小精灵争取利益,光靠我们喊口号是不够的,还需要家养小精灵们打心底地认同、并加入其中。” “我想正式地提出邀请,请你加入‘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为更多的家养小精灵争取权益,你愿意吗?” “我愿意——”多比捧着自己的脸,大眼睛湿漉漉的哽咽着说,他用自己花里胡哨的毛巾擦擦眼泪,“为家养小精灵争取权益,多伟大多善良的小姐啊——” 赫敏的脸红了,她嗫嚅着没有说话。 其他小精灵看着塞莉亚,脸上露出又渴望又痛苦的纠结表情。 他们渴望得到塞莉亚的赞扬,渴望和她一起做事,但几世纪的思想钢印使得他们一想到休息、工资这些与“主人”利益相悖的事,就羞耻得想要撞墙。 塞莉亚没有特意对其他小精灵说什么,而是请多比和她们一起坐下,开始认真地交谈。 他们交谈的时候许多家养小精灵装作忙碌,实则在偷听。 她们问多比的工资有多少,假期有多少,他现在有一个金加隆的周薪,和每月一天的假期。 赫敏很不满地皱起眉,塞莉亚拍拍她的手没让她说话。 塞莉亚又问多比想要用工资和假期做什么。 多比喜欢自由,喜欢衣服,他想要用工资买更多的新衣服,他还可以买礼物,他尖声问:“我可以送给塞莉亚小姐、赫敏小姐和哈利先生礼物吗?” “我们很乐意收到。”塞莉亚笑着说,“我也要给你回礼呢。” 多比开心而兴奋地扒拉着自己的耳朵,其他家养小精灵骚动了一下,他们也想要塞莉亚的回礼。 但是他们要先送给她礼物呀,他们除了自己的劳动,什么都没有,他们能送什么呢? “但是多比该做什么呢?”多比问。 “让你更多的同伴们拥有工资和假期吧,如果他们想拥有的话,你可以带他们去见邓布利多。”塞莉亚说,她看了一眼偷听的家养小精灵们,他们明显没有上次那么抵触了。 慢慢来。 塞莉亚把多比和闪闪的名字印在霍格沃茨徽章上,交给他们。 闪闪缩在壁炉边抽抽搭搭地哭着,她用细长的手指捂住眼,但完全遮不住棕色的大眼睛,她边哭边透过宽松的指缝打量塞莉亚。 塞莉亚蹲在她旁边,对她和多比讲解徽章怎么用,“可以联系其他家养小精灵,也可以联系我,但是只能在霍格沃茨范围内使用。” “太感谢您啦,塞莉亚小姐,拥有这个徽章我们就正式加入霍格沃茨啦。”多比开开心心地把徽章别在自己的胸前,他珍惜地摸摸,“多漂亮啊。” 闪闪不要,她哭着喊:“主人……我不是霍格沃茨家的家养小精灵……我是克劳奇家的小精灵!” 多比活泼地说:“克劳奇先生已经把你开除了,还记得吗,闪闪,你已经不是克劳奇家的小精灵了!” 闪闪痛苦地哀嚎着,不停用力捶自己的胸膛。 塞莉亚抓住她的手,半搂着她,顺着她的背,“冷静冷静,闪闪。” 闪闪被突然上手的塞莉亚吓到了,她忘记了继续哭,惊惧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塞莉亚见她不哭了,把徽章放在她手里,“收下它吧,闪闪,每个来到霍格沃茨的小精灵都会拥有这枚徽章,以后你离开也可以当作纪念。” 闪闪大大的眼睛继续困惑地盯着她,突然说:“我知道您,塞莉亚小姐,少爷喜欢您……” 闪闪猛地捂住嘴,她的身体发起抖来,她挣脱塞莉亚的怀抱,用手捂住眼,低着头说:“少爷……少爷向夫人提起过您……他们都已经死了……一个埋在墓地,一个埋在监狱……” 塞莉亚刚生出的疑惑烟消云散,她有些忧伤地看着闪闪,“我知道,闪闪,好好生活吧。” 回去的路上,赫敏一直在看塞莉亚。 塞莉亚问她:“你在看什么?” “我一直在观察您的处事方式,塞莉亚教授。” “哦,观察出什么了?” 赫敏幽幽地叹气,“您的处事方式要用强大的个人魅力支撑,普通人学不来。” 塞莉亚被她逗笑了,“你真会夸人,赫敏。” 她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她很想学习,但是学不来,实在学不来,赫敏摇摇头。 随着圣诞假期的临近,各院院长向学生们宣布了要举办圣诞舞会的事,校园里立刻躁动起来。 哈利得知一个噩耗,身为勇士,他必须得找一个舞伴开场跳舞。 他去哪找舞伴??? 罗恩给他出主意:“去找塞莉亚吧,她肯定愿意当你的舞伴。” “她不会愿意的。”赫敏说,“她今早在办公室门上挂了个‘不接受舞会邀请’的牌子。” 罗恩立刻问:“为什么!” 赫敏说:“因为太多人找她了。” 第215章 舞会1 学校的男生们似乎都觉得邀请教授做舞伴是很勇敢的事,而被教授拒绝又不会像被同龄人拒绝那样尴尬和羞耻。 第一个勇者向塞莉亚发出邀请并被立刻拒绝后,剩下的人发起挑战一样,一个个上赶着被拒绝。 塞莉亚只好在门上挂了个牌子,别来打扰她啦。 哈利被罗恩说服了,如果塞莉亚愿意做他的舞伴,很多难题可以迎刃而解。 他们到塞莉亚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在被一个陌生的七年级学生哀求。 “那你能不能和我跳支舞,我都七年级啦——” “不行,艾尔博,我答应你后就得答应别人了。”塞莉亚坚决地拒绝。 七年级学生捂着破碎的心离开。 “你们两个来做什么?”塞莉亚招呼他们两个进去。 哈利还看着刚才那人的背影,他被罗恩拉了一下,转过头来结巴着问:“塞莉亚,你可以、可以和我去舞会吗?” 塞莉亚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们这群学生们怎么回事?学校里大把好姑娘等着你们邀请呢!不行,哈利,你得去邀请同龄人。” 哈利失望地说:“但是我该怎么邀请,该去邀请谁呢?” 塞莉亚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哑然失笑,“梅林啊,你真是还没开窍,别问我,去问西里斯和莱姆斯,让他们教你。” “好吧。”哈利站起身,“我回去问问他们。” 他往外走,边走边问:“你觉得西里斯和莱姆斯能给出好建议吗?” 没有人回答,他扭头一看,身边空无一人。 罗恩没有跟着哈利离开,他抓着手,局促地问:“塞莉亚教授,你愿意和我参加舞会吗?” “你也不行,罗恩,去邀请同学。”塞莉亚环着胳膊斩钉截铁地说。 罗恩很想装洒脱,但他的脸在一寸寸变红,比头发还要红,他尴尬地说:“好吧。” 他一转身,更尴尬的事发生了,哈利站在门口,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连忙走过去推着哈利离开。 “你刚才在做什么?”哈利问,“你在邀请塞莉亚吗?” 罗恩努力平静地说:“哦,我只是试试。” “你在试什么?”哈利的声音都变细了。 “试试她愿不愿意做我的舞伴。”罗恩的声音倒是变粗了。 他们俩开始闷着头往宿舍里赶,回到宿舍后哈利拿出双面镜,罗恩坐在自己的床上。 他们俩谁都没看谁。 西里斯和莱姆斯很快出现了,他们没在一个地方,塞莉亚给他们的镜子都加上了多人聊天的功能,现在他们可以三人一起聊天。 “我听说了,圣诞舞会,是不是?”西里斯扬起他那英挺的眉毛,率先开口。 莱姆斯笑着看哈利。 哈利揉揉鼻子,“好吧,西里斯,莱姆斯,塞莉亚让我问你们该怎么邀请舞伴。” 西里斯说:“很简单,哈利,站在她面前,对她笑一下,就好了。” 莱姆斯说:“不要听他的,他的脸让他所向披靡,哈利,真诚点、礼貌点、绅士点,展露出你的礼节,一般不会被拒绝的。” “那么我该去找谁?”哈利问。 西里斯和莱姆斯一同笑了起来,“舞会是多么好的机会啊,当然是找你有好感的姑娘,你有喜欢的对象吗?” 哈利摇头,他没喜欢的人呢。 西里斯出馊主意:“那在主动邀请你的里面挑个顺眼的吧。” 罗恩慢慢挪到哈利旁边坐下,他开口问:“西里斯,在你们上学的时候,塞莉亚是你的舞伴吗?” 哈利猛地扭头看他,他怎么还在塞莉亚? 西里斯脸黑了,塞莉亚当过好多人的舞伴,就是没做过他的舞伴。 莱姆斯温和地说:“塞莉亚很受欢迎,是不是有很多人邀请她?” “是啊。”哈利滔滔不绝地抱怨开,“我原本想邀请塞莉亚做我的舞伴呢,但很多人都去邀请她,她烦了之后直接挂了个牌子拒绝所有人,包括我。” 还有罗恩。 罗恩接着说:“还有人只想和她跳一支舞,你们上学的时候,她会和舞伴以外的人跳舞吗?” 哈利这下就盯着他看,连镜子都不看了。 西里斯继续沉着脸不说话,莱姆斯说:“会的,舞会中途邀请她跳舞,她不大会拒绝。” 罗恩若有所思地“噢”了一声。 哈利忍不住了,“你‘噢’什么?” “我只是‘噢’一声。”罗恩咕哝着说。 哈利匆匆地和西里斯、莱姆斯说再见,他把双面镜收起来,看着罗恩,“你不会想和塞莉亚跳舞吧?” “不可以吗?”罗恩认真地反问。 哈利意识到,当然可以……他管不住塞莉亚和谁跳舞,也管不住罗恩想和谁跳舞。 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好兄弟罗恩,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想和他的阿姨塞莉亚跳舞? 哈利干巴巴地说:“可以,但是她不会和学生跳舞的,她对那个艾尔博说过的,不是吗?” “噢……这样行吗?”罗恩很有主意地说,“我不找舞伴了,到时候说没人愿意和我跳舞,她会可怜我和我跳一支吗?” 他都不想找舞伴了!这问题可太严重了! “不行!”哈利跳起来说,“你不能一直盯着塞莉亚,她让你去找同龄人做舞伴!” “我没必要非得找个舞伴,非得找舞伴的人是你。”罗恩已经打定主意了。 “但是别人都有舞伴,你没有会很丢脸的。”哈利试图改变罗恩的想法。 罗恩脱口而出:“没事,我们塞莉亚粉丝协会的人都情愿没有舞伴。” 哈利厉声问:“你们什么协会?” 罗恩对床头绑床帘的流苏起了兴趣,他开始梳理流苏。 哈利走到他面前,问:“什么协会?” 罗恩的脸变成了红番茄,“塞莉亚粉丝协会,喜欢塞莉亚的人加入的协会。” 哈利要晕过去了,他竟然真的敢把“喜欢”这两个字说出口。 他压着嗓子吼:“你怎么可以喜欢塞莉亚?!” 已经暴露了,罗恩不想再隐瞒了。 他从小就是家中最容易被忽视的那一个,哥哥们偶尔会有新东西,而他得捡所有哥哥的旧东西用。 他的话语总是被无视,无论说过多少次,每年妈妈还是会给他用他不喜欢的颜色织毛衣。 塞莉亚就不一样,塞莉亚从来不忽视他,哪怕有一大堆人在,她也能注意到他的需求。 塞莉亚关心他,听他说话,把他的话记在心里,不停地肯定他、夸奖他。 他可以和赫敏吵架,可以和哈利吵架,可以发脾气,塞莉亚从来不偏帮谁,不会无端地指责他,而是觉得每个人的情绪都该得到重视。 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对罗恩。 “我就是喜欢她。”罗恩梗着脖子承认。 第216章 舞会2 哈利惊恐地发现罗恩是认真的,他真的喜欢塞莉亚,而且就是那种喜欢。 “不可以。”他失声道,“她是我的阿姨,她大我们二十岁。” 罗恩用不赞同的眼光看着他:“你怎么可以拿女生的年龄说事呢。” 哈利想用力摇晃他的头,让他回忆一下,得知比尔和塞莉亚约会过后不敢相信的人是谁??? 罗恩立刻就说起了比尔:“他是我哥哥,他和塞莉亚约过会,这说明塞莉亚可以接受比她年纪小的人。” 他还盘算起来了? “塞莉亚有西里斯了。”哈利警告他。 “妈妈问过塞莉亚了,她说她不会和西里斯结婚的。” 罗恩对着哈利推心置腹:“而且哈利,我们都知道,塞莉亚爱的是你的爸爸,我思考过很多次了,我和西里斯、比尔算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哈利简直不认识罗恩了,他平时都在想些什么,怎么就同一起跑线了? “我还比他们年轻,我还会成长。”罗恩说。 他说的有理有据,哈利差点被他说服了……才怪。 “你!不能!对!好朋友!的!家长!有想法!”哈利愤怒地对他说。 罗恩已经放飞自我了,他建议:“我们可以各论各的,我们还做朋友,必要时你可以叫我叔叔。” 各论各的个球啊! 哈利和罗恩又吵架了,他们不理对方,分别坐在赫敏的左边和右边,对着她同时说对方的坏话。 罗恩说:“我不懂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他真是有点暴躁了。” 哈利说:“赫敏,是个人都会生气,他的脑子里装的都是稻草。” 罗恩说:“朋友不就该坦诚吗,我真不该告诉他我的心里话。” 哈利咆哮:“我宁愿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赫敏烦死了,她捂着耳朵说:“你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对着彼此吼呢!” 他们俩生气地扭开头。 他们俩闹脾气了,还不愿意分开,经常同时出现,然后隔着不同的人对彼此哼气。 最近不止他们这一对朋友闹别扭,罕有的全校舞会,青春期的躁动,让不少人都有了摩擦。 赫敏只在他们分开的时候出现,他们一合体她立刻消失,不愿意夹在中间受气。 哈利对着她喋喋不休地抱怨:“我都不好意思跟西里斯说,‘我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他怎么有脸说的这种话。” 赫敏淡定地说:“他进入青春期膨胀期了,等过段时间就会羞愧地扇自己巴掌。” 哈利看着她,敏锐地问:“你知道他喜欢塞莉亚?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赫敏无语地努嘴,“塞莉亚教授一出现,他的眼睛就粘在她身上,谁都看的出来。” 哈利说:“我怎么没发现?” 赫敏更无语了,她抱着书起身,那当然是因为你的眼睛也粘在她身上。 “赫敏,赫敏——”哈利追上她,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没有舞伴,我必须得有个舞伴,你——” 赫敏甩开自己的头发,嘲讽地说:“抱歉,哈利,我已经有舞伴了,你应该把和罗恩置气的时间放在找舞伴上。” 哈利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他该怎么办,如果他不是勇士就好了,那么他就不用发愁找舞伴的事,在舞会上吃吃喝喝围观别人跳舞就好。 他爬进门洞里,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塞莉亚。 他立刻什么都忘了,眼睛一直看着她,惊喜地说:“塞莉亚教授,你怎么来啦?” 塞莉亚冲着他笑,“我来帮人改礼服,找到舞伴了吗,哈利?” 哈利沮丧地摇摇头,塞莉亚叹气:“你得抓紧时间啦,勇士先生。” 她转头问其他人:“你们收到礼服后试了吗,如果不合适告诉我,我给你们改改。” 哈利这才发现她旁边站着的是罗恩和双胞胎。 “我这就回去试。”罗恩连忙说。 “行,我今天一直在这里。”塞莉亚拎着东西,往女生宿舍去了。 她先去金妮的宿舍给她改礼服,给金妮买的那条蓝裙子有些长了。 塞莉亚的手很巧,很快用魔法给她将裙摆内收进一点。 她又给金妮设计发型,“你找到舞伴了吗?” 金妮沮丧地摇摇头,“没人邀请我。” “你可以去主动邀请别人啊。”塞莉亚把她那头红发盘成一个很漂亮的发髻,“哈利还没舞伴呢。” 金妮又心动又羞涩地说:“女生主动不会很丢脸吗?” “不会的,很勇敢。”塞莉亚温柔地说。 大人就是可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当初自己都做不到主动,现在却在劝说别人主动。 可能是因为她作为过来人后悔了吧,当初主动一些多好。 塞莉亚给金妮修完礼服,又去给格兰芬多高年级的女生修改不合身的衣服。 她这几天一直在不同的女生宿舍来回奔波,帮人改裙子啦、设计发型啦、去痘痘啦…… 学生们处理不好的东西,都去找万能的塞莉亚教授。 她也想让所有人都漂漂亮亮地参加舞会,于是来者不拒地帮忙。 这一忙,就忙到了晚宴开始前一个小时,她送走最后一个让她帮忙做发型的学生。 关上门,飞快地打扮自己。 她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换上了礼服、挽好了头发、化好了妆。 塞莉亚推开门,她的办公室外有一个人正在等待她。 西里斯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衬出他挺拔修长的好身材,他的半长发拢起,用丝带扎了起来。 他的脸恢复了原本的英俊模样,比年轻时更多了几丝成熟的韵味。 “你怎么来啦?”塞莉亚打量着他这身打扮。 西里斯挑挑眉,“我去找福吉聊天,找他要赔偿,告诉他我坐了十几年牢,现在就想找点体面的事做,他给我设立了一个名誉职位,让我来监督三强争霸赛。” 他对塞莉亚伸出手,“那么,美丽的塞莉亚小姐,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塞莉亚笑着将手放在他的手心,“我的荣幸,英俊的西里斯先生。” 第217章 舞会3 “莱姆斯呢?”塞莉亚问。 “他说有些生意需要他处理,不愿意来。”西里斯扶着塞莉亚从另一个方向的楼梯下楼,“我猜他是不好意思面对以前的学生们。” “猜想合理。”塞莉亚扯扯他,“我们从后门进去,学生们都在前面等待呢。” 礼堂里,四张学院长桌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上百张小圆桌,两张稍大的圆桌在最前面,一张是教职工的桌子,一张是裁判们和勇士们的桌子。 教职工们几乎已经到齐了,他们面露惊艳,恍惚地看着塞莉亚和西里斯携手而来。 西里斯不说话的时候有股矜贵的气质,一说话就破功,他们走过去后,松开了手,他笑嘻嘻地抓起麦格教授的手,给她一个吻手礼,“米勒娃,你一定要和我跳支舞。” 麦格教授总是紧抿的唇颤了颤,终究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她用力地拍了西里斯一下。 “西里斯,你跟我坐这里。”在西里斯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卢多招呼他,“你算是裁判席这边的,我特意让他们多加了一张凳子。” 学生们马上要进来了,西里斯和塞莉亚分开在两张桌子上就坐。 塞莉亚坐下后,旁边的几位教授都好奇地看着她,斯普劳特教授笑得合不拢嘴,低声问她:“西里斯怎么来了?” “他找了个魔法部的工作,负责监督三强争霸赛。”塞莉亚冲她眨眨眼,就是找个理由过来玩。 坐在她对面的海格抽抽鼻子,感性地用一点都不小的声音大声说:“我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幕,你们可真般配。” 西里斯从另一张桌子上扭过头,“谢了,海格。” 塞莉亚笑着没说话,这张桌子上,除了脸色阴沉眼睛淬毒的斯内普和正在喝弧形酒瓶里酒的穆迪,看起来都挺为他们开心的。 八点到了,麦格教授打开了礼堂前厅的门,学生们排队进来入座,主席桌上的西里斯太显眼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 他可是传奇人物,学生们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窃窃私语。 学生们落座后,麦格教授带着勇士们入场。 哈利的舞伴是金妮,他们两个看起来明显比其他三对青涩稚嫩许多,就像误入大人世界的小孩子,金妮直直地盯着前方,身体很僵硬,哈利也不怎么放松,他总觉得他们两个都同手同脚了。 他有点害怕接收到别人嘲笑的目光,但是旁边的学生们没怎么看他们。 学生们鼓着掌,眼睛投向的方向却是主席桌。 哈利集中思想,盯着前面的路,确保它们都很平坦,不会突然跳出来什么东西绊自己一跤、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个狗吃屎。 金妮挽着他胳膊的手突然一紧,用力地掐了他一下,她说:“梅林啊,西里斯!” 哈利抬高视线,终于把眼睛看向了主席桌,西里斯就坐在其中一个位置,对他露出灿烂的微笑呢。 他今天真是英俊极了,哈利看着自己的教父,不由傻笑了一下。 他们很快走到主席桌边,哈利带着金妮挨着西里斯坐下。 邓布利多宣布开席后,他迫不及待地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想以人的身份观看你的比赛,就想了点法子。”西里斯冲他眨眨眼,“而且我要做塞莉亚的舞伴呢。” 哈利闻言看向另一张圆桌,他的位置只能看到塞莉亚的侧脸,只是侧脸也能看出漂亮得惊人。 他咧开嘴,由衷地为罗恩感到难过,他还好意思说在同一起跑线??? 有西里斯在旁边,哈利一点都不觉得舞会难熬了,西里斯在旁边教他:“你得照顾你的舞伴啊,嗨,小金妮。” 金妮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他们两个看,脸红红地腼腆地笑着说:“嗨,西里斯。” 这张圆桌上不止她一个人看他们、或者说看西里斯呢。 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好像就对西里斯很感兴趣,她的舞伴努力地找话题想引开她的注意,但她不怎么接话,总是盯着西里斯看。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克鲁姆的舞伴是赫敏,哈利在门口的时候才认出她,她今天一改往日的书呆子气质,打扮过后漂亮极了,她也很好奇西里斯为什么会出现,看了他好几眼,但还记得不冷落自己的舞伴。 塞德里克笑着对西里斯点点头,他的舞伴是拉文克劳的秋·张,他们两个都是很安静的性格,只低声地互相沟通几句,哈利隐约听到塞德里克对秋·张说西里斯是他的邻居。 哈利觉得有西里斯在,只要他不在舞池中间后空翻,应该不太有人注意到他笨拙的舞姿。 他的预想不错,勇士们开场跳了舞后,其他人很快进入舞池中。 西里斯一开场就去邀请塞莉亚了,他们两个走进舞池里,随着音乐跳起舞来,耀眼极了,其他人都成了陪衬。 哈利一直盯着他们两个看,他们两个离得太近了,西里斯抓着塞莉亚的手、搂住她的腰,一个微微低着头、一个微微仰着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一个不小心就能亲上。 他有点不舒服了,他觉得不该这么跳舞,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跳舞是很严肃的事。 他不小心踩了金妮一脚,“哦,不好意思。” “没事。”金妮也扭着头盯塞莉亚和西里斯呢,根本没注意自己的脚,“妈妈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感动地哭出来。” 她双眼含光地说。 第一支舞结束了,哈利不想跳了,但是西里斯在假期教他舞会礼仪的时候,说要充分询问舞伴的意见,他咨询金妮的意见:“你还想跳吗?” 金妮纠结了一下说:“等会儿可以吗?” 哈利如释重负地说:“可以。” 他看到了罗恩,他正面色苍白地盯着舞池中央,哈利和金妮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哈利已经忘记了他为什么要和罗恩吵架了,看来少年的青春膨胀期已经飞快地结束了。 塞莉亚和西里斯还留在舞池里面。 舞会请来的乐队古怪姐妹开始演奏第二首曲子,节奏更轻快。 哈利恍然发现很多人从舞池里面退了出来,他们都站在旁边,围观塞莉亚和西里斯跳舞。 第218章 舞会4 第二首曲子响起,西里斯弯腰对塞莉亚伸手:“探戈怎么样?” 塞莉亚把手放在他的手心,“好久没跳了,希望不要出丑。” 西里斯笑着执起她的手,“你怎么样都不会丑的。” “谢谢,你很会说话,先生。”塞莉亚也对着他笑。 他们刚开始步伐有些混乱,但默契让他们很快地熟悉起对方的动作。 塞莉亚被西里斯引导着,扭动、转圈、下腰……她今天穿了一条宽裙摆的礼裙,每次转动间,裙摆都会抚过西里斯的腿。 “想转圈吗?”西里斯问。 他随着密集的鼓点将塞莉亚轻轻一推,她旋转着向外滑去,裙摆在舞池中央画出一道圆弧,在她即将挣脱时,西里斯又猛然将她拽了回来,塞莉亚连同飞舞的裙摆一同跌进他怀来。 他们俩都笑了起来,西里斯握着她的腰将她扶正,塞莉亚脸颊绯红、喘着气说:“还想转。” “换一种。” 西里斯举起他们相握的右手,左手在她腰间轻轻一转,塞莉亚心领神会地单脚作轴,转动身子,在他臂下旋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她不停转着圈,发出咯咯的笑声,她的裙摆不停地扬起又落下,像蹁跹的蝴蝶翅膀。 塞莉亚快转晕了,她拍拍西里斯的手臂,西里斯轻拉了她一下,止住她旋转的动作,天花板上漂浮的烛火散发出的温暖亮光,在她眼里全都变成了模糊的光线。 西里斯没有停下,他用双手掐住塞莉亚的腰,一把将她举了起来,举着她又转了两圈后才将她放下。 风琴奏出最后一个颤抖的尾音,这首曲子结束了。 塞莉亚晕晕乎乎地把头抵在西里斯的胸膛,他不停地笑着,胸膛震颤,他环住塞莉亚的肩膀,“走吧,我们下去休息一会儿。” 她被他带着走下去,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还在发晕,她闭上眼缓解这种症状。 西里斯离开,很快端着两杯酒回来了,他让塞莉亚喝点,塞莉亚觉得他是想让她吐点。 她捂住脸,真是不该转那么多圈的。 西里斯挨着她坐,把脸凑近问她:“还难受?” “好多了。”塞莉亚说,她接过他手里的特调酒,喝了一口,确实应该喝点。 塞莉亚冲他眨眨眼,“我再歇一会儿,你可以先去和米勒娃跳舞。” “好吧……”西里斯扫了眼礼堂里的人,低声对塞莉亚说,“听着,你唯独不准和鼻涕精跳舞,他邀请你也不许,他哭着邀请你也不许。” 塞莉亚翻了个白眼,她今天卷了眼睫毛,还扫了些亮粉,翻白眼时眼睫扑闪扑闪的,看起来很可爱,西里斯喉结滚动,他想亲她。 她教训他:“你三十五岁了,不是十五岁了,叫他斯内普!” 再说,她和斯内普都跳过几十次了,比和西里斯跳的次数还多。 西里斯不情不愿地说:“知道了,你不准和斯内普跳舞,知道吗?” 塞莉亚胡乱地点头,“知道了。” 不行,西里斯还是想亲她,想亲就亲,他瞄准了她的嘴唇,他凑近她的脑袋。 “西里斯!” 他的肩膀被用力地戳了一下,没能亲上的西里斯恼怒地回头,对上穆迪那只明亮的蓝眼睛,他正龇着牙对他笑呢。 西里斯直起身子,想伸手拍拍他,“嗨,阿拉斯托。” 穆迪却退后一步,用刚才戳西里斯的拐杖对准他,“别碰我,西里斯,随时保持警惕!你的手和我的肩膀都可能被人涂上了毒药!” “那你可要小心空气了,还会有人把毒药喷进空气里。”西里斯说,“精神别太紧张,阿拉斯托。” 塞莉亚伸手戳戳西里斯的腰,他反手抓住她的手。 穆迪的蓝眼睛转到他们相握的手上,粗声粗气地说:“我打扰你们小情侣了。” 西里斯说:“真不错,你还保持着傲罗的敏锐。” 穆迪笑骂一句:“你这个臭小子,嘴巴还是不饶人。” 西里斯咧嘴对他笑,“来,坐吧,阿拉斯托,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可真是老了不少。” 塞莉亚觉得西里斯长这么大没被打死纯粹是运气好。 穆迪显然很习惯他这么说话,他没好气地说:“在阿兹卡班待得怎么样?那可不是个休养的好地方。” 行,他们俩彼此彼此。 又一首曲子结束了,塞莉亚起身,她要去和邓布利多跳舞了。 这是一首更加轻快的小舞曲,塞莉亚和邓布利多握着手在舞池里蹦蹦跳跳,开心极了。 她再回到位置上休息的时候,那里就只剩穆迪一个人了,西里斯去邀请麦格教授跳舞了。 “你想跳舞吗,阿拉斯托?”塞莉亚问。 “不了,我的三只脚跳不过来。”他举着自己的拐杖说。 塞莉亚坐下和他聊天,“西里斯没再说什么冒犯的话吧?” “谁都习惯了。”穆迪粗噶地笑了一声,“我看到他挺高兴的,看来阿兹卡班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塞莉亚扶着脸叹息:“怎么会没有影响,那里多可怕啊。” “哦,我也不喜欢那里。”穆迪的蓝眼睛看着她,“那里只有死去的人和正在死去的人。” 塞莉亚凝重地点头。 穆迪换了话题:“所以……你们俩复合了?真是甜蜜啊。” 谈论感情生活很正常,但对方是穆迪,那就有点奇怪了。 塞莉亚别扭地说:“没有。” 她没和西里斯正式地谈过他们之间的事,他怎么想的呢? 大敌在前,她不太想谈感情。 但是刚才跳舞的时候,她的心潮澎湃,差点就想亲上西里斯。 她真是抵挡不住一丁点美色诱惑。 “不知道哈利第二个项目准备的怎么样了。”穆迪瓮声瓮气地说,“你和西里斯得多为他操心,还有人隐在暗处呢。” 塞莉亚被荷尔蒙冲昏的头脑清醒了点,谈什么情说什么爱呢,伏地魔还在他们屁股后面蹲着准备捅刀子呢。 一舞完毕,西里斯又来邀请塞莉亚跳舞了。 这是首抒情曲,他们慢慢地在舞池里晃动。 光线变得昏暗而暧昧。 西里斯轻声问她:“我今天能在你房间里休息吗?” 休息个头。 塞莉亚冷酷地说:“不行。” 【第三更要下午发啦,临时有事】 第219章 节后 塞莉亚和西里斯跳探戈的时候,几乎全场人都在看。 罗恩还在逞强,他拿着一瓶黄油啤酒,点评道:“我们不会跳这种舞啊,所以她只能和西里斯跳了。” 哈利赞同地点头,这种每次都觉得要踩到对方脚的舞,他确实不会跳。 而金妮捂着嘴,发出嘻嘻嘻的笑声,完全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西里斯托着塞莉亚的背让她后仰下腰时,罗恩酸溜溜地说:“如果他手滑了塞莉亚会摔倒的,太危险了,是不是?” 哈利继续点头,他在想他能不能托住塞莉亚,说实话这个动作是有点危险,因为他的个子没那么高,可能会让塞莉亚摔倒。 塞莉亚转着圈远离西里斯时,罗恩还想开口说什么,西里斯一个用力将塞莉亚拽回去,她扑到他怀里,仰着头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地对视着,离得很近,好像下一秒就要吻上了。 罗恩和哈利同时涨红了脸,而金妮开始激动地拍大腿。 幸好没亲吻,他们继续转圈圈,附近的人发出了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的叹息。 罗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开始大口地喝着黄油啤酒,打算用黄油啤酒灌醉自己。 哈利的脑袋乱糟糟的,一会儿代入自己,想塞莉亚转出去的时候他倒是可以拽回来,但是把塞莉亚举起来转圈就有点难度了。 一会儿想如果西里斯和塞莉亚结婚,他和莱姆斯这两个电灯泡该怎么办,他们是不是要分开住。 不行,无论是塞莉亚嫁给西里斯,还是西里斯嫁给塞莉亚,他都得和他们一起住。 而且他们不能在他和莱姆斯面前亲热,这样会很尴尬。 他的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怨气,西里斯今天干嘛要来呢?现在让很多人不开心了。 罗恩又打开一瓶黄油啤酒,他看起来真的有些醉了,也可能是因为心碎了。 “你还想跳舞吗,哈利?”金妮问。 塞莉亚和西里斯下去休息了,很多人回到舞池里跳舞。 哈利艰难地对她扯扯嘴角,“抱歉,金妮,我不想跳了。” 金妮无所谓地点点头,“那我去和同学跳舞了,你看着罗恩点,黄油啤酒不会让他喝醉的,只会让他的膀胱爆炸。” 哈利看着失魂落魄的罗恩,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悲伤,他干巴巴地安慰:“呃,你还想邀请塞莉亚跳舞吗?” 罗恩打了个酒嗝,苦着脸说:“我不想丢人现眼。” “我们出去走走吧,叔叔。”哈利说。 罗恩瞪了他一眼,他还是起身和哈利一起偷偷溜出了礼堂。 中庭被精心地装饰过,到处都是玫瑰花丛,仙女在花丛和雕像上飞舞,散发着点点光亮,低矮的灌木丛和玫瑰间是镂空的凳子,很多情侣坐在那里耳鬓厮磨。 哈利和罗恩只能在小径中穿行,找个能坐下冷静的地方,但今天成双入对的情侣出奇的多,他们占满了花园里的位置。 他们往里走没多久,就晦气地遇到了斯内普,他的脸色难看得堪比纳威做出的魔药。 斯内普用魔杖挥开了玫瑰花丛,有人尖叫着从里面窜了出来。 他咆哮着点名扣分。 哈利和罗恩同时转身,飞快地换了个方向,直到再也听不到斯内普的动静。 他们俩找了个雕像后的台阶坐下,哈利拨弄着脚边的小草。 罗恩看着玫瑰花丛,幽幽地叹口气:“玫瑰啊……” “你放弃吧,叔叔。”哈利说。 “梅林的胡子啊,别再叫我叔叔了,哈利!”罗恩恼羞成怒了。 哈利咧嘴笑了一下,“必要时我们各论各的,还记得吗?” 罗恩闭上眼深呼吸,他难为情地说:“我前几天头脑真是太不清醒了,忘了我说的话吧。” 他们俩开始盯着玫瑰花发呆,今天失恋的何止罗恩一个人呢。 两个巨大的身影走了过来,是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他们挨着对方在喷泉前的石凳上坐下,低声说着话。 一只甲虫从花丛中飞了出来,落在雕像上,哈利扯扯罗恩,他们两个悄悄地离开。 “所有人都在约会,是不是?”罗恩怨气十足地说。 “我们回宿舍吧。”哈利说,他不想回去看他们跳舞了。 罗恩同意,他们回到宿舍后,发现纳威也在,他正抱着塞莉亚送给他的水晶球看,里面悬浮着一株奇怪的灰绿色植物,像是无数根老鼠尾巴。 哈利问:“这是什么?” 纳威说:“鳃囊草,可以让人在水下呼吸,你们怎么回来了?” “没什么意思。”罗恩说,“你呢,你不是有舞伴吗?” “哦,我总是踩到她的脚,她说我们可以自己舞动,这样她的脚就不会变肿了,我就回来了。”纳威的脸红了。 “我说过她有点疯疯癫癫的,你不该听金妮的话去邀请她的。”罗恩同情地说。 纳威小声说:“卢娜人挺好的。” 圣诞节过去了,没有比赛的时候,西里斯没理由出现在校园里,罗恩从失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偶尔还在异想天开:“西里斯太过英俊了,是不是?看起来像花花公子,会让人很没有安全感,男朋友还是老实点的好。” 哈利没好气地问:“你们那个协会又开始编排什么了?” 他已经对罗恩参加“塞莉亚粉丝协会”活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罗恩老实地说:“在说西里斯坏话,我发誓我只是听,没有说。” “哈利,你应该把心思放在金蛋上了。”赫敏有时候觉得听他们两个说话,就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你解开谜题了吗?” 哈利心虚地说:“快了。” 他其实完全忘了。 罗恩对赫敏说:“你不是在跟克鲁姆约会吗,他解开谜题了吗?” 赫敏脸红了,她厉声说:“想都别想,那是作弊,罗纳德,我们从不谈论和比赛有关的事。” 罗恩耸耸肩,他转头继续对哈利说:“我觉得协会的说法有些道理,不是吗?那些女生的视线全都粘在西里斯身上,我是塞莉亚的话,看着会不开心的。” 赫敏说:“你们身上的酸味儿在霍格莫德都能闻得见。” 哈利暗自赞同。 第220章 安慰 塞莉亚不同意西里斯留宿,他们一起回到了霍格莫德的家中。 他们从霍格沃茨的厨房里打包了一些宵夜,把已经睡下的莱姆斯叫醒。 “还有半个小时过完这一天,圣诞节快乐,莱姆斯!”塞莉亚对着睡眼惺忪的他说。 莱姆斯眨巴眨巴眼,“圣诞节快乐,塞莉亚——” 他们把他拽起来吃宵夜,莱姆斯没胃口,看着他们大快朵颐地吃着东西。 莱姆斯好笑地问:“你们怎么这么饿?” 塞莉亚嚼着面包说:“我们一直在跳舞,好久没这么运动过了。” 莱姆斯不笑了,西里斯瞟了他一眼,说道:“克劳奇怎么没来?我问珀西,他一开口就是官腔,韦斯莱家怎么出了个这么没意思的孩子。” “卢多说他生病了。”塞莉亚嚼嚼嚼,“我明天去和阿米莉亚吃顿饭,我问问她具体情况。” “你上次说要送阿米莉亚的礼物。”莱姆斯说,“我买好了,放在店里。” “我明天去拿。”塞莉亚对着莱姆斯告状,“你知道今天西里斯对阿拉斯托说什么吗——” “我错了。”西里斯及时认错,“我那会儿没忍住,不过他可比以前刻薄多了。” 莱姆斯听西里斯重复了一遍他们的对话,他扬了下眉,“唇枪舌剑啊,阿拉斯托的嘴皮子现在这么厉害了。” 塞莉亚捧着碗咕噜咕噜喝汤,她舔舔嘴唇问:“他以前不这样吗?西里斯先开始的,以后礼貌点。” 西里斯随意地支起腿,“行,知道了。” 塞莉亚吃饱了,她摸摸肚子,“哈利有向你们咨询第二个项目的事吗?” 他们摇摇头。 “他还没解开谜题……”塞莉亚嘀咕着,“他真能沉得住气,一点都不急,你们和他提提,第二个项目和水有关。” 西里斯揽下了这件事。 圣诞节后的第二天,塞莉亚去拜访阿米莉亚,她又告诉了她一些内部的消息。 傲罗依旧没有抓到彼得,他太能隐蔽和躲藏了,他的阿尼马格斯使得他可以操纵老鼠帮他通风报信。 “他确实在你为我们提供的位置躲藏过,他在一家孤僻的麻瓜家里躲藏了一段时间,我们找去那栋房子的时候,里面只剩下血迹,一个人都没找到,我们怀疑他把那家麻瓜都杀死处理掉了。” 塞莉亚的心情很沉重,麻瓜对上巫师总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如果我有他的位置,再通知你。” 阿米莉亚叹了一口气,“福吉对傲罗之前去阿尔巴尼亚追捕佩迪鲁的做法很不满,他认定佩迪鲁已经死了,傲罗现在只能打着追捕其他黑巫师的名号去。” 塞莉亚紧张地问:“那你们不追了吗?” 阿米莉亚认真地看着她:“不,塞莉亚,你继续为我们提供位置,他罪大恶极,我们不能因为困难,就让那样的人逍遥法外。” “好。”塞莉亚握住她的手。 至于克劳奇,阿米莉亚证实了他生病的传言,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魔法部里了。 “我前不久见过他一次,非常憔悴,衣服很凌乱,他不该辞退自己的家养小精灵。”阿米莉亚说。 塞莉亚想起霍格沃茨厨房里每天哭泣的闪闪,她也不想离开克劳奇家。 她仍旧无法理解克劳奇,他可以切割掉一切有损他脸面的东西,无论是儿子,还是家养小精灵。 每次从外面回来,塞莉亚都能找到新的事做。 她再次搜寻了彼得的位置,这一次寻迹魔法过了好久才起效,只在英国的东部腹地闪烁几下就消失了。 她烙印在彼得灵魂上的印记变浅了?还是伏地魔已经发现了有人通过某种方式追踪他们? 这对她来说真是个坏消息,一直追踪彼得和伏地魔位置的计划落空了。 她还是立刻把彼得的位置传信给阿米莉亚,不管怎么样,能追一次是一次。 圣诞假期结束了,塞莉亚把做好的四个投影装备交给了卢多,他好奇地问哈利第二个项目准备的怎么样了,塞莉亚也不知道。 她没来得及问,先出了一点事,一篇有关海格身份的报道刊登后,海格将自己锁在小屋里,不愿意出来了。 哈利三人来找她出主意。 罗恩问:“你们以前知道他是混血巨人吗?” 塞莉亚、哈利和赫敏的反应差不多:“不知道,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罗恩抓耳挠腮也解释不清,他意识到眼前这三个都相当于是麻瓜出身,根本不了解巨人的评价在巫师世界里有多么可怕。 塞莉亚说:“他是什么身份不重要,他是什么血统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我们喜欢的海格,这就足够了。” 哈利和赫敏点点头,罗恩也赶紧点点头。 他们四个一起去找海格,他的猎场小屋从里面锁上了门,塞莉亚敲门的时候牙牙在里面吠叫,海格毫无动静。 她耐心地敲着门,海格不开门,她就敲到天荒地老。 哈利三人听着无止境的“笃笃笃”声音,头都变大了,他们难受得动来动去。 海格终于受不了了,他过来打开了门,他的眼睛水汪汪的,胡子和头发都乱七八糟地支棱着,他伤心又愤怒地说:“你们回去吧,我现在不想见人。” “来都来了。”塞莉亚厚着脸皮往里面走,她从海格的胳膊下面钻了进去,哈利有样学样地也钻了进去。 罗恩正想钻呢,海格已经无奈地让开了身子。 罗恩和赫敏走了进去,海格重新关上了门。 他坐在椅子上,侧对着他们,不想说话。 塞莉亚特别自觉地找出杯子,倒了四杯茶。 “你都不想理我们了?”塞莉亚问,“我们都看过报道了——简直是在放屁,你是我们最可爱的朋友了。” 赫敏说:“没错,海格,丽塔·斯基特是在恶意的揣测造谣,事实的真相根本不像她说的那样。” 海格抽了抽鼻子,轻轻地说:“我确实是混血统巨人啊。” 哈利大声说:“我们不在乎你是什么血统,我们只在乎你是我们的好朋友海格。” 罗恩说:“血统一点都不重要,海格,你要比马尔福那种讨厌的纯血统好上一百个……一百个炸尾螺呢!” 哈利和赫敏一起瞪他,他们没人觉得炸尾螺是什么好东西,但这话神奇地安慰到了海格,他转动身子,红着眼对着他们。 “你们真好。”海格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第221章 画像 海格被哄好后,塞莉亚开始问他报道的事。 “你对谁说你的身份了?” 塞莉亚认识海格二十四年了,她都不知道海格是混血巨人,丽塔那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海格对着塞莉亚委屈地说实话:“舞会那天,我问她是不是跟我一样,你知道她说什么?她说她只是骨架子大!我只和她说过。” 这个她一听就知道是谁,布斯巴顿的校长马克西姆女士,是个和海格个头相当的超级高个女人,她肯定不会把海格的话往外传。 ——如果别人知道海格是混血巨人,很容易会联想到她也是。 哈利失声问:“你们在喷泉那里说的?” 海格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哈利说:“我和罗恩路过的时候看到你们了,我们就走了,那里很容易藏人。” 罗恩点头:“那个母牛指不定就在灌木丛里趴着偷听呢。” 他们幻想了一下丽塔·斯基特趴在草丛里,偷听窃笑的样子,打了个寒战。 赫敏皱起眉:“但是邓布利多不许记者随意进入霍格沃茨了,那天有人见到她吗?” “我会去问问。”塞莉亚说,“海格,以后说话要注意场合,好吗?” 海格颓丧地点头。 “你的心只有那么大地方,放下在意你的人,干吗让那些讨厌的人占据你宝贵的心呢?”塞莉亚说,“而且混血又怎么了,你有更强健的体魄,你比大部分巫师强得多,他们没能力,他们除了血统一无所有,只能从血统上嘲笑你。” 这屋里唯一的纯血罗恩有点坐立难安。 塞莉亚不好意思地对罗恩吐吐舌头,她是在安慰海格呢。 罗恩的不自在消失了,他开始痴痴地看着塞莉亚的侧脸,哈利忍无可忍地掐了他的腿一下,他竟然毫无反应。 海格受到了鼓舞,是啊,那些人以纯血统为傲,但根本不比他们强。 “哈利,你一定要赢,你要向他们证明,没必要为自己的出身羞愧,你比他们强得多。” 哈利只能装作很自信的样子说好。 他们从海格小屋离开了,塞莉亚问哈利:“你的金蛋研究得怎么样了?” 哈利的眼神飘忽了一瞬,“有、有眉目了。” 塞莉亚一看就知道他心虚,“时间可是在一点点变少了哦。” 他们在楼梯上分开,罗恩突然捂住自己的腿,茫然地说:“咦,我的腿怎么有点疼。” 哈利和赫敏都没理他。 研究金蛋已经迫在眉睫了,哈利在宿舍里打开了金蛋,刺耳的尖叫充斥着整间屋子,他被室友们强烈要求换个地方研究。 哈利抱着金蛋去找没人的地方,正好在路上遇到了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看着他手里的金蛋,犹豫了下过去低声说:“哈利,你研究出来金蛋的秘密了吗?” “快了,快了。”哈利睁着眼说瞎话。 “你可以到级长盥洗室里……洗个澡……”塞德里克含糊不清地说,他告诉哈利级长盥洗室的口令。 这是一场比赛,他不该告诉竞争对手线索的,但是第一场比赛的时候,塞莉亚提前告诉了他要面对的是火龙,他不能让哈利一无所知地面对第二场比赛。 哈利莫名其妙地抱着金蛋回了宿舍,为什么要去级长盥洗室洗澡呢? 没过多久,西里斯通过双面镜呼叫他。 西里斯直接说:“我去问清楚了,拿着金蛋泡到水里就能听到线索,塞莉亚只告诉我个‘水’,这谁能想得出来呢。” “啊?”哈利被答案扑了一脸。 西里斯还帮他的答案写好了步骤:“你去塞莉亚房间泡……不行,你不能去,这样吧,你去借级长盥洗室,那里有大浴池,不想被人发现就拿上隐形衣和地图,如果你的级长不愿意告诉你口令,就去问哭泣的桃金娘。” 哈利说:“我知道口令——为什么要问桃金娘?” 西里斯的脸变黑了,“……因为她总是知道口令,别问那么多啦,你拿到线索后我们再来找方法,时间不多了,说不定你要学很多新魔咒呢。” 哈利拖延不下去了,他当天晚上就带着隐形衣、地图和金蛋找到了级长盥洗室。 他也明白了西里斯为什么会说桃金娘知道级长盥洗室的口令。 桃金娘会偷看人洗澡!!! 哈利把光溜溜的自己埋在泡泡底下,崩溃地喊:“请你出去,好吗!” “我刚才闭上了眼,什么都没看见。”桃金娘嘻嘻嘻地说。 哈利不信,他不敢想自己被看了多久。 桃金娘嘟哝着说:“你一点都不像你爸爸那样慷慨,他们还邀请我一起呢——” 哈利要晕过去了,“什么???” “可惜他们都穿着裤子,除了那个小矮个,身材都不错,再也没人来这里打水仗了……”桃金娘钻进了水龙头里。 哈利过了好久才缓过来,他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做,把金蛋放进了水里,这次金蛋发出了汩汩的歌声,只不过听不清在唱什么。 他憋着气沉进水里,一连听了三遍,把整首歌记了下来。 第二场比赛在水里,会带走他珍视的东西,他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寻找和夺回…… 哈利从水里起来,飞快地穿上衣服,他得回去寻求帮助。 他会游泳,但是不会憋太久气,如果需要在水下寻找东西,最好能找到长时间在水里呼吸和针对水里生物的方式。 哈利穿上隐形衣,拿出掠夺者地图看了一眼,此时已是深夜,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他看了眼塞莉亚,她还没睡,正在炼金室里走来走去。 他正要收起地图,却看到一个奇怪的黑点,巴蒂·克劳奇?在斯内普的办公室? 克劳奇先生在舞会上没有出现,他怎么会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呢? 哈利实在按捺不住好奇,他蹑手蹑脚地往楼下走,很快他就后悔了,他陷进了楼梯陷阱里,手一滑金蛋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直接引来了费尔奇的注意。 更糟糕的是,斯内普很快听到动静出现了,他死死盯着那个金蛋,脸色铁青地说:“我想我知道是谁深夜违反校规、偷我的东西了……” 哈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被抓到就完蛋了,斯内普绝对会大肆宣扬、加倍惩罚他的。 幸好,穆迪一瘸一拐地出现了,他的蓝眼睛透过隐形衣看到了哈利,他把金蛋要了回来,把斯内普和费尔奇打发走,还看到了哈利的掠夺者地图。 他一直拿着地图看,蓝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哈利,你的地图借给我用一下,我能拿它派上大用场……” 这是爸爸他们做出的地图,哈利还是第一次用,他心在滴血地说:“好。” 他回到宿舍,拿出双面镜,用了一个隔音咒,开始呼唤塞莉亚。 塞莉亚很快出现在镜子里,“怎么了,哈利,还没休息?” 哈利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小心地问:“你能帮我催催穆迪教授,用完地图赶紧还给我吗?” 塞莉亚失笑:“好,我跟他说,你刚才说你看到了谁?” “巴蒂·克劳奇,他竟然偷偷来抓斯内普的错处……”哈利觉得奇奇怪怪的,但是穆迪说的又有点道理。 塞莉亚笑着说:“不要多想,你终于解开金蛋的谜题了?明天开始就要全心准备啦,晚安。” 哈利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他不好意思地和塞莉亚说晚安。 结束通话后,塞莉亚的脸立刻阴沉下来。 巴蒂·克劳奇…… 巴蒂·克劳奇…… 她叫醒自己画框里的画像,“维奥莱特,帮我个忙,帮我把地下的画像波塞冬请过来。” 波塞冬是一条人鱼,他喜欢待在水里观察周边的一切,很多人走过他的画像时会以为里面只有一片海水。 维奥莱特抱怨着:“他那里都是水,我的衣服又要被打湿了!” 她消失在画框里,很快带着波塞冬回来了。 “今天有人偷偷去西弗勒斯的办公室?是谁?”塞莉亚问。 “那个三只脚的。”波塞冬说,“真神奇,他健步如飞、毫无声息呢。” 第222章 暴露 塞莉亚把西里斯和莱姆斯叫醒了。 “和我说说小巴蒂吧,西里斯,从他入狱开始。”塞莉亚沉静地说。 怎么了,深夜想前男友了?想他就够了啊。 西里斯看着她的脸色,不像,他认真起来,开始仔细回忆:“他和贝拉一起被送进了阿兹卡班,我们‘重刑犯’都待在一片区域,贝拉刚开始很有力气,每天发疯大喊大叫找她的主人、骂背叛主人的人……他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叫妈妈,很快安静下来。”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都无声无息了,连贝拉都不再大喊大叫,而是低声地诅咒,他偶尔在睡梦中发出尖叫,喊妈妈……也喊过你。”西里斯看着塞莉亚说。 “我那个时候生不如死,只有听到你的名字时才感觉还活着,我向他搭过话,他没有理我。” “他一直病歪歪的,一年的时间,他就虚弱得不能动了,克劳奇和他的妻子获准看望临终前的他,他们从我的牢房前走过,他的妻子也很虚弱,无法自己走动,那之后没过多久,他就死了,克劳奇没有为他收尸,摄魂怪把他的尸体埋在堡垒外面。” 塞莉亚和莱姆斯都安静地听着,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她看向莱姆斯:“你知道那段时间外面是怎么报道的吗?” 莱姆斯回忆:“他被审判后,大部分的报道风向是夸赞克劳奇大义灭亲,小部分在质疑为什么他的儿子会是食死徒,一年后小克劳奇的死讯传来,他的威信开始急剧下降,大众开始广泛认为一个家境优越的年轻人误入歧途,与家庭分不开关系。” 他们两个凝重地看着她:“怎么了?” 塞莉亚摇摇头,“发现点情况,得再确认一下,西里斯,你明天去魔法部探探克劳奇的情况,别太明显,莱姆斯,我明天给你一张清单,你去帮我采购一些东西。” 结束通话后,塞莉亚没有动,她将身下的椅子变成一条长沙发,躺在上面休息。 穆迪、或者说某位克劳奇先生拿到了掠夺者地图,他能观察到别人的动静,她不能乱走。 他真的是他吗?或者说他的背后还有其他人? 她需要再确认一下他的身份,不能打草惊蛇。 相识以来所有的细节翻滚出来,塞莉亚睁着眼到天明。 她一切如常地“起床”、洗漱,换衣服,喝了一瓶清醒剂,下楼吃饭。 她和旁边的人聊着天,对穆迪微笑,看他举着面包嗅闻一会儿才吃下去。 她和辛尼斯塔教授约时间:“我上午有课,下午吧,下午我没事就去找你。” 塞莉亚吃完了,她和同事们打了声招呼,离开礼堂。 她回办公室后,叫来了好几个画像,请他们帮忙。 在课前,她又找到了弗雷德和乔治。 “下课的时候,你们在我的课堂上闹点乱子,我会给你们讯号的。” 双胞胎开心极了,“这是我们最擅长的事,你需要什么级别的乱子?我们有入门级全班尖叫,进阶级落荒而逃,专业级校医院满员,地狱级炸了城堡。” “进阶级就行。”塞莉亚赶紧说,让他们把所有人送进校医院还了得,“我可能会大骂你们,你们要受一下委屈了。” 弗雷德俏皮地说:“小意思,我们可是听着骂声长大的。” 塞莉亚这堂课上的心不在焉,她让学生们动手操作,在他们之间走来走去,不时点评一下。 下课铃声响了,她回到讲台前,那里除了教室地图,还有一个空白的画框,骑着马、脚程极快的戴维德骑士跑了进来,对她行了一个礼。 一切按计划进行,附近教室的教授们在下课后同时被画像叫住,只有穆迪正往楼下走。 “下课。”塞莉亚说,她在学生们走出去一半后,对单独留在最后面的弗雷德和乔治举了下手。 弗雷德用力地往天花板上扔了一个东西,乔治往坩埚下的火焰里塞了一把烟火。 他们俩扔完就往前跑。 塞莉亚看到他们的动作,魂都吓没了,让你们闹乱子,没让你们炸死自己啊! 她飞快地甩出去几个防御咒,套住他们两个。 天花板开始冒出滚滚的黑烟,那把烟火剧烈地爆炸开来,把坩埚炸上了天。 学生们尖叫着往外跑。 塞莉亚一边护着还没跑出去的学生,一边用风卷着黑烟。 弗雷德和乔治还是有点分寸的,他们放的烟火只是声音大,爆炸波及的范围很小,这雷声大雨点小的动静已经足够吸引到别人了。 穆迪走到三楼的时候,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他的蓝眼睛透过楼板,看到了二楼落荒而逃的学生们。 那个方向是炼金术教室。 他拄着拐杖快步地往下走,他粗声说:“都让开!” 学生们匆匆地让开一条通道。 穆迪拐杖挥得飞快,表情着急,他的内心十分冷静,他飞快地思考着。 昨晚他差点暴露在波特面前,今天炼金术教室就发生了爆炸。 是巧合吗?是塞莉亚已经从波特那里听说后怀疑的试探? 波特没那么聪明,他简直是个笨蛋,他甚至懒得动脑子,昨天那么晚了,他应该来不及告诉塞莉亚。 而塞莉亚会那么敏锐地察觉到一个已死之人还活着吗? 她又能如何试探呢? 他刚喝过复方汤剂,能维持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模仿的穆迪,连邓布利多都看不出来,她不会怀疑的。 穆迪快步地走到炼金术教室前,爆炸早已停歇,里面还在往外冒黑烟,几个学生在门口探头探脑,他厉声道:“都让开,发生了什么?!” 他走了进去,教室里的东西乱飞,塞莉亚正站在讲桌前,低着头,看什么东西。 在穆迪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塞莉亚的地图上多出一个黑点,上面的名字是。 巴蒂·克劳奇。 她飞快的挥舞起魔杖,地图连带着讲桌飞向后面的墙壁,和一堆箱子堆在一起。 穆迪可以透视的蓝眼睛也无法立刻看出那堆魔法物品都是些什么。 她已经快步地走向门口,对穆迪苍白的一笑,“小意外,没事了。” 弗雷德和乔治从门口走了进来,垂着脑袋说:“抱歉,教授。” 塞莉亚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愤怒地喊:“你们怎么可以这么乱来?!” “你们知道有多危险吗?!” “你们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吗?!” 她泪流满面、歇斯底里地一声声质问。 同时,她在心底质问另一个人。 巴蒂,真的是你。 为什么?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就是隐在暗处、把哈利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人? 你还是伏地魔的信徒、你还在助纣为虐? 她的情绪失控不像是演的,她的痛苦和崩溃也不像是演的,弗雷德和乔治被吓到了,他们的脸色惨白。 塞莉亚捂住脸,怎么也擦不干净不停涌出的眼泪,“我会把你们交给麦格教授,你们先走吧。” 弗雷德和乔治走了,塞莉亚放下手,尴尬地对穆迪说:“抱歉,阿拉斯托,我对爆炸有点心理阴影,让你看笑话了。” 穆迪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呆呆地“哦”了一声。 塞莉亚请他出去,关上教室的门,“下午再收拾吧,我们先去吃饭,梅林啊,我得去洗把脸。” 她匆匆地跑回房间,洗了一把脸,放出一只守护神给邓布利多传话。 “穆迪假,埋伏他。” 第223章 吐真 塞莉亚打理好自己,快速地出门,穆迪在门外等着她。 他们两个一起下楼吃饭。 塞莉亚不好意思地问他:“刚才外面的学生多吗?应该没看到我哭的样子吧。” “不用在意他们。”穆迪用粗哑的嗓子说,“你要威慑他们,塞莉亚,狠狠地惩罚他们!” “唉,我还没惩罚过学生呢。”塞莉亚说。 穆迪的蓝眼睛转了过来,“你害怕爆炸声?” 塞莉亚想起了不太好的事,她拧着眉点头:“我出事的时候……就是爆炸了,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炸开……” 而且是她亲手炸开的。 穆迪呼哧呼哧喘着气,“哦,我知道那件事,你很勇敢。” 塞莉亚勉强地笑笑,果然说的越多错的越多,真正的穆迪何止是知道,他就是最早到达现场的二人之一。 他们走到了礼堂,麦格教授匆匆地过来,她严肃地问:“塞莉亚,你的课堂出什么事了,我听说韦斯莱兄弟捣乱了?” 塞莉亚连忙解释:“他们不是故意的……” “米勒娃。”穆迪打断塞莉亚的话,他严厉地说:“你应该狠狠惩罚韦斯莱兄弟,他们在课堂上搞爆炸,差点伤害到教授和一屋的学生。” 麦格教授气得直发抖,她嘴里念叨着:“扣分……关禁闭……” 冲出去找弗雷德和乔治。 塞莉亚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对穆迪笑笑:“谢谢你,阿拉斯托。” “你的心太软了,塞莉亚。”穆迪一瘸一拐地往餐桌边走,“你也要克服掉害怕爆炸声的弱点。” 是吗,她的心软吗? 塞莉亚和坐在餐桌中央的邓布利多对视一眼,邓布利多对她轻轻点了一下头,他们默契地移开视线。 “你说的对,阿拉斯托,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真该向你学学怎么增强我的心理素质。”塞莉亚跟上去说。 塞莉亚平静地吃完自己的午饭,邓布利多提前离开了礼堂,她去找麦格教授,帮忙修复自己的教室。 午饭结束,穆迪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学生们都在城堡里活动,他没机会也没必要拿出怀里的地图看上一眼。 他的蓝眼睛上下左右地转动着,他走到办公室门前,透视着里面,一切都保持着他离开前的模样。 他放心地推门而入,反手关上门后,一道红光自无人的方向出现,直冲他的面门。 穆迪躲避不及,正中那道咒语,他在晕倒前想。 糟糕! 红光射出的地方,空气扭曲,逐渐显现出邓布利多的模样,他走过去,俯下身看着晕倒的穆迪,用凤凰守护神给塞莉亚传话。 “带上吐真剂,过来。” 邓布利多这个效率高啊! 塞莉亚先告诉辛尼斯塔教授和她的约会取消,又跑去斯内普的办公室,飞快地抢走一瓶吐真剂。 “我要告诉校长!!”他愤怒地对着她的背影咆哮。 告吧告吧,一把年纪了还只会告状呢! 塞莉亚一口气冲进了穆迪的办公室,邓布利多已经将晕倒的穆迪捆了起来。 他正拿着穆迪随身携带的弧形酒瓶嗅闻,他递给塞莉亚,“是复方汤剂。” 塞莉亚倒了一点出来,那是一种黏稠的液体,掺和了味道浓烈的朗姆酒。 “他在午饭时刚喝过,大概要四十分钟后才失效。”邓布利多凝重地说,“为了一直熬制复方汤剂,他必须将阿拉斯托留在他身边。” 塞莉亚举起魔杖:“掠夺者地图飞来。” 一张羊皮纸自穆迪的口袋里飞了出来,塞莉亚看着地图,上面显示穆迪的办公室内此时有四个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 塞莉亚·迪朗 巴蒂·克劳奇 阿拉斯托·穆迪 塞莉亚指着办公桌边带着七个锁眼的箱子,“阿拉斯托在那里。” 邓布利多找到一串七把钥匙,分别插进对应的锁眼里打开箱子,第七把钥匙插进去后打开箱子,他们看到了在地下室大小的箱底里、骨瘦如柴的真正的穆迪。 他跳下去检查了穆迪的状况,小心翼翼地将他从箱子里带上来,“塞莉亚,我先带阿拉斯托去校医院,你看好他。” “好。”塞莉亚举着魔杖,坐在穆迪、不、巴蒂的面前。 复方汤剂开始失效了,她面前这人的脸部慢慢变得平整,蓝色眼睛自眼窝里跳了出来,咣当一声,木腿掉在了地上,原本的地方长出了一条真腿。 他逐渐显露出自己原本的面目,和塞莉亚记忆中的他有了很大变化。 自毕业后,塞莉亚就再也没见过小巴蒂·克劳奇了。 他的五官褪去青涩,硬朗了许多,依旧是稻草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脸颊上有着小雀斑,眼角处已经有了几道细纹。 塞莉亚的眼眶一热,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邓布利多回来了,他锁上门,看着已经发生变化的巴蒂,又看看默默哭泣的塞莉亚,轻声说:“我们开始吧。” 塞莉亚点了下头。 邓布利多拿出吐真剂,往小巴蒂的嘴里倒了三滴,他用魔杖指着他的胸膛说:“快快复苏。” 小巴蒂慢慢地睁开眼,目光无神,表情呆滞,邓布利多开始问话,小巴蒂用不带感情的平板语调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他的过去。 他的母亲在临死的时候,替换了阿兹卡班中的他。 他被父亲克劳奇用夺魂咒控制,锁在家里十几年,家养小精灵闪闪负责照料他的日常生活。 魔法部的伯莎·乔金斯发现了他,被克劳奇施用强大的遗忘咒,忘记他的同时,大脑遭受了永久的伤害。 闪闪劝说克劳奇同意带他去看魁地奇世界杯赛,他在那里恢复了意识,他在人群散场的时候偷了一个人的魔杖,并施放了黑魔标记。 闪闪因为失职被开除,有一天,伏地魔和虫尾巴找上了门。 “主人要我监视哈利·波特,不为人知地帮助他拿到三强杯,将奖杯换成门钥匙,将他带到主人面前,完成他的计划。” 邓布利多用平缓的语气问:“他的计划是什么?” “一个古老的仪式,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他要用哈利·波特的血复活。”他的脸上露出微笑。 邓布利多直起身来,眼睛明亮无比。 第224章 两条路 邓布利多让小巴蒂再次陷入昏迷。 他在踱步、沉思,而塞莉亚已经被听到的内容震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小巴蒂的身份。”邓布利多说,“我们要找个隐蔽的地方安置他。” 塞莉亚脱口而出:“我有一个无痕伸展咒箱子,就像他随身带着阿拉斯托那样,我可以随身带着他……” “很好,就用那个箱子。”邓布利多语气亢奋地说。 塞莉亚立刻回自己的办公室找到了那个箱子。 箱子里有蓝天白云、草坪花园和一栋漂亮的小房子,里面的设施很齐全,足够一个人在里面生活到天荒地老。 这是她为西里斯准备的,她不忍心看西里斯去死,但她又不想放有罪的西里斯自由,她决定关住西里斯一辈子。 没想到最后是小巴蒂用上了。 邓布利多和塞莉亚将昏迷的小巴蒂放到卧室的床上。 塞莉亚给邓布利多讲解:“可以给他戴上脚镣,我特意在房间里留好了孔洞,供铁链穿过,他可以在房子里自由活动,但走不出去。” 邓布利多看着她,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他一挥魔杖,小巴蒂的脚腕上出现一条魔法镣铐,连接在房子深处。 “在三强争霸赛结束之前,你可以看好他吗?”邓布利多问。 塞莉亚向他打包票:“可以,我已经让莱姆斯帮我买大量活地狱汤剂了,必要时让他一直晕着。” 你怎么准备这么齐全? 邓布利多看着她,还是没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他们离开箱中小屋,回到穆迪的办公室,邓布利多挥舞着魔杖,阻隔住外面的声音,他对塞莉亚说:“塞莉亚,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塞莉亚思考:“我们抓住巴蒂后,重新掌握了先机,我们要配合伏地魔的计划,伪装成巴蒂,和他们继续保持联系,在决赛的时候,带着大部队用门钥匙飞到他们面前,把他们抓起来!”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塞莉亚,还有一点,我们不止要配合伏地魔的计划,我们要让他的计划成功。” 塞莉亚迷茫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着她,“我们要让哈利使用门钥匙,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用父亲的骨、仆人的肉、敌人的血成功复活。” 塞莉亚失声叫道:“为什么!不可以!哈利会有危险的!” “听我说,塞莉亚。”邓布利多握住塞莉亚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你尝试理解这一点,他的敌人很多,他大可以选择用其他人的血复活,但是他选择了哈利!” 选择! 塞莉亚被当头一棒。 “他费尽心思,也要用哈利的血完成复活仪式,因为他认定哈利是他的命定对手,他败在莉莉爱的魔法和哈利身上,他想要变得更强大,以他的性格必定选择从这里爬起来。”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亮极了,“那个预言……他们只能有一个人存活……你觉得哈利存活的几率有多大?” 塞莉亚不常去想那个预言,不常去想哈利的结局,就好像她不去想,未来就不会到来一样。 伏地魔的巅峰时期法力无比强大,只有邓布利多能与他一战。 伏地魔制造了数量不明的邪恶魂器,即使杀死他一次,他还能继续存活等待卷土再来。 哈利的存活几率是……零。 邓布利多冷酷地说:“在今天之前,我认为哈利不可能活下去。” 塞莉亚顾不上难受,她问:“为什么是今天之前,跟哈利的血有关?” 邓布利多露出一抹微笑,“我猜想,伏地魔用哈利的血复活后,莉莉的魔法会在伏地魔的身体里生效,只要他不死,哈利也不会死。” 所以,他们必须得让伏地魔的计划成功。 塞莉亚沉重地点点头。 她走出穆迪的办公室,看着阳光从窗户上洒下,无数尘埃在光线里起舞,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恍惚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放空大脑,她什么都无法思考。 晚些时候,哈利、罗恩和赫敏过来找她,塞莉亚恢复正常,热情地招待。 他们听说了今天炼金术教室发生爆炸的事。 “麦格教授罚弗雷德和乔治去刷马桶,连刷三个月。”罗恩又是同情又是幸灾乐祸地说。 “天啊。”塞莉亚笑着搓搓脸,“我得帮他们求求情了。” “我想到了通过第二个项目的好方法。”哈利对着她滔滔不绝地说,“多亏了你送给纳威的水晶球,我可以用鳃囊草!纳威说成熟的鳃囊草可以维持一个多小时呢,西里斯已经去帮我买了,莱姆斯在帮我查黑湖里都有什么生物,让我做好应对准备。” 塞莉亚笑眯眯地听着,问他:“你要不要去湖里练练游泳?” 哈利想起外面的温度和冰凉的湖水,不由缩了缩脖子,他嘟囔着:“我可以先练练魔咒。” 塞莉亚哈哈大笑。 他们三个走的时候塞莉亚叫住了哈利,她对另外两人说:“我再和哈利说两句话,你们先回去吧。” 她关上了门,对哈利说:“我想抱抱你。” 哈利的脸红了,他直挺挺地站着,像是个士兵,他紧张地说“好”。 塞莉亚上前抱住了哈利,曾经小小的只到她腰的哈利,可以一把抱起来的哈利,笨笨的好糊弄的哈利,已经长大了。 她必须要抬起手才能环住他的脖子,他的身材精瘦,他的嗓音也有了变化。 她把头埋在他瘦削的肩窝,将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一下一下摸着他支棱着的头发。 哈利慢慢地抬起手,搂住了她的腰。 这是一个温暖的拥抱,不带一丝其它意味,他闭上眼,心情很平和。 “塞莉亚,你怎么了?”他轻轻地问。 “太累了。”塞莉亚说,“穆迪教授生病了,我要帮他代一段时间课,想想就崩溃。” 塞莉亚感受到了他有力的心跳声。 选择,她是要做出选择。 她想让他活着,想让他长大成人,想让他的心脏继续跳动。 塞莉亚松开了手,冲哈利笑着说:“谢谢啦,你回去吧。” 她送一步三回头的哈利离开,她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为了给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求得一线生机。 她要先去送他直面死亡。 第225章 对演 距离决赛还有四个月时间。 在这四个月时间里,塞莉亚和邓布利多要做好十足的准备,并且不能让伏地魔察觉霍格沃茨内的“巴蒂”换了人。 塞莉亚又用了次寻迹魔法,这一次搜索的时间更长了,地图上显示,彼得重新回到了伦敦。 从巴蒂那里得到的信息,伏地魔现在是个婴儿的形态,他行动不便,但很好躲藏——只要彼得用夺魂咒将他放到有孩子的人家中,就不会被发现。 而彼得要用夺魂咒控制克劳奇,他必须时常待在克劳奇家附近。 现在还不能把克劳奇救出来,这会让他们提前警觉。 得给魔法部找点事做,让克劳奇不得不出现在人前,让彼得提心吊胆、顾不得关注霍格沃茨内的细节…… “校外的事我来吧。”邓布利多说,“你多关注校内的一切。” “好。”塞莉亚接受了自己的任务。 帮穆迪代课没什么难度,她差不多是半个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了。 小巴蒂伪装的穆迪教授了学生们三大不可饶恕咒,她不会教,但可以教防御咒。 哈利的比赛那边有西里斯和莱姆斯帮忙,她不需要放太多心思。 难的是该如何面对小巴蒂·克劳奇。 她不能让他一直晕着,她需要从他身上套话,需要说服他转变立场、倒戈到他们这一边。 她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很年轻,刚毕业一年,就被抓住了,他或许没来得及做很多错事,或许已经犯下了很多罪孽。 当他“死”去,塞莉亚可以选择性忽视这些东西,真心实意地为他哀悼。 但当他还活着,残忍的现实横亘在他们面前,塞莉亚发现自己无法再怜惜他。 总是逃避不是个办法,塞莉亚鼓起勇气,走进了箱中小屋。 她连续两天喂了小巴蒂活地狱汤剂,让他一直保持着昏睡的状态,他也该醒来吃点饭了。 塞莉亚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安静地等着他醒来。 小巴蒂在睡梦中也不安稳,他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呓语。 活地狱药剂的安睡效果要消失了,他眼皮下的眼珠开始滚动,睫毛轻轻地颤动着,他的鼻翼急促地翕合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连番遭遇昏迷咒、吐真剂、活地狱汤剂后,小巴蒂的脑袋昏昏沉沉,没能立刻恢复警觉和彻底的清醒。 他迷茫地看着暖黄色的天花板,墙壁贴上了温馨的碎花壁布,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这里温暖而陌生。 他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塞莉亚,她对着他微笑:“你醒啦?” 她的身上散发着朦胧的光,他盯着她喃喃道:“梦。” 小巴蒂坐了起来,他看到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属于穆迪的那身衣服,两条属于自己的完好的腿,他瘦削的脚踝上套着一根细细的锁链,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如果是梦就好了。”塞莉亚走到他身边说。 小巴蒂扬起脸,对着她露出自己的脖颈,他的眼里满是脆弱和迷惘,颤声叫她:“塞莉亚……” 塞莉亚忍不住地朝他伸出手。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上,用脸颊摩挲着、侧头轻吻着,就像快要渴死、终于找到水源的旅人,历尽千难追寻到了生命的源泉,他只想与她肌肤相贴,沉溺着永远不要醒来。 小巴蒂破碎的样子都要让塞莉亚心软了,但她太了解他了。 他从以前就爱这么装可怜,他演不了太久。 果不其然,小巴蒂很快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他猛然一拉,塞莉亚一个踉跄、被他拉过去按在了床上,他翻身跨坐在塞莉亚的腰间,合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她的头顶。 他的脸上哪里还有一丝软弱,他的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带着一丝神经质的微笑,“塞莉亚,我抓到你了——” 塞莉亚的上半身被他禁锢住,她的脚还能动,她踢了踢他脚腕上的锁链,毫无波动地说:“是我抓到你了。” 小巴蒂没有在意自己脚腕上的锁链,他用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低下头去与她鼻尖相抵,“我是怎么暴露的?” “我和真正的穆迪认识,只有我们彼此知道的事,你却不知道,我起了疑心。”塞莉亚半真半假地说着,“直到哈利告诉我他在地图上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巴蒂·克劳奇,而你借走了他的地图。” “哼。”小巴蒂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碍事的波特!” “让我猜猜……”小巴蒂脸颊上的肌肉轻轻地跳动着,他的手滑落在塞莉亚的身侧,“你找了邓布利多帮你,主人的计划暴露了,你们想要将计就计抓捕他,在那之前你要囚禁我……” 塞莉亚没有说话。 小巴蒂的手摸上了她敏感的侧腰,她抖了一下。 他用力地提起她的手腕,直起身体,激动地说:“你们不会得逞的!你们以为霍格沃茨里只有我一个卧底吗!黑魔王终将会归来!” 塞莉亚吃惊地看着他,霍格沃茨里竟然还有第二个伏地魔的人,她厉声问:“谁?” 小巴蒂“嗬嗬”笑起来,他飞快地抽出塞莉亚腰间的魔杖,对准她喊道:“魂魄——” 塞莉亚静静地看着他。 小巴蒂没能把夺魂咒施展出来,他脚腕上的锁链猛然向上伸展,一个天旋地转,他被锁链捆住了手脚,吊在天花板上。 他的手指被锁链一根一根缠绕掰开,他手中的魔杖掉落下去,塞莉亚伸出手,正好接住魔杖。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小巴蒂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夺取她的魔杖。 “你当我傻吗?”塞莉亚仰着头对小巴蒂喊,“你是真当我傻吗?!什么措施都不做就来见你。” 小巴蒂疯狂地挣扎着,他狰狞地嘶吼道:“放开我,放开我,塞莉亚!” 塞莉亚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活地狱汤剂,“选吧,睡到饿死,还是不找事了,乖乖吃饭?” 小巴蒂不挣扎了,脸上的表情也恢复正常,他识时务地说:“乖乖吃饭。” 第226章 初雪1 塞莉亚带来的都是小巴蒂爱吃的食物。 可是已经过去太久,他自己都忘了曾经爱吃什么。 他还在习惯性地做穆迪,他拿起食物先检查嗅闻一番,才往嘴里塞,他的眼睛往后转着,无论如何都看不到身后的视野时,他才再次意识到—— 他已经不是疯眼汉穆迪,而是小巴蒂·克劳奇。 小巴蒂吃着饭,开始在正大光明地盯着塞莉亚看。 塞莉亚也在看他,没人说话,他们此时无话可说。 他们也曾无话不说。 - 七年级开学的火车上,塞莉亚认识了拉文克劳的学弟小巴蒂·克劳奇。 开学后,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走廊上、教室外、教授办公室、图书馆……他们总是微笑点头打个招呼。 一天晚上,赫奇帕奇的七年级级长们负责巡逻,丹尼尔要去和夏洛特约会,让拉文克劳的七年级级长尤安帮他代班,塞莉亚到了约定的地点后,来的却是小巴蒂。 “学姐好,尤安被弗利维教授叫走了,他让我来和你说一声。”小巴蒂乖乖巧巧地说。 “晚上好,巴蒂,叫我塞莉亚就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巡逻这种事情又没有人检查,自己一个人在夜晚的城堡多可怕啊,塞莉亚心安理得地决定“翘班”回宿舍。 小巴蒂对她说:“塞莉亚,我和你一起吧,一个人会害怕的。” “呃……”塞莉亚犹豫了几秒,她点头说:“好。” 翘班失败,她和小巴蒂开始巡逻。 小巴蒂很安静,塞莉亚不能忍受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没人说话,她开始找话题,小巴蒂总是乖乖地回答。 走过一半楼层后,她已经搞清楚了小巴蒂的家庭成员、喜爱的科目、喜欢的菜、最喜欢去的地方,以及他很喜欢魁地奇。 “你是拉文克劳院队的队员吗?”塞莉亚问,她之前对小巴蒂没什么印象。 “不是,我参加过选拔,但是打得不好。”小巴蒂说。 塞莉亚安慰他:“喜欢的东西不一定会擅长,我也是这样。” 小巴蒂小声说:“我通常不会喜欢不擅长的东西。” 塞莉亚语调轻快地说:“你那么聪明,很少有你不擅长的,你的生活到处都是可以喜欢的东西,肯定充满乐趣。” 小巴蒂定定地看着她,问她:“学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说话?” 塞莉亚矜持地说:“你不是第一个、应该也不是最后一个这么说的人。” 剩下的一半路,小巴蒂打开了话头,他们聊得很开心。 “今天圆满结束。”塞莉亚笑眯眯地看着他,“晚安,巴蒂。” 小巴蒂没有立刻和她道晚安,他认真地说:“塞莉亚,我对你很好奇,所以我在认识你之后经常出现在你面前。” 塞莉亚心中开始拉响警报,不是吧,不应该吧,没必要吧……她的表情变得很不自在。 小巴蒂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微笑了起来,“你果然很有趣,晚安。” 他极其不绅士地先走了,塞莉亚傻傻地看着他的背影。 不是表白?幸好不是!毕竟她已经被上学期的混乱搞怕了。 小巴蒂依旧经常出现在她面前,依旧和她是点头之交,塞莉亚没再多想。 她七年级了,学业有压力,生存也有压力。 《预言家日报》上经常传来噩耗,战争、失踪、死亡……学校上空都似笼罩了一层乌云,死气沉沉。 塞莉亚每周给家人写一封信,确认他们的安全,她不再在校园里跑来跑去地嬉笑玩闹,而是将更多时间消磨在图书馆里学习。 小巴蒂经常去图书馆,他们几乎每天都见面,也因此变得更熟络了。 他们偶尔坐在一起,背着平斯女士小声聊天。 塞莉亚一点都不喜欢学习,她把下巴垫在摞得高高的书上,心情沉重地问:“海蒂的叔叔失踪了,她退学了,巴蒂,你说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小巴蒂的父亲是魔法部风头最盛的强硬派官员,每当有噩耗传来,就有害怕的学生向小巴蒂打探消息,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一些安慰的话。 塞莉亚知道不该问他,但这次没忍住,海蒂向她告别时哭得很惨,她们两个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面了。 小巴蒂合上手中的书,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我们换个地方说。” 塞莉亚抱起自己的书跟上他。 他们走进了一间废教室,小巴蒂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他抱歉地说:“很多人来打探父亲的消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 “没事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塞莉亚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吗,你看起来需要休息。” 小巴蒂颓丧地捂住脸,“塞莉亚,我好累。” 塞莉亚能理解,他五年级了,是学业压力最大的时候,现在有同学不停打扰他、追问他消息的压力,他的父亲是伏地魔的眼中钉,肯定还会有为父亲安全担心的压力。 他之前告诉塞莉亚,他几乎没什么朋友,他连可以诉说的人都没有。 塞莉亚伸出手温柔地顺他的背,“巴蒂,你不能把太多事压在心上。” 小巴蒂睫毛轻颤,他再也承受不住、终于找到支柱一样,把头抵在塞莉亚的肩窝,伸手环住她的腰。 塞莉亚僵住了,她小的时候没有边界感,喜欢和所有人搂搂抱抱,长大后已经知道和异性保持距离了,她和小巴蒂的关系可没到这个份上。 但是小巴蒂的拥抱没有侵略感,他的个子比塞莉亚高,拥抱的时候却像小孩子那样,情愿弯腰屈膝,都要把自己缩在她的怀里。 他低声嘟哝着、撒娇一样地抱怨:“他们总是来找我,我说不知道,他们就说你不是克劳奇的儿子吗,我是他的儿子,我就会知道他的一切吗?” 塞莉亚不推他也不是,推开他也不是。 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偷偷用力,“巴蒂,下次再有人去找,你就说无可奉告!” 小巴蒂纹丝不动,他甚至收了点手,让他们两个的身体更近了。 他发出一声低泣般的叹息,塞莉亚不敢推了,她继续轻拍他的背。 小巴蒂抬起了头,他动作别扭地仰视着塞莉亚。 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和塞莉亚对视着,毫无想要哭泣的痕迹,但亮晶晶的很清澈。 他们两个离得太近了,塞莉亚甚至可以数数他脸上有多少粒淡色的雀斑。气氛变得古怪起来,小巴蒂松开她站直了身子,塞莉亚向后退了一步。 “我不喜欢你。”小巴蒂说。 “谢谢,你是个……哦哦,不喜欢啊,这很正常。”塞莉亚差点脱口而出拒绝人的那套模板。 小巴蒂扯出一抹微笑,“塞莉亚,你要和我谈恋爱吗?” 塞莉亚困惑地问:“你刚才说你喜欢我?” 小巴蒂重复:“我刚才说我不喜欢你。” 塞莉亚呆滞地说:“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 “我们需要谈一场恋爱,塞莉亚。”小巴蒂说。 第227章 初雪2 塞莉亚觉得小巴蒂脑袋不太清醒,她拒绝了。 但小巴蒂在很认真地说服塞莉亚,他抱着书跟在她身后,说出了好几条理由。 “我们的压力都很大,需要一些事情转移注意。” 塞莉亚反驳:“很多事情可以转移注意。” “只有恋爱关系可以让我们有理由形影不离,摆脱其他人的纠缠。” 塞莉亚说:“前提错误,想要摆脱纠缠有很多种方式。” “我不喜欢你,你不喜欢我,谈恋爱不会伤害到我们两个任何人的感情。” 塞莉亚差点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是不是发烧了。 小巴蒂更靠近她,低声说:“最主要的原因是,塞莉亚,你渴望拥有一段感情,你上个学年一直在尝试,一直在失败,于是你放弃了。” “布莱克不适合你,其他人也不适合你。” 塞莉亚问:“你就适合我了?” “不知道,我说过我对你很好奇,我已经观察你好几年了。”小巴蒂向她坦诚,“但是我不了解你,我不懂你的处事方式、不懂你的行为逻辑,我想是方法错误,不应该一直观察,我应该和你做朋友、和你做恋人,这样我们才有更多交流的机会。” 塞莉亚明白了,这是拉文克劳开始对“课题”钻牛角尖了。 她认真地对小巴蒂说:“巴蒂,不需要你说的那些我们也可以交流。” “是吗?我不觉得,你从来不和埃文斯以外的人交心,我是说你那些最深沉的心事,你从来没试过剖析自己吗?”小巴蒂摇摇头,“塞莉亚,就当这是一个研究课题吧,给我三个月时间,我想知道我们能否爱上对方。” 塞莉亚分不清他是真心这么想,还是某种追求她的诡计。 詹姆斯和莉莉的关系变好了,她和西里斯之间的问题仍未解决,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小巴蒂还在继续说服她,一场恋爱试验,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只发生在他们之间,不会伤害到任何人,随时可以结束。 塞莉亚最后还是同意了,帕翠丝开始摸她的头看她有没有发烧。 她无奈地说:“算了,你开心就好。” 塞莉亚和小巴蒂进入状态很快,第一天他们就向周边人宣告谈恋爱了,当天晚上就拉着手去散步了。 她以为会有尴尬期,但神奇的是没有,他们牵着手聊天,这次换成了小巴蒂找话题,她乖乖地回答。 小巴蒂开始暴露自己的本性,他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软弱、羞涩,他的攻击性很强,说话直白的吓人,塞莉亚很快就适应了,开始同样直白的吓人。 “我们分开的时候要吻别吗?”塞莉亚问。 “我不想,还没到那个份上。”小巴蒂说,“但我看你过去很喜欢和布莱克接吻,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 “我提一个建议,你别暴露过去观察的细节了,好吗?”塞莉亚木着脸说。 “我加上一个‘听人说’会好点吗?”小巴蒂诚恳地问。 “不好。”塞莉亚抓着他的手甩着往前走,“我们该回去了,明天去图书馆?” “好,外面太冷了。”小巴蒂缩缩脖子,他的身体没那么抗冻。 塞莉亚把他冰凉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拉着他回城堡,小巴蒂把她送回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外。 她说了句“再见”,正要直接进去,小巴蒂叫住了她,“别的情侣分开的时候都会腻歪一会儿。” 塞莉亚欣慰地想原来他不止会观察她一个人。 她说:“好吧,我们腻歪一会儿。” 说完他们两个都笑了,小巴蒂笑完,抓住塞莉亚的手,开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塞莉亚还是在笑,小巴蒂信念感很强地维持着自己的表情,他抬起手撩起塞莉亚耳边的乱发,为她别到耳后,他好奇地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柔软耳垂,将手放在她的脸上。 他“腻歪”得太认真了,塞莉亚被感染了,她好笑的心情逐渐消失,被他盯得不自在起来。 小巴蒂靠近她,在她脸颊轻吻了一下,“还没到那种程度,但是可以有一个吻,晚安,塞莉亚。” 塞莉亚摸着自己的脸颊回到了宿舍。 塞莉亚还没和人在图书馆约会过,小巴蒂是个全科学霸,和塞莉亚这种偏科选手截然不同,他学习很认真,即使塞莉亚坐在旁边搞出各种小动静,他也能投入地看书。 好没意思,塞莉亚噘嘴趴在桌子上。 小巴蒂用左手抓住了她的右手,他们两个十指相扣放在桌子上,塞莉亚侧头看着他们两人的手,小巴蒂的手骨节分明,而她的手要纤细很多,她不停地把手张开,再收拢。 “我该怎么写作业呢?”塞莉亚问。 小巴蒂起身和她换了个位置,用右手牵她的左手,他开始用自己的左手翻书写字。 塞莉亚惊奇地趴在他的右臂上看,他用左手写出来的字和右手写出来的字迹不太一样,但同样的漂亮。 她看了好久才看腻,被带领着写完了一门作业。 他们今天的聊天话题就变成了小巴蒂的左手,“你怎么会用左手写字呢,怎么练成的?” “我以前调皮,把右手弄伤了,没法立刻治好,父亲很生气,他生气不会骂人,只会用冷冰冰的眼神充满烦躁地瞪人,我想证明即使没有右手我也可以如常地生活,用了三天时间练会了左手写字——” “你父亲什么反应,他夸你了吗?”塞莉亚问。 小巴蒂平静地说:“没有,他从来不夸奖我。” 塞莉亚迈腿走到他面前,转向他,捧着他的脸,大声夸道:“小巴蒂先生,你怎么那么厉害,你三天就练会了左手写字,你是天才,你是无与伦比的天才!” 小巴蒂笑了,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塞莉亚。 他也捧住了塞莉亚的脸,他倾身用力地亲了塞莉亚的唇一下。 她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小声说:“你不是说还没到这种程度吗……” “塞莉亚。”他叹息,“你有时候真的缺点心眼是不是……” 他再次凑近她的脸,塞莉亚闭上了眼。 第228章 初雪3 塞莉亚和小巴蒂的感情越来越好,除了上课外,他们总是形影不离。 他们就像模范情侣那样,在对方的教室外等下课,一起去图书馆,在校园里散步,在霍格莫德约会。 相比塞莉亚上段轰轰烈烈的感情,这段感情显得那么平淡,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很乐在其中。 她总是笑盈盈地专注地看着小巴蒂,和他轻声细语地说话,他们从来不争吵。 跟某人形成鲜明对比。 某人坐不住了,他跑去找塞莉亚嗷嗷:“你不是说你只跟他谈个试试嘛!” “我们是在试啊,你又想发表什么意见?你不是答应我不捣乱吗?!”塞莉亚没好气地问。 西里斯立刻调转方向,苦口婆心地劝她:“别人都说你们两个不合适,从外表上看就不合适,你不觉得黑色头发更好看吗?” 塞莉亚都听笑了,“你知道吗,西里斯,我和你约会的时候每天都有人找我说你的坏话,但是还没有人说过巴蒂的坏话。” 西里斯大受打击,他不信! 他追问:“凭什么,都是谁说我坏话?他们凭什么不找你说克劳奇的坏话!” 塞莉亚才不说呢,西里斯回去找人了,他很快带着尤安过来,让尤安对着塞莉亚说小巴蒂的坏话。 尤安一肚子怨气,“他看起来老实纯良,肚子里都是坏水。” 西里斯赞同:“看出来了。” “他那天故意把我骗去找菲利乌斯的,他还威胁我不准找你告状。” 西里斯评价:“阴险小人。” 尤安快气哭了,“我在火车上告诉过他我喜欢你的,结果他过河拆桥背刺我!” 西里斯扭头看着他:“你先等等。” 西里斯把尤安拉走了,他也被背刺了。 他们刚走,小巴蒂就出现塞莉亚面前,笑眯眯地问:“有人来告状了?” 塞莉亚开始翻自己的口袋,看里面是不是被塞了窃听器。 “我没有窃听你。”小巴蒂现场表演变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布莱克总来堵我,我一直躲着他呢,我可打不过他。” 塞莉亚捏捏他的脸,“有几句是真话?” 小巴蒂脸上的肉被扯了起来,他说:“一句。” 至于是哪一句,就让塞莉亚猜吧。 塞莉亚向来不难为自己,她不问了,她也没问尤安说的事,小巴蒂向她坦白过。 他很聪明的,知道有些事自己坦白是追求人时的小心机小情趣,而一直隐瞒被发现后那就是居心叵测。 “我们去哪里?图书馆吗?”他适时地问。 “平斯女士最近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了。”塞莉亚和小巴蒂在图书馆里亲亲被平斯女士抓了个正着,她用掸子把他们俩赶了出来。 而詹姆斯最近和莉莉走得很近,把西里斯扔到一边,没詹姆斯牵着绳阻止,他立刻忍不住出来捣乱。 掠夺者地图是个秘密,小巴蒂不知道,塞莉亚可是一清二楚,西里斯会通过地图找他们的。 只有一个地方了,“我们去八楼吧,有求必应屋。” 小巴蒂非常拉文克劳的背上了一书包的书,被塞莉亚拉着往上爬楼。 塞莉亚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前转了三圈,打开门后,里面出现了一片玫瑰园,他们可以坐在草地上,也可以坐在摇摇椅上,他们可以欣赏着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真是浪漫。 “你们经常来这里吗?”小巴蒂问。 “你说西里斯?不常来,我懒得爬楼。”塞莉亚实话实说。 是懒得爬楼,还是太激情四射了没空爬楼?小巴蒂脑海里跳出这个问题,他知道不该问,所以他不问。 不代表他不会发作。 他把头抵在塞莉亚的背上,哼哼唧唧地磨蹭,不说话。 塞莉亚问他:“怎么啦?” “吃醋了。”他含含糊糊地说。 塞莉亚很惊讶地说:“啊,为什么?你知道我和西里斯约过会的。” 小巴蒂被泼了盆透心凉的冷水,她为人称道的高情商到了这种地方就消失了?还是觉得说好恋爱试验就没必要那么上心? 他知道该怎么对塞莉亚,他一清二楚。 塞莉亚欣赏聪明凌厉的人,心疼脆弱柔软的人,他会既聪明又脆弱,既凌厉又柔软。 “我们是在恋爱,还记得吗?”小巴蒂说,“恋爱中的人总是会吃醋的,即使对你过去的感情心知肚明也会酸到喉咙发苦。” 塞莉亚的优点是认错极快。 她立刻开始哄小巴蒂:“可以,可以,你当然可以吃醋。” 恋爱的两人也是此消彼长的竞争关系,塞莉亚低头了,小巴蒂就乘胜追击,他委屈地问:“你们当初是谁表白?你们到哪一步了?你们为什么分手?” 塞莉亚把能告诉他的都告诉他了,当然,她和西里斯之间的事大部分都不能告诉。 小巴蒂听完之后眼睛亮了,“你们没人表白,根本不算谈恋爱。” 塞莉亚私心觉得他们是恋爱,但是他都这么说了,哄哄他吧,“你说得对。” 小巴蒂勾住她的手,“所以,我是你的第一个男朋友,我是你的初恋,以后对别人也要这么说,好吗?” “好好好。”塞莉亚继续哄他。 小巴蒂和塞莉亚坐在玫瑰丛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盯着玫瑰上的倒刺。 塞莉亚秉持着两人之间直白的优良传统,直接对他说:“巴蒂,你以后想问什么直接问我吧,不要再先演上一通,我有时候分不清你是在真的难过还是在伪装。” “哈……”小巴蒂眼里的阴翳一闪而过。 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在难过还是在伪装。 “好。”他终究是乖巧地说。 塞莉亚伸出手,抚着他稻草色的额发,她的手指柔软又温暖,小巴蒂顺着她的手倾身过去,躺在她的腿上。 他闭上眼,感受着这一切,阳光、玫瑰香、柔软的身体……他拥有全校的梦中女神,但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个空洞。 小巴蒂睡着了,他睡醒后,塞莉亚在草地上痛苦地滚来滚去,“腿麻啦腿麻啦,你给我揉揉……” 他连忙蹲下给她揉腿,揉了两下才想起来他们是巫师啊,他拿起魔杖给塞莉亚用了治愈咒。 他把塞莉亚拉了起来,她在原地蹦蹦跳跳,嘟囔着:“你竟然睡着了,我竟然也睡着了……” 小巴蒂的脸上扬起淡淡的微笑,他看着身边的玫瑰丛,突然朝着那里倒了下去。 塞莉亚吓得冲过去抓他,她抓住了他的手,她没能拽住他,而是被带着一起摔了过去。 她吓得闭上眼,小巴蒂却露出大大的笑容。 他们会一起摔到玫瑰丛里,他们会被玫瑰刺刺得遍体鳞伤、头破血流,他们的血液会流到一起……这竟然让他的内心生出一股巨大的欢喜。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在他们倒下的时候,玫瑰丛收起了倒刺,俯下身去,接住了他们。 塞莉亚睁开眼,看到了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 她伸出手,接住一抹红。 玫瑰丛不会伤害它的主人。 第229章 初雪4 小巴蒂发现塞莉亚喜欢詹姆斯的秘密后,他们的谈话总是起承转詹姆斯。 “我还是想不通,你就算不喜欢主动,你没有给过他讯号吗?还是他蠢到没有注意到?” 塞莉亚把头埋进书里,当没听见。 小巴蒂搂住她的腰,在她肋骨边的腰侧轻轻摩挲着,塞莉亚痒得往他怀里钻,“你无聊能不能看看书,学习多好!” 小巴蒂无辜地看着她,“我想不通的事总是会一直想,头好痛,告诉我吧,学姐?” “不知道。”塞莉亚粗着声音说,“我对这种事不太敏感。” “也是。”小巴蒂继续回想,“他看起来是不太聪明,没有夸你聪明的意思。” 塞莉亚去捏他的脸,小巴蒂躲开捂住脸,“我的脸都被你捏大一圈了。” “你还要问他的事多久?” “问到我没兴趣为止。” 塞莉亚认输了:“问吧问吧……” 小巴蒂开始问她是怎么喜欢上詹姆斯的,她和詹姆斯之间的相处模式,她发现詹姆斯喜欢莉莉后什么想法。 塞莉亚被小巴蒂反复询问,都对詹姆斯脱敏了,开始认真反思她和詹姆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来想去觉得,她真的很爱回避。 詹姆斯三年级的时候,为了气死斯内普,当众邀请莉莉去霍格莫德约会,语气自大又傲慢,不知道气没气到斯内普,莉莉被气个半死,没能成功。 不为人知的地方,心态最爆炸的是塞莉亚,她开始躲着詹姆斯走,最久的时候一个月他们没说一句话,要知道他们以前每天都得见面聊几句。 詹姆斯去堵她问她最近怎么没出现,她就说自己忙。 刚开始他还像往常,经常追堵她、叫她一起玩,被拒绝的次数多了,他也就放弃了,他们再也没单独相处过。 他们的关系从那个时候开始变淡了。 她表示过吗?她情愿教斯内普怎么追莉莉,也没向詹姆斯表现过一次喜欢。 “我的问题真不小……”塞莉亚喃喃道。 “你以前也没想过是不是,有让你不舒服的事你就会躲开,你害怕挫败感?这种回避心理也很有趣,是怎么养成的?家庭影响?”他以学者的态度,深挖塞莉亚的内心。 塞莉亚忍不住开始想她这种心态是怎么养成的,她回到宿舍也在想,还想和帕翠丝一起剖析。 “克劳奇有毛病,他真的有毛病,你别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帕翠丝恨铁不成钢地说,“他干嘛一直戳你痛处呢?” 塞莉亚小声说:“我觉得有点用……找到病因才能治好病不是吗?” 她现在再看詹姆斯就很平和了,没有谁的错,终究是他们之间差一点东西,他们没有缘分。 帕翠丝崩溃地摔在床上,自言自语:“怎么一个比一个可怕……还不如西里斯,至少他人傻……” 塞莉亚找到她的病因了,她对着小巴蒂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我们家是厨师世家,我知道听起来有点可笑,但我们整个家族的亲戚都从事和食物相关的工作。” “我是家里最没有天赋的小孩,我哥哥完美继承爸爸的厨艺,姐姐是甜品高手,弟弟能尝出上百种味道……我没有任何厨艺上的天赋,小时候学东西是最慢的,每次家里玩点评厨艺,我都是最差劲的,那个时候挫败感真的很强。” “后来他们为了照顾我的心情,总是把我做的菜挑出来夸,我有味觉,我吃的出来好坏……” 塞莉亚说完,只觉得压在内心深处的一块石头被搬开了,她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她是有自卑心理的。 她也有天赋的,她的天赋在炼金术上,反正都要开火煮东西,四舍五入也算厨艺上的天赋吧。 他们不止聊塞莉亚的心理问题,也会聊小巴蒂的心理问题。 他的心理问题比塞莉亚严重多了,归根结底就一个字:爹。 他的父亲巴蒂•克劳奇只在意权力,从来不在意家人。 从小到大,小巴蒂没听过来自父亲的一句夸奖,做得差让人耻辱,做得好是应该的。 他的心理阴影就是父亲的书房,他像被带上法庭一样,提心吊胆地等着父亲的审判,从未有被宣判无罪的时候。 他总是挣脱不开这种心理阴影,每次轮到他变化有求必应屋时,他打开的都是这个扭曲的书房。 小巴蒂把自己说哭了,把塞莉亚也听哭了,他们俩抱头痛哭。 最后尴尴尬尬地各自擦泪。 这种复杂的亲子问题,单靠小巴蒂一个人是无法解决的。 在塞莉亚的建议下,他开始给父亲写信,表达了自己想要被重视的想法,有些话面对面无法说出口,通过信这种载体就容易多了。 他在塞莉亚的督促下,每周都给克劳奇写信,一直到他们分手,克劳奇一封都没回过。 “我知道他很忙,忙着打击黑魔势力,他的眼里只有黑魔王和食死徒,他的心里只有魔法部部长的位置。”小巴蒂轻轻地问,“要是我变成食死徒,他是不是就能看到我了?” “嘿!嘿!嘿!”塞莉亚疯狂晃他的肩膀,“清醒一点,你还不如拿个喇叭在魔法部大喊克劳奇在家不穿衣服呢。” “噗——”小巴蒂笑着抱住她的腰,“塞莉亚塞莉亚,真是个好主意。” 他不再提食死徒的事,但塞莉亚总有一根敏锐的神经在心中报警。 他考虑过,他真的考虑过加入食死徒…… 塞莉亚轻吻他的脸颊,他们温存地接吻,她真希望小巴蒂健康的长大,不要做傻事。 三个月时间快要到了,两个人都没提恋爱试验的事。 不代表他们都没想过。 塞莉亚的心智更成熟,也变得更坦然更能直面内心了。 她喜欢小巴蒂。 小巴蒂聪明,因为太过聪明对着她会有一种微妙的优越感,性格扭曲,喜欢伪装自己,心机深,又很脆弱,他没有好好处理情绪和自愈的能力。 她都知道,她看得出来,她感受得到。 她的喜欢可能程度不深,可能掺杂了太多怜爱,可能带着想要带他走出心理阴影的傲慢……但她是喜欢他的。 塞莉亚想过他们的事,她想继续下去,变成真正的、健康的恋爱关系。 第230章 初雪5 霍格沃茨下雪了。 “我不喜欢冬天。”塞莉亚吐出一口白雾。 放假前的最后一个霍格莫德周,她和小巴蒂两个人全副武装,顶着初雪去约会。 和西里斯那种一年四季浑身热腾腾的人形火炉不同,小巴蒂的手总是冰冰凉凉的。 塞莉亚牵着他的手,塞进自己的斗篷口袋里,那里装着可以暖手的玻璃球。 他们在一起,总是塞莉亚照顾小巴蒂更多,他小她两岁呢。 小巴蒂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塞莉亚一点都抵抗不住男人的撒娇和卖惨,他就经常撒娇,或者装可怜,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风雪变大,路上都是埋头赶路的小情侣们。 隔得很远,塞莉亚都能听到詹姆斯和莉莉的声音。 “我想把那个东西送给费尔奇当圣诞礼物,但是西里斯不愿意,他说还有用。” “要我说有什么用呢,根本不用那个东西找,一抬头就能看到——嗨,塞莉亚。”詹姆斯扭头对莉莉说,“看吧,一抬头就看见了。” 詹姆斯和莉莉快步追上他们,詹姆斯上来就开始帮不在身边的兄弟阴阳怪气地挑衅:“哟,克劳奇,你看起来生病了,应该好好休息的。” 莉莉隔着厚厚的外套捏他的胳膊。 小巴蒂适时地清咳两下,嗲着声音撒娇:“外面是有点冷,塞莉亚。” 塞莉亚帮他拉好围巾,“我们走快点,边走边说吧。” 他们继续往前走,詹姆斯气得要命,他低声对莉莉说:“他的段位太高了,大脚板输得不冤。” “是你们太蠢了。”莉莉咬牙切齿地说,没见过这么上去就送人头的。 莉莉拽着詹姆斯跟上,“塞莉亚,你们去哪,我们要去茶馆,一起吧?” 塞莉亚咨询小巴蒂的意见,他缩缩脖子,苍白着脸说:“我想喝啤酒暖暖。” 她转头对莉莉说:“你们去吧,我们去三把扫帚坐坐。” 他们在路口分开,小巴蒂立刻开始嘲讽:“我不太想说他坏话,但是他有点蠢。” 塞莉亚木着脸说:“你已经开始说了。” 他们走进温暖的三把扫帚,坐在边缘的小桌,要了一瓶黄油啤酒和一杯蜂蜜酒。 其它桌的小情侣都是女生靠在男生身上,小巴蒂偏偏要靠在塞莉亚身上,他把头垫在塞莉亚的肩窝上,小声和她说话:“你就喜欢蠢的?” 塞莉亚深吸一口气,“首先,他不蠢,他只是没脑子……” 好像也不是什么好话。 “其次。”塞莉亚侧头亲亲他的脸,“我不是‘就喜欢蠢的’,我也会喜欢其他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吧? 小巴蒂静静地没说话,他过了一会儿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冬天?” “很冷,不能到处跑着玩,没有绿色,没有花朵。”塞莉亚说,“只能窝在炉火边喝茶聊天……嘿,这么一想还是挺舒服的,我宣布我不讨厌冬天了。” “博爱的塞莉亚,不喜欢的东西也能变得喜欢。”小巴蒂玩着她的手指,“我还以为是和什么人有关呢。” 塞莉亚喝了一口酒,她以前从来不联想,小巴蒂让她开始习惯联想,自己的某些习惯、某些喜恶是否和过往发生的一些事情有关。 是有点关系,她刚开学时的好朋友罗齐尔,就是在圣诞节后和她闹掰的。 掰得太惨烈了,她后来总会在假期后开学的火车上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朋友“性格突变”,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塞莉亚没有告诉小巴蒂,她和罗齐尔闹掰的时候他还没入学呢。 外面实在太冷了,他们在三把扫帚待了一上午,吃完午饭后决定回城堡。 雪下个不停,他们打着哆嗦回到城堡里,头上身上都是雪花,像是两个雪人,又像两人已经白首偕老。 他们的睫毛上也都是雪,塞莉亚眯着眼揉睫毛,小巴蒂看着她,歪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凉凉的,像雪糕。” “真的吗?”塞莉亚嘟起嘴,小巴蒂亲了下去,她咂吧咂吧嘴,是像雪糕。 他们在门厅拍掉了身上的雪,那满地的雪会在气温回暖时融化,什么都不剩下。 放假了,塞莉亚家今年过了个冷清的圣诞节,很多东西已经打包寄走,餐桌上也尽是相关的话题。 “我会把房子处理掉,索菲亚毕业后和妈妈先回巴黎。”加布里安排好一切。 他订购了《预言家日报》,每天关注魔法界的消息,知道现在形势有多么紧张。 他单独问塞莉亚:“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塞莉亚迟疑了下说:“毕业后就走吧。” 加布里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塞莉亚给自己的小男友写信,问他克劳奇夫人的病是否有好转。 放假回家后小巴蒂才知道克劳奇夫人又生病了,她隐瞒着他这个消息,已经在家卧床休息很久。 克劳奇先生忙于事业,只让家养小精灵照顾她,回家的次数很少,小巴蒂只能对着塞莉亚抱怨。 塞莉亚安慰的话语抚慰不了他内心的怨恨。 这个假期里,小巴蒂见到了一个人,大名鼎鼎的伏地魔,他可以给予小巴蒂渴望的一切。 开学的火车上,塞莉亚执行完级长公务,从车头逛到车尾,和认识的朋友打招呼。 结束后她和小巴蒂到帕翠丝在的车厢里。 “克劳奇夫人的病好了吗?” 小巴蒂少见的喜形于色、神采飞扬,他抱住塞莉亚,“嗯,好了。” “克劳奇先生回去了吗?” 小巴蒂说:“我不想提他。” 塞莉亚揉揉他的头发,帕翠丝看着他们的互动,重新低头看杂志。 “你给他当妈呢?你简直对他充满母爱。”回到宿舍后,帕翠丝对塞莉亚说。 “不至于吧……”塞莉亚忐忑地说,“我很像妈吗?” “是他像你儿子。”帕翠丝捂住头,“算了,你们开心就好,三个月快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哦,这要看他想怎么办。”塞莉亚眨眨眼睛说。 小巴蒂想和她分手。 “三个月时间到了,你没有爱上我,我也没有爱上你,我们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塞莉亚傻傻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业后你是不是要回法国?回去吧,不要再来英国了。”小巴蒂对她说。 “我们说再见吧,塞莉亚。” 塞莉亚和他说了再见,她转身,慢慢地走了,小巴蒂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他用力地攥住了拳头,等着看塞莉亚会不会回头,她没有回头,他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塞莉亚一直没反应过来,她总觉得小巴蒂挺喜欢她的,所以最后还是没有喜欢上她吗? 她也觉得他们可以继续下去,所以其实没有必要吗? 甚至回法国……有时候她的心中会掠过一个念头,她的朋友们在这里面临战争,她忍心放下他们走吗? 她走到公共休息室的木桶前,停下了脚步,她总是被动,她怎么就学不会主动。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塞莉亚转身,一路小跑冲到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她请路过的学生帮她叫小巴蒂出来。 学生告诉她小巴蒂不在。 塞莉亚在外面等了很久,最后没有等到他。 小巴蒂和塞莉亚分开后,走向了一间废弃教室。 打开门后,里面有不少人,冷冰冰地看着他。 大多数是斯莱特林,他们在学校里拥有另一个众人心知肚明的身份,食死徒预备役。 穆尔塞伯对他微笑:“欢迎,克劳奇。” 第231章 死战 小巴蒂吃完了这顿饭,他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你想问我什么?” “你明天想吃什么?”塞莉亚的嗓子有些疼,她低声问。 小巴蒂的笑容消失了,他死死地盯着塞莉亚,眼睛凸起,脚腕上的锁链又开始向上缠绕延伸。 “你囚禁我,就该像对待俘虏那样对待我!”小巴蒂紧咬牙关,嘶哑地说。 塞莉亚吐出一口气,“行,你和伏地魔怎么联系?多久联系一次?你已经是我的俘虏,想活命就告诉我。” 小巴蒂闻言重新扬起笑容,他闲适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无可奉告。” “我有很多方法,摄神取念、吐真剂,巴蒂,我没有在求你。”塞莉亚冷静地说。 “你们想拉拢我,让我背叛主人,所以采取怀柔的方式,塞莉亚,让我看看你的手段。”小巴蒂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塞莉亚口袋里的双面镜震动起来,她起身,“我明天再来,巴蒂,我需要什么手段呢,你甚至没有脸面对我。” 伏地魔忠实的仆人、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可以和敌对的塞莉亚·迪朗虚与委蛇、勾心斗角。 但是小巴蒂·克劳奇没脸面对还关心他的塞莉亚·迪朗。 塞莉亚关上门,听到里面传来桌子倒下的声音,她拿出双面镜回应:“校长,找我有事?” “阿拉斯托醒了,来校医院一趟吧。” 穆迪住在校医院隔出的单间里,他装魔眼的那边眼皮凹陷着,用正常的黑眼睛看着塞莉亚,如果不是脸上的伤疤太过狰狞,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小老头。 他的嗓子如砂砾,“塞莉亚,好久没见了,幸亏你发现了那个卑鄙小人,阿不思真是老了。” 老了的邓布利多交握着手,惭愧地站在一边。 这捧一踩一的夸奖塞莉亚可不敢应,“我也是意外发现的,他扮演得太好了。” 穆迪哼了一声,“阿不思说我的魔眼要你帮我清理一下再用,我什么都听他说了,我出院后会配合你们的。” 塞莉亚自然说好,穆迪要再休养几天才能出院。 他又问了塞莉亚是怎么治好病的:“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就剩一口气,我以为你肯定活不下来了。” 塞莉亚在心里叹气,怪不得西里斯和假穆迪互相讽刺成那样,他都没发现不对,原来真穆迪说话也不好听。 “差点活不下来的,后来用了一些麻瓜的方法,一直给我输血。”塞莉亚摊开手,“所以我越发觉得那些纯血主义很没道理,魔法和血液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身体里的血都换过好几轮了,还是个巫师呢。” 穆迪粗着嗓子吼:“他们为了狗屁的血统,都是为了利益,你真是个勇敢的小姑娘,说起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阿不思哭呢。” 在旁边装花瓶的邓布利多站不下去了,他温和地说:“阿拉斯托,你该休息了。” 晚了,塞莉亚已经双眼发亮地看着他,“你为我哭啦?” 邓布利多被她看得老脸一红,微微点头,他想起那天还是心惊。 1979年。 塞莉亚和邓布利多见面,她领取了自己的任务,明天她要回法国去,联系一批战友,再为凤凰社筹集一些物资。 那天穆迪也在,她和他们告别后回家。 加布里已经收拾好东西,在家里等着她,他们明天会改变容貌,用麻瓜的方式飞回法国去。 在塞莉亚决定留下参战后,加布里毅然决然地和她一起留下,她劝说过很多次,他都不愿意走。 他们搬到了偏远的郊区居住,塞莉亚为他做了严密的保护措施,他是个麻瓜,并不显眼,这么久以来平安无事。 塞莉亚幻影移形到了路口的大树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和加布里约好了,只要他在家的时候,就会一直开着厨房窗檐下的小灯,今天客厅的灯亮着,小灯却是熄灭的。 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立刻用守护神向邓布利多报信求救,她给自己用了一个幻身咒,小心地冲向家的方向。 在踏进院子的那一刻,她身上的幻身咒失效了,而她也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塞莉亚什么都顾不上了,她直接冲进了房子里,客厅中央,加布里生死未知地躺在地上,他的身下洇出一大片血,他的右臂被砍成了一截又一截,四散地扔在他身边。 “主角回来了——” 她身后的门被猛地关上,三个戴着兜帽的人从客厅深处走了出来。 塞莉亚满眼通红、浑身发抖,她举着魔杖对准发声的人,恨之入骨地叫他:“罗齐尔……” 为首的人摘掉了自己的兜帽,露出脸来,正是埃文·罗齐尔。 他对着塞莉亚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塞莉亚,我们是来邀请你做客的。” 他将魔杖对准地上的加布里,他飞了起来,又落在地上,他的身体微微颤动着,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声音,“你看,你哥哥还活着,放下你的魔杖,乖乖跟我们走,他还有活命的机会。” 加布里还活着,加布里还活着…… 塞莉亚的眼泪涌了出来,她将自己的魔杖扔到身后,举起双手,“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罗齐尔和另一个食死徒看到她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尖笑,“塞莉亚啊塞莉亚,你竟然真的放下了魔杖。” “我可以跟那个麻瓜玩玩吗?埃文?”那个食死徒指向躺在地上的加布里。 罗齐尔笑着点了下头。 “你说会放了他!”塞莉亚叫道,她动作极快地跑向加布里的方向,挡在他身前。 “钻心剜骨——”一个钻心咒正好打在她的身上。 塞莉亚摔倒在地上,她痛苦地蜷缩起来,不知道自己已经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你做什么!”罗齐尔愤怒地把那个食死徒推开。 “别做多余的事,带上她赶紧走!”第三个食死徒也说话了。 塞莉亚全身的骨头都疼,脑袋疼出了耳鸣,她仍旧听出来了,他是阿谢尔·弗利。 罗齐尔弯腰拽起了塞莉亚,她精神恍惚,不自觉地低声抽泣着,泪眼朦胧,无法聚焦,罗齐尔着了魔似地去摸她脸上的泪珠。 “埃文!”阿谢尔大声地叫他。 “别急,我知道一个魔咒……一个净化血统的魔咒……她可以变成更加高等的血统……”罗齐尔举起魔杖,对着塞莉亚念了一个咒语。 下一秒,魔杖对准的地方就燃起了黑色的火焰,快速地向她的身体蔓延。 “啊!!!”塞莉亚发出一声惨叫。 罗齐尔吓得松开手,塞莉亚摔在地上,在地上滚来滚去,火焰仍旧飞快地蔓延。 “不、不该是这样……咒立停……咒立停!”罗齐尔惊恐地对着她使用停止咒,火焰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他扑过去用手拍打着她身上的火焰,“不,停下!” 在他扑过来的时候,塞莉亚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金属小球,扔向阿谢尔和另一个食死徒的方向,被她扔到门边的魔杖飞进了她手里,她一边对准加布里的方向施展防御咒,一边抬起正在燃烧的左手,按在罗齐尔的心口。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间。 “轰——” 金属球爆炸,罗齐尔的身体在她手下炸开,另一个食死徒也被炸了个正着,阿谢尔用家传的门钥匙脱离这里。 塞莉亚挣扎着转过身,看到没受到爆炸波及的加布里,失去了意识。 邓布利多和穆迪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饶是见多识广的首席傲罗穆迪也觉得现场惨烈。 到处都是血和身体组织,塞莉亚跪坐在地上,施咒人死去的时候,她身上的黑魔法也停止了。 她的左手被炸没了,上半身裸露着,漆黑一片、体无完肤,她完好的右手紧握着魔杖,对准加布里的方向,魔杖仍旧在施放咒语、闪着微光。 邓布利多给她用了好几个保命咒语,为她披上衣服,他将她漂浮起来,想取下她的魔杖,她已经没有意识了,但还是抓着魔杖不放。 在福克斯到来落在她身上哭泣的时候,她才松开了手。 邓布利多用了闪回咒,塞莉亚最后使用的咒语一一闪现出来。 “盔甲护身——” “盔甲护身——” “盔甲护身——” 她直到最后都在保护哥哥,穆迪深受触动地看向邓布利多。 才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 第232章 第二个项目 塞莉亚虔诚地说:“我以后的墓志铭上要写:邓布利多曾为我哭泣。” 邓布利多这次是真害羞了,他都开始转移话题了:“克劳奇那边怎么样?” 塞莉亚摇摇头,“我再试试吧,不行继续使用那些手段。” 第二场比赛的时间临近了,塞莉亚去问哈利准备得怎么样,西里斯给他买了一打的鳃囊草,他借级长盥洗室试过一次,吃下后可以随意地在水底下呼吸。 莱姆斯给他列出了可能在黑湖里出现的水生生物以及对抗方法,在赫敏、罗恩的帮助下,他一直练习相关的咒语。 听起来很全面了,塞莉亚只能起到一个加油鼓劲的作用。 穆迪出院后回到教室上课,除了更加神经质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换人了,只能说小巴蒂的演技确实炉火纯青。 塞莉亚开始专注地套小巴蒂的话,上次戳穿他后,他不演了,该吃吃该喝喝,有问必答,但是一句关键的话都不说,还经常反过来套塞莉亚的话。 她实在没办法了,智商不够武力来凑,打晕、吐真剂再加上一忘皆空,这一套下来她被自己吓到了,太熟练了! 她好像天生就适合干这些违法的事情。 塞莉亚不和小巴蒂交流了,她每天饭点放下饭就走。 转眼到了二月二十四日,第二个项目比赛当天。 哈利一大早就开始找人,他匆匆忙忙地找到塞莉亚:“罗恩和赫敏都不见了,你看到他们了吗?” 塞莉亚睁着眼说瞎话,“他们今天一大早就被麦格教授叫走了,你得赶紧去场地边集合了,我们会在观众席上为你加油的。” “好吧。”哈利耷拉着眉眼走了,他多想比赛前看到朋友们啊。 他这次比第一个项目准备得更充分,但心里依旧忐忑,他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夺回自己的珍宝,要不然就会消失不见。 他的珍宝是什么,火弩箭吗? 湖对岸的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他往水边的裁判桌上走,眯眼往观众席格兰芬多的位置上看,离得太远,他还是没有看见罗恩和赫敏。 但他的注意很快被转移开了,几个裁判坐在裁判桌后,最边缘的位置坐着西里斯,正咧着嘴对他笑。 他赛前不好和哈利说话,要避嫌,所以对哈利抬抬眉毛,眨眨眼,还用嘴型说:“加油!” ——已经够明显的了,至少其他选手都在看他。 哈利一直憋着笑,也对他眨眨眼,他没那么紧张了。 比赛前卢多拿出了四个手环,他没解释这是做什么的,只是说:“需要你们戴上。” 为了公平起见,他让他们四个随机挑,最后一人挑了一个,戴在手腕上。 卢多宣布,比赛开始。 哈利脱掉鞋袜和外套,露出里面适合游泳的衣服来,他往嘴里塞了一团鳃囊草,在长出鳃后,一头扎进水里。 四个选手已全部入水,湖面慢慢恢复平静,观众们开始东张西望,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啊,就坐这干等着? 卢多对着三位校长说:“我们开始吧。” 他们四个同时举起魔杖,对着天空念了一句咒语。 湖面的正上方出现了四个巨大的幕布,接着,四个选手分别出现在幕布上,观众们发出惊呼和喝彩,他们能看到选手们在湖里的表现了。 选手们各显神通,向着湖底游去,很快,他们面临了第一个挑战,一些格林迪洛缠住了他们。 莱姆斯正好让哈利复习过格林迪洛的知识,它们的手是弱点,哈利又踹又掰手,打晕了几个,剩下的愤愤地看他一眼游走了。 哈利继续往下沉,他碰到了哭泣的桃金娘,她给他指了个方向。 他顺着那个方向游了没多久,很快就到达人鱼的部落,那里有一个巨大的人鱼雕像,雕像尾巴上绑着四个人。 罗恩、赫敏、秋张,还有一个和芙蓉很像的银发小姑娘。 哈利瞪大眼,他奋力地朝着四个人质游去,珍宝竟然是人! 人鱼们没有阻碍他,他在湖底找到锋利的岩石,用石头割断了罗恩身上的水草绳子。 他游向赫敏,却被好几个人鱼抓住拽开。 一个人鱼对他说:“你只能带走你的珍宝,回去吧。” 哈利愤怒地摇头,他一张口就冒出一串绵密的水泡,他吐着泡泡艰难地说:“她也是、珍宝。” 人鱼仍旧不同意他去解救赫敏,他拉着罗恩的胳膊,在旁边等待。 他紧张地看着其它方向,又看着几个昏迷中的人质,他们的嘴里也吐着泡泡,不会到了一个小时,他们就没法在水下呼吸了吧?! 很快,塞德里克前来带走了秋张,克鲁姆也到来带走了赫敏。 他能感受到没多少时间了,不能再等了,他掏出魔杖,威胁着对准人鱼,他们慢慢地散开。 哈利游过去把陌生小姑娘身上的绳子割开,一手一个,带着罗恩和小姑娘向上游。 人鱼们跟在他们的身后,哈利防备着他们从他手中抢走人质。 幸好他们没有那么做,哈利奋力地向上游着,他的双脚熟练地打着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阿方斯肯定很为他这个学生骄傲。 头顶上透着越来越亮的光,哈利用力踢蹬,他猛地仰头,冒出了水面。 他拖着罗恩和小姑娘往岸上走,好几个人冲了过来带走他们,他脖子上的鱼鳃消失了,他疲倦地吸着新鲜的空气。 观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西里斯和塞莉亚冲向了他,一个甩咒语,一个给他披上毛巾,“好样的,哈利!” 哈利问:“我回来的最晚是不是?” “你救了加布丽!”旁边有一道激动的女声说,芙蓉冲了过来,对着哈利的侧脸重重亲了好几口,“谢谢你!” 哈利惊呆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塞莉亚,她和西里斯动作一致地哈哈大笑。 他恼怒地用毛巾擦着脸,什么人啊,怎么随意轻薄别人! 哈利虽然是最后一个返回,却得到了全场最高分。 结束之后他才知道,他们四个的行动直接被投影到湖面上空,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最先到达,在确保所有人质都能获得解救后才离开。 这体现了他高尚的道德风范,他彻底得到了霍格沃茨师生们的支持,连斯莱特林都没再嘲讽他。 当然,马尔福还没有停下,不过除了他的跟班们,已经没人理他了。 下一个项目在四个月后的六月二十四日举行,选手们将提前一个月获知比赛内容。 这也就意味着,哈利有整整三个月时间,可以享受纯粹快乐的校园生活。 第233章 亟待 格兰芬多休息室为哈利庆祝了整整一晚上。 周六的时候,哈利、罗恩和赫敏从蜂蜜公爵的密道里去霍格莫德。 赫敏不满地啰嗦了一路:“我们又违反了几条校规?天啊,我们竟然偷偷跑出学校。” “麦格教授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我们不能等霍格莫德周吗?!” 罗恩没好气地说:“你可以立定转身起步回去,赫敏。” 赫敏闭上了嘴,哈利安慰:“有塞莉亚在呢,她同意我们出来,她肯定会做好准备的。” 赫敏又咕哝了几句无意义的话。 经过漫长的行走,他们终于钻出了蜂蜜公爵的仓库,哈利拿出隐形衣披在他们三个身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他们三个一直回到家门口才把隐形衣脱下来,西里斯打开了门,他警觉地探头探脑:“没被人发现吧?” 他们三个见状,紧张地回想这一路有没有露出破绽。 西里斯已经大声笑了起来,“吓你们的,进来吧,真可爱。” 三个人都瞪了他一眼,幼稚! 莱姆斯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他向哈利道歉:“又赶上月圆了,第三场比赛我一定到现场。” 哈利连忙说:“没关系,你的身体要紧。” 他们三个七嘴八舌地对莱姆斯讲了一遍比赛经过,莱姆斯听得津津有味。 塞莉亚没过多久也来了,和她一起的还有穆迪。 赫敏看到穆迪的时候心里崩溃极了,违反校规跑出学校竟然还碰到了第二个教授! 穆迪的眼睛滴溜溜转过去,对准了哈利:“干得漂亮,哈利。” 哈利已经被夸了很多次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穆迪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他用魔眼把所有东西都检查一遍,才坐下,他很快和西里斯、莱姆斯聊了起来。 “看你那苍白的小脸,莱姆斯,又一场艰难的变形,嗯?”穆迪问。 “有狼毒药剂之后好多了。”莱姆斯说,“你呢,阿拉斯托,听说你重病了一场。” 穆迪用拐杖愤怒地敲了下地,“遇到了卑鄙小人,听着,永远不要放松警惕!” 三人组饶有兴趣地听着几个大人说话,穆迪竟然和西里斯、莱姆斯都认识,而且感觉挺熟悉的。 塞莉亚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好久没做饭了。” “你最近在做什么?”哈利问,“学生们说都不常见到你了。” “忙很多事情,哈利。”塞莉亚轻松地说,“我又在搞发明呢,阿拉斯托,你应该尝尝这个,绝对没有下毒!” 穆迪依旧嗅闻了一下,才把食物放进嘴巴里。 他们愉快地吃完午饭,又聊起第三个项目的事。 塞莉亚请穆迪过来,是想让他给哈利做单独辅导,“还有四个月时间,看起来很长,实际上转眼就到了,他比其他三个人小好几岁呢,实战方面应该再多练习练习。” 西里斯说:“对,但是不要马上就开始,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吧。” 塞莉亚的心里沉甸甸的,面上还带着微笑:“我就是提前规划一下,当然要先休息休息啦。” 穆迪是这个屋子里第二个知道哈利要面对的是什么的人,他粗声粗气地答应:“好,哈利,你从下周起,每周四晚饭后去我的办公室里找我。” 哈利还以为自己能混三个月日子呢,教授都开口了,他必须得说好。 他们在这里玩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通过密道回到了霍格沃茨。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一直在讨论这件事。 赫敏皱着眉说:“塞莉亚教授想得很周到,你确实需要多加练习。” 罗恩拍拍哈利的肩膀:“我很同情你少了休息时间,不过还是听塞莉亚的吧,听话是男人的美德。” 哈利看他:“你又看什么东西了?” 罗恩害羞地搓搓鼻子,“《妻子的荣耀——男德必修课程》。” 哈利真想给他一拳。 他心中有个忧虑,穆迪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傲罗给他做私下指导,那塞德里克该怎么办?他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他也要参加比赛,他没有接受指导,岂不是很不公平? 第一节指导课,哈利在穆迪的办公室里看到了塞德里克,立刻明白自己想太多了。 谁还能会比塞莉亚更周到呢?她肯定不会让塞德里克吃亏的。 哈利的内心立刻有些发酸,塞莉亚怎么什么事都能想到塞德里克呢。 塞德里克对他腼腆地微笑:“塞莉亚教授觉得我们两个一起练习比较好。” 哈利压下酸意,稍显冷淡地说:“好。” 穆迪找了间空教室训练他们,他的实战经验丰富无比,随便教一点就让这两个还在上学的青涩孩子受益匪浅。 他们既要学会更多的咒语,又要学会如何潜行伪装。 哈利到底是比塞德里克小,很多东西学得更慢,但他也有优点,他的战斗意识极其出众,穆迪都忍不住感慨了几句。 “你真适合当傲罗。” “你之前也这么说过。”哈利说。 穆迪的脸猛地变黑了,他“嗬嗬”了两句。 那是那个卑鄙小人说的! 塞莉亚在冷处理卑鄙小人,她除了送饭没再进去过,小巴蒂被锁在屋子里出不来,他冲着塞莉亚大喊大叫,塞莉亚也毫无波动。 她忙着呢。 没人能担保哈利一定会活着。 如果哈利一传送过去就被杀死怎么办? 如果哈利被黑魔法抽干了全身的血怎么办? 如果哈利被利用完,伏地魔没有出手,被其他人杀死怎么办? 太多可能了,塞莉亚做出了选择,她必须让伏地魔利用哈利的血复活,只有伏地魔身体中流淌着哈利的血液,在最终决战的时候哈利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但前提是哈利能活到他们处理完所有的魂器,和伏地魔决一死战的时候。 哈利会独自面对伏地魔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要确保在自己死前哈利的生命安全。 血契项链可以让她代偿哈利受到的致命伤害,她有可能会在六月二十四日死去,她最近忙着隐秘地处理自己的后事 第234章 交代 塞莉亚在意别人的生死,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大概是因为她近乎死过一次。 她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那就是——没有任何感觉。 失去意识,躺在床上,听不到外面的动静,脱离这世间。 死并不可怕,活着才可怕。 人死去时不痛苦,人活着时才痛苦。 她无惧自己的死亡,只是担心死去之后活着的人该怎么办。 父母身边有加布里、索菲亚、阿方斯,长大之后,他们各自都有幸福的家庭和稳定的生活,失去她后他们还可以互相扶持。 她担心身边这几个人,哈利的人生已经被写好了剧本,他的未来充满艰难险阻,还好有邓布利多继续帮助他。 西里斯冲动极端,她死后他大概也不想活了,她要给他留下东西,让他有活下去的动力。 莱姆斯最成熟最稳定,他总能把所有的苦难都吞进肚子里消化掉,可以坚强地走下去。 塞莉亚开始整理自己那些有用的发明。 炸死罗齐尔的金属球注入魔力就能催动,杀伤力极大,缺点是敌我不分。 防御装备不用提,她最出名的发明,最新的版本已经完全教给了赫拉。 可以抓捕豢养摄魂怪的装备也得留下,伏地魔重新得势后,摄魂怪极有可能变成他们的敌人。 分离装置她已经改进成功,事实上她就是使用分离装置将彼得的灵魂及时地从摄魂怪身体里分离出来。 还有帕翠丝请她改进的炼金术子弹,有个笑话是如果世界上最锐利的矛攻击世界上最坚硬的盾,会发生什么事? 塞莉亚最擅长防御,却要寻找方法突破自己的防御,她做到了,她改进的炼金术子弹终于可以突破防御魔咒了。 还有很多有的没的,她整理出来制作方法,锁进了一个只有邓布利多能打开的箱子里。 塞莉亚开始频繁地出校,去和西里斯、莱姆斯一起吃饭,她打算潜移默化、润物无声、不露痕迹地交代一些事情。 “你们的墓志铭打算写什么?”她在餐桌上若无其事地问。 西里斯和莱姆斯都停下了咀嚼,无声地看着她。 塞莉亚被看得脸要红了,是不是提得太刻意了? 她强行说下去:“我的墓志铭想要‘邓布利多曾为我哭泣’。” 她不是开玩笑的,她真想要这个。 “骨灰的话一半给我家人,一半埋在霍格沃茨禁林里,那里有个小土坡、埋着家养小精灵的地方。” 他们两个都吃不下去了,西里斯扔掉了叉子,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塞莉亚的演技好极了,她看着表情凝重的西里斯和莱姆斯,突地笑出来,“梅林啊,你们怎么这副表情,误会什么了?是阿拉斯托,他告诉我当初救我的时候邓布利多哭得稀里哗啦的,那可是邓布利多啊!” “我就在想,我的墓志铭一定要写‘邓布利多曾为我哭泣’,还要埋在所有认识邓布利多的人都能看到的地方!那不就是学校里嘛!突然想起来了随便聊聊。” 西里斯半信半疑地捡起叉子,“你不会有事瞒着我们吧?” 塞莉亚心虚地移开眼,“也没瞒什么。” 西里斯手里的叉子又掉了,他扑到塞莉亚身边,开始抽鼻子闻来闻去,“你瞒了什么?你藏了一个男人?” 狗鼻子这么灵! 塞莉亚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西里斯气炸了:“我只是诈你!你藏了谁?比尔?” “他回埃及去了,我怎么藏他?!”塞莉亚质问。 “哈,你还真想过。”西里斯一副抓住你了的阴险表情。 再让他们继续下去这顿饭不用吃了,莱姆斯说:“饭菜要凉了,先吃饭吧。” 他们俩坐回去吃饭,西里斯试图挖掘出塞莉亚隐瞒的秘密。 塞莉亚吃完饭就跑了,西里斯看向莱姆斯,“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莱姆斯说。 西里斯不太相信,他知道的事总是比自己更多。 转眼到了五月,塞莉亚趁西里斯出门的时候,去霍格莫德找莱姆斯谈话。 “我有几件事需要麻烦你,你先帮我瞒着西里斯和哈利。” 莱姆斯洗耳恭听:“你说。” “这学期结束后我会回法国一趟,有其他事要做,没法带着你们,你看好西里斯和哈利别出事。” 莱姆斯笑了一下:“我可以照看哈利,但西里斯已经是成年人了……” 塞莉亚抓住他的手,严肃地对他说:“莱姆斯,你最靠谱了,你多盯着他们俩好吗?” 莱姆斯收起了脸上的微笑,皱眉看着她:“塞莉亚,你怎么了?” “我可能去很久,下学期也不一定回来。”塞莉亚平静地说,“我去办一些暂时不能告诉你们的事。” 莱姆斯担忧地问:“要那么久?很困难的事?帮邓布利多做的?” “不是为他,但确实很难,你先答应我。” 莱姆斯点点头,“我会看好他们的。” 塞莉亚笑着说:“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哈利结束比赛的那天我就会走,我会提前打包好行李,有两个箱子放在办公桌下面,那两个箱子你交给邓布利多教授,抽屉里有一摞资料,连着其它的行李帮我带回家。” 她到时候会在抽屉里放一封遗书,如果回不来了,就让莱姆斯拿出来吧。 莱姆斯继续点头。 “你还有加布里的联系方式是不是?” “我有。”莱姆斯说。 万一她回不来了,莱姆斯会照顾哈利,盯着西里斯,把她的死讯传给家人,将囚禁小巴蒂和存放炼金术发明的箱子交给邓布利多……差不多了。 但莱姆斯怎么办呢? 他回忆起今天,会发现塞莉亚在向他交代她的遗言,他要忍着悲痛按照她的心意、帮她处理后事。 “对不起。”塞莉亚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她喃喃道。 “塞莉亚,你最近不太对劲,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莱姆斯温柔地轻声问。 “对不起。”塞莉亚低下了头,“我突然意识到我总是把脏活累活都扔给你做,你简直就像我的保姆。” “听好了,塞莉亚。”莱姆斯连忙安慰她,“你知道我最痛苦的是什么时候吗?我最痛苦的是没有你们的那几年,到处奔波找不到一份工作,我有能力,却没人愿意让我做事。” “我喜欢你给我的工作,这让我感受到我的价值。”莱姆斯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我喜欢做你的保姆,这可不是什么违心话。” 塞莉亚抬手抱住了莱姆斯,她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 他一点都不懂,他不懂她对他有多么残忍。 莱姆斯惊讶着、犹豫着、等待着,塞莉亚丝毫没有松开他的迹象,他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塞莉亚,闭上眼嗅着她的发香,就让他放纵一会儿吧。 他们站在那里抱了很久,直到莱姆斯听到一声轻响。 他睁开眼抬起头,看到西里斯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不知道看了多久。 莱姆斯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尴尬,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推开她。 他的手放在了塞莉亚的肩膀上,突然迟疑了,他为什么要推开她? 第235章 克劳奇 莱姆斯重新圈住了塞莉亚,他隔着半个房间,和西里斯静静地对视。 西里斯扯了一下嘴角,走了进去,好像没发现他们是什么姿势那样,直接开口问:“塞莉亚,你怎么了?” 塞莉亚离开了莱姆斯的怀抱,她捂着脸,瓮声瓮气地说:“没事。” 西里斯快步走到她身边,抬起她的头,看着她红通通的眼,她刚才哭了,莱姆斯的前胸洇出一片湿痕,他是在安慰她。 “莱姆斯把你惹哭了?”西里斯故意曲解着说。 “是我心里不舒服。”塞莉亚说,她进去洗脸。 西里斯冷静地审视着莱姆斯,“她和你说什么了?” 莱姆斯镇定地回看着他:“安排我做一些事,她要去忙邓布利多交代的事,听起来很困难很危险。” “什么?!”西里斯差点大叫出来,他看了一眼盥洗室的方向,压低声音:“他为什么要安排这么危险的事给她!” 莱姆斯摇摇头,“不知道,我没问出来。” 那就去知道知道! 西里斯转身出门,他去霍格沃茨找邓布利多去了。 塞莉亚洗完脸出来发现西里斯突然回来,又突然消失,她纳闷地问:“他人呢?” 莱姆斯缓缓眨了下眼,“他东西忘拿了。” 塞莉亚失笑,怎么又多了个丢三落四的毛病。 她不好意思地看着莱姆斯胸前那片变色的衣服,“抱歉,我的情绪不太好。” 莱姆斯也看着那片被哭湿的地方,他注视着塞莉亚的眼睛,低声向她宣告自己的忠诚:“塞莉亚,你什么都可以让我做,我愿意为你付出生命。” “我不要你的生命。”塞莉亚不假思索地说,“我要你好好活着。” 莱姆斯苦涩地看着她:“你要去做很危险的事,对吗?” 他的眼里怎么可以有那么复杂的情绪,他好像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充满悲伤、担忧和痛苦。 塞莉亚情不自禁地摸着他的脸,那上面有着淡淡的疤痕,“是有点危险,但我会回来的。” 谎言,她可能回不来的。 再说下去就要暴露了,塞莉亚向他告别,回学校去。 她不知道,西里斯比她更早回到学校,在校长办公室里质问邓布利多。 “你让她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你非得让她去做?她没经验又不会战斗,你可以让我去做啊!” 菲尼亚斯校长在画像里冲他嚷嚷:“做什么?做什么?不许做!阿不思你不许让他去!” 被质问的邓布利多非常平静,“西里斯,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是让她帮我做一些事,但是并不危险。” 西里斯半信半疑地问:“真不危险?她前段时间还说什么墓志铭要‘邓布利多曾为我哭泣’,骨灰要埋在家养小精灵旁边,不危险她突然提死后的事做什么。” 邓布利多突然低头眨了眨湛蓝的眼睛,他抬起头依旧平静地问:“她是这么说的?看来我们之间的沟通出现了问题,她可能误会我要让她做另一件听起来相似、更具危险性的事了,唉,塞莉亚,怎么就不再问问我。” 西里斯这下相信了,邓布利多怎么可能要求塞莉亚去做危险的事呢,她留在后方才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他的语调依旧有些生硬地说:“校长,你一定要跟她说清楚,别让她误会了,幸亏我来问了……” 邓布利多对他微笑:“是的,幸亏你来了。”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勇士们获知了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的比赛内容。 他们将进入一个迷宫,遭遇各种障碍,最先到达迷宫中央并碰到三强杯的勇士获得胜利。 卢多向选手们宣布完比赛内容,哈利和塞德里克边交流边往城堡走。 “我们马上又要变回对手了,哈利。”塞德里克说。 哈利沉重地点点头。 他们每周四的晚上都会去穆迪那里特训,已经持续将近三个月时间。 他们现在是朋友,也对彼此的实力心知肚明。 哈利知道自己的反应速度胜于塞德里克,但对很多魔咒的熟练程度不如他。 “这样吧,哈利。”塞德里克和他约定,“我们在迷宫里碰到对方的时候不要战斗,换个方向继续走,我不想和你打。” “我也是。”哈利说,他的心情陡然变得轻松,“我们的目标是另外两个学校的人,无论我们谁赢了,都是霍格沃茨赢了。” “好,为了霍格沃茨。”塞德里克朝他伸出手。 哈利握住他的手,和他约定。 他们走得有些偏,路过了禁林边缘,哈利听到里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他敏锐地看过去。 已经要宵禁了,谁会在这个时间点里出现在禁林里? “怎么了?”塞德里克问。 “我想进去看看。”哈利指着里面说。 塞德里克犹豫了下说:“我和你一起。” 他们两个举起魔杖往禁林里走,没走多远,一个高大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他们看清了是谁,惊讶地对视一眼,是巴蒂·克劳奇。 克劳奇的脸苍白而憔悴,浑身脏兮兮的,狼狈极了,他对着空气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哈利和塞德里克小心地走过去,哈利叫他:“克劳奇先生?克劳奇先生?” 克劳奇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眼珠使劲向上翻,他大口喘着气,很快抓住了靠近的哈利:“我要见……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我有事要说……我错了……” “好!”哈利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便携双面镜,开始呼叫:“塞莉亚!” 塞莉亚出现在镜子里,“怎么了,哈利?” 哈利把镜子转向克劳奇,“我们在禁林里碰到了克劳奇先生,他看起来很不好,他想见校长。” 塞莉亚严肃地说:“你们注意安全,我们马上就到。” 没等多久,塞莉亚和邓布利多、穆迪就出现在了禁林里。 克劳奇又开始对着树说胡话了。 “是的,我儿子拿了12个证书,谢谢,我确实为他骄傲。” 塞莉亚的手颤了一下,邓布利多对克劳奇用了一个安睡咒,克劳奇眨眨沉重的眼皮昏睡过去。 “哈利,塞德里克,我希望你们不要把遇到克劳奇先生的事情说出去。”邓布利多对他们说,“现在,回城堡去吧。” 哈利看向塞莉亚,她点点头,哈利和塞德里克往城堡里走。 穆迪的魔眼上下扫视着克劳奇,“夺魂咒,毋庸置疑,他自己逃出来了。” 邓布利多漂浮起克劳奇,“我们先去校医院,计划要有点小变动,尽快。” 第236章 终于 克劳奇住进了穆迪住过的小单间,庞弗雷女士抱怨着找来了药品。 她没有多问一句,克劳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克劳奇怎么会中了夺魂咒。 邓布利多与穆迪、塞莉亚说:“他挣脱夺魂咒,往霍格沃茨来,只为了告诉我真相,在学校里的小克劳奇必须要收拾这个烂摊子,要让他在伏地魔前立功。” 穆迪说:“传信告诉黑魔头,抓到了老巴蒂。” “不,得传信告诉他,他杀了他。”塞莉亚说,“我来吧,校长,你得帮我一下。” 穆迪留在校医院照看克劳奇,塞莉亚和邓布利多回到她的办公室,进入箱中小屋。 小巴蒂听到动静时,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冲出去,“塞莉亚——” 迎面被一道红光击中,他晕了过去。 塞莉亚让邓布利多模仿穆迪的字迹在纸上写。 “老鼠的错误被纠正,已杀死逃出者。” 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手腕上的手环投影。” 投影魔法在第二场比赛结束后已经不是秘密了。 “我之前用吐真剂问过他,他们通过黑魔标记定位联系。”塞莉亚看着晕倒的小巴蒂,淡淡地说。 她捋起他的左边衣袖,露出那个丑陋的黑魔标记,她抓起他的手,按向标记,标记变了一个颜色,她将羊皮纸盖在标记上,一点红光从标记中汇入羊皮纸,消失不见。 邓布利多带着羊皮纸走了,他要把这封信寄给伏地魔。 塞莉亚把小巴蒂重新放回床上,坐在旁边看着他。 她该拿他怎么办? 如果告诉他,他的父亲并非不在意他、他会对外人夸奖炫耀、他会为儿子骄傲,能否让他心生慰藉迷途知返。 怎么可能呢。 太晚了,一切已经太晚了。 怎么可能在受到难以磨灭的创伤之后、一句轻飘飘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就能填补伤口。 克劳奇最后的机会是在法庭上赌上一切为自己的儿子辩护。 在他选择毫不留情地切割关系、将儿子投入大牢后,小巴蒂再也不会回头了。 他已经完成精神上的“弑父”,他此生最为重要的父亲,变成了伏地魔。 塞莉亚走了,她不知道怎么对待小巴蒂,毕竟她永远无法取代他的父亲。 克劳奇在一周后醒来,他仍旧浑浑噩噩,脑袋时不时地混乱一下,但他已经能够清楚地供述自己所犯下的罪恶。 邓布利多和他详谈,他现在不能出现在人前,克劳奇同意在事情结束之前隐藏在霍格沃茨里。 塞莉亚在有求必应屋给他变出了一间屋子,让他住进去,把闪闪叫过来专心照顾他。 “克劳奇先生,你少有这样清闲的时间。”塞莉亚已经可以心如止水地面对他,“好好利用这段时间,你需要回忆一下你的人生了。” 过去的几十年里,他无时无刻不被权力欲望裹挟着,太多事等着他做,太多阶梯等着他攀登,他需要不停地往前走往前走,从来不会回头看。 有累赘负重、有荆棘缠身……他只需要毫不留情地砍断,扔在一边,有懊悔的时候,极其短暂,因为他可以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还有无数的工作等着他。 他应该停下来回头看看的,看他这一生有多么失败。 哈利的伤疤在某一天痛了起来,他做梦了,他在梦中看到了伏地魔和虫尾巴。 伏地魔对虫尾巴很生气,他搞砸了某件事,幸好有人为他擦屁股。 哈利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塞莉亚,看来伪装小巴蒂的信伏地魔收到了,而且没有暴露。 塞莉亚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邓布利多,她担忧地问:“他的伤疤为什么会痛?他怎么能梦到伏地魔?” 他沉思了很久,对塞莉亚说:“我猜测,伏地魔变得强大后,会对哈利产生一些影响……我们应该再确定一些细节。” 他囫囵地略过这个话题,叫来穆迪,三人再次探讨六月二十四日当天的细节,塞莉亚的注意被转移了。 穆迪说:“我负责让哈利接触到门钥匙。” 塞莉亚说:“我会感受到哈利的状态。” “在西弗勒斯的印记变得明显的时候,我带你们用另一个门钥匙过去。”邓布利多说,“我会立刻打破幻影移形屏障。” “我给阿米莉亚信号,让她带着傲罗过去。”塞莉亚补充。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障哈利的安全,其次是抓捕伏地魔。”邓布利多一锤定音。 他们分开前,邓布利多叫住了塞莉亚。 他用那双湛蓝的眼睛看着塞莉亚,认真地对她说:“我不会让哈利死的,我也不会让你死的,塞莉亚。” 塞莉亚颤了颤眼睫,说:“好,我相信你。” 最后一个项目临近了,塞莉亚去看哈利练习得怎么样。 他使用最熟练的还是缴械咒,但在穆迪的教导下,各个方面都有了显著的进步。 塞莉亚用一种“我家有儿终长成”的欣慰眼神看着他。 她拿着毛巾,递给哈利擦汗,老气横秋地说:“哈利,一转眼你就这么大了,已经长大成帅小伙了。” 哈利看着她那张比学生们成熟不了多少的脸,有点想笑。 但还跳出了个突兀的想法,他开口问:“我和爸爸长得还是很像吗?” 塞莉亚说:“非常像,但客观来说,你比你爸爸帅。” “真的?”哈利眼睛亮了。 “你看,你们的脸瘦瘦的,是斯文型的长相,但是你爸爸天天呲着大牙傻乐,你比他帅多了。”塞莉亚给他模仿了一下詹姆斯张扬的表情。 哈利不是特别活泼的性格,他总是很沉静,他大笑都不会像詹姆斯那样恨不得让人看到他的喉咙眼。 他确实比詹姆斯有帅哥气质。 哈利开始抿着嘴偷乐,这傻样倒是有詹姆斯的三分风范。 塞莉亚近乎贪婪地看着他,“哈利,比赛的时候如果遇到危险,就在心里叫我的名字,像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那样,我会出现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那已经是将近一年前的事了,哈利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塞莉亚挡在他身前的样子。 面对塞莉亚期盼他回答的眼神,哈利说了“好”。 但他心里不这么想,他长大了,他更强了,他是勇士,他参加了三强争霸赛、走到了最后一场。 该是他挡在她身前保护她了。 第237章 第三个项目 六月二十四日早上,塞莉亚平静地吃完早饭。 勇士们的亲属被请来观看决赛,他们在礼堂边的会议室里等待。 西里斯和莱姆斯来了,莫丽和比尔也来了。 塞莉亚进去的时候,莱姆斯和莫丽正对哈利交代着什么东西,西里斯和比尔分别坐在两张靠得不近不远的椅子上,表情冷淡。 芙蓉家里三个女人都在来回地看他们。 塞莉亚一进去,比尔就站了起来,“嗨,塞莉亚。” 莫丽走上前给塞莉亚一个拥抱,“我和他们说,我今天一定要来看哈利的比赛!” “感谢,莫丽。”塞莉亚和她拥抱。 莫丽松开她后,比尔走过来很自然地和她拥抱了一下。 塞莉亚听到莫丽发出了一声不耐的“啧”声。 她只能当没听见,笑着问比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比尔深情地看着她说,“我不想错过这场盛事。” 西里斯走过来把手放在塞莉亚的肩膀上,皮笑肉不笑地说:“前面两场比赛精彩极了,你错过实在太可惜了。” “是啊,我也很遗憾,我很关心哈利,从查理和弗雷德他们那里问了比赛的细节,哈利表现太好了。”比尔笑着说。 芙蓉一家人开始来回地看他们三个。 塞莉亚不想搭理他们两个人了,她去找莫丽和莱姆斯说话:“你们白天可以在校园里逛逛,邓布利多为了迎接那两个学校,把城堡里外都洗了一遍,还记得二楼的灰色挂毯吗,莱姆斯,那竟然是粉色的。” 重游校园的机会可不多,哈利不需要去考试,正好带着他们几个逛校园。 塞莉亚溜得飞快,她不想夹在中间受折磨。 她一直到晚饭时才重新出现。 这说不定是她最后一顿饭了,她吃得很认真。 晚饭结束了,邓布利多请学生们前往最后一场比赛的观众席。 塞莉亚在去教师席位前找到了莱姆斯和西里斯,她把一个包裹交给莱姆斯,“等会儿比赛结束了你们去趟校长办公室,把这个东西交给一个家养小精灵。” “这是什么?”西里斯问。 “不知道,校长让我给你们的。”塞莉亚又开始信口开河了。 里面是个门钥匙,在哈利被传送走后,她、邓布利多和穆迪会通过第一个门钥匙跟上。 在邓布利多打破幻影移形屏障后,阿米莉亚会带着一群傲罗跟上。 他们要面临的是复活的伏地魔,和未知数量的食死徒。 塞莉亚想过西里斯和莱姆斯的处境,他们会想要参加战斗吗? 他们会的,所以她为他们准备了一个门钥匙,校长办公室前,闪闪会将克劳奇带出来,他们可以带着克劳奇一起传送到现场。 塞莉亚叮嘱莱姆斯:“在交给家养小精灵前别拆开。” 拆开也没事,在第一个门钥匙生效之后,这个门钥匙才会生效。 莱姆斯点点头。 塞莉亚又看了他们一眼,走向教师观众席。 最好的告别就是不要告别。 观众们入场,魔法部隐藏住了克劳奇“失踪”的丑闻,他们追究了珀西的失职责任,这次代替克劳奇成为第五位裁判的,是部长福吉。 塞莉亚问过邓布利多需不需要把福吉这个部长一起带过去。 邓布利多思考后说不用,他们需要有力的帮手,以福吉的水平,说不定会拖后腿。 到时候魔法部的克劳奇和阿米莉亚会见证到伏地魔的复活,证人已经足够了。 卢多重新给四位勇士戴上了投影手环,他宣布比赛开始。 四位勇士按照前两场比赛的积分顺序进入迷宫,塞德里克和哈利并列第一,他们两个互相点点头,选择了相反的方向。 在四位勇士都进入迷宫后,迷宫上方,出现了四个天幕,实时投影出勇士们的情况。 哈利的运气比较好,他选的那条路没什么有难度的障碍。 他用指南魔咒指着方向,打败了一个博格特,从一团迷心雾中清醒过来,还遇到了海格培育出的炸尾螺。 在几百只危险的炸尾螺中厮杀活下来的炸尾螺王者,哈利边躲避它的攻击边回击,见攻击魔咒对炸尾螺不起作用后,他当机立断地用障碍咒和生长咒,将炸尾螺困住,换个方向拔腿就跑。 海格,谢谢你!!! 在逃脱炸尾螺的途中他迎面碰上了塞德里克,他喘着气指着身后,“那里有炸尾螺。” 塞德里克露出有些惊恐的表情,立刻转身回去,“谢了。” 他们共行了一小段路,在分叉口分开。 哈利又遇到了八眼巨蛛,攻击咒语同样不起作用,他差点想用蛇佬腔装蛇怪吓走它,最后他用捆缚咒把它的腿捆起来才逃脱掉。 海格,再次谢谢你!!! 他狼狈地穿过一片树篱,看到了放在迷宫中央的三强杯。 是他第一个到了! 哈利兴奋地跑向三强杯,他听到后面传来了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塞德里克正举着魔杖从另一个方向钻出来。 他也看到了哈利。 哈利的魔杖收在袖子里,塞德里克的魔杖就在手中,他有很多方法可以阻挡哈利。 但塞德里克只是无奈而遗憾地笑了,他对哈利示意,让他去拿三强杯。 哈利对他咧嘴笑笑,他飞快地跑向三强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刚刚到达的克鲁姆对着他甩了一个魔咒。 他灵敏地矮身躲过,再猛地起身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三强杯。 哈利只觉得肚脐眼被勾了一下,天旋地转过后,他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第238章 墓地1 当哈利第一个出现的迷宫中央的时候,看起来胜负已定了。 霍格沃茨的观众席上爆发出持久的欢呼声。 弗雷德和乔治拿着喇叭带着格兰芬多一起喊。 “拿下、拿下、哈利!” “赢了、赢了、哈利!” 哈利抓住三强杯的时候,欢呼声响彻天际。 属于哈利那块的天幕变黑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但里面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那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墓地,到处都是墓碑,阴气森森。 观众们都呆住了,欢呼戛然而止,不停地有人问这是什么新环节吗? 塞莉亚和邓布利多等人全都站了起来。 迷宫中央接连发出两道红光,巡逻的麦格教授走进去后,塞德里克着急地对她说:“奖杯是一个门钥匙!” 麦格教授飞快地把勇士们带出来,他们站在场外,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哈利的天幕。 邓布利多一挥魔杖,剩下三块移到旁边,属于哈利的那块被放大居中。 黑暗里,一个人影从坟墓中一步步走来,他穿着带兜帽的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一边的胳膊曲起突出,像是抱着什么东西。 在他走近的时候,哈利的伤疤前所未有地剧烈疼痛起来,他眼前发黑,跪倒在地上。 就像无数凿子和锤子正对着他的额头敲打,试图将他劈成几瓣,剧烈的疼痛让他耳鸣、让他反胃干呕,他用力地想去握住自己的魔杖,但脑袋疼得炸裂开,让他根本感受不到身体的其他部分。 天幕没有声音,观众们只能看到哈利痛苦地蜷缩着打颤,和正向他一步一步走近的黑影。 “他来了!”有人尖叫着,试图提醒哈利。 那个戴兜帽的人走到哈利的面前,他弯下腰抓住哈利的手腕,咔哒一下,他手腕上的投影手环被摘下破坏。 天幕变黑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很多人搞不清状况,但已经能看出发生了不好的事。 观众席上不停地尖叫、质问和哭泣,裁判和教授们都向邓布利多冲去。 第一个冲过去的是西里斯,他脸色惨白,“邓布利多,哈利!” 邓布利多举起手,他用声音洪亮说:“安静!” 观众席上慢慢静下来。 “哈利被带走了,他有危险。”邓布利多沉重地说,“我们会立刻前去解救他,请你们保持冷静,各院院长有序带领学生们回到城堡,不要慌乱,不要发生更多意外,现在,行动起来。” 他隔着人群看向塞莉亚,她的脸已经失去了血色,一直捂着自己的心口,去感受哈利的状态,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哈利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拿到三强杯、取得胜利的喜悦短暂极了,他被伪装成三强杯的门钥匙带到了一片墓地上,他的伤疤剧烈地疼痛,使他没有抵抗能力地被虫尾巴抓起来捆缚在墓碑上。 没错,抓他的人就是虫尾巴。 他不理会哈利的质问,往他嘴里塞了一团黑色的东西,他推出一个沉重的石头坩埚,在下面升起火焰,坩埚里的液体沸腾起来。 虫尾巴打开了那个包袱,露出里面的东西来。 哈利想发出惊呼,但他的嘴被塞住,没有发出来。 那是一个丑陋、可怕、恶心的……婴儿?它看起来就像是婴儿,但身体上长着鳞片、肤色就像受伤的嫩肉、胳膊和腿又细又软、长着一张扁平的蛇脸。 虫尾巴将它放进了坩埚里。 哈利祈祷把它淹死把它淹死,总之不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虫尾巴颤抖着举起魔杖。 “父亲的骨……” 哈利脚下的坟墓裂开,一缕灰尘升空、落到了坩埚中。 虫尾巴拿出匕首剖下自己的手,扔进坩埚里。 “仆人的肉……” 他痛苦地呻吟着,走向哈利,对着他举起了匕首。 “敌人的血……” 哈利挣扎着,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这绳索,他绝望地闭上眼。 塞莉……不,不能想塞莉亚! 这里有虫尾巴,和那个未知生物,他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吗?他猜到了。 ——那是伏地魔! 塞莉亚自己一个人怎么面对虫尾巴和伏地魔,他不能让她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 不能想她不能想她不能想她。 匕首刺进了他的胳膊,虫尾巴用玻璃瓶接到了他流出的鲜血。 哈利松了一口气,他重新睁开眼,他还以为虫尾巴会直接划破他的喉咙,既然他此刻没有死,那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趁虫尾巴背向他,快速地打量着周围。 穆迪教授教过他,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快速地掌握周边环境,寻找可以利用的地方。 这片墓地里有很多凸起的坟墓和墓碑,适合隐藏身形,他的魔杖在很远的地上,他要先去拿到魔杖。 他还有可能活下去吗? 这个念头不时跳进他的脑海里,他让自己尽量不去想,这种念头除了恐惧和绝望什么都带不来。 虫尾巴将他的血倒进坩埚里,坩埚里的液体变成了炫目的白色,虫尾巴歪在一边,轻轻地哭泣。 希望它已经被淹死了……哈利还在祈祷。 坩埚沸腾起来,冒出一片白茫茫的水汽,遮挡住了哈利的视线。 一个男人从坩埚里缓缓升起,他又高又瘦,声音冷酷:“给我袍子。” 虫尾巴慌忙畏缩地掏出一件袍子给他。 伏地魔复活了。 霍格沃茨乱成了一锅粥,塞莉亚的心脏一直隐隐发疼,她没有感受到哈利的呼唤,只能感受到他还活着。 “我们在等什么?”西里斯焦躁地问。 其他人也很焦躁,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旁边。 邓布利多只是深沉地看向夜空。 塞莉亚已经失去了时间观念,不知过了多久,斯内普捂住左臂,表情痛苦而紧张地对邓布利多窃语:“他回来了,他在召唤。” 邓布利多猛地回身,“我们走。” 塞莉亚扭头对旁边的莱姆斯说:“莱姆斯,八楼,现在就去。” 她冲向了邓布利多,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穆迪也冲了过去,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质餐勺,他们在别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手放在上面,消失在众人面前。 西里斯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莱姆斯一把扯住他,带着他往外走,“我们快,八楼,家养小精灵。” 伏地魔用虫尾巴身上的黑魔标记召唤自己的仆人们。 只过了几秒,就有三道人影出现在墓地上。 来得如此迅速,会是谁?他看过去。 邓布利多对他微笑:“你好,汤姆。” 塞莉亚回头寻找哈利,看到他状况还好,扭过头对他说:“你好,汤姆。” 穆迪用力地看了他们一眼,才说:“你好,汤姆。” 第239章 墓地2 塞莉亚此前不曾直面过伏地魔,他是个闻风丧胆的黑魔头,人们恐惧于提到他的名字,只敢用神秘人称呼。 她以前是称呼他为神秘人的一员,从重伤中醒来后,她就叫他伏地魔了。 她连死都不怕,怎么还会恐惧他。 她仔仔细细地看着伏地魔的长相,想要把这个打不死的蟑螂仇人刻在心底,妈呀,真丑,还是不要刻了。 伏地魔那张比骷髅还要苍白、皮肤像蜡做的一样紧绷僵硬、没有鼻子的脸上,做不出太多表情,他红色的蛇一样的瞳孔在看到邓布利多的时候,紧缩了一下。 他的心理素质就是强,面对这种情况,还能笑起来 ,他细长的手指紧紧捏着魔杖,他看着邓布利多说:“你来为我的复活庆贺吗,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看着他,“我不能违心地说我很高兴见到你,汤姆,经历过上次的失败,你是否还想卷起战争?” “我从来不想卷起战争,邓布利多。”伏地魔张开手,“我是在创造伟大的事业。” 他们没有立刻攻击对方,他们都在拖延时间。 身后传来嗖嗖的幻影移形声,塞莉亚侧过脸,看到了阿米莉亚。 阿米莉亚正肃然地看着伏地魔。 一连十几个傲罗出现,他们分散开,半包围住了这里的人。 “我们都来参观你的复活礼。”邓布利多说。 伏地魔用狰狞的脸扫过那群傲罗,他的余威尚在,好几个都恐惧地移开眼。 塞莉亚开口了:“你是否在想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快出现,汤姆?” 伏地魔的红色眼睛看向她。 塞莉亚镇定自若地说:“因为有人背叛了你,你不知道吗,巴蒂和我曾是恋人,他一见到我就暴露了,他爱我。” 她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她要让伏地魔彻底相信小巴蒂是个叛徒。 身后又传来一声轻响,她用余光看到了西里斯,于是让开一步,“而且,假爹哪有真爹好?” 本该死去的巴蒂·克劳奇出现在伏地魔的眼前。 伏地魔的红眼睛闪烁着,不知道他相信了多少。 阿米莉亚挥手,动手! 十几道光芒各异的魔咒射向伏地魔,他一挥魔杖就轻松地全部阻挡下来。 “这就是你们的能力……可怜、弱小……”伏地魔感受到了自己身体里涌动的强大的力量,他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而我,比以往更强大。” 又是一轮魔咒袭去,塞莉亚跑到哈利身边,给他解开绳索,她看到他流血的伤口,为他治愈,“你还好吧,哈利?” 哈利紧紧地抱住了她,他胡乱点了两下头,很快松开塞莉亚,冲去捡起自己的魔杖,加入攻击伏地魔的人群。 他还不会很多咒语,但他可以、但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障碍重重——” “昏昏倒地——” 伏地魔游刃有余地反击着,他击飞了一个又一个傲罗,剩下的人开始迟疑、惶恐……他们的动作慢了下来。 只有几个人一直在最前方,毫无动摇。 除了西里斯和莱姆斯,最前面的人是巴蒂·克劳奇。 他疯了一样甩出一个又一个魔咒,他愤恨地看着伏地魔,恨之入骨,但久坐办公室的人战斗能力终究是短板,他的攻击力不强。 伏地魔看向了他,他轻轻地说:“一些错误应该得到弥补。” 他的魔杖挥出了一道绿光:“阿瓦达索命——” 绿光射向巴蒂·克劳奇,他躲不过去了。 邓布利多出手了,一道泥墙贴着克劳奇的身前破土而出,阻挡住了那道索命咒。 伏地魔恶狠狠地看着他,又一道绿光直冲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轻轻挥着魔杖,一截破裂的墓碑挡住了这道魔咒。 一条泥土变成的大蛇像邓布利多变出的泥墙那样、在他身后破土而出,对着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下去。 邓布利多抬起手,大蛇变回了泥土、分崩离析、散落在地上。 这是一场顶级巫师之间的对决,而邓布利多占据上风。 伏地魔刚刚复活,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无数道水凝成的锁链冲向他。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邓布利多,一道白光闪过,他消失在原地。 伏地魔跑了。 “主人——”一直抱头鼠窜躲避的虫尾巴彼得朝着他消失的地方绝望地伸出手。 他正要冲向那个方向,西里斯发出的一道红光击中了他。 彼得瞪大眼睛,看向他们的方向,倒在了地上,他死了。 周边传来了一些动静,一些食死徒应召唤而来,脑袋转得快的落地看到在战斗立刻跑了,有些笨蛋没反应过来,听到动静的傲罗们冲过去抓到了他们。 重刑犯彼得·佩迪鲁被击杀,抓到了几个食死徒,原本该是不小的功绩。 但和伏地魔复活相比,一切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邓布利多在和阿米莉亚、克劳奇说话。 阿米莉亚对他点头:“我会立刻向部长汇报,对外公布他回来的事,采取行动。” 克劳奇脸色灰败:“我会赎罪的。” 他这段时间已经清醒过来,权力、名声都是过眼烟云,他大错特错,他要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 西里斯、莱姆斯和塞莉亚站在彼得的尸体前。 他的样子很凄惨,他消瘦、苍老、头发稀疏,缺了半条胳膊,脸上长久地凝固住最后的恐惧。 他的眼睁大,瞳孔已经散开。 西里斯心情复杂地看着彼得,他以为为詹姆斯和莉莉复仇之后,他的心中会畅快无比,但并不是那样,他轻声问:“他后悔过吗?” “不知道。”莱姆斯俯下身,合上了彼得的眼睛,“我们谁都不了解他。” “是战争。”塞莉亚说,“是战争让人面目全非。” 如果没有战争,他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人到中年,带着家人聚餐,在饭桌上回忆少年的青春岁月。 每个人的人性都有善和恶,和平的生活可以让人不触及本性、平庸地度过一生,平庸是一种幸福。 但他们遭遇了战争,那种极端的环境会激发人性的闪光点,也暴露人性最恶劣的本质。 “又一场战争开始了。”塞莉亚沉重地说。 西里斯扭头质问她:“你早就知道?你瞒着我们的就是这件事?” 塞莉亚沉重不起来了,她开始抓耳挠腮,在地上找东西,她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 什么东西来着? 找啊找啊找啊找,越找越远。 第240章 布置 邓布利多带着哈利、塞莉亚等人返回霍格沃茨,阿米莉亚、克劳奇与他们一起。 各院的学生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也回到了船和马车上。 邓布利多先向各院院长传信哈利平安归来,请他们安抚好学生的情绪。 莱姆斯把哈利送到校医院,邓布利多等人在礼堂里与福吉见面。 在哈利被门钥匙传送、邓布利多三人也接着离开后,斯内普轻声告诉迷茫的麦格教授神秘人回来了。 福吉听到了,他不敢相信,但又担心自己的安危,竟然召来一个摄魂怪进入城堡,此时摄魂怪就在城堡外面游荡。 邓布利多的脸色很难看,他严肃地看着福吉:“康奈利,你应该知道我们刚才遭遇了什么,伏地魔恢复了他的肉身。” 听到伏地魔三个字,福吉打了个寒颤,他结结巴巴地说:“不要开玩笑……这不是可以拿来说笑的事……邓布利多……” 阿米莉亚对他说:“部长,今夜,我与巴蒂、以及十二个训练有素的傲罗亲眼见到了神秘人,他确实回来了。” 福吉这才反应过来这间屋子里都有谁,他眨眨眼看着阿米莉亚,又去看向克劳奇:“巴蒂?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有罪,康奈利,是我促成了伏地魔的复活,这段时间我藏在霍格沃茨里。”克劳奇表情灰暗地说,“我会解释一切,接受审判,但你要立刻采取行动。” 福吉抓重点的能力堪称世界一流,他用尖锐的声音问道:“你藏在霍格沃茨?你们在搞什么东西?” 他看着阿米莉亚,怒问:“我的法律执行司司长不经批准带领大批傲罗出动,我的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装失踪、隐藏起来,你们把我这个部长放在眼里了吗?” 这个白痴啊! 塞莉亚大声说:“部长,您没听到吗,他们说伏地魔回来了,伏!地!魔!” 福吉气呼呼地看她一眼,刚想说些什么,想起她是个堪比摄魂怪的疯女人,又将视线转向阿米莉亚,“博恩斯司长,你需要写一份报告提交给我,而克劳奇,我怀疑你是否还能继续在魔法部担任重要职位。” 阿米莉亚脸黑了,她重重地呼出几口气,似乎没想到部长是这样的人。 邓布利多看完这场闹剧,平静地开口:“康奈利,今晚有将近二十人看到了复活的伏地魔,并且抓住了几位他的爪牙,你可以多方验证,你会发现我们所说全部属实。” “伏地魔回来了,你应该采取行动,你首先应该让阿兹卡班脱离摄魂怪的控制——” 福吉咆哮着打断他:“邓布利多,我不需要你来指点我该做什么,我只知道你与魔法部的高官来往过密,我会搞清楚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他甩袖离去,塞莉亚气得掏出魔杖,对着他的背影比比划划。 阿米莉亚的脸更黑了,她对邓布利多说:“部长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信息,人证物证俱全,我会尽快说服他采取行动。” “拜托你了,阿米莉亚。”邓布利多对她说。 阿米莉亚告辞离开,克劳奇向外走了两步,回过身看向塞莉亚,他颤着嘴唇问:“他还活着吗?” “他死了。”塞莉亚说。 克劳奇眼中的悲痛一闪而过,他重重闭上眼,很快收起眼中的情绪,恢复严肃的模样。 “骗你的,他还活着,你要见他吗?”塞莉亚紧接着说。 克劳奇的脸扭曲了一瞬,猛地看向她,他终究摇摇头,“不了,我要去认罪……” 小巴蒂大概也不想见他这个父亲吧,塞莉亚看着克劳奇离开。 礼堂里只剩下自己人了,塞莉亚看向邓布利多,问他:“福吉会接受现实吗?” 邓布利多说:“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我恐怕他更情愿捂着耳朵过自欺欺人的生活,米勒娃,麻烦你请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到我的办公室去。” “莱姆斯,莫丽和比尔还在校园里吗?我想请他们为我送一封信。” “西里斯,你去联系一些社里的老朋友。” “西弗勒斯,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 斯内普的脸色无比地苍白,他说:“我知道,我会的。” 邓布利多看向塞莉亚:“跟我来。” 他带着塞莉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塞莉亚,我需要你在旁协助我。” 塞莉亚点头,她一直待在邓布利多身边,看他安排完所有的事情。 邓布利多请海格去联系巨人,他劝说马克西姆女士与海格一起,马克西姆女士表情沉重而恐惧,她没有答应,但也没有一口回绝。 “你知道我要西弗勒斯去做什么吗?”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邓布利多问塞莉亚。 她摇摇头。 “我请他回到伏地魔身边,做我们的卧底,同时请他向伏地魔坦白这件事、向他展示忠诚。” 塞莉亚无措地看着他,喃喃道:“双面卧底……他很危险!” 伏地魔可不是和手下好聚好散的好领导,他喜怒无常,斯内普一个不慎,就会遭到杀身之祸。 邓布利多凝重地说:“是的,他很危险,随时可能失去生命。” “塞莉亚,一切都已经改变了,我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也希望你能信任我所信任的所有人,我们要团结一致。” 塞莉亚郑重地点头,她的嗓子已经不像她了,“我会的。” 她脑袋混乱地离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她还活着,但前路更加艰难。 战争的冲锋号角已经吹响了,她要考虑更多人的生死。 斯内普能否重新获得伏地魔的信任? 伏地魔这次会从哪里下手? 她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看到门大开着,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探头看过去,莱姆斯正站在她的办公桌前,低头看着一封信。 她的遗书!完蛋了! 塞莉亚动作利落地转身就走。 莱姆斯喊住了她:“塞莉亚,回来。” 第241章 爆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塞莉亚脑子疯狂地转动着,想不出来,装傻吧。 她吐着舌头翻着白眼转过身去。 装傻显然毫无用处,莱姆斯双目赤红地看着她。 塞莉亚收起怪相,恢复正常,她走进去,关上门,沉默地站在他面前。 莱姆斯拿着信的手抖得厉害,他一字一句地念着信上的话。 “如果我有幸留有尸体,请将我火化,骨灰一分为二……” “麻瓜账户里的钱没有动过,留给我的家人,加布里的假肢如出现问题,请让帕翠丝联系伊法魔尼的艾略特教授,他答应过我会帮助解决……” “哈利未来的路很难走,很遗憾我无法继续陪同他走下去,请你们互相支持……” “西里斯性格偏执,如果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麻烦你拦住他……” “谢谢你,莱姆斯。” 莱姆斯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你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在想什么,塞莉亚?” 塞莉亚抠着手心垂头没说话。 “西里斯说得对,你、你和邓布利多提前知道了伏地魔复活的事,你没有自信能活着回来。”莱姆斯说着说着哽咽了,“所以、所以你安排了后事,我是不是要感谢你信任我,把一切都交给了我?” “对不起。”塞莉亚几不可闻地轻声说。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是信任我,你才放心把一切交给我。”莱姆斯尽管已经泪流满面,还在洗脑一样重复着。 塞莉亚鼻子一酸,她对着地面飞快地眨眼睛,不让眼泪掉出来。 “很全面了,一切都很全面了。”莱姆斯语气飘忽地说着,“你把每个人的反应都想到了,我们突然听到你的死讯,西里斯会发疯,哈利会难过,我会镇定的冷静的将你提前安排好的后事一一处理好。” 塞莉亚没见过莱姆斯这个样子,他的眼睛睁得滚圆,盯着空气,泪珠从他眼里一颗一颗滚落下来,带着压抑的癫狂,她怯生生地叫他:“莱姆斯……” “幸好你没事,这封信不需要了、不、或许你还在计划着什么呢,我还是先留着吧。”莱姆斯双手颤抖着将信纸重新叠起来,他抖得太厉害了,无论如何都对不齐边缘,最后粗暴地胡乱叠了两下。 塞莉亚去碰莱姆斯的手,他用力地转开身子躲开她,塞莉亚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对不起,不需要不需要了,我没有计划什么了……” 莱姆斯的五脏六腑火烧火燎般难受,那股怒气就卡在他的喉咙眼,他正在努力地咽下去。 塞莉亚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很勇敢。 塞莉亚提前准备了遗书、安排好了后事,她很周到。 塞莉亚把一切都交给他做,她信任他。 为什么心中还是那么怨气十足?他想起前段时间那个长久的拥抱。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原来她在表达她的歉意。 莱姆斯听到自己的声音,就像嗓子被人卡住那样,细声细气、尖酸刻薄,他说:“不过有一点你想错了,塞莉亚,我不是个工具,我没法理智地立刻着手做你安排的事,好朋友出事了,我可能会哭一会儿什么的。” 塞莉亚哭着去抓莱姆斯的手,这次抓到了,她安抚地去摸他的手臂,“别生气,莱姆斯,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拿你当工具的意思。” 莱姆斯盯着别处,无声地叹口气,他在对塞莉亚发什么火,最痛苦的就是她了,他的声音还有点怪异的腔调,但已恢复了大半平静,“和我说说一切吧,塞莉亚。” 塞莉亚点点头,“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但是你不要告诉西里斯。” 莱姆斯心中刚刚熄灭的火又被掷入燃料,腾地爆燃起来。 西里斯,又是西里斯,会闹的孩子有人哄,会吃苦的孩子就有吃不完的苦,他不发脾气,就活该软绵绵地不被重视情绪、任人捏扁揉圆。 莱姆斯挣脱开塞莉亚的手,他不想对着塞莉亚吼,可实在想要宣泄自己内心的痛苦,他背过身去,低低地吼道:“西里斯!他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他该成长了!你总是无条件地迁就他,你总是只心疼他!” 他的身体轻颤着,攥紧拳头,指尖陷入手掌,用力到掐破手心,滴落出两滴鲜红的血。 塞莉亚看见了,她着急地走到他面前,去拉他的手,她一抬头看到了莱姆斯那张隐忍、愤怒而狰狞的脸,她愕然了。 莱姆斯总是平和的温柔的,怎么样都不会发脾气,让人忘记他是个本该危险的残暴的狼人,塞莉亚第一次看见他流露出属于狼的凶狠的一面。 她没有害怕,而是泣不成声地说:“我没有只心疼他,我也心疼你,莱姆斯。” “但是我没有办法了,除了你我还能找谁帮我。”塞莉亚掰开了他的手指,她心疼地看着他破开皮的手心,“我知道你会有多难过,死没什么可怕的,活着的人才要承受更多痛苦,我太恶毒了,我在强行让你承受。” 莱姆斯的郁气消散了很多,他声音沙哑地说:“你一点都不恶毒,是我乱发脾气。” “没有的事。”塞莉亚扯扯他的袖子,让他低下头来,要给他擦擦泪。 莱姆斯站得太紧绷了,他放松身子想微微弯腰时,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塞莉亚去扶他,力气太小,反而被带着一起滑落在地上,他们跪坐在地毯上,呆呆地对视着,不由同时一笑。 这场吵架过去了。 塞莉亚盯着他的眼睛,他刚哭过,睫毛被沾湿了,凝成了一簇一簇,她几乎想亲吻一下他湿漉漉的眼睛,幸好抑制住这种莫名的冲动,她开始讲述所有的一切:“你们到墓地的时候只听到了一个尾巴,小巴蒂没有死,他被老巴蒂带出了阿兹卡班……” 她坦白了小巴蒂的事,坦白了她和邓布利多怎么将计就计,坦白了血契项链的事,但没有坦白为什么伏地魔需要用哈利的血复活。 她对莱姆斯说:“这涉及到一个更加隐秘的秘密,只有我和邓布利多知道,我不能告诉你。” 莱姆斯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该他知道的他不会追根究底。 “我收回刚才的话,塞莉亚,让我作为你最趁手的工具吧。”莱姆斯凝视着她说,“我已经知道我们面临着什么,我们绝对要阻止他,只是别再像这次一样,隐瞒着我做好独自赴死的打算,塞莉亚,我也不怕死。” 他用湿漉漉的、恳切的目光看着她。 塞莉亚的心头一痒,她慢慢凑过去,答应他:“好。” 他们离得很近了,莱姆斯突然红着脸撇开头,塞莉亚陡然冷静下来,她坐了回去。 两个人尴尴尬尬地起来去洗脸。 梅林啊,塞莉亚掐自己一把,她竟然觉得哭唧唧的莱姆斯看起来很好亲。 她真是欲望上头,一点都禁不住诱惑。 第242章 送别 放假前的这一个多星期里,哈利几乎躲着全校的人,他不想被追问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和他有一场单独的谈话,伏地魔回来了,哈利的处境更加危险,他需要做好准备。 塞莉亚每天去找他,充满爱怜地摸摸他的头发,捏捏他的脸,哈利总是不自在地躲开,“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在家长心里,七老八十了都是小孩子呢。”塞莉亚说。 哈利听这话可不开心,他在心里反驳,但是你不是我的家长。 西里斯和莱姆斯匆匆地见了他一面,就去忙了。 哈利问塞莉亚:“魔法部还没向外面公布伏地魔回来的消息吗?” 听到伏地魔这三个字,旁边的罗恩和赫敏都不自在地动了动。 塞莉亚讥讽地笑起来,“不怕你们知道,福吉不愿意相信,即使有十几个人向他报告确实亲眼看到了伏地魔,他仍旧不相信,他撤了克劳奇的职位,并威胁阿米莉亚不要乱说话、随时可以找到人替代她。” 三个小的气得要死。 赫敏尖锐地说:“他太迷恋他的位置了,他只想懦弱地维稳,丝毫不去想伏地魔重新得势后他还能不能坐安稳。” 罗恩问:“但是大家都看到了不是吗,看到哈利被传送到那片墓地上,看到虫尾巴掐断了手环。” “但是没有看到伏地魔复活的样子,所以官方可以随便胡乱地解释。”塞莉亚说。 “《预言家日报》也没有报道。”赫敏喃喃地说,“我还以为那个丽塔·斯基特为了热点很会添油加醋呢,后来竟然没写什么过分的东西。” 塞莉亚轻飘飘地说:“哦,她啊,她发完哈利的报道,西里斯去找她聊天了,说是在阿兹卡班里关久了,很喜欢变成阿尼马格斯的黑狗形态撕咬着吃肉……” 赫敏听得直皱眉,哈利和罗恩捂着嘴偷笑。 塞莉亚眼睛发直:“但是你说得对,赫敏,我们要掌握发声的渠道,至少现在就要准备好抢占舆论阵地,让我想想该怎么做……” 哈利问她:“你们打算做什么,我应该做什么?” “我们这个假期可要忙坏啦。”塞莉亚说,她趁哈利没注意眼疾手快地揉了把他的头发,“至于你,你个未成年待在家里不乱跑就行了。” 哈利很不服气地撇嘴,他也可以帮很多忙的。 这学期就这样结束了。 邓布利多提前到塞莉亚家,给她家重新施下更严密的保护咒语。 凤凰社的成员们被重新召集起来,西里斯奉献出自己老家做凤凰社的指挥部。 “邓布利多一进去就会后悔的,那里更适合伏地魔和食死徒那种温馨有爱的大家庭住。”西里斯对着塞莉亚嘀嘀咕咕。 塞莉亚和邓布利多进去看了一圈,里面的境况确实堪忧,放到麻瓜世界绝对会是最恐怖的鬼屋游玩项目。 西里斯每次进入格里莫广场12号,都会陷入无止境的抱怨,他的眉间尽是阴郁,少年时期一切溺水般窒息和沉重的情绪都向他涌来。 不过他一碰到克利切就好多啦,他们会对着吵架吵到天荒地老,顺便吵醒画像加入其中,房子里到处都是不堪入耳的鸟语花香。 克利切是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他已经很老了,西里斯刚回到这里的时候,他一直隐在暗处观察。 直到西里斯带着好几个人来来往往,他终于忍不住跳出来破口大骂“背叛家庭的畜生败家子大少爷带着一群杂种怪胎肮脏的丑八怪玷污布莱克家……” 把西里斯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克利切早就死了呢,他对着骂了回去。 塞莉亚等人痛苦地捂住耳朵,她打了西里斯一下,“你还是他的主人,你不能和他这么对骂。” 西里斯让他闭嘴,克利切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他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盯着塞莉亚,死死地盯住塞莉亚,他翻着眼睛盯着塞莉亚低下头,这个动作实在是怪异极了,他嘴巴飞快地蠕动着,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西里斯让他滚回自己的地方,不要出来。 虽然这栋房子阴森、恐怖,到处都是黑魔法以及留着一个发疯的小精灵,邓布利多已经很满足了,他说:“打扫一下,会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他成为这栋房子的保密人,莫丽担起整理房子的重任。 上次战争时,亚瑟和莫丽私奔躲藏起来生育孩子,没有参与过战争。 莫丽的两个哥哥是凤凰社的成员,他们英勇战死。 这一次,亚瑟和莫丽毅然决然地加入凤凰社,不止是他们,已经成年毕业的比尔和查理也选择加入,比尔向古灵阁打了转职申请,以后他会留在伦敦上班。 哈利的伤疤开始频繁的刺痛,他总是做梦,他被要求留在家里,幸好罗恩他们陪着他玩,日子没有那么难过,凤凰社的成员排班轮番保护他,当然,是暗地里保护。 塞莉亚回了一趟法国,她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 迪朗家的人聚集起来,她难以启齿地说:“我想请你们离开法国,去美国定居。” 上次战争的时候,家人为了她离开英国,回到法国,这一次,她又要求他们离开故土,到美国重新开始。 家人们互相看看,加布里问:“为什么?” “伏地魔复活了,第二次战争要开始了。”塞莉亚说,“我这一次绝对不会再逃脱,我会参战,我担心他为了打击报复我会找到你们——那些恐怖分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索菲亚失声尖叫:“他怎么还能复活???” 玛格丽特说:“我们可以走,你要和我们一起走。” “不,妈妈。”塞莉亚对她说,“我不能走,我还活着、我回到英国就是为了这一天,妈妈,对不起。” 他们一家人谈了很久很久,不时因为有人哭崩而谈不下去,迪朗一家不得不接受塞莉亚会参战的决定,他们无法让塞莉亚改变主意。 塞莉亚无比的自责,“都是我的错,我不是巫师就好了,你们也不用这么背井离乡。” 阿方斯说:“塞莉亚,麻瓜的世界也随时都有意外、冲突、死亡,这是加害者的错,从来都不是受害者的错。” 他们私下商量了,最后决定加布里一家和索菲亚一家离开法国,阿方斯和父母留下,塞莉亚为他们做好更多的安全措施。 迪朗一家哭泣着告别了。 他们要接受,此后的每一次见面都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 第243章 部署 帕翠丝会在美国照应塞莉亚的家人。 她知道伏地魔复活后,离开镜子前好一会儿,回来时眼睛通红通红,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塞莉亚担心地看着她。 帕翠丝对她安慰地笑笑:“你放心,我会好好照应他们的。” 塞莉亚离开法国,回到了英国,她先去了佩妮家。 哈利已经脱离德思礼家一年多时间,以后也不会再回去,邓布利多施展下的血缘魔法其实还在起效,在哈利成年之前,德思礼家不会被伏地魔发现。 他们离魔法界越远越安全,但伏地魔和爪牙可不是只在魔法界里为非作歹。 第一次战争的时候,食死徒经常去麻瓜世界杀人取乐,一个魔咒就能杀死许多普通人,为了《保密法》,魔法部竟然还要在他们逃脱之后帮他们擦屁股,伪装成是意外事件。 塞莉亚和邓布利多谈起过这件事,如果哈利成年的时候,伏地魔得势,他们要将德思礼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对于要不要提前告诉他们真相,他们有了不同意见。 邓布利多认为没有必要告诉他们,真相会让他们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塞莉亚认为有必要告诉他们,佩妮总是歇斯底里、神经紧张,但是塞莉亚觉得,佩妮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脆弱。 邓布利多最终让步:“应该听你的,我考虑问题总是不如你细腻。” “你每天都在思考大事呢,哪来得及想这种零零碎碎的东西,细节就交给我吧。”塞莉亚说。 塞莉亚在只有佩妮在家的时候上的门。 略过佩妮那副“怎么又是你”的反应不提,她终究请塞莉亚进去,坐下交谈。 塞莉亚没给她太多反应时间,简单地转变成她能听明白的表述,把杀死莉莉和詹姆斯的仇人回来、打算挑起第二次战争的事告诉她。 “我知道你讨厌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但我想为你们安全多加一重保障,这个随身携带,可以抵挡一些伤害,这个盒子可以在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打开,一起抓住能够传送到安全的地方。”塞莉亚将东西推到她面前,“佩妮,想想我的话,希望你可以接受现实,我们已经赢过一次,我们会赢第二次,不会让战火波及你们的世界。” 佩妮的脸上完全失去了血色,她的瞳孔惊惧地颤动着,消化着塞莉亚说的话。 “邓布利多曾经给你们施展过一个血缘保护咒语,会在哈利成年之前生效,至少在那之前你们不会被他们的人找到,等哈利成年的时候,如果我还活着,我会过来送你们去更安全的地方。” 佩妮薄薄的唇抿来抿去,她胆怯地抬起眼,问她:“你会死?” 塞莉亚冲她笑笑:“如果可以,我不想死,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只是我,还有哈利。” 佩妮无法理解地叫道:“你们可以离开,离开那个恐怖的世界!你们可以远离战争!这世界那么大!” “是啊,但是我们都走了,没人反抗他,这里会变成地狱的。”塞莉亚温和地说,“我们不能逃开,佩妮,你最终能理解我的,我以前想象过,如果你是一个巫师,到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肯定会被分到代表勇气的格兰芬多。” 佩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在成为一个满心只有儿子和丈夫、只会附庸而无自己思想的家庭主妇前,她叫佩妮·伊万斯,曾有勇气给霍格沃茨的校长写信,请求他允许自己入学。 塞莉亚最终说服了她收下东西,接受现实,做好准备。 佩妮头一次没有怒气冲冲地摔上门,而是含着泪静静地看着她离开。 塞莉亚离开后直接去了凤凰社指挥部。 经过莫丽等人几天辛苦地打扫,终于有了点收获——他们总算有个房间开会以及可以做饭吃饭了。 塞莉亚见到了很多曾经的老朋友,爱米琳、海丝佳、斯多吉…… 还遇到了一些熟悉的新成员,金斯莱、唐克斯…… 会议室里很热闹,塞莉亚一一打招呼,她看见唐克斯也在时自言自语:“哦,我应该问问赫拉愿不愿意加入的。” “我听到你叫我啦,塞莉亚。”赫拉从她后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笑嘻嘻地说:“莱姆斯邀请我了。” 塞莉亚欣喜地抱住她:“欢迎你。” 在邓布利多到来之前,她听他们说最近都在做什么。 他们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将伏地魔复活的消息传播出去,让更多人警醒做好准备,吸纳更多的凤凰社成员,以及搜寻伏地魔的下落。 “他的复活秀很失败,他现在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金斯莱对她说,他那天也在墓地。 “部里现在怎么样?”塞莉亚问。 “阿米莉亚不太好过,福吉认为她有些失去掌控,他想提拔鲁弗斯·斯克林杰,他让傲罗办公室直接听命于他。” “斯克林杰是个怎么样的人?”塞莉亚又问。 “他见到了伏地魔,他知道伏地魔回来了,他目前听命于福吉,但同时会向司长汇报。”金斯莱低声对她说,“但我认为如果福吉许诺给他司长的位置,他可能会动摇。” “福吉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金斯莱点点头。 这扯后腿的魔法部部长,让他下台得了,塞莉亚开始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等会儿问问邓布利多。 没过多久,邓布利多来了,分布在这房子里的其他人都涌进会议室,邓布利多让塞莉亚坐在他旁边。 他说话,塞莉亚就在旁边认真旁听,她离开了几天,错过了很多事情。 “我不在的时候,可以找塞莉亚拿主意。”邓布利多对他们说。 塞莉亚正歪着头听他安排呢,一听还有自己的事,立刻坐直了对其他人微笑。 邓布利多的表现很明显,他想让塞莉亚成为凤凰社的二把手,至少今天参会的人没表现出什么不满来。 塞莉亚回来后显著地忙碌起来,她只来得及回家见了哈利一面,就匆匆走了,她要跟很多人恢复联系。 邓布利多在与斯内普私下交谈的时候,会把塞莉亚也叫过去。 斯内普在向邓布利多汇报他在伏地魔那里卧底的情况。 “大部分食死徒都回来了,卢修斯、诺顿、弗利……” 塞莉亚的眉头一跳,“阿谢尔·弗利?他的腿不是断了吗?” 斯内普嘲讽地说:“高尔和克拉布那两个蠢货被傲罗抓走了,黑魔王对回归的人数不满意,他同样对小巴蒂的背叛感到愤怒,因断腿而消沉十几年没出门的弗利反而获取了他的信赖。” “他送给了弗利一双新腿。” 第244章 指挥部 左臂上的黑魔印记愈发地明显了,这代表着伏地魔的力量变得更强大。 阿谢尔开始练习大脑封闭术,撤掉房间里塞莉亚的照片,恢复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的样子。 六月二十四日,他知道,那是三强争霸赛决赛的时间。 塞莉亚又为三强争霸赛发明了新东西,在第二个项目的时候,她仰着头看选手们天幕投影的照片被刊登在报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还扭着头笑呢。 他放空脑袋,将塞莉亚的微笑从脑海中抹去。 晚上,他的黑魔标记灼热起来,变成了漆黑的颜色,这是伏地魔召唤他们的讯号。 伏地魔回来了,他已有准备。 他叫来了侄子赞恩:“你看看我的大脑。” 赞恩熟练地对他用摄神取念,看到了他的脑海里紧闭的窗帘、漆黑的房间、了无生气躺在床上的人。 “什么都看不到。”赞恩说。 阿谢尔难受地闭上眼,“你的摄魂取念不如他的十分之一,聊胜于无。” 赞恩心中甚至生不出一句腹诽的话,他只是面色沉沉地、悲伤地看着自己的小叔叔,“你真的要去?” “他回来了,他会惩罚背叛者,谁都逃不过。”阿谢尔用魔杖召来一副拐杖,冷静地说:“我必须得去。” “我们都知道,你不再忠于他,被他发现了,你还有命吗?!”赞恩失控地问。 阿谢尔对他抬起手指、放在唇前,“嘘——赞恩,隐藏住你的情绪,我的哥哥最懂明哲保身,他又一次躲过了战争,但我已经陷进去了,躲不掉的。” “我现在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阿谢尔轻声说,“至少让我死之前,真正地为自己活一次。” 阿谢尔生疏地用双拐走到轮椅边,他是个残废,去晚点也情有可原,虽然黑魔王并不会体谅他…… 他还没来得及幻影移形,诺特惊慌失措地从壁炉里钻出来,“你收到召唤了吗?我到了地方,那里正在战斗,我又跑了!” “我收到了,塔洛斯,我正要去呢。”阿谢尔苍白着消瘦的脸,他惊慌地问:“为什么会在战斗,你看到主人了吗?” “不知道、不知道……主人回来了……”诺特浑身都在发抖,“他会惩罚我们吗,还是宽恕我们……” 谁跟你我们我们的,阿谢尔烦心地瞥他一眼。 晚些时候,黑魔标记再一次被激活,这次阿谢尔立刻幻影移形到伏地魔的位置。 他是第一个到的。 伏地魔穿着黑袍,站在悬崖边,风声猎猎,将他的袍子吹起,他那蜡一样苍白的皮肤、扭曲的脸让人恐惧至极。 阿谢尔的身体回忆起曾经被支配的恐怖,他轻微地哆嗦着,他是第一个到的,他应该占领先机,被杀死还是被信任,只在伏地魔的一念之间。 他拄着拐杖,泪流满面地靠近伏地魔,在他面前匍匐,跪下亲吻他的衣角,“主人,您回来了……我等了您许久……我相信您一定会归来……” 他扬起头,敬畏而崇拜地看向伏地魔。 看看我的思想吧,主人。 伏地魔用那蛇一样的瞳孔看着他,侵入了他的思想。 阿谢尔躺在床上抱着自己的残腿痛不欲生…… 阿谢尔对食死徒朋友说:“不,我还能为主人做事,你告诉主人,我还能做事……” 阿谢尔听闻伏地魔出事的消息,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不吃不喝…… 阿谢尔发现黑魔标记变得更明显,眼睛重新燃起了光,他喃喃道:“主人……” 伏地魔结束了摄神取念,他轻声说:“阿谢尔,我看到了你的忠诚,你会得到奖赏。” 阿谢尔欣喜若狂,“主人,我永远是您忠实的……” 伏地魔抬起手,止住了他更多的话语,“我的食死徒们正在到来。” 簌簌的幻影移形声逐渐响起,一个又一个戴兜帽斗篷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阿谢尔从地上狼狈地爬了起来,他拄着拐杖等候在一旁。 他静静地看着“同僚”们,他的大脑封闭术没有露馅,伏地魔相信了他改造过的记忆,他要留在这里。 为她做点事情。 - 解决不了的事情,凤凰社成员真的开始找塞莉亚拿主意。 目前最要紧的事是把指挥部打扫出来,莫丽头都大了,“我们这周至少要打扫出来几间可以住人的房间,这里的黑魔法物品太多了,我搞不定。” 塞莉亚记下了,“我们先收集起来,我让西里斯和阿拉斯托回来一趟处理那些黑魔法物品。” 一个丑陋的脑袋在她们身后一闪而过。 莫丽看到了,她轻声抱怨:“那个家养小精灵这么多年都做了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肮脏的地方。” 塞莉亚突然想到,如果可以让别的家养小精灵过来打扫就好了,他们有自己独特的家务魔法,效率很高,但凤凰社指挥部对外是保密的,不能透露给别的家养小精灵知道。 太可惜了,多比肯定很乐意打扫,他接受了塞莉亚的短期雇佣,在家里给哈利还有韦斯莱家的几个孩子做饭,这样莫丽才能把更多时间放在这里,不用担心他们会饿肚子。 西里斯和穆迪抽空回来了一趟。 穆迪负责用他的魔眼看柜子和窗帘后面都有什么,莫丽在旁边记录下来,这样方便之后统一打扫。 “害虫,非常多的害虫,密密麻麻的害虫。”穆迪的魔眼滴溜溜地转着说。 莫丽甩着笔记本,“这里到底多少害虫窝?” 穆迪看过去,“我恐怕数不清了,莫丽,这个柜子里有个邪恶的东西,我想是个危险的黑魔法物品,你最好不用手接触……” “这里有个博格特,莫丽,你让开,让我来解决。” 西里斯在告诉塞莉亚什么可以处理,“这个、这个、这个……听我说,塞莉亚,你视线内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处理掉。” “谢谢,你的贡献真是大极了。”塞莉亚没好气地说。 她和西里斯一人戴了只隔绝手套,把那些会袭击人的物品统统装进塞莉亚的箱子里。 克利切这时拖着脚慢慢地走过来,他对着西里斯鞠了一躬,巨大的肉鼻子压在地上。 他嘴里念叨着:“讨厌的少爷又回来了,可怜的女主人,忘恩负义的少爷带着阴沟里的杂种糟蹋女主人的家,卑鄙的少爷和尊敬的泥巴种小姐正在乱扔女主人的东西——” 西里斯冲他咆哮:“不准叫她那个词!” 克利切用恶毒的眼神看着他,他躲躲闪闪地往柜子边走,嘴里念念有词:“克利切在打扫卫生,畜生少爷,从阿兹卡班里出来的疯少爷不许老克利切叫她那个词,尊敬的低贱出身的小姐站在女主人的收藏柜前,女主人会多么难过啊,她不愿意尊敬的低贱出身的小姐踏进这个家。” 克利切偷偷摸摸地从柜子里拿出几个东西,塞在自己的破布围裙里。 西里斯听得眼睛直冒火,塞莉亚拍拍他的背,让他闭嘴别说话。 “克利切,带我去你房间看看吧。”塞莉亚对他说。 克利切很吃惊地看着她,他念叨着:“尊敬的低贱出身的小姐跟克利切说话了,克利切不能回话,女主人会怎么说克利切呢——” 塞莉亚又拍拍西里斯的背,示意他可以说话了。 西里斯大声命令道:“带她去你的房间,克利切!” 第245章 克利切 克利切嘴上骂骂咧咧地带着塞莉亚去自己的房间。 西里斯把手垫在脑袋后面跟着他们,嘴上和他对骂。 在又一阵鸟语花香中,塞莉亚快速地进化到耳朵自动过滤他们的脏话。 克利切的房间在厨房食品间对门的一扇黑乎乎的门后,里面放着一个大锅炉,他就睡在锅炉的管子下面。 塞莉亚看着这糟糕的环境,对他说:“克利切,你换个房间吧,一楼尽头有个小房间,我打开过,里面是空着的,你以后住在那里吧。” 克利切不忿地念叨:“尊敬的低贱出身的小姐开始指手画脚了,她没有资格命令克利切。” 西里斯说:“我有资格,我命令你,搬到一楼尽头的房间去!” 克利切诅咒着把自己的一堆破烂搬到了那个小房间里,相比之前的锅炉房真是宽敞多了。 塞莉亚轻松地说:“好了,这下有地方放了,克利切,我要把外面那些黑魔法物品全都收起来,放到你这个房间里,你能守好它们吗?” 克利切猛地抬起头看向她,那双本就充血的眼睛更红了。 “克利切,现在这栋房子的主人是西里斯,里面的东西可以任由他处置,我们本来打算把那些危险的东西扔掉,但这是你主人们的东西,你肯定想要留下来。”塞莉亚对他说,“所以我们各退一步,我全都收到箱子里,这些箱子都交由你保管。” “不用……”西里斯刚想反对,塞莉亚回头瞪了他一眼,他闭上了嘴。 克利切用牛蛙一样沙哑的声音说:“尊敬的低贱出身的小姐出了一个主意,她要继续糟蹋女主人的房子,但是她要把女主人的东西都交给克利切保管,克利切不得不答应,不然卑鄙无耻的少爷会把它们都扔掉。” 这就是同意了,塞莉亚轻吁一口气,“等我叫你的时候,你必须出来好吗?我们一起把东西收起来。” 她看向西里斯,他立刻“翻译”一遍:“我命令你,听从塞莉亚的话收拾外面的东西。” 克利切掺杂着骂人的话答应了。 塞莉亚拉着西里斯离开克利切的小房间,她小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家养小精灵。” 西里斯自嘲地说:“他把我好妈妈的风姿学了个十成十。” 他一回到这里,就忍不住地暴躁,塞莉亚安抚他:“好啦,你帮大忙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他被邓布利多分配得有任务。 西里斯一抬手抱住塞莉亚,轻晃着低声说:“你现在是凤凰社的副指挥官是不是,已经开始有威慑力了,刚才瞪我那一眼可真帅气。” 塞莉亚又瞪他一眼:“忙你的去!” 西里斯心满意足、笑眯眯地走了。 什么人啊! 穆迪帮忙用魔眼看完了隐藏起来的东西,也离开了,莫丽愁眉苦脸地对塞莉亚说:“我至少要清理上百个害虫窝。” 塞莉亚飞快地想着谁的事情比较少、可以过来帮忙,“我们一起,莫丽。” 她们先打扫出一个房间,给塞莉亚用,塞莉亚又做了几个能隔绝一切黑魔法的炼金术箱子,这房子里的东西可不能随便地放进普通箱子里。 做好之后她把克利切叫了出来,“你对这些都很了解,需要分一下类,你告诉我怎么分,我们一起来。” 克利切才不给她按什么物品用处、危险程度分呢,他只说:“这是女主人心爱的东西,要好好保存,这是老爷心爱的东西,要好好保存……” 只能按主人来分了,塞莉亚在箱子上写上沃尔布加、奥赖恩、雷古勒斯的的名字。 在她写名字的时候,克利切又爆发出一阵模糊的咒骂,大概是她这种身份的人怎么有脸写伟大的主人的名字。 塞莉亚当没听懂,他们开始收东西,克利切说那是谁的,她就放进对应的箱子里。 她的动作飞快,抓住东西就往箱子扔,容不得她不快,有些东西刚摸到就开始往她眼睛里扎,有的盒子打开一下就开始喷发出有毒的粉末…… 到处都充斥着黑魔法,真是个水深火热的家庭,怪不得西里斯受不了。 塞莉亚刚被一个伪装成普通茶杯的黑魔法物品攻击,一翻开茶杯盖子,里面黑漆漆的液体就往她身上泼,幸好她全身上下都做好了十足的防备。 她歇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始。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挂坠盒,上面有蛇形的浮雕,她捏着挂坠盒的链子,问克利切:“这是谁的?” 克利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他扑过去,一把将挂坠盒拽了回去,抱在怀里,蜷缩着跪在地上,开始哭泣。 塞莉亚第一次见到他这个反应,她在他旁边蹲下,轻声说:“克利切,我不会抢的,你想把它收进箱子里或者随身携带都可以,但如果它很危险的话,我要给它套个隔绝保护袋子。” 克利切没有说话,他趴在地上,大大的肉鼻子被压平了,他流着泪,眼睛转向塞莉亚,嘶声说:“这是雷古勒斯少爷的东西。” 不仅是西里斯在这里长大,雷古勒斯成长的痕迹也存在于这栋房子里。 塞莉亚一屁股坐在地上,恍惚地陷入回忆,“其实雷古勒斯向我提起过你,克利切,他说‘只有你不会嘲笑我,但我觉得克利切比很多布莱克更像是我的亲人’。” 克利切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他把挂坠盒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身体上,想要把它陷进自己的肉里。 “雷古勒斯已经去世了,他喜欢你,他珍重你,他不会想要看到你这么痛苦的。”塞莉亚说。 克利切哭得浑身打颤,他看着塞莉亚,摸着怀里的挂坠盒,几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嘴不发一言。 塞莉亚站起来,去收拾一些其它东西,留克利切在那里平复情绪。 过了一会儿,克利切慢慢地走了过来,他手里的挂坠盒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他放到了写着雷古勒斯名字的那个箱子里。 他低声说:“雷古勒斯少爷也对老克利切提起过您,尊敬的低贱出身的小姐,少爷让克利切对您尊敬点,但是您是……低贱出身,女主人不会想要克利切对这种出身的小姐表达尊敬的。” 所以他总是喊她尊敬的泥巴种小姐、尊敬的低贱出身的小姐? 家养小精灵的脑回路真是又奇怪又好懂,他觉得这样叫就能同时满足两个主人的要求了? 塞莉亚无奈地说:“我们各退一步吧,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好吗,别带尊敬、也别骂我了。” 她的话又开始引起克利切的不满,他嘀咕着“没有礼节、竟然让直呼名字”,从他的口中听到礼节这个词真是有种荒谬的可笑。 克利切最终还是艰难地不带任何前缀的喊了她一声“小姐”,而且竟然开始帮忙干活了。 塞莉亚已经满意了。 第246章 吸纳 克利切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但他竟然帮忙把整个一楼收拾干净了。 一楼已经改头换面、截然不同,厚重的窗帘被拉开,阳光洒了进来,原本的装饰家具依旧是沉重的颜色,但已经没那么阴森了。 就是在处理他女主人的画像和那排家养小精灵的头颅时,又开始激烈地反抗。 克利切的女主人、也就是西里斯的母亲沃尔布加,将自己的画像留在了门厅,这样她可以随心辱骂任何一个走进这栋房子的人。 太能骂了,只要画像醒着,能从早骂到晚,声音穿透力极强。 他们只能找出帷幔盖在上面,让她“睡觉”。 沃尔布加给自己的画像用了永久粘贴咒,摘不下来。 帷幔不是总能起作用,她听到大的动静时,也会开始尖叫谩骂,太折磨人了。 塞莉亚想用转换咒给她的画像换面墙,至少是不会影响到人来往的墙,在她试图撬下来画像的时候,克利切发出尖锐爆鸣阻止她。 塞莉亚有办法,经过劝说,他们“各退一步”,塞莉亚不会把沃尔布加的画像收起来扔进永不见天日的黑漆漆的仓库里,而是把她的画像挂到她生前的房间里。 她的咒语不行,邓布利多行啊,在一天开会的时候,她特意让邓布利多多留了几分钟,将画像转移到楼上。 “以后听不到沃尔布加的打招呼声了。”邓布利多“遗憾”地说。 塞莉亚指指自己的耳朵,“我被她喊得听力下降了,最近不喜欢听到的话我都听不到了。” 莫丽看到画像被挪走,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背地里和塞莉亚说:“只有你敢指使邓布利多干活。” “这怎么是指使呢,这是让他出一份力呢。”塞莉亚笑眯眯地说。 家养小精灵们的头颅也差不多,塞莉亚和克利切“各退一步”“各退一步”的,达成了塞莉亚的目的——把它们都从墙上摘下来装起来。 西里斯都说:“我快不认识这个地方了,你怎么让克利切不捣乱的?” 塞莉亚晃晃手指,“谈判的技巧,你还有得学。” 她又忙得几天没回家,哈利忍不住用双面镜叫她。 他趴在桌子上,把镜子支在眼前,用绿汪汪的眼睛看着塞莉亚:“塞莉亚,我的伤疤又疼了。” 塞莉亚担心地问:“很疼吗,疼多久了?” 哈利看她紧张了,连忙说:“也没有很疼,只疼了一会儿,已经不疼了。” 他的伤疤疼,其他人真的没有解决办法,塞莉亚不让自己露出愁眉苦脸来,她问:“你今天在做什么?” 哈利往后面瞥了一眼,很无聊,非常无聊,大人们不让他们出门,只能待在屋子里。 罗恩、双胞胎和金妮都搬了进来,多比为他们打扫卫生和做一日三餐,莱姆斯和西里斯都来去匆忙,也像塞莉亚那样,好几天没回家了。 刚开始几天,没有大人管束,他和罗恩自由地通宵打游戏,和双胞胎打枕头仗——他们成年了,学会了幻影移形,总是在房间里移来移去躲避枕头。 很快就没意思了,伏地魔复活了,他们还在这里幼稚地玩。 他们开始在饭桌上长时间地讨论伏地魔在做什么,大人们在做什么。 他们一无所知。 弗雷德和乔治抱怨:“我们两个都成年了,也该让我们加入做点事了,连妈妈都不回来了。” 哈利抱怨:“我也直面了伏地魔不是吗,但没人跟我说我现在该怎么做。” 罗恩抱怨:“多比,我不想吃这道菜了,明天可以换换吗?” 金妮保持一致地抱怨:“你们能安静下来哪怕一分钟吗?” 一堆人怨气十足,双胞胎躲回自己的房间制作产品,哈利、罗恩和金妮坐在客厅无所事事。 “你应该主动去找塞莉亚,哈利,问问她你可以做些什么,她好多天没回来了。”罗恩说。 哈利点点头,开始用双面镜联系塞莉亚,他一看到镜中塞莉亚的脸,就忘了自己的最初目的,是找点事做,他开始软绵绵地撒娇。 他的伤疤疼了,他总是做梦睡不好觉,他想她了。 当然,后面两句他没好意思说出口,他眨眨眼睛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很快。”塞莉亚说。 塞莉亚回家前去见了邓布利多,“我想让哈利他们有些事做,他们不能整个暑假都荒废在家里。” 邓布利多告诉她:“我之前和你谈起过,我猜测哈利能看到伏地魔的思想,如果伏地魔意识到这一点,他也能反过来看到哈利的思想,他可以利用哈利来监视我们。” “我知道。”塞莉亚说,“但是我想过了,哈利这个年龄正是敏感的时候,我们一直瞒着他、什么都不让他做会起反作用,所以我想,我们可以适当地给他安排一些不重要的事情,甚至一些可以迷惑伏地魔的事情。” 邓布利多答应了塞莉亚。 塞莉亚回了一趟家,她今天要带家里这群孩子去凤凰社指挥部。 那里有莫丽在,就不需要多比了……她总觉得还是需要。 莫丽负责保障凤凰社的后勤工作,她一个人得多累啊,如果有人能分担一些就好了,家养小精灵实在是个很好的帮手,原本克利切就能承担这个作用,但他讨厌这堆糟蹋女主人家的外人。 塞莉亚怀疑让克利切做饭,他会往菜里吐口水。 几个孩子得知他们终于要换地方了,狂喜过后,罗恩对她说:“赫敏天天写信问我们这边的情况——她也想来。” “行,我们晚上才出发。”塞莉亚说,“我去她家把她接过来。” 塞莉亚下午就去赫敏家把她接了过来,她没告诉父母魔法世界发生了什么,用她要在假期补课瞒了过去。 赫敏在塞莉亚家看到多比的时候,很震惊,她有点生气地问:“塞莉亚教授,多比为什么会在你家干活?” “我雇用了他。”塞莉亚说,她看着赫敏,想起赫敏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家养小精灵可以成为凤凰社的成员吗? 家养小精灵为什么不可以成为凤凰社的成员呢? 凡是愿意抵抗伏地魔的生物,都可以加入凤凰社。 她传信问邓布利多能否将多比吸纳为凤凰社的一员。 邓布利多给她回信:“好。” 第247章 到来 塞莉亚向孩子们简单解释了他们最近在哪里、在做什么。 “上次战争的时候,邓布利多成立了一个秘密结社,叫作凤凰社,来对抗伏地魔。”塞莉亚说,“我们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召集曾经的凤凰社,并吸纳不少新的成员,你们现在要前往的地方,就是凤凰社指挥部。” 他们人太多,其他方式不方便,需要通过飞路网过去。 飞路网被魔法部监视着,原本不是一个好的交通方式,但谁让塞莉亚人脉广呢。 她曾经的学生罗比现在就在英国魔法部魔法交通司的飞路网管理局工作。 罗比答应帮她切断监控,只要十分钟就够了。 塞莉亚看了眼手表,快到约定的时间点了,她拿出一张纸,让他们各自传递着看。 “凤凰社指挥部位于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 “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专心地想着。”塞莉亚对他们说。 她掏出双面镜,呼叫:“西里斯!” 西里斯出现在镜子里,他身后影影绰绰地站着好几个人。 塞莉亚给五个孩子一人分了一个定位器,“如果你们不小心跑到别人家里,立刻按动这里,我们会马上出现在你们的位置。” “开启壁炉,西里斯。” “好,打开了。”西里斯说。 塞莉亚拿着装飞路粉的碗,伸到弗雷德面前:“弗雷德,你第一个,喊刚才那个地址。” “其实我们俩已经成年了,可以幻影移形的是不是?”弗雷德抓起一把飞路粉,钻进壁炉里,“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 他消失在火焰里,另一边的壁炉爆燃起火焰,西里斯将弗雷德从里面拉出来,对塞莉亚说:“弗雷德到了。” “金妮,你第二个。” “金妮到了。” “哈利,你第三个。” “哈利到了。” “罗恩,快。” “罗恩到了。” “乔治——” “乔治到达,我把壁炉关了?”西里斯问。 塞莉亚说:“好,我等会儿回去,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家里转眼只剩下她和多比,塞莉亚请多比坐到椅子上,郑重地对他说:“多比,刚才你听到了我对他们说的话,凤凰社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对抗伏地魔和食死徒,我们愿意接受任何与我们志同道合的人,我想问,你愿意加入凤凰社吗?” 多比没有反应过来,他扒拉着自己的尖耳朵茫然地问:“塞莉亚小姐要多比去凤凰社工作?多比愿意去!” “多比,我是在问,你是否愿意成为我们的战友,加入对抗伏地魔的事业?”塞莉亚温和地说,“你要参加我们的会议,会有任务安排给你,现阶段可能只是一些家务工作,但未来会让你传递消息、甚至需要参加战斗,你要慎重考虑一下。” “多比愿意!”多比猛地起身尖声道,他的大眼睛开始涌出泪水,“多比愿意对抗黑魔头,多比愿意接受任务!” “好,欢迎你加入,多比。”塞莉亚伸出手,和他握手,“但是你现在还不能过去,先在家里等消息吧,我得去劝劝原住民同意。” 塞莉亚回到指挥部后,跟正在吃饭的人们打了声招呼,接着去找克利切,和他商量让多比过来的事。 她刚把想要另一个家养小精灵过来帮忙的事告诉克利切,他就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一堆渣滓在糟蹋女主人的房子,忘恩负义的少爷带来败类、泥巴种、狼人、小偷,还要让另一个家养小精灵过来,想赶走克利切!!!老克利切宁愿把头砍下来挂在门厅上都不会走的!!!” 他的尖叫声穿透力极强,几道墙外的餐厅都听得一清二楚。 新来的几个人第一次感受到克利切的杀伤力,西里斯已经把叉子一扔跳了起来,他推开门往那个方向走,大声呵斥:“闭嘴,克利切,你给我闭嘴!” 塞莉亚的要求看起来“伤”透了克利切的心,西里斯让他闭嘴后,他趴在地上流眼泪,眼里散发着憎恶的光。 “不要理他。”西里斯生气地说,“他自己一点事都不愿意做,还不愿意别人来做。” 塞莉亚的脑袋也很疼,跟克利切讲得通道理吗?她让西里斯回去,别在这捣乱,然后盘腿坐在克利切面前的地上。 “克利切,听好了,这里已经是凤凰社的指挥部,我们需要有人来做后勤工作,多比——就是另外一个家养小精灵很愿意帮忙,他不会长久待在这里,等到九月他就离开了。”塞莉亚痛苦地挠挠头。 “我知道布莱克家与我们的理念完全相悖,但是雷古勒斯已经因为战争去世了,我过去总是在想,如果伏地魔没有发动战争,他会死吗?其他人会死吗?” 克利切的眼泪流得更快了,他这次将眼睛看向了角落里,那里摆着几个箱子,就是塞莉亚用来装这里旧物的箱子。 “他消失后人们过了十几年平静祥和的日子,我不会让他再伤害到更多人的。”塞莉亚有些疲惫地说,“克利切,我不祈求你多么支持我们的工作,只希望你不要捣乱,战争结束,我们会把家还给你,我会让多比过来的。” 她离开克利切的房间,走到餐厅,坐下吃饭。 餐桌上的人都看向她,西里斯问:“怎么说?” “明天让多比过来帮忙,上面收拾出来三四间屋子,今天先将就住着。”塞莉亚问西里斯,“你今天回家还是住在这里?下面的房间不够,你得住楼上自己的那间。” 西里斯的手一滑,叉子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他有些僵硬地问:“你进我房间了?” 塞莉亚说:“没有啊,我们才打扫到三楼。” 西里斯飞快地站了起来,“我自己打扫就行,我吃好了——” 他迈开腿就往楼上走,塞莉亚看着他的背影,转过头对莱姆斯说:“他房间里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西里斯表现太心虚了,莱姆斯想帮他找补都没有机会,他只能赞同。 第248章 舆论 哈利等人在指挥部安顿下来。 弗雷德和乔治抱怨要是早知道来这里是打扫卫生就不来了,还不如待在家里能光明正大做订单,现在只能背着莫丽偷偷摸摸地做。 塞莉亚对他们说,如果想回去可以回去,毕竟现在大部分打扫卫生工作是多比和克利切在做。 多比来了之后效率惊人,家养小精灵确实有独特的家务魔法,比人类使用的更好更强大,他清洗了所有布料、清理了各种犄角旮旯,让这栋房子里一个蜘蛛网都不剩下。 他开始参加凤凰社的会议,哪怕很多东西他听不懂,暂时也没有他的任务,他依然坐得身板挺直。 并且开始向塞莉亚提出自己心里的一些建议:“这里应该更明亮些。” 于是塞莉亚给他拨了资金,让他去买一些鲜艳的布料和鲜花,重新布置了这里。 克利切终于待不住了,他不允许自己女主人的房子被改变那么大,他冲出来和多比打了起来。 塞莉亚过去拉架都没拉开,她还被顺手揍了几下。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塞莉亚顶着凌乱的头发想。 她两边劝,终于都“各退一步”了,多比只更换一些随时可以带走的东西,比如抱枕、桌布、花瓶,但克利切也要出来干活,因为没人知道什么可以动什么可以不动,只有他知道,他说他们就不会改。 塞莉亚这么说,但双胞胎不是真的想走,他们只是想磨磨塞莉亚、让她给点正经事做。 他们两个已经成年了,和那几个未成年小孩儿可不一样,他们有资格参与得更深。 “这得让莫丽同意,跟我说没用。” 莫丽允许他们过来,一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心,二是减少凤凰社成员的工作量,他们来了之后凤凰社就不用特意派人保护了。 但她绝对不允许这些在校学生现在就加入凤凰社做事,塞莉亚充分理解她的想法并无条件支持。 双胞胎不满地嘀咕着离开,他们去找其他人打探消息。 塞莉亚不可能真让他们闲着没事做,至少哈利要继续接受训练,她用空间魔咒扩大了一间屋子,做好保护措施,请来往的凤凰社成员指点他们的实战能力。 罗恩、赫敏、金妮都要跟着一起学,塞莉亚没有直接去除掉他们的踪丝,而是屏蔽了,免得一下少了好几个监视对象引起魔法部的注意。 莫丽刚开始不同意,她还是觉得孩子们太小了,学这些太早了,塞莉亚就问了她一句:“敌人会看他们小就放过他们吗?” 她同意了,但是自己躲在房间里哭,塞莉亚去安慰她。 韦斯莱一家几乎全家都加入了凤凰社,莫丽知道有多危险,她总是把恐慌和担忧压在心里。 “莫丽,我无论如何……付出什么……都不会让他们出事的。”塞莉亚温柔而坚定地说。 邓布利多发表了一个有关伏地魔已经复活的讲话,引起了魔法部的强烈反应。 福吉大发雷霆,给《预言家日报》施压,每天发布一些邓布利多是老疯子、精神失常的言论,还撤除了他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的职位。 凤凰社开会讨论了相关的内容,塞莉亚主要发言:“《预言家日报》是英国魔法界发行量最大的报纸,是巫师们掌握讯息的主要渠道,我与编辑私下沟通过,福吉给他们施加的压力很大,他有权利随时关停,他们只能听福吉的话,但是他们不介意在其它版面刊登一些模棱两可的、充满噱头的故事。” “我们不能让宣传口径成为福吉的一言堂,《预言家日报》代表魔法部,在质疑邓布利多,我们就要在其他地方以各种形式质疑《预言家日报》,不求让巫师们立刻相信我们,现阶段只要巫师们开始困惑、开始怀疑、开始搞不清状况就好。” 掌握发声渠道很重要,塞莉亚包办了这件事。 这只是表面上的重点工作,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工作——保护神秘事务司的预言球。 邓布利多对伏地魔很了解,他早有猜测伏地魔会想要得到预言球,获得完整的预言,斯内普最近肯定了他这个想法,伏地魔确实在谋求预言球。 他们就如何保护预言球讨论了很久、并定下了相关的方案。 哈利他们都看到了报纸上对邓布利多的抹黑,每天练习之余都在展开激烈的讨论。 塞莉亚找了过来,问他们:“你们谁会写东西?我们得多多投稿啊。” 正好让他们忙起来,如果伏地魔窥视哈利的思想,正好发现凤凰社正因为舆论而“焦头烂额”呢。 他们都说不会写。 塞莉亚拿着报纸打弗雷德和乔治的头,问道:“那《擅长炼金术的她爱上了会打魁地奇的我》是谁写的?” 弗雷德、乔治连带罗恩都开始心虚地移开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塞莉亚。 “是李写的。”弗雷德开始卖队友,“他本来想写《擅长炼金术的她爱上了会解说魁地奇的我》,太明显了就稍微改了一下。” “那《傲慢与偏见》是谁改的?”塞莉亚又问。 这次赫敏开始看向罗恩,《傲慢与偏见》》改了什么? 乔治试图把自己变成弗雷德,他红着脸说:“我改的。” 塞莉亚好笑地说:“我早就知道了,有人拿给我看过,就这么写就这么改,写隐喻故事,给伏地魔改个代号,就写大魔头拆散恋人、伤害家人、复活归来的故事,应该不用我教你们细节吧?” 弗雷德和乔治点点头。 “发动你们可以写东西的朋友,细节可以问哈利,好吗?” 除了这些塞莉亚还得找些写正经东西的人,魔法部说邓布利多老糊涂了,总不能说她老糊涂了吧。 一篇标题叫《塞莉亚·迪朗:那一夜,我看到神秘人归来》的文章在《唱唱反调》上刊登出来。 《预言家日报》开始转而抨击塞莉亚,效果可能不太好,至少给塞莉亚写信询问真相和安慰她的,比骂她的多。 又过了一段日子,《巫师周刊》封面上印着西里斯的帅照,发布了一篇《如果危险来临,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的安全》的访谈文章。 一直在让西里斯回忆曾经的战斗,至于跟谁战斗先别问,以及如果再有战争,西里斯愿意付出一切去拯救无辜的生命。 里面可一个字没提伏地魔,魔法部想再抹黑西里斯都找不到理由,他们让人家含冤入狱十几年,头版就上了好多天,这一年多西里斯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他们还没忘记他是谁呢。 魔法部这个时候再发表一些他是疯子的言论,只会被人质疑——就算他真疯了,那是谁的错? 这篇报道效果很好,西里斯本来就因为帅脸和惨烈的经历、凄美的爱情拥有一批粉丝,现在一发表保护宣言,粉丝们更是癫狂了。 莫丽就看哭好几次,她现在一看见比尔出现在塞莉亚周围就烦。 只有西里斯比较惨,他必须要忍受凤凰社成员们无止境地调笑。 “西里斯,我都有点爱上你了。” “西里斯,遇到危险你会挡在我面前吗?” “西里斯,我要加入你的粉丝后援会,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西里斯很想发脾气,余光看到捂着肚子大笑的塞莉亚,气又消了。 算了算了,谁让这是她干的呢。 第249章 级长 暑假就在打舆论战中接近了尾声。 等塞莉亚回学校后,和凤凰社的成员联系就没那么方便了,她一人做了个联络器,让人输入魔力“认证”一下。 “这样就算丢了、或者被别人抢走,他们也无法使用。”塞莉亚叹气,“要是魔法界能用电和网络就好了。” 那样他们就可以打电话联系。 等战争结束了,如果她还活着,一定要解决魔力强的地方不能用电的问题。 霍格沃茨新一年的开学信寄了过来,莫丽正和塞莉亚说着买衣服的事。 “罗恩的裤子又短了一截,他长得太快了!” “哈利也是,这个暑假长得比往年都快,他都要高我半头了。” 金妮跑了下来,一脸难以置信地说:“妈妈,罗尼当上了级长!” 莫丽愣住了,她反应过来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真的吗!哦,罗恩!” 她跑上去找罗恩了,金妮尴尬地看着塞莉亚,眨眨眼,小声说:“我还以为会是哈利呢。” 塞莉亚忘记了五年级会选级长这回事,说实话,她也以为会是哈利,她对金妮笑笑,“我们得去恭喜罗恩,还有赫敏,我猜她肯定也会是级长。” 她们一起上去时,莫丽正抱着罗恩在他脸上亲来亲去,罗恩的脸简直像红番茄,他看到塞莉亚才勉强挣脱妈妈的怀抱,声音有些扭捏地说:“塞莉亚,我当上级长了。” 弗雷德和乔治在他身后干呕。 “恭喜你们,罗恩、赫敏。”塞莉亚对着他们道喜,她看了哈利一眼。 他站在最后面,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专注地盯着弗雷德的袍子,好像那上面有道难题似的。 哈利心里肯定会不太舒服,这很正常。 塞莉亚在其他人走之后,单独留下,她小声问哈利:“你是不是不太开心?” 哈利用兴奋到有些虚假的语调说:“没有啊,我怎么会不开心,我真为他们高兴。” 才不是呢,他就是不太开心,他不懂为什么级长不是他,但他不想让塞莉亚看到他这丑陋的嫉妒心。 塞莉亚怎么会看不透他的伪装,男孩子长大了就是不爱说心事,换人来。 莱姆斯和莫丽去对角巷买了孩子们新学期要用的东西,他们大包小包回来后,塞莉亚把莱姆斯拉到一边,对着他嘀嘀咕咕。 等西里斯回来了,她又嘀嘀咕咕了一遍。 莫丽太为罗恩开心了,她和多比做了极其丰盛的晚餐,塞莉亚提前盛了点饭,送去给箱中小屋的小巴蒂,他昨天的饭又没动,她敲敲他的门,“别绝食了,巴蒂。” 她放下饭就离开,等回学校有时间再处理这个家伙。 莫丽准备了一场小晚会,拉上横幅庆祝罗恩和赫敏当上级长,好几个凤凰社成员都留下吃晚饭。 他们祝贺罗恩和赫敏后,不由回忆起往昔。 这桌上的人,亚瑟、莫丽、金斯莱、塞莉亚、莱姆斯、比尔做过级长。 哈利听到西里斯说他和爸爸没有做过级长时,情绪高涨了点。 “西里斯和詹姆斯绝对不行,他们的违规记录加起来有比人还高的那么一大摞。”塞莉亚开朗地说,“不过我成为级长后就再也没违反过校规,是不是很自觉?” 莱姆斯没有给她面子,“你被我们抓到违反校规的时候总说都是级长,我们要互相包庇,还记得吗?” “嘿,别拆我台。”塞莉亚恼怒地瞪他,莱姆斯捂住嘴,已经太晚了,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这么说,你们当上级长后,我和詹姆斯的违规频率也减少了不少。”西里斯大笑着说。 还能是什么原因,当然是塞莉亚和莱姆斯也包庇了他们。 莫丽很不耐烦他们对着学生们说包庇不包庇的,但是当亚瑟回忆起他们逃课去约会的时候,她脸一红,说不出更多指责的话了。 他们俩也没少违反校规。 一顿饭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西里斯对哈利说:“哈利,你到我房间来一趟吧,我有东西要给你。” 哈利跟着西里斯上楼,他第一次进自己教父的房间,他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西里斯胆大包天地在房间里挂了好几面格兰芬多的旗帜,他在墙上贴了各种各样的海报和照片,有些是麻瓜海报——那几张摩托车海报不会动,旁边还有几张被涂黑了。 哈利问:“那是什么?” 西里斯飞快地说:“什么都不是。” 哈利继续往旁边看,看到一张四人的合照,年轻稚嫩的掠夺者们对着镜头做动作。 他盯着里面的年轻的詹姆斯,眼睛湿润了。 “知道级长不是自己,有点难过,是不是?”西里斯在抽屉里找东西,他背着哈利问。 哈利硬气地说:“不是!” 西里斯回头笑着看了他一眼,“说实话呢?” 哈利把自己的视线从照片上移开,丧气地坐在西里斯的床上,对着教父说心里话:“是有点,我当时在想,为什么不是我呢?罗恩很好,我比他不差什么是不是?” 西里斯可不是喜欢和稀泥的大人,他直白地说:“我也很惊讶,私下里说,我觉得你比罗恩优秀,邓布利多没选你可能有别的想法。” 哈利听这话有点开心,如果西里斯给他讲大道理,他可以接受,但心情肯定不如现在这样畅快。 没过多久,莱姆斯也来了,他也和哈利说起级长的事。 “我们都知道,詹姆斯和西里斯比我优秀得多——”莱姆斯说。 “别那么谦虚,莱姆斯。”西里斯打断他。 莱姆斯继续说:“但他们的精力都用去冒险了,级长的工作很琐碎,并没有那么有意思,你够忙碌了哈利,你看看你每年都面临着什么,我想邓布利多是出于这种考虑。” “要我说,级长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使用级长盥洗室。”西里斯伸手拍拍莱姆斯,“但只要你拥有一个级长朋友,那里就会为你敞开。” 哈利突然想起来桃金娘说的话,他问道:“你们会去那里打水仗是不是?” 西里斯和莱姆斯都笑了,西里斯说:“好吧,如果你想去打水仗,唯一一个建议,穿好衣服。” “什么穿好衣服?”塞莉亚推开门,探进头来问。 “不要偷听男人间的对话。”西里斯严肃着脸说。 塞莉亚不搭理他,她都听到了,不就是级长盥洗室嘛,桃金娘还和她一起泡过澡呢,顺便点评了一下男级长们的身材,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了。 她走进去,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西里斯的房间,她的视线在那几张涂黑的海报上停留了一会儿,西里斯立刻站起来把她拉过去坐下。 “我们在谈级长。”莱姆斯说,“提到了级长盥洗室。” 塞莉亚问哈利:“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没让你当级长?” “没有。”哈利睁眼说瞎话。 “我也在想呢,所以我要问问。”塞莉亚说着拿出了双面镜,对着镜子叫:“邓布利多校长,校长!” 坐在她旁边的莱姆斯飞快地起来,和西里斯、哈利一起躲在镜子后面。 邓布利多很快回应了她:“晚上好,塞莉亚。” “晚上好,校长,你怎么没让哈利当级长?”她张嘴就问。 哈利忍不住皱了一下脸,塞莉亚也太雷厉风行了,一点准备时间都没有,他好像要被公开处刑了。 “我考虑过,塞莉亚,我第一个考虑到的就是哈利,他拥有级长需要的一切好的品质。”邓布利多推了下眼镜说,“但是你知道他要面临什么,伏地魔复活了,他会有很多压力,我不想再给他增添更多,所以我没有把级长徽章交给他。” “和我想的差不多,但是光自己想可不行,还得找你确定一下,我知道了校长,打扰你了——这么晚就别吃甜点了,晚安。” 塞莉亚收起了双面镜,看着哈利:“所以,是这样。” 哈利被三个大人盯着,脸红了起来,“我知道了,我可以接受,我们不要再提了。” 西里斯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哈利:“我想给你的是这个。” 塞莉亚凑过去和哈利一起看。 一个黑头发的小婴儿骑着小扫帚飞来飞去,头发乱糟糟的詹姆斯伸着手在他身后追来追去,莉莉在旁边哈哈大笑。 哈利将照片捂在心口,这是波特一家三口的合照。 是一件不可思议的珍宝,证明他曾和爸爸妈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第250章 开学了 开学日的早晨混乱极了。 学生们的行李一件件往下搬,不时发现忘记了什么东西,跑上跑下地拿。 莫丽催促他们赶紧吃早饭,几个凤凰社成员负责送他们去车站,也在旁边吃早饭。 塞莉亚下楼的时候听到赫敏跟西里斯带着火气地说话。 “你不能那么对他,西里斯!”赫敏怒气冲冲。 “他脑袋有毛病,赫敏。”西里斯很不耐烦。 “怎么了?”塞莉亚问。 罗恩赶紧咽下嘴里的香肠,为她解释:“克利切又在骂人,西里斯吵了他几句……” 赫敏求助地看向塞莉亚:“西里斯对克利切太不友好了,他不能总是随意地辱骂家养小精灵。” 西里斯环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塞莉亚,等她发话。 “我们都知道是克利切是什么样的小精灵,赫敏,西里斯是个人,他的情绪也很重要,他那么对待克利切不是因为他是家养小精灵,而是因为他是克利切,你没有看到他对多比就很友好吗?” 塞莉亚说完,赫敏不太服气地抿着嘴,而西里斯眼里的郁气顿时消散,他喜悦地凑近塞莉亚,想用脸蹭蹭她的头。 塞莉亚把手抵在他胸前,不让他靠近,她转而严肃地看着西里斯,“我还没有说你呢,我们都走后,你让他做事、或让他回房间,别脑子抽抽地站那里跟他对着吵,行吗?” “行啊。”西里斯一口答应,“我不跟他吵。” 罗恩转头对金妮说:“赫敏真应该跟她学学说话方式的,是不是?” 金妮一直盯着塞莉亚和西里斯,她低声说:“闭嘴,我正学着呢。” 只叮嘱这一个还不够,她还得去找克利切。 多比前几天返回霍格沃茨了,克利切回到多比来之前的样子,每天出来溜达几圈看这群不受欢迎的渣滓有没有对女主人的房子造成更多伤害,再谩骂一遍回房。 塞莉亚敲响克利切的房门,家养小精灵打开门、阴沉沉地看着她,他的嘴无声地蠕动几下才说:“……想让克利切做什么?” 他最近进化了,学会不出声的骂人,塞莉亚猜他嘴唇动那几下是在叫她“尊贵的低贱出身的小姐”。 “我们今天开学,我也要回学校了,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塞莉亚问。 克利切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他不理解怎么会有家养小精灵需要巫师来做什么。 “或者你对他们的行为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我可以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改掉,但是你不要随便出去骂他们。”塞莉亚连忙补充,“不许他们使用这栋房子这样无理的要求就不要说了。” 克利切陷入挣扎之中,他的大鼻子抖动着,他低下头,用嘶哑难听的嗓音说:“那个小偷,那个小偷想进入克利切的房间,偷走克利切的宝物,克利切把他赶跑了。” 塞莉亚皱起眉,蒙顿格斯?什么时候?他怎么连这里都不放过。 “好,我知道了,等会儿送走他们,我回来给那些箱子加层‘锁’。”塞莉亚说。 有凤凰社成员护送,塞莉亚只把学生们送出了家门口,她朝他们摆摆手,“晚宴见。” 她拿上自己的炼金材料和工具,回到克利切的房间,当着他的面开始改造箱子。 “我把箱子固定在这里,别人带不走,只能打开箱子从里面掏东西。”塞莉亚给克利切解释怎么用,“箱子上又加了层锁,小精灵是有魔力的对吧?你对着这里施一个小咒语——好,现在别人就打不开了,只有你才能打开。” “但是提前说好了,克利切,如果这些箱子里面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你要配合打开。” 克利切盯着箱子,不情不愿地点头。 在绝大部分巫师的认知里,家养小精灵会绝对地忠于主人,但塞莉亚和家养小精灵们打交道太多了,知道他们另有一套思维方式,他们有很多言语、行为上的漏洞可以钻。 多比不就背着主人向他们预警了吗? 克利切对他们的敌意极重,不能无条件地相信他的表现,还是得做好防范的措施。 这个锁塞莉亚留了一手,她自己也能打开。 塞莉亚留在指挥部吃完午饭,带着行李回学校。 这个假期她没停下来休息过,每天的时间表排得很满,总觉得一眨眼就过去了。 晚宴前她见到了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来自魔法部的高官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她是一个又矮又胖的女人,头上戴着一个粉红色的大蝴蝶结,长袍外套着粉红色的开襟毛衣,这种可爱的颜色放她身上就没有那么招人喜欢了。 所有教授都知道,她是魔法部派来监视邓布利多的。 她一见到塞莉亚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她用打量的目光将塞莉亚从头看到脚,声音又高又尖地说:“迪朗教授,我经常在报纸上看到有关你的一些、新闻,如果你是想获得一些关注,是的这很成功,同时引来很多人好奇,你的炼金术课程是否有设置的意义呢?” “非常有意义,多洛雷斯,塞莉亚是我请来的炼金术大师,这个世界上很难再找出比她更全面更优秀的炼金术士。”邓布利多温和地插入她们的谈话,“请坐吧,多洛雷斯,阿格斯说学生们要到了。” 乌姆里奇不太高兴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塞莉亚跑得离她远远的。 她低声问斯内普:“你刚才没有用盘子敲她头的冲动吗?” 斯内普瞥着她没说话。 塞莉亚遗憾地说:“你应该那么做的。” 乌姆里奇很快全方位地展露出她的讨厌来,她竟然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讲话,发表她那又臭又长的魔法部宣言。 塞莉亚托着脸,差点听睡着,乌姆里奇的话不用听,他们都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她要干预霍格沃茨,削减邓布利多的影响力,这就是她来这里的目的。 难捱的开学晚宴结束了,塞莉亚回到办公室后锁上门,拎着一篮食物进入箱中小屋,摆在餐桌上的饭看起来又没动,她敲了下卧室的门,推门进去。 小巴蒂倚着床头看书,他的脸色苍白无比,原本就没多少肉的脸又消瘦几分。 他合上书对塞莉亚微笑:“你终于舍得进来了?” 塞莉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出来吃饭。” 小巴蒂乖巧地下床,他饿太久了,浑身无力,脚一踩在地上就踉跄了一下。 塞莉亚伸出手接住他。 他一下扑到了塞莉亚身上,把头埋在她发间深深嗅了一下。 塞莉亚刚想推开他,他已经站直了身子,行动自如地往外走,“快快快,我快饿死了。” 第251章 争取 塞莉亚把食物都拿出来,看着他狼吞虎咽。 “何必呢?”她无奈地问。 “你总是放下东西就走,一句话都不和我说,不绝食你怎么会进来找我。”小巴蒂看着她,委屈地控诉:“你真绝情,我都绝食一个多星期了,你才进来。” “你不会把自己饿死的。”塞莉亚冷酷地指出这一点,“有些食物表面没有动,里面变少了。” 被发现了,小巴蒂对她笑,不过他只吃了一点点,还是饿得不轻。 他慢慢地吃完了这顿饭,塞莉亚将餐具收起来,她拎起篮子打算走。 小巴蒂猛地起身抓住她的手腕,“你这就要走?你把我关在这里几个月了,塞莉亚,你只是为了关着我吗?!” 也是,关了几个月正常人都能逼疯,更别提小巴蒂这个原本就疯疯癫癫的。 塞莉亚重新坐了回去,她唯独对小巴蒂没办法。 她该拿他怎么办? 小巴蒂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他伸手抓住塞莉亚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心,不让她走。 “你应该劝我向你投降,你应该策反我,你应该威逼利诱,你怎么什么都不做,就把我扔在这里呢,塞莉亚?”小巴蒂凝视着她的侧脸说。 “我很有价值的,不是吗,你说过我是天才的。”小巴蒂掰开她的手指,将自己的手张开和她交叉,十指相扣,“黑魔王复活了,你们阻止他失败了,我知道。” 他要把这几个月的话都说出来似的,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用黑魔标记召唤了我好几次,但是我没法离开这里,他肯定很生气,会以为我背叛了他,就算我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也只会给我钻心剜骨或阿瓦达索命。” 塞莉亚轻轻地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还在忠于他吗?” “是啊,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小巴蒂笑着说,“我们太像了,塞莉亚,我当然能想到他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该如何打消他的怒火,你想知道吗?” “我不想,巴蒂。”塞莉亚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抓住,有些疼。 “别走,和我说说那晚的事吧,你们为什么没能阻止他?你们想要抓住他,但是失败了?邓布利多不该犯这样的错误,他不应该让黑魔王复活的,这里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一致,也有天黑和天亮,我数着呢,塞莉亚,他复活的那天就是六月二十四日。” 小巴蒂睁大眼睛,神经质地快速说着,他一直看着塞莉亚的脸,她微微皱眉,除此之外并无其它表情和波动,他看不出来他说对了多少。 “所以黑魔王还是用了波特的血,他成功了,你们失败了,你还看不出来吗,塞莉亚,黑魔王比邓布利多更强。” 连这种挑衅的话,都没能让塞莉亚的情绪变得激动。 她平静地对小巴蒂说:“我们是有失误,这不代表伏地魔更强,你又在套我的话了,巴蒂,你看,这就是我不愿意见你的原因。” 她掏出魔杖,一道无形的魔咒击中了小巴蒂,他的身体僵住,这次塞莉亚成功地把手抽了出来。 她离开箱中小屋,立刻找邓布利多。 “他叭叭叭地就开始怀疑我们了,他不会猜到我们故意让伏地魔用哈利的血复活吧?” 邓布利多安慰她:“他不会联想到我们的目的是让伏地魔身体里带上哈利的血的——塞莉亚,他很聪明是不是?我对很多人了解太少了,他能够争取到我们这边吗?” 塞莉亚不敢见小巴蒂也是这个原因,他太聪明了。 想想啊,他竟然能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毫无破绽地扮演穆迪几个月,他到底有多胆大心细。 塞莉亚生怕见他的次数多,会从肢体动作或者语言中暴露他们这边的秘密。 “我不知道,校长。”塞莉亚头一次遇到这么无能为力的事情,她的脸皱在一起,“他追随伏地魔不是为了力量、权力,而是他觉得伏地魔是他理想中的爹,这我们能怎么办,我又不能给他当爹,要不然你给他当爹?” 邓布利多的脸也开始皱在一起了,他问:“让巴蒂见见他怎么样?” 他指的是克劳奇,塞莉亚不看好:“克劳奇现在自身难保,被魔法部追着责,他本身也不想去见小巴蒂,怎么能指望他能和小巴蒂和解?” 这个别人家的家务事,可把他俩都难住了。 塞莉亚最后只能说:“我试试吧,试试争取他。” 邓布利多点头:“塞莉亚,不要勉强。” 不勉强,如果争取得过来,她就放他出来,如果争取不过来,她就关他一辈子。 今年报塞莉亚课的人比往年都要少,麦格教授小声对她说:“一些人相信了报纸对你的造谣。” 塞莉亚可以理解,魔法部是权威,《预言家日报》是魔法部的喉舌,不能指望所有人都看破表象。 第一节七年级的课下课后,塞德里克单独找她说话。 塞莉亚看到他的徽章,“还没有恭喜你成为学生会男主席。” 塞德里克腼腆地笑了,他很快郑重地说:“塞莉亚教授,我相信你说的话……神秘人回来了。我的家人也相信你和邓布利多校长,爸爸让我转告,魔法部内部对你们的诋毁很多,但是有一批人在暗中支持你们。” “我这个假期去你家好几次,你们家都没有人,韦斯莱家也几乎没有人。”塞德里克小声说,“我知道你们在做一些事情,教授,我只是想说,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随时叫我。” “谢谢你,塞德,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的。”塞莉亚欣慰地说。 开学后,确实有一些学生对她唯恐避之不及,但也有很多学生向她表达了信任和支持。 魔法部一整个假期的造谣和诋毁并没有完全蒙蔽大众们的眼睛,他们只能利用小报和八卦噱头的舆论回击是有效果的。 不会等很久的,塞莉亚想,他们会让魔法部公开承认伏地魔已经复活了。 第252章 漏洞 五年级是O.W.L年,哈利他们的课程和作业翻倍的增长,开学后的第一天课就满满当当。 赫敏在晚饭后背着哈利和罗恩去找塞莉亚,告哈利的状。 “我认为你需要知道这些事情,塞莉亚教授,哈利在乌姆里奇的课堂上顶撞了她,被罚了一个星期禁闭。” “详细说说,赫敏。”塞莉亚今天上完课就关上门和凤凰社成员联系,没出去,她才知道这个消息。 赫敏深吸一口气,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乌姆里奇是个大奇葩,这毋庸置疑,她竟然只打算让学生们学习理论知识,而一点都不进行实战练习(赫敏嗓子尖尖地说“我们今年要考O.W.L的!”)。 学生们对她产生质疑后,她连番攻击了卢平的狼人身份和塞莉亚在假期不知所谓的发言,哈利没压抑住怒火,和她大吵了一架。 赫敏担忧地说:“哈利一直不让我们告诉你,他在假期里伤疤经常痛,我不是抱怨,但头痛让他的情绪很容易暴躁,他不能这么公开地违抗魔法部派来的人,我们现在要保持低调、不能给魔法部落下把柄,是不是?” 塞莉亚严肃地说:“你说得对,赫敏,我会和哈利聊聊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种事以后不要瞒着我,好吗?” 赫敏表情挣扎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你能别告诉哈利是我说的吗?” “当然。”塞莉亚对她笑笑。 她没有立刻去找哈利,而是拎着笔记本到厨房去,快到宵禁时间,家养小精灵们进入一天中最空闲的时间,学生们还不至于在开学第一天就违反校规,正好是个谈话的好时机。 塞莉亚变出一堆小凳子,坐在厨房中间,她旁边围坐了一堆家养小精灵,她在问怎么才能全面地管束住克利切,不让他泄露凤凰社的秘密。 多比说:“绝对不能说‘出去’‘滚出去’这样的词,塞莉亚小姐,多比就是被前任主人骂了‘滚出这里’后,钻空子从他家出来的。” 另一个家养小精灵说:“要把事情说得严重点,比如‘这是主人家的秘密不能说出去’,有些家养小精灵还会把随口听的主人家的八卦泄露出去呢。” 家养小精灵们有意见相悖的时候,这个时候就会吵起来,塞莉亚让其他小精灵都安静,认真听吵架,并把双方意见都记下来。 更全面嘛。 “主人的优先级别是怎么认定的?”塞莉亚问,“比如女主人嫁了进去,男方家的家养小精灵有可能会更听女主人的话吗?” 家养小精灵们七嘴八舌地讨论,是有这种可能的,家养小精灵们有时候还会听从嫁出去的女性主人的命令。 塞莉亚在笔记本上写了“出嫁女主人”这个词。 布莱克本家只剩下西里斯一个人,但他叔叔家还有好几个人呢。 大堂姐贝拉特里克斯是伏地魔的忠仆,现在在阿兹卡班,她要是伏地魔她绝对会想办法把贝拉放出来。 二堂姐是唐克斯的妈妈,是他们这边的人。 三堂姐纳西莎嫁给了卢修斯,这个明牌食死徒的妻子,也是他们的敌人。 塞莉亚整理了家养小精灵们的提议,总结了足有几百个字的话来,她一句一句地问他们合适不合适,等全部念完。 家养小精灵们或点头或摇头,但表达的意见很统一:太全面了,一点漏洞都找不出来。 “太谢谢你们了。”塞莉亚起身告辞。 多比拿着一张纸追上她,“塞莉亚小姐,多比想向您汇报工作!” 他在凤凰社指挥部的这段日子,经常看到成员们拿着报告向邓布利多汇报工作,他也学会了! “好,你在我房间里等着我。” 家养小精灵可以在霍格沃茨内使用幻影移形,等塞莉亚小跑着回到办公室,多比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他拿着一张破旧的羊皮纸,上面画着奇奇怪怪的圈圈文字。 多比清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念:“多比有一份重要报告向塞莉亚小姐汇报,多比身为‘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成员,一直向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宣扬自由的美好,这个学年开学,一共有托托、迪拉……11个家养小精灵,向邓布利多校长申请到了工资!” 塞莉亚捂住嘴,快速地眨着变得湿润的眼睛,“哦——多比,你真能干。” 多比快乐地晃着身子,“多比真能干,无论是‘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还是不能在外面说的那个,多比都在认真工作,塞莉亚小姐,多比很快乐,多比是在为自由的多比工作呢。” 塞莉亚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当多比渴望自由、要求工资的时候,他就从家养小精灵几个世纪以来“会说话的工具”的奴隶身份中脱离出来,他成为一个有自己思想、有自己追求的小精灵。 “继续吧多比,我想邓布利多会很乐意给更多小精灵发工资的。” “邓布利多校长是这样说的,我汇报完了,晚安,塞莉亚小姐。”多比向塞莉亚鞠了一躬,啪地一下消失在她面前。 赫敏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 塞莉亚拿起双面镜,躺在床上呼叫哈利,他很快回应了。 她仔细地看着哈利的脸,他看起来确实有点不一样,眉间有几条浅浅的褶皱了,一看就是在打开双面镜前正在皱眉。 她把又多出一些家养小精灵要工资的事告诉了他,“赫敏的行动有成效是不是?” 哈利笑着点头,“我明天一大早就告诉她,她肯定很开心。” “今天累不累?”塞莉亚问,“五年级可是很难熬的,学习的难度上升,数不清的作业,考试的压力,特别是下学期,我们那时候很多人都崩溃了。” “今天一整天都是满课,明天也是。”哈利小声抱怨,“每个老师都布置了很多作业。” “我真想和你说说我的备考经验,现在还太早了,O.W.L年就是这么可怕。”塞莉亚在哈利皱成苦瓜脸时若无其事地问,“你最近伤疤有没有疼?” 哈利下意识想摸一下自己的伤疤,他忍住了,摇摇头撒谎道:“很久没疼了。” “疼了要和我说啊,不早了,好好休息。”塞莉亚冲他笑笑,和他道晚安。 这小孩,怎么总是报喜不报忧。 塞莉亚对着空气拳打脚踢,都怪可恶的伏地魔。 第253章 沟壑 塞莉亚得到一个坏消息。 凤凰社的成员斯多吉·波德摩因非法侵入魔法部而被抓捕,他被判处了六个月的阿兹卡班监禁。 塞莉亚从学校里偷偷离开,回到指挥部开会。 “他试图闯进那个房间,被人抓了个正着,他被审判前我去见过他一面,他什么都不说。”最了解魔法部内部情况的金斯莱说,“他可能被用了夺魂咒。” 穆迪用力地砸了砸拐杖,“我应该早点发现的,他两次错过了凤凰社的行动,我还纳闷他怎么变得不靠谱了!” “这不是你的错,阿拉斯托。”邓布利多说,“夺魂咒很难被发现,我甚至没有发现你被人假扮了好几个月,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挽回错误。” 塞莉亚开始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我之前研究摄魂怪的时候发明了一些零碎的小东西,这个可以让摄魂怪忽视人的存在,但是有时间限制,大概一个月就会失效,在阿兹卡班那种环境里可能会失效更快。” “这个是让人散发出摄魂怪讨厌的绝望的味道,缺点是佩戴的人会受到影响,真的变得忧郁,也不能久戴。” “这个是一种快乐香氛,我的想法是撒到摄魂怪身上,它们会不会互相吸食对方?但没试验过。” “这个是最终的成品,可以吸收摄魂怪,豢养它们,具体能吸几个我也没试验过,能确定的是如果摄魂怪一直没有食物,体型会缩小。” 塞莉亚把东西都拿出来后,会议桌上的人都沉默而愕然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眨着眼睛无辜地问。 邓布利多开口打断诡异的气氛:“我们还不能和魔法部在明面上对抗,这些东西可以让斯多吉好过一些。” 金斯莱用低沉而稳重的声音接着说:“我会想办法把这些东西送到他手里。” 凤凰社重新排了班,他们要继续守卫神秘事务司里的预言球。 散会后,西里斯带着令人气不打一处来的得意晃向塞莉亚,他轻声问:“你是为了我吗?那些对付摄魂怪的东西?” 塞莉亚冷静地问:“还有谁会把自己搞进阿兹卡班十几年?” 西里斯闭上嘴,他不说话了。 塞莉亚趁机把那张纸递给他。 “这是什么?”西里斯接过来,看着手中的纸问。 “你得对着克利切念一遍,免得他暴露了凤凰社,这是必要的措施。”塞莉亚说。 西里斯把那张纸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行,等你们走了,我好好找他念叨念叨。” “当个事儿办!” 西里斯的眼神看向塞莉亚身后,立刻站直了说:“你安排的一切,我都会做到。” 又在这演什么呢? 塞莉亚回过头,比尔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神色自然地看着他们。 他冲塞莉亚笑笑,“塞莉亚,我有件事想问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塞莉亚走向比尔,他们在厨房里谈话。 “最近市面上流出一些尼可·勒梅大师的作品,妖精们很感兴趣,让我负责鉴定收购。” 塞莉亚挑了下眉,“都有什么?” “星辰提灯……” “星辰提灯捐给布斯巴顿了,我想马克西姆女士不至于让它流落出来。” “预言水晶球……” “预言水晶球作用没那么大,只有在尼可使用的时候才能清晰的预言,给了他的一位老朋友。” 比尔心有余悸地说:“看来没几个是真东西,幸亏问你了。” 塞莉亚点着脑袋说:“是啊是啊,幸亏问我了,以后尼可的东西都可以问问我,就算我不了解,我那里还有他的画像。” 比尔的问题似乎问完了,他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 她还要赶回学校,她张开嘴想要告辞:“比尔……” “你和西里斯在一起了吗?”他打断了她的再见。 他铺垫那么多,只是想问这个问题。 “没有。”塞莉亚说。 “你会和西里斯在一起吗?”他继续问。 “不知道。”塞莉亚已经没有时间考虑感情的事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会和我在一起吗?”他用那双蓝眼睛深深地看着塞莉亚。 心中的答案从未如此清晰,塞莉亚静静地回望着他,“不会,比尔。” 一丝受伤自他的眼中闪过,比尔扯起嘴角艰难地笑了一下,“我送你出去,塞莉亚。” 塞莉亚回到了霍格沃茨,她进入箱中小屋把小巴蒂揪起来聊天。 “如果你是伏地魔和邓布利多,你会分别怎么做?” 小巴蒂闭上眼背过身:“不知道,不知道。” “你不是让我策反你吗?”塞莉亚把他翻过来。 小巴蒂又翻过去,“不是这样的,你功利性太强了,你应该先怀柔,用温柔乡腐蚀我的心智,发现我死不悔改后,再用更激烈的手段。” “我放你到院子里转转。”塞莉亚说。 小巴蒂睁开眼坐了起来,他笑得一脸纯良:“走吧,姐姐。” 她抓着他的手,牵着他走出小屋,小巴蒂脚踝上的锁链一直延伸到屋外。 他赤脚踩在草坪上,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塞莉亚做这个箱中世界的时候很精心,她做了一条小河、一片花海、一片树林…… 小巴蒂被魔法造出的风吹拂着,他深呼吸,感受着这虚假的自然。 他坐在草坪上,塞莉亚坐在他旁边。 “主人和邓布利多会做相似又相反的事,收集旧部、阻止他收集旧部,积蓄力量、阻止他积蓄力量。”小巴蒂仰头望着月亮说。 “真笼统,详细点呢?” 她套话都套得明目张胆,小巴蒂看了她一眼,“主人复活的事没有被公众承认,是不是?要不然你不会有心情来问我。” “如果是我,会隐藏起来,让人阻碍邓布利多的行动,魔法部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关键的位置全部换上自己的人,或者让他们变成傀儡……”他越说越兴奋,好像他正为伏地魔出谋划策一样。 塞莉亚忍无可忍地捏住他的脸,小巴蒂愣愣地看她,塞莉亚也愣了一下,她松开手。 她过去总喜欢这样捏他的脸,想起过去、再看到面目全非的现在,是件残忍的事。 小巴蒂轻轻摸着自己的脸,他继续说:“主人会胜利的,塞莉亚,你知道为什么吗?你们自诩正义人士,戴着不必要的道德枷锁,太束手束脚了,我们有更多的手段、更快的方法,恐惧让人臣服。” “不。”塞莉亚坚定地说,“伏地魔不会胜利的,巴蒂,人们已经过了十四年幸福平静的生活,经历过光明,就会无法忍受回到黑暗中,恐怖统治会导致短暂的屈服,终究会被渴望幸福的人群反抗推翻。” “我没有!”小巴蒂发出刺耳的尖笑,他看着塞莉亚,冷冷地说:“我没有那十四年。” 小巴蒂的十四年是在父亲的夺魂咒中度过的。 塞莉亚的眼泪落了下来,他们两个僵立在那里,谁都没有动。 她同情他的十四年,但是有些事她一直不敢问。 你是在折磨隆巴顿夫妇的现场被抓到的。 你动手了吗? 第254章 伤痕 塞莉亚短时间内不想再和小巴蒂见面了。 幸好她很忙,忙到没时间在意压在心底的情绪。 画像在帮她盯梢乌姆里奇,她总是喜欢到塞莉亚出现的地方游荡,像鬣狗一样等着撕咬自己的猎物。 塞莉亚不想惹麻烦,她没再随意出校,而是通过双面镜和别人联系。 乌姆里奇在学校里简直恶评如潮,很快称呼就被“蛤蟆”代替,塞莉亚天天都能听到她坏话。 学业加重后,塞莉亚没能在校园里偶然碰到过哈利,她用双面镜询问了哈利关禁闭的情况。 “她让你做什么了?”塞莉亚问。 即使双面镜的角度看不到,哈利还是把右手垂了下去,用袖子遮盖住手背,他神色如常地说:“她让我抄写句子,她好像认为不停地抄写能让我听话。” “不要理她,不要再惹怒她,拿她当个屁。”塞莉亚叮嘱哈利,“我们收到了一些消息,福吉想让她对学校进一步的管控,她可能会立一些典型。” 哈利用力地点着头,他会的……他尽量。 “罗恩明天要参加魁地奇球队的守门员选拔赛,我要去关禁闭,你能去看看他吗?”哈利对塞莉亚说。 “当然可以。”塞莉亚一口答应。 她准时到魁地奇球场上,坐在观众席上看罗恩的选拔,罗恩表现得数一数二,新任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长安吉丽娜最终选定了罗恩。 在他们结束后,塞莉亚等到了罗恩,“恭喜,我看了全程,你表现得很好。” 罗恩长得像竹竿一样瘦高,他手长脚长,看到塞莉亚时,羞涩地脸红了,他又想捂脸又想抱扫帚,差点把自己拧到一起,他结结巴巴地说:“真的吗?” “这哪还有假,你刚开始有些紧张,漏掉了球,到后面进入状态了,挡得很漂亮。”塞莉亚夸赞道。 罗恩控制不住地开始傻笑,他轻快地说:“我们假期的时候总和哈利一起玩,我都是守门员,我还买了新扫帚,正好可以试试……” 他对着塞莉亚滔滔不绝地讲到城堡里,塞莉亚要回办公室了,对他说:“自信点罗恩,你个子高,做守门员有天然的优势。” 罗恩低头看着自己长长的手和脚,顿时觉得他这身材是天生的守门员啊。 他自信地甩着手和脚回公共休息室,参加庆祝活动,哈利关禁闭回来,咧着嘴向他道喜,但他的脸上挡不住苍白。 罗恩把他拉到角落里低声问:“你和塞莉亚说了吗?” 哈利捂住手,“别和她说,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老蛤蟆最近找靶子,她不能成为老蛤蟆的目标。” 他说的也对,罗恩拍拍他的肩膀,“你应该来喝点黄油啤酒。” 开学后的第二个星期一,《预言家日报》报道了一乌姆里奇成为第一任高级调查官的新闻。 塞莉亚、斯普劳特教授坐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一起讨论。 “福吉想插手霍格沃茨的课程和教授的任命,她现在获得了一些权力,来审查教授们。”麦格教授黑着脸说,“塞莉亚,你要小心点。” “我知道。”塞莉亚说,“我软起来可会是最软的软柿子。” 乌姆里奇审查其他教授的全过程由学生们飞快地传到塞莉亚的耳朵里。 她很快出现在塞莉亚的课堂上,她坐在教室最前方,拿着一个写字板,在上面写写画画。 塞莉亚当她不存在,开始给七年级学生们授课。 “今天我们继续讲述魔法阵的绘制方法和使用场景……” 她接着上节课的内容讲述完,让学生们在羊皮纸上画一个迷你魔法阵。 “咳、咳。”乌姆里奇清着嗓子在教室里走来走去,她很快走到塞莉亚面前,掐着嗓子说:“迪朗教授,经调查,炼金术课程是邓布利多教授特意为你设置的科目,你们是否达成了某种共识?” 学生们悄悄地竖着耳朵听。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调查的,乌姆里奇教授,实际上炼金术课程在霍格沃茨的历史上一直存在,有少数几年因为报名数量不足没有成功开设。”塞莉亚温和地说,“这算不上特意为我设置,你的措辞要把握得更精准一点。” 乌姆里奇甜腻的笑容扭曲了一瞬,她开始在写字板上写写写,塞莉亚个子比她高很多,一低头就能看到她在写“出言不逊”。 “我注意到你没有完整的教学大纲,迪朗教授,你在随心地教授一些……在我看来没有多大意义的内容,我们怎么能确保你的课程是有必要的呢?”乌姆里奇恶毒地说。 “不需要‘你们’确保,教授,我们学到东西了,这就是最大的必要。”弗雷德拖长嗓子说。 乌姆里奇回头看了他一眼,用甜腻腻的嗓音说:“你不应该打断调查官的询问,韦斯莱先生,格兰芬多要为此扣上五分,看来迪朗教授不能很好地维持课堂秩序。” 她低头在写字板上继续记录,弗雷德脸都黑了,他开始掏口袋,塞莉亚瞪了他一眼,让他消停一会儿。 塞莉亚继续在学生之间游走,到安吉丽娜的位置时,看着她纸上的魔法阵,她画了一个完美的圆,这还不值得被夸奖吗,“你画得很好,格兰芬多加五分。” 乌姆里奇立刻抬头看着她,塞莉亚就当没看见她的眼神。 乌姆里奇跟着她在教室里瞎转悠,她被一块凸起的地毯绊了一跤,差点摔倒,学生们低头窃笑。 塞莉亚看到她又在写字板上记录“武力抵抗调查官”的字眼。 “你将在十天之内收到调查结果。”乌姆里奇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很期待。”塞莉亚轻松地对她微笑。 塞莉亚本来以为只要忍受乌姆里奇这种无端的刁难和揣测就行,这不难,她没想到乌姆里奇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两天之后的夜晚,一个画像来给她报信,“你的小波特刚从粉蛤蟆的办公室里关禁闭出来了,他的手在哗啦啦流血呢。” 塞莉亚猛地站起来,已经是半夜了,她掏出双面镜试着呼叫赫敏。 她还没有睡,镜子的背景映出她还在公共休息室里。 塞莉亚严肃地问:“赫敏,哈利去乌姆里奇那里关禁闭,是在做什么,你实话告诉我?” 赫敏向旁边看了一眼,罗恩挪了挪身子,出现在镜子里,他俩都内疚地看着塞莉亚,“老巫婆让他用一支带黑魔法的笔抄写句子,那支笔会割开他的手背……” “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呢!”塞莉亚着急地说。 “我这两天刚知道,我就说应该告诉你的。”赫敏小声说。 “哈利回去了先别让他回宿舍,我等会儿就到。” 塞莉亚拿起飞路粉扔向壁炉,“西弗勒斯办公室。” 第255章 失控 塞莉亚从斯内普的壁炉钻了出来,他已经休息了,没在办公室里,她直接去推他卧室的门,锁上了,一下没推开。 她拿起魔杖对着他的门锁挥:“阿拉霍洞开。” 门猛地从里面拉开,斯内普穿着睡衣,阴沉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连声诘问:“你在做什么?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想直接闯进别人的卧室?” “有治疗黑魔法造成的伤口的药吗?”塞莉亚问。 斯内普眯眼看向她的左手,“你的伤疤疼了?” “不是我,有的话借我用用,回头还你!”塞莉亚拽着他往外拖。 斯内普被她强迫着找出一瓶药,他连声追问:“谁受伤了?谁要用?不准拿我的药给布莱克用!” “不给他。”塞莉亚抢了过来,抓起他的飞路粉扔进壁炉,“格兰芬多休息室。” 她从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壁炉里钻了出来,哈利刚刚回来,他看到塞莉亚的时候,震惊的同时不忘把手臂往身后藏。 塞莉亚走过去,直接抓起了他的胳膊。 他的右手鲜血淋漓,上面像是用小刀一笔一划地割开,刻下了一行清晰的文字:我不可以说谎。 伤口太深了,翻开的血肉边缘已经发白,会留下伤疤的。 塞莉亚出奇的冷静,她没有哭,只是感受到情绪有些抽离,她将那瓶魔药递给哈利:“喝下它,会好点,早点休息,我明天再带你去校医院看看。” 她往门洞那里走,哈利捂着伤口去追她,“塞莉亚,对不起。” “你怎么又在道歉,不是你的错。”塞莉亚停下脚步,对他说。 “你们都告诉我要冷静,不要惹她,我总是忍不住。”哈利担忧地看着她的眼睛,“是我的错。” “不,不是你的错,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好吗?”塞莉亚摸摸他的脸,怜爱地说。 怎么可能会是哈利的错,错的是装死的福吉,恶毒的乌姆里奇,找事的魔法部,还有束手束脚的她。 小巴蒂说得对,他们那边总是更容易达成目的。 塞莉亚直接走到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她敲开门,进去之后反手锁上门。 “迪朗教授,你这么晚——” “魂魄出窍——”塞莉亚轻声说。 她看着双眼发直的乌姆里奇,再次感慨,她真是有当坏蛋的天赋。 看啊,第一次使用不可饶恕咒,就成功了。 她从乌姆里奇的抽屉里找出一支黑色的羽毛笔,“坐下,学学写字吧,多洛雷斯。” 乌姆里奇听话地在桌前坐下,拿起那支羽毛笔,开始在羊皮纸上写字。 塞莉亚说一句,她写一句。 “我叫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这行字深深地陷入她的手背上,很快愈合,手背上的皮肤完好如初,除了微微发红,完全看不出那行字存在过的痕迹。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塞莉亚冷静地说:“继续写:我是魔法部派来的调查官,我使用黑魔法惩罚学生。” 这一长句话布满了她的手背,当她的右手变得红通通、无比脆弱时,塞莉亚把羽毛笔塞进了她的左手,继续写。 塞莉亚让乌姆里奇写了大半夜的句子,她因为疼痛流出了生理性泪水,但手下仍旧写个不停。 她没有撤销夺魂咒,而是要求乌姆里奇如平时一样上课、行为处事,不许再关学生禁闭。 她在乌姆里奇身后跟了一天,没有任何人发现她已经被别人控制了。 塞莉亚终于对三大不可饶恕咒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或许夺魂咒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它可以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变成傀儡。 她的理智慢慢回归,她捂着脑袋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天啊梅林啊上帝啊,她干了什么??? 她又闯大祸了,她竟然用了三大不可饶恕咒。 她应该告诉邓布利多的……可她不敢告诉他,她一想象邓布利多得知这件事的表情就害怕。 塞莉亚像鸵鸟一样缩了起来,她每天都去给乌姆里奇用一个夺魂咒,让她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 她抱着将功补过的念头开始着手研究如何抵抗、或者发现夺魂咒,等研究出来再去邓布利多坦白…… 但是毫无办法,夺魂咒只能自己抵抗,或者被人从外部打破,一个成功的夺魂咒很难被发现。 塞莉亚把尼可和佩里的画像从家里带到学校里,挂在墙上,“你们有什么方法吗?有没有夺魂咒报警器什么的?” “我们只是画像而已,塞西,不要太难为画像。”尼可嘀嘀咕咕地抱怨。 佩里在思考,“我们好像有个道具,还记得吗,尼可,那个可以看透灵魂的负担的。” 尼可也开始思考:“哦,是的是的,它被放在一个白象牙的小盒子里,塞西,那是个很邪恶很邪恶的东西,你要谨慎地使用。” 塞莉亚对白象牙小盒子有印象,是勒梅夫妇给她留下的遗产之一。 她找了出来,尼可说很邪恶很邪恶…… 塞莉亚做了一堆防范措施,魔法阵、防御道具、龙皮手套、衣服,她连眼睛都戴上了隔绝墨镜,才当着勒梅夫妇画像的面把小盒子打开。 那里面放着一个成人手臂大小的猫头鹰雕像,猫头鹰闭着眼,塞莉亚将它取了出来,摆在桌子中间。 尼可指挥她:“你需要触碰一下,唤醒它。” 塞莉亚触碰了一下猫头鹰,雕像睁开了眼,锐利的眼睛活过来一样,死死盯着她,尼可和佩里连忙凑到一起,趴在画布上看。 雕像的嘴张开了,发出粗噶的声音,不停地说着话。 “你的灵魂破损了。” “你这把年纪了还没有x生活。” “你在追求死亡。” “你做春梦的频率过高。” “你天生擅长黑魔法和防御术。” “你应该找个男人,或者女人。” …… 尼可慢悠悠地开口:“它叫做看诊猫头鹰,可以看出人灵魂中的问题,缺点就是总爱插句私生活,不锁进盒子里就不会停下来,邪恶,非常邪恶……” 原来是这个邪恶法,塞莉亚飞快地把猫头鹰塞回盒子里,她红着脸镇定地说:“我回去研究研究。” 第256章 结社 “魔药很有效,我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哈利把手背伸出来,给塞莉亚看,让她看清他白皙、光滑的皮肤后,他很快收了回去。 “用了谁的粉底液?”塞莉亚问。 哈利瞪圆眼睛,她怎么看出来的??? “去洗掉,再给我看。”塞莉亚说。 哈利磨磨蹭蹭地去她的盥洗室把手背上的粉底液洗掉,罗恩和赫敏正襟危坐,一言不发。 他把手重新伸到塞莉亚面前,原本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皮肤已经变得平整,但还是留下粉色的痕迹,仍旧能看出那句话来。 塞莉亚抓住他的手,仔细地检查着。 他们两个的皮肤都很白,塞莉亚的手要比他的小上一圈,哈利专注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塞莉亚说了一句话,他没听见,罗恩伸脚踢了他一下,他回过神来,茫然地问:“什么?” “看来效果不错,我再去要瓶魔药,不要留下伤疤了。” 三个人都没去问怎么“要”魔药,哈哈哈哈不敢想从谁那要魔药,不问,那就默认是庞弗雷女士。 “乌姆里奇这么体罚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塞莉亚问。 哈利坐了回去,也开始正襟危坐,他低着头说:“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塞莉亚语气加重,问:“那什么是大事,你的手被砍下来?” 哈利对着她可怜的眨眨眼,塞莉亚语气立刻变软了,“听好了,孩子们,不需要什么事都告诉大人,但至少要透个底,好吗?哈利,你不疼吗?我不会心疼吗?这种伤害可以避免的,我和乌姆里奇说过了,她不会再叫你去关禁闭了。” 他真是太不应该了,心态在拧巴什么,总觉得塞莉亚太忙了,她和邓布利多承受了太多魔法部的无端指责,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也应该反抗权威恶势力。 “我没有说你不该和她顶嘴,哈利,我从别人那里听到过你们的争吵,你是对的那一方,对的就该勇于指出错的,但是她那么惩罚你,你就应该立刻告诉我,大人可以帮你兜底,懂吗?” 哈利这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隐瞒有多么不可取,“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这件事就算翻篇了,今天他们来还有一件事。 赫敏说:“教授,如果乌姆里奇一直不允许学生有任何实战练习,我们的时间就被白白浪费了,我想我们应该自己学习,你觉得可行吗?” 塞莉亚从三年级暑假就让哈利接受实战训练了,她明白学得越多、练得越多,才能有更多活下去的机会。 战争会持续几年?两年、三年还是另一个十年,甚至更久…… 她不能再当孩子们当小朋友看,没几年他们就要毕业了,她经历过一次次,当然明白毕业后面临战争有多残酷,他们必须得提升自己。 “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赫敏,我支持你们,我可以提供什么帮助吗?” 赫敏看看哈利和罗恩,“还有一些人想要加入,我们需要一个练习的场地,偶尔需要你为我们指导。” “有求必应屋。”塞莉亚不假思索地说,“八楼有个巨怪和傻巴拿巴的挂毯,在前面想着自己需要的房间走三圈,就会出现你想要的。” 那个屋子神奇极了,什么都能变得出来,塞莉亚甚至用它变过一小片大海和沙滩。 最困难的场地解决了,塞莉亚问:“你们有多少人?” 赫敏不确定地说:“再多出来几个吧,我想,只要愿意练习的人,我们都可以欢迎他们的加入。” 塞莉亚点点头,“细节我就不管啦,有任何问题和麻烦都可以找我。” 三人走之后激烈地讨论着这件事。 罗恩说:“我就说她会同意的,哦,塞莉亚。” “是教授。”哈利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他还有别的担忧,“真的要让我教吗,赫敏,我做得没那么好。” 赫敏对着他翻翻眼睛,哈利有时候总是不太自信,“听好了哈利,我知道你三年级就开始接受西里斯的训练、四年级又接受了穆迪的专业指导……” “塞德里克也在。”哈利小声嘟囔。 赫敏没理他、继续说:“我原本没有概念,但我亲眼看到了,这个暑假,你比我们任何人都表现得好,即使已经成年的弗雷德和乔治对战的时候也没有你厉害,你还掌握了更多的高难度的咒语,比如守护神咒,只要你把你会的那些教给我们,就比大部分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强啦。” 她说得很有道理,哈利开始从满满当当的时间表里挤出一点用来“备课”,他在思考该教些什么实用咒语。 这学期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赫敏带着罗恩和哈利去村里的另一个酒吧,猪头酒吧,“这里人少,我想很适合谈事情,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呢。” 哈利天真地说:“应该没几个吧。” 赫敏鼓鼓嘴,没说话。 他们对着脏兮兮的黄油啤酒瓶无从下嘴,没过多久,就有人来了,先进来的是纳威、迪安、拉文德、佩蒂尔姐妹,然后是塞德里克、秋和几个他们的朋友,接着是金妮和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最后一些眼熟的赫奇帕奇和双胞胎、李、安吉丽娜他们走了进来。 从塞德里克进来的时候哈利整个人就麻了。 他低声问赫敏:“为什么塞德也来,我要教他?我能教他什么??” 赫敏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我去和厄尼、汉娜说话的时候他听到了,他也想加入。” 哈利呆滞地看着这乌泱泱的几十号人,猪头酒吧的老板也惊住了,他已经用破布擦同一个酒杯擦了七次了。 接下来赫敏简单介绍了他们要做什么,“最基本的目标是通过考试,但我们不能局限于此——”她吸了口气说,“伏地魔回来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很多人听到伏地魔的名字,都闪过惊恐,但他们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心里或多或少有了些准备。 后面出了点小插曲,其他人都很支持哈利来教学,但塞德里克的朋友不太赞同,塞德里克先开口反驳了朋友:“哈利比我强,我们正面对决过,最后是他拿下了三强杯。” 如果要和塞德里克发扬精神互相谦虚,他们可能会夸对方夸到天黑,哈利直接说:“塞德,我很需要你的帮助,看看这里有多少人吧……” 塞德里克对着他笑笑,接受了他的提议。 赫敏拿出一张纸,她捏着拳给自己打气,她问过塞莉亚她这个方法可行吗,塞莉亚告诉她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清除掉不稳定因素。 “我们面临的最大阻力来自于学校里,这张纸上有一个契约,愿意加入的人请在纸上签下名字,形成一个保密契约,不愿意加入的请离开,希望你们不要把今天的聚会传播出去。” 一听到有契约,很多人犹豫了,弗雷德第一个拿起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乔治和李紧接着签上,弗雷德眨眨眼,“我们还有事呢,速战速决。” 大部分人都排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只有两个人没有签。 “不坚定的人没有加入也不可惜。”赫敏轻松地说,“塞莉亚是这么说的。” 他们组织“秘密结社”的消息不到半个小时就传到了凤凰社。 塞莉亚今天离校去凤凰社开会,到的时候,他们正在热烈地讨论。 莱姆斯起身给她让了个位置,问她:“乌姆里奇没有盯着你吗?” “哦,我给她找了点小麻烦,她今天顾不上。”塞莉亚淡淡地说。 夺魂咒怎么不算是小麻烦呢。 第257章 行动 “福吉害怕邓布利多在学校里组建秘密军队,现在他们真的组建了一个秘密军队,嘿,我真想看看他那张肥脸上的表情。”蒙顿格斯说。 “但是他们选择的地点不太好,猪头酒吧鱼龙混杂,说不定会有乌姆里奇的密探。”金斯莱说。 塞莉亚同意:“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选在猪头酒吧,不过没关系,我会给他们兜底的。” 最兴奋的是西里斯,他都想不出还能这么干,如果是他和詹姆斯肯定会想办法针对老蛤蟆乌姆里奇,但是组织这种秘密社团才能准确击中魔法部的痛点。 他看起来恨不得重新回去上学。 邓布利多晚些时候过来听说了这件事,他没说什么,只是让塞莉亚多关注一下。 他听取了几个人的汇报,又安排了一些新工作,就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最近很多地方传来异动。 海格还没有回来,已经超过了预计的时间,好在他们和马克西姆女士恢复了联系,她和海格在半路上走散了,他们的任务失败了。 巨人种族被伏地魔的人争取了过去,这是个坏消息。 巨人兼具嗜杀的血性和极高的杀伤力、极强的抵抗力,是个难缠的对手。 伏地魔在暗中行动着,他们也要争分夺秒地积攒力量。 塞莉亚继续开始研究夺魂咒相关的东西,她把看诊猫头鹰带到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打开之后操纵乌姆里奇触碰了一下,猫头鹰开始说话。 “你的灵魂正在受人控制。” “你喜欢折磨和羞辱别人,你的男友被你羞辱到自杀,你无比满足。” 塞莉亚坐了起来,她仔细听着。 “你擅长酷刑相关的黑魔法。” “你诬陷同事让她身败名裂。” …… 塞莉亚脸色铁青地收回猫头鹰,乌姆里奇做得很多事足以让被扔进阿兹卡班了。 她对着乌姆里奇甩了好几个夺魂咒,不停地想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重中之重就是研究出克制夺魂咒的东西,然后就是把乌姆里奇和福吉搞下台。 她天天窝在炼金术室中研究猫头鹰,一拿出来它的小嘴巴就叭叭说个不停,塞莉亚已经可以自动屏蔽了。 她不停地查询着资料、问尼可和佩里的画像、问忙碌的邓布利多、写信问其他炼金术大师。 总算有了点眉目,接下来就是不停地试验做成品了。 这期间她不时问下赫敏他们的练习小组的进展,他们给这个小组起了一个名字,D.A——可以解释为防御小组,也可以解释为邓布利多军。 塞莉亚把邓布利多军这个名字告诉了邓布利多,他嘴唇动了几下,一时之间竟然没说出话来。 塞莉亚贴心地没有调笑他。 有一个好消息,海格回来了,他浑身都是伤,这一路有惊又有险,但终究是平安回来了。 被夺魂的乌姆里奇显而易见的变得友好了点,这可是会引起人怀疑的,塞莉亚只好绞尽脑汁地让她干点讨人厌的事。 比如上课的时候必须一个一个站起来说乌姆里奇教授好,下课的时候排队对她说再见。 还有一言不合就要取消别人的娱乐活动,还要抓早恋。 乌姆里奇被骂得更厉害了,前段时间的“友好”都是错觉。 塞莉亚还得让她经常给福吉汇报工作,报点“邓布利多已显颓势”“邓布利多瑟瑟发抖”“邓布利多即将求饶”的假话。 福吉竟然听不出来!他很开心!夸乌姆里奇干得好! 哪个正常人会觉得“邓布利多瑟瑟发抖”是真话呢?福吉就不是正常人。 时间很快进入了十二月,鹅毛大雪在霍格沃茨的城堡上空飘飘洒洒。 塞莉亚还是没成功复刻出来看诊猫头鹰,它是尼可和佩里在三百年前偶然做出来的东西,他们的画像没能回忆起三百年前的事情。 而且只此一个,塞莉亚不能拆开研究。 凤凰社的其他人都在外面忙碌,莱姆斯又去接近狼人群体了,她竟然连个检测夺魂咒的东西都做不出来,塞莉亚焦虑极了,几乎不睡觉地在那里试验了一个又一个。 她没忍住,又开始放血画魔法阵了。 她这次画了一个检测型魔法阵,把制作的道具放在里面,有缺陷的地方会亮起光来。 塞莉亚一边检测一边改,终于,魔法阵不再亮光了。 她拿起这个眼睛状的道具去找乌姆里奇,眼球转向塞莉亚,毫无变化,但当转向乌姆里奇的时候,泛起了红光。 总算成功了! 她又在这个基础上改进,变成一个报警型的检测道具,当它检测到人中了夺魂咒时,会发出预警。 她挂在墙上,让乌姆里奇走过,检测器发出警报声:“滴——夺魂咒——” 效果就这么简单粗暴,她故意设计成这样。 塞莉亚拿着夺魂咒检测器跑上楼找邓布利多,她将功赎罪啦,她终于可以坦白啦。 “我要说一件事,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塞莉亚先让邓布利多做好心理准备。 邓布利多坐回椅子上,“我不生气,你说吧。” “我给乌姆里奇用了夺魂咒,从两个多月前开始。”塞莉亚说。 邓布利多的心理准备做少了,他用力地拧起眉头,微微生气地看着塞莉亚。 “她体罚哈利!”塞莉亚连忙大声说,试图吓他一跳,消灭邓布利多的怒火,“用黑魔法体罚,我实在没忍住!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克制夺魂咒的东西,被夺魂咒控制的人很难被发现,连你也没发现是不是?伏地魔那个团伙太会用这个了。” 她继续噼里啪啦地说:“我们必须得找到克制的方法,我做出了一个检测器,可以检测出人是否中了夺魂咒!” 她乖巧地说:“我说完了,该你了。” 邓布利多用手掌揉自己的眼睛,他的半月形眼镜被推了起来,他疲惫地说:“塞莉亚,我不会骂你,你的手段是有点……不寻常,但是可以理解,你没有必要告诉其他人。” 塞莉亚点头:“我谁都没说。” 她有时候真憋不住了,差点想找小巴蒂说说,看到他的时候还是没说出口。 他被夺魂咒控制了十几年呢,她还想和他交流下经验不成? 邓布利多还在揉自己的脸,他语气干巴地说:“夺魂咒检测器正是我们最需要的……” 邓布利多不生气不骂她就好,塞莉亚开始大胆提议:“我们可以先把乌姆里奇搞下台、再给福吉找点麻烦了!” 她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邓布利多揉够了脸,静静地看着塞莉亚,他最近发现,他们两个的处事风格截然不同。 他喜欢谋定而后动,做好准备,等待反击,塞莉亚喜欢主动设局,把隐藏的危险勾引出来清除掉。 两种风格都有利有弊,他的风格偶尔太过被动,塞莉亚的风格偶尔操之过急。 如果是别人的提议,邓布利多会拒绝,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布局。 但这是塞莉亚的提议,凤凰社的其他人需要慢慢地习惯她的风格。 “好,我们就这样做。”邓布利多说,他对着塞莉亚微笑,“就当做圣诞节礼物吧。” 第258章 做局 塞莉亚不想做的事可以拖到天荒地老,想做的事绝对不会等到第二天。 她离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后,直奔斯内普的办公室。 “西弗勒斯,你有迷幻药剂吗?情绪放大剂呢?亢奋药剂有没有?” “我这里不是魔药商店。”斯内普讥讽地说。 塞莉亚继续说:“有的话借我用用。” “如果你的脑子可以理解什么叫做有借有还。”斯内普看着她,轻声细语、声音冰凉地说:“你从我这里‘借’走的魔药从来没还过。” 塞莉亚重复了一遍:“西弗勒斯,你有迷幻药剂吗?情绪放大剂呢?亢奋药剂有没有?” 斯内普的眼角抽了一下,他微微提高声音:“我不是你呼来唤去的家养小精灵。” 塞莉亚装傻着说:“有的话给我用用。” 你看这人,不乐意借东西,那就直接给吧。 斯内普的嘴被气歪了一下,塞莉亚强行从他那里搜刮出来迷幻药剂和亢奋药剂。 塞莉亚离校和阿米莉亚见了一面,她的计划必须提前和阿米莉亚说清楚,她不想她们之间出现隔阂。 “阿米莉亚,你想当魔法部部长吗?”她开门见山地问。 阿米莉亚眉间的沟壑挤到一起,她严肃地看着塞莉亚,“你想做什么,塞莉亚?” “我抓到了一些福吉的把柄,我打算把他的名声搞臭,然后赶他下台。”塞莉亚真诚地说,“我知道你讨厌这些阴谋诡计,阿米莉亚,但是福吉继续待在那个位置上对这个魔法界没有任何好处,已经过去六个月了,他仍旧不承认伏地魔回来了。” “他针对你,他更针对邓布利多,拖得越久,伏地魔的势力越强大,我们要联合起来,为了和平。” 阿米莉亚露出浅浅的微笑,柔和了冷硬的眉眼,“塞莉亚,我不是顽固不化的人,我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没有你想得那么死板,你要我怎么配合?” 塞莉亚把自己从乌姆里奇那里听来的秘密告诉了她,阿米莉亚直皱眉,她气愤地说:“这就是魔法部的高官!这就是福吉的亲信!” 阿米莉亚同意用自己的人帮助塞莉亚,同时也是帮她自己,她想要魔法部部长的位置。 她们达成了共识,等天亮后就可以行动了,塞莉亚留下一些东西后起身告辞,她正要离开时,回头对阿米莉亚多说了一句话:“阿米莉亚,我的目的只有杀死伏地魔,我们永远要保持同一阵营。” 阿米莉亚郑重地看着她,“塞莉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哥哥全家都被伏地魔杀死,我永远不会向他低头——你知道我在心中怎么评价你吗?” 塞莉亚摇摇头,她好奇地眨了下眼。 “你是天生的弄权者,你有一呼百应的魅力,你轻而易举可以获得权力。”阿米莉亚微笑,“但你毫无野心,很可惜,这同样也是你珍贵的品质,放心,我不会让权力迷惑我的眼睛。” 这就是塞莉亚想要的承诺,权力是最好的腐蚀剂,她怕阿米莉亚上位后,会和她越走越远。 塞莉亚沉默地上前拥抱了阿米莉亚。 乌姆里奇大梦初醒般睁开眼,她的脑袋昏昏沉沉,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疼痛,她躺在冰冷的地上,嘴巴里有股甜腻的感觉,她正要起来,听到了旁边传来的谈话声。 一个男声和一个女声。 女声正在哭泣:“我不是故意的,她要开除我,我没忍住对她用了魔咒,她看起来不行了。” 男声阴狠地说:“放心,塞莉亚,我会把她处理掉的,只要给她的尸体变个形埋起来,不会有人发现她的……” 女声哭得更厉害了,“不,西里斯,如果暴露了,你会被抓去阿兹卡班的,不!” 塞莉亚·迪朗和西里斯·布莱克?他们在商量藏尸的事,藏谁?藏她! 乌姆里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这才意识到眼前一片红,是血流进了她的眼睛里,而她晕倒前的记忆混乱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身为高级调查官,审查了所有教授,她给塞莉亚发了留校察看通知书……是的,她正打算拿塞莉亚立威。 这个恶心的下贱的泥巴种,只因为长着一张好脸就大出风头。 塞莉亚当然不接受这个结果,她们大吵了一架。乌姆里奇想起自己向部长打报告,决定开除塞莉亚,当她把塞莉亚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塞莉亚崩溃地攻击了她。 她以为自己被杀了?还叫来了她的姘头处理? 乌姆里奇心中又怕又恨,她摸到了自己手边短粗的魔杖,这个愚蠢的女人,既不会查看她死了没,又不知道要收走她的魔杖。 她不能等他们反应过来,她要回部里搬救兵! 乌姆里奇趁他们不注意,飞快地爬了起来,甩过去一个障碍咒后,跑向壁炉,她敏捷地钻进壁炉里,飞回办公室。 她在火焰中消失的时候,听到西里斯·布莱克绝望地喊了一句:“糟糕!” 西里斯转头问塞莉亚:“这就行了?” 塞莉亚说:“行了行了,下面看部里那边的。” 她掏出双面镜,呼叫唐克斯,让她实时直播一下。 上午十点,正是魔法部人最多的时候,丽塔·斯基特应博恩斯司长的邀请,到魔法部里进行一个采访。 她刚走进魔法部的正厅,就听到几句清晰的对话。 “多、多洛雷斯,你这是怎么了?”一个女声惊恐地问道。 “闭嘴,你这个愚蠢下贱的女人,滚开,我要去见部长,你真该吃几个钻心剜骨。”一个恶毒的女声说。 正厅里的人全都听到了,他们愕然地停下脚步,向四周转动脑袋,搜索发出声音的地方,丽塔的手已经飞快地伸进手包里,掏出纸和羽毛笔。 不止是正厅,除了福吉办公室外,魔法部的每一层都通过黏在各处的指甲大小的魔法扬声器,实时转播着乌姆里奇的言行。 她冲进了福吉的办公室。 福吉惊恐极了,“多洛雷斯,你的脸上都是血!” “别管血了,康奈利,快给我几个摄魂怪,我们要去霍格沃茨抓住那个女人,直接给她摄魂怪的亲吻。” “你在说什么啊……” 乌姆里奇咆哮道:“塞莉亚·迪朗,我要杀了她!不,我要抓住她,把她吊起来,折磨她,让她吃几口钻心剜骨!” 福吉音调都变了,他尖声说:“闭嘴,你疯了!” 乌姆里奇立刻变成娇滴滴的口气,“部长,我怎么会疯了呢,你说过我比你夫人还贴心呢,邓布利多和迪朗挡了我们的路,部长,挡我路的人都该消失,当初他们都说该提拔梦娜而不是我,我就让梦娜消失了。” “疯了,真是疯了……”福吉害怕地说。 乌姆里奇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她继续说:“部长,我会给邓布利多制造罪名,我们直接把他送进阿兹卡班,等他到了阿兹卡班,摄魂怪不小心,就会吸走他的灵魂,这就是你想要的,部长。” “不、不……”福吉开始往椅背后面躲。 “部长,我是你最贴心的人,卢修斯送你那个宝石金杯你喜欢吗?是我指点他送的,我们要把金钱和权力牢牢地把握在手里,是不是?”乌姆里奇咯咯地笑起来,“我们要创造一个干净的魔法界,半人半兽和泥巴种都应该被清理掉……” 砰的一声,福吉的办公室门被推开。 以阿米莉亚为首的魔法部官员们,乌泱泱一片,脸色铁青地站在外面。 阿米莉亚说:“部长,请允许我以涉嫌伤害、故意杀人、受贿等罪名逮捕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第259章 蛇袭 魔法部乱成一团。 福吉为了自保只能交出乌姆里奇,他的圆脸上都是汗,“她是疯子,她疯了!她还故意污蔑我,你一定要好好查查她,阿米莉亚。” “我会的。”阿米莉亚强硬地说。 这次审判动用了规格极高的吐真剂和摄魂取念,乌姆里奇交代了她一直以来的罪行。 她是混血出身的巫师,父亲曾是魔法部的清洁工,母亲是麻瓜,她隐瞒出身,伪装自己是纯血后代,逼迫父亲提前退休,不允许他出现在人面前。 她进入魔法部工作后,靠谄上欺下和贿赂上级,升职极其顺利,她的竞争对手和得罪她的人总是会遇见倒霉的事情。 泰勒·布朗,与她竞争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职位期间,遇险瞎了一只眼。 梦娜·格里森,与她竞争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主任期间,家中起火丧生。 巴特·鲁珀特,发现她的真实出身后,被黑魔法物品袭击后大脑受损,无法再承担魔法部的工作。 杰里·查尔斯,她年轻时的男友,在婚前被她挑唆自杀,她以此在部里获得同情。 …… 这些事件间隔长、年代久远,没有人发现都与她有关。 她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任职期间,更是残害了许多神奇动物。 她的罪行罄竹难书,威森加摩全票通过,同意判处她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福吉近期一直对外澄清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但所有人都知道乌姆里奇是福吉的亲信,他的澄清只能让人理解为他很愚蠢。 他被投诉的信件淹没了,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而焦头烂额,完全忘记自己还在针对邓布利多。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得知乌姆里奇被捕后乐疯了,正好接近放假,他们无心上课,每天在课上交头接耳,除了斯内普和麦格外的教授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弗雷德和乔治在晚上放了好久的烟火,学生们不被允许走出城堡,全都趴在窗户上看,除了斯内普外的教授们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呃,我们还要继续组织D.A活动吗?”哈利问赫敏,他们三个都趴在窗户上看烟火。 他有些不舍,D.A活动还是很有意义的。 赫敏看着他,笑着说:“别傻啦,哈利,我们当然要继续,我想塞莉亚教授也会这么觉得,她的课大部分都是讲解和演示,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练习时间。” 罗恩嘟囔着说:“他们哪来这么多钱买烟火?——塞莉亚都算半个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了。” 乌姆里奇被抓捕后,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该怎么办?当然还是大冤种塞莉亚来办了。 算一算她在霍格沃茨任教以来,帮多少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改试卷,又帮多少教授代过课啊……以后直接叫她黑魔法防御术名誉教授好了。 她只是帮忙代课和改试卷,并没有触发伏地魔留下的诅咒,邓布利多就这么放心地让她一直代下去。 塞莉亚数不清多少次抗议,邓布利多终于答应她会在圣诞假期里找个新教授。 她总觉得邓布利多不太积极。 放假的前两天夜里,出现了意外,塞莉亚被双面镜叫醒,她睡眼惺忪地“唔”了一声,罗恩出现在镜子里。 “塞莉亚,哈利做噩梦了,他说梦到我爸爸被袭击了!” 塞莉亚猛地清醒了,她问:“哈利,你还好吗?怎么回事?” 镜子里面的画面晃了晃,惨白无比的哈利出现在镜子里,他虚弱地说:“塞莉亚,我梦到、我看到一条蛇,一条蛇攻击了韦斯莱先生,他身上都是血。” “好,等我。”塞莉亚关掉双面镜,立刻呼叫其他人。 “邓布利多,哈利在梦中看到了亚瑟被蛇咬伤,亚瑟今天值班是不是?我们需要立刻确定他的安危,我去叫金斯莱——” “金斯莱,你在部里吗,亚瑟有可能被袭击了,你需要去看一眼——” 金斯莱很快回信,亚瑟确实受伤了。 塞莉亚叫醒了麦格:“米勒娃,亚瑟出事了,邓布利多让你带哈利和罗恩去他办公室一趟,我这就去通知莫丽。” 她从壁炉回到家里,幻影移形到韦斯莱家门口,用力敲门,是比尔开的门。 他惊讶地扬起眉,“塞莉亚?” 穿着睡衣的莫丽也很快出现在门口。 “亚瑟受伤了。”塞莉亚着急地说,“部里很快会有人通知你们,莫丽——你们得做好准备。” 莫丽神色惊恐地跑回厨房里,那有一个魔法挂钟,属于亚瑟的那根指针正指向“生命危险”。 比尔一把扶住了自己的妈妈,让她坐在椅子上,他保持着镇定说:“我去拿外套。” 莫丽浑身都在发颤,塞莉亚走到她身边,被她一把抓住,“怎么回事,塞莉亚?亚瑟为什么会被袭击?” “我还不清楚,哈利在梦中看到了,我通知了金斯莱,他们已经把亚瑟送往圣芒戈了。” 没过多久,就有魔法部的人传信过来,让莫丽去圣芒戈。 比尔换好了衣服,他给莫丽披上了斗篷,看向塞莉亚:“谢谢你,塞莉亚,你应该在学校,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我知道,我让莱姆斯跟你们一起去。”塞莉亚已经用守护神叫醒了莱姆斯和西里斯。 他们俩匆匆赶来,莱姆斯和比尔他们一起去圣芒戈,塞莉亚和西里斯回凤凰社指挥部,“这里离圣芒戈更近,邓布利多应该会让孩子们先到这里。” 她猜得没错,他们刚回到指挥部没几分钟,菲尼亚斯就从他的画像里传出邓布利多的口信,哈利和韦斯莱的孩子们会到指挥部来。 他们通过门钥匙到达,所有人都紧张而焦虑,他们现在还得不到确切的消息,又没法出去,在他们的要求下,哈利再次诉说了今晚发生的事。 他看起来很不好,脸色苍白,精神恍惚,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他在梦中看到亚瑟被大蛇咬伤的事。 哈利不时看向塞莉亚和西里斯,他有话想对他们说,但不应该是现在。 他和韦斯莱兄妹们一直等到凌晨四点多,莱姆斯自镜子里传来消息:“亚瑟脱离生命危险了,你们白天可以去探望他,先去休息吧。” 几个孩子全都松了口气,疲惫的感觉上来了,塞莉亚简单做了点饭,让他们垫垫肚子后去休息。 哈利留到最后,看向塞莉亚和西里斯。 他们对视一眼,招呼哈利上楼,去西里斯的房间里说话。 “我是那条蛇,我是咬伤韦斯莱先生的那条蛇。”哈利绝望地说。 第260章 封闭 哈利重新对塞莉亚和西里斯讲述了一遍他的梦。 他是以蛇的视角看到亚瑟被伤到的,邓布利多也向他确认了这一点。 “你不是那条蛇,哈利。”塞莉亚冷静地说,“你在伏地魔情绪激动的时候可以看到他,伏地魔拥有附身的魔法,他曾经附在奇洛的后脑勺上,还记得吗?我想他一定是附身到了蛇的身体上。” 塞莉亚说得太肯定了,这让哈利忐忑不安的心平复了一些,“是这样吗?” 西里斯也保持很平静的状态,安慰他:“你不会是那条蛇的,哈利,你一直待在霍格沃茨里,你不可能在几秒之内往返数百公里,如果是你的灵魂进入了那条蛇的身体里,你可以控制它,你会主动伤害亚瑟吗?” “我当然不会!”哈利大声说。 西里斯微笑了一下,“所以你不是那条会伤人的蛇,哈利,你看到了被伏地魔附身的蛇。” 哈利快要被他们说服了,只有一点,他咽了口口水,垂着眼睛,不敢看他们:“但是我看到邓布利多校长的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一条蛇,我的伤疤痛起来了,我很恨他,有想咬他的冲动——” 塞莉亚和西里斯又飞快地对视一眼。 她开口说:“哈利,有个麻瓜的词叫感觉残留,在受到强烈的刺激后,不会立刻恢复正常,而是会残留一段时间感觉,你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以至于精神紧绷着,你不是蛇,我们都能确定这一点。” 西里斯开玩笑地说:“你出生时我是第一个抱你的人,我可以发誓,你皱巴得像只猴子,绝对不是宝宝蛇。” 哈利慢慢扯起一个微笑,“好吧,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我应该去休息的。” “这就是邓布利多害怕、或者说想要他看到的事?”西里斯在哈利走后问。 塞莉亚皱眉点点头,她总觉得……总觉得她忽视了什么。 “伏地魔附到他身上会做什么……”西里斯担忧地说。 “反正绝对不会像今晚他想得那样‘咬邓布利多一口’。”塞莉亚心不在焉地说,“他的牙整齐得很,咬不断邓布利多的脖子。” 不行,她想不出来,她得去问问。 塞莉亚站了起来,“西里斯,你们睡醒后一起去看亚瑟吧,我要回学校一趟。” 西里斯知道自己打消不了她的主意,送她到门口,看着她幻影移形。 塞莉亚从办公室的壁炉钻出来后,直奔邓布利多办公室,他也没有休息,一直坐在办公桌前想事情。 他毫不意外塞莉亚的到来,挥着魔杖在桌上变出一杯茶水,“请坐,我知道你有问题想问我。” 塞莉亚在他面前坐下,“哈利怎么会是蛇的视角呢?” “我认为……”邓布利多轻咬着字,斟酌着说,“伏地魔复活后,力量更强了,使得他对哈利的影响更深,这是一把双刃剑,塞莉亚,哈利能看到的视角更广、看到的东西更多,也意味着伏地魔可能能看到同样多的东西。” “还有,他说看到你的时候生出一种恨意,想咬你一口。” 邓布利多微笑起来:“哦,我想这是汤姆的情感影响到了他,你知道,汤姆向来是个隐藏不住自己情绪的人。” 伏地魔脾气确实很坏。 塞莉亚相信了邓布利多的话,她忧心忡忡地说:“我们不能放任下去,他总是伤疤痛,一直头疼可是会要人命的,他和伏地魔有联系,他自己也在那里胡思乱想。” “是的,我想让他学习大脑封闭术,塞莉亚。”邓布利多说。 “大脑封闭术,是的是的,这是个好主意。”塞莉亚兴奋地说,“只要他学会大脑封闭术,就可以封闭自己的思想,伏地魔也看不到了,你是大脑封闭术大师,你要教他吗?” “在他学会之前,我恐怕仍旧不能和他交流太多,我们还有一个大脑封闭术大师。”邓布利多看着她。 塞莉亚又心虚又害羞地说:“我吗?我还好吧,称不上大师。” 邓布利多的眉头跳了一下,“是西弗勒斯。” 塞莉亚收起脸上受之有愧的谦虚表情,“没错没错,他是另一个大脑封闭术大师……但你确定让他教哈利?他们讨厌彼此。” “我会说服西弗勒斯答应的,哈利必须要学会大脑封闭术,他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你也要劝哈利,不要抵触西弗勒斯的教学。” 塞莉亚犹豫着点头,她被邓布利多训练过大脑封闭术,次数不多。 她知道被人入侵大脑有多么痛苦,不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是精神上的痛苦。 她对邓布利多无比信任,愿意敞开自己的大脑,就算这样每次训练还会让她难受好一阵子。 哈利会被他讨厌的斯内普看到大脑,斯内普也会看到他讨厌的哈利所思所想。 ……想想就痛苦,这能学好吗? 塞莉亚提议:“我们做两手准备吧,我会在这个假期突击一下大脑封闭术,如果我学会了就让我来教,好吗?” 邓布利多对这个想法保持悲观,塞莉亚实质上并不是大脑封闭术天赋,而是“大脑变得混乱让人看不透”天赋,她自己都不擅长封闭自己的大脑。 但他要持鼓励态度:“当然可以,我们就这么定吧。” 塞莉亚从图书馆借了一堆大脑封闭术相关的书带回去。 孩子们已经从圣芒戈回来了,亚瑟脱离了危险,状态还不错,韦斯莱家的孩子们情绪重新变得高涨,只有哈利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我们偷听了爸爸他们说话。”弗雷德对塞莉亚说。 “他们说哈利可能会被神秘人附身。”乔治接上。 “他听到后就这样。”他们俩动作一致地做出天都塌了的表情。 “他之后一句话都不说,被糟蹋了一样,回来后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弗雷德说,“他可能正在房间里冲凉水澡、想要把自己的皮搓下来一层呢。” “我们知道不是他,塞莉亚。”乔治说,“但他不想听我们的话。” 塞莉亚听完立刻去找哈利,他没开门。 她让西里斯去哄,也没哄好,哈利坚信自己被伏地魔附身了,他已经被玷污了,不干净了,他不应该和纯洁的人们待在一起。 塞莉亚知道这是很严肃的事,但是没忍住笑了。 后来是金妮分享了一下自己被附身的经验,被附身的时候会失去记忆,哈利显然没有失去记忆,他才相信自己还没有被“糟蹋”,愿意出来见人。 今年大家都在格里莫广场12号过圣诞节,这里热闹极了。 塞莉亚抓紧时间把有关大脑封闭术的书看了一遍,她掌握了大量理论知识,就差实践了。 她自信地找到西里斯:“我教你大脑封闭术吧。” 第261章 侵入 西里斯不明白塞莉亚为什么突然要教自己大脑封闭术。 塞莉亚告诉他邓布利多要斯内普教哈利大脑封闭术、而她放心不下的事。 他立刻同仇敌忾地同意了:“让鼻、斯内普教哈利???谁知道他会怎么折磨哈利!” 塞莉亚倒不觉得斯内普会折磨哈利,但学习大脑封闭术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他们两个都是说干就干的性格,当天就找了个借口出去,回到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的家里,莱姆斯和哈利圣诞假期期间都待在凤凰社指挥部里,家里是个安全、安静、合适的地点。 塞莉亚让西里斯在沙发上坐好,拿着魔杖挥了挥,“我要摄神取念了,我要摄神取念了哦,你做好准备!” 西里斯咧开嘴笑:“没见过你这样提前预告的。” 塞莉亚盯着他的眼睛,与他目光接触,无声地念道:“摄神取念——” 一幅幅画面出现在她脑海中。 西里斯被塞莉亚叫出去,听她说要教自己摄神取念……西里斯计算着在指挥部过圣诞节的人数,订购了一大批饮料和食材……西里斯变成阿尼马格斯形态的黑狗,帮莱姆斯寻找躲起来的狼人同伴……西里斯在游说眼熟的纯血家族…… 塞莉亚撤除了魔咒,她和西里斯动作一致地捂住头。 “我的摄魂取念是不是不太成功?”塞莉亚问。 西里斯按着有些胀痛的脑袋,“都是我最近在做的事,我猜摄魂取念不是用来看流水账的……你得搜寻我想隐瞒的事情、去找你想要的信息。” 塞莉亚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我看到你的秘密怎么办?” “我的一切都愿意向你敞开。”西里斯抓住塞莉亚的手,深情款款地说。 塞莉亚面无表情地问:“你最近又学什么了?” 西里斯笑嘻嘻:“我看了弗雷德和乔治提供的小说,挺有趣的,是不是?《转世只为遇见你》——” 塞莉亚不想问了,她和西里斯歇了一会儿后,她举起魔杖,再次开始“教学”。 “摄神取念——”让我看看你情绪最激烈的事情。 她的脑海里再次出现一幅幅画面。 ——“不!不!我不相信!塞莉亚怎么会失踪?!邓布利多!你到底让塞莉亚去做什么了!”西里斯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质问,他冲上去,想去抓邓布利多的衣领,被詹姆斯从后面抱住扯回去。 詹姆斯的面容同样憔悴,他的眼里都是红血丝,“冷静,西里斯,那里没有塞莉亚的……体,她肯定还活着,我们去找她,我们去找她!” ——西里斯和詹姆斯遍体鳞伤、再一次死里逃生,他看着詹姆斯身上的伤,丧失的理智逐渐回笼,他心灰意冷地说:“我们不要找了,詹姆斯,我不能让你和莉莉的孩子在出生前就失去父亲。” ——西里斯的气质变得无比阴郁,只有在看到波特一家时才会露出些笑脸,他把襁褓中的哈利抱了起来,“我是你的教父,哈利,你原本还有一个教母……” 莉莉捂着嘴巴痛哭出声。 ——“彼得?”西里斯看着彼得空空荡荡的家,心中有了极为不妙的预感,他惊慌极了,立刻起身到波特家,那里已经变成了废墟。 他的灵魂被抽走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去,那里躺着挚友的尸体。 “不……”西里斯发出低沉的痛苦的呻吟,他表情狰狞地睁开眼,看到塞莉亚正蜷缩着发抖。 他忍着不适,摇摇晃晃地扑过去,抱住缩成一团的塞莉亚。 她正在无声地哭泣。 西里斯用力地抱住她,用颤抖的手去摸她的头发,他哆嗦着说:“别哭、别哭。” 塞莉亚把头抵在他胸前,哭得更厉害了。 “邓布利多一直没告诉你们我没死……”塞莉亚哽咽着说。 “那个时候很混乱、塞莉亚,比你想象得更混乱,他无法确定谁可以信任,才选择全部隐瞒。”西里斯安慰着她,“凤凰社里有间谍……泄露了很多情报……很多人认为是我,我是一个布莱克……我怀疑过莱姆斯,他在狼人那里卧底了很久,甚至没有回来参加你的‘追悼会’……詹姆斯谁都相信,我们从未怀疑过最不起眼的彼得……” 塞莉亚不想继续了,她没法很好地使用摄神取念,她更加不懂得如何去教大脑封闭术。 她讨厌这种窥探别人隐私的方法,她也不想再引发西里斯的痛苦回忆。 他们用了很长时间来平复心情,西里斯说:“我们继续吧,塞莉亚,我会试着抵抗,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斯内普可不会像你一样对哈利温柔。” 他说得对,塞莉亚缠着手举起魔杖,“摄魂取念——” 让我看看你最常想起的事情。 西里斯的记忆一帧帧放映着…… 西里斯和詹姆斯在火车上第一次见面……西里斯透过窗子看着楼下的塞莉亚对他手舞足蹈比划……西里斯和詹姆斯在城堡的各种地方冒险……西里斯和塞莉亚在白蜡树下接吻……西里斯一手搂着詹姆斯、一手搂着塞莉亚,三个人喝醉了一样在草地上东倒西歪地走着…… 他总是在回忆詹姆斯和塞莉亚,在回忆他们的过往。 只要他没有事做,超过一分钟的闲暇时间,他的脑海里就开始想念他们。 塞莉亚撤回了魔咒,她坐在地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西里斯是活在过去的人,他不再期待任何未来。 就像她一样。 被连番入侵大脑,西里斯的头突突地疼,他的脸色很苍白,冷汗沾湿了额前的几缕头发,他勉强地对塞莉亚笑:“回忆很美好,我一时之间忘记要抵抗的事了,我们再来一、” 塞莉亚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她发泄一样用力地撕咬。 西里斯只愣了一瞬,立刻搂着她的身体,将她用力地抱起来,按在身后的沙发上,反客为主。 他们的身体紧贴、呼吸交缠,温度在不停地上升,他们在换气时短暂地离开彼此,鼻尖相触。 他们的唇同样的火辣、麻木,不知道谁咬破了谁,他们的脸上、唇角都蹭上了殷红的血丝。 塞莉亚看着近在咫尺的西里斯,他乌黑的头发,雪白的皮肤,红润的嘴唇,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一样,她被迷惑着用手指拭去他嘴角的血,用轻到极点的声音问:“西里斯,我们能不能不谈感情,单纯地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 “为什么?”西里斯的声音也变了,更加沙哑而有磁性。 塞莉亚轻轻把手拍在他脸上,“我们一认真谈总会把关系搞得更糟,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西里斯明白她在说什么,他眼中闪过深切的痛苦和悔意,他站起身,抱起了塞莉亚,下一秒,他们落在塞莉亚房间里的床上。 他把她压在上面,从她的脸颊开始啄吻,手指灵巧地剥开布料,身体力行地表达着自己的同意。 等他看清塞莉亚身上的伤疤时,顿了一下,低下头,虔诚地亲吻着那里。 塞莉亚眼神恍惚,被吻过的地方灼热而湿润……湿润?她低下头,看到西里斯哭了,是他的泪水落在她的伤疤上。 塞莉亚的欲火变成了怒火,该死的!他再半路停止就滚蛋吧!有多远滚多远! 幸好西里斯没有抱着她嗷嗷哭,而是继续向下…… 西里斯再抬起头,脸上的水已经不只是泪水,“舒服吗?” 塞莉亚抓住床单,身子哆嗦着,什么都没听到。 西里斯轻笑了一声,握着她的脚踝,将她拉向自己,“该我了。” 夜还很长…… 第262章 碎片 塞莉亚被拱醒了一次,她浑身酸软,困得睁不开眼。 她拼尽全力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 “你……睡……困……”塞莉亚含糊不清地说。 “你睡你的,我自己来。”西里斯说。 “不……明……多……” 她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西里斯觉得她可爱死了…… 她再次醒来外面已然天光大亮,西里斯侧躺在她身后,用单边胳膊撑起身子,另只手在轻轻地摩挲着她的伤疤。 “几点了?”塞莉亚问,她的嗓子干哑得变了个声线。 “十点多,上午。”西里斯说。 塞莉亚猛地坐起来,她“嘶”了一声又躺了下去,腰好酸。 西里斯把大手覆上去给她揉腰,揉着揉着手不老实了,往其他地方摸。 塞莉亚用力地打开他的手,“我今天约了赫拉!梅林啊,已经迟到了。” 她翻身抢过西里斯放在旁边的魔杖,对着自己甩了几个咒语。 巫师就是方便…… 她从地上捡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冲去盥洗室洗澡。 西里斯穿上衣服慢悠悠地跟了进去,他看着洗手台,昨天他们做了两次,本来打算结束的,来洗澡的时候没忍住,回到床上又没忍住…… 塞莉亚飞快地洗了个澡,对着镜子开始吹头发、擦护肤品。 “你昨天说的,我们先不谈感情,是什么意思?” 塞莉亚翻翻眼睛,“谢谢,你终于学会事后问问题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西里斯拿起梳子给她梳头发,“我已经成长了,塞莉亚,有时候是可以谈谈感情的。” “好吧。”塞莉亚从他手里抢回梳子,把头发拢在一起,往上面涂玫瑰味儿的护发精油,“谈感情的话,你打算怎么谈?” 西里斯抱着手认真思考:“先向大家宣布我们在一起了,然后准备求婚惊喜——” “我们还是先不谈感情吧。”塞莉亚立刻说。 “嘿,哪一步出了问题?”西里斯不满地问。 “你看,你连哪一步出了问题都不知道。”塞莉亚放下梳子,她出去换衣服。 西里斯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那我们现在就这样?我是说,保持这种关系?” 塞莉亚把手抵在他的胸前,将他推出衣帽间,“这得视我的想法而定,我想就继续,我不想就结束,可以接受吗?” 西里斯扬扬眉,他抓起她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手心,“接受,女王陛下,我等着您的临幸。” 塞莉亚换好衣服后赶去炼金小铺,“抱歉抱歉,我有事,来迟了。” “没关系——哇,塞莉亚,你遇见什么好事了,怎么这么神采飞扬、光彩照人?”赫拉夸张地问。 塞莉亚扭头去照了下镜子,她的脸色确实红润得过分,她清清嗓子,“赫拉,你说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她不想说,赫拉心领神会地接过她的话题:“你上次给的……那个东西,我按照制作方法复刻不出来,总是在最后几步出问题。” 她指的是可以吸取摄魂怪的炼金牢笼,塞莉亚称它为摄魂怪的阿兹卡班,简称魂兹卡班,赫拉不太想叫这个名字,塞莉亚……也得承认这名字起的挺烂的。 摄魂怪非常贪婪,只想吸取人类的快乐和灵魂,它们和伏地魔臭味相投,早晚会背叛魔法部,唯一能指使它们的魔法部部长福吉可不想承认这一点。 凤凰社的成员太少了,他们目前的工作重心在于值守神秘事务司、保护预言球。 他们明知道摄魂怪存在很大隐患,眼下也无能为力,塞莉亚提前做些准备。 在塞莉亚发明魂兹卡班……还是叫摄魂怪之笼吧,在她发明摄魂怪之笼之前,摄魂怪唯一害怕的是守护神咒。 这个咒语太难了,英国魔法界只有不到两成的巫师会这个咒语,剩下八成的巫师无力抵抗摄魂怪。 摄魂怪之笼的出现使学不会守护神咒的巫师们也可以从摄魂怪手中逃离。 她要给大众们一个认知——这一次,伏地魔不会再像上次战争那样所向披靡,他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手段有方法可以克制。 她要的是给敌人带去震慑,给大众们带去希望。 塞莉亚检查了一遍赫拉的成品,又让她当着自己的面做了一次,她的手法没什么问题,但就是没成功。 她自己又做了一次,很轻松地就做成了。 赫拉失落地说:“这就是天才和庸才的差距。” “你要是庸才,其他人在炼金术上怎么说,是废柴吗?你已经够优秀啦,肯定是有我没想到的步骤。”塞莉亚认真思考,“最后融合的时候,要注入自己的魔力,我……” 她顿住了,最后注入的是魔力吗? 塞莉亚的表情变得苍白,她让赫拉先关上店,在外面等一会儿,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从口袋里拿出那只看诊猫头鹰,它除了爱暴露人的隐私外,很好用,她最近总是随身携带。 看诊猫头鹰看着她,说道:“你的灵魂更加破碎了。” 塞莉亚把它放回盒子里,重新做了一个摄魂怪之笼,在最后注入魔力的环节,她注意到,最后将几个部件融合在一起的,不是什么魔力,是一块小到几不可见的流光溢彩的亮点。 她见过这种东西的,彼得的灵魂,就是这个样子。 她又拿出看诊猫头鹰,它说:“你的灵魂更加破碎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摄魂怪之笼最关键的一步是那一小片灵魂。 她在制作炼金物品的时候,有多少次像现在这样,在无意识间分割、注入了自己的灵魂?所以看诊猫头鹰才会说她的灵魂破碎了。 塞莉亚在屋里呆坐了很久,出去对赫拉说:“你以后不要做这个了,我刚发现里面存在一个重大漏洞,我要再想想解决方法,我们继续做联络器吧。” 刚刚发现的这件事她可以和谁说,她又能和谁说? 换句话说,如果那些必要的炼金物品都需要融入她的灵魂,她能就此停手不再制作吗?不能。 那就谁都不要说了。 第263章 忍不住 塞莉亚回到家里,关上门试验了好久。 防御装备没问题,如果这东西有问题她的罪过可就大了,数不清的人在制作使用它。 其它绝大部分东西都没问题,只是普通的炼金制品。 最有问题的就是摄魂怪之笼,塞莉亚猜想这是因为它与摄魂怪有关,摄魂怪可以吃掉人的灵魂,人的灵魂反过来也可以束缚摄魂怪。 还有一个东西,血契项链,她没法再做一条验证,但是想想吧,又能抵挡伤害又能感受状态和定位的逆天东西,不放片灵魂真是说不过去。 塞莉亚很快想开了,灵魂嘛,伏地魔切那么多大片都还活得好好的,她就切下来肉沫大小的一点肯定不会出事,就当切了点指甲。 灵魂有指甲吗?就当有吧! 塞莉亚从炼金术室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她到指挥部的时候,那里的人都快开饭了。 才一天没来,里面就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门厅正中央、原本挂着沃尔布加画像的地方,摆了一棵花里胡哨的圣诞树,客厅上面的天花板悬浮着各式各样的彩灯和金色小球。 金色小球上上下下地飘动着,上面有图案和照片,塞莉亚拿下来一看,那是哈利的大头照,飘带的字上写着“圣诞哈利路亚!” 塞莉亚刚想放声大笑,又一个球飘了下来,这次上面印着的是塞莉亚的大头照,飘带上写着“圣诞塞莉路亚!” 她不笑了,但餐厅里爆发出欢声笑语。 她还没走进去,里面眼尖的人就看到了她,大声叫道:“塞莉路亚回来了!” 又爆发出一阵笑声,塞莉亚无奈地走进去,看着那一群人,问道:“这是谁干的?” “是多比!塞莉亚小姐!”家养小精灵从厨房门后探出头来,“邓布利多先生给多比放年假了,多比想和你们一起过圣诞节,就装饰了屋子!” 塞莉亚干笑了两声:“谢谢、谢谢你,多比。” “多比给每个人都做了圣诞球!”多比开心地说,“不过塞莉亚小姐、哈利先生、邓布利多先生的数量是最多的,其他人只有几个。” 家养小精灵直白得很,喜欢的人就多做点,其他人少做点。 塞莉亚又捞到一个球,上面写着“圣诞邓布利亚!” 弗雷德和乔治正在让其他人把他们飘到金球中间,找不同的呢。 “谢谢你,多比。”塞莉亚这次更真心地对他说。 她用魔杖指了指手里的金球,上面的照片变成了多比的样子,字也变成了“圣诞多比路亚!” 她晃给多比看了看,正要放飞到空中,多比用力地吸吸鼻子,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多比、多比也有,多比没有给自己做,塞莉亚小姐给多比做了一个圣诞球!” “哎呀,别哭别哭。”塞莉亚把那个金球送给多比当礼物,才让他停止哭泣。 塞莉亚刚起身,听到旁边还有吸鼻子的声音,她一扭头,赫敏正眼泪汪汪地抽噎,她用手背擦擦泪后,在抱着的写字板上写字。 她还是不问她在写什么了。 开饭了,长长的餐桌上坐了一圈人,为了解决多人吃饭的问题,塞莉亚特意做了个餐桌转盘,食物放在上面,慢慢地转动,无论坐在哪里都能取到想吃的菜。 大家各自聊着天,热闹极了,塞莉亚和莫丽坐在一起,听她说亚瑟的情况。 “后天就是圣诞节了,治疗师说节前不能出院,我明天带孩子们去圣芒戈看看他。” “行,看看谁有空,让莱姆斯或者阿拉斯托和你们一起。” 唐克斯今天留着一头红色的长发,和金妮坐在一起,看起来就像姐妹一样。 她的视线总是瞟向对面,过了一会儿,没忍住问:“西里斯,你不冷吗?” 塞莉亚和西里斯坐在长桌的同一边,中间隔着几个人,一直没怎么注意到他。 唐克斯这一开口,餐桌上的好几个人都看过去,露出奇怪的表情。 塞莉亚看过去的时候,先看到了莱姆斯的侧脸,她叫他:“莱姆斯,让让。” 莱姆斯眨眨眼,向后仰去,塞莉亚看到了他旁边的西里斯。 他把外套脱掉了,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在烛火的照耀中泛着光泽,领口开到胸膛,露出里面的纹身来。 他倦懒地抬抬眼,“不冷。” 他的胳膊放在餐桌上,修长的手指在酒杯杯口打着圈。 塞莉亚看得有点脸红了,不过不止她一个人脸红,他的模样格外撩人,其他女士也有点红。 他在这里骚什么呢? 他故意的?她反应过来了,气得跺了下脚,她就知道他藏不住一点事儿。 西里斯往塞莉亚的方向瞟了一眼、又瞟一眼。 莱姆斯重新坐好,挡住了他们之间的视线,他低声说:“别开屏了,有点恶心了。” 他没看见大家都难以直视他吗? 莫丽也脸红了,幸好亚瑟没在,但人家儿子们在呢,眼看拳头都握紧了。 “你不懂,唉,你不懂,莱姆斯,男人要注意自己的卖相。”西里斯大咧咧地说,最主要的是要学会勾引人的手段。 “西里斯。”塞莉亚的声音隔着几个人传来,“你冷。” 西里斯立刻重新穿上外套,“确实有点冷。” 唐克斯和金妮、赫敏头对头地小声说话,不时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罗恩低头看着自己穿的毛衣,把领口往下拉了拉,哈利没好气地说:“你干什么呢?!” 乔治在劝弗雷德他是他们的金主,可以把投资额还清后再套麻袋。 比尔一直扭头和旁边的人说话,穆迪的蓝眼睛在塞莉亚和西里斯之间来回地打转…… 餐桌上没人闲着。 晚饭结束后,莫丽把孩子们赶到楼上睡觉,其他人打扫了卫生,塞莉亚刚回到房间没多久,西里斯敲门进来。 他只穿着那件真丝衬衫,手里端着两杯红酒,他往塞莉亚身边走,塞莉亚防备地往后退。 “你想干什么?” 西里斯惊讶道:“我什么都没想干!我是想问问你,我们还练习大脑封闭术吗?” “不了,我确实不擅长。”塞莉亚依旧防备地说。 “好吧,我是觉得我们不该那么轻易地放弃。”西里斯很遗憾,他扬起手,极其不小心地把一杯红酒泼到了自己身上,他夸张地“哎呀”了一声。 他放下酒杯,用袖子去擦胸膛上的红酒液,越擦领子开得越大。 塞莉亚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我们是该再练习练习,你回家里等我。” “遵命,女王陛下。” 第264章 发疯 大脑封闭术最后还是练到了床上。 塞莉亚喘着气看着天花板,“你从哪里学来的?” “《如何成为合格的男宠》之类的。” “你能不能含蓄点!” “你喜欢含蓄的?”西里斯撑起身子,“从写情书开始怎么样?” “不怎么样。”塞莉亚蒙上头,“别那样了,那么多人,你有脸做,我都没脸看。” “你明明看了,你都脸红了。”西里斯抓住她的手在自己身上划来划去,“女王陛下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做了。” 塞莉亚的浑身都烧了起来,他玩角色扮演玩上瘾了?! 西里斯说到做到,他突发的“恶疾”治好了,恢复原先的模样,他换了一种更含蓄的做法。 圣诞节后的夜里,他躺在床上用双面镜跟塞莉亚聊天。 塞莉亚一开口就是严肃地拒绝:“我今天很忙。” “好吧,那我就睡了。”西里斯用双面镜照着自己的上半身,慢悠悠地一颗一颗解扣子。 塞莉亚不想看的,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她也不想被西里斯牵着鼻子走,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偷偷摸摸地爬上了楼,进入西里斯的房间。 西里斯把她按在窗前的桌子上,“你总是在楼下、呼、蹦来蹦去地比划,还记得吗?我对你的印象、啊哈、你那个时候真是个、小笨蛋。” “哈、你才、是……笨蛋……”塞莉亚的话支离破碎。 每次事后她就开始后悔。 当初说得信誓旦旦,什么不谈感情,什么她想开始就开始,她想结束就结束,结果呢? 他们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这谈不谈感情有什么差别。 塞莉亚她=一丁点都没抵住勾引啊,她看不起她自己! 假期快要结束了,她的大脑封闭术是一点都没成功,更别说教了,她不得不给邓布利多传信,只能让斯内普教哈利。 身为哈利的家长,她提前找了斯内普,想跟老师打点好关系、让孩子好过一点。 “你教的时候可以温柔点吗?”塞莉亚想象了下温柔的斯内普,打了个激灵。 斯内普冷笑:“我可以温柔地让他滚出我的办公室。” 塞莉亚出主意:“把他的脸蒙上,只露出眼睛怎么样?” 斯内普的脸上涌起了气愤的红潮,“不如你直接把他的大脑挖出来,这样谁都不用为难了。” 塞莉亚最后提出自己的请求:“我可以旁观教学吗?我想向西弗勒斯大师多多学习学习,大师~大师~可以吗?” 斯内普的脸气得更红了,“不可以!我是看在邓布利多的面子才教他的,你既然这么不放心,不如让邓布利多收回这个不愉快的差使。” 打点关系失败了……塞莉亚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哈利这个消息。 都怪她没学好大脑封闭术,当天晚上,西里斯又使尽浑身解数地引诱她,她头一次抵抗住了,没去。 没用,西里斯自己过来了。 “你要回学校了。”西里斯黏黏糊糊地抱着她不松手。 等她回到学校忙起来,就该把他甩到脑后,他们不能再像假期一样时时刻刻在一起。 他说得有道理,塞莉亚只好被他翻来覆去,再翻来覆去。 假期的最后一天,哈利和韦斯莱一家人去医院看望亚瑟,莱姆斯快变形了,喝了药回家休息,指挥部里只剩下西里斯和塞莉亚。 西里斯正大光明地黏在塞莉亚身边。 她在备菜,他就贴在她身后,用魔杖指挥着旁边的土豆自动削皮,他的家务魔法用得一般,不时就会飞过来一块土豆皮,甩到他们头上。 他不好好干活!塞莉亚烦得一直用胳膊肘撞他。 午饭的菜终于备好了,等其他人回来,再开始做饭。 西里斯揉了一会儿自己的肚子,摘下塞莉亚头顶的土豆皮,他嬉皮笑脸地恳求:“亲一个吧。” “不亲。”塞莉亚冷着脸说。 “你不想在这里?他们都还没回来呢,那我们回房间里亲。” 回房间里那是只亲一下的事吗?! 塞莉亚仰起头,哎呀,速亲速决。 西里斯搂住她的腰,低下头亲她。 他们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生物,克利切瞪着充血的大眼睛,无声地骂骂咧咧,他走进了厨房,看着亲在一起的男女,下意识以为是亚瑟和莫丽。 他撞到过他们俩在房子里亲吻。 老败类们总是干些下贱的勾当,他嘟囔着又瞥了一眼,才发现那两个人的体型不对。 他睁大眼睛去看这对新败类是谁。 是出身低贱的小姐和畜生大少爷。 克利切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他的尖叫声几乎响彻了整栋房子:“从阿兹卡班回来的渣滓少爷和出身下贱的泥巴种小姐在女主人的厨房里啃嘴巴子!” 塞莉亚和西里斯被这叫声吓得磕到了牙,塞莉亚的嘴唇被磕破一块,渗出血来。 他们俩都吃惊地看向克利切。 他还在尖叫,一声高过一声:“畜生!贱货!不知廉耻!家族的耻辱!水性杨花的女人!恶毒无比!” “闭嘴!闭嘴,克利切!”西里斯冲他吼道。 克利切浑身发着抖,他恶狠狠地看着塞莉亚,眼中的情绪痛苦而狠厉,他冲向壁炉,要把自己的脑袋塞进火里。 他的状态很不对,塞莉亚冲过去按住他,“帮忙!西里斯!” “我不准你伤害自己,克利切,停下!”西里斯冲过去按住了克利切。 克利切悲愤极了,他挣扎着往火里冲,塞莉亚和西里斯两个人都差点没按住。 克利切被按在地上,实在冲不过去了,他开始用力地朝地上砸自己的脑袋,他几乎抱着砸死自己的决心,砸了第一下脑袋就肿了起来,第二下他砸在了塞莉亚的手上。 塞莉亚忍住痛呼,眼里渗出生理性泪水。 西里斯飞快地用魔杖射出一根绳索,把克利切捆得严严实实,让他飘起来,他心疼地抓着塞莉亚的手,看她的手已经完全红肿起来。 “需要处理一下。”西里斯拽着绳子,愤怒地说:“他疯了,我要把他关起来。” 他一转身,和厨房外的一堆人对上了眼。 韦斯莱一家和赫敏、哈利全部都僵立在那里。 塞莉亚捂着手,含着泪颤声说:“哦,嗨,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罗恩呆呆地说:“从‘啃嘴巴子’开始。” 金妮死死地掐住他的胳膊,弗雷德伸手捂住他的嘴。 西里斯铁青着脸,没理会他们的动静,他看着莫丽说:“莫丽,你帮帮忙,塞莉亚受伤了。” “哦,好。”莫丽傻傻地说。 西里斯拽着克利切冲去他的房间,把他扔进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莫丽给塞莉亚处理了伤口,包扎起来,“没有伤到骨头。” 西里斯检查了一遍她的手,“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克利切也受伤了是不是……?”在一片寂静中,赫敏开口。 好几个人同时瞪向她,赫敏瑟缩了一下,但重新站直了身子,“肯定是有原因的。” 表情冷冰冰的西里斯这次也瞪向了她。 “是,肯定有原因。”塞莉亚站了起来,“我要去问问他。” 西里斯没拦住,塞莉亚走进了克利切的房间,他被捆得结结实实,躺在地上,无声地流着眼泪。 他可恨极了,也实在是可怜极了。 塞莉亚问:“克利切,你怎么了?或者说我怎么了?是因为我和西里斯在一起了?是因为我的出身,所以你才这么生气吗?” 克利切继续流着眼泪,他的嘴巴没有被堵上,却一句话都不说。 家养小精灵可以理解多少人类的感情呢?谁都不知道。 克利切只是在看到雷古勒斯少爷死前还在念叨的女人和孽种大少爷亲在一起的时候,痛苦得想要去死。 第265章 挂坠盒 克利切这么过激反应肯定是有原因的。 塞莉亚不能放任不管,他不说话,她必须得让他说话。 她继续问:“我是麻瓜出身,你觉得我和西里斯在一起侮辱了布莱克的姓氏?” 克利切想将自己蜷成一团,他睁着流泪的双眼厌恶地看着塞莉亚。 她打量着他的表情说:“我们是相爱的,克利切,我们以后不会长时间留在这里,我们也不会在这里亲热了,各退一步,你不要那么生气、不要伤害你自己。” 克利切嘶声说话,他的声音小而古怪,就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嗝声,“什么都没有……雷古勒斯少爷死了……什么都没有……” 和雷古勒斯有关?! 塞莉亚不动声色而口气随意地说:“雷古勒斯已经去世了,克利切,我们都不想看到这一点,没办法的,他已经去世了。” 克利切眼睛暴突,他又在地上挣扎起来。 塞莉亚斩钉截铁地疾声说:“你知道雷古勒斯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克利切!” 克利切的身子僵住了,他停止了挣扎,闭上眼睛,浑身哆嗦着。 塞莉亚从他的房间里冲出去,在客厅里找到和亚瑟说话的西里斯,她急促地叫他:“西里斯,你快过来。” 西里斯站起来,和她一起飞快地回到克利切的房间。 赫敏犹豫着想要跟上去,被哈利一把拉了回去,他说:“你别过去了。” 她抿着唇,一直看向那边的方向。 塞莉亚关上身后的门,她吸了一口气说:“西里斯,先别问为什么,你向克利切询问,雷古勒斯是怎么死的。” 西里斯的脸一下失去血色,他看着塞莉亚,她沉重地点点头。 “克利切。”西里斯哑着嗓子说,“我命令你告诉我,雷古勒斯是怎么死的?他是被伏地魔杀死的吗?” 克利切的嘴巴紧紧地抿着,他的脸痛苦而纠结地皱在一起,一句话都没有说。 “雷古勒斯命令过你,不许把他的死因告诉别人、不、不许告诉家人。”塞莉亚突然地说。 克利切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 塞莉亚摸了摸有些发抖的西里斯的胳膊,“西里斯,命令他把雷古勒斯死亡的来龙去脉告诉我,然后你出去等待。” 西里斯嗓子发紧,他点点头,命令道:“克利切……我命令你……把雷古勒斯的事情告诉塞莉亚,不许有任何隐瞒!” 他走出去,重新关上了门,倚在旁边的墙上,仰着头,看漆黑压抑的天花板。 “告诉我,克利切,雷古勒斯是怎么死的?” 这次没有两位主人的命令相互对抗,克利切必须遵从西里斯的命令,把一切都告诉她。 他用低沉粗噶的声音说:“雷古勒斯少爷被拖进水里了……” 塞莉亚猛地掐住手心,她声音微微颤抖地继续问:“把来龙去脉都告诉我,克利切。” 克利切断断续续地诉说着雷古勒斯死亡的真相。 “黑魔王需要一个家养小精灵做事,这是一种荣誉,雷古勒斯少爷把克利切献了出去,他让克利切完成任务后回家……黑魔王把克利切带到了海边的岩洞里,洞里有一片黑色的大湖,湖中心有一个小岛……那里有一个石盆,盛满了魔药,黑魔王让克利切喝掉它……克利切很渴很渴,克利切趴到湖里喝水,很多死人的手把克利切拖下去……克利切回家了……” “克利切把自己做得事告诉了雷古勒斯少爷,少爷很担心很担心,他让克利切藏起来,不要出门,过了好一阵子,少爷回来了……他让克利切带他去那个海边的岩洞里,他拿出一个挂坠盒,让克利切换掉里面的那个,带走之后销毁,不要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家人……他喝了魔药,他在喊塞莉亚、妈妈爸爸、克利切还有讨厌的大少爷……雷古勒斯少爷把魔药喝干后,克利切把里面的挂坠盒换掉了……克利切眼睁睁看着少爷被拖进了水里……” 克利切说完,重重地喘着粗气,躺在地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塞莉亚脸上冰凉一片,她摸了一把脸,上面都是泪,她继续问:“就是我们上次收拾的那个挂坠盒,是吗?你有试过销毁他吗?” 克利切难过地说:“克利切用过所有方法,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那是伏地魔的东西,上面有强大的魔法,克利切,普通方法销毁不了它,我知道该如何销毁它,我会把它带走,销毁它是雷古勒斯的遗愿,我们要完成。”塞莉亚擦掉眼泪,她已经意识到挂坠盒是什么东西了。 她直接挥出守护神,让它给邓布利多传话。 她径直走向写着雷古勒斯名字的那个盒子,打开了它,从里面找出挂坠盒,妥善地放了起来。 克利切又开始憎恨地盯着她了,塞莉亚在他旁边小声说:“克利切,等打败伏地魔后,我们去带雷古勒斯回家,他躺在湖底,那里太冰凉了。” 克利切表情怔怔,他痛哭出声。 塞莉亚走出房间,倚在墙上的西里斯立刻站直了,紧张地看向她。 她走过去张开手,西里斯微微弯腰让她勾住自己的脖子。 塞莉亚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雷古勒斯背叛了伏地魔,他留下了很重要的东西,可以重创伏地魔,他因此而死,我们不能对外声张,我现在就去找邓布利多,西里斯,雷古勒斯站在了正义的一边,他是个英雄。” 西里斯的嘴唇颤抖、眼圈泛红,“是吗……他原来是个英雄吗……那个傻子,谁都不知道……” 塞莉亚很想留下安慰他,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西里斯明白这一点,他粗糙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对她勉强地笑笑,“你先去忙。” 他看向克利切的房间,塞莉亚说:“别让他伤害自己了,西里斯,他也不好过。” 西里斯沉静地说:“我会的。” 邓布利多给她回信了,他在霍格沃茨,塞莉亚回到家里,去看了莱姆斯一眼,匆匆地通过壁炉回到学校。 她从邓布利多的壁炉里钻了出来,邓布利多严阵以待,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挂坠盒,放到他面前。 邓布利多将挂坠盒拿在手里,仔细地检查着,“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这是正品,塞莉亚,里面有强大的魔力,和日记本的感觉很像,它确实是一件魂器。” 第266章 灭魂1 雷古勒斯用自己的命换了伏地魔的一条命。 塞莉亚想把他的事告诉邓布利多,她犹豫地看向校长室上挂着的画像。 “霍格沃茨历任校长画像只忠于每任校长,他们不会泄露秘密的。”邓布利多说。 不,她是在看菲尼亚斯在不在,他在自己的画像里装睡打盹呢。 塞莉亚对着邓布利多开口:“雷古勒斯是第一个发现魂器的人。” 菲尼亚斯睁开了眼。 她把从克利切那里探听到的真相告诉邓布利多,装睡的校长画像们全装不下去了,趴在画布上听。 塞莉亚说着说着,从听到真相以来的情绪终于压抑不住,她崩溃地哭了出来:“他才18岁,西里斯说他是个傻孩子,他真是个傻孩子,他发现了那么大的秘密,谁都没有说,他自己做了个赝品,换了出来,他不忍心伤害家养小精灵,最后被拖进了湖里,校长,他是被淹死的!他沉到了湖底,他才18岁!” 邓布利多的眼睛湿润了,他取下眼镜,擦掉眼角的泪水,他哀伤地说:“塞莉亚,现在我们知道了他的牺牲,他是一个无畏的英雄。” 塞莉亚泪眼婆娑中看向菲尼亚斯,他少见地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瘫坐在椅子上,一言未发。 邓布利多起身递给她一块手帕,“冷静一下,塞莉亚,这个挂坠盒的意义重大,我们有了追寻魂器的方向。” 塞莉亚接过之后,擦着眼泪,她瓮声瓮气地问:“怎么说?” “汤姆有着极强的仪式感,他极其自恋,他不屑用普通的物品保存自己的灵魂,如果他的每一件魂器都是日记本,那我们可就难找啦,现在能确定的是,他选中了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邓布利多指着桌上的挂坠盒,“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已经流失已久,除它之外,还有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 塞莉亚说:“所以,我们可以先从金杯和冠冕的下落找起?” “没错,还有一点,这些魂器的持有人。”邓布利多说,“日记本他交给了马尔福,挂坠盒他选择了布莱克——他将自己的魂器当作奖赏,赏给了下属。” 确实自恋,谁会把自己的魂送给别人啊,塞莉亚腹诽。 “最后,就是魂器存放的位置,我在了解汤姆的过往时,恰好听说过一个海边的岩洞,塞莉亚,那是他幼时去过的地方,我们还可以从这个方面寻找。”邓布利多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快,“他要是随便用猫头鹰邮寄到远方,那我们可就很难找到了。” 塞莉亚笑了一下。 是啊,原本无从下手的魂器位置,就这样多了好几个方向。 她看着那个挂坠盒,轻声问:“我们要销毁它吗?” 邓布利多也看着它,“我们将日记本销毁时,他还没有复活,但是你看,我们还能确定一点,他将灵魂分离后,就感受不到他们的位置了,他在强盛的时候也没有感受到魂器被替换了——我们销毁它!” 他们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塞莉亚想到了斯莱特林的密室,她从箱子里找出二年级时哈利录下的蛇佬腔录音石。 塞莉亚抓着挂坠盒,邓布利多拿着格兰芬多的宝剑,带着她幻影移形到密室里。 蛇怪的尸体被斯内普处理得一干二净,连骨头都不剩下,那块地上只留着零星的鳞片和黯淡的血渍。 塞莉亚将挂坠盒放在地上,看向邓布利多,“你来吧。” 邓布利多执起手中的宝剑,他看向塞莉亚:“塞莉亚,你要试试吗?” 塞莉亚看着他手中的格兰芬多宝剑,摇摇头,“我不行。” 邓布利多误会了她的意思,他说:“我有时候在想,‘真正具有格兰芬多品质的人,才能拿到它’,指的是格兰芬多学院的人吗?还是指所有具有勇气的人?你拥有勇气,塞莉亚,你应该可以使用它。” 噢,他是这个意思呢,塞莉亚真没往这方面想。 她讪讪地说:“我是说我准头不行,可能刺不准。” 邓布利多眨眨蓝眼睛,行吧,是他想多了。 只有打开挂坠盒才能销毁它,挂坠盒上有条小蛇,再一再二都再三了,谁都知道怎么打开,塞莉亚播放了哈利的蛇佬腔录音,咔哒一下,挂坠盒的金盖弹开了。 里面有一双活的眼睛在眨动,黑亮的瞳孔逐渐变成红色、成一条线。 一个声音从里面嘶嘶地响起。 “我能看到你的内……啊——!!!” 邓布利多眼疾手快地刺了下去,一声尖叫过后,挂坠盒破碎了。 “啪啪啪——”塞莉亚的掌声在空荡的密室大厅里回响,她离得远远的,看着那个破挂坠盒,问邓布利多:“他总是得说几句话吗?” “那里面是一片灵魂,塞莉亚,活的灵魂,他有自己的思想,总是会迷惑人心,所以遇到魂器的时候尽快销毁。”邓布利多说。 塞莉亚记住了,发现魂器不要等,干就完事了。 她得找点能杀魂器的东西,她记得蛇怪的毒还有…… 邓布利多让塞莉亚回去注意一下哈利的状态,他是否有异样。 回去还有一摊子事等着她呢。 塞莉亚回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她先去找了哈利,他脸色不太好看,塞莉亚连忙问:“你伤疤疼了吗?” “什么?哦,不是。”哈利低下头,“没有疼,你呢,你的手还疼吗?” 塞莉亚看着自己的手,她回学校的时候就把纱布扔了,巫师就是抗造,一个咒语就好了。 “完全没事。”她伸手把他的脸掰上来,问:“那你怎么了?” 哈利用绿眼睛看了她一眼,又看一眼,语气古古怪怪地问:“你和西里斯……重新在一起了?” ……她忘记了还有啃嘴巴子这件事。 她支支吾吾了几声,点头说:“是的,我们算在一起了。” 要不然对孩子怎么说,我们只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别带坏小孩了。 哈利把他的脸从塞莉亚的手里挣脱出去,他大概是想笑一下,但笑得有点难看,“恭喜你们,莱姆斯知道了吗?” “他还不知道,我们会告诉他的。”塞莉亚说。 第267章 承认 塞莉亚又告诉哈利一个噩耗,“开学后斯内普教授会辅导你学大脑封闭术,哈利,你和伏地魔之间有种联系,在他情绪激动的时候,你可以看到他的思想,他反过来可以利用这一点,看到你的思想,大脑封闭术就是防止头脑受到别人入侵的魔法,你要好好地学。” 哈利的心情波动起伏。 他不想学,他必须得学,他不想跟斯内普学。 哈利问:“你可以教我吗,塞莉亚?我会好好学的,每天都练习!” 唉,你说这…… 塞莉亚惭愧地说:“抱歉,我不会,哈利,我没法教你。” “其他人呢,我是说其他教授会这个吗?”哈利追问。 “它很冷门、很困难,哈利。”塞莉亚说,“要找一个精通它、又是凤凰社成员的人,只有斯内普教授了。” 哈利几个小时前,知道西里斯和塞莉亚在亲热,肚子里的内脏火烧火燎地难受,现在他感觉那些内脏已经融化了。 让他跟斯内普单独相处,还不如让他把马桶圈顶在头上出门。 塞莉亚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消化这件事情,她去找西里斯。 金妮告诉她,他在她走后没多久就上楼了,一直没下来。 塞莉亚跑到五楼,西里斯的房间门大开着,他坐在床上,对着对面雷古勒斯的房间发呆。 听到动静,他的睫毛翻了起来,看向塞莉亚,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问:“邓布利多怎么说?” 塞莉亚也看向雷古勒斯的房间,他的房间门上挂着一个牌子。 未经本人允许,禁止入内。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塞莉亚问了西里斯另一个问题:“你以前经常闯进他的房间吗?” 西里斯扯扯嘴角,“小时候的事了,上学后我就没再闯进去过,他在防备我们妈妈呢,乖宝宝雷尔有自己的脾气。” 说完之后他沉默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个他认为懦弱胆小的弟弟会敢于反抗伏地魔、主动赴死。 “克利切怎么样了?”塞莉亚继续问。 “他瞒了雷古勒斯的死因这么多年,连我妈妈都没泄露,对得起雷古勒斯。我说我的目的就是对抗伏地魔,我会为雷尔报仇,让他以后想骂人对着墙角骂去得了,别出来捣乱。” 塞莉亚听得直叹气,也只能这个样子了,她问:“他什么反应?” “还是那样,骂我,继续哭,最后安静了,算是答应了。”西里斯抓住她的手,放在手里捏来捏去,“所以……可以告诉我雷尔是怎么死的吗?” “越少人知道越安全,现在只有我和邓布利多知道。”塞莉亚反握住他的手,“对不起,西里斯,还不能告诉你。” “不用道歉。”西里斯把她揽在怀里,他闷闷地说:“你要记得在可以说的时候,第一个对我说。” 塞莉亚撩开他额前的头发,说:“好。” 她想起来还有一件事,这偷……情就像咳嗽,藏是藏不住的。 “我们被那么多人撞见了,有人问就说我们在一起了吧。”塞莉亚越说越小声,“你最好和莱姆斯说一声,别让他从别人那里听说这件事。” 西里斯坐直了,睁大眼睛看着塞莉亚,“我说?” “要不然我说吗?”比谁眼睛大啊,塞莉亚也睁大眼。 他们俩你看我我看你,其他人都好解释,莱姆斯要怎么说…… 哈哈哈我们俩背着你偷偷玩呢,不小心玩到床上去了,不是孤立你哦。 他俩同时皱巴起脸,西里斯说:“行,我去说,我算有名分了吗,女王陛下?” “看我心情。”塞莉亚没好气地说,“现在可以翻旧账了,二十年前都是你的错,我还没有消气。” 西里斯认罪,如果二十年前他没发神经,他们的孩子现在都能上学了……怪谁,都怪他自己脑子有病。 晚饭的时候,其他人自觉地留下两个挨着的空位,让塞莉亚和西里斯坐一起。 今天餐桌上的氛围很诡异,一部分人情绪过于高涨,一部分人情绪明显低沉。 唐克斯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她语气欢快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塞莉亚说:“这几天。” 西里斯说:“六年级。” “我们六年级不算在一起。”塞莉亚低声说。 “谁说的?”西里斯问。 “我说的。”塞莉亚说。 西里斯把脸转向唐克斯,“这几天。” “真是默契的小情侣。”穆迪粗声粗气地说,“我早就发现你们有苗头,莱姆斯呢,他今天怎么没来?” 穆迪的话真是没条理,塞莉亚回答他:“他去外地了,过几天回来。” 穆迪的蓝眼睛又在转来转去了。 哈利把他要跟斯内普学习的事情小声告诉了罗恩和赫敏。 罗恩一直唉声叹气两件事情,“唉,你真可怜,唉,我真可怜,唉,我们真可怜。” 哈利知道他在可怜什么,真是不想理他了,他转向赫敏,她一张嘴就是“克利切”。 比尔隔着几个人和塞莉亚说话,罗恩不叹气了,赫敏不“克利切”了,他们一起竖着耳朵听。 比尔除了声音比平时尖外,很体面很平静,他问塞莉亚:“我下班后才听说,你的手怎么样了?” 同为情敌,西里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莱姆斯,但对比尔他可是能不留情面地打击。 他把手搭在塞莉亚肩膀上,在她开口前回话:“我检查过了,没事了。” 说完还对着比尔笑笑。 比尔也对他笑笑,“那就好。”他重新坐好吃饭。 塞莉亚没有说话,女人该装傻的时候就得装傻。 【264章有点bug,莱姆斯还不该变形,改成他出远门了,但是我不敢改章节怕再被审,先放那了】 第268章 返校 塞莉亚要带着六个学生返校,塞莉亚、西里斯先把他们带回自己家,再让他们走壁炉。 “弗雷德先去,到我的办公室后打开双面镜,一个一个接人。” 塞莉亚生怕谁口齿不清,飞去别人家里。 弗雷德先返回学校后,把剩下五个一个一个接到了,塞莉亚关掉双面镜,拿起飞路粉,该她了。 西里斯在她身后撩拨她的头发,“离别吻呢?” 塞莉亚回过头敷衍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等莱姆斯回来了,你要告诉、唔唔唔……” 西里斯过了一会儿才松开她,塞莉亚懊恼地看着镜子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润泽的嘴,等颜色褪下来后才出发。 几个孩子还在她办公室里等呢,她爬出壁炉的时候他们同时看过来,塞莉亚需要有极厚的脸皮和超强心理素质才能不尴尬。 她镇定地说:“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他们几个起身往门外走,路过塞莉亚一人撂下一句话。 弗雷德说:“西里斯还没有我们靠谱……” 乔治接上:“……我觉得比尔更好。” 罗恩说:“西里斯不守男德,你看他穿的衣服。” 金妮翻白眼:“别理他们。” 赫敏说:“谢谢你,再见,塞莉亚教授。” 哈利问:“我什么时候去斯内普、斯内普教授那里?” “他会通知你的。”塞莉亚说,哈利带着这个坏消息恍惚地飘走了。 西里斯怎么什么时候都逃不过被说坏话的命运?他自己反省吧! 晚餐前,塞莉亚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邓布利多对她介绍:“贴心的魔法部为我们新指派了一位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你们认识的。” 塞莉亚微微笑着说:“你好,赞恩。” 赞恩·弗利变得更成熟了,他的表情比过去都要严肃而冷漠,他点点头,“你好,塞莉亚。” “福吉部长有什么指示?”塞莉亚轻快地问,“不知道乌姆里奇女士在阿兹卡班里过得怎么样,她在学校里可不是个称职的好教授。” 赞恩为塞莉亚拉开椅子,请她坐下,他在她旁边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学生长桌,“不用试探和威胁我,塞莉亚,我是向福吉部长自荐过来当教授的,他已经被投诉和质疑声搞得焦头烂额了,没有额外安排什么事。” “你有什么阴谋吗?”塞莉亚直白地小声问,“别怪我,赞恩,现在这种时候,我不想出现付出信任后被背叛的事,还不如一开始就敌对。” 赞恩平平的嘴角微微勾起,“没有哪个有阴谋的人会主动承认的,塞莉亚,我可以告诉你,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自保。” 塞莉亚选择相信他,哪怕他的叔叔仍旧是旗帜鲜明的食死徒,她朝他伸出手,“欢迎你,赞恩教授。” 赞恩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讨人厌的乌姆里奇彻底走了,新来了一个英俊的弗利教授,学生们都快乐疯了。 上完第一节课后,赞恩就去找塞莉亚喝茶,一开口就是抱怨。 “我不喜欢当教授,我不喜欢说那么多话。” 塞莉亚给他出主意:“你上实战课,说几句怎么用咒语,让他们自己练,盯着不出事就行。” 赞恩上完第二节课又过来抱怨。 “我们那个时候学校里可没这么多巨怪学生。” 塞莉亚无奈了,她问:“开学第一天你就来两次了,你以后要天天来吗?” 赞恩开始在心里嘀咕,他只来了两次她就烦了,这是在区别对待。 他还是说了实话:“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很恶心,费尔奇还在清理。” 塞莉亚想起乌姆里奇的办公室装扮……确实容易让人腻歪。 “少爷,起来吧,阿格斯自己清理不知道要多久呢,我们去帮帮忙。” 赛利亚请这个大少爷动起来,他们一起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费尔奇正在爬上爬下地摘猫咪盘子,他腿脚不好,动作更慢了。 他小心地将猫咪盘子收起来,看起来还挺喜欢的。 “嗨,阿格斯。”塞莉亚等他落地后打招呼,“我来给赞恩改一下办公室装潢,他说他不太喜欢粉色,乌姆里奇进阿兹卡班了,她的这些东西该怎么办?只能先收起来了吧。” 费尔奇点点头:“是啊是啊。” “又要辛苦你搬进仓库了,我帮你装到箱子里。” 塞莉亚帮他把猫咪盘子都取下来,放在箱子里摆好,费尔奇抱起一个箱子往外走。 “他是个哑炮。”赞恩在他走后说,“真不知道邓布利多聘请他做什么,很多事他都做不好。” 塞莉亚严厉地说:“他很多事都能做得好,赞恩。” 赞恩撇了下嘴,他开始让柜子里的属于乌姆里奇的物品飞出来跳进箱子里,有很多东西他不想去思考是什么。 但是不行。 “我不想用这间办公室。”他说。 “那就换一间。”塞莉亚说,这里还是清理干净消消毒让以后的人用吧。 在费尔奇的帮助下,他们找到一间空房间做赞恩的办公室,家养小精灵很快打扫干净,重新换上赞恩喜欢的装饰。 这一天转眼就要过去了。 魔药课上,斯内普以哈利做得魔药太过垃圾为借口,让他今晚到他的办公室关禁闭。 “他非得这样是不是,我的魔药比班上一半人都要好。”哈利还没开始补课,就开始生气了。 赫敏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今天做得确实还行,她只能安慰:“这只是他找的合理……合情的借口,别人不会怀疑你们在做其他事。” “是啊,他只是让哈利听起来像个笨蛋。”罗恩说。 哈利用刀叉把盘子上的食物切得咯吱咯吱响。 塞莉亚和新教授在这个时候入席了,他和罗恩立刻把头抬起来往上面看。 被他们议论的换了一个人。 “李说,那个人今天去找塞莉亚好几次了,这才第一天!”哈利说。 “我知道他,他和比尔是同一届的学生,他们很不对付。”罗恩也说,“他一看就对塞莉亚有企图,我是说,毕竟比尔就有。” “现在的学生怎么了!”哈利气呼呼地说。 “哈利。”赫敏冷酷地说,“快点吃,你马上就要到关禁闭的时间了。” 哈利不气了,哈利只想用食物噎死自己。 第269章 封闭术 今天是哈利第一次学习大脑封闭术的时间,塞莉亚当然会记得这件事,她在吃饭的时候找斯内普说话。 “你好好教行吗?” 斯内普冷冰冰地“哼”了一声。 塞莉亚换说话方法了,“大师,西弗勒斯大师,你怎么那么天才呢,把你的聪明才智分我几分吧,我不敢想,如果我拥有了它们,我的前途会是多么光明。西弗勒斯大师,你怎么什么都会,你让我们普通人怎么活呢?想必你教小小的魔法也是手到擒来,是不是,大师?” 斯内普知道她在故意夸大,但是嘴角还是没压住,他的脸上露出可以称得上满意的表情,“当然,只有我能做到。” 塞莉亚又吹捧了他几句,哄完这个还要哄那个。 晚餐结束后,她去找了哈利,“学习的感觉不太好受,我会一直等着你,带好镜子,结束后我去接你,如果不舒服想直接回宿舍,就用镜子跟我说一声,好吗,哈利?” 哈利说好。 他带着英勇赴死的心态走向斯内普的办公室,他多希望这段路变得无限地长,让他永远也走不到目的地。 但他还是走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非常昏暗,旁边的架子上放着几百个玻璃瓶,里面漂浮着各种动物和植物的标本,给这里平添了几分惊悚的感觉,而斯内普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显眼的石盆,他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关上门,波特。”斯内普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哈利被吓了一跳,他关上门,开始今天的课程。 刚开始就很糟糕,斯内普还是平时那种刻薄、挑刺的语气,哈利忍耐住不顶撞他,没忍住,十分勉强地听完了理论。 实际学习的时候就更糟糕了,斯内普要进入哈利的大脑,看看他的抵抗能力如何,他让哈利想办法自卫。 哈利脑海里跳出了好几个自卫魔咒,但他在等斯内普喊开始的时候,斯内普已经突然地出手:“摄神取念——” 眼前的办公室消失了,一幅幅回忆画面像电影一样闪过。 达力得到了一个新的自行车礼物,他藏在灌木丛后面嫉妒地看着…… 他被玛姬姑妈的狗追得到处跑,摔倒后被咬住脚在地上拖行,其他人哈哈大笑…… 他顶撞了姨夫,被生气的姨夫拽起来一把扔进楼梯间里,脑袋碰到了墙,眼冒金星,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意识…… 然后,塞莉亚来了。 第一次见面,塞莉亚温柔地抱住了他,好香好温暖…… 塞莉亚趴在旁边看他玩玩具,他被看得出了一头汗,眼睛一瞥一瞥差点抽筋,塞莉亚歪倒在地上哈哈大笑,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笑,也咧着嘴跟着假笑…… 塞莉亚坐在地上边哭边喝酒,他藏在楼梯间里偷看,心一抽一抽地疼,但是他不敢出去…… 塞莉亚开学走了,他每天早上数一遍放假的日子、中午数一遍放假的日子、晚上再数一遍放假的日子…… 塞莉亚带着他去见了她的家人,他真想成为她真正的家人啊,他在心里偷偷喊她妈妈…… 停下、停下! 哈利用力地把什么挤了出去,他喘着粗气睁开眼,看到斯内普退了好几步,扶着桌子,冷冷地看着他。 斯内普甩甩手腕,重新走上前,依旧用嘲讽的语气说:“第一次来说,还不算太差。” 哈利的额头隐隐作痛,他提心吊胆地问:“你能看到?”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一些片段,如果你不想让黑魔王注意到,你满脑子都是你的……养母。” 哈利愤怒地瞪着他。 但是斯内普说得对,如果伏地魔知道他在意塞莉亚,要把塞莉亚抓走该怎么办?他必须得立刻学会。 第二次练习更糟糕了,哈利尝试抵挡斯内普的大脑入侵,没有成功,反倒被他看到了更多记忆。 塞莉亚和比尔出去约会了,他写作业的时候发着呆在作业本上写了“别不要我”…… 他得知自己是巫师,塞莉亚把脸挡在莱姆斯身后不敢见他,他怎么舍得怪她骗他…… 塞莉亚在学校里太忙了,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可以时时刻刻关注他,好失落…… 塞莉亚和他在麻瓜商场逛街,别人说她是他的姐姐,她的脸从来没变过,再过几年她或许就会变成他的妹妹…… 尖叫棚屋里,塞莉亚站在了“杀人犯西里斯”那一边,他痛不欲生地想他是否要为了塞莉亚放弃父母之仇…… 塞莉亚爱的人是他的爸爸,他拿着爸爸的照片,对着镜子比较他们长相上的不同…… 他彻底脱离姨妈家了,那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他可以永远永远永远和塞莉亚在一起了…… 罗恩承认他喜欢塞莉亚,真是荒谬,他怎么可以喜欢塞莉亚呢,他又愤怒又气恼又……羡慕…… 舞会上的塞莉亚漂亮极了,他幻想着西里斯的脸变成了自己的脸,他抱着塞莉亚在舞池中转圈、转圈、转圈…… 不—— 哈利跪在地上,捂住脸,脑袋生疼,他眼前发黑,过了不知道多久眩晕感才减退。 他慢慢地抬起头,斯内普正在他前面不远处俯视着他。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怪异极了,混杂着发现秘密的得意、不敢置信的讶异和隐藏不住的怒气,让他的脸变得扭曲。 他头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哈利的脸。 这张属于詹姆斯·波特的脸。 哈利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他的脸色苍白,汗水打湿了额发,伤疤愈发明显,眼睛亮得惊人。 “塞莉亚知道吗?”斯内普轻声细语又阴气森森地开口。 哈利扶着椅子从地上爬起来,他沉默地、带着恨意地与斯内普对视。 斯内普继续轻声说着:“知道你如此恶心……” 他故意停顿着,欣赏哈利脸上难看的表情和眼中的恐惧。 “知道你的龌龊心思……” “知道你喜欢……” “我不学了!”哈利吼道,“我不学了,斯内普!” 他冲出斯内普的办公室,摔上了他的门。 第270章 部长 哈利惨白着脸,冲回了宿舍,他缩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 他开始感觉到后怕。 斯内普会把这件事告诉塞莉亚吗? 塞莉亚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她会像斯内普一样觉得他恶心吗? 他可以解释吗? 我不是喜欢你……不……我不是不喜欢你……不……我不是那种喜欢你…… 但是,他喜欢她,想和她永远在一起的喜欢,会对他的教父西里斯产生嫉妒的喜欢。 就算斯内普告诉塞莉亚,他也不能承认,如果塞莉亚认为他恶心、心思龌龊、不想搭理他了,他该怎么办? 哈利像小时候一样蜷缩起来,他不想回到没有塞莉亚的生活。 “哈利、哈利,你还好吗?”罗恩的声音隔着被子闷闷地传来。 “我没事。”哈利的声音也闷闷地传出去。 “但是你的脸色很难看。”罗恩说,“斯内普折磨你了?嘿,我们这次不能再瞒着塞莉亚了,你要告诉她。” “不用。”哈利说,“我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好吧,你休息吧。”罗恩走出宿舍。 罗恩就敢说他喜欢塞莉亚,学生喜欢老师很奇怪,一堆学生喜欢老师的时候,就显得没那么奇怪了。 但一个人喜欢把他从小养大的阿姨?别说出去吓人了。 哈利翻了个身,他额头的伤疤很痛,他用力地按住伤疤,很快疼痛越来越难以忍受,脑袋就像被劈开一样,哈利眼前一黑,不知身处何处……他听到了一阵疯狂的笑声,心中生出一股巨大的狂喜来。 “哈利!哈利!”罗恩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他听到哈利嘴里发出的张狂笑声,掀开被子,给了他一巴掌,把他拍醒。 哈利气喘吁吁地睁开眼,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 罗恩担心地问:“你怎么了?你笑什么?” “他在笑,他很高兴,一件天大的好事发生了……”哈利揉着头说。 罗恩严肃地说:“我们必须马上把这件事情告诉塞莉亚。” 他拿出自己的双面镜,哈利无语地看着他清清嗓子,又捋了捋头发,对双面镜叫道:“塞莉亚!” “怎么啦,罗恩?”塞莉亚出现了。 罗恩的脸立刻红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把镜子朝向哈利,又转向自己,“哈利回来了,他很不舒服,然后又看到神秘人了,他说神秘人很高兴。” 塞莉亚说:“可以让我和哈利说两句话吗?” 哈利忍着难受,赶紧用手捋捋自己的头发,他接过罗恩递过来的双面镜,罗恩站在他后面看。 塞莉亚看着他的脸色,真是难看极了,她心疼地问:“很难受?” 哈利心中涌出一股委屈,他点点头,想起他撂下的那句话,连忙说:“我发火了,我对斯内普说我不学了。” “行,我们先暂停。”塞莉亚直接说,“我问问情况再说。” “不,你别问!”哈利脱口而出,他皱皱脸,“我没学好,他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他说他的,我又不当真。”塞莉亚看着他问,“你刚才又看到伏地魔了?” 哈利捂着额头点头,“他很开心,特别开心。” 塞莉亚若有所思:“你的大脑刚被打开,更容易受到他的影响,至于他很开心……哈利,我等会儿让人给你送去一瓶无梦酣睡剂,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不用担心。” “好。”哈利小声地说。 塞莉亚起身就去找斯内普,怎么教的怎么教的怎么教的,怎么把孩子教成这样了。 走到半路她又回去了。 阿米莉亚传来消息,今晚摄魂怪叛变了,食死徒集体越狱。 怪不得伏地魔那么开心、笑得那么纯粹呢。 塞莉亚开始回头往邓布利多办公室跑,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我请假几天,我们趁这个机会先让福吉下台,让阿米莉亚上位,然后公布伏地魔回来的消息。” “好,你去吧。” “啊,还有一件事,今天哈利大脑封闭术的学习很不顺利,你和西弗勒斯谈谈看怎么回事呗。” “好,我会的。” 塞莉亚走后才意识到一件事,倒反天罡,她都开始命令邓布利多啦。 她回到凤凰社指挥部,把附近的凤凰社成员都召集过来,开了一个简短的部署会,他们有好几件事要做。 扳倒福吉,公布伏地魔归来,安抚民众情绪…… 大部分需要魔法部来做,但他们可以提前做一些准备。 塞莉亚安排完这边的事情,直接住进了阿米莉亚的家里,她们俩争分夺秒地开始自己的计划。 第二天一大早,《预言家日报》刊登了食死徒集体越狱的消息,当天晚上,《预言家晚报》就发表了一篇对魔法部十连问的檄文,质疑现任魔法部部长福吉毫不作为。 阿米莉亚带领以斯克林杰为首的十二位傲罗,再次向全魔法部宣布伏地魔复活归来,请求福吉对外公布真相。 福吉还在装死不回应。 这次,不满的声音从魔法部各个部门中发出,法不责众,敢于出声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要求福吉要么做事要么下台。 五天后,福吉引咎辞职,阿米莉亚·博恩斯当选为新的魔法部部长,斯克林杰升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金斯莱升为傲罗指挥部主任。 阿米莉亚给了停职的克劳奇将功补过的机会,他有丰富的斗争经验,他被降职调到了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 阿兹卡班的守卫摄魂怪已经叛变,十来位重刑犯食死徒越狱,阿米莉亚批准释放了斯多吉在内的一批轻刑犯。 “稿子快拟好了,下面就要向公众宣布伏地魔复活了。” 阿米莉亚的表情更加威严,在伏地魔复活后的这近一年时间里,她的皱纹更深,生出了更多灰发。 她说:“可惜那天晚上没有留下证据。” “如果当时拍到他的照片就好了……拍到……拍……”塞莉亚一拍手,“哎呀,我们可以自己拍嘛。” 她把刚想出来的主意对阿米莉亚讲了一遍,阿米莉亚的嘴角抽了下,想笑又压制住,“真不知道你的脑袋瓜是怎么长的,就这么做吧,我等你的照片。” 塞莉亚借走了唐克斯,她叫上了穆迪和西里斯,找了一片适合的空地。 变形术优秀的西里斯负责复刻出墓地的场景。 穆迪和塞莉亚站在一起,指点着唐克斯易容变形。 “鼻子再缩回去一点、他就没有鼻子,对,鼻孔露出来,再细长一点……” “皮肤再苍白一点,接近半透明、露出血管的颜色来,眼睛猩红……” 慢慢的,一个“伏地魔”出现在他们面前。 “梅林的胡子啊,他可真吓人。”唐克斯捧着脸看镜子,“我半夜看到他肯定会吓一跳。” 说完,“伏地魔”对着他们扭扭屁股。 塞莉亚实在没忍住,上去踹了一脚。 第271章 导演 “我们就拍伏地魔落荒而逃的那一幕,西里斯,你得练练邓布利多锁链齐发——” 唐克斯换好一身黑袍后,活脱脱就是一个伏地魔,原本塞莉亚要上去演邓布利多的,但是她变形术不行,复刻不出来邓布利多的咒语。 还得让西里斯上。 西里斯也不会邓布利多的咒语,他可以靠其他变形咒语假装一下,他去旁边练锁链去了。 塞莉亚和穆迪继续指导唐克斯的动作,她是个小年轻傲罗,伏地魔复活的那一天没让她参与追捕行动,没有亲眼看到,现在一切都得靠他俩指点。 “表情再痛恨一点……也不用那么痛恨,阴冷地恨……”塞莉亚上去掰“伏地魔”的脸。 穆迪指导她的形体动作,“用手捏住魔杖,而不是抓,行动的时候像蛇一样晃动一下……” 唐克斯脸和身体都快僵了,“我伪装考试明明是满分啊……” “差不多,就这样吧。”塞莉亚发话,还可以稍微处理一下照片。 她又去看西里斯的练习情况,他正在把一盆水变成锁链射出去,效果还行。 两个人练得差不多了,塞莉亚架好相机,西里斯换好衣服,灌下放入邓布利多头发的复方汤剂。 他喝下的时候脸皱巴在一起,“哦,甜的。” 他的脸和身体发生变化,冒出了长长的白头发和胡子。 唐克斯和西里斯的魔杖都做了相应的伪装。 塞莉亚一挥手,开拍。 他们俩一个夸张地挥手射锁链,一个左支右绌落荒而逃。 哎呀我的妈呀,这什么东西。 塞莉亚导演喊了声“咔”,把他俩叫回来训话重新拍。 这一拍就是一上午,终于拍出了让塞莉亚满意的照片。 照片中疾风迅猛、飞沙走石,邓布利多的长发和袍子被风裹挟着扬起,他举起魔杖,轻轻一挥,数百条锁链铺天盖地地向伏地魔席卷而去。 伏地魔面露恐惧和痛恨,他的手微微一抖,消失在原地,逃走了。 拍摄的时候,穆迪为需不需要风和塞莉亚展开了争论,最后以塞莉亚“有风比较帅”赢得辩论,他去旁边吹风去了。 “完美完美,非常完美。”塞莉亚拍拍手。。 唐克斯立刻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她揉着自己脸颊,“太可怕了,变成他后我的身体都冷飕飕的了。” “辛苦了,我把照片交给阿米莉亚,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各回各家?” 把这里恢复原样后,穆迪先撤,唐克斯和西里斯磨磨蹭蹭地留到最后。 塞莉亚看着这一对舅甥,试探地问:“我先走了?” “不不不,我有话想跟你说。”唐克斯朝西里斯摆了下手,她捂住眼,“你去吧。” 西里斯笑嘻嘻地走过去捧住塞莉亚的脸,开始亲。 亲了一口又一口,他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家?” “忙着呢。”塞莉亚捂住嘴,不让他亲了,“行了,你快走吧。” 把西里斯赶走后,塞莉亚看向唐克斯,“朵拉,你想跟我说什么?” 唐克斯放下手指大张、什么都挡不住的手,她走到塞莉亚旁边,脸慢慢变红,罕见地扭捏起来。 “塞莉亚,你和西里斯在一起了,是不是?”她确认了一遍。 “是的。”塞莉亚说。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和莱姆斯是什么关系?”唐克斯问。 塞莉亚看着她发红的脸颊,羞涩的眼神,好像明白她想问什么问题了,她斟酌着回答:“我们是朋友,朵拉,好朋友。” 唐克斯眨眨眼,“既然你和西里斯在一起了,那……那我可以去追莱姆斯吗?” 塞莉亚轻轻笑了,“朵拉,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你不需要问我。” “我觉得提前问一下比较好。”唐克斯用手绕着自己的长发。 塞莉亚沉默了几秒说:“他是个狼人。” 唐克斯大声说:“我不在乎他是什么。” “他比你大十几岁。” “我更不在乎年龄啦。” 塞莉亚在思考,唐克斯年轻、活泼、可爱,莱姆斯成熟、稳重、内敛,以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他们两个确实很合适。 莱姆斯需要一个直白主动的恋人,他值得拥有这种幸福。 “听到你这么说就好,朵拉,能克服的障碍不是障碍,不需要争取我的意见,去做你想做的事,如果你实在想问——我支持你。”塞莉亚对她笑着说。 塞莉亚去了趟魔法部,把照片交给阿米莉亚。 她拿着看了一会儿,“以假乱真,那天有风吗?” “嘿嘿,你不觉得有风很帅吗,你看邓布利多这飘扬的长发,非常有气场,不像对面,只是个光头。”塞莉亚从各个方面都能踩伏地魔一脚。 “好,就用这张照片。”阿米莉亚收了起来,她看向塞莉亚,“你确定要那样做?你是在挑衅他!” “我确定,阿米莉亚,我就是要挑衅他,我们不能再像上次战争那样,让大众对他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因为恐惧而投降、因为恐惧而不敢抵抗,我们要从一开始就削弱他的威力,我们要让大众知道我们有克制他的方法。” 阿米莉亚叹息:“你会成为他眼中的靶子,你知道你会有多危险吗?” 塞莉亚点头:“我知道,但我一直待在霍格沃茨呢,他进不来,如果他进来了,我就躲到邓布利多后面大喊‘校长救救我’。” 阿米莉亚同意了她的做法,她将照片交给《预言家日报》的编辑,当这篇文章发布的时候,也是向外宣布:第二场战争开始了。 塞莉亚一条一条捋着自己要做的事,生怕把什么事情遗漏了。 她去了趟炼金小铺,这里前面店铺的东西没动,后面的仓库和炼金术室里的东西已经打包完了。 赫拉对塞莉亚说:“莱姆斯昨天刚回来,你见他了吗?他给了我们三处房子位置,我们正要选一处搬过去呢。” 莱姆斯……塞莉亚摇摇头,“我还没见他,赫拉,你和格雷搬过去稳定后,我用赤胆忠心咒把你们保护起来,以后你们就专心地做炼金产品吧,保持警惕、注意安全。” “我们正好不喜欢出门呢。”赫拉安慰她说,“你放心吧,塞莉亚。” 塞莉亚走了,她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莱姆斯…… 第272章 宣布 塞莉亚用双面镜联系西里斯:“你告诉莱姆斯我们的事了吗?” 西里斯咳了一下,“他昨天刚回来,这几天又要变形……” “你尽快吧。”塞莉亚说。 “怎么了?他回来了,你不来看他一眼?”西里斯敏锐地问。 “非常忙。”塞莉亚挥动着手里的纸,“变形的时候你照顾好他吧。” 西里斯用鼻音“嗯”了一声。 他去莱姆斯的房间看了一眼,他刚喝过狼毒药剂,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睡觉都睡不安稳。 莱姆斯前一段时间去帮塞莉亚处理事情了,他购置了几处偏远地方的低价房产,全都做好了保护措施,里面放上门钥匙,方便战争开始之后收留逃难的人。 又去囤积一批炼金术材料,等战争开始后,价格肯定会飙升。 他清点了塞莉亚的财产,还算够用,西里斯把自己的金库钥匙也给了他,她的不够就用他的嘛。 莱姆斯跑前跑后地忙完回来,西里斯要告诉他,他们俩复合了? 他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心虚感。 他为什么要心虚?因为他知道莱姆斯喜欢塞莉亚,因为他知道是莱姆斯陪了塞莉亚这么多年。 但是他同样知道,莱姆斯从来没表露过自己的感情,从来没有和塞莉亚进一步的想法。 所以……他不应该心虚,感情从来不是靠排队叫号得来的。 说是这么说,莱姆斯醒来后,西里斯和他说塞莉亚的计划、说照片的拍摄、说福吉的下台……就是没说塞莉亚和他的事。 等他变完形再说,等他变完形再说。 莱姆斯在回来的第三天夜里变形,虚弱的狼人躺在铺满了软垫的地上,巨大的黑狗趴在旁边看着他。 塞莉亚给他变形的地下室做了很多装饰,周边挂上了许多装饰画,天花板施过魔法,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明媚的蓝天白云。 狼人看着天花板上的云飘过,眼里不停地落出泪来。 黑狗“呜呜”了一声,起身绕着狼人走了几圈,他重新趴在狼人旁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脑袋。 变形后的莱姆斯很虚弱,他坐在餐桌边等。 西里斯端了两盘简单的早餐过来。 莱姆斯没什么胃口,他轻轻戳着煎蛋,开口道:“我知道你和塞莉亚在一起了。” 正在喝水的西里斯呛了一下,“什么时候知道的?” “好几天了,有人告诉我了。”莱姆斯垂着眼,平静地说:“这是好事,西里斯,你和塞莉亚早该在一起了。” 西里斯用手擦了擦身上的水,“嗯”了一声。 莱姆斯继续说:“我打算搬出去了,这次我给自己也找了间房子,就在伦敦,离对角巷和格里莫广场都很近,生活很方便,带一个地下室、可以让我变形。” 西里斯重重地放下手,他拧着眉问:“这里住不下你?还是指挥部住不下你?” 莱姆斯抬起眼,与他对视,“我本来就不该答应搬进来的,我知道你们一直在顾及我,如果不是我在这里做电灯泡,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西里斯气笑了,“你突然搬出去,要我怎么对塞莉亚和哈利解释?我看不惯你,把你赶走了?” 莱姆斯缓缓地摇头,他的嘴唇泛白,毫无血色,“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没有理由住在这里。”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这话一出塞莉亚马上就会跟我分手。”西里斯气得跳起来,“你就是看不惯我们好。” 一股潮红涌上莱姆斯的脸颊,他愤怒地抬起眼,“那你要我留在这里看你们亲亲热热?别太残忍了,西里斯!” 西里斯的气愤陡然消失,他突地笑起来,重新坐回去,向后倚着将椅子腿翘起来,“原来你还会生气,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是逆来顺受的脾气,看不下去我们亲热了?你六年级的时候不是接受良好吗。” 他是故意的,他真是个混蛋! 莱姆斯无法再压抑自己的怒火了,他低声吼道:“六年级的时候没有我和塞莉亚的这十几年,我承认,我现在受不了了,我看不下去了,行吗?!” “但你还是什么都不会做。”西里斯说,“你只会远远地逃开,莱姆斯,你活得真累,你到底想要什么?” 莱姆斯瘫在椅子上,嘴唇颤动,他想活得那么累吗? 如果他不是狼人,如果他是个正常人,如果他没有拖累家庭……他也不需要活得那么累。 生活已经这样了,他只能接受接受接受,好的坏的都要接受,他还能怎么做?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和塞莉亚上床了。” 莱姆斯抬手掩住脸,颤抖的手挡不住他的泪。 “她不想和我谈感情,随时可以把我踹掉,我们是这种关系。”西里斯说,“你继续装聋作哑,还是可以住下去的,是不是?” 莱姆斯捂着脸,没有说话。 送信猫头鹰飞了进来,将一份报纸扔在桌子上,西里斯拿起今天的《预言家日报》看了起来,头版新闻就扔下一个惊天重磅消息。 魔法部部长告巫师界全体巫师书:伏地魔回来了。 下面附上了一张邓布利多与伏地魔对战的照片。 “英国巫师界全体巫师: 我是英国魔法部部长阿米莉亚·苏珊·博恩斯,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向你们宣布,伏地魔已经死而复活,重新开启活动……” “伏地魔在复活现场被阿不思·邓布利多击败逃脱,正隐藏起来收回旧部、策反黑暗魔法生物,我们强烈呼吁魔法界人士保持警惕……” “阿兹卡班的守卫摄魂怪发生集体暴动,投靠伏地魔,知名炼金术大师塞莉亚·迪朗制作出克制摄魂怪的炼金道具(详情转第三版)……” 西里斯立刻翻到第三版,塞莉亚占据了一整个版面,她介绍了几个可以克制摄魂怪的道具,又演示了一遍如何吸收摄魂怪,最后对着伏地魔下战书。 “伏地魔,我在这里呼唤你这个曾令人闻风丧胆的可笑名字,你在第一场战争中失败,苟且偷生十四年,用卑鄙的手段丑陋地归来。” “你想利用夺魂咒继续操控大众吗?我告诉你,我找到了克制夺魂咒的方法。你想利用摄魂怪继续威慑大众吗?我告诉你,我找到了克制摄魂怪的方法。只要我不死,我会永不停止地寻找克制你的手段。” “畏惧伏地魔的人们,畏惧会使黑魔势力卷土重来;想要投靠伏地魔获取利益的人们,伏地魔残暴无道,生命比利益更加可贵。伏地魔,你妄想继续扰乱人们平静幸福的生活,让魔法界重回炼狱之中,你以前做不到!你现在依旧做不到!” …… (请注意:受访者言论不代表本刊观点!!!) 西里斯抽了一口冷气,他把这份报纸拍给莱姆斯,“别哭了,看看这个。” 莱姆斯红着眼看完,也抽了一口冷气,他飞快地跑回去拿出双面镜,“塞莉亚,塞莉亚!” “哦,嗨,莱姆斯,眼怎么红啦?” “我看到了报纸,你现在在哪?”莱姆斯着急地问。 塞莉亚嬉皮笑脸地说:“你看到我大放厥词的那个啦?我跑回霍格沃茨了,伏地魔肯定气坏了!” 第273章 知道 塞莉亚那随意的态度把莱姆斯和西里斯都看懵了。 他俩把头挤在双面镜前,你一句我一句、极有默契地说。 “你这样挑衅伏地魔,他很大可能会抓你立威。” 塞莉亚说:“我知道,我有心理准备。” “你有什么心理准备!我们都没有心理准备,塞莉亚,你不适合战斗!” 塞莉亚嫌弃地看他:“我没有要冲上去战斗,我在学校里安全着呢,西里斯!” “这会儿找我的人多着呢,报道已经发表出去了,就这样吧!” 塞莉亚把双面镜关掉了,莱姆斯和西里斯开始争论。 “邓布利多知道吗?他怎么不拦着点?” “邓布利多应该知道,或许这是他们的计划。” “为什么要这么计划?怎么可以把塞莉亚推到人前吸引火力?邓布利多是怎么想的?!” “你别激动,西里斯,我们现在要思考的是怎么保证塞莉亚的安全,先把房子的保护措施再做一遍,以后她出门必须有人陪同……” 他们两个把能想到的防范措施都想了一遍,仍旧很焦虑,一人坐在一边生闷气。 生塞莉亚的气,也生自己的气。 西里斯气呼呼地说:“我都不知道她要做这种事。” 莱姆斯说:“她已经不是上学时需要人保护的她了,她现在主意正得很,只有邓布利多能改变她的想法。” 说到这里,莱姆斯又想起一件事,他严肃地对西里斯说:“西里斯,我们还要保护好哈利。” “我当然会保护好他。”西里斯想也不想地说。 “不,你不理解,你还记得塞莉亚送给他的那个项链吗?她当初向我们隐瞒了它的作用!”莱姆斯把项链可以抵挡伤害的事告诉了西里斯。 他震惊地看向莱姆斯,而后痛苦地皱起眉,“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就算是抵挡伤害也该是我来,你怎么会知道,她告诉了你?” 确实不该把真相告诉他,莱姆斯带过了塞莉亚留下遗书那件事,他点点头。 西里斯将胳膊压在腿上,低着头烦躁地抓自己的长发,“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大概是因为……”莱姆斯生出一种隐秘的快意,“她怕你太冲动……” 西里斯仰起脸,眼睛发红地看着他,“她总是更信任你。” 莱姆斯和他对视着,轻轻地说:“她还是更喜欢你……的卖相。” 他们一个有最亲密的联系,没有信任,一个有信任,却又保持有分寸感的距离。 顿时谁的心里都在发酸,他们俩同时撇开脸。 沉默了好大一会儿,西里斯搓搓脸问:“不走了?” 莱姆斯难堪地说:“走不了了,没有我盯着你们还能做出什么事?” 西里斯嗤笑一声:“有你盯着,她该做还是会做。” 莱姆斯说:“至少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这次轮到西里斯难堪了。 塞莉亚关掉双面镜后,提心吊胆地等着邓布利多来骂她呢,她稍微稍微有点自作主张了,她只告诉他会在报纸上发表一些言论,没说是发表骂伏地魔的言论。 比邓布利多的责难到来更早的是学生们。 少数订阅《预言家日报》的学生们在刚刚的早餐时间收到了报纸,他们一传十、十传百,转眼就把伏地魔复活的噩耗传遍了整个学校,紧接着就是塞莉亚在报纸上的发言。 于是,一堆人一拥而入她的办公室。 他们的表情各异,有兴奋的有紧张的有害怕的。 跑在最前面的韦斯莱双胞胎早就知道伏地魔复活了,他们是在为塞莉亚的那篇报道激动。 弗雷德望着她,表情恍惚而深情地说:“我能吻你一下吗,塞莉亚?” “不能!”塞莉亚没好气地说。 “你可以吻我一下吗,塞莉亚?”双胞胎的好朋友李也是一种飘忽不已的语气。 “不能,你们还记得我是教授吗!” “你实在是太帅了!”乔治用威严的嗓音学着报纸上的话,“你以前做不到!你现在也做不到!伏、伏地魔!” 其他人都打了个寒颤。 乔治伸出手和兄弟弗雷德击掌,“嘿,直呼他的名字也没有那么难。” “不开玩笑了,我们也可以做点什么的,是不是?”弗雷德说,“就像你说的那样,不想让幸福的生活被破坏,我们必须克服畏惧。” 这会儿过来的学生都是被热血冲昏了头脑,他们赞同地点头。 后面越围越多了,塞莉亚扬声说:“好了,同学们,你们还是学生,但你们确实有事情可以做,伏地魔已经复活归来——请务必让你们的家长重视起来,魔法部即将免费发放的家庭防御指南,里面有非常实用的防御技巧和魔咒,让你们的家长使用起来,关键时刻我们要团结一致,首先就是要保护好自己。” 塞莉亚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很多人向她表态他们也愿意战斗,这出乎她的意料,现在的孩子们都很有勇气。 或许她确实该让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除了学生,同事们也向她表达了支持,斯普劳特教授愁得不得了,一直告诉她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该来的还是会来,邓布利多传信让她去趟他的办公室。 塞莉亚在去他办公室的路上碰到了同路的斯内普。 他压着嗓子说:“你真是疯了。” 塞莉亚挑挑眉:“我以前疯得还不够明显?” 斯内普对她没话说,他呼吸都变得粗重几分,他们俩到达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在他办公桌前坐下。 邓布利多用蓝色的眼睛看着塞莉亚,她被盯得不自在地动动屁股。 他突兀地开口,用堪称严厉的语气说:“你为什么自作主张!” 他说完眨眨蓝眼睛,看了斯内普一眼,塞莉亚急中生智,明白他在做什么了,她用惊慌的语气说:“我没有想太多……他们来采访的时候我脑子一热就说出来那些话……校长,我该怎么办?神秘人肯定恨死我了。” “你以后就在霍格沃茨里,不要随意出去了。”邓布利多继续严厉地说,他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如果伏地魔想对塞莉亚下手,你要帮帮她……” 塞莉亚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西弗勒斯,拜托你,我怎么能打得过神秘人呢……” 斯内普冷冷地说:“既然害怕就不要犯蠢,校长,我只能尽力而为。” 邓布利多又眨眨眼,塞莉亚收起哭腔。 大脑封闭术大师可以将伪造自己的记忆,他们直接演这一场,斯内普都不用费劲伪造了。 邓布利多没有责怪塞莉亚,她有自己的想法,他也能理解她的想法。 他们需要让大众知道,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仍旧是伏地魔最害怕的人。 他们也需要让大众知道,最出名的炼金术大师塞莉亚正在源源不断地制作出克制黑魔生物的东西。 他们要给大众信心。 邓布利多安排给他们几件事后就让他们走了。 斯内普走得飞快,塞莉亚快步追上他,“西弗勒斯,你教哈利的时候,到底怎么啦?” 斯内普停下脚步,嘴唇勾出一个微妙的弧度,“你真想知道?” 他这么一说,塞莉亚立刻就不想知道了。 第274章 继续学 “在教学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一些……心思,非常的……恶劣。”斯内普依旧嘶嘶地说。 塞莉亚重视起来,她看到旁边正好是个空教室,一把抓住斯内普拉了进去,她关上门甩上咒语一气呵成。 她严肃地对斯内普说:“你教学的时候就这个态度吗,西弗勒斯,被入侵大脑是很痛苦的事,你看到什么都不能拿出来嘲笑他,要不然还怎么学?” “你教训我?!”斯内普难以置信地睁大眼,“如果你知道他每天在想些什么!” “我们每个人的思想都不能深究,西弗!”塞莉亚打断他发火,“我每天想的事都不敢让别人看,他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他能想什么天崩地裂的坏事?!” “他龌龊!”斯内普口齿清晰地说。 塞莉亚一下子想歪了,她脸有些发热地说:“青春期,很正常!你是过来人,你就什么都没想过吗!” 斯内普真想把哈利龌龊的对象是塞莉亚的事喊出来,但是他被问住了,青春期的时候他当然有过冲动,而冲动的对象……也是塞莉亚。 她实在没有边界感,自从动作亲密地教他跳舞和差点有个吻后,在梦中他总能隐隐闻到那股玫瑰香。 她越长大,就越美,最极端的纯血主义看到她也不得不承认她长得“还行”。 她特立独行,总喜欢在霍格莫德周和周末脱掉漆黑的巫师袍,穿上各种鲜艳的麻瓜的裙子,麻瓜的衣服有时候太过修身,把她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 身边有个埃文·罗齐尔那样的神经病在,话题动不动就转到塞莉亚身上。 “她今天又穿了麻瓜的裙子,白色的蝴蝶结腰带……” 另一个人恍惚地接上:“腰真细……” “真恶心。”罗齐尔补上下半句,还瞪了那人一眼。 斯内普把头埋在书本里,用力地翻着眼睛,斯莱特林的男生宿舍里总是这样,嘴上骂他们最看不起的泥巴种,实际上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能多想,会被伏地魔看到,斯内普立刻把脑袋放空。 该给个台阶下了,塞莉亚凑近他,还是那股熟悉的玫瑰香,斯内普暗惊,连忙退了两步,塞莉亚停下说:“西弗勒斯,我们都知道大脑封闭术很重要,我想你可以继续教他的,错过你的教学是哈利的遗憾。” “恐怕不像你说的那样,波、特并不配合我的教学工作,他大喊大叫着摔上我的门。”斯内普讥讽地说。 塞莉亚在心里不住叹气,“我们再试一次吧,好不好?还是不行的话我去想想其他办法。” “我向来对我的工作负责。”斯内普努了下嘴,“这要看波、特的意见。” 他非得这么重读哈利的姓? 塞莉亚点点头,她回到办公室就开始找波、特,哎呀,被他传染了。 哈利趁中午没课的时候过来找她,一起来的还有罗恩和赫敏。 “我们都看到报道了!”赫敏左右开弓,用胳膊肘把哈利和罗恩挤到身后,“早上人太多了,我们没挤进来。” “这会儿就接待你们。”塞莉亚把门关上,敲敲桌子,上面出现了一桌子食物,“你们中午就在这里吃吧。” 赫敏抿了抿嘴,“你让家养小精灵做的?” “是啊,先别气,赫敏,愿意要工资的家养小精灵越来越多了,他们喜欢工作,我们不能直接跳到完全不工作是不是?”塞莉亚说,“——我们边吃边说。我现在的想法是,去除掉家养小精灵的思想钢印,为他们争取自主权,他们擅长家务,以后可以形成平等的雇佣关系,让家养小精灵和巫师家庭互相选择,怎么在这个流程中给与他们保障呢……” “可以参照麻瓜的《雇佣权利法》《工资法》等……”赫敏和她交谈起来,“自从发现魔法界的法律太过随意后,我就开始研究麻瓜界的法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参照的地方……” “梅林啊。”罗恩往自己嘴里塞食物,“她们俩在聊什么?” “本来该聊我的。”哈利不开心地说,“下次你能把赫敏拉走吗?” “不行,我也想过来。”罗恩说。 塞莉亚和赫敏聊了一整顿饭的时间,赫敏实在太有想法了,现在的小孩子真厉害。 她十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她十五岁也在为O.W.L发愁,经过精准的计算后,决定把其它几门功课全都放弃,只复习六门功课,后来变形术还没过。 唉,不能比! 吃完饭,她将桌子清理干净,开始和哈利的谈话。 “斯内普教授跟我说了上次你们学习的情况。”塞莉亚说完,看见哈利的脸唰地变白,眼睫毛剧烈地颤动着,低着头不敢看她。 小孩子脸皮还是太薄了,如果是她被看到一些污糟糟的思想,绝对尴尬又理直气壮地骂回去。 “当然,没具体说是怎么学的,他说你不太配合,最后还大喊大叫摔上了门。” 哈利小心翼翼地抬起眼,“他没说他看到了什么?” “他没说,这是你的隐私,他当然不会对我说。”塞莉亚睁眼说瞎话,他想说来着,“他只是对你的态度不满意。” 斯内普那么有道德?哈利脑袋飞快地闪过这句话,他雪白雪白的小脸逐渐恢复了血色。 “大脑封闭术真的很重要,哈利,我们再去尝试学一次好吗?斯内普教授已经答应继续教你了,你自己决定。” 哈利垂着眼思考着,大脑封闭术很重要,塞莉亚已经告诉他很多次了。 赫敏今天看完报纸,就给他们解释过利害关系,塞莉亚在试图让自己成为一个反伏地魔的标杆性人物,也就意味着她成为了伏地魔想要杀一儆百时的最好目标,她很危险。 哈利不想让自己被伏地魔利用,成为刺向塞莉亚的一把刀。 他不在意斯内普怎么想他,他们两个已经互相憎恨五年了,更厌恶、鄙视彼此也没什么。 他就是害怕塞莉亚讨厌他,既然斯内普不会把他看到的东西告诉塞莉亚,他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大脑封闭术要学,必须学! “好,我继续学。”哈利说。 第275章 测谎 大脑封闭术这件事暂时解决了。 赫拉和格雷已经搬家了,他们俩一年前日久生情在一起,现在都加入了凤凰社,自愿躲起来为凤凰社提供物资支撑,每天加班加点地做炼金装备。 一些简单的东西可以交给他们。 复杂的东西就要塞莉亚来,她每天没事的时候就窝在炼金室里做东西。 魔法部是魔法界的政治机构,是反抗伏地魔最有力的权力机关,不能沦陷。 塞莉亚先给魔法部提供了几十个检测夺魂咒的装置,他们隐秘地安装在每个部门的必经之路,安上第一天就抓到了两个中了夺魂咒的人。 “如果没有这个东西,我可以想象出要不了多久魔法部就会沦陷。”阿米莉亚心有余悸地说。 “我在霍格沃茨很安全,你要更加注意你自己,阿米莉亚。”塞莉亚忧心忡忡地说,“我还做了点小东西,你最好把家里、办公室全都安装上,再怎么谨慎都不过分,我让莱姆斯给你送过去。” “好。” 阿米莉亚对伏地魔和食死徒的手段一清二楚,她的哥哥埃德加、嫂子杰奎琳和两个小外甥全都死于他们之手。 他们是没有人性的、不择手段的。 “你那些抵抗摄魂怪的东西还有吗?”阿米莉亚问,“可以提供多少,魔法部都能买下来。” “我正在想呢,吸取摄魂怪的笼我可以再提供……五个,这个必须由你们掌控。”没关系没关系,五个指甲盖的事,“一些简单的可以短暂抵御摄魂怪的东西我想放到普通商店售卖,让大众们都能买到。” 阿米莉亚短暂思考后说:“行,材料供应有问题的话跟我说,我已经开始控制战略性物资的买卖环节了。” 塞莉亚这边囤积的材料还算齐全,她自己都惊讶她还怪有钱的,竟然囤了那么多东西。 她把看诊猫头鹰拿出来,开始做摄魂怪之笼。 做一个猫头鹰叫一声:“你的灵魂更加破碎了。” 她跑去照镜子,眼圈因为熬夜有些发黑,脸颊还很红润,蹦蹦跳跳不受影响,灵魂缺失好像没什么影响……吧? 不对,她认识的正好有个灵魂不完整的人,伏地魔啊。 她开始紧张地扒拉自己的头发,还是很浓密的,没有要秃的迹象,她按按自己的鼻子,挺翘精致,也没有往上缩的迹象。 塞莉亚幻想了一下秃头没鼻子的自己,吓了一大跳,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 她找到了弗雷德和乔治,问他们的店筹备得怎么样了。 “上次假期的时候我们出去看了店面,相中了西里斯的一个店铺,他用租金抵投资额给我们免费用了,快要装修好了。”弗雷德说。 “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市场调研,现在正在囤货,就等开业了。”乔治说。 “我这里有些东西。”塞莉亚拿出一摞纸,“一些简单的防御道具制作方法,你们在发明上向来是天才,送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做出相应的改进,放在店里售卖——别卖太贵啊。” 弗雷德接过那摞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真觉得我们是天才?” “当然啦,看看你们那些奇思妙想和发明吧,兼具实用和搞笑,离了你们谁还逗人笑呢。”塞莉亚夸张地说。 乔治歪着头,“我不知道,你的笑点太低了,毕竟珀西都能逗你笑。” 他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同时倾身过去,在塞莉亚脸侧亲了一口,一个亲左脸,一个亲右脸。 他们俩没等塞莉亚反应过来,拔腿就跑,跑出安全距离后,弗雷德挥着纸对她喊:“感谢,为了感谢。” 乔治冲她抛去飞吻。 塞莉亚气得没话讲,她用手背擦着脸,真是夸一句就上天。 她再怎么忙,都记得自己囚禁着一个人,每天雷打不动地送去份量够吃三顿的饭。 塞莉亚把小巴蒂脚上的锁链延长,他可以走出房子,在外面散步;给他带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让他可以消磨时间,但她清楚地知道,长时间一个人,会被逼疯的。 塞莉亚想放了他,前提是他能站到他们这一边,她找到了那个测谎骷髅手,进入箱中。 小巴蒂坐在河边,他没有养出一点肉,还是那么消瘦苍白。 塞莉亚走到他旁边,他微微侧过头,对塞莉亚笑笑,“你忙完了?” “忙不完的。”塞莉亚脱掉鞋袜,把脚伸进小河里泡水,她有一段时间没和小巴蒂说话了,“我们向外公布了伏地魔复活的消息,第二场战争要开始了。” 小巴蒂用手在草地上划来划去,他喃喃地说:“我最开始每天记着日子,太久了,我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过去一年了吗?还是两年了?” 塞莉亚呼吸一窒,她艰涩地说:“一年了。” “哦,才一年,一年竟然是那么漫长的时间,你打算要关我一辈子?一辈子会有几个一年?”小巴蒂抬起头看着虚假的太阳,温暖地挂在天上,散发着光辉,却一点都不刺眼。 塞莉亚一把抓起他的手,将骷髅手按在他的手心,雪白的手骨紧紧贴在他的手上,小巴蒂甩了甩,一点都甩不掉。 他好奇地翻来覆去地看,“这是什么?” “跟我说,我会背弃伏地魔。”塞莉亚说。 “我会背弃……黑魔王。”小巴蒂说。 手骨的一根手指蜷缩起来,是谎言。 塞莉亚的手也蜷缩起来,她死死地盯着小巴蒂的手,“跟我说,我会远离英国,不再参与任何战争。” 小巴蒂已经意识到这是什么了,他说:“我会远离英国,不再参与任何战争。” 手指蜷缩起来,是谎言。 “跟我说,伏地魔不再是我的主人。” “黑魔王不再是我的主人。” 手指蜷缩起来,是谎言。 “跟我说,我不再认同伏地魔的观念。” “……我不再认同伏地魔的观念。” 手指没有动,是真话,塞莉亚沉重的内心终于轻快起来,只要他不认同伏地魔的观念,那他是可以逐渐改变立场的! “因为我,从来没有认同过他的观念。”小巴蒂抚摸着手心的骷髅手说,“我认同的,是他这个人,与他是否纯血无关,与他真正追求的利益是什么无关。” 手指依旧没有动,这是真心话。 “即使你知道他多么残忍、伤害了多少人、犯下了多少罪孽,你依旧认同他?” 小巴蒂也想知道答案,他们一同看着骷髅手,“是的。” 手指没有动。 塞莉亚颤抖起来,她从水里抽出脚,拿起鞋袜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小巴蒂甩了甩仍旧黏在手上的骷髅手,继续说:“我不爱她。” 手指蜷缩起来,是谎言。 “我愿意为了她背叛主人。” 手指蜷缩起来,是谎言。 骷髅手握成拳,掉落在地上。 小巴蒂躺了下去,用胳膊遮住眼。 第276章 愤怒 小巴蒂快把塞莉亚气死了。 原来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伏地魔根本不是什么纯血,知道他发动战争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知道他犯下多少滔天罪孽。 小巴蒂都知道,唯一不知道的或许只有魂器。 他知道伏地魔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还会如此地崇拜他吗? 塞莉亚不敢赌。 她一肚子火,回家找西里斯发泄去了。 发泄完趴在他怀里昏昏欲睡,西里斯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带着懒洋洋的餍足问:“今天怎么这么……激情?” “被别的男人拒绝了。”塞莉亚嘟囔着说。 西里斯摸她头发的手一顿,直接把她从自己身上翻下去,坐起来大声质问:“谁?你去找谁了???” 塞莉亚看着怒气冲冲的西里斯,心中的郁气彻底消散,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大笑。 西里斯抓住她不让她动,咬牙切齿地问:“到底是谁?谁拒绝你?你有我还不够?” 他生气的时候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塞莉亚抬手摸他的脸,痴迷地看着他,“你的脸真好看。” “谢谢,你的脸也不赖。”西里斯冷硬地说,“所以到底是谁?” “小巴蒂,我劝他背叛伏地魔呢,他死心眼,不同意。”塞莉亚的手开始不老实。 她不提,西里斯都快把小巴蒂忘了,他身为一个自控力极强的男人,不能被塞莉亚这么轻易带跑。 西里斯拉过来被子把塞莉亚卷了起来,卷成一个蛹,只露出她的头来,他伸手掐她的脸,控诉道:“你什么都没告诉我!克劳奇怎么回事?你把他藏在哪里了?你还策反他做什么!” “你没问我啊。”塞莉亚理直气壮地说,“他聪明,策反他有重要战略意义,但我策反不了,别惹我生气了。” 谁惹谁生气啊! 西里斯抱住蚕蛹,“血契项链又是怎么回事?抵挡伤害?还能更改吗,就算是要保护哈利也该我这个教父来。” 塞莉亚闭上眼,装困,她嘟嘟囔囔:“改不了改不了,你保护好我们两个不就行了。” 她装着装着真睡着了,西里斯小心地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抱在怀里,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头。 他是要保护好他们。 塞莉亚睡醒后就跑了,不跑还等着西里斯在那掘地三尺地审问吗。 她先跑去麻瓜世界买了一堆书,她仍旧不想放弃小巴蒂,决定再尝试一下。 她抱着书就进入了箱中小屋,放到小巴蒂面前,“这些你都看看。” 小巴蒂把玩着骷髅手,抬眼看了看那些书,名字都很直白。 《心理学密码:我们为何走不出童年阴影》 《如何追求快乐》 《学会剖析:直面你的心理防御机制》 《多元视角下的自我认知》 …… “麻瓜的书?”小巴蒂问。 “没错,不要看不起麻瓜的书,多看书,可以获得心灵的平静。”塞莉亚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 “你自己都不爱看书。”小巴蒂说,“不要以为我是个拉文克劳就很爱看书,我不看。” 塞莉亚一拍桌子,厉声说:“给我看!” 小巴蒂立刻放下骷髅手,拿起一本书翻开,“我看。” 好好说话怎么就不听呢! 塞莉亚瞪他的后脑勺,他的头发已经长到肩膀了,散落下去遮挡视线,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绳,把他的头发扎起来。 小巴蒂还是适合清爽的发型,下次拿把剪刀进来给他剪短吧。 哈利的大脑封闭术学得还是不顺利,他捂着额头对塞莉亚说他看到的事情。 “他很生气,对一个叫埃弗里的发了火,埃弗里搞错了一件事,是一个叫卢克伍德的人纠正过来……” “我知道了。”塞莉亚找来一个可以缓解疼痛的仪器帮他捂住额头,“你的大脑封闭术有进步吗,哈利?头经常这么痛?” 哈利心虚地眨了下眼,“有进步,我只有在他情绪波动的时候才会这么痛。” “你把这个带回去,太疼的时候就放在疼痛的地方,冰冰凉凉的会让你舒服点。”塞莉亚将那个仪器给了哈利。 她去找邓布利多汇报刚才的事情,“伏地魔已经知道了只有当事人能拿到预言球,他应该会改变计划。” “他卷土重来的消息已经公之于众,阿米莉亚手腕强硬,魔法部管理森严,他不会想闯入魔法部强抢预言球的。”邓布利多思考着说。 塞莉亚问:“他会放弃吗?” “他不会,塞莉亚,他相信预言,他一手推动了预言的实现。”邓布利多说,“他认为自己的上一次失败是听取了不完整的预言,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他一定会谋取预言球。” “我把这件事告诉阿米莉亚?” “好,让她保持警惕,他肯定会采取其它手段,必要时他可能会亲自前往魔法部。” 阿米莉亚的白头发又多了几根,“伏地魔暴露后开始了恐怖活动,食死徒炸毁了麻瓜世界的一座桥,死了二十几个人,巴蒂带着人过去善后。” 塞莉亚无声地咒骂几句,没忍住,直接骂出口:“欺软怕硬的狗屎,他们只敢去杀麻瓜是不是?” 阿米莉亚捏捏眉心,“他们让摄魂怪在麻瓜世界肆意地放纵,绝望滋生出了新的摄魂怪,幸亏有你的牢笼在,我们的人抓住了不少。” “摄魂怪之笼抓捕得摄魂怪有数量限制吗?” “好消息,没有数量限制,无法吸食情绪的摄魂怪会慢慢缩小、消失,但只要有绝望在,它们又会重新滋生出来,它们现在不难应对,只是分布得太散,你还有多的吗?” 塞莉亚犹豫了下说,“还有几个,我晚些时候让人给你送去。” 阿米莉亚向她道谢,相应的酬劳会打进她古灵阁的账户里。 塞莉亚又做了几个出来,她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不良影响,她放心地找人给阿米莉亚送去。 最后一次,真是最后一次。 塞莉亚拿着剪刀去给小巴蒂剪头发。 他乖乖地拿着一本书坐在镜子前,塞莉亚先咔嚓咔嚓把他的头发剪短,再一点一点修理。 塞莉亚边剪边给他洗脑:“食死徒真是一群下三滥,他们又去伤害麻瓜了,他们只敢折磨比他们弱的人,一群该死的混蛋。” 小巴蒂很赞同:“那群下贱的胆小鬼和渣滓,确实该死。” 塞莉亚试探地问:“我们的认知一样吗,你觉得他们该死是因为?” “他们背叛了黑魔王,逃脱阿兹卡班的囚禁、从未想过去找寻主人……”小巴蒂恨恨地说。 塞莉亚面无表情地挥着剪刀,咔嚓咔嚓咔嚓,把小巴蒂的头发剪秃好几块。 他脑袋的一部分凉飕飕的,他闭上嘴不说话了。 第277章 追求 小巴蒂的发型救不回来了,后脑勺长一块短一块,像是被狗啃出来的,塞莉亚继续给他洗脑:“时尚,这就叫时尚。” 小巴蒂不在意自己的发型,他什么都没有说。 塞莉亚把他身上的碎发清理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小巴蒂拽住她的衣角,“你别走,再跟我说说话吧。” “好吧,但我随时可能被你气跑。” 他们换了个地方,坐在外面的草地上。 小巴蒂仰着头看天空:“这里总是阳光明媚。” “这样的天气不舒服吗?”塞莉亚问,她特意设置了自己最喜欢的天气。 英国少有这样的天气,阳光、微风、花香,一切都让人舒适。 “一年多了,再舒服的天气也会腻的,为我下场雨吧,塞莉亚。”小巴蒂说。 塞莉亚先变出了遮雨棚和椅子,才到控制天气的地方更改了天气,乌云快速地聚集、遮住太阳,天色变得昏暗而压抑,几声闷雷过后,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她和小巴蒂坐在遮雨棚下,看着雨珠凝成线,串联起天空和大地。 小巴蒂心满意足地伸出手,去接雨水。 “你想说什么?”塞莉亚问。 “以前我们从来不用这么找话题。”小巴蒂抱怨。 “你说了那是以前。” “和我说说外面的事吧,你不再询问我的意见了,为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伏地魔一边隐藏一边搞恐怖活动,我们一边救人一边找他。”塞莉亚想了想,问他:“你觉得他会藏到什么时候?” “哦,我可不敢揣测主人的想法,而且那不叫藏,叫积蓄力量……我们会让人们重新回忆起主人……” 他还在我们,塞莉亚烦躁地吼:“别‘我们’‘我们’的,这里只有你自己!” 小巴蒂被她的吼声吓了一跳,他看了塞莉亚好几眼,“你现在脾气变差了,是不是?塞莉亚,黑魔王和食死徒们依旧会采取那些手段,杀掉抵抗和忤逆他的人,让魔法界陷入恐慌之中,魔法部永远只能被动地善后。” “我们也可以主动出击。” “是啊,我想想,最好杀掉食死徒里几个厉害人物。”小巴蒂还盯着她,心不在焉地说,“比如狼人格雷伯克,他这个低贱的狼人对公众有很大的威胁,或者贝拉特里克斯,她可是头号食死徒……” 塞莉亚没说话,小巴蒂若有所思地说:“贝拉特里克斯他们已经越狱了?” “别再试探。”塞莉亚冷冷地说,“外面的事与你无关了。” 小巴蒂向后倚在靠背上,“看来黑魔王已经积蓄了一些力量,最忠诚的食死徒们……摄魂怪……狼人……巨人……所以你们才这么为难,如果我是他,塞莉亚,我会对魔法部出手的。” “书看得怎么样了,有收获吗?”塞莉亚问。 “看完了,无聊的麻瓜书籍。”小巴蒂看着她说,“塞莉亚,我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的问题,这些书只让人找出问题,从来说不出怎么才能解决。” “是让你看开放下。”塞莉亚该走了,她起身走进雨幕中。 小巴蒂从椅子上跳下来,追上去,“你又要走、你又要走,你连半个小时都没有待够!” “我没时间了,巴蒂。”塞莉亚身上有魔法,雨水绕过她的身体落在地上,小巴蒂没有,他很快被雨水淋了个透,塞莉亚变出一把不太好看的伞,遮住他,“外面随时会有人死去,巴蒂,你所追求的真的只能在伏地魔身上获得吗?我自始至终都在渴望你和我站在一边。” 小巴蒂没有接伞,塞莉亚让伞飘在空中,为他遮风避雨,她离开了。 他在认真思考塞莉亚的话,他所追求的还能从谁身上获得呢? 巴蒂·克劳奇吗?不,太晚了,他在威森加摩法庭上毫不留情地与他断绝关系,他让妈妈死在阿兹卡班里,他对他用了十几年夺魂咒…… 小巴蒂对他只剩下恨,再无一丝的期待。 他所追求的是什么呢?他渴望肯定,渴望来自一个强大的、需要他仰望的人的肯定,伏地魔是如此强大,他只会奖赏让他满意的人。 小巴蒂为他完成困难的任务,得到他的赞赏和肯定,在其他食死徒羡慕的目光中成为他最忠诚和信任的儿子。 但是……塞莉亚…… 他在塞莉亚身上能满足另一种追求,她很温柔、最近不太温柔了、但曾经很温柔,她会发自内心地肯定他,如果他要求,她就会去爱他。 她的爱……也是有条件的爱…… 如果她能毫无保留地爱他,他或许可以更加沉溺,他应该提要求的,他应该说只要你爱我,我就会和你站在一边。 小巴蒂抓住了伞,他走到天气装置旁边,雨看腻了,还是阳光更让人舒服。 他没有魔杖,但仍旧可以使用一点点魔法,他试着改变天气。 这是一个可以延长气象咒的炼金装置,塞莉亚对这个箱子很用心,她大可以用同步咒,让箱子里同步外面的天气,只是英国的天气总是很糟糕,同步就见不到那么多阳光了。 小巴蒂研究炼金装置的时候,他的左臂灼热起来。 他不敢置信地看过去,他左臂上的黑魔标记变成了鲜艳的绿色,以前未有过这样的变化。 那里传来了一道声音:“巴蒂……巴蒂……” 小巴蒂跪倒在地上,捧着左臂欣喜若狂地回答:“主人……主人……我在……” 阿米莉亚受伤了,她在家遇袭,及时被送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塞莉亚在西里斯和莱姆斯的陪同下去看她。 她的脸上有一道可怖的伤口,身上有许多黑魔法伤害的痕迹。 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我回家前先检查一遍家里的状态,及时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本来可以毫发无伤地逃掉,但来的人是伏地魔,他很厉害,塞莉亚,他差点杀了我,幸好我像你说的那样,提前在口袋里备好门钥匙,直接从他面前回到了办公室。” 她说得轻松,但从她身上的伤就能看出,她经历了多么艰难的一场战斗。 塞莉亚差点又失去一个朋友,她竭力冷静地说:“你好好养伤。” 第278章 生变 怎么可能冷静。 塞莉亚回到学校后,缩成一团焦虑地啃手指。 伏地魔……魂器…… 只有彻底杀死伏地魔,他们才能真正地变得安全。 魂器找得怎么样了?邓布利多这把年纪了,别再睡觉了,赶紧去干活儿! 塞莉亚跑上楼去催邓布利多干活儿了。 她“欣慰”地发现他穿着整齐、没有睡觉的打算,她在他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不停地问他:“伏地魔这下知道还有随身门钥匙这一招了,他会那种隔绝门钥匙的魔法吗?” “没有这种魔法,塞莉亚。”邓布利多说。 “阿米莉亚做得很对,不能打,要赶紧跑,我是不是应该再多准备几个据点?” “你准备得够多了。” “但是阿米莉亚很厉害,不是所有人都像阿米莉亚那么厉害,他们没跑掉怎么办?有其他方法吗?” “塞莉亚。”邓布利多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走来走去了,“不要急躁不要焦虑,塞莉亚。” 他拿起魔杖点了点塞莉亚的身体,她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脏向四肢涌去,她的焦虑散去,浑身有种晒太阳的暖融融、懒洋洋的舒适感。 邓布利多招来一张椅子,让塞莉亚坐下去,他又招出另一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你最近又做摄魂怪之笼了,是吗?” 塞莉亚又点头又摇头,她侧着身子歪在扶手椅上,不想说话。 让她放松过了头了。 邓布利多给她倒了一杯薄荷蜂蜜茶,塞莉亚喝了一口后,清醒多了,她坐起来,回答:“前一段时间做过。” 邓布利多绕着自己的手指,问她:“你知道做那个东西会伤害到你的灵魂吗?” 塞莉亚这下彻底清醒了,她小心翼翼地看邓布利多的脸色,“好像……可能……你怎么知道?” “尼可给我报了信。”邓布利多疲倦地闭上眼,“我一直想和你聊这件事,塞莉亚,分割自己的灵魂是很危险的事。” “我没有做魂器啊。”塞莉亚立刻解释。 “我没有说你是在做魂器,我们都知道,魂器的必备条件是要谋杀。”邓布利多表情凝重地看着她,“但你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做耗材,未尝不是在谋杀你自己。” 塞莉亚垂下脑袋,她知道这一点。 “你为什么那么着急、为什么不爱惜自己?”邓布利多失望地说,“伏地魔很强大,塞莉亚,我们要做好长久战争的准备,你过度挤压、消耗自己,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塞莉亚。” 塞莉亚嗫嚅了两声,还是不知道怎么回话。 “没有人希望看到死亡,塞莉亚,你快要把自己压垮了。”邓布利多声音低沉地说,“金斯莱说,你的防御装备让他手下的傲罗躲开了一个必死的魔咒,爱米琳被偷袭击晕,是你留下的保护罩让她及时清醒逃脱……塞莉亚,你活着才能做出更大的贡献。” 塞莉亚小声地开口:“我没有在故意地消耗自己,很多东西只有我能做,如果、如果我明天发生意外,能留下更多东西不是更好吗?所以我才有些着急。” 邓布利多按住了塞莉亚的肩膀,他是那么的用力,让塞莉亚不由吃痛地抬起头来。 他湛蓝的眼睛明亮无比,他无比郑重、宣誓般说:“塞莉亚,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又一次做出承诺,塞莉亚眼眶发热,她小声地说:“人总是要死的啊。” “你的关注点总是很奇特。”邓布利多无奈地说,“在我死之前,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塞莉亚飞快地眨了几下眼,她半晌说不出话来,“噢……我已经想好你的二百岁生日送你什么礼物了,一个蓬松、柔软的蜂蜜芝士蛋糕怎么样?” “想想就很美味。”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邓布利多极大地缓解了塞莉亚的焦虑,不做了,危害自己身体的东西真的不做了,她每天想的事情太多,确实快把自己压垮了。 阿米莉亚很快出院、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克劳奇确实想要弥补自己这一辈子的错误,他不再在意权利,安稳地待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和下属们深入一线。 阿米莉亚给他特批了一种特权,让他可以持证搜查可疑的巫师家庭。 克劳奇以前太要脸,现在变成了另一种极端,太不要脸了。 他身为上次战争的领军人物,对于哪些人有案底一清二楚,想当初,他们靠中了“夺魂咒”逃脱审判,现在有了检测夺魂咒的仪器,这已经不是借口。 他三天两头地找事去马尔福家、埃弗里家、诺特家……搜查一遍又一遍。 像鬣狗一样等着这群食死徒露出破绽,随时都会冲上去撕咬。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这群人必须待在家里接受审查,麻瓜世界的“意外事件”都变少了。 他也再次成为了伏地魔和食死徒的眼中钉,短短几个星期里发生多起袭击事件,他受得伤比过去几十年都多。 哈利又找塞莉亚汇报他看到的东西了,“他很生气,说跳蚤一个都没解决掉,想要的东西也得不到,都是废物,一群人比不过一个人的废物。” 塞莉亚第一个念头是这大脑封闭术学了个啥啊,第二个念头是……他说的是谁? 有哪个食死徒是很有用的吗? 塞莉亚怎么想都想不通,她打算去问问小巴蒂,哪个食死徒有用啊,在她开口询问之前,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小巴蒂在吃饭前飞快地抚了一下左边的衣袖,这是个很正常的动作,但塞莉亚正是多疑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 谁还会比小巴蒂这个食死徒更有用? 塞莉亚安静地看着他吃完饭,若无其事地问:“你想过了吗,你想要的东西只能从伏地魔身上获取吗?” 小巴蒂隐秘地笑了一下,“我要再想想、再想想……” 塞莉亚的胃紧缩起来,她有些想吐,她冷冷地说:“快想清楚吧,巴蒂,我想把你放出去的。” 她离开后立刻跑去找斯内普,“黑魔标记都有什么用处?” 斯内普先谨慎地检查了遍周围,“定位、召唤……怎么了?” “会不会有更多的用处、比如通讯联络、附身……”塞莉亚胡思乱想。 斯内普用手指遮住唇,“我不能肯定,黑魔王很强大、非常强大,他拥有深不可测的法力,他会的黑魔法比邓布利多更多……” 塞莉亚瞪着他:“你还吹起来了。” 斯内普不耐烦地说:“这不是吹嘘、夸大,你没有直面过他,你不能够轻视他!” “不轻视、谁敢轻视他,我是蔑视……”塞莉亚嘀咕着走了两圈。 她这脑袋一转,又有了一个……馊主意。 第279章 生离1 这个主意确实太馊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听完都是一脸闻到大便的表情。 他们两个不同意。 斯内普说话不好听:“塞莉亚教授,你的大脑是否经过一些……污染,无法正常的思考问题。” 邓布利多说话好听点,他的态度很坚决:“塞莉亚,我们没有必要让你陷入险境之中,这是得不偿失的做法。” 复刻一下伏地魔复活时的场景,利用小巴蒂给伏地魔传送自己的错误信息,提前埋伏抓住食死徒,多好的主意啊。 他们俩好像都不觉得,塞莉亚沮丧地说:“想钓鱼还得打窝呢……” “前提是引来的不是鲨鱼。”邓布利多说,“塞莉亚,小克劳奇的存在已经对你产生了不小的困扰,把他交给我吧。” 塞莉亚问:“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校长?” “把他送走,送去一个远离这里的地方。”邓布利多说。 塞莉亚垂下眼,“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原本小巴蒂放在眼皮子下面是最安全的,但他大概率和伏地魔重新联系上、获取他的信任了,那么危险的就变成了塞莉亚,随时都可能会被小巴蒂背刺。 她应该让邓布利多送走他的,甚至更狠心点——杀了他。 “你真是……感情泛滥。”斯内普轻轻地说。 塞莉亚抬起眼,他们两个已经离开邓布利多办公室了,她冷静地看着他,“又有什么高见,斯内普教授?” “你深爱二十年的……波特,旧情难忘的布莱克,默默守护的卢平,年轻的韦斯莱……”斯内普讥讽地说,“现在还不舍得小克劳奇,感情泛滥,评价有误吗?” 塞莉亚懒得问他怎么知道比尔的事,肯定是从哈利脑子里看到的。 “评价无误,我怎么没想到呢。”塞莉亚靠近他,抓住他的手腕,“一年在学校里将近十个月,我们才是相处最久的人,是不是?” 她轻轻地摩挲着他腕间凸起的血管,看着他的脸涨得通红。 “如果你寂寞的话……”塞莉亚眨眨眼,语气陡然变得冷酷,“就改作业去,回一句脸就红成猴屁股,就这点承受能力你撩架羞辱我干什么呢。” 塞莉亚松开手,用力地撞开他,正烦着呢,这人真不会看脸色。 塞莉亚躺了一整晚,决定把小巴蒂送走,但是……如果他离开霍格沃茨后被伏地魔救走了呢?他会成为伏地魔的得力干将,他了解她,了解哈利。 还是不能送走,但是…… 哎呀,烦死了,塞莉亚爬起来,从壁炉里回到伦敦郊区的家里,房子里空荡荡的,已经落了薄薄的灰尘,她坐在电话边等到天亮,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方斯,你和爸爸妈妈最近怎么样?瑞士挺好的吧,钱还够用吗?你帮我个忙,查查瑞士有没有……” 塞莉亚询问了阿方斯和父母的状况,在索菲亚和加布里一家搬去美国后,他们就到了欧洲其他国家旅居,现在正在瑞士,他们玩得还算开心。 她回到学校,到了饭点,她带着食物进入箱中小屋,她松开手,几只蚂蚁大小的拟态窃听器,掉落下去,爬向小屋的各个地方隐藏起来。 塞莉亚把食物放好,叫小巴蒂出来吃饭,他手里还拿着一本麻瓜的心理学书籍。 他把书合上放在一边,像往常一样边吃边盯着塞莉亚看,“你今天会待多久?” “十分钟吧。”塞莉亚说,“我还没有改学生作业。” “我可以帮你改。”小巴蒂说,“你多待一会儿吧。” 塞莉亚出去把一摞作业拿了进来,小巴蒂已经快速吃完了这顿饭,他认真地看起学生们的炼金术作业,边改边点评:“低级,差劲,一团垃圾。” “要求不要那么高!”塞莉亚说,“已经很可以了。” “是你太宽容了,这份还不错,让我看看,塞德里克,怪不得,霍格沃茨矮个子里出将军的勇士。”小巴蒂给他打了个O。 塞莉亚看着他改作业,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左臂上,把他的左臂砍掉吧,她心里想着可怕的事情,面上一点没露,闲聊一般说:“你伪装穆迪的时候很会教课,你挺适合当教授的,巴蒂,你以前想过未来会做什么吗?” 小巴蒂低头看着作业,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没有想过。” “你应该想想的,多想想你自己,你得为自己而活啊。”塞莉亚轻声说。 她陪着小巴蒂说了会儿话才走,他们聊起了麻瓜的心理书籍。 小巴蒂身为超级学霸,嘴上说着不喜欢看书,身体诚实地认真把书看完,记下了大半的内容,嘴上名词和术语一套接一套,塞莉亚都听懵了。 “我下次再给你带点其他书,你想看什么?”塞莉亚问。 “小说吧,爱情小说。”小巴蒂看着她说。 塞莉亚给他带了几本麻瓜世界的爱情小说,她将窃听器的另一端放进自己的耳朵里,日以夜继地听着小巴蒂的动静。 他很安静,塞莉亚不出现的时候,他一整天都不会说一句话,从来没有自言自语过。 伏地魔是两周后联系他的,那阴冷的、清晰的声音自耳朵里响起的时候,塞莉亚打了个寒颤。 感觉伏地魔趴在她耳边说话一样,吓了她一跳。 她从床上坐起来,仔细地听着。 “巴蒂……我赠与了你一个咒语……就在标记里……可以掌控她……不要让我失望……巴蒂……” “是,主人。”小巴蒂说。 接着就没有声音了,塞莉亚睁着眼到天亮,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邓布利多。 “你还是不愿意把他交给我吗,塞莉亚?”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好似能看透人心,他静静地看着她。 塞莉亚在他的视线里无所遁形,她脆弱而悲伤地说:“再等等吧,校长,我可能不需要把他交给你了。” 第280章 生离2 小巴蒂对塞莉亚下手的时刻,就是塞莉亚对他宣判死刑的时刻。 塞莉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在等。 她进入箱中小屋的频率更高了,她要给小巴蒂足够多的机会,但是小巴蒂一直没有对她出手。 他们两个都心怀鬼胎地表演,坐在一起天南地北地聊天,话题随意,气氛轻松,甚至感觉回到了曾经。 “你采取怀柔政策了?你好久没有问我是否要站到你那一边了。”小巴蒂踩着水说。 “在外面太累了,我不想听到不满意的回答,如果你的回答可以让我开心再开口。”塞莉亚躺在草坪上说。 “噢,这个回答怎么样——你代替黑魔王,你来做我的主人。” 小巴蒂笑着靠近她,塞莉亚抓紧袖子中的魔杖。 她坐起来,皱着眉,“你非得给自己找个主人吗?” “麻瓜的书里说我这种人格障碍渴望被支配,我当然要找个主人。”小巴蒂在她身边单膝跪下,抓起她的手,塞莉亚按住了口袋里的捕网球。 他将她的手抵在自己心口,“怎么样,塞莉亚,我愿意被你支配。” 小巴蒂浅黄色的柔软头发有些凌乱,他的眼角有了无法逆转的皱纹,他的外表已经不年轻了,只有眼神依旧清澈而疯狂。 塞莉亚与他对视着,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信任他了。 “我要看你的表现。”塞莉亚轻轻拍着他的脸,“做个乖孩子,巴蒂。” 小巴蒂的眼睛更加明亮了,“我当然会很乖。” 他跑回房子里拿测谎骷髅手,出来的时候塞莉亚已经走了。 他在这里太无聊,已经玩过千百次,骷髅手都变得不那么灵敏了,他将骷髅手按在自己的手上。 “我愿意让塞莉亚做我的主人。” 骷髅手一动未动。 “我愿意为了塞莉亚背叛黑魔王。” 骷髅手一动未动。 他说的是真心话,收到伏地魔的讯息时,他在短暂的狂喜之后是索然无味。 伏地魔不那么像他理想中的父亲了,伏地魔应该更信任他一点的,如果伏地魔早早地找到他,就会发现他是多么地忠诚。 他可以帮伏地魔更快地回到巅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伏地魔发现身边无人可用,才想起联络他、试探他的立场。 伏地魔为什么去相信那些逍遥在外十几年、只会折磨麻瓜的下贱叛徒,却不相信忠心耿耿的他呢?这让他觉得他们的“父子情”不够纯粹。 这一年时间里他只能见到塞莉亚。 她偶尔散发出的阴郁、冷淡,表情平静地让锁链将他束缚住,毫不留情的指责和冰冷的注视,都与十几年前的她大不相同。 她变得更强大、更有魅力了,小巴蒂近乎痴迷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学生时代的塞莉亚柔软而温暖,她会让玫瑰花丛变成花瓣,不忍心伤害任何人。现在的塞莉亚磨砺出一种锐气,她会带着小巴蒂跳进荆棘中——这正是他想要的。 心中的天平在逐渐地倾斜,直到伏地魔要求他对塞莉亚出手。 内心高悬的砝码终于落下,让一端赢得胜利——他不愿意对塞莉亚出手。 他玩着手里的骷髅手,塞莉亚这次没有相信他,等下次她来了,就让她看一次吧。 塞莉亚连着几天都没过去,房子里留着一个保鲜箱子,里面装着一些耐放的食物,免得小巴蒂饿肚子。 伏地魔又在外面作乱了,英国西南部的萨默塞特郡突然出现一场飓风,造成大批人员伤亡和大量财产损失,凤凰社的很多人都过去协助救援。 塞莉亚这种后勤人员原本不应该出任务的,但一线传来消息,那边出现了巨人的痕迹,巨人投向伏地魔后,塞莉亚就开始研究制作克制巨人的东西。 这正是个试验的好时机,她拿上东西,和邓布利多打过招呼,阿米莉亚派了两个傲罗保护她。 他们用门钥匙到达萨默塞特郡的飓风现场,魔法部的工作人员正在善后,他们需要修改这里居民的记忆,再帮他们恢复家园,但他们也无法挽回那些死去之人的生命。 塞莉亚被带着找到了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司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串巴掌大的炼金道具来,“这是针对巨人做的,他们的魔抗太高,魔咒对他们不起效,把这个东西贴在他们身上,可以刺激他们的脑子、击晕他们,离他们的脑袋越近越起效,你们发现巨人的踪迹后可以试验一下效果,务必小心。” 萨默塞特郡的地形多样,有高山有森林,搜索难度很大,塞莉亚跟着找了一天,她起不到太大作用,在这里纯属拖后腿,她准备回去了。 魔法部的工作人员给了她一个门钥匙,让她可以直接返回霍格沃茨,这里正需要帮忙,塞莉亚没让那两个傲罗送她。 她抓住门钥匙,忍受着让人眩晕的旅行,她落地的一瞬间,脚踩在干脆的枯叶上,立刻察觉到不对,在自己身上套了好几个防御咒。 她的身体完全落地的同时,几道红光射向了她,打在防御罩上反弹回去,扑通扑通两声,有人倒在了地上。 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伸手去拿口袋里的备用门钥匙。 “阿瓦达索命——” 塞莉亚挥着魔杖,激发防御装备中的障碍咒和召唤咒,几块障碍物将她前后左右包裹得严严实实。 离她有一段距离的右前方那道身影倒了下去。 这食死徒发魔咒不看方向?连自己人都杀? 塞莉亚找了门钥匙,一道声音急促地说:“塞莉亚,我把他们都解决掉了——” 有点耳熟,塞莉亚没有立刻激发门钥匙,她移开眼前的障碍物。 一个带兜帽的人慢慢地走过来,他摘掉兜帽露出苍白的脸,是阿谢尔·弗利。 “我有话想对你说。” “除你武器——” 塞莉亚已经出手,阿谢尔手中的魔杖飞了过来,被她一把抓在手中。 阿谢尔没有惊慌、反而喜悦地看着她,“我没有武器了,你可以听……嘶……”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两只腿正不受控制地向中间靠拢,扭麻花一样旋转、扭曲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阿谢尔咬紧牙关,他扑向不远处的食死徒尸体,抢夺走他手中的魔杖,对着自己的腿念了个魔咒,那两条扭曲在一起的腿顿时炸裂开,血花和碎肉四溅。 他飞快地对准塞莉亚念了一个魔咒,一个防御咒,挡住那些恶心的血肉,聊胜于无,塞莉亚的防御咒比他的更快。 他又对着自己的残腿念了两个止血咒,用手撑着只剩一半的身体,挪到树边,倚在上面,他扔开手中的魔杖,颤抖着说:“我没有、威胁了……” “你想做什么,弗利?”塞莉亚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 阿谢尔无力地倚着树,他脸上血色尽失,满头冷汗,他用力地勾勾唇,“你能叫我阿谢尔吗……你一年级都是叫我阿谢尔的……” “你到底在做什么……阿谢尔?”塞莉亚举起魔杖对着他,甩过去几个治愈咒,她不忍去看他残破的身体。 “我没有对埃文斯用倒挂金钟。”太疼了,阿谢尔抽着冷气说。 塞莉亚怔怔地说:“我知道不是你。” “我劝埃文他们不要杀你哥哥。”阿谢尔继续说,“但我阻挡不了他们砍他的手,对不起。” 塞莉亚颤着嘴说:“你在对我忏悔吗?” “我没有选择,我一直没有选择,塞莉亚。”阿谢尔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我没有资格忏悔,我只是想说,我没有那么卑劣。” 他没有那么卑劣的,所以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塞莉亚恶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腕,她双眼发红、仇恨、憎恶地盯着他,那是他们距离最近的时候,近到他第一次在她的眼中看到清晰的自己,绝望的自己。 她的眼神,就好像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最不该存在的渣滓、不配拥有任何幸福的烂泥。 他总是做噩梦,他不敢再看塞莉亚,害怕看到她再次对自己露出那种眼神。 阿谢尔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神奇生物司里有卧底,你身边也有卧底,别相信他们,你可以相信我,塞莉亚,我做你的卧底。” 他举起手,一只金属蝴蝶展翅飞了起来,“你看,是你的蝴蝶。” 他艰难地笑笑:“你可以用蝴蝶联系我,我会帮你获得你想要的消息,现在,走吧,快走吧,塞莉亚。” 那只蝴蝶飞到了塞莉亚的手上,她轻轻地拢起来,她从震惊中恢复冷静,“你怎么办,阿谢尔?” “不用管我。”他摇摇头,“你走吧,剩下的食死徒快来了。” 塞莉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放下他的魔杖,激发了口袋里的门钥匙,门钥匙将她带回了家里。 西里斯和莱姆斯都不在家,她冲进盥洗室打开水龙头,把头埋进去,想把那股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冲散。 阿谢尔·弗利……疯子,又一个疯子…… 是谁把他们一个个都逼疯了…… 塞莉亚抖个不停,她掏出口袋里的蝴蝶,有些褪色、上了年头的通讯蝴蝶,上面还是沾染上了斑斑血迹。 她去厨房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温热的牛奶洒在她的手背上,就像是阿谢尔飞溅的温热的血,她喝不下去了。 她冷静不下来,她不停地走动着,抓着自己的头发,环抱着自己的胳膊。 她得做点什么,她得做点什么。 塞莉亚抓起飞路粉,回到霍格沃茨的办公室,她冲进了箱中小屋,把小巴蒂拽了起来。 “为什么他们都可以,为什么你不可以?” “什么?”小巴蒂迷茫地问,“塞莉亚,你怎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雷古勒斯可以,为什么阿谢尔可以,为什么你不可以? 她对他够好了,她一直留恋于那三个月的感情,没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小巴蒂抬手摸她的脸,“别哭了,塞莉亚,我也可以。” 太晚了。 “呼神护卫——” 一只牡鹿射了出来,绕着他们两个人跳跃,小巴蒂仰头呆呆地看着那只牡鹿。 詹姆斯·波特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显眼包、爱炫耀,他学会守护神咒后没少在人前召唤,几乎全校人都知道詹姆斯·波特的守护神是牡鹿。 也正如全校人都知道塞莉亚·迪朗的守护神是蝴蝶。 人终是会被少年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他被父亲的认可所困。 你是被詹姆斯·波特所困吗,塞莉亚? 小巴蒂没机会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一种令人胆寒的阴冷弥漫开。 摄魂怪给予了他一个吻。 第281章 都完蛋 塞莉亚把阿谢尔和小巴蒂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 她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前的水滴形项链,以前做错事害怕邓布利多骂她,坦白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现在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心态反而变得平和。 有种无所谓、全都毁灭吧的摆烂感。 邓布利多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眼镜。 塞莉亚又摸了下项链,她扭头看向校长们的画像,他们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听不清在说什么。 “这是我的错。”邓布利多平静地开口,“我应该早一点关注你内心的阴影,塞莉亚,你表现得太好、太完美了,你考虑事情面面俱到,细致到关注每个人的心灵,但没有人关注到你的心灵。” 塞莉亚表情僵硬地看着他。 “你从未治愈过战争创伤,你重情,你重视你拥有过的一切,所以你不舍的把小巴蒂交给我,你对他抱有期待。”邓布利多轻轻地说,“但你对他的感情是不正常的,你几乎是当妈妈一样看待他,你怜惜他,又恨他叛逆。” 邓布利多看向她胸前的新项链,“他在里面吗?” 塞莉亚猛地盖住项链,她微微点头,“我要把他的身体送走,他的灵魂在这里面,校长,等战争结束了,如果……我会让他的灵魂回到他的身体里。” “你又计划好了一切。”邓布利多说,“那就这样做吧。” “你应该发火,应该骂我一顿,我很过分,不是吗?你那么讨厌摄魂怪……”塞莉亚看着他说。 “米勒娃说我的心偏到了南极去,塞莉亚,我不想苛责你。” “是吗,米勒娃说过这种话?”塞莉亚勾了勾唇角,“我还有一个问题,校长,如果我之前把巴蒂交给你,你打算怎么安置他?” “牢不可破的誓言,如果他想要继续活着,他会遵守誓言、远离伏地魔。” 原来是这样,她都没有想到誓言……不、她想到过,但想到誓言时的第一个念头是,如果小巴蒂宁愿死也要给伏地魔传递消息呢? 失去信任是一件可怕的事,她不信任他了,他做出任何举动她都会怀疑。 塞莉亚让邓布利多做了两个门钥匙,她提前和阿方斯联系好,准时出现在他落脚的房子里。 阿方斯蓄起了胡子,猛一看老了好几岁,塞莉亚把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无奈地说:“我也三十多岁了,姐姐。” 他帮塞莉亚找了一个私立医院,愿意接收“植物人”病人,塞莉亚用炼金术隔绝了小巴蒂的黑魔标记,把他的身体送了进去,在这里可以长久地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她轻轻抚着项链,“希望战争很快结束。” 她给阿方斯和父母重新做了一些防御措施,告别他们,回到学校里。 接下来一段时间,凤凰社那边的消息锐减,邓布利多有心让她休息一下,他特意找到了远在大洋外的帕翠丝。 塞莉亚这边忙得要死,她已经很久没和帕翠丝见面了,帕翠丝剪掉了长发,脸瘦了一圈,显得更干练了。 “邓布利多都和我说了,你知道我爸爸说过你什么吗?” 塞莉亚趴在镜子边上,好奇地问:“什么?” “他说:塞莉亚有时候闷声不语炸粪坑。”帕翠丝哈哈大笑。 这话也太糙了,塞莉亚脸都红了,“我没有那么过分吧!” “你还说呢,你到我家的时候用麻瓜的玩具把我家整个下水管道都堵了,和炸粪坑没区别了。”帕翠丝对她指指点点,塞莉亚绝望地想起,真有这件事。 “别想小巴蒂了,邓布利多不好开口,我认为你没问题。”帕翠丝认真地说,“我们要把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如果是我会更早下手,你拖太久了。” 塞莉亚没有把帕翠丝的话当真,她是那种塞莉亚杀人、她会埋尸的朋友,没什么可信度的。 “伊娃呢,她的学校怎么样?”塞莉亚问。 “她上学之后我可太轻松了,就是她在学校里上蹿下跳的,教授经常写信来告状。”帕翠丝无奈地说。 她们聊了好长时间,塞莉亚的心情好多了,她躺在床上,拿起项链看。 不知道以灵魂状态存在,小巴蒂能不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巴蒂、巴蒂、巴蒂……”她晃了晃项链,放了回去。 突然闲下来好不习惯,但她这阵子确实提不起劲儿做事了。 学校的事不想管,凤凰社的事不想管,西里斯也不想管,他都催她回家好几次了。 烦,不想回。 塞莉亚除了上课外,就窝在炼金术室里搓装备,或者窝在办公室里当蘑菇,直到哈利闯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难过而痛苦地对她说:“塞莉亚……我有事想问你……” 塞莉亚打起精神,“哈利,你怎么了?快坐,喝杯茶。” 她走上去,顺了两下哈利的背,就停下了动作。 哈利的手紧紧地抓住茶杯,关节泛出白来,他的嗓子像被人扼住一样,艰难地问:“你们五年级的时候,考完O.W.L.s,我的父亲在黑湖边、把斯内普吊起来的事,你知道吗?” 塞莉亚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坐在哈利对面,“我没有在现场,我后来听说过,是有这么件事。” “所以、所以……”哈利强迫自己看向塞莉亚,看着她的表情,“我的父亲其实是那么一个人、一个……混蛋?” 塞莉亚的眉头皱了起来,哈利的心也跟着皱了起来,“听我说,哈利,那件事是詹姆斯的错,但你不能只通过一件事评判他。” “我妈妈是被他胁迫的吗?”哈利大声问,“是被他威胁了才和他在一起吗?她讨厌他!” 塞莉亚的心被刺了一下,她立刻说:“不是这样的,他们是相爱才在一起的!哈利!” 哈利呼呼喘着粗气,他看到痛苦的塞莉亚,立刻后悔了,他不该这么说话的,但是胸中那股怒火强迫着他继续说:“我实在看不出来。” 塞莉亚捂住眼,抹去泪水,她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灵魂,疲惫而苍白地说:“哈利,你回去问问西里斯和莱姆斯吧,他们是亲历者,他们会更清楚。” 哈利掐住自己的手心,他仍旧想问:“你喜欢他什么?” “我没必要对你说我的心路历程。”塞莉亚的语调冷了下来。 “你们总说我像他,我现在并不愿意像他。”哈利猛地站了起来,他发泄一般说:“如果不是我的脸长得像他,你可能更喜欢达力或者马尔福什么的,是不是!” “滚出去!”塞莉亚掏出魔杖,一只无形的手把哈利推出了门外。 他震惊地看向塞莉亚,她用他从未见过的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将他冻结成冰雕,办公室的门“啪”地一下关上了,就像落下了最后一击,冰雕破碎,哈利的全世界崩塌了。 塞莉亚讨厌他了……塞莉亚讨厌他了……塞莉亚讨厌他了…… 哈利无法再思考任何事情,他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塞莉亚讨厌他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精神恍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宿舍楼,塞莉亚厌恶的眼神比让他死还难受,哈利,别这样,还不到死的地步,但他更不想看到塞莉亚那种眼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塞莉亚关上门后就后悔了,她扇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嘴贱!不好好说话! 她抓住门把手,想立刻追出去向哈利道歉,但是她不敢…… 她一想起哈利受伤的眼神,她就害怕,她害怕哈利讨厌她。 哈利肯定讨厌死她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焦虑地走来走去,双面镜里响起西里斯的声音时,她扑了过去,带着哭腔说:“西里斯,我完蛋了。” “你的脸怎么了?!”西里斯扑上去问,他一脑袋撞到了镜子上。 “你是在家吗?”塞莉亚问。 “在呢。”西里斯向后看了一眼,“还有……” 他话没说完,塞莉亚抓起飞路粉冲向壁炉,她踉跄地从厨房的壁炉里冲了出去,看到前面有道人影,直接抱了上去,嗷嗷大哭:“我完蛋了我完蛋了,哈利不想理我了。” “怎么回事?”西里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塞莉亚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发现自己抱的是莱姆斯。 不管了,她继续抱着莱姆斯大哭。 哈利失魂落魄地回到寝室里,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罗恩注意到他不对劲儿,举着巴掌过去,“你怎么了,又看到了?” 哈利脸色苍白地喃喃道:“我完蛋了,塞莉亚不想理我了。” 罗恩把巴掌放了下去,他同情地说:“那你是真完蛋了,兄弟。” 第282章 翻旧账1 塞莉亚最近情绪压抑得厉害,大哭一场好多了,她脑袋抽抽地疼,歪在沙发上,西里斯把她脸上的巴掌印治好,用湿手帕给她擦脸,莱姆斯给她倒水,她哽咽着说完:“就是、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她悲伤地叹息:“我以后没法再见哈利了,我会戴上面具的,他的生日礼物你们帮我转交,有什么话我们留纸条交流吧。” “你不能逃避到这种程度,塞莉亚。”莱姆斯安慰她,“哈利不会不想理你的,你们只是有点轻微的争执。” 塞莉亚一说话,眼泪又开始流,“我以前从来没对他说过那么重的话,我都没对几个人说过‘滚’,是我没脸见他。” 她的人生真是完蛋了,以后哈利到她的墓碑前再见面吧。 “哈利没有讨厌你。”西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一会儿,他拿着双面镜回来了,“我和他聊过了,他也在害怕你讨厌他。” “真的吗?”塞莉亚扭头看他。 西里斯晃晃镜子,“你直接和他聊?” 塞莉亚缩了回去,“不了,先不了,我把自己的情绪问题处理好。” 她扭头又问了一遍:“他真不生气?” 西里斯在她旁边坐下,搂住她的肩膀,“真的,他很惶恐,他觉得是他惹你生气了。” “我情绪不好,我没生他气,是我乱发脾气的错,你和他说说。”塞莉亚推搡他,“快去,再和他说说,就说我最近精神病犯了,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我现在还不好意思见他,等我的脸皮厚度恢复正常了就去找他。” 塞莉亚把西里斯推去传话,她探着脑袋看他有没有用双面镜和哈利说话,又捂着耳朵不想听他们说了什么。 西里斯收起双面镜往这边来之后,塞莉亚才松开耳朵,她问莱姆斯:“他照我的话传达了吗?” 莱姆斯点头,“连你脸皮厚度那句话都传达了。” 塞莉亚害怕地问:“那哈利怎么回的?” “他说让你好好休息。”莱姆斯说。 “哦。”塞莉亚紧张地抓着自己的手,第三次确定:“他真不讨厌我?” “他讨厌全世界都不会讨厌你。”西里斯说,“冷静下来了吗?再说说怎么回事儿吧,你刚才呜呜嗷嗷的我们都没听懂。” “哈利知道你们年轻时候的混账事,他开始讨厌詹姆斯了,他还怀疑詹姆斯胁迫莉莉。”塞莉亚简短地说明。 西里斯抓重点能力向来只围绕詹姆斯,他跳了起来,“他怎么会讨厌詹姆斯?!” 莱姆斯把他按了下去,“哈利的共情能力很强,西里斯,如果他在学习大脑封闭术的时候看到了斯内普脑子里的一些画面……” “鼻、斯内普脑子里能有詹姆斯什么好样子!”西里斯不满地说。 “你还有脸说。”塞莉亚大声说,“你们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样子。” 他们俩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以哈利的性格真有可能讨厌詹姆斯。 西里斯和莱姆斯去讨论怎么扭转哈利的印象,塞莉亚这段时间的抑郁情绪逐渐消散,她对伏地魔的恨意又开始猛烈起来。 如果詹姆斯和莉莉没死,轮得到她这个外人被他们的儿子质问?詹姆斯自己对着儿子抓耳挠腮地解释去吧。 如果他们两个没死,哈利在爱的环境里长大,他还会怀疑自己的父母不相爱吗?他们两个明明是恩爱夫妻。 都怪伏地魔,都怪伏地魔。 塞莉亚迁怒地瞪了自己的项链一眼,她开始对着沙发抱枕拳打脚踢。 莱姆斯往她手下面又塞了几个,她开始拿着抱枕对着沙发拳打脚踢。 她打累了,瘫倒在沙发上休息,莱姆斯和西里斯商量好了。 西里斯说:“我先去认错,都是我的责任。” 塞莉亚坐起来,她抱着抱枕问:“到底为什么,那天詹姆斯又去找斯内普的事?” 西里斯说:“我说我无聊。” 塞莉亚拿起一个抱枕扔他,“我说过多少次了,无聊你们就去刷马桶!” 莱姆斯说:“我也去认错,我应该阻止他的,但我从来没阻止过他们。” “唉,你尽力了,你有时候让我们觉得难为情……”西里斯说。 他们不知道这样对哈利来说够不够,塞莉亚问:“是他叫莉莉那个词的那一次?” “是啊。”莱姆斯说,“那之后他们决裂了。” 这样塞莉亚就能连起来了,斯内普找过她,让她帮忙劝莉莉原谅他,塞莉亚把他赶走了。 他又勾起了她的阴影,她和罗齐尔的彻底决裂,就是他喊了她“泥巴种”,她那个时候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告诉她是不可以原谅的,莉莉当然能选择不原谅他。 想起过去,塞莉亚的脸阴沉下来,西里斯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变得阴郁起来。 莱姆斯左看看右看看,不想承认他们看起来有点夫妻相,他不应该在这里,他还是稳稳地坐在那里,“塞莉亚,你也有一个冥想盆不是吗?我们可以让哈利看看我们认识的詹姆斯。” 塞莉亚恍然大悟,“是啊,我有一个。” 她跑进房间里去找,过了一会儿把一个石盆搬了出来,放在中间的地上,“就这么做吧。” 西里斯从阴雨绵绵的思潮中脱离出来,他拿起魔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我有一段记忆,詹姆斯帅死了,我夸了他一个月。” 一根银白色的物质从他的太阳穴里抽了出来,他引到冥想盆里,他们三个俯身进去看。 那是他们毕业后和食死徒战斗的记忆,詹姆斯动作敏捷地帮西里斯挡住了食死徒的致命攻击,他踏着障碍物飞过去又从天而降的动作是挺帅的。 问题不在詹姆斯,他们三个从冥想盆出来后,西里斯兴奋地说:“帅呆了,是不是?!” 塞莉亚和莱姆斯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塞莉亚说:“你有病。” 莱姆斯说:“你真的有病。” 西里斯的兴奋僵在脸上,“我怎么了?” 塞莉亚大声问他:“战场上你撩什么头发耍帅?” 莱姆斯无语地说:“你不撩一下头发,自己就能躲开。” 塞莉亚说:“以后你再这样别去打架了,这种记忆给哈利看他会觉得自己的教父是个超级自恋大傻瓜!” 西里斯抱着胳膊去生闷气。 第283章 翻旧账2 塞莉亚也有段记忆,“我们大战巨乌贼噗噗,詹姆斯骑着扫帚过来救场,我记得那次他很帅。” 西里斯对詹姆斯的一切都很肯定,他赞同:“帅,很帅。” 唯一在动脑子的莱姆斯问:“你们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大战巨乌贼吗?” 大战巨乌贼这事儿,听起来就不像在干什么好事儿。 塞莉亚轻快地说:“忘了,我们先看看吧。” 她把记忆抽出来放进冥想盆里,三个人一起去看。 他们一看到记忆就慢慢地想起来了,几个人在岸边上蹿下跳地吸引巨乌贼抽他们,彼得被抽了个正着,直接飞到了半空中,刚训练完魁地奇回来的詹姆斯跨上扫帚冲了过来,一个急停旋转,用扫帚接住了彼得。 巨乌贼愤怒地扬起身子,朝着岸边喷射了一场墨液雨,巨乌贼的墨液有毒,岸边围观的人全都中招了,当天校医院满员。 麦格教授气疯了,她问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一群格兰芬多里的赫奇帕奇塞莉亚整个人乌漆嘛黑,大气不敢喘一下,起因是她想用噗噗的触手扎个麻花辫。 他们三个从冥想盆里出来后,动作一致地扶着头。 “太蠢了。” “太白痴了。” “这段记忆还是删掉吧。” 塞莉亚连忙把记忆抽出来塞回脑子里,她以前有病吧,她给巨乌贼扎辫子做什么??? 他们又看了几个,记忆里光辉万丈的举动现在一看,都是一群大傻子。 被自己蠢到看不下去了,已经很晚了,塞莉亚打了个哈欠,“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明天有事吗?我没课。” 他们俩暂时没事,定好睡醒后继续翻记忆,塞莉亚往自己的房间走,西里斯立刻跟上。 莱姆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塞莉亚头也不回地低声说:“回去!” 西里斯停下脚步,他回过身,莱姆斯飞快地将头垂下去,用手抚着翘起的衣角。 好吧好吧,这样是不太合适。 西里斯将手插进口袋里,往自己的房间走,他经过莱姆斯时顿了一下,继续走。 “我是该搬出去的,还是打扰到你们了。”莱姆斯轻声说。 “我不想惹塞莉亚发火,你也看到了,她现在火气很大,差点把沙发打出一个坑来。”西里斯漫不经心地说,“你真想搬走,自己跟她说。” 莱姆斯也不敢说,他手脚僵硬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想着今天看到的那些早已淡去的回忆,想着塞莉亚和西里斯,想到嘴巴发苦。 他让塞莉亚不要回避,他自己又要回避到什么地步,他能接受西里斯和塞莉亚在他面前更加亲密吗? 塞莉亚睡了个好觉,她在镜前坚定地喊:“干死伏地魔,干死伏地魔,干死伏地魔!” 她抓起项链,“巴蒂,你也得一起喊,干死你主人,干死你主人,干死你主人。” 她放下项链时,水滴形的挂坠闪过流光溢彩的光芒。 塞莉亚做好了早饭,他们吃完后继续坐在冥想盆前,一直不停地抽取记忆是很累人的,他们得找点高质量的记忆。 莱姆斯坐立难安、纠结万分地决定奉献出他内心属于詹姆斯的高光时刻——他们发现他是狼人时的那段记忆。 他回忆里的詹姆斯确实很完美,从他们怀疑、到追踪确认、到坦诚、到接纳,塞莉亚能和小小的莱姆斯的恐慌、绝望、感动感同身受,她都看哭了。 只是小莱姆斯在他们走后蒙着被子哭了起来,发出了“呜咿咿呃呃呜咿咿呃呃”的奇怪哭声,这哭法太少见了,他们三个一时没绷住。 莱姆斯尴尬地把他俩揪了出去。 塞莉亚脸上挂着泪、嘴巴憋着笑,她抱住莱姆斯,“哦,莱米——” 莱姆斯把头靠在她身上,西里斯立刻从另一边抱住他,把他的头掰向自己,“哦,莱米——” 莱姆斯残酷地把他推开了。 他们总算找到点能让哈利看、又不觉得他们都是傻瓜的记忆。 回忆让人上瘾,天快黑了,他们一人端了杯酒,继续侃侃而谈往事,西里斯问:“还记得那次晚餐大战吗?那可不是可以让哈利看的好回忆,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前后几十年应该都没人闯过那么大的祸,不愧是詹姆斯。” “你最好别用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对哈利说话。”塞莉亚教训他。 西里斯说:“当然,我只对你们这样,要回忆一下吗?” 塞莉亚和莱姆斯笑着点头,那场晚餐大战确实让人印象深刻,他们想从上帝视角重温一遍。 西里斯将记忆抽出来,他们进入冥想盆中。 学校礼堂,晚餐时分,詹姆斯拿着叉子随意地往自己嘴巴里塞东西,他一直仰着头看着礼堂大门。 塞莉亚和帕翠丝挽着手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他直起身子一直盯着塞莉亚在赫奇帕奇的长桌边坐下,她一眼都没往这个方向看。 他对着旁边的西里斯嘟囔:“塞莉亚终于来吃饭了,她最近都在忙什么呢,一面都见不到她。” 西里斯瞥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我们昨天刚见过她,还在走廊上说话呢。” 詹姆斯皱着脸回忆,“我怎么不记得,我这么年轻就开始失忆了?” 莱姆斯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说:“你那会儿正好去盥洗室了,但是我们刚一起上过魔咒课啊。” “是啊,但是她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詹姆斯不满地晃晃叉子,“我叫她,她都没有听见。” 西里斯懒洋洋地说:“听见也要装没听见,詹姆斯,你是在弗利维讲课的时候叫的她。” “不不不,下课后我叫她,她也没有理我。”詹姆斯肯定地说,“原来不是我年纪轻轻就老了,是她年纪轻轻就老了,她耳背!” 他又坐直了去看塞莉亚,有一个人走到她身边,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僵立着,在礼堂嘈杂的环境里侧着耳朵听那人说话。 詹姆斯站了起来,踮脚往那边看,“阿诺德去和塞莉亚说什么呢?” 西里斯和莱姆斯、彼得都抬起头看过去。 阿诺德说完一句什么,塞莉亚的脸红了,她抓住自己的袖子,疯狂地给帕翠丝使眼色,她周边赫奇帕奇的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嘿,问问那边在说什么呢。”詹姆斯对他对面的人说,那人扭头问身后的拉文克劳,拉文克劳再去问身后的赫奇帕奇。 很快话传了回来,“戴勒邀请塞莉亚去霍格莫德。” 詹姆斯的脸黑了,“他邀请塞莉亚做什么?!” 西里斯脸也黑了,“谁知道。” 莱姆斯一直在看塞莉亚,没有说话。 阿诺德又说了句话,这次他们都能看懂口型了,他在说:你愿意吗? 塞莉亚的脸更红了,她刚要开口回话,罗齐尔路过,故意的“失手”把一杯南瓜汁泼到他们两个人身上,他讥讽地说:“你们两个站在这里有点碍事。”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詹姆斯跳过了格兰芬多,又跳了拉文克劳的长桌,在一众“FxxK詹姆斯”“我们在吃饭”的骂声中,冲到赫奇帕奇桌子旁边,他飘起长桌上的食物,朝着罗齐尔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罗齐尔身后的斯莱特林长桌上,好几个人都遭了难,被食物砸了个正着。 又一阵“FxxK波特”的骂声响起,有人开始扔食物反击。 塞莉亚的身上瞬间被套上了好几个防御咒,赫奇帕奇的高年级都站了起来,一边护低年级的学生,一边把食物扔向斯莱特林的长桌。 西里斯在詹姆斯动起来后,立刻跳桌子跟上,莱姆斯犹豫了一下,绕开桌子跑过去支援。 格兰芬多激动坏了,一拥而上,开始食物大战。 詹姆斯一边反击,一边防护,把塞莉亚从战场中心拉了出来,她看起来懵懵的。 他恨铁不成钢地掐了下她的脸,“你能不能别一对上罗齐尔就认输。” 说完,他重新冲向战场中央。 这一次几个学院的院长都气疯了,詹姆斯被扣了100分,他无所谓地说“打场比赛就赢回来了”。 麦格教授不允许他和西里斯本学期前往霍格莫德,他依旧无所谓,早就去腻了。 麦格教授要禁他的魁地奇比赛,他差点抱着麦格教授跪地求饶,终于让她收回了这个想法。 这次晚餐大战确实史无前例。 他们三个看完回忆,离开冥想盆,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塞莉亚起身说:“我出去抽根烟。” 莱姆斯搓着脸,发出叹息的声音:“真是好回忆、真是好回忆,西里斯,你知道吗?” 西里斯烦躁地揉揉头发:“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詹姆斯曾经对塞莉亚如此关注过。 第284章 翻旧账3 三年级,西里斯自己都没开窍,每天想着怎么捣蛋冒险,詹姆斯也差不多。 痴迷于玩粪蛋的年龄,在意什么感情。 詹姆斯这个人咋咋呼呼、成天惹是生非,安静下来一分钟都难,很难相信他有什么细腻的感情。 但回忆不是这样的。 他后来喜欢的人是莉莉,西里斯可以确信这一点,但回忆里的阶段,他明显对塞莉亚有超出寻常的关注。 他喜欢过塞莉亚吗?西里斯不知道,他永远不能知道了。 他胃痛地俯下身子,让脑袋对着地面。 “你说……”莱姆斯艰涩地开口,“如果、他们……” “没有如果了,莱姆斯。”西里斯说,“没有如果可言。” “塞莉亚会想象这个如果吗?”莱姆斯问。 “她知道没有如果的。”西里斯说。 他们都不说话了,西里斯脑袋充血,脸上发胀发热,他抬起头,看向莱姆斯,说:“对不起。” 莱姆斯从发呆中回神,“什么?” 西里斯一直看着他,“告诉斯内普怎么去尖叫棚屋那件事,对不起。” 莱姆斯把视线移开了,“你以前道过歉了。” “不。”西里斯说,“那个时候詹姆斯很生气,邓布利多很生气,所以我道歉了,你看,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怎么办,莱姆斯,你恨过我吗?” 莱姆斯把视线移了回来,他静静地看着西里斯,“怨过,怎么会没怨过。” 西里斯眼圈发红,痛苦地看着他。 “但是,西里斯。”莱姆斯继续说,“对你的怨抵不过爱,你和詹姆斯是学校里最耀眼的人,你们愿意和我这个卑贱的狼人做朋友,我太惶恐了太幸福了,我爱你们,我也爱过彼得,霍格沃茨的七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七年。” 西里斯捂住了眼。 “我知道你挺混蛋的,但我无法讨厌你。”莱姆斯朝他伸出手,“来吧,兄弟,我原谅你。” 西里斯松开手,含着泪握住他的手,他们起身拥抱了一下。 压在心底的话说开了,他们两个都轻松起来,西里斯还有件事想问他:“七年级开庆祝会那次,你怎么知道塞莉亚去天文塔了?” 莱姆斯晃着手里的酒,有种倾吐一切的冲动,“我一直看着她呢,西里斯,她出去后我就跟着她,一直到了天文塔,她在里面,我就在外面,我等着你找到她。” “我在天文塔上能看到你跑出了城堡,你就是没上来,所以我回去等到了你,告诉你她的位置。” 西里斯往嘴里灌了一大杯酒,“你为什么不进去?” 莱姆斯苦笑:“我进去做什么?我那个时候真傻,她都表现那么明显了,我都没发现她是为詹姆斯伤心。” “你就算是个狼人,也比绝大多数人优秀。”西里斯仰着头大声说,“你比我强多了,莱姆斯。” “得了吧,狼人的身份就已经判我死刑了。”莱姆斯苦涩地喝酒,“去除掉狼人的身份后我比你强,这一点我倒是认。” 西里斯短促地笑了一声,他侧头看着莱姆斯,“塞莉亚从来不在意你是狼人,你知道的。” 莱姆斯愤怒地看着他,“我刚刚觉得你没那么混蛋。” 他都和塞莉亚在一起了,还说这些戳心窝子的话干什么? “什么混蛋?”塞莉亚终于抽完那根漫长的烟回来了。 她看着短短时间内就喝得醉醺醺的两人。 “我是混蛋。” “西里斯是混蛋。” 他俩异口同声地说。 “西里斯确实是混蛋。”塞莉亚坐回去,端起自己的酒杯,“西里斯就因为长了张帅脸,才能平安活这么大。” “是吗,看来我真得很帅。”西里斯笑嘻嘻地把脸凑过去。 不等塞莉亚一脚踹开他,莱姆斯上去一个锁喉把他拉开,“保持社交距离,先生。” 西里斯捂着脖子咳嗽,“干得漂亮,莱姆斯。” 他们三个你一杯我一杯地喝酒,塞莉亚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瓶又一瓶,最后都喝多了。 莱姆斯酒品最好,缩在角落里哼哼唧唧,塞莉亚抱着抱枕大喊:“帕翠丝,我想你。” 西里斯对着空气说话,“亲爱的米妮教授,我和詹姆斯的刑期快累积到下学年了……” 直到双面镜嗡嗡响起,哈利的声音传来:“西里斯!西里斯!” 西里斯在身上摸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镜子,他把额头抵在镜子上说:“你好!你好!” 哈利快急死了,昨天西里斯告诉他塞莉亚没有生他的气、反而很内疚凶他,他就不想死了。 他把事情遮掩了几分关键情节告诉罗恩和赫敏,他们都觉得塞莉亚只是一时情绪不好,不会真的讨厌他。 哈利一大早就在塞莉亚的办公室前等,他要道歉,他父母和斯内普的事他去质问塞莉亚做什么,她甚至都没出现在那段记忆里。 都是他的错,塞莉亚吼他骂他都是应该的,她不应该自责。 他没有等到,被罗恩拉着去上课,每节课的课间他都要跑去塞莉亚的办公室敲敲门,她一直没有回来。 明天塞莉亚有课,她晚上肯定要回来的,哈利吃完饭就去塞莉亚门口等,像变态一样把耳朵贴在上面听她的动静,快到宵禁了她还没回来。 他急忙地去找西里斯,怎么回事呢,塞莉亚出什么事了吗? 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两个、三个醉醺醺的大人。 西里斯的脸撇来撇去,一直聚焦不到镜子上,他对着空气问:“哈利?哈利?你在哪呢?” 太荒唐了,哈利闭上眼,他尽量冷静地问:“西里斯,塞莉亚呢?” 西里斯摇摇晃晃地走到塞莉亚旁边,手里的镜子照过一堆空酒瓶,他对着塞莉亚拍了拍,手全都拍到了沙发上,“塞莉亚、哈利找你呢?” 塞莉亚跪在沙发上磕头,她没听见。 哈利再一次闭上眼,他问:“莱姆斯呢?” 西里斯手一挥,这次镜子竟然准确无误地照到了莱姆斯,他蜷缩在地上,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正在地毯上滚来滚去,滚动的时候撞到了空酒瓶,哗啦啦倒下去,他茫然地从球里探出头。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忍了一下,实在没忍住,咆哮道:“你们三个在做什么?!这么危险的时候!你们喝成这个样子!一个理智的人都没有!” 他们三个都被突然的吼声吓到了,磕头的人不磕了,当保龄球的人也不球了,西里斯清醒了一瞬,“哦,嗨,哈利?” 哈利继续喊:“塞莉亚!你还记得你是个教授吗!你明天还有课呢!” 塞莉亚听到自己的名字,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她捂着自己的心口,惊讶道:“天呐,就我还当上教授啦!” 她混沌的脑子想起来了,她好像真是个教授。 明天有课、明天有课……她得回学校啊! 塞莉亚挥挥手,“今天我请客,下次再一起喝酒,我要去上班了。” 西里斯朝她挥手,“不行,我请客!” 她已经冲进壁炉里,扔下飞路粉,“霍格沃茨、嗝、厨房。” 哈利眼前一黑,他扔掉双面镜,拿起一件斗篷,冲到公共休息室里。 他一露面就有很多人看向他。 弗雷德说:“哈利,你的男高音真嘹亮,我怎么听到你还唱塞莉亚什么事呢?” 哈利没理他,他看到了角落里的赫敏,跑过去低声地说:“赫敏,跟我来,帮个忙。” 赫敏立刻合上书,跟他走出去,“我听到你在大喊了,塞莉亚怎么了?” 哈利气得要命,他绷着脸说:“伏地魔和食死徒都在外面,家里那三个人竟然喝得醉醺醺的,我没想到莱姆斯也这样!” 他继续说:“塞莉亚跑到厨房去了,她只穿了睡裙,你等会儿帮忙把她送回房间吧。” “好。” 他们俩一路跑到了厨房,哈利真怕谁撞见塞莉亚那副样子,她可是教授啊! 哈利一把推开门,松了一口气,塞莉亚乖乖地趴在长桌上,身边围了好几个家养小精灵。 有的在给她旁边摆茶水和点心,有的在举着毯子往她身上盖。 “塞莉亚。”哈利小声地叫她。 塞莉亚晕晕乎乎地睁开眼,她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是霍格沃茨的厨房,她侧头看向叫她的方向,眼前的人逐渐变得清晰,凌乱的头发、眼镜、清瘦的身材和脸。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摇晃了两下,清脆地喊他:“嗨,詹姆斯!” 哈利愣住了,他身后的赫敏猛地捂住嘴巴。 塞莉亚看起来是那么开心,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娇俏地笑着,好像在她的少女时代,一天中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他。 “詹姆斯”没有说话。 她微微噘着嘴,歪过头,拖长声音不满地说:“詹姆斯,你怎么不说话?” 赫敏担忧地看着哈利。 他慢慢地动了起来,他放下手里的斗篷,伸手去揉自己的头发,把头发揉得更加凌乱,直到后脑勺顽固的头发翘得更高。 他咧开嘴,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张狂的笑容。 他提高声音,用略显夸张的高扬语调说:“嗨,塞莉亚。” 他何必斤斤计较呢,只要能让塞莉亚开心、只要能让塞莉亚幸福,他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塞莉亚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她抬起手放在他的脸上,她轻轻说:“你是哈利,詹姆斯已经死了。” 哈利僵住了。 赫敏用力地捂住脸,泣不成声。 第285章 回忆瓶 塞莉亚双手捧住哈利的脸,叽里咕噜、颠三倒四地说:“哈利!对起不!我不是凶你故意!” “没、没关系,塞莉亚。”哈利缓过神来抽抽鼻子,他用手扶着晕乎乎的塞莉亚,俯身捡起地上的斗篷,披在她身上,“我们送你回房间休息好吗,你明天还有课呢。” 塞莉亚迟钝地点头,她站在那里,身子总往一边歪,哈利搀着她一边胳膊,赫敏连忙把脸上的泪擦擦,去搀她另一边胳膊。 他们俩搀着她往外走,塞莉亚乖乖地跟着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扭头喊:“晚安,朋友们!” 他们身后的家养小精灵此起彼伏地尖叫着回:“晚安,塞莉亚小姐!” 吓得哈利和赫敏全都回头看。 哈利看到多比也在其中,叫了他一声:“多比,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多比热情地跑过来,“当然可以,哈利·波特先生请尽情吩咐多比。” 赫敏盯着哈利,他低声对多比说:“你今晚去我家照顾一下西里斯和莱姆斯好吗,他们两个喝得酩酊大醉,我真怕他们把家给烧了。” 多比激动地领取了自己的任务。 哈利和赫敏重新扶着塞莉亚出去,她一边走一边盯着赫敏看,开口问她:“你怎么哭了,baby girl!” 赫敏羞赧地说:“没、没什么。” 已经过了宵禁时间,他们很幸运地没遇到违反校规的学生,没遇到其他巡逻的级长和教授,也没遇到费尔奇。 他们走到塞莉亚的办公室门口,哈利掏出魔杖,对着门锁直接“阿拉霍洞开”,赫敏忍不住对他看了又看。 进去后哈利松开了塞莉亚的手,赫敏拉着她进里面的卧室,让她躺在床上,等她安安稳稳地睡觉后才出来。 “她睡了。”赫敏小声说。 “谢谢你,我们回去吧。”哈利说。 回去的路上,赫敏一直看着哈利的脸色,他好像陡然之间就变了,眼神多了几分坚定和成熟。 她担忧地拧着眉,直接问他:“你刚才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模仿你爸爸。” 哈利的表情变得僵硬,他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艰难地说:“我以为那样会让她开心点。” 赫敏已经顾不上自己是个级长,正在带头违反校规了,她一把扯住哈利,把他扯进旁边的空教室里,隔绝住声音后,用魔杖点亮照明。 她严厉地说:“哈利,你别犯傻!” “我知道。”哈利低声说,“没有用。” “你以为塞莉亚喜欢你爸爸,你和你爸爸长得很像,你可以取代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吗?”赫敏尖锐地问,“哈利,别把不同的感情搞混了,塞莉亚不会拿你当替代品,她今天只是看错了!” “我知道,赫敏。”哈利眼神空洞,他轻声说,“我知道的,她会永远拿我当自己的孩子看。” 赫敏捂着脸,难受地跺了两下脚,哈利对塞莉亚有背德的感情,她知道吗?她早就知道了。 她只是在难过……爱原来会让人如此痛苦。 塞莉亚成功在上课前醒来,她苍白地飘进隔壁教室,趴在讲桌上虚弱地说:“你们上自习吧。” 宿醉真难受,她飘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趴在办公桌上。 弗雷德和乔治不请自来,他们在她面前放下一瓶魔药,“哈利让我们给你送来的,他一大早就去校医院找庞弗雷女士要过来的,真贴心。” 乔治凑近了吸吸鼻子,“你喝了多少?” 塞莉亚伸出一只手,她失去意识前已经喝五瓶了。 “梅林啊,我猜肯定不是五瓶黄油啤酒。”弗雷德咧咧嘴,他伸手捏了捏塞莉亚的发梢,“快把魔药喝了吧,不靠谱的塞莉亚教授。” 塞莉亚抓起魔药,闭上眼一口闷了下去,魔药在慢慢起效果,她的反胃感立刻减轻了。 但是她的头还在胀痛,她托着脸闭着眼昏昏沉沉,一双手伸到她脸侧,轻柔地按着她的太阳穴,还挺舒服。 她睁开一只眼,发现是乔治在按,她猛地清醒过来,向后仰去,躲开他的手,“嘿,你们俩怎么还没走?” “你见过这样的吗,兄弟?”弗雷德把嘴角用力向下撇。 “用完就扔,没见过。”乔治摇摇头。 塞莉亚的不适已经减轻很多了,她站起来赶他们走,“我好了,走吧走吧,谢谢你们,也帮我谢谢哈利。” 她确实清醒多了,很多事开始往她脑袋里钻,她试探地说:“我有点不舒服才没上课,大家都能理解吧?” 弗雷德笑嘻嘻地说:“理解,当然能理解,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你身上的酒味儿。” 塞莉亚抓起自己的头发闻了闻,真有酒精味儿! 她绝望地把弗雷德和乔治推出去,锁上门,冲进盥洗室里洗澡,又开窗透气。 她喝多了、浑身酒气的消息还是传遍了整个学校。 好些人来关心她怎么回事。 塞莉亚为了自己的形象,到处扯谎。 “我喝了一杯酒,哈哈哈我喝一杯酒就醉了,以后再也不喝了。” “没有伤心事,真没有伤心事,就喝了一口黄油啤酒,哎呀我的酒量太差了。” “喝醉了?谁说的,误会了吧,我不小心在衣服上撒了酒。” “没有啊,我做红酒炖牛肉,味道太重了。” 当塞莉亚面不改色地说完“红酒炖牛肉”,惊喜地察觉到自己的脸皮厚度回来了! 脸皮薄的哪说得出来这话。 她回了一趟家,把准备好的东西带回学校,然后把哈利叫了过来。 “我回家可不是为了喝酒。”塞莉亚先为自己辩解,“不过你真贴心,哈利,你还知道找庞弗雷女士要魔药。” 哈利脸红了,“是赫敏建议的,她原本想去煮点醒酒汤给你喝。” “哦,我也得谢谢她,好了,现在我们同时把我喝醉这件事封印起来,带到棺材里好吗?”塞莉亚假笑着,直到哈利紧张地点头。 她拿出了冥想盆和三个小瓶子,里面充满银白色的物质。 “我们想让你更全面地了解你的父母,找来找去,唉,说实话,你爸爸的光辉形象可真难找,但是有一点,你应该很有共鸣。” 塞莉亚笑着说:“詹姆斯是个很厉害的魁地奇球手,这里的大部分记忆由西里斯贡献,小部分由我和莱姆斯贡献,要和我一起看看他打魁地奇时的样子吗?” 塞莉亚朝哈利伸出手。 他握住她的手说:“好。” 第286章 交心1 塞莉亚将一瓶记忆倒进冥想盆里,她拉着哈利一起进入回忆世界。 飞行课的场地上,飞行课教授在前面讲着注意事项,两个黑发男孩儿在后面说话。 他们都头发乌黑、脸颊白嫩、看起来养尊处优,一个头发乱蓬蓬的,一个头发有着截然相反的典雅柔顺。 哈利看向他们,是他的爸爸和西里斯。 塞莉亚在他旁边介绍:“这是他们一年级第一次上飞行课。” 哈利快速地向其他人看去,他看到了有着红色长发的小莉莉,她紧张地鼓着脸颊,把手放在扫帚上空比划来比划去。 他看到了小莱姆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认真地听飞行课教授讲的内容,嘴唇微动着,好像在重复他说的话。 他还看到了小彼得,他紧握着双手,双腿微微地发抖,水汪汪的小眼睛一直往詹姆斯和西里斯的方向扫。 詹姆斯正对着西里斯夸夸其谈,“我铁定能被选进校队,等会儿你看看就知道了,我飞得可厉害了。” 西里斯咧嘴笑着说:“在你嘴里你自己什么都厉害。” 小詹姆斯甩甩脑袋,“我骑扫帚最厉害,最厉害!” 他确实很厉害,飞行课教授刚吹口哨让他们尝试着喊起扫帚,他已经坐了上去,嗖地飞了起来,在空中灵活地上下左右飞动,还抱着扫帚在空中旋转了两圈。 飞行课教授快吓死了,他扯着嗓子喊:“波特,下来!下来!!!” 哈利紧紧抿着嘴,直想叹气,他怎么那么爱炫耀啊! 场景消失了…… 哈利站在了观众席里,听着旁边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解说正在激情地讲解场中的比赛:“波特今天第一次上场,他已经投进了自己本场的第五个球!他的表现真是亮眼极了!很难想象他才二年级!” 但是这场比赛还是输了,对手抓到了金色飞贼。 詹姆斯拿着扫帚跟在队长后面吵吵嚷嚷:“我能打得更好!我们每周都应该多训练几次,队长,我要进十五个、不十六个球!我要得比金色飞贼更多的分!” 队长头都大了,“你有拼劲儿是好的,詹姆斯,但是我们的训练得够多了,不能再加了!!!” 詹姆斯自己加练,他让西里斯帮他投球、给他守门,他们练到天快黑,两个人都一身臭汗勾肩搭背地往回走。 他对西里斯说:“我怀疑有个密道,我们晚上去探——” 场景被紧急切断了。 哈利有一堆话要说,训练几个小时魁地奇怎么还有力气去违反校规探险,哪来的精力啊! 哈利又一次出现在观众席上,他身边都是拿着黄色应援物的赫奇帕奇,他一侧头,就看到了年轻的塞莉亚。 他比赛都不看了,一直盯着小塞莉亚看,她已经是个亭亭而立的少女,但是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扎着两个麻花辫,嘴巴气鼓鼓地噘着,好可爱…… 哈利很快知道她在生气什么,解说宣布,格兰芬多赢了赫奇帕奇,对面金红色的海洋一片欢呼,这边则是愁云惨淡。 一道穿着猩红色队袍的身影飞了过来,停留在赫奇帕奇的上空,詹姆斯满头是汗,头发被风吹成了鸟窝,他神采飞扬地对塞莉亚喊:“塞莉亚,你看,最后是谁赢了?你打赌又输给我了!” 塞莉亚气得把自己手里的应援彩球扔向他。 詹姆斯伸出手一把抓住,彩球“砰”的一下冒出白烟,变成了个什么东西,有些模糊,哈利看不清,詹姆斯笑着把那个东西别在了身上。 他还在挑衅,“是我赢了,塞莉亚!” 赫奇帕奇们都恼了,把手里的东西都朝他扔去,詹姆斯灵巧地躲来躲去,大笑着飞向地面。 唉……哈利真想叹气了,太欠揍了。 场景再次变化,这次哈利站在了格兰芬多的观众席里,比赛又接近尾声了。 格兰芬多的观众们尖叫连连,解说激动地喊破了音:“斯莱特林的布莱克抓到了金色飞贼!!!最终比分210:220,格兰芬多赢得胜利!” “难以置信的结果!本场比赛詹姆斯投进了十九个球,十九个!!!” 格兰芬多的观众席上开始高呼他的名字,“詹姆斯!詹姆斯!” “詹姆斯!詹姆斯!” 詹姆斯骑着扫帚升到空中,他对着观众席,张开双手,向上挥动,指挥他们继续喊自己的名字。 呼喊的声音越来越整齐,逐渐演变成响亮的口号,他朝旁边挥挥手。 慢慢地,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观众席里也开始跟着喊。 全场几乎四分之三的地方开始一起喊他的名字,响彻云霄。 “詹姆斯!詹姆斯!” 他得意极了,闭着眼张着双手,像是迎接民众朝拜的国王。 哈利看得脸都红了,天啊,他的脸皮可真厚,他一点都不尴尬。 画面一转,哈利仍旧在格兰芬多的观众席,这次身边有很多熟悉的人。 莉莉、莱姆斯、彼得、西里斯,还有塞莉亚,他们全都站在一起,欢呼鼓掌,每个人都是那么开心。 解说在煽情地解说:“詹姆斯·波特的落幕之战完美结束了,他无庸质疑是近些年来最伟大的追球手,感谢詹姆斯这六年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比赛,詹姆斯,你真的不去打职业吗?” 格兰芬多球队正在草地上领奖,詹姆斯抬起手对解说摆了摆,不去不去。 他没有接魁地奇奖杯,而是向找球手要来了金色飞贼,他抓着飞贼,骑上扫帚,在欢呼声中飞向观众席。 他把金色飞贼递给了莉莉,冲她扬扬眉。 莉莉红着脸接过去,他们在起哄声中拥吻。 哈利看向周围,画面慢慢地定格,所有人都在笑,塞莉亚也在笑,西里斯搂着她的肩膀,歪在她身上,笑得最开心。 哈利试图掰掉他的手,他穿过了他们的身体,一阵旋转,他和塞莉亚回到了她的办公室。 这段记忆已经结束了。 他心潮澎湃,又怅然地盯着冥想盆。 “你大概能看出来詹姆斯是什么风格了吧。”塞莉亚对哈利说。 哈利嘀咕着说:“显眼包……” 塞莉亚哈哈大笑,“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人,他特别张扬,和你很不像,是吧?” 何止是不像,他们几乎算是截然相反的性格。 第287章 交心2 塞莉亚让哈利坐在自己身边。 “你爸爸是个很极端的人,爱也极端恨也极端,他对他的朋友特别好,他对他讨厌的人……你也看到他是怎么对斯内普教授的了。” 哈利沉重的点头。 塞莉亚继续说:“所以你可以理解他的风评也是两极分化的,爱他的人很爱他,恨他的人很恨他。他做错的事就是做错了,我不会替他辩解。”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同情斯内普。”哈利轻声说。 “你是个好孩子。”塞莉亚摸着哈利的头说,“你真的很善良,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自认错误,我始终觉得大人的事还是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 “如果是我在那里。”哈利吸了口气说,“我肯定会阻止他那么做。” 塞莉亚苦笑:“是啊,哈利,我向来认为,你们这代人要健康得多,我们那代人,毛病太多了。” 哈利看着她,小声说:“我看毛病最大的就是我爸和我教父。” 塞莉亚笑了,“说的也没错,你爸爸和你教父调皮捣蛋、为非作歹,违规记录比整个年级其他人加起来都多,他们同时还家境优越、长得好看、脑袋聪明、成绩好,你可以想象他们是怎么在整个学校里都横着走的。” 哈利恍惚地想着,西里斯长得比塞德里克还帅,他们捣蛋程度又比韦斯莱双胞胎更超过,他们肯定很引人注目。 “但是我们确实都有毛病,就说莱姆斯。”塞莉亚起了倾诉欲,掰着手指头数,“他因为是狼人很自卑,害怕和人产生过深的联系,我以前想一周和他见一次面,他吓得跑去非洲好几个月,如果等他主动,他可能一年都不来见我们一次。” 哈利很兴趣地听着,他没看出来莱姆斯那么逃避。 “然后是西里斯。”塞莉亚说,“他偏执、傲慢、脾气大、容易冲动……” 哎呀,怎么一说起西里斯的坏话停不住了。 “但你还是很喜欢他。”哈利说。 塞莉亚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啊,我很喜欢他,他和你爸爸一样,也是爱恨分明,当他爱一个人的时候,看看吧——他愿意游过一整个北海、吃垃圾度日。” 哈利想起过去乞丐一样瘦骨嶙峋的教父,无声地点头,西里斯总能让人感受到他炽烈的爱。 “然后就是我。”塞莉亚自我剖析,“老实说,我没什么底线,我为了我爱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哈利立刻说:“这是优点。” “不,底线是很重要的,我还不听人劝,没少做荒唐事。”塞莉亚叹气,她可不敢说她都干了些什么,仔细一想怪吓人的。 “至于莉莉……莉莉很完美,她当然有小缺点,但相比我们的不值得一提。”塞莉亚对着哈利笑,她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绿眼睛,“你的性格更多地遗传了莉莉,你的正义感、同理心、责任感,还有偶尔的毒舌……莉莉特别会骂人,她认真骂起人来我们加起来都比不过。” 哈利想起那段记忆里,莉莉骂完詹姆斯骂斯内普,深感认同,妈妈确实很会骂人。 塞莉亚越说越觉得,哈利这孩子也太会长了,只遗传爸妈的优点。 哈利又问起几件好奇的往事,塞莉亚把能说的都说了,他们俩就像同龄人那样随意地聊天。 “我还是想问……你别生我的气,你为什么会喜欢我的爸爸?”气氛太轻松了,哈利脑袋一抽就问了出来,他真想抽自己的嘴巴,他提心吊胆地看着塞莉亚。 塞莉亚没有生气,她揉揉头发,不好意思道:“说出来你别笑我,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没有什么令人惊叹的桥段——就是因为你爸爸愿意陪我玩。” “我上学的时候比现在还不靠谱,我想去抓巨乌贼,别人都觉得我有病,就你爸说‘听起来太有趣了,我们去抓吧’。我想去禁林里种花,海格都说种不活,你爸知道后拉着西里斯,我们三个披着隐身衣撒了一夜的花种。” 哈利问:“种活了吗?” 塞莉亚笑了,“没有啊,他们俩没有常识,我有常识但不多,我以为魔法的地盘撒种子就能成花呢,我们是在冬天撒的种子,大部分都冻死、或者被鸟兽吃了。” 哈利也笑了,确实不靠谱。 “我没什么出息的,哈利,我那个时候梦想就是醒了吃、吃了睡,到处玩,和人聊天听八卦,最好永远不工作。”塞莉亚说得直摇头,“不要让我遇到任何困难,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 哈利连忙说:“开心很重要,开心最重要,我觉得这不算没出息。” 塞莉亚又被他逗笑了,他简直什么都能找补,她认真地说:“哈利,我和你爸爸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们之间没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你父母在一起后我就放下了,以后你也别再纠结了,好吗?”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会透过我看我爸爸吗?” 塞莉亚盯着他,沉思片刻说:“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是哈利,我和你相处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我和詹姆斯相处的时间,看到你们的共同点时,我会想起你,而不是想起他。” 哈利的手脚都展开了,他晃动着手指,自言自语:“我不纠结了。” 哈利就是哈利,哈利成不了詹姆斯,也不需要成为另一个詹姆斯。 塞莉亚把三瓶记忆和冥想盆装起来,送给哈利。 “这一瓶是和莉莉有关的记忆,这一瓶是你父母恋爱和结婚时的记忆——我们以前从来没想过还能用这种方法让你亲历一遍他们的故事。”塞莉亚感慨地说,“你带回去慢慢看吧,如果你还有好奇的过往,我们可以再让你看看其他记忆。” “如果我好奇你、你们的呢?”哈利结巴了一下说,“你、西里斯和莱姆斯的过去。” “直接来问我们吧,哈利。”塞莉亚说。 观看别人的回忆,是哈利了解父母的最好方式,不是了解活人的最好方式。 第288章 后续 有些故事还有后续,但没有必要对哈利言说。 四年级的那场比赛,格兰芬多战胜了赫奇帕奇,詹姆斯到赫奇帕奇的看台上耀武扬威,塞莉亚用应援彩球砸他。 她扔错了练习变形术用的球,詹姆斯接住的瞬间,彩球变成了一朵玫瑰。 他惊讶地看着那朵花,把它别在了队服的衣襟上。 詹姆斯骑着扫帚,大笑着躲开来自赫奇帕奇们的“万箭齐发”。 他落地去更衣室换衣服,塞莉亚看着那道猩红的身影消失,脸上的热度一直下不来,他为什么要把那朵玫瑰别在衣服上?他知道玫瑰是什么意思吗?他会误会她有什么深意吗? 帕翠丝扯了她好几下,“回神了回神了,我们回去吗?” 塞莉亚跟着帕翠丝随人群回城堡,她的心还在砰砰地乱跳,她的胸中胀满了一种陌生的情绪,这种情绪充溢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有种冲动,她想见到詹姆斯,就现在! “帕帕,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塞莉亚松开帕翠丝的手,逆着人流回到魁地奇球场。 她正好和格兰芬多们碰上,詹姆斯和西里斯勾肩搭背,被围在最中间。 塞莉亚笑着走过去,她正好听到詹姆斯扯着嗓子对后面的莉莉喊:“伊万斯,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棒极了?!” 莉莉翻翻眼睛,没有理他。 塞莉亚的笑容变淡了。 “哦,嗨,塞莉亚。”有人看到她,热情地打招呼,“你怎么回来了?” 人群中央的詹姆斯闻声看了过来,笑容灿烂地对她挥挥手,塞莉亚看向他胸前,那里没有玫瑰,什么都没有了。 她张开嘴。 我找詹姆斯有事。 “我东西忘记了。”她说。 “我陪你去拿吧。”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蠢蠢欲动地说。 塞莉亚摇摇头,“不用了。” 詹姆斯还在朝她挥手,“等会儿过来参加庆祝会啊。” 塞莉亚撇嘴,“我才不去呢!” 她快步地走回魁地奇球场,脸拉了下来。 她顺着格兰芬多们走来的方向,四处寻找着,在离更衣室不远的地上,她找到了残破的玫瑰。 詹姆斯那朵松松垮垮别在衣襟上的玫瑰,还是不小心掉落在场地上,被不知道多少人踩过,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赢球太开心了,他被那么多人围着,他一时激动,肯定忘记了还有一朵玫瑰,塞莉亚不停地安慰着自己,这不能说明什么。 还是……还是因为他关注的只有莉莉? 塞莉亚头一次品尝嫉妒到失去理智的滋味,她站在那里,用魔杖翻着土地,让泥土将残破的玫瑰埋藏,再也看不出一点痕迹。 塞莉亚已经忘记自己要帮斯内普追莉莉的起因了,这次翻找记忆时,她才恍然想起。 是因为这朵除她外无人知晓的玫瑰。 那场比赛之后,她去找斯内普,说服他去追求莉莉。 现在想想,多么愚蠢的决定啊,但十四岁的少女是那样的义无反顾,自认为正确地走上错误的道路。 塞莉亚这几天看着过往,感慨万千,如果詹姆斯和莉莉还活着,怎么面对哈利的质问呢? 三十六岁的詹姆斯或许会坦然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或许会嬉皮笑脸地糊弄过去。 三十六岁的莉莉或许会温柔地剖析他们的过去,或许会气得揍詹姆斯一顿。 但詹姆斯和莉莉的生命已经永远定格在二十一岁,不再有任何的可能性。 塞莉亚抬脚向地下走去,但她还活着。 她敲敲斯内普的办公室门,熟练地进门、关锁,探着头往他办公桌上看,“忙着改作业呢,真勤快。” “你又要做什么?”斯内普眯着眼,不善地问。 道歉要有道歉的态度,塞莉亚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得笔直,猛地一弯腰,“对不起!” 斯内普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眼珠子在她身上滚了一圈,立刻明白了些什么,他急促地说:“你道什么歉?你为波特道歉?他都告诉你了??我不接受!我不会再教他大脑封闭术了!想都别想!” 塞莉亚直起身来眨眨眼,“我干嘛要代言他,我在为自己做错的事道歉,我们四年级的荒唐事,还记得吗?我不该把你扯进我、詹姆斯、莉莉之间的。” 斯内普的脸颊跳了一下,他定定地看着她,“我不记得、什么荒唐事,我很忙,塞莉亚教授,不像你有空酗酒,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胡言乱语,请你离开。” “好吧。”塞莉亚磨磨蹭蹭地往外走,边走边回头:“我是真心的,我最近想起来了,都怪我自己一个人把戏演完了。” 她在那黯然神伤、顾影自怜,费尽心思、忙前忙后做成零件事情,从开始到放弃,另外三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斯内普坐在那里,神情晦暗不明,他再次说:“我不会再教波特大脑封闭术,他无可救药。” “不教了,我想想别的方法。”塞莉亚已经走到了门口,她握上门把手,“晚安,西弗勒斯。” “回来。”斯内普站了起来,他快步地走过去,抓住塞莉亚的胳膊,他艰难地低声说:“再和我跳支舞。” 塞莉亚惊讶地瞪圆眼,在她的视线中,他的脸变得僵硬而难堪,好似下一秒就要恼羞成怒地甩袖离开,但他一直抓着塞莉亚的胳膊,等待她的回答。 “好。”塞莉亚说,“呃,什么时候?现在吗?我去拿播音机器。” “现在,不用,我有……”斯内普松开她,快步走进房间里,他很快拿着一个海螺出来,他将海螺放在办公桌上,轻轻用魔杖指了一下,从里面传出美妙的音乐。 “没想到你也会听音乐。”塞莉亚用魔杖指指自己。 她身上宽松的袍子起了变化,袖子缩短、腰身收紧、裙摆变长。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还是那身黑蝙蝠打扮,他等着塞莉亚将衣服变得更适合跳舞后,弯腰朝她伸出了手。 他的姿势很僵硬,塞莉亚笑着将手放进他的手中,他握紧了她的手。 第289章 沟通 斯内普只会最简单的华尔兹舞步,他将手放在塞莉亚的后背,带着她随音乐起舞。 塞莉亚在短暂的不适应后,就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他们的衣摆在旋转中缠绕。 “为什么突然想跳舞?”塞莉亚将手搭在他肩上问。 斯内普的气息不稳,他的动作很僵硬,一直关注着脚下,注意不要踩到塞莉亚,他没法分心说话。 “你已经很熟练啦,不会再踩到我了。”塞莉亚笑着说,她不按套路地抓着裙摆旋转出去,在斯内普无措地僵住时,又转了回来,重新抓住他的手,“跳舞是用来享受的,好吗?” 斯内普不知道是想“哼”还是“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来。 他们重复地跳着相似的动作,他很快熟练起来,能够在间隙里说上那么两句话。 “你为什么突然重提旧事?”斯内普问。 “说出来你肯定要生气。”塞莉亚坏心眼地紧紧抓住他的手,“别气跑了,我想起我为什么要突然帮你追莉莉了,源于我的自卑。” 斯内普的手蜷缩了一下,他下意识想甩手跑,没甩掉,他认命地垂着眼,讥讽地说:“你?自卑?” “不行吗?”塞莉亚抬高他的手,自己转了一个圈,“我当然会自卑,我还有过高的自尊心,所以把简单的事搞复杂。” 斯内普的嘴唇微微翕动,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塞莉亚也没有继续说,她怕再说点詹姆斯的事,把斯内普气到了。 他们开始沉默地注视着对方,跳着华尔兹,塞莉亚的笑容越来越大。 斯内普紧绷地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跳舞像在执行任务。”塞莉亚说,“西弗勒斯,笑一笑。” 斯内普扯扯嘴角,塞莉亚的笑容更大了,“我不该难为你的。” 一个循环结束了,他们松开彼此,一个新的循环开始,塞莉亚和他交错着靠近对方,在即将远离的时候,斯内普在她耳边低语:“我只和你一个人跳过舞。” 塞莉亚迈着舞步向前,她提着裙摆转向斯内普,说:“我知道。” 斯内普对着海螺点了一下,音乐戛然而止。 “不跳了吗?”塞莉亚问。 斯内普背对着她,问道:“如果还有选择的机会,你不会再教我追……她,是吗?” “是啊。” 如果还有选择的机会,她会在那一天直接走到詹姆斯面前,对他说:“我喜欢你。” 斯内普闭上眼,但如果还有选择的机会,他仍旧会在波特面前邀请莉莉。 这就是他和塞莉亚之间最大的不同。 斯内普彻底不教哈利大脑封闭术了,塞莉亚回去就开始研究克制摄神取念的东西,暂时没有进展。 她只能多关注关注哈利的状态。 塞莉亚经历前段时间的情绪失控后,终于意识到消耗自己的灵魂有多么不可取。 她告诉阿米莉亚自己无法再制作摄魂怪之笼,那会伤害到她的身体。 阿米莉亚百忙之中跑来见塞莉亚,她千叮咛万嘱咐塞莉亚该拒绝的时候要拒绝,绝对不能再伤害自己的身体。 塞莉亚重新管理凤凰社的事务,她开始频繁地跑出学校,到指挥部去处理事情,偶尔会留宿,每次一留下,西里斯就像闻着腥味儿的猫一样跑过去。 次数多了,总会被人撞见几次。 莱姆斯就撞见过他们拥吻,他仓皇地跑走了。 塞莉亚和西里斯尴尬地分开,塞莉亚严肃地说:“以后在外面禁止亲密举动,同意吗?” 西里斯看着莱姆斯离开的方向,说:“同意。” 他们从那以后开会的时候都分开坐,从来不在人前亲近,眼神接触都变少了,但凤凰社的所有人心知肚明他们是一对。 塞莉亚注意到莱姆斯越来越苍白、憔悴,她让西里斯在月圆的时候多照看他点。 西里斯烦躁地捋捋头发,他又不是月圆变形的事。 开始变憔悴的不止莱姆斯一个。 莫丽和比尔说话的时候塞莉亚正好路过,莫丽叫住塞莉亚:“比尔年纪不小了,我劝他找个女朋友,你觉得呢?” “我也这么觉得。”塞莉亚说完,比尔就收起笑容,撇开脸不再看她。 他一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地沉着脸。 唐克斯的气色也不好,她顶着一头脏粉色头发,看起来很枯燥。 “任务不顺利吗?”姗姗来迟的爱米琳看这一桌好几个人脸色难看,小声问塞莉亚。 塞莉亚说:“没什么事。” 人到齐了,她敲敲桌子,准备开会。 会后唐克斯磨到她身边,小声说:“塞莉亚,我想和你聊聊。” “去我房间等我一下吧。”塞莉亚安排完其他人后,到自己的房间去。 唐克斯坐在椅子上,盯着房间的一角发呆,塞莉亚关上门后,她的嘴巴瘪了起来,欲哭无泪地说:“塞莉亚,莱姆斯可真难追。” 塞莉亚摸摸她的背,刚想安慰几句,身后的门就打开了,西里斯的声音传进来:“他们都走了,我们可以……啧,朵拉,你怎么还不走?” 唐克斯一扫郁闷,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把塞莉亚让出来一会儿吗?!” “那可不行。”西里斯走过来,不请自来地在她们对面坐下,挑眉问:“外甥女,你怎么了?” “不关你的事。”唐克斯对自己的小舅舅皱脸。 “说不定他能出点主意呢,都是男人。”塞莉亚说。 唐克斯纠结了片刻,开口说:“那天我们分开之后,我就去找莱姆斯表白了、” 行动力真是太惊人了,塞莉亚竖起大拇指。 “等等。”西里斯打断她,他震惊地问:“你喜欢莱姆斯?” 塞莉亚瞪他,“能听就听,不能听出去。” 西里斯闭上嘴巴,他皱着眉环起手。 唐克斯开始讲述她的故事,她表白完,莱姆斯很惊讶,说谢谢她的喜欢,但是他们两个不合适,然后跑了。 塞莉亚和西里斯无声地对视一眼,是莱姆斯能干得出来的事。 唐克斯开始不停地追追追,莱姆斯就躲躲躲,他可以在唐克斯出现的几秒内,就消失不见。 “怎么做到的!他应该去当傲罗的!”唐克斯说。 “现在就是这样。”她垂头丧气地说,“我根本没机会和他说话,我该怎么办,塞莉亚?” “他总这么躲你不是个方法……”塞莉亚说。 西里斯开始有节奏地跺脚。 “你们应该坐下好好聊聊……”她继续说。 西里斯开始烦躁地咂嘴。 “明天见到他我会……” 西里斯开始疯狂地咳嗽。 塞莉亚说不下去了,她怒视西里斯:“你出去行不行?” 西里斯站了起来,他对唐克斯说:“朵拉,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和塞莉亚说。” 他强行把唐克斯赶走了。 他一关上门,就对着塞莉亚发难:“塞莉亚,你有什么毛病?!” 塞莉亚声音比他高:“我还没问你呢,你有什么毛病?” 他们俩你瞪我我瞪你。 塞莉亚现在脾气大得很,不好哄了,西里斯迅速投降。 他低声下气地说:“你不能这么对莱姆斯。” 【今天只有两更哦】 第290章 议婚 塞莉亚绷着脸问:“我怎么对莱姆斯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尼法朵拉喜欢莱姆斯的?”西里斯反问。 “上次拍照的时候,结束后她找我说了这件事,想得到我的支持。”塞莉亚说。 “你还真教上她了。”西里斯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他皱着眉头说:“你掺和个什么劲儿。” “首先,我没有‘教’她什么,今天是她第二次找我说莱姆斯的事。”塞莉亚也皱着眉头,“其次,我不认为我在‘掺和’什么,她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西里斯发出一声怪腔:“千万别——你别折磨莱姆斯了。” 塞莉亚到他对面坐下,冷着脸问:“我又怎么折磨他了?” “你知道。” “我不知道。” 西里斯撕开那层遮羞布:“你知道他喜欢的是你。” “是我们两个在一起了,西里斯,你想让莱姆斯怎么办,让他就在旁边看着?那才是折磨,他值得拥有自己的幸福。”塞莉亚平静地说。 西里斯的脸上闪过纠结、同情和痛苦,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平复下来,无力地说:“至少不是你,不是你去帮尼法朵拉。” 塞莉亚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不管了,我也没有精力管这些。” 这件事似乎是翻篇了,西里斯略显忧郁地坐在窗边,塞莉亚看看他,又看看床,她脱掉了外套,今天做不做啊? “其实爱情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是不是,你那么喜欢詹姆斯,发现莉莉对他有好感后就放弃了。”西里斯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忧伤地说。 看来翻不了篇了,塞莉亚把外套穿了回去,她面无表情抱着胳膊,等西里斯再说点什么惊天言论。 “十几年了,尼法朵拉喜欢莱姆斯,你就立刻帮她追他。”西里斯看向塞莉亚,“如果你的什么朋友喜欢我,假设、假设帕翠丝喜欢我,你是不是也会帮她追我?” 假设帕翠丝喜欢西里斯? 塞莉亚开始设想……她才想了没十秒钟,西里斯就气得跳起来,“你还真考虑起来了!!!” 他抓住塞莉亚的肩膀,怨气十足地说:“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塞莉亚一巴掌拍他脸上,捂住他的嘴巴,“我不会!” 西里斯的眉毛立刻飞扬起来,他不一样! 塞莉亚继续说:“帕翠丝又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西里斯的眉毛掉了下去,他明亮的灰眼睛愤怒地看着塞莉亚。 逗狗真好玩。 塞莉亚捏住他的脸晃了晃,“你们不一样,西里斯,莱姆斯可能是喜欢过我,但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现在不一定还在喜欢,是不是?朵拉那么活泼开朗,他是有可能喜欢上朵拉的,是不是?你不要太抵触这件事,我们顺其自然吧。” 西里斯没有被她说服,他洗脱罪名快两年了,他和莱姆斯不说每天都待在一起,一年里将近有三百天是待在一起的,莱姆斯还喜不喜欢塞莉亚,他能看不出来? 狗嘴里就是吐不出来什么好话,塞莉亚一松手,西里斯酸溜溜地说:“你还说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你就没变,你还放不下詹姆斯,你的守护神——” “呼神护卫——” 塞莉亚立刻掏出魔杖,一只漂亮的闪蝶自她的魔杖尖里飞了出来,银色的蝴蝶绕着他们轻盈地飞舞,落在塞莉亚的肩头消失不见。 西里斯怔怔地看着蝴蝶消失的地方。 “什么时候?”他轻轻地问。 “前一段时间,刚变回来没多久。”塞莉亚盯着自己的魔杖,“西里斯,过往很美好,现在更重要,你看,真的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西里斯傻傻地呆立在那里,塞莉亚的守护神变回去了,她放下了詹姆斯,她放下了过往,她可能会真正地爱上他。 他想着这种可能性,心中却并无喜悦。 为什么?他应该为此感到开心的。 西里斯的眼圈慢慢红了起来,他捂住眼背过身去,开始吸鼻子。 “怎么了?”塞莉亚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怎么突然哭了呢。 西里斯捂着眼摇摇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塞莉亚抬手摸摸他的头发,手滑落到他的脖子,往下压了压让他弯腰,“来,抱抱——” 西里斯闷闷地说:“别拿我当小孩子哄。” 他顺势弯下腰去,把头埋在塞莉亚的肩窝,那里很快变得湿漉漉的。 “怎么啦?我说错什么了?”塞莉亚问。 “我……”西里斯抽噎了一声,“是我放不下。” 一成不变的是他,放不下的是他,走不出来的是他,不想改变的是他。 他永远可以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西里斯抱着她痛哭:“……我好想詹姆斯啊,塞西。” 塞莉亚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嗯。” 他们两个哭得惨不忍睹,洗完脸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人坐床头,一人坐床尾,继续形象全无的擤鼻子。 西里斯冷不丁地说:“我们结婚吧。” 塞莉亚放下刚擤完鼻涕的手帕,“谢谢你,西里斯,你选的时机太妙了,不结。” 西里斯肿着眼睛看她:“为什么?我们结婚一切问题迎刃而解,那些对你有想法的人都可以死心了,管他是莱姆斯还是比尔还是斯内普……” “关斯内普什么事。”塞莉亚没好气地说。 西里斯用抓到她把柄的语气说:“哈,看吧,果然你心里还有比尔那小子的事,他成天咒着我们赶快分手呢。” 塞莉亚朝着他翻白眼,“别恶意揣测别人。” 西里斯挪到她旁边,“我是认真的,我们结婚吧。” “不结。”塞莉亚再次拒绝。 “为什么?!”西里斯撩起自己的衣服,“你看,腹肌已经练出来了,结婚就给你摸。” 塞莉亚上手摸了一把,“不结也能摸。” 西里斯甩下衣服,冷冷地说:“这位女士,不要对别人的丈夫动手动脚。” 塞莉亚气笑了:“别人的丈夫,这么晚了,你在我的房间做什么?” 第291章 刺激 西里斯死皮赖脸地贴过去,“你得告诉我原因,是不想结婚,还是不想和我结婚?” 塞莉亚说:“现在的局势这么紧张……” 西里斯回:“所以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 塞莉亚问:“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我们随时都会死,塞西,你以为我们的感情会因为没有结婚而减少多少?” 塞莉亚陷入沉思,西里斯乘胜追击:“如果我们结婚,莱姆斯和比尔自然会放弃你,去寻找自己的感情,你也不用费心劝他们了,是不是?” 塞莉亚快被说服了,“如果我死了,我的遗产可以留给你,哈利给你抚养。” 西里斯说:“如果我死了,我的遗产留给你,哈利给你抚养。” 塞莉亚说:“如果我们都死了……” “那就把遗产留给莱姆斯和哈利,让莱姆斯养哈利。”西里斯说。 这就安排妥当了啊,塞莉亚点头:“行,我们结婚,但是婚礼暂时不要办了。” “好,我们就通知一下亲近的朋友和凤凰社的人,下次凤凰社开会的时候告诉他们怎么样?” 他们把这事儿说定了,巫师界结婚只需要找个证婚人,有时候证婚人都不需要找,自己结定一个婚姻契约就行。 塞莉亚想找邓布利多给他们证婚,他们打算等到暑假,哈利放假回来后,请邓布利多过去一趟。 这一晚上真是波澜起伏,塞莉亚就这么决定结婚了。 她感慨万分地倚在床头,拍拍旁边的枕头,该睡觉啦。 西里斯站起来说:“我回家住,明天一早过来接你去魔法部。” 塞莉亚傻眼地看着他往外走,“你今天不留下?” “不了。”西里斯走到门边,转过头问她:“我再问一个问题,你对莱姆斯有感情吗?” 塞莉亚看着他,没有说话。 “晚安,塞莉亚。”西里斯打开了门,走进黑暗中。 塞莉亚后知后觉地拍了下腿,这嘴巴,关键时刻又掉链子,她应该说没有的,哎呀,西里斯别又生气了吧!赶紧哄哄! 她挥了下魔杖,一只银色蝴蝶穿过窗户,飞到刚走出大门的西里斯身边,里面传出塞莉亚的声音。 “晚安,西里斯,我的丈夫。” 西里斯站在那里,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他很想转身回去,但是不行,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他幻影移形回到家门口,推门进去。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地灯,莱姆斯坐在地毯上,倚着沙发发呆,他听到动静,猛地坐起来,他看到西里斯时,视线继续向他身后找,没有找到塞莉亚的身影,才重新看向西里斯。 他问:“塞莉亚呢?你今天怎么没留在那里?” “她还有事。”西里斯走到沙发边坐下,“我也有事,唐克斯喜欢你,莱姆斯?” “哦——”莱姆斯用手撑着沙发,起身坐了上去,他缓慢地眨眨眼睛,“你从哪里听说的?没有这回事。” “我从她本人那里听说的。”西里斯说,“你认为她怎么样?” 莱姆斯看着他,他平静地说:“唐克斯是个好姑娘,但她的眼光显然不太好,她会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她让你问我的?” 西里斯轻嗤了一声,“塞莉亚也认为她是个好姑娘,她还觉得你们会很般配。” 莱姆斯的脸一下失去了血色,已经是五月了,他竟然像在寒冬腊月里一样浑身发冷,他的牙齿打颤,他微微张开嘴,徒劳地吸着气,却还是有种缺氧的眩晕感。 塞莉亚……认为……他们……般配…… 西里斯看着他的样子,几乎要不忍心说下去了,他狠心地继续说:“我有时候觉得我们这么一起生活还不错,但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你应该去找到你自己的幸福,莱姆斯,别太自卑别太回避了,要不然你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我和塞莉亚要结婚了,等暑假哈利回来的时候,会办一个家庭婚礼。”西里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你想要搬走,我不会再阻止了,晚安,莱姆斯。” 莱姆斯病倒了,西里斯第二天早上叫他出门的时候才发现他晕倒在地上,浑身发烫,失去了意识。 西里斯着急地把他送去圣芒戈,他把这个消息传给塞莉亚,她正好改变了行程,她今天的目的地也改成了圣芒戈。 巴蒂·克劳奇受伤住院了。 穆迪和唐克斯陪她一起去,他们先去看了莱姆斯,治疗师说他接近变形的时间,又受了刺激,不严重,喝点魔药就好了。 他们到的时候他已经醒来,脸上有着病态的潮红,坐在病床上,温柔地笑着感谢他们来看他。 西里斯在旁边坐着,脸色阴沉无比,长腿支棱着,挡住过道,很碍事。 穆迪拿着拐杖敲他的腿,让他收起来别挡路,他气呼呼地收起了腿。 唐克斯跑到莱姆斯病床前,看他的脸色,“你的脸色看起来可真不好,莱姆斯,你怎么会发烧呢?” 这段时间来莱姆斯头一次没有躲开唐克斯,他平和地说:“我的身体一直这样,不太好。” 塞莉亚没有凑过去,她到西里斯身边低声问他:“莱姆斯怎么突然生病了?” 西里斯继续阴沉着不说话,他就想刺激一下莱姆斯,没想到刺激得太过了。 他不敢说,他怕塞莉亚扇他。 “莱姆斯,我先去看一下克劳奇先生。”塞莉亚见他没什么事,对他说。 莱姆斯冲她微笑:“好,你去吧,塞莉亚。” 塞莉亚回头看了他好几眼,才走出去,总感觉莱姆斯有些怪怪的。 她走之后没多久,穆迪粗声粗气地叫西里斯带他出去找盥洗室,留唐克斯在这里。 “你又做什么多余的事了,西里斯?”穆迪的蓝眼睛向后看着病房,他问道。 西里斯说:“你又在做什么多余的事,阿拉斯托?” “傻丫头总得碰碰壁才能长脑子,不知道她怎么当的傲罗。”穆迪没好气地说。 他们就站在走廊里,谁都没有提去盥洗室的事。 唐克斯内心雀跃地看着莱姆斯,她都好久没和他说话啦。 “唐克斯,我有话想对你说。”莱姆斯说,“有人让我不要逃避了。” 唐克斯内心咯噔一下,她小声说:“我希望我能听到个好消息……” 莱姆斯轻笑了一下,认真地说:“我爱塞莉亚,爱她二十多年了。” 唐克斯的脸耷拉下来,头发开始慢慢褪色,莱姆斯盯着她的头发,知道她的心中肯定和自己有着同样的难过,他们都彻底失恋了。 “但是塞莉亚和西里斯在一起了。”唐克斯勉强地说道。 “是啊。”莱姆斯的脸上仍旧保持着平和的笑容,“她不想要我了,意识到这一点,让我比死了还难受。” 第292章 诡异 塞莉亚看到克劳奇时很惊讶,他几乎变了个样子。 原本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变成了短短的花白的寸头,他的脸上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断了一只手,唯有脸上的表情,仍能看出惯有的严肃。 他眼神犀利地看着塞莉亚,“迪朗小姐,你好。” “你好,克劳奇先生,我来看望你。”塞莉亚对上现在的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这次受的伤……” 克劳奇冷硬地“哼”了一声,“下贱的食死徒,只会背地里伤人。” 塞莉亚很讨厌过去利欲熏心的克劳奇,却又敬佩现在奋战在一线、遍体鳞伤的克劳奇。 她真诚地说:“克劳奇先生,保重好身体,你是我们反抗伏地魔阵营的重要人物。” 克劳奇自嘲地说:“我一点都不重要,我过去只是发号施令、让傲罗上去填命罢了。” 只有亲自去战斗,才知道当初那些人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 “我不太想安慰你,过去你做得错事可比正确的事多。”塞莉亚直白地说,“但是只要你仍旧愿意反抗伏地魔,你就是不可缺少的。” 克劳奇很惊讶地看着她,这让他的脸更狰狞了,“你真是不说客套话。” 塞莉亚笑了,“好好养伤吧,克劳奇先生。” 克劳奇突兀地问:“他呢?” 塞莉亚装不明白:“谁?” “……巴蒂。”克劳奇艰难地说。 塞莉亚还装不明白:“哪个?” 克劳奇闭上眼,说:“小巴蒂·克劳奇,我的儿子。” 塞莉亚按住衣服下面的项链,“他还活着,我把他送走了,克劳奇先生,送到了国外,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克劳奇紧抿着唇:“他还是执迷不悟吗?” 塞莉亚恍惚了一下说:“我不知道,我没有再问过他了,但是——直到最后他都没有伤害我。” 克劳奇微微点了下头,他看起来又老了好几岁。 塞莉亚回到莱姆斯的病房时,发现气氛古怪极了。 莱姆斯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院了,他微笑着和穆迪说话,西里斯和唐克斯一人站了个角落,脸色都很难看。 “塞莉亚回来了,我已经完全没事了,我们可以回去了。”莱姆斯轻松地说。 塞莉亚看着他,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梅林啊,莱姆斯真的好奇怪。 塞莉亚回学校了,她翻来覆去地想莱姆斯哪里不对劲儿,平时他就一副温吞的样子,安安静静的,今天却一直在笑,笑得有些可怕了。 她偷偷摸摸地和西里斯联系:“莱姆斯没在你身边吧?” “没有。”西里斯说。 塞莉亚用手指着镜子中的他,极具威慑力的问:“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怎么了?” “我告诉他我们要结婚了,然后他就这样了。”西里斯快速地说。 塞莉亚放下了手指,她干巴巴地说:“所以、他是为我们开心吗……” 西里斯“呵呵”假笑了两声。 塞莉亚痛苦地揉揉头发,她说服西里斯,也是在说服自己:“他可能被这个突然的消息吓到了,等适应适应就好了。” 下一次凤凰社开会的时候,塞莉亚等着和西里斯宣布他们准备结婚的消息,但会议结束后西里斯没有开口的样子。 他不说,那她说,塞莉亚叫住了大家,“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 西里斯过去把她拉走了,他摆摆手,“现在没有事要说了。” 他把塞莉亚拉进房间里商量:“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说了。”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塞莉亚烦躁地说。 西里斯也很烦躁,“我怕说完莱姆斯会微笑着在我面前上吊,你看看他现在那副样子。” 莱姆斯一如既往的温和、稳重、偶尔来点冷幽默,看起来完全没受影响,然而谁都能看出来他的不对劲。 他在短短的时间里变得更加消瘦,他的脸色憔悴,浅棕色的头发里冒出好几根明显的白头发,下眼睑的黑眼圈愈发浓重。 塞莉亚一直告诉自己,这很正常,万事有个戒断期,她和西里斯结婚都算是重大变故、呸、变化了…… 正常个屁,塞莉亚总是忍不住盯着莱姆斯那尖尖的下巴颏,他都快没有一点肉了。 “我们谈谈。”她对莱姆斯说。 莱姆斯跟着她走进旁边的小会议室。 莱姆斯静静地看着她,塞莉亚蹙着眉头,对他说:“你瘦了好多……” “最近吃不下去饭。”莱姆斯温和地说,“我尽量吃东西,总是会吐出来。” 塞莉亚的手抖了一下,她担忧地问:“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我们去圣芒戈看一看吧,不然去麻瓜的医院检查检查。” 莱姆斯微微笑着说:“我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不是身体的原因,是我的心出了问题。” 塞莉亚的嘴唇动了动,莱姆斯继续说:“我都知道了,恭喜你和西里斯,你们的婚礼一定要请我参加,好吗?” “我还知道了你想撮合我和唐克斯的事,我拒绝她了,她是个好姑娘,还很年轻,没必要把时间耗在我身上,我心有所属,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你有时候挺偏心的,你不能只考虑我,也得考虑考虑为她好,是不是?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对不起。”塞莉亚嗫嚅着说。 “不用道歉,你是为我好啊,害怕我成为一个孤家寡人,听起来是有点可怕,不过孤家寡狼,听起来危害度就小了很多。”莱姆斯轻松地说。 塞莉亚靠近他,想要触碰他。 莱姆斯向后躲开,“不需要安慰,塞莉亚,我挺好的,前所未有的好。” “我尽量多吃点,让自己胖回来,不需要太过担心。”莱姆斯说,“好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还有个传信的任务,再会。” 塞莉亚跑去找西里斯,“怎么办,他现在这样,我有点害怕他了。”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以为我就不怕吗?” 他俩坐在那里,开始紧张地抖腿。 “和他吵一架吧。” “和他打一架吧。” 他俩异口同声地说。 塞莉亚站起来:“行,就这样,我吵架,你打架,把他掰回来。” 第293章 归属 塞莉亚等着西里斯和莱姆斯打架把他掰回来。 西里斯等着塞莉亚和莱姆斯吵架把他掰回来。 换句话说,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行动。 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考O.W.L和N.E.W.T,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压力陡然增大,经常有受不了崩溃大哭的,来找塞莉亚聊天解压的人越来越多,她只好减少出校的频率。 她每天都通过双面镜问西里斯,莱姆斯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不能莫名其妙地给他一拳,我甚至觉得我莫名其妙地给他一拳,他都会没有反应。”西里斯把头抵在镜子上,只留给塞莉亚一个黑黝黝的头顶,“他好像把自己的负面情绪都抽离了。” “吃饭呢?他最近吃得下去饭吗?”塞莉亚问。 “不知道,他最近几天都不回家了。”西里斯说。 塞莉亚急得在镜子前转了两圈,“你不能和他谈谈吗?来场男人间的对话什么的,他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啊。” 西里斯痛苦地揉乱自己的头发,他懊恼地说:“别让我来了,我怕我把他谈死。” 塞莉亚气得朝他嗷嗷叫:“你说你刺激他干什么!” 西里斯也气得变成黑狗,对着镜子汪汪叫。 谁知道他这次会变这样啊! 他俩气呼呼地关掉双面镜,塞莉亚纠结了大半天,小声地呼叫莱姆斯。 莱姆斯像之前那样,很快地出现了。 塞莉亚看着他憔悴的脸,让自己勉强地笑起来,“你在忙什么,莱姆斯,这几天没回家?有正常吃饭吗?” 莱姆斯也很如常地微笑,“我这几天有些忙,没有时间回去,我有正常吃饭。我联络了几个在外的狼人,有个不太妙的消息,芬里尔·格雷伯克已经回到了狼人族群中,在说服他们加入伏地魔的阵营。我已经把这件事报告给邓布利多了。” 他在说正事呢,这确实是个坏消息。 芬里尔·格雷伯克是个恶名昭著的狼人,他对巫师仇恨至极,专门袭击巫师家庭的小孩,让他们变成狼人。 就是他,咬伤了莱姆斯。 他在第一次战争时就是伏地魔的爪牙,他的威胁使得许多巫师向伏地魔投降。 他杀害、咬伤了不知道多少孩子,毁了不知道多少家庭,早该死了,塞莉亚立刻起了杀心。 “莱姆斯,你要注意安全。” 莱姆斯依旧平和地说好。 他们俩看着镜中的对方,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 莱姆斯说:“如果你没有其他事……” “莱姆斯!”塞莉亚打断他,“你没有话想对我说吗?你有什么想法吗?你有什么不满也可以说出来,别把什么想法都憋在心里。” “我什么想法都没有。”莱姆斯泰然自若地说,“更没有什么不满,晚安,塞莉亚。” 简直就像一拳头打进了棉花里,塞莉亚憋屈死了。 她憋着一股气窝在炼金术室里搞发明,让她连夜搞出来一个小玩意儿。 效果类似无梦酣睡剂和缓和剂的结合体,可以平缓情绪、放空大脑、让人陷入良好的睡眠。 应该对哈利和焦虑的考生们都有效,问题就是在争分夺秒的复习时间里,他们可能并不乐意去睡觉…… 不管啦,塞莉亚先拿给哈利用,让他晚上尽量不再做梦。 弗雷德和乔治闻着味儿就过来了,和塞莉亚签了合同,要改良一下放到他们店里卖。 “我们甚至想现在就走,店铺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就等我们两个老板到位开业呢。”弗雷德说。 “再待一段时间也没有坏处,学生们的钱是最好赚的。”乔治眨眨眼。 “你们什么时候开业?我要送给你们一个大花篮。”塞莉亚问。 “离校那天,我们不坐火车了,借霍格莫德的壁炉回去。” 他们两个很有主意,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一眨眼又是一个七年,弗雷德和乔治也要毕业了…… 塞莉亚面上不显,心里不住地唏嘘。 她在周末离校,去给赫拉送东西。 现在赫拉和格雷产出的炼金产品,都由魔法部直接收购,他们忙得根本停不下来。 赫拉满脸好奇地问:“莱姆斯怎么了,他怎么瘦了那么多,他刚才来给我们送材料,我告诉他你今天也过来,他连话都没多说两句就走了,他在躲你?” 塞莉亚的额角跳了跳,“他忙其它事呢,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千万注意安全。” 莱姆斯到底想干什么!!! 塞莉亚回凤凰社指挥部开会,最近伏地魔和食死徒微微沉寂了一些,但有人发现了阴尸的痕迹。 开会的时候塞莉亚一直看着莱姆斯,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盯着桌子上的烛火,看人看不透在想什么。 塞莉亚打算当面找他谈谈,实在不行和西里斯换换任务,由她来给他一拳头。 但是会议一结束他就消失了,真就眨眼、起身的功夫,他就不见了踪影。 塞莉亚感到十分荒唐,她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唐克斯找她说话。 唐克斯处于失恋中,头发还没能恢复鲜亮的色彩,她看起来沉静了许多。 塞莉亚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里。 唐克斯脱去自己的伪装,她委屈地撇撇嘴,把头抵到塞莉亚怀里,“我的笨蛋妈妈说我没出息,两条腿的男人很好找。” 塞莉亚摸摸她的头。 “莱姆斯看起来快要干枯了,塞莉亚,他比我还惨呢,你能对他好点吗?” 塞莉亚无奈地开口:“朵拉……” 唐克斯鼓着勇气继续说:“我觉得西里斯坚强多了,你把西里斯甩了吧。” 真是好孝顺啊……塞莉亚还没开口,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出现在她面前:“塞莉亚,你来一趟小书房。” 莱姆斯一散会就去找了邓布利多,说明自己的想法。 邓布利多问他:“你的想法塞莉亚知道吗?” 莱姆斯凄惨地笑笑:“她不知道,这与她无关,邓布利多教授。” “你是她的人,我不敢随意安排你。”邓布利多说,他挥了下魔杖,一道银光闪过去。 莱姆斯没有注意,他低声说:“校长,我不是她的什么人,我可以为自己负责。” “负责什么?”塞莉亚推门进来问。 邓布利多双手交握,往后退了一步,“莱姆斯想要去狼人族群中卧底。” 塞莉亚面无表情地看向莱姆斯,冷冷地说:“我们得先谈谈,莱姆斯,关于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人。” 第294章 泪吻 塞莉亚让莱姆斯和她回家。 莱姆斯求助地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转过头去看书架上的书。 塞莉亚拉着莱姆斯往外走,莱姆斯又向走廊里的西里斯求助:“西里斯,我们一起回家吧……” 西里斯瞄了一眼塞莉亚的脸色,举手说:“我今天有任务,不回去了。” 塞莉亚把莱姆斯扯到了大门外,面无表情地说:“幻影移形会吧?三分钟后我要在家里的客厅见到你。” 说完,她啪地一下消失不见。 莱姆斯看着她消失的地方,这段时间里死寂沉沉的心加速跳动着——怕的。 塞莉亚要发大火了,她通常不发火,她发起火来谁都害怕,莱姆斯总觉得邓布利多都怕。 他心惊胆战了两分钟,踩着三分钟的界限回到家里,塞莉亚正站在客厅中央环手等待。 “我……”他刚开口说一个字,塞莉亚就掏出魔杖对准他。 “除你武器——” “无声无息——” “绳索缚骨——” “僵尸飘行——” 啊,好熟悉的一串咒语……莱姆斯变成了一条直挺挺的死鱼,飘在空中。 塞莉亚就像火龙一样,对着他开始喷洒怒火。 “你真有主意,还去狼人群里卧底,谁让你去了?!你去做什么?谁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是去那里和格雷伯克贴面舞,还是觉得你身体太完整了,想被撕成零件??!” 莱姆斯一动也不敢动。 “每天顶着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什么都不说!我看你真是欠捆了,你每天想什么呢,莱姆斯,说话!” 莱姆斯只是微微动了一下。 塞莉亚见他还不吭声,继续朝他吼:“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莱姆斯!你生气了也不说,难过了也不说,就让我猜呗,我是笨蛋猜不透!” 莱姆斯又动了一下。 塞莉亚更生气了,“你有什么话说出来好吗!你是不是不想我和西里斯结婚,不结了不结了。还绝食,还想去卧底送死,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莱姆斯疯狂地扭动起来。 干什么呢,塞莉亚走近了一看,他的嘴巴像蚌壳一样紧闭在一起,他被施了咒语,没法说话。 她尴尬地抽了口气,连忙把那个无声无息咒解除。 “我没有想拆散你和西里斯!”莱姆斯急切地说。 塞莉亚解除了他身上的飘行咒,把他放了下来,让他倚着沙发,但没有解除他的捆缚咒,他仍旧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她盘腿坐在他对面的地上,环着手冷酷地说:“继续,那你想要什么。” 莱姆斯鼻子一酸,撇开脸不看她,“反正这个家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你又不想要我,管我想要什么。” “这个家里怎么没有你的位置了?”塞莉亚飞快地爬过去,把他的脸扒拉回来,“我从来没有想把你赶出去。” 莱姆斯吸了下鼻子,眼睛泛红地看着她:“你就是这么做的,你撮合我和唐克斯,你就是想把我赶出去。” “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塞莉亚连忙说,“但是我们就事论事,你不珍惜你的生命,你也不对。” 莱姆斯闭上眼,自我厌弃地说:“贱命一条。” 塞莉亚气得抓住他的领子,“不准这么说!你让莱尔和霍普怎么想,你是他们的孩子,你就这么看待你自己?!” 莱姆斯涨红了脸,他仍旧闭着眼,一滴泪水从他眼角落下。 “莱姆斯。”塞莉亚捧着他的脸,伤心道:“你别这样轻视自己了,你对我、西里斯、哈利……你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对不起。”莱姆斯轻轻地说,“我只是、我又犯糊涂了。” 他睁开眼,慢慢地恢复平静,“我不会轻视自己的生命,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塞莉亚,放开我吧,我不会再做傻事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塞莉亚没有解开他身上绳索的意思,她坐在他身边继续问。 “我、我很痛苦,我只有伤害自己才能宣泄一些痛苦。”莱姆斯垂下头说。 “为什么痛苦?” 莱姆斯沉默了很久,他自暴自弃地把心里话一股脑地说出来:“我爱你,我知道你和西里斯很般配,我祝福你们,我只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边,你却要把我推开。” 塞莉亚酸涩地说:“你可以获得你自己的幸福。” 莱姆斯看着她,眼睛再也不舍得移开,“我的幸福就是你。” 看到她时会感到幸福,听到她时会感到幸福,想到她时会感到幸福。 莱姆斯的幸福已经与塞莉亚纠缠几十年,再也分割不开了。 塞莉亚的眼泪落了下来,“我们可能没有明天。” “我只在意今天。” 塞莉亚怔怔地看着他,她在扪心自问。 西里斯问她对莱姆斯没有感情吗? 有的,有感情的,不那么轰轰烈烈,是细水长流、回头就能看到他的安全感。 她能继续残忍地和莱姆斯划分界限吗? 不能,她自作多情过,后果惨烈,她再也不愿多想,没有说出口的感情,她不当做是爱。莱姆斯明明白白地说出了口,她还能怎么忽视。 西里斯是不是早就看透了这些? “告诉我,莱姆斯。”塞莉亚捧着他的脸,“你想要什么?我不想自作多情,我想知道你的答案。你要说出来,你才能得到。” 莱姆斯将脸颊贴在塞莉亚的手心,仔仔细细地注视着她。 他想要一辈子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塞莉亚身边,看着她和西里斯恩爱吗?他不想。 他想要在狼人群中卧底、一不小心暴露后孤苦地死去吗?他不想。 答案一直隐藏在心中,只不过他从来不敢去触碰。 莱姆斯艰难地挪动着被捆缚的身体,在塞莉亚面前扑通跪下。 他仰着头,对她说:“我想和你在一起,塞莉亚,我知道你不爱我,你不爱我,还愿意和我在一起,不是对我的不公平。” “那是对我的垂怜,是对我的恩赐。” 他泪盈盈地看着她,恳求道:“请你怜惜我。” 塞莉亚低下头,眼泪落在他的脸上,两个人的泪水融合在一起,汇聚在唇间。 这是一个非常苦涩的吻。 第295章 事后 “初吻?”塞莉亚问。 莱姆斯红着脸点头。 “结果湿漉漉的,肯定不是美好的回忆。” “不、不是,不会不美好。” 塞莉亚笑着亲亲他被泪水打湿的睫毛。 不得不说,每次看到莱姆斯哭,她的心里都有点……唉,还是不说了。 她拉着他往房间里走。 推又推不开,放又放不下,吃了算了。 莱姆斯被带到她房间的时候,浑身应激得僵硬起来。 莱姆斯被推倒的时候,只能发出了一声紧张短促的“呃”。 莱姆斯被解开衣扣的时候,整个人脸爆红,他结结巴巴地说:“太、太快了,塞莉亚。” 塞莉亚无奈地说:“我们认识二十五年了,你觉得什么时候不算快,五十岁的时候?别动!” 莱姆斯躺平不动了。 塞莉亚全程主动。 “莱姆斯,让我看看你,好多伤疤……” “皱什么脸,伤疤很性感,我也有一大片,现在你可以看看我了……” “莱姆斯,你的手能动动吗,好男孩,但位置不太对……” "莱米,轻点……" …… 没想到莱姆斯也不懂得节制,塞莉亚差点没起来,她今天要回学校,等她从盥洗室里出来,莱姆斯已经把扔在地上的衣服收了起来、床单换过、房间都打扫过一遍了。 他乖巧地坐在那里等她,看到塞莉亚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 他的每根头发丝都散发着愉悦,看起来简直年轻了十几岁,塞莉亚没忍住过去亲了亲他,把他的脸亲得通红。 “赶紧去吃个早饭,我还要回学校。” 莱姆斯轻飘飘地说“好”,他还不太能思考事情。 塞莉亚拉着他往下走,他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想压嘴角,没压住。 他走几步就要低头看看,自己的脚是否还踩在地面上,他总觉得自己早已经变成了气球,除了被塞莉亚拉住的引线,身体的其他部分全都膨胀起来,飘在了空中。 莱姆斯看看塞莉亚的侧脸,又压不住嘴角了,他好幸福啊。 他一边飘着一边被塞莉亚牵着走到了楼下,他的笑容僵住了。 餐桌边已经有了一个人,西里斯坐在那里,端着咖啡杯。 莱姆斯下意识抓紧了塞莉亚的手,她也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手:“刚刚。” “吃什么?”塞莉亚继续问。 “都行。”他语气凉凉地说。 “你呢?”塞莉亚看着莱姆斯。 “我也都行。”莱姆斯说。 塞莉亚松开了莱姆斯的手,走进厨房去,莱姆斯在西里斯对面坐下。 西里斯打量着莱姆斯的脸,轻笑一声问:“这下能吃下去饭了?” 莱姆斯难堪地垂下眼睛,他很快抬起眼直视着西里斯,“是,能吃下去了。” 西里斯往嘴里狂灌咖啡,莱姆斯开始打量天花板,他俩不说话了。 塞莉亚让三盘食物飞了出来,她拉开椅子坐下,他们三个开始安静地吃饭,一时之间只有餐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 塞莉亚突然说:“西里斯,我和莱姆斯做了。” 西里斯和莱姆斯同时咳了一下,嘴里的食物喷了出来,塞莉亚眼疾手快地端着自己的盘子躲开,摇头看着他们惨不忍睹的餐盘,他们两个没法吃下去了。 她站着边吃边说:“就这么点事,我不想继续纠结了,我们三个就这么过吧,谁接受不了就退出,别搞得要死要活的了。” 莱姆斯盯着西里斯看,他在等西里斯的反应,他才是后来的那个,也是要死要活的那个,没什么发言权。 西里斯优雅地擦着嘴巴,把手帕往桌上一扔,“那就这样吧。” 塞莉亚把最后一口煎蛋往嘴巴里一送,“行,我去上班了,你们自己再做点吃的。” 她把餐盘送去水池,西里斯跟了上来,他在她旁边喋喋不休地抱怨:“我该夸奖你的效率吗,一晚上拿下?你一句好听的软话都不会说?‘谁接受不了就退出’,你想点谁呢?” “别抱怨了,这不是你促成的吗。”塞莉亚让水池里的餐盘自己洗起来。 是他促成的,他也早有准备,但他还是有点生气怎么回事。 西里斯捏住塞莉亚的脸,低头胡乱啃了好几口,哀怨地说:“有了新人就嫌弃旧人了,抱怨都不让。” 塞莉亚被他啃了一脸口水,这下是真嫌弃了,她冲到水池边洗脸。 她洗完脸回头一看,莱姆斯就站在门边,落寞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里斯环着手,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以后是不是要一碗水端平啊,她已经开始觉得麻烦了…… 哎呀,端吧,端吧。 她过去亲了离她最近的西里斯脸一下,又走出去亲了莱姆斯脸一下,“好了,我走了。” 她红着脸钻进壁炉里,立刻消失。 西里斯放下了手,莱姆斯抬起了头,他们对视一眼。 西里斯立刻说:“你装那个样子做什么?恶心。” 莱姆斯羞赧地笑笑:“她就吃这一套。” 西里斯做出呕吐的动作。 莱姆斯把餐桌收拾干净,重新做了两份早餐,“谢谢你。” “谢什么?”西里斯坐下开始吃。 “你有一百种方法赶我走,你还是愿意接纳我。”莱姆斯看着西里斯,真诚地说。 西里斯撩了下头发,轻慢地说:“塞莉亚对你有感情,莱姆斯,如果不是你陪了她这十几年,你以为我会这么让步?哦,我倒要感谢你,这十几年里但凡你表下白,出来就没我的事了。” 莱姆斯平和地说:“还是更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六年级干出来的混蛋事,你和塞莉亚毕业就结婚了,也没现在我的事了。” 西里斯的脸扭曲了一下,他含糊着说:“不要互相伤害了。” 莱姆斯深感赞同:“行。” 他们两个达成了共识。 第296章 不对 塞莉亚回校后就去找邓布利多:“莱姆斯不去当卧底,狼人的事我想过了,我们得有两手准备,解决掉芬里尔·格雷伯克,改善狼人们的环境,我都有想法了,总之,莱姆斯没有必要去当卧底。” 邓布利多附和着说:“听你的,你们两个谈好了?关于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谈得甚至有点超过了。 塞莉亚摸摸鼻子,以她这种根本藏不住的经验来说,与其之后被他发现,还不如现在就坦白呢。 邓布利多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他肯定能理解的。 塞莉亚小声地说:“我和他在一起了,还有西里斯。” 邓布利多眨眨眼,“噢,年轻人,我祝福你们,塞莉亚。” 菲尼亚斯在他的画像里咆哮:“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没人理他。 这种事情果然藏不住,莱姆斯太明显了,有了爱情的滋润,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从未如此容光焕发过。 塞莉亚现在每晚都回家,他可以和塞莉亚紧紧贴在一起,亲吻、拥抱,可以成夜地嗅着她的香味、抱着她入睡。 喝了魔药难受的时候,还可以躺在她的大腿上,被她温柔地安慰。 他以前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啊! 莱姆斯一扫过去的愁苦,神采奕奕到年轻了好几岁,穆迪粗声问他:“你是莱姆斯的弟弟吗?” 只要他和塞莉亚同时出现,他的视线就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他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超过两秒钟,他就忍不住想笑,他只能一直用手挡着嘴。 这就是毛头小子情窦初开的模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但是怎么会突然这样呢?塞莉亚和西里斯不是一对吗? 唐克斯纠结半天,去问自己小舅舅了,“你们之间怎么回事?” 西里斯没好气地说:“尼法朵拉,我正好听过一句话,你觉得耳熟吗?‘你把西里斯甩了吧’,好外甥,你真是我的好外甥。” 唐克斯讪笑:“所以塞莉亚真把你甩了?” “让你失望了,没有。” “那莱姆斯?”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唐克斯头发都支棱起来了,“我二十四了,我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在你妈妈肚子里。”西里斯散漫地说。 唐克斯快被他气死了,她气过之后脸垮了下来,“跟我说实话吧,西里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莱姆斯那么开心的样子,塞莉亚是不是回应他了?” 西里斯表情正经起来,“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他那么开心的样子,朵拉,莱姆斯苦了几十年,好不容易快乐起来,你不要问太多了。” 他的回答相当于默认了,唐克斯的心情复杂极了,当然有自己彻底失恋的苦涩,但也有为莱姆斯得偿所愿的欣慰。 至于塞莉亚和西里斯之间怎么回事……哎呀她还是小孩子呢,还是不要多想了。 唐克斯选择问西里斯,比尔选择问塞莉亚。 他找到塞莉亚,希望和她单独聊一聊。 塞莉亚暗叹了一口气,和他去了麻瓜世界的咖啡馆。 哈利三年级的时候,西里斯越狱,哈利四年级的时候,被卷入三强争霸赛中,之后伏地魔复活。 她和比尔这几年来,竟然从来没有机会单独地聊上一段时间的天。 她以为逃避可以让过去淡忘,事实证明逃避没有用,该说开的还是得说开。 塞莉亚和比尔都很惹眼,他们坐到角落里,用绿植挡住他们的身影,一人点了杯饮料。 比尔开门见山地问:“你和莱姆斯?” 塞莉亚说:“是。” “西里斯呢?” “也是。” 比尔低下头,没有说话,默默地消化着这件事。 塞莉亚没有催促,她轻轻地搅着咖啡。 “我以为你爱的是西里斯。”比尔说。 “我们的过往比较复杂,比尔。”塞莉亚慢慢地说:“我们做了二十多年的朋友,经历了太多事情,很难再分开,所以就这样了。” 比尔抬起头,认真地对她说:“塞莉亚,你们二十多年都没有在一起……” “我知道,我和他一直缺点东西。”塞莉亚冷静地说,“他因为自己的身份一直很自卑,不敢越过界限一步,我也从来不愿意再主动点,僵持这么多年,不代表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比尔露出痛苦的表情,“但那不是爱情,塞莉亚。” 塞莉亚摇摇头,“比尔,爱这种感情真能分得清吗?爱情、友情、亲情……这些已经混在一起分不开了,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想给他带去幸福,这样就够了。” 比尔颤声问:“那我呢,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塞莉亚哀伤地看着他:“我那个时候太寂寞了,比尔,对不起。你很优秀,你长相帅气、你聪明、你有好的工作、你有家人,你不需要把时间耗在我身上。” 比尔捂住脸:“没必要,塞莉亚,没必要把我们之间的美好一起否定。” 塞莉亚喃喃地说:“对不起。” 比尔放下手,红着眼看着她,顿顿地说:“如果、如果我也愿意呢?同时……你能接受我吗?” 塞莉亚看着他,残酷地说:“不能,比尔,你有大好前程和美好的未来,你可以找到比我好得多的女孩子,你没必要这样做。” 比尔知道塞莉亚的心再无转圜的余地。 他最后一次专注地看着她,“我爱你,塞莉亚。” 塞莉亚朝他浅浅地笑起来,“谢谢你,比尔。” 她打心底知道,比尔很完美,他的热情、他的主动、他的分寸感、他的体贴,曾让她怦然心动。 他和西里斯、莱姆斯一点都不一样。 他有爱他的家人,他精神健康稳定,他可以自由地过上让人艳羡的生活。 塞莉亚可以想象,如果和比尔在一起,她可以拥有一段健康的、稳定的、甜蜜的恋爱关系。 但他们的年龄不对,时机不对,终究是不对。 第297章 战役 六月到了,O.W.L.s考试临近,五年级的学生们逐渐陷入癫狂。 赫敏总是在任何非上课的时间里喃喃自语,背诵自己能记住的一切知识。 她不时会问教授们各种问题,她连塞莉亚都不放过,问她考试有没有经验可以分享。 塞莉亚的考试成绩也算是个传奇,她只拿到了五门证书,但五门都是“O”,极度偏科。 塞莉亚对赫敏这种超级学霸没什么经验可以分享,她只能背地里给哈利和罗恩分享。 “首先,我只选修了古代如尼文,其它四门选修课直接放弃。” “其次,魔法史和天文学对我来说没什么用,直接放弃。” “所以我只复习了六门功课。”塞莉亚耸耸肩,“变形术我尽力了,但运气真不好,考得都是我最不擅长的方向。” 塞莉亚的经验没什么用,哈利和罗恩只学会了放弃、放弃……他们就算放弃一半科目,也没信心能拿到哪怕一个“O”,塞莉亚显然太自谦了,她是个偏科的天才。 考试周在学生们的焦虑中到来,塞莉亚帮忙布置了考场,还帮庞弗雷女士备了一堆药,每年都会有学生在这个考试周中晕过去。 第一天考试的时候,塞莉亚趴在二楼看学生们排队进入礼堂。 她自言自语:“哦,别紧张,塞莉亚,又不是你考试。” “塞莉亚——”她背后冒出一个幽幽的声音。 这让她真正地紧张起来,她慢慢回头,看见了赞恩。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塞莉亚面前了,他仍旧表情寡淡,但眉眼间笼着一股忧愁。 他继续幽幽地说:“我能相信你吗?” 塞莉亚站直了说:“当然可以,赞恩。” 她把赞恩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又识趣地用了一个隔音魔咒。 赞恩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塞莉亚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不说话,她就耐心地等待。 终于,赞恩开口了:“黑魔王让我把哈利·波特带出去。” 塞莉亚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她说:“你并不想这么做。” “我当然不想,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呢?”赞恩抬起自己的左手,嘲讽道:“他愿意给我赏赐,他的赏赐是让人变成只能向他摇尾乞怜的狗。” “你做不到……”塞莉亚脑袋飞快地转动着,“霍格沃茨里有邓布利多在,你努力尝试了,但是你做不到,他不能怪罪你。” 赞恩轻轻地笑了一下,“这个时候你还愿意为我着想?真善良,塞莉亚。” “你在向我求助,赞恩。”塞莉亚说,“我要保护哈利,再把你摘出来,这是可以双赢的事,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赞恩闭上了眼,“不止我一个人有抓走哈利·波特的任务,塞莉亚,黑魔王安排了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法做这件事。” 这该死的伏地魔,塞莉亚气得牙痒痒。 她问:“你原本打算怎么做?” “考试结束的那天,学生们会彻夜狂欢,我会趁乱用夺魂咒和复方汤剂调换哈利·波特,把他装进箱子里。”赞恩说,“我畏惧黑魔法防御术课教职的诅咒,会提前离开学校,我会直接返回魔法部述职,黑魔王的人在那里等待。” 塞莉亚拧着眉头,好熟悉的招式,小巴蒂就是这样伪装穆迪的,伏地魔怎么还带重复利用的。 但是……可行性真的高。 考完试狂欢的学生,只要不闹出太大的乱子,教授们都会贴心地不去打扰。 大家都在兴奋地疯玩,哈利就算表现得不像平时的自己,也不会引起人注意。 赞恩自从来到学校里,低调做人做事,风评很不错,他提前离开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事。 只要他带着哈利走出校门,哈利的生死就掌握在了伏地魔的手中。 塞莉亚想出了一身冷汗,她感受到了后怕,如果赞恩一心想要追随伏地魔,他是很有可能得手的。 “伏地魔还安排了谁?”塞莉亚问。 赞恩听到伏地魔的名字时身体僵了一下,他摇摇头,“叔叔只知道不止我一个人得到了这个任务——黑魔王透露了就算失败也无需害怕惩罚,但他不知道黑魔王还交给了谁。” “谢谢你,赞恩。”塞莉亚站起来说,“我不会让你出事,也不会让阿谢尔出事的,我会在考试结束前想出一个好方法。” 赞恩眉头轻挑了一下,阿谢尔? 看来小叔叔也有事没有告诉他。 塞莉亚把赞恩送走后,飞奔着去找邓布利多。 先骂了一通:“他脖子上是灯泡?非得抓哈利做什么?” 邓布利多沉思,“他让赞恩把哈利直接带到魔法部,他仍旧想要预言球,只有预言中的人能触碰到它,他要让哈利去拿。” “他不是法力很强吗,他自己偷偷摸摸去一趟拿出来不行吗?!”塞莉亚不能理解,他费那么大力气做什么?有这功夫自己偷着去拿八百个了。 “你不了解他,塞莉亚。”邓布利多慢慢地说,“他自负而高傲,他在成为‘伏地魔’之后再也不习惯忍耐和自己偷偷行事,他更倾向于指使他的仆从为他获取想要的东西。” “他复活后不如他计划中那样顺利壮大,阿米莉亚带领的魔法部、你针对他的种种手段,让他处处受限,他需要获取一场胜利,他将夺取预言球看作一场必胜的战役。” 不能理解,但是理解不了才是对的,她能理解伏地魔那才可怕。 伏地魔对抓走哈利势在必得……没有赞恩还有别人……魔法部仍有伏地魔的卧底…… 同样的招式伏地魔能用第二次,那他们也能再用一次相同的解法。 要把节奏掌控在自己手中,他们要让赞恩“成功”。 【不用等哈,暂时只有一章】 第298章 神秘事物司1 最后一门科目是魔法史,只有理论考试,在下午进行。 塞莉亚在午饭时间抽空和哈利说了两句话。 “你的项链戴着吗?” 哈利摸摸自己衬衫下面的项链,“戴着。” “好,最后一门了好好考试,遇见任何事情都不要害怕,有我在呢。”塞莉亚拍拍他的肩膀。 哈利回头看看她——魔法史试卷会很让人害怕吗? 魔法史试卷没让哈利感到害怕,只让他感到头昏脑涨——他的伤疤一直在抽抽地疼。 他没有自信自己写出的任何一个妖精名字是完全正确的,不知道写对一个姓氏会不会给分…… 有一道题他写到一半才发现把中世纪的事件安到了上世纪,他已经没法修改了,只好在下面加上一句历史总是相似的,希望能得到点同情分…… 还有一道题他自信满满地写完战争的经过,检查的时候他开始不自信地回忆战争双方的同盟是不是写反了,考官啊,再给点友情分吧…… 铃声打响,考试终于结束了,试卷被收走,考场里的学生发出了各种奇怪的声音来庆祝这噩梦般的考试周结束了。 “弗雷德和乔治搞了一大堆活儿,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罗恩兴奋地跑到哈利身边说,他收起了开心,担心地问:“你的头疼吗?” 哈利用手紧紧地按着额头上的伤疤,那里突突地疼,他勉强地笑笑,“我觉得可能是用脑过度了。” “说的也是,我考完头都大了两圈呢,我们回公共休息室去?” 他们和赫敏在考场门口汇合,刚考完试的学生们实在太激动了,他们在走廊里鬼哭狼嚎、跑来跑去。 赫敏刚要扯着嗓子管一管,罗恩就开始发出狼的嚎叫:“嗷呜——” 她狠狠瞪了罗恩一眼,“你是一个级长,罗纳德!” 罗恩无所谓地说:“放松一点吧,赫敏,我们刚考完试呢。” 他们俩开始斗嘴,哈利听得只想笑,他们刚走没多远,一个不认识的低年级学生跑过来,紧张地对哈利说:“……教授在找你。” 身边太吵了,哈利没听清,他问:“谁?” 那个低年级指指楼上,声音很小,看口型好像是麦格教授。 罗恩和赫敏停下了吵架模式,看向哈利,“塞莉亚教授找你吗?” “好像是麦格教授,我上去看看。”哈利又按了下额头,“你们先回去,给我留瓶酒——” 罗恩冲他比了个“OK”,他和赫敏回塔楼去了。 麦格教授找他做什么? 哈利往楼上走,他的身体开始越来越热,眼睛开始泛红,脑袋里有个声音在说:“有人在找你……走快点……” 他走到了二楼,在楼梯口停住脚步,他晕晕乎乎的,眼前模糊不清,好难受……麦格教授一定要见他吗……他想去找塞莉亚……麦格教授能理解他吧…… 他向塞莉亚的办公室走去。 脑海里那个声音冰冷地说:“有人在找你……上去……继续走……” 不要!他要去见塞莉亚! 哈利敲着自己额头,走过拐角,有人挡住了他,他抬起头,还没看清楚是谁的时候,一道红光击中了他。 赞恩把哈利放进了无痕伸展咒箱子中,塞莉亚用幻身咒等在一旁,箱子合上了,只留下一点微光。 塞莉亚安静地看着昏迷中的哈利,他很苍白,晕倒后仍旧皱着眉。 他们不知道伏地魔能透过哈利看到多少东西,她此时连为哈利擦掉额头的冷汗都不敢。 塞莉亚蹲在哈利的身边,她用手指隔空描画着他的脸,别害怕,哈利,有她在呢,她一直都在。 箱中世界不知道时间,过了很久、或许过了没多久,箱子被再次打开。 赞恩将手提箱敞开放在地上,把哈利从里面拽了出来,他粗鲁地将哈利扔在地面上,把手提箱往旁边踢了一脚。 塞莉亚悄无声息地从箱子里爬出来,她举起魔杖,对准了哈利。 她同时打量着周边的景象,这个房间的天花板极高,摆满了高高的架子,上面是许多灰扑扑的玻璃球,他们站立的架子前,闪烁着一个银色的“97”数字。 这个房间里似乎只有赞恩和哈利在,但塞莉亚知道,一定有其他食死徒像她一样隐在暗处。 “快快复苏——”赞恩对着哈利甩去一个咒语。 哈利睁开了眼睛,他看到陌生的景象,下意识去摸自己的魔杖,他在口袋里什么都没摸到,他警觉地看向旁边的人:“弗利……教授?” 赞恩双目赤红,龇牙咧嘴,凶恶无比,一看就是个坏人,他用魔杖指着哈利,恶狠狠地说:“波特,站起来,照我说的做!” 他太浮夸了,塞莉亚直皱眉,她给哈利套了个无形的防御咒,哈利立刻敏锐地往这个方向瞟了一眼,什么都没发现。 哈利站起来,他飞快地分析着现在的情况,他惊恐而慢吞吞地说:“弗利教授……我不懂……这是哪里?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闭嘴,波特!”赞恩低声地嘶吼着,“你不准多话,照我说的做,看向你的右手边,架子上有个写着你名字的玻璃球,拿下来,快!” 哈利一扭头就看到了那个玻璃球,下面的标签上写着“黑魔王和?哈利·波特”。 他快速地瞟了眼周围,这里很眼熟……他梦到过…… 他明白了,这个玻璃球就是伏地魔想要的东西! 他不能给他。 “这上面有魔法吗,弗利教授?”哈利大声地问。 “别耍花招,波特,快拿下来,你不想尝尝钻心剜骨的滋味吧?”赞恩冷冷地说,他甩出一个魔咒,用一道无形的鞭子抽了哈利一下。 但是不怎么疼,哈利还是抽了一口冷气,赞恩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你还想再试试嘛?” “不、不了。”哈利恐惧地说。 他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那个玻璃球,在抓住的一瞬间,他飞快地塞进口袋里用衣服兜住,接着像游走球一样撞向赞恩。 他直接把赞恩撞倒了,他趁赞恩没反应过来,去抢他手里的魔杖。 哈利这一招惊住了赞恩,也惊住了塞莉亚。 他这么猛啊??? 他们俩在地上扭打起来,一个不慎就会将玻璃球打破,隐藏起来的食死徒终于看不下去了。 “住手,波特!” 许多道黑压压的身影凭空出现。 终于来了,塞莉亚捏碎手里的通讯器。 第299章 神秘事物司2 卢修斯·马尔福用拖长的傲慢语调说:“把你口袋里的预言球给我,波特。” 在地上扭打的哈利和赞恩都不动了,他们同时看向那些黑影所在的方向。 一个粗哑的女声说:“和他废什么话,卢修斯,预言球飞——” 塞莉亚飞快地放出一个护身咒,哈利用力地捂住口袋。 赞恩只迟疑了一秒,就癫狂地大骂:“马尔福!莱斯特兰奇!你们想要抢走我的功劳吗!波特,把预言球给我!该由我来呈给黑魔王。” 卢修斯朝着贝拉低喊:“你想把它打碎吗!” 他看向赞恩,换了副样子,“赞恩,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黑魔王清楚你的功劳,这是谁都抢不走的——” 哈利已经在短短的时间里听明白了,他们绝对不敢让这个伏地魔想要的玻璃球打碎,他捂着口袋在地上翻滚两圈,顺带用力踢了赞恩一脚。 “你们最好不要乱动,玻璃是很脆弱的……”哈利按着口袋慢慢地起身。 “你这个、小杂种!”贝拉特里克斯摘掉了兜帽,露出她凹陷的脸颊,她的眼里闪着恶毒的光,“把它给我!” “这恐怕不行。”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哈利惊喜地回过头。 西里斯、莱姆斯、金斯莱、穆迪……一连七八个人出现在他身后。 也是赞恩的身后,他绝望地看了一眼,一道红光击向他,赞恩昏过去,他的身体被飘起来,一下扔到了不远处、仍然敞开的箱子里。 塞莉亚一把将手里的东西扔出去,防幻影移形咒屏障,今天来都来了,都别想走了。 西里斯冲了上去,“哈利,退后。” 两边打了起来,塞莉亚混在后面,撤掉幻身咒,冲过去抓住哈利的手,“我们先走。” “塞莉亚!”哈利又惊又喜。 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哈利的魔杖,塞到他手里,“拿好。” 她又让装赞恩的箱子飞到她手中,塞进万能口袋里,她拉着哈利往外跑。 “我发现你的定位离开了学校,哈利。”塞莉亚不知道伏地魔有没有在看他的思想,她只能先撒谎,“我追着你的定位来到了这里。” 他们没跑两步,就变成了哈利抓着她的手,带着她走,“我们去哪?” “大厅。” 他们先走出了预言厅,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圆形房间,这里全部都是漆黑的,黑墙上有着许多黑门,没有任何标记。 “这里是哪里,我们该往哪走?”哈利问。 “神秘事务司。”塞莉亚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他们身后的预言厅门关上了,墙壁飞快地旋转着,等停下来后,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从哪个门里出来的了。 塞莉亚随后推开离他们最近的门,“别乱碰,哈利。” 他们走了进去,这是一个更大的房间,中间凹陷下去,有一个巨大的石坑,那里有着一个石头拱门,上面挂着一道破破烂烂的黑色帷幔,无风自动。 塞莉亚和哈利看着那道帷幔,有种强烈的想要靠近的冲动,他们走下阶梯。 塞莉亚逐渐能听见帷幔后面传来的喃喃低语声。 这声音很熟悉。 就像阳光明媚的午后,她在树下睡觉,莉莉和马琳坐在旁边耳语…… 就像她和帕翠丝玩累了,帕翠丝的爸爸霍布斯指着她们轻笑…… 就像费比安和吉迪翁偷偷地商量怎么恶作剧…… 就像本吉窸窸窣窣地,正在借室友的作业抄…… 就像詹姆斯没事干,发出了无聊的咕哝声…… 他们离拱门越来越近了,塞莉亚抓住了哈利,“那后面是死亡,哈利。” 被迷惑的哈利慢慢地清醒过来,“死亡?” “是的。”塞莉亚抓着他往回走,“后面是亡者的世界,不是我们现在该来的地方。” 她带着哈利走向大门,将周边的石头召唤过来堵住门,不放心又变出一道大门,他们出去关上门后她又用了一个锁门咒。 帷幔会诱惑生者,还是先堵上吧。 他们的运气比较好,下一扇门就是出口,这时身后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塞莉亚抓住哈利不让他回头,“我们先走。” 他们乘升降梯到达正厅,这里空无一人,相对安全。 塞莉亚对着喉咙用了一个声音洪亮,她的声音响彻魔法部:“食死徒正在攻击神秘事务司。” “嘶——啊!”哈利猛地弯下腰,捧住自己的头。 他的伤疤开始火烧火燎地疼痛,他的脑子要爆炸了,他疼出了泪。 “哈利……”塞莉亚给他用治愈咒,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好转。 怎么会突然这么疼,除非…… 塞莉亚飞快地从哈利的口袋里取出预言球,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空荡的魔法部正厅中央,出现了第三个人。 苍白的蛇一样的面孔,一双细长的红眼睛,伏地魔穿着黑色的袍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塞莉亚陡然生出一种寒意,还有一种莫名的亢奋。 她死死地盯着伏地魔。 他抬起手,魔杖指向了他们。 他的声音冰冷而尖锐,“波特,把预言球给我。” 塞莉亚说:“不给。” 伏地魔蔑视地看向她,轻声说:“你太碍事了,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势如破竹地冲向塞莉亚,她和哈利都来不及反应,而这时,正厅喷泉里的雕像突然活了过来,跳到他们的前面,挡住了那道绿光。 伏地魔向周围张望着,他吸了口气:“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站在大门前,塞莉亚眼睛都亮了,她的底气来了啊! 她猛地举起手,那里抓着一个预言球,她用魔杖指着它道:“四分五裂!” 预言球破碎了,一道乳白色身影升到空中,张嘴开始说话,塞莉亚用水泡隔音咒裹住那道人影,即使是哈利也没能听清在说什么。 那道身影说完话,就消失在了虚空中。 伏地魔细长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怒火中烧,哈利的心中也涌出一股不属于他的愤怒来。 塞莉亚以前又怂又软,被人用恶咒了就傻站着,被人骂了就呆住,是个极其好捏的软柿子。 但是她现在变了。 狂得不行,什么都不怕。 哪怕下一秒就被伏地魔杀死,这一秒也得过过嘴瘾。 塞莉亚扬起大大的微笑,挑衅着说:“伏地魔想要,伏地魔得不到。”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魔杖一甩,塞莉亚被扔进了升降梯中,她被带着往下降。 她懵了,等等,怎么把她扔出来了??? 第300章 神秘事物司3 升降梯在最底层停下,塞莉亚试图回到正厅去,但升降梯不听使唤,她只好走出去,看看这边的战斗。 神秘事务司的大厅里又多出来一堆人,穿着黑袍的食死徒都被捆缚起来,阿米莉亚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抓到了九个,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逃掉了。”金斯莱向阿米莉亚汇报。 神秘事务司被搞得一团糟,塞莉亚看到不知道哪个厅的门被炸开了,原本神秘、黑暗的大厅到处是大门和墙壁爆裂后的残渣。 她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她在角落里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西里斯和莱姆斯,她小跑着过去,开始轮番检查他们的五官。 他们对她这一套很熟悉了,让她检查完,西里斯才指指莱姆斯的胳膊:“他的手受伤了。” 塞莉亚心疼地去看他的手臂,那里黑漆漆、血淋淋的一大片,看起来是被爆炸波及到,她从口袋里往外掏药品,先把一瓶紫色的魔药倒了上去,再倒上大瓶的白鲜,最后缠上了绷带。 莱姆斯看着她给自己包扎完,朝西里斯扬起下巴,“他应该也受伤了,我刚才听到他抽冷气。” “你是哪里?”塞莉亚开始撩西里斯的袖子。 西里斯咬着牙说:“没什么,真没什么,哈利呢?” “哈利在正厅,和邓布利多,还有伏地魔。”塞莉亚一拍腿,她迷糊什么呢,她起身走向阿米莉亚:“部长,伏——” 她的话没有说完,一种痛苦的心悸和溺水般的窒息涌向她,塞莉亚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朝着地面直接栽倒下去。 塞莉亚短暂地失去了意识,等她恢复过来,发现旁边围了一堆人。 她茫然地问:“怎么了?” 西里斯和莱姆斯都惨白着脸,阿米莉亚开口:“你刚说一句话,就晕了。” 塞莉亚抓住她:“阿米莉亚,伏地魔在正厅。” 周围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莱姆斯把她扶了起来,阿米莉亚带着一群傲罗立刻上楼,剩下的人跟在后面。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莱姆斯问。 塞莉亚摇摇头,她这会儿好得很,真奇怪,她怎么会晕倒。 有一个人一直很安静,塞莉亚回头看去,西里斯落在最后面,他扶着腰,直冒冷汗,走一步都困难。 塞莉亚急了,“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 西里斯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他怀疑自己的骨头断了。 她变出一个担架,强迫西里斯躺在上面,让他飘着走。莱姆斯默默地加固了一下这个担架。 塞莉亚又问其他人怎么样了,凤凰社这边有几个人受了伤,都没有生命危险。 他们回到正厅时,那里的战斗已经结束,邓布利多正严肃地和阿米莉亚说着话,哈利站在他身边,脸色很苍白。 他注意到塞莉亚他们过来了,还看到了飘在担架上的西里斯,紧张地走过去,“西里斯怎么了?” “我没事。”西里斯嘴还硬得很,他头扭不过去,对着天花板喊:“你还好吗,哈利?” 哈利连忙走到他能看到的地方,“我很好,我没有受伤。” 邓布利多已经和阿米莉亚说完了,他过来看了看西里斯,“伤到了骨头,波比可以治好,你们先回学校。塞莉亚,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回去,到时候你和哈利在我的办公室等我,好吗?我最近在吃蜂蜜软糖。” 他随手拿起地上残破的石像部件,将它变成一个门钥匙。 塞莉亚和莱姆斯一人一边扶着西里斯,他们四个将手搭在门钥匙上,飞离了这里,他们在霍格沃茨的校医院落地。 “波比——救命啊——”塞莉亚一落地就开始嚎叫,庞弗雷女士沉着脸从房间里匆匆走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安静点,塞莉亚!” 塞莉亚闭上嘴,庞弗雷女士冲过去检查病号。 西里斯的腰椎确实断掉了,这种在麻瓜那里可能导致瘫痪的严重疾病,对巫师来说,喝瓶魔药卧床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他喝下魔药后,立刻不疼了,脸色重新变得红润。 莱姆斯的伤也好治,塞莉亚已经简单处理过,庞弗雷女士重新清理了一遍,伤口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庞弗雷女士给哈利和塞莉亚都检查了一遍,他们身上没什么伤。 时间差不多了,莱姆斯和西里斯在校医院里休息,塞莉亚带着哈利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我还是不懂,塞莉亚。”哈利满是迷茫地问,“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等会儿校长会告诉你的,哈利。”塞莉亚说。 今天校长办公室的口令是“蜂蜜软糖”,他们进去等待没多久,邓布利多就回来了。 “我想和哈利谈谈预言球的事,塞莉亚,你要留下来一起听吗?”邓布利多问。 塞莉亚犹豫了下,摇摇头,“不了,校长。” “好,那你在外面稍等一会儿吧。” 塞莉亚走出了办公室,她在外面的走廊边坐下,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夜空。 她有一肚子的话,竟然只能跟一个不算人的人说。 她勾出衣服里的项链,握住之后自言自语:“巴蒂,我今天可是把你假爹给气疯啦,他又受挫了,他没你认为得那么无敌,是不是?” “哈利要知道真相了,他还是个孩子……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他应该知道的,我今天拿他当鱼饵了,他会理解我吗?我都不理解我自己。” “巴蒂,我们能胜利的,我们可以胜利的,我会让你看到你的选择是错误的。” “但是巴蒂,如果在胜利之前我死掉了,你就得和我一起死,所以你也祈祷吧,祈祷我们都能活下去。” …… 塞莉亚诉说完,放下项链,继续盯着夜空发呆、等待。 过了很久,哈利才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他惶恐地看着塞莉亚。 她拍拍身边的位置,哈利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的夜空很漂亮。”她指着窗户说。 哈利看过去,微微地点点头。 他咽了口口水,艰难地开口:“我都知道了,关于那个预言,你知道吗?” “我知道,哈利。”塞莉亚向后倚着墙,“对不起,我是故意让弗利教授把你带过去的。” 哈利根本没来得及处理她话中的信息,他有一种不能让塞莉亚难过超过一秒钟的使命,他立刻说:“没关系。” 第301章 收尾 塞莉亚无力地笑了,她笑着笑着哭了出来。 她低下头,轻声地啜泣。 哈利手足无措地安慰她:“别哭,塞莉亚。” 他摸遍口袋,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能给她擦泪的东西,他的衣服脏兮兮的,他只好捋起袖子,用手腕上干净的皮肤给她擦泪。 塞莉亚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整只手臂抱在怀里,她轻泣着说:“哈利,你没有明白,你本来可以不用陷入危险中的。” “我们今天谁都没有出事,塞莉亚。”哈利逐渐地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仍旧没有任何埋怨,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一点,“让我处在危险中的是伏地魔,不是你。” 塞莉亚含泪看着哈利,“你害怕吗?” 哈利对上她泪汪汪的眼,脑子突然有点发热,他撇开视线,让自己去想点严肃的事情。 害怕吗? 从邓布利多口中听到真正的预言时,他当然害怕,他和伏地魔之中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当伏地魔选择相信这个预言后,他就再无选择。 命运推动着他们像预言那样前行。 他轻轻地问:“塞莉亚,你害怕死吗?” “在你这个年纪,会怕,在我这个年纪,已经不怕了。” 塞莉亚抓住了哈利的手,“我会保护你,哈利,可我的保护不是把你密不透风地藏起来,你仍会遇到危险,我向你保证,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哈利反握住她的手,夜幕褪去,暗沉的天空开始渐渐地变淡了,“我不要你用生命保护我,塞莉亚,我、我想……” 他把心里话说出口:“我想和你并肩战斗。” 如果有塞莉亚陪着他,那么一切都没那么可怕了。 “我们当然会一起战斗。”塞莉亚说。 哈利侧头看向她,“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的。”塞莉亚向他保证。 “以后我年纪很大了,你也不会把我赶出去吗?” “当然不会!只要你愿意,你结婚了我们还可以住在一起——我可以帮你带孩子呢,我说不定还能当个看起来最年轻的奶奶。”塞莉亚满怀憧憬。 哈利气得“噗”了一声,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结婚。” 塞莉亚用充满理解的眼神看着他,“放心、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催婚又催生的讨厌家长,你不想结就不结。” 他们是怎么从伏地魔和预言转到这个话题的? 还不如继续说伏地魔呢! 天要亮了,他们有一整个暑假可以交谈,不急着在今天,塞莉亚把哈利送回塔楼,自己回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让你久等啦。”她轻松地说,“今天我们干得还不赖,是不是?” 一下子抓住了九个精锐食死徒,还打碎预言球,把伏地魔气得半死。 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你挑衅他上瘾了,塞莉亚?” 塞莉亚心虚地坐好,“没忍住,真没忍住。” “伏地魔很强大,他比我懂得黑魔法都多,塞莉亚。”邓布利多捏捏眉头,“如果他被你激怒,决心要杀了你,那么你会很危险。” “我以后一定老实做人。”塞莉亚举手发誓。 邓布利多这才微微地笑起来,“但是你没说错,我们确实干得不赖,哈利的表现远超我的预期,他被伏地魔附身了,伏地魔想要利用我杀死他,是他将伏地魔赶出了自己的身体。” 塞莉亚坐直了身子,“他被伏地魔附身了?” “在你离开后不久,我困住了伏地魔,紧接着他就进入了哈利的体内。” 塞莉亚问:“我晕倒了一会儿,会有关联吗?” 邓布利多收起了笑容,“你晕倒了?” “就短短的几分钟。”塞莉亚说,“醒来后,什么事都没有。”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或许你们的血契产生了作用,塞莉亚,我们要抓紧时间寻找魂器了,假期的时候,你和我去几个地方,好吗?” “好!”塞莉亚一口答应下来。 塞莉亚回房间休息了,她脱衣服的时候,一摸口袋,才想起来兜里还有个箱子,箱子里还有个人呢。 她连忙把箱子掏出来,赞恩已经醒了,正坐在地上发呆。 塞莉亚把他晕倒之后的事都告诉了他:“贝拉特克里斯逃跑了,其他人都被抓到了,他们会被关进阿兹卡班,我把你送出国躲躲风头吧,你爸爸是不是在国外?” 赞恩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你把我也送进阿兹卡班吧,我的任务完成得还算出色,我现在离开,会让黑魔王怀疑叔叔的。” “你确定?”塞莉亚问。 “确定。”赞恩说。 演戏演全套,把他送进阿兹卡班里确实是个更好的选择,塞莉亚给他准备了一些东西。 小巴蒂住过的箱中小屋又能用上了,“阿兹卡班的条件可不好,你晚上就进箱子里睡吧,这里东西很齐全,我会让阿米莉亚给你安排个合适的牢房。” 塞莉亚现场表演了如何滥用无痕伸展咒。 她给赞恩的手表加了个底盖,对手表用了无痕伸展咒,将箱子和一些必要的物品都塞了进去,她想了想,又往里面塞了点炼金术材料,“你无聊可以做点东西。” 赞恩嘴角抽了抽,“塞莉亚,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压榨人?” “现在有人说了。” 塞莉亚笑了一下,她上前抱住赞恩,“谢谢你,赞恩,你没有选择利益,而是选择了正义,你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赞恩僵住了,他抬起手,还没来得及回抱,塞莉亚已经松开了他。 他的手指穿过了塞莉亚的发丝,那丝滑的感觉让他的手蜷缩起来。 他放下手,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讨厌混乱。” 塞莉亚笑了,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希望和平的一员。 西里斯和莱姆斯天亮后就能出院了,他们去找了邓布利多,把塞莉亚晕倒的事告诉了他。 邓布利多告诉他们自己已经知道了,安慰他们塞莉亚的问题不严重。 但在送走那两人后,他还是打开了凤凰书,翻到了尼可的那一页,尼可的画像正在里面打瞌睡。 “尼可,请继续关注塞莉亚,有不对的地方及时告诉我。” 尼可点头后嘟囔:“怎么死了还要帮阿不思干活。” 第302章 礼仪 剩下的五年级生活很轻松。 哈利把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发生的事告诉了罗恩和赫敏,他隐瞒了预言的内容。 他们听得差点晕过去。 他们开始从各个角度讨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谈累了就躺在草坪上晒太阳,享受着少有的悠闲宁静的生活。 食死徒被抓捕的消息登在报纸上,其中就有德拉科的父亲卢修斯,德拉科再也不敢在人前炫耀了,这让他们三个都很开心。 离校的前一天晚上,弗雷德和乔治放起了烟花,用盛大的烟火表演宣传他们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在明天开业。 无数的宣传单变成纸飞机、蝴蝶、小鸟,飞向趴在窗户上看热闹的学生们。 罗恩抓住了一只纸蝴蝶,打开一看,上面写着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主要产品、地址、以及携带宣传单购买产品可以打折的广告。 他不可置信地说:“他们真开了一家店?有实体的那种店?我还以为他们是在吹牛呢!看看啊,竟然是在对角巷!他们哪来的钱???” 哈利趴在窗台上看烟花,笑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西里斯给他们投资了一笔钱,塞莉亚也投资了一笔。 烟火表演以弗雷德和乔治被麦格教授抓住结束。 她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抓住他们,哈利总觉得她是故意磨蹭了这么久。 第二天,哈利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他和朋友们愉快地聊着天,D.A的成员们给他打招呼,塞德里克也过来找他说了会儿话。 “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傲罗。”塞德里克在他们的惊叹中腼腆地笑着,“我以前考虑过其他工作,但我和父母聊过了,现在的世道,傲罗能做更多事情,我和穆迪教授联系过,他也支持我的决定。” “恭喜你。”哈利真诚地说。 列车在不知不觉中到达了终点,自从和塞莉亚他们住到一起后,哈利再也没有了不想列车靠站的想法。 他走下火车,去看今天是谁来接他。 莱姆斯站在站台上,对着他温和地微笑。 哈利差点没敢认他,前一段时间在魔法部时,情况太过紧急,他没注意到莱姆斯的细节,后来回学校里,莱姆斯灰扑扑的,他也没发现不对。 今天,莱姆斯打扮一新,干干净净地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察觉到莱姆斯的变化。 过去的莱姆斯总是成熟的、稳重的,苍白着脸,偶尔散发出一股忧郁的气质。 但今天的莱姆斯是明亮的、幸福的,就像是扫去了人生的悲苦,年轻了好几岁。 被他教过课的学生们都挺惊讶,路过他时多看了好几眼。 罗恩和赫敏也很惊讶,迪安更是直接过去跟他打招呼:“卢平教授,你看起来过得很不错。” “你好,迪安。”莱姆斯微微笑着说,“我过得确实不错。” 哈利拉着行李走向他,莱姆斯接过来,“罗恩、金妮,你们也跟我走。” 莱姆斯和迪安、赫敏等打招呼的学生告别,他带着三个学生到停车场,将他们的行李放进后备厢里,再让他们坐到后排。 车里已经有个人在等待了,穆迪坐在副驾驶上,将蓝眼睛对准他们,“我们负责护送你们回家,后面还有一辆车跟着,不要往后看!” 正在向后扭头的三人立刻坐直了,不敢再往后看。 “我们可以出发了吗?”莱姆斯问。 穆迪的魔眼上下前后左右全都转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才点头让莱姆斯出发。 一路上,穆迪让他们保持安静,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村子里。 莱姆斯先在陋居门口停下,把罗恩和金妮交到莫丽手里,才开着车回自己家。 “进来坐坐吧,阿拉斯托。”莱姆斯邀请穆迪。 “不了。”穆迪粗声说,“我受阿米莉亚的邀请,要回去训练新人,不打扰你们了,我看着你们进屋就走。” 莱姆斯打开门,让哈利先一步进去,他进去之后,穆迪消失在他们眼前。 “欢迎回家。”塞莉亚穿着围裙小跑过来迎接他们,“坐一天车累了吧,先回房间休息休息。” 塞莉亚轻点了下哈利的行李,让它们自动上楼。 “好。”哈利瞟到了莱姆斯,他正笑盈盈地、专注地望着塞莉亚,这让哈利心里有点古怪。 莱姆斯变化这么大,是不是遇见什么好事啦?有机会再问吧。 哈利回卧室,他走到楼梯间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塞莉亚和莱姆斯还在原来的位置,她嘴里轻声说着什么,向莱姆斯靠近了几步。 莱姆斯低下头,塞莉亚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哈利忘记了呼吸,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卧室,他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片混乱。 塞莉亚和莱姆斯亲了……塞莉亚和莱姆斯亲了……那其实不是莱姆斯?是长得像莱姆斯的西里斯? 不,那就是莱姆斯……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他们真的亲了吗? 或许是塞莉亚给莱姆斯吹眼睛里进的灰呢。 不,他们真的亲了…… 刚才看到的一切开始在哈利的脑海里慢慢回放,塞莉亚伸出手,勾住了莱姆斯的脖子,她先啄吻了一下莱姆斯的唇,接着贴了上去,缓慢地研磨。 莱姆斯的耳根立刻红了,他的手放在了塞莉亚的腰上。 哈利抓住自己的头发,他瞪圆眼睛,眼珠子滚来滚去。 他想不通,他实在想不通—— 他扑向行李,从里面扒出来双面镜,立刻呼叫罗恩。 “怎么了,哈利?我们才分开十分钟!” 哈利艰难地问:“罗恩,你说,你们巫师界有没有一种少见但正常的礼仪,就是……就是两个人嘴贴在一起打招呼?” 罗恩的脸皱巴在一起,“那叫接吻,哈利。” 哈利继续艰难地问:“那你们巫师界有没有一种少见但合理的行为,就是,在有恋人的前提下,和另一个异性,两个人嘴贴在一起打招呼?” 罗恩的脸更皱了,他说:“那叫出轨,哈利。” 哈利无力地垂下手,哈哈,原来巫师界没有这种奇怪的礼仪啊…… 第303章 对谈 哈利急忙上楼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楼梯踏板。 塞莉亚和莱姆斯的嘴巴终于分开了,他们两个扭头看向楼梯间的位置。 塞莉亚搂着他的脖子问:“哈利刚上去?他看见了??” 莱姆斯的耳朵更红了,“不知道……” “我还没告诉他我们的事。”塞莉亚看着莱姆斯,小声说,“你得负责告诉他。” 莱姆斯“嗯”了一声。 “你告诉他的时候,要劝他接受这件事……还得让他不能表现出异样来,要不然我会尴尬的,好吗,毛茸茸月亮脸?”塞莉亚揉揉莱姆斯的脸。 莱姆斯迷迷糊糊地说:“好。” 塞莉亚继续做饭去了。 西里斯晚些时候回来,他冲进厨房对着塞莉亚喋喋不休:“弗雷德和乔治的店弄得可真不赖,很多有趣的商品,如果我还是个学生,肯定会是他们最忠诚的客户。” “是吗?你现在不喜欢?”塞莉亚瞥他。 西里斯笑嘻嘻地掏出一块饼干塞进嘴里,他“砰”地一下变成一只大金丝雀,拍拍翅膀飞到塞莉亚身边,用鸟喙轻啄她的脸。 不到一分钟,他就脱去羽毛变回原样,他没停下来,继续去亲她的脸,从后面圈住她的腰,“对你来说,这个变形术可是个大难题。” “嘿,揭人不揭短。”塞莉亚挥着魔杖,把菜全都盛出来。 哈利被莱姆斯叫了下来,准备吃饭,他下来后就看到西里斯和塞莉亚黏在一起。 西里斯像是个巨型挂件,挂在塞莉亚背后,她走到哪,他就挪到哪。 哈利的瞳孔又颤了两下,他偷偷地看莱姆斯的反应,莱姆斯视若无睹地擦桌子、摆放餐具。 晚餐都准备好了,他们四个坐在小圆桌上吃饭。 西里斯和莱姆斯坐在塞莉亚两边,哈利坐在塞莉亚的对面。 哈利在吃饭的时候,暗中观察所有人。 他没有告诉罗恩亲嘴的两个人是谁,他在楼上想了很久,以自己的常识揣摩,得出一个结论——塞莉亚在和莱姆斯偷情。 他的绿眼睛在他们三个人之间转来转去,他们表现得都很正常。 正常地吃饭,正常地聊天,塞莉亚正常地给每一个人夹爱吃的菜,为了营养均衡,又要求他们稍微吃几口不喜欢的蔬菜。 哈利为难极了,他该怎么办?怎么就让他撞到了呢,他连对错都分不清。 塞莉亚是和西里斯在一起了,但是这十几年都是莱姆斯陪伴她…… 莱姆斯是陪伴了她,但是塞莉亚和西里斯的感情可以追溯到上学时…… 哈利的脑袋都快烧起来了,他心里还有种隐隐的酸楚和不满,塞莉亚怎么他们两个都亲,那他怎么办? 表面上愉快的晚餐结束了,西里斯和莱姆斯打扫卫生,西里斯问他:“哈利怎么了?眼睛一直转来转去” “可能中了“滴溜溜”魔咒,好吧——莱姆斯清除着桌面上的油渍,说:“他还不知道我和塞莉亚的事,但是看到我们亲热了,塞莉亚让把我们的事告诉他。” 西里斯立刻说:“你去说。” “你和我一起。”莱姆斯说。 他们俩看着对方。 西里斯用手指敲着桌子,“谁让你在公共区域和她亲热的?” 莱姆斯的耳朵开始发红,他镇定地说:“我们以为他上楼了,按照我们的约定,这个时候就不算公共区域了。” 西里斯嘟囔:“我可没有那么忍不住。” “因为你从来没忍过。”莱姆斯没好气地说,“我们得和他说清楚,只有我一个人,我不保证哈利不会多想。” 西里斯只能同意,他们俩磨磨蹭蹭地打扫完卫生,开始往楼上走。 他们两个一会儿你在前,一会儿我在前,走两步就得等等对方,生怕一眨眼就少了一个人。 当然,他们走进哈利的房间后,就尽显大人的成熟本色、毫不拖泥带水地开启谈话。 “我们得和你谈谈,哈利。”莱姆斯开始了话题,“在今年,我和塞莉亚的关系有了一些变化,我们不能隐瞒你这位家庭成员。” 他看了一眼西里斯。 西里斯开口说:“这是我们考虑过后的决定,哈利,可能不太容易接受,你试着接受它。” 他们简略地说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哈利的天塌了,他木愣愣地傻在那里。 原来不是偷情,原来西里斯知道。 ……还不如是偷情呢,他这下彻底被孤立了。 “我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语无伦次地说,“我是说,西里斯是先来的……哦但你去坐牢了……然后是莱姆斯……你们又什么都没有……西里斯又回来了……现在莱姆斯又……” 莱姆斯难为情地蹭了下鼻子,“哈利,你还年轻……” 哈利瞪着他,“我不年轻了,不要拿我当小孩子,塞莉亚就和我像成年人那样对话,你们也可以。” 西里斯挑了下眉说:“行,那就成年人的对话,简单来说,我们已经像几根缠绕成团的毛线,解不开了,粗暴点是可以扯开的,但是何必呢?” 莱姆斯自责地说:“他们是为了我,哈利,我做了一些不太体面不太成熟的事情,我不想被抛下,塞莉亚是可怜我……” “得了吧。”西里斯用力拍拍她,“没人能强迫她做不想做的事情,她想要你,就这么简单。” 莱姆斯对西里斯笑笑,看得哈利一阵牙酸。 他别扭地问:“你们就这么接受了?” 西里斯诚实地说:“如果是放二十年前我绝对无法接受,但人的心态是会变的,塞莉亚总是不放心我,说我社会化程度不高……” 莱姆斯插话解释:“她是说你板栗的形态社会化程度出乎意料地高。” “有区别吗?”西里斯继续说:“你们在学校的时候,我和莱姆斯还能搭伙过过日子,不那么孤单,如果他离开这个家,就剩下我自己了。” 莱姆斯也开始剖析自己:“我也离不开他们,哈利,我们确实还在磨合,寻求一个都舒适的限度,如果他们没有接纳我,那么以我的性格可能早就跑得远远的自暴自弃去了。” 他有个想法深埋心底,如果让他和塞莉亚平等的恋爱,他还是觉得他不配。 但让他去做个小的,做消遣的情人、玩物什么的,他又觉得他可以了。 这种话可不能给孩子说。 第304章 接受 西里斯和莱姆斯让哈利消化消化,不要做出太过度的反应。 如果他反应太大,塞莉亚可能就不好意思见他了。 哈利恍惚地点头,他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接受了这件事。 类比一下他和罗恩、赫敏,他们三个缺了谁都不好受……好吧,根本不能这么类比! 爱情和友情又不一样,明明是该有独占欲的啊。 他们之间的事他管不着,他们倒是美滋滋地在一起了,他怎么办? 哈利难受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晚上……反正是轮到西里斯,他把他们谈话的内容给塞莉亚复述了一遍,埋头苦干的时候还不忘安慰…… 塞莉亚无语地掐他的……他还是学不会该做事的时候别说乱七八糟的话。 假期的第一天,哈利没有睡懒觉,他早早地起床,下楼吃早饭。 家里三个孤立他的大人已经都起床了。 “早上好,哈利,想吃什么?”塞莉亚问。 “早上好,我都可以。”哈利的脸上挂上僵硬的笑容,他显然还是没能隐藏好自己所有的情绪。 这让塞莉亚也开始不自在了,她把早饭递给哈利,坐下后,用腿碰碰两边的人,让他们说话。 莱姆斯问:“你今天打算做什么,哈利?” 哈利抬起头,“呃,没什么事要做,你们呢?” 西里斯说:“我要去趟指挥部,塞莉亚和莱姆斯去见一个人,你想和我一起去指挥部,还是去韦斯莱家待一会儿?” “去罗恩家吧。”哈利说,他憋得难受,他得转移转移注意力。 “行,吃完饭后我送你过去。”西里斯说。 他们继续吃饭了,哈利的眼睛又中了“滴溜溜”魔咒,开始小心地看他们。 大概是觉得坦白完了,他们不想演了,至少西里斯是不想遮掩了,他的手大咧咧地搭在塞莉亚的椅背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塞莉亚背后的头发。 哈利愤愤地想,看着就怪烦人的。 莱姆斯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如常,但桌子就这么大,哈利看到他把手放在桌子下面,捏了捏塞莉亚的手。 哈利更烦躁了,捏什么捏,不能让人好好吃一顿饭吗?! 如果是他,就会让塞莉亚好好地吃饭,而不是像他们两个一样手欠! 塞莉亚的脾气真是太好了,她竟然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吃完这顿难捱的早饭,哈利被西里斯送去了韦斯莱家。 莫丽热情地接待了他。 但是哈利发现韦斯莱家比过往的任何一天都要安静。 “要再吃点早饭吗,哈利?”莫丽问。 他连连摇头,还是被按在餐桌旁,面前放了一碗浓汤。 罗恩和金妮这个时候才打着哈欠下来。 罗恩一屁股坐在哈利旁边,“你来得真早,有没有觉得家里很冷清?弗雷德和乔治昨晚没有回来,他们开业很忙,梅林的胡子,少了他们两个家里就像少了八百只鸭子。” “不准说你的哥哥们是鸭子,罗恩。”莫丽把两盘堆得高高的餐盘放到他和金妮面前,她表情很严肃,声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嗯?他们就那么一声不吭地开起了店,我甚至昨天才知道!” 罗恩对着哈利眨眨眼,哈利也向他眨眨眼。 “爸爸说他们的生意好极了,妈妈,他昨天路过想进去看一眼都没有挤进去。”金妮说。 莫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气音,她的心情复杂极了,既有被隐瞒的愤怒,又有对他们生意的担心和忧愁,听到他们起步不错还有些隐约的喜悦。 家里只剩下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她复杂的情感变化就只能对他们两个发泄。 罗恩和金妮飞快地往自己嘴里塞着食物,哈利被罗恩撞了一下,他也飞快地喝着浓汤。 他们三个喝完之后立刻起身,罗恩说:“妈妈,我带哈利上楼了。” 金妮也说:“妈妈,我也上楼了。” “走吧走吧,都走吧。”莫丽没好气地说,她的语气陡然变软,“哈利,亲爱的,你好好玩,中午我给你做炖肉吃。” 罗恩翻着眼睛把哈利拉上楼,金妮也跟了进去。 “你昨天问的话是什么意思?”罗恩问。 “比尔彻底失恋了,是不是?”金妮也问。 罗恩扭头看金妮:“他又失恋了?” 哈利觑着金妮,他不知道要不要把塞莉亚的事对她说。 金妮环着手,颇有莫丽的风范,没好气地说:“就算你不说,过两天我也能问出来。” 她说得没错,罗恩的情商真的忽高忽低,哈利垂头丧气地坐在罗恩的床上,开口说:“好吧,塞莉亚和莱姆斯在一起了。” 他把昨天得知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罗恩暴跳如雷:“什么?!!!” 金妮喜笑颜开:“真的?!” 他们的反应比他的大,哈利的心情松快多了,要是赫敏也在这里就好了。 他立刻掏出双面镜叫出赫敏,把这件事跟她重复了一遍。 赫敏也无比震惊。 他们就这件事吵吵了起来,主要是罗恩和金妮在吵。 就算韦斯莱家只有他们两个孩子在,也挺像养了八百只鸭子的,哈利想。 罗恩不能接受。 赫敏插话:“用不着你来接受,罗纳德!” 金妮突兀地说:“但是也可以再加比尔一个啊。” 哈利和罗恩一起瞪着她。 “别说傻话,金妮芙拉!”罗恩愤怒地说。 金妮耸耸肩,“没办法,问题是塞莉亚只有一个,无论她和谁在一起,其他人都会心碎,既然她能接受这么生活,多一个又不多。” 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哈利陷入了沉思,他一扭头,发现罗恩也正沉思着呢。 怎么忘记了还有这个重量级叔叔在。 “你在想什么?”哈利怒了。 “我什么都没想。”罗恩心虚地脸红了。 “你什么都没想你脸红什么?”哈利质问。 “我太热了。”罗恩拽着衣服扇风。 哈利不相信地看着他。 金妮和镜子中的赫敏对视一眼,她拿起镜子,转身出去。 这两个白痴,还是她们聊天去吧。 【今天两更】 第305章 岩洞 塞莉亚和莱姆斯的出行不太顺利,他们见的人没有答应他们的请求。 “达摩克里斯没有一口拒绝,已经出乎我的预料啦。”塞莉亚轻松地说:“我再给他写几封信劝劝,他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的。” 莱姆斯失落地点点头。 塞莉亚想推动狼毒药剂的配方简化和平价化,实现大规模量产,以此降低狼人群体的危害性,这对狼人来说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莱姆斯在第一次战争时期去狼人群体中卧底过一年的时间,有八成的狼人都是被恶意咬伤,他们备受歧视,无法生活在正常的世界,只能在边缘地带,靠偷东西为生。 他们的生活艰难,逐渐地开始仇恨、报复巫师,狼人的名声变得更坏,更受歧视,陷入了恶性循环。 但如果有选择,大部分狼人都想要丰衣足食的平静生活,而不是生活在憎恨与血腥中。 达摩克里斯·贝尔比发明的狼毒药剂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又很快失望,狼毒药剂太贵了,贫困的狼人们根本承担不起。 没有塞莉亚的莱姆斯也承担不起,她改变了他的人生,他很幸运。 塞莉亚想做的就是请达摩克里斯研究狼毒药剂的平替配方,给那些狼人一些未来可以正常生活的信心。 她还有一系列可以改善狼人待遇的措施,来争取狼人中可以争取的那一部分。 跟芬里尔·格雷伯克混的那些爱咬人的都杀了算了。 达摩克里斯没有强硬拒绝,但也没有同意,他靠发明狼毒药剂获得了梅林勋章,功成名就,而且年轻,又不是活腻了,干嘛要惹怒伏地魔呢。 这是许多人的想法,他们想让伏地魔得势吗?绝对不想。 他们敢站出来反抗伏地魔吗?绝对不敢。 一些人敢骂邓布利多或者阿米莉亚,他们不会跟这些人一般见识。 他们不敢骂伏地魔,因为伏地魔是真的会杀他们全家。 塞莉亚不会轻易放弃。 她的假期更忙了,不停地写信或者和各行业的人脉见面,获取更多的支持,背地里的也行。 收集资源,分配任务,研究伏地魔的动向……每天晚上回家脑袋都快要转不动了。 她躺在莱姆斯的大腿上,莱姆斯给她按脑袋。 她开始胡言乱语:“如果我的头变成两倍大,脑子是不是也能变得两倍的聪明。” “恐怕不行,塞西。”莱姆斯温柔地说。 塞莉亚把手伸进他衬衣里,唉,也只有这个时候能放空脑子了。 一段时间后,邓布利多终于来她家找她,“和我出去一趟吧,塞莉亚。” 塞莉亚跨上一个包,里面叮呤咣啷地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她激动地冲到邓布利多身边,“走吧走吧走吧。” 邓布利多笑着让她挽上自己,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带着她幻影移形。 他们到达了一块海边的岩石上,身后是一片陡峭的悬崖。 塞莉亚激动的心冷却了,这里? 邓布利多凝望着大海,浪花拍打在岩壁上,溅起白色的水沫,“在消灭下一个魂器前,我们要把假挂坠盒换出来,汤姆已经知道卢修斯把日记本扔掉的事情,如果他在屡屡受挫的情况下,想要探查一下其他魂器,至少这里还可以迷惑他。” 这里,是雷古勒斯的葬身之地。 塞莉亚的胃往下坠,她的嗓子有些嘶哑,“你应该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可以……做些准备。” “我已经做了准备。”邓布利多叹息般说。 塞莉亚点点头,“我们开始吧。” 邓布利多带着她跳进大海,游进了海面下漆黑岩壁的裂缝里,他们很快从水里站了起来,有台阶通向了一个巨大的岩洞。 邓布利多给塞莉亚用了一个舒适的干燥咒,她的衣服和头发都没有变成干海带,而是像在暖风中那样自然地烘干了。 他们在岩洞前研究了一会儿,发现了进入的秘诀,塞莉亚在邓布利多反应过来前在手上划了一道,鲜血洒在岩石上,露出一个门洞来。 邓布利多给她用了一个治愈咒,她的伤口立刻愈合了,他说:“塞莉亚,不需要你来。” “我放血放习惯了。”塞莉亚惭愧地说,她简直太熟练了,怎么划出血最快她都一清二楚。 谁家好人会对这种事熟练啊。 邓布利多微微摇头,“接下来听我指挥。” 塞莉亚连连点头。 门洞后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黑色大湖,湖的中央,闪烁着一道绿莹莹的光。 克利切已经诉说过这里发生的事情,黑湖……阴尸…… 塞莉亚的情绪越来越低落。 邓布利多在湖水中拉出一条小船,他看着塞莉亚说:“伏地魔在船上施了魔法,一次只能乘坐一位巫师。” 塞莉亚熟练地把挎包放在地上,钻进去,她探了个脑袋出来,“到地方了一定让我出来啊。” 她把脑袋缩了进去,邓布利多拎起她的女士挎包。 过了一会儿,包口被打开,塞莉亚从包里钻了出来,他们已经到达了湖中心,这里是一座光滑的岩石小岛。 塞莉亚没有立刻看向绿光在的地方,她看向了湖水。 黑漆漆的湖水里有着白森森的东西漂浮着。 她痛苦地捂住眼。 邓布利多轻轻地扶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到小岛中间,那里有一个石盆,里面装满了一盆翠绿色的液体。 “必须将它喝干净,才能拿到里面的东西。”邓布利多说着,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半人高的泥人。 泥人的身体很粗糙,有一张大大的嘴巴,但眼睛只点了两个黑点。 邓布利多俏皮地说:“别看它丑,我可是废了不少功夫。” 塞莉亚勉强扯扯嘴角,“这是什么?” “我称之为拟人,看看能不能骗过汤姆的药剂。”邓布利多变出一个高脚杯,盛出一杯绿色的液体,喂进拟人的嘴里。 液体变少了,而拟人身体上掉下一块泥巴,它缺了一只手掌,过了几秒,泥巴自动回到拟人的身上。 “看来有效。”邓布利多说,他继续喂拟人喝药水。 随着盆中的药水越来越少,拟人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慢,它的身体变得不完整,在喝下最后一口药水后,它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团泥。 邓布利多向它微微低头,“谢谢你的付出,朋友。” 他们看向空荡荡的石盆,那里有一个挂坠盒,塞莉亚拿出来抱在怀里,邓布利多掏出了真正的挂坠盒。 他已经修复了它,表面上看起来完好无损,隐隐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他将真正的挂坠盒放在石盆里,石盆重新漫出新的药水、直至满满一盆。 就算伏地魔来了,也得让人喝干净拿出来检查,才会发现是假的。 如果他隔着药水感应,只能感应到里面有种邪恶的东西。 谁还能那么邪恶?肯定是他自己。 塞莉亚不知道自己拿着假挂坠盒的手在颤抖,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转移自己的注意。 第306章 灭魂2 回去的路上塞莉亚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甚至没有勇气再看一眼湖水。 她将挂坠盒藏在自己挎包的最深处,被邓布利多带着前往下一个地方。 天渐渐地变黑了,他们这次来到一个小村庄,这里叫做小汉格顿。 邓布利多使用了两个绝妙的幻身咒,他们在村中行走时,连拴在路边的看门犬都无法发现。 他们走了很久,直到远离村庄,来到了一个被荨麻和灌木覆盖的残破房子。 或者说残破废墟。 “这里是冈特老宅。”邓布利多说,“汤姆的外祖家。” “这里会有那个吗?”塞莉亚看着这堪比鬼屋的地方问。 “我猜测会有。”邓布利多挥着魔杖,茂盛的杂草灌木开始枯萎收缩,露出残败的房屋框架来。 他让塞莉亚留在原地,“汤姆不会简单地藏在哪里,他会使用一些危险的手段。” 塞莉亚跟他一块是拖后腿的,她明白这一点,她留在外面等。 邓布利多进去没多久,里面就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魔法波动来,塞莉亚给自己套上好几个防护咒语,探着头往里面看。 里面没动静后,塞莉亚轻声问:“校长,我可以进去了吗?” 邓布利多没有回应她,塞莉亚不放心地走进去,她身上的防御措施很充分,总能挨上几下吧。 冈特老宅的内部更破旧了,邓布利多站在犹如被轰炸过的地面中间,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正在专注地看着里面的东西。 塞莉亚走过去,盒子里有一个戒指。 戒指很大,戒圈看起来是金子做的,有着粗糙的纹路,中间镶嵌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石头中央有一道奇怪的三角形纹路,三角形中有一个内切圆,和一条竖线。 邓布利多的表情很奇怪,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戒指,他的脸上流露出极为少见的喜悦、痴迷与渴望,就好像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塞莉亚有些担忧,她小声叫:“校长……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充耳不闻,他伸出手去拿盒子中的戒指。 不行! 塞莉亚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用魔杖指着邓布利多,“统统石化!” 同时她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捕网球,扔过去,隔绝黑魔法的箱子,拿出来。 她指着装戒指的盒子说:“盒子飞来——” 盒子连带里面的戒指飞到她手中,她用力地将盒子关上,扔进自己的隔绝箱里。 她的石化咒打在邓布利多身上就像挠痒痒,他只顿住了一瞬,她的捕网球作用也不大,邓布利多一挥魔杖,结实的捕网就碎裂开。 邓布利多像是被迷惑住了头脑,他的蓝眼睛亮得惊人,冰凉无比地看向塞莉亚,“给我——” 塞莉亚很害怕,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邓布利多,燃烧着怒火的、冰冷的、将她视作敌人的邓布利多。 她知道自己面对邓布利多毫无还手之力。 但她还是把箱子扔进了挎包里,对着邓布利多举起魔杖,“不给。” 就在以为邓布利多会硬抢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平稳着呼吸。 再睁开眼时,他看似恢复了正常,但他的眼睛仍旧盯着塞莉亚的挎包,“抱歉,塞莉亚,我想我们需要回学校一趟。” 塞莉亚紧紧地按着挎包,严肃又虚张声势地说:“阿不思·邓布利多,你不准乱来。” 邓布利多面无表情,他率先走出了房子,塞莉亚快步跟上,他向后挥着魔杖,原本被炸毁的地面恢复了本来的模样,枯萎的杂草和灌木疯狂生长,重新覆盖住冈特老宅。 这里再无人来过的痕迹。 他随手掏出一个帽子,指着它说:“门托斯。” 他拿着帽子远远地递给塞莉亚,她抓住帽子的边沿,两人一起离开这里,在校长办公室降落。 邓布利多仍旧毫无表情,他快步地打开墙上的一幅画像,从里面拿出格兰芬多的宝剑来,将宝剑递给塞莉亚,“把它毁掉吧。” 他走到角落里,背对着塞莉亚,对墙角壁布上的花纹起了兴趣。 塞莉亚注意到他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她哪里还敢磨蹭。 她飞快地掏出那个戒指盒,拿着宝剑就往里面戳,一阵凄厉的尖叫在她脑海里响起,戒指的石头上裂开一道缝隙,一股黑烟散去。 又一个魂器被消灭了。 她顿时疲惫无比,小声地叫邓布利多:“校长,好了。” 邓布利多转过身来,露出平时那样和善的微笑,他凑过来看着破损的戒指,“哦,确实好了,我想现在可以放心地触碰它了。” 塞莉亚把戒指推向邓布利多,撇着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邓布利多拿起戒指,仔细地看着,他头也不抬地问:“你知道死亡圣器吗,塞莉亚?” 塞莉亚带着情绪说:“不知道!” “传说佩弗利尔三兄弟创造了三件圣器,老魔杖、复活石、隐形衣,获得三件圣器的人可以征服死亡。”邓布利多说着。 “那只是传说。” “那不只是传说。”邓布利多举起了那枚戒指,“复活石,可以复活死者。” 塞莉亚猛地起身,怒气冲冲地说:“死者无法复活,阿不思!我试过了!就算用一命换一命,从死亡的世界拉回来的亡者,也只会是处在生死边缘的行尸走肉,那不是真正的活着!” 邓布利多终于从戒指上移开了视线,他看向塞莉亚,轻轻地说:“你试过了。” 塞莉亚的气势弱了下来,“不算真正试过,天使是这么说的,我又无法决定复活哪一个……” 邓布利多轻轻摩挲着复活石。 塞莉亚凑过去,柔声说:“你有想复活的人,是不是?阿不思,人怕死是怕消散后陷入虚无,但是巫师有死后的世界,知道这件事后我就不怕了,我们死后还能再见面,指不定我能开个美名响彻死亡界的美食店,你带着你想复活的人一起去吃,当然,我不是说我们马上就要死的意思……” 她拿老头当小孩儿哄。 邓布利多无奈地笑起来,他收起了那枚戒指,“塞莉亚,我……唉,我人性中的弱点依旧存在,对不起,吓到你了。” “没有吓到。”塞莉亚立刻说,“呃,一点点吓到,没关系,我们又消灭了一个魂器,值得庆祝一下。” 塞莉亚开始掏包,掏着掏着把假挂坠盒掏出来了,她愣了一下,轻轻一按,打开了挂坠盒,里面不像真正的魂器那样,有着活着的眼睛,里面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她打开了那张羊皮纸。 上面是雷古勒斯的遗言。 致黑魔王 在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 但我想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这个秘密 我已经拿走了真正的魂器并将它尽快销毁 我甘冒一死,为你遇到命中对手时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R.A.B 塞莉亚跌坐在椅子上,无声地流泪。 第307章 新人 塞莉亚不能把自己的情绪带回家里去,也不好意思总让邓布利多安慰她。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对着项链大骂了伏地魔半个多小时,顺带骂了巴蒂几句,骂爽之后她的心情舒畅了一些。 她将雷古勒斯的遗书藏了起来,现在只有她和邓布利多知道魂器的事情,雷古勒斯做出的牺牲还不能为外人所知,包括他的哥哥西里斯。 塞莉亚把假挂坠盒带回了家,把它递给西里斯,“雷古勒斯的东西,我想让你把它送给克利切。” 西里斯看着那个挂坠盒,从哪里来的?你今天去了哪里?怎么看起来如此疲惫? 他没问这些问题,而是大咧咧地把塞莉亚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故作嫌弃地说:“干嘛要给他。” 塞莉亚闭着眼喃喃:“他更需要,他爱雷古勒斯,我不是说你就不爱他,但他只能抱着过往的记忆过活了,你还有我们。” 西里斯凝视着手中的挂坠盒,轻轻地嗯了一声。 一到假期,哈利又见不着塞莉亚了,他每天早上被送到韦斯莱家,和罗恩、金妮消磨一天的时间,晚上的时候再被接回去。 塞莉亚总是很晚回来,哈利偶尔只能跟她说上一两句话,她就打着哈欠说晚安了。 如果这只是让他失落,当他发现某位和某位成年男子,总是大早上衣衫不整地从她房间里出来,就让他感到暴躁了。 “我不能理解!”他用力地把手里的鬼飞球扔向球门,罗恩一抬扫帚,轻松地接到。 罗恩问:“你不能理解什么?” 哈利怒气冲冲,想对着一切东西拳打脚踢。 但是他又不能真的对罗恩说他在为什么生气,亲个嘴就差不多得了,再多点其他的事就过分了。 他只能憋着。 塞莉亚传信他们三个今天都不回来了,哈利要留在韦斯莱家住一晚。 傍晚时分,韦斯莱家的成员们陆续到家,今晚绝大多数孩子都回来了。 一段时间不见,弗雷德和乔治简直变了副模样,他们穿着崭新的皮夹克,头发用发胶梳了起来,很有成功人士的派头。 比尔依旧很酷,但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他的眉眼沉稳了许多,连笑容都没以前灿烂了,哈利明白为什么金妮能发现他的感情不顺。 查理仍在罗马尼亚,珀西仍旧没回来,他现在和家里人的关系比较尴尬。 珀西毕业后跟着克劳奇工作,没有发现克劳奇被施了夺魂咒,犯下了比较严重的失察错误。 福吉不承认伏地魔归来的那段时间里,屡屡针对邓布利多,他提拔珀西做助理,想要让他监视自己父亲的动向,珀西就真的与家里人划清界限。 福吉倒台后,珀西的处境变得尴尬起来,他被分配到魔法交通司坐冷板凳,他看不起的父亲亚瑟被提拔成一个新部门的主任,父子俩在魔法部里总是装作没看见对方。 莫丽找塞莉亚哭诉过珀西的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塞莉亚只能安慰她珀西早晚会回来的。 韦斯莱家的其他孩子通常当没珀西这个人。 这晚的餐桌上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弗雷德和乔治说着他们生意的事,他们依旧是那么有意思,把除了莫丽外的所有人逗得哈哈大笑,哈利烦躁的情绪都被赶跑了。 “我真想去他们店里看看。”罗恩不满地嘟囔着,“等我们成年了才被允许独自出去,妈妈只会说现在没时间带我们去,成年人可真忙,不在指挥部我们连他们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在指挥部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 哈利点头,是啊是啊,他就不知道塞莉亚他们在做什么。 “弗雷德和乔治也不愿意带我去,嫌弃我碍事。”罗恩继续嘟囔,“没见过他们这样的哥哥,你说塞莉亚开口他们会带我去吗?” “谁开口我们都不会带你去的。”一声轻响,弗雷德出现在罗恩的床头。 下一秒,乔治也出现在他旁边,拿着手里的伸缩耳甩来甩去。 罗恩气得跳起来,“你们竟然偷听!” “我们这是正大光明地听。”弗雷德豪放地坐下,他看向哈利,“所以,塞莉亚和莱姆斯是真的?” 乔治解释:“我们真是忙坏了,一离开学校就不停地备货、算账……才听说。” 哈利问:“从谁那里听说的?” “这你就别问了,是真的吗?”弗雷德又问。 “这不关你们什么事。”哈利说。 “看来是真的了。”乔治摇摇头,“可怜的比尔,听说他被拒绝得很彻底,连个情人都混不上。” 罗恩惊讶地问出了口:“什么?比尔想当塞莉亚的情人?” “小声点,笨蛋罗尼。”弗雷德拍拍他的脑袋,“塞莉亚当然不可能同意,虽然她的道德底线忽高忽低,但轻易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哈利不喜欢他们这么轻飘飘地说塞莉亚的私事,他没好气地说:“我们可以结束这个话题了吗?” 乔治笑嘻嘻地说:“别生气,哈利,她连比尔都没法接受,更不会接受我们,我是说,我们和你们。” 弗雷德揽勾住自己双生弟弟的肩膀,“我们只能在老了之后回忆青春,还记得我们共同的初恋塞莉亚吗?她可真是个好姑娘。” 他们“啪”地一下消失在房间里。 罗恩震惊地看着哈利:“他们什么意思?他们也喜欢塞莉亚?” 哈利失魂落魄地说:“可能就是这个意思,我们睡觉吧。” 乔治说的没错,至少塞莉亚永远不会接受他,他应该尽快把压在心底的那点妄想掐死。 凤凰社加入了一些新人,邓布利多希望塞莉亚去指挥部一趟,和他们见见面。 塞莉亚在约定时间进入指挥部,在门厅里就看到了熟悉的“新”面孔。 “梅林啊,塞德——”塞莉亚冲塞德里克张开手。 塞德里克羞涩地抱了他一下,“你好,塞莉亚。” 塞莉亚拽着他往里面走,询问他的情况。 塞德里克目前是预备傲罗,跟着穆迪训练,他被穆迪邀请加入了凤凰社。 邓布利多正在客厅里和一个人说着话,他的身体几乎完全遮住了那个人,听到动静后他侧头看了一眼,微笑着让开,“塞莉亚,看看这是谁。” 塞莉亚看向他身边的人,瘦弱、苍白,光溜溜的脑袋形状有些畸形,奇洛僵硬地摸摸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地说:“头发长不出来了,我又对戴帽子有了心理阴影……” 塞莉亚跑过去,用力地抱住他:“好久不见,奎里纳斯。” 奇洛的脸上泛起红晕,“好、好久不见,塞莉亚。” 塞莉亚激动地抓住奇洛的胳膊,想和他聊聊这几年的事情。 邓布利多却让塞莉亚继续往里走,“还有新人呢。” 塞莉亚笑容满面地走过门厅,一个金发女人坐在餐桌边对着她笑。 “帕翠丝……” 塞莉亚愣住了,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308章 辩驳 “看傻了?”帕翠丝对塞莉亚挑挑眉。 相比和好友久别重逢的欣喜与激动,最先涌上塞莉亚心头的竟然是恐慌和愤怒。 她走过去抓住帕翠丝的手,“跟我来。” 她直接把帕翠丝带到五楼,西里斯的房间,关上门后质问她:“你怎么来了?你回来做什么?” 帕翠丝脸上的笑早已淡去,她用手指绕绕耳边的短发,“我回来当然是为了对抗神……伏地魔。” 她终于敢把他的名字叫了出来。 塞莉亚掷地有声地说:“这里不需要你,回去!” 帕翠丝冷笑了一下,“你当教授当习惯了,对谁都发号施令?需不需要我不是你说了算,不回去!” 塞莉亚提高声音,压抑着火说:“你在美国过得好好的,你回来做什么?!你回来了伊娃怎么办?马琳娜怎么办?埃文森怎么办?” 帕翠丝撇开头,“我把他们安排好了。” “不需要你安排!只需要你回去!”塞莉亚喊道。 “你别管我啦,塞莉亚!”帕翠丝也朝她喊。 笃笃—— 西里斯敲了两下门,把头探进来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吵架,邓布利多叫你们呢。” 她们两个都怒气冲冲地下楼,一到楼下就全都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挨着坐在一起,但一个人侧向左边,一个人侧向右边,背对着彼此谁都不理谁。 邓布利多眨眨眼,简单介绍了新成员,安排了一些新工作,没太耽误他们的时间。 塞莉亚和帕翠丝都生着气呢,她生硬地问帕翠丝在哪落脚。 帕翠丝生硬地说:“不知道,成年人了,总不会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 西里斯连忙说:“住我家,我家有客房。” 帕翠丝带着行李勉强地和他们回家了。 她们俩之间的战争远没有结束。 晚餐时分,她们唇枪舌剑地吵架,三个男人沉默无比,吃饭的咀嚼声都放轻了。 塞莉亚冷冰冰地说:“我真不敢相信,我最好的朋友竟然隐瞒我这么大的事,一声不吭地出现在我面前。” 帕翠丝的语气同样的冰冷:“我真不敢相信,时隔八年,我最好的朋友看到我时,竟然没有欢迎,只有指责。” 哈利用眼神问莱姆斯,他们真的不用调解一下吗,莱姆斯朝他微微摇头。 塞莉亚说:“这里少你一个一点都不少,帕翠丝!” 帕翠丝说:“这里多我一个一点也不多,塞莉亚!” 哈利用眼神问西里斯,她们非得这么对称着说话吗,西里斯朝他微微点头。 “伊娃才多大一点,你怎么忍心抛下她!”塞莉亚冲帕翠丝怒吼。 帕翠丝吼回去,“她已经上学了,她可以自立了,她早晚能理解妈妈也有自己的追求!” “你的追求不应该是回来面临危险!你已经为人母为人女为人妻,用了多久才过上幸福的生活,老实地待在战火之外不好吗?”塞莉亚痛苦地问。 “那你呢?你就不是父母的女儿吗?加布里和索菲亚为你担心的时候,你怎么没考虑过他们的感受?还挑衅伏地魔,嫌你自己活得太长了?”帕翠丝红着眼说。 “我是对不起他们,但是他们不只有我!马琳娜只有你了!” “马琳娜能理解我!”帕翠丝大声说,“我告诉她我要做什么了,我要给爸爸报仇!让我看着我的仇人逍遥法外,比杀了我还难受!” 塞莉亚一拍桌子,“好,我们现在就去杀了安东宁·多洛霍夫,他已经被抓回去了,杀了他报完仇你就回美国。” 帕翠丝也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是要杀他,但是不止是杀他,我知道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伏地魔!” 她们俩红着眼瞪着对方。 塞莉亚软下声说:“帕翠丝,我们会杀死伏地魔的,你回去吧,好吗?” 帕翠丝落下泪来:“塞莉亚,我爸爸被杀死后,我跑了,你却留了下来,这十几年来我都无法释怀,我对不起埃文森和伊娃,但我这次实在无法置身事外。” 塞莉亚哭着抱住她,“我刚才见到你应该给你一个拥抱的。” “你应该的。”帕翠丝哭着说。 她们俩旁若无人地抱着哭。 莱姆斯和哈利适时地递上手帕,显得西里斯很没有眼色,他瞪圆了眼看旁边这俩男人。 帕翠丝和塞莉亚擦干净脸,手拉手坐下,就像刚才完全没有吵过架一样亲密。 帕翠丝眼睛在西里斯和莱姆斯身上转了转,“你来之前,爱米琳正和我说呢,所以……” 塞莉亚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知道她是怎么和你说的,反正,自我介绍一下?” 西里斯说:“我是塞莉亚的……未婚夫。” 莱姆斯看了他一眼,说:“我是塞莉亚的情……恋人。” 哈利迟疑了一下,接着说:“我是塞莉亚的哈利。” 帕翠丝噗嗤噗嗤地笑起来,“天啊,一鸣惊人啊塞莉亚,不过你最终还是在掠夺者里打转。” 塞莉亚的脸红了,好像是这么个事儿。 她们两个都冷静下来,终于能不带情绪地说点正事,哈利庆幸自己没被赶上楼,他坐在旁边,尽量地压缩自己的存在感,听他们聊天。 帕翠丝有件事一直没告诉塞莉亚,关于她在美国魔法国会的工作,除了刚入职几个月做了一些简单的文职工作,她很快通过训练成为了一名傲罗。 “我也不是过去的我啦,塞西。”帕翠丝晃着酒杯说,“至少我敢说我是巫师里最会打枪的——” “好吧,我们都很厉害。”塞莉亚举着酒杯说。 夜深了,她们俩又手拉着手去睡觉。 莱姆斯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今天本来该他了…… 西里斯拍拍他的肩膀,“帕翠丝这一回来,她最近都不会搭理我们了。” 塞莉亚和帕翠丝躺在一起,无缝衔接深夜话题。 帕翠丝窃笑着问:“我真没想过,还能这样,感觉怎么样?” 塞莉亚想想最近过的什么日子,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第309章 说不 塞莉亚和帕翠丝聊爽了,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当她醒来,侧头看着好友的睡颜,看她的眼角已经有了岁月的纹路,心里重新蒙着一层阴影。 还是应该让帕翠丝回去。 今天四个大人都待在家里,哈利带帕翠丝参观了一下他们的家。 帕翠丝把这几年的事从他嘴里问了个大概,包括他直面伏地魔的事情。 她抬起手摸摸哈利的头,忍不住笑了一下,“对不起,我感觉有点像摸詹姆斯,但是哈利——你真勇敢。” 哈利抿着嘴,“我只是被动的、我没有那么、我是说,谢谢你,帕翠丝。” 他还是坦然接受夸奖吧。 他们愉快地吃了一顿午饭,塞莉亚把帕翠丝叫到自己的书房,西里斯和莱姆斯也跟了进去,哈利想继续若无其事地进去听听,但书房的门在他眼前关上了。 他趴在门上,什么都听不到,他跑回房间,拿了一个弗雷德给他的伸缩耳,里面的人没有使用抗扰咒,哈利听见了又一阵争吵声。 塞莉亚说:“我觉得是个好主意,他们是隐患,很大的隐患,如果伏地魔再把他们劫狱出去,他们又会犯下多少罪孽?不如早点处理掉。” 帕翠丝的语气很严厉:“你最好不要对阿米莉亚提这个建议,我们都知道她是个公正的人,她不会允许使用私刑,这又算什么,让她施行暴政吗?” “至少多洛霍夫该死,莱斯特兰奇和埃弗里也该死。”塞莉亚的声音很冰冷。 帕翠丝苦口婆心地劝她:“我说话难听点,塞莉亚,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你不能总是试图影响阿米莉亚,你们的关系再好,这样的次数多了她都会和你产生隔阂,你不理解权利是会异化一个人的,实际上,我觉得你就有点被异化了,你现在总是不听人说话!”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西里斯说:“别这么看我,塞莉亚,我觉得帕翠丝更有道理。” “我不听人说话吗?”塞莉亚问。 被问到的莱姆斯吞吞吐吐地说:“我认为……你在做指挥官的时候必须有自己的魄力……有时候的决策确实也有些……激进。” “好吧,三对一。”塞莉亚不开心地咂咂嘴巴,“当我没说这件事。” 他们走动起来,哈利连忙收起伸缩耳,踮着脚跑回客厅,装作坐在那里发呆,莱姆斯和帕翠丝走了出来,他们没注意到哈利,一脸严肃地走向另一个书房。 塞莉亚没出来,她在屋里生闷气呢,西里斯在哄她。 “你的想法也没错,可以适当地提一提。”西里斯说。 “别理我,墙头草。”塞莉亚没好气地说。 西里斯强硬地圈住她,“但你‘清理掉监狱里的食死徒’这个说法绝对不可行,我知道你在为什么烦躁,你想让帕翠丝走是不是?我们把她打晕后送回美国吧。” 塞莉亚噘着嘴,“你去,最好把她送回去再用个一忘皆空或者混淆咒,让她忘记这里的事。” “行。”西里斯站起来,甩着魔杖就要出去。 塞莉亚把他拉了回来,“别烦我了。” 西里斯还有哄她的妙招,他变成了板栗,趴到塞莉亚身上去舔她的脸。 她嫌弃地抱住狗头,歪倒在黑狗的身上,发出浅浅的叹息。 莱姆斯和帕翠丝开启了一场更严肃的对话。 帕翠丝问:“塞莉亚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莱姆斯平和地说:“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她现在的处事方式很极端,莱姆斯。”帕翠丝环住手,表情中带着傲罗常有的敏锐和犀利,“和我设想的不同,她从见到我开始,情绪就过分的敏感和激动,她急着赶我回去,为什么?从我得到的讯息得知,魔法部占据优势,难道情况并不如表面上看到的这样?” 莱姆斯慢慢地说:“情况没有更恶劣,帕翠丝,塞莉亚她、她只是直面了伏地魔,她很焦虑,很担心你,我同样认为你不该回来。” “得了吧,我回来和你们加入凤凰社的理由一样。”帕翠丝皱着眉,“我难道就能隔着大洋看着伏地魔作孽,承受再次失去朋友们的痛苦吗?” 莱姆斯微微地笑起来,“我此刻欢迎你回来,塞莉亚过一阵子会接受这件事的,至于她的处事方式……是的,她和上学时比,有了很大的变化,她醒来后又经历了很多事情,帕翠丝,她只是想要保护更多人。” 帕翠丝知道自己的质疑很没有道理,她和塞莉亚在这十八年里只见了两次面,时间让她们都有了很大改变,但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塞莉亚不该是这样的。 她想和邓布利多谈谈,她很快找到机会,和邓布利多有了一场单独谈话,依旧是关于塞莉亚。 跟塞莉亚这种恨不得住进校长办公室的相比,帕翠丝在此前很少与邓布利多交流,她简单地说明自己的担忧后,忐忑地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头发、胡子花白,已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了,但他绝没有普通老人那样的迟钝和迷惘,他还是那么睿智,他问:“帕翠丝,你觉得塞莉亚身上最让你不舒服的改变是什么?” 帕翠丝轻声说:“轻视生命……我想太多了吗,校长?” “不,你想的不错。”邓布利多的眼睛在闪烁,“只有你这样久不相见的密友才能一眼看出她最大的改变。” 得到了认同,帕翠丝反而更加沉重,她立刻为塞莉亚辩解起来:“战争时期她这样是对的,这不是一个坏的改变。” 邓布利多充满理解地说:“当然,她从来不轻视同伴的生命,帕翠丝,多多关注塞莉亚好吗,她的身边总是缺少说‘不’的人。” 帕翠丝郑重地点头,她会关注塞莉亚,会在她走极端的时候勇敢地对她说“不”。 “帕帕,我和阿米莉亚商量了,就只要多洛霍夫的命,她摘下眼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了。”塞莉亚兴奋地说,“我们走吧,都安排好了。” 挑战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下次再说不吧。 帕翠丝往口袋里装枪,“走吧!” 第310章 报仇 摄魂怪投靠伏地魔后,阿兹卡班由傲罗看守。 这里位于北海的孤岛之上,被遏制魔力的囚犯很难逃脱。 靠自己越狱的也只有非法阿尼马格斯西里斯一个人。 塞莉亚和帕翠丝通过魔法部的正规渠道前往阿兹卡班,她们是有正经名头去的。 塞莉亚要对阿兹卡班安装的夺魂咒探测器进行检修,帕翠丝是她的助手。 她们通过飞路网到达阿兹卡班看守值班室。 等待她们的是一个熟人。 塞莉亚和金斯莱握手,“首席傲罗还要亲自看守?” 金斯莱微笑着说:“每个月都要来例行检查。” 塞莉亚先检测了出入口的夺魂咒探测器,没有任何问题后,她和帕翠丝戴上兜帽,被金斯莱带着往里面走。 他们走过的地方,一阵鬼哭狼嚎。 “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 “看守大人,我有很多金加隆,我可以都给你……” “等老子出去,要给你们好看!” …… 他们走过轻刑犯的牢房,向更深处走去,金斯莱低声说:“摄魂怪暴动出走后,这里热闹多了。” 以前摄魂怪不管轻犯还是重犯,一视同仁地吸走他们的快乐,囚犯们逐渐丧失情感,生无可恋、充满抑郁地缩在角落里,没人有精力呐喊。 喊就喊吧,至少现在坐的是牢,而不是疯人院。 重刑犯牢房的防范措施更加严密,铁栏杆要比前面的牢房更粗犷、更密集,每个牢房门上都安装了崭新的检测器,一旦有人越狱,就会发出响彻监狱的报警声。 这里的囚犯也更加安静,他们或隐藏在牢房深处,或倚在铁栏杆边上,凶恶而狰狞地盯着巡逻的看守们。 有人猛地伸出手去拽帕翠丝的袍子,她迅速地躲开,金斯莱挥了下魔杖,那人痛苦地缩回手。 “到了。”金斯莱说,他继续往前走,“我要继续巡逻。” 塞莉亚和帕翠丝停留在一间牢房前,塞莉亚召唤出一片薄雾,遮挡住了这里的视线。 帕翠丝抓住栏杆,咬牙切齿地说:“安东宁·多洛霍夫……” 牢房里有着扭曲长脸的男人抬起了头,他苍白又憔悴。 就是他杀害了数不清的麻瓜和反抗伏地魔的巫师,他杀害了普威特兄弟,也杀害了帕翠丝的爸爸霍布斯。 他热衷于折磨人,他是将霍布斯活生生摔死在马琳娜面前的。 多洛霍夫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狞笑着用沙哑的嗓子说:“巡逻?还是瞻仰?” 帕翠丝举起了手,袍袖下面,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她冷冰冰地说:“都不是,再见。” 多洛霍夫摇头晃脑地靠近,“你手里拿着什么?魔杖——” 一颗子弹正中他的眉心,他惊愕地抬起眼,鲜血流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的身体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下一颗子弹已经正中他的右眼。 第三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心脏。 多洛霍夫满脸恐惧地倒在地上。 即使是巫师中这么三枪也活不下去了。 塞莉亚将他的尸体变成丑陋的石头,她随手抛出一些小球,落地的时候轰然变成一堆巨石,压在多洛霍夫的尸体之上。 金斯莱自深处巡逻归来,他毫不惊讶地说:“重犯安东宁·多洛霍夫抢夺看守魔杖,试图越狱失败,死在自己用出的爆炸咒中。” 帕翠丝轻轻地说:“谢谢。” 这件事传出去,阿米莉亚、金斯莱、塞莉亚都会受到攻讦,他们凌驾在魔法部的法律之上,动用了私刑。 阿米莉亚是被塞莉亚打动了吗?不是,她终究是为了帕翠丝。 她知道帕翠丝需要亲手报杀父之仇。 塞莉亚和帕翠丝离开了阿兹卡班,笼罩在海面上的阴云散开一条缝,洒下了一缕阳光。 帕翠丝为爸爸报了仇,她的心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只是浑身无力,整个人都很疲倦。 她将头靠在塞莉亚的肩膀,“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教训你。” “你教训的很对,阿米莉亚也说不可能动用死刑的。” 帕翠丝勾勾嘴唇,“结果你还是跟她说了。” 塞莉亚苦着脸,“好吧,我得承认,我确实不听人说话。” 帕翠丝闭上眼,困倦地说:“我得睡一觉,我得睡一觉……” 帕翠丝睡了很长的一觉,她做了很久的梦,梦到幼时父母的恩爱,他们告诉她赫奇帕奇是最好的学院,她在那里遇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父母和塞莉亚的父母一起吃饭,爸爸知道塞莉亚的爸爸是大厨后大受刺激,回家后要学做菜,把厨房烧了,妈妈头一次对他发脾气。 爸爸不喜欢她的某任男朋友,对着她不停说他的坏话,还说如果她要和那个男人结婚,他会在婚礼上大哭丢她的人。 爸爸特别乐观,认为正义总会打败邪恶,他是克劳奇的坚定拥护者,也成为了食死徒的眼中钉。 帕翠丝在十几年里都不太敢想爸爸,她害怕看到爸爸的尸体,也害怕看到爸爸失望的脸。 她终于敢在梦中面对他了,你看,爸爸,三枪每一枪都正中要害,我用食死徒最看不起的麻瓜的武器杀了他。 正义总会打败邪恶,她这次不会再逃走了。 帕翠丝缓缓睁开眼,心灵是十几年未有过的轻松。 塞莉亚把脑袋伸到她眼前,“早上好,你睡了一整天,再不醒我就要把你送进圣芒戈去了。” 帕翠丝笑嘻嘻地揉揉她的脸,“我醒了,塞西,我饿了……” “起床起床,你想吃什么?”塞莉亚把她拉了起来。 餐桌上,塞莉亚满足地看着帕翠丝吃饭,仇已经报了,可以收拾收拾东西把帕翠丝赶回美国了。 “我打算去投奔阿米莉亚,继续当傲罗。”帕翠丝说。 塞莉亚的脸黑了,她在帕翠丝愉悦的打量中咕哝着嘴,不情不愿地说:“哇,真不错,哈哈……” 气死了,她找个借口出门就跑去电话亭打电话。 “喂,伊娃,我是塞莉亚,你对着你妈妈哭知道吗?就说你想她啦,想得睡不着觉,让她赶紧回去……” 第311章 伏诛 伊娃用双面镜和帕翠丝聊天,假哭着说想她了,想让她回家。 帕翠丝冷着脸问:“魔法学校的作业写完了吗?普通学校的试卷做完了吗?你不能以为自己是个巫师了,就丢掉普通学校的功课,普通世界的科技发展太快,你不跟上就会被淘汰,我希望你在伊法魔尼毕业后去大学里继续深造,你必须在伊法魔尼上学期间通过普通学校的升级考试……” 伊娃这次真哭了,她不想妈妈了。 帕翠丝就地上岗,从美国傲罗变成了英国傲罗,每天都很忙,早出晚归。 塞莉亚看赶不走她,着急上火,愁眉苦脸。 她重新缩进炼金术室里,想法子再搞点什么有用的发明,可以保护帕翠丝的安全。 给哈利的那种血契项链当然是个很好的选择,但问题是,她自己一个人能给两个人抵挡伤害吗? 塞莉亚逮着尼可和佩里的画像问一堆问题。 尼可都急了:“我们只是画像啊!” “哎呀,但你们是伟大的尼可·勒梅和佩雷纳尔·勒梅的画像啊。”塞莉亚痛苦地揉头发,她不敢去问邓布利多。 佩里慢悠悠地说:“塞西,已经好几年了,你为什么从来不去研究魔法石呢?” 塞莉亚抬起头,“魔法石最大的作用不是做长生不死药吗?” 尼可说:“它是万物的极限和目的,最吸引人的作用是做长生不死药,但也有其它作用的呀。” 塞莉亚从保护最严密的地方拿出了魔法石,她看着这块巴掌大的血红石头,开始异想天开。 “你们说,喝了长生不死药后,被阿瓦达索命后是不是也不会死?” “我们不敢尝试,没法回答。”佩里委婉地说。 “你们有没有受过重伤,因为喝了长生不死药而自动痊愈的?” 尼可说:“以我这个画像有限的记忆来说,没有,我们受伤后需要自己疗伤。” “那受重伤的时候舔一口魔法石能起到吊命的作用吗?” 佩里说:“建议不要,普通巫师的身体恐怕无法直接承受魔法石的能量。” 还是得有时间研究啊……塞莉亚发愁地看着魔法石,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伏地魔在魔法部一战失利后变本加厉地开展恐怖活动。 他的食死徒们喜欢去麻瓜世界搞袭击,也喜欢偷袭落单的巫师和家庭。 他们把欺软怕硬发挥了个淋漓尽致,但这样很有威慑的效果,魔法界的氛围一天比一天紧张和恐慌。 阿米莉亚几乎住在了魔法部里。 魔法部既要抓捕作恶的食死徒,也要为食死徒的恶行善后。 塞莉亚协助魔法部制作了一种求救装置,分发给巫师家庭,他们遇到危险可以及时求救,附近的傲罗会迅速赶往现场。 傲罗们都转不过来了,帕翠丝几天没回家,在外进行各种各样的危险任务。 西里斯和莱姆斯也每天在外奔波。 塞莉亚总是很焦虑,她很快找到点可以转移注意的东西。 《预言家日报》今天又报道了一件惨案,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咬伤了一个五岁的孩子,还没送到圣芒戈就咽了气。 塞莉亚捏着报纸的手暴起了青筋,杀了他吧。 阿谢尔的卧底有多少效果呢?试试吧。 她拿出了阿谢尔给她的通讯蝴蝶,她看得出被改造过,延长了通讯的距离,同时兼具隐蔽性。 她只说了一句话:我要杀芬里尔·格雷伯克。 蝴蝶展开翅膀,扇动了两下后渐渐地隐形消失。 三天后,蝴蝶飞回来了。 阿谢尔也只说了一句话:十七日晚上,斯塔汉莫村,不止他。 十七日,不就是今晚吗?不止他,又会有几个? 塞莉亚立刻去召集今天有空的可以战斗的凤凰社成员,最后来了莱姆斯、刚休假一天的帕翠丝、穆迪、塞德里克、比尔。 只有这些人,不放心啊……塞莉亚去求阿米莉亚了,得知她要在今晚截杀芬里尔·格雷伯克,阿米莉亚给她派了五个傲罗。 塞莉亚一边发装备一边说今天的计划,“今天面对的是以狼人格雷伯克为首的敌人,数量未知,我们的首要目的是杀死格雷伯克,但性命是最重要的,如果遇到危险,逃跑不可耻。” “这是可以抵御狼人的防御装备,让莱姆斯试验过,他咬了三口没咬透,格雷伯克的牙齿或许比他的更锋利,所以被咬两下就赶紧跑。” 一群人看向莱姆斯,他为自己更柔弱的牙口惭愧地低下头。 “我会先布下反幻影移形咒,我们也无法使用幻影移形,不得已逃离的时候就用门钥匙,总共有三个,就近使用。”塞莉亚心虚地瞟了一眼傲罗们,“是经过批准的!” 塞莉亚把一切安排妥当,纠结地看向塞德里克,他太年轻了,刚毕业…… 塞德里克似乎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我可以,塞莉亚,阿拉斯托说我正缺这种实战,我早晚要面对……” 穆迪点着脑袋,粗声说:“让他去,塞莉亚。” 塞莉亚看向帕翠丝,她直接扭开头不搭理塞莉亚。 莱姆斯朝她微笑,比尔朝她扬扬手。 行吧,都想去,出发。 塞莉亚和穆迪先落地,他们两个潜行起来,观察了一遍斯塔汉莫村的地形,这是一个位于英国东部的小村庄,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没什么复杂的地形。 格雷伯克今天前来,不知道又想毁掉多少家庭。 穆迪在周边转了一圈,选择了几个关键的可以埋伏的地方,其他人之后到达,分开等待。 他们全都隐藏起来,天逐渐地黑了,宁静的小村庄里,零零散散的人家亮起灯光。 直到月挂中天,格雷伯克也没有来。 是被事情耽搁了?不会来了?还是会晚些来?还是她被欺骗了? 塞莉亚依旧耐心地等待。 快到凌晨的时候,塞莉亚隐蔽的地方附近传来幻影移形的轻响。 三个人出现在她不远处。 她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正是格雷伯克,他嘴里骂骂咧咧:“讨厌的女人,主人厌弃她后我要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他身后的人低声下气地附和:“贝拉特里克斯确实该死,她竟然说你是低贱的狗……” 他在格雷伯克凶狠的目光中闭上了嘴巴。 塞莉亚无声地扔下装置,反幻影移形咒的范围迅速地蔓延开。 她捏住定位联络器,呼叫隐藏在其他地方的同伴。 格雷伯克往村子里走:“欧德利的家人就藏在这个村子里?他敢拒绝主人的招揽,不识好歹,多咬几个……” 几束红光从四周射向格雷伯克,他的反应快极了,直接扯过身边的同伴挡在自己身前,他的同伴惨叫一声后垂下脑袋晕了过去,他随手把他甩掉。 他趁机幻影移形,却发现无法离开,他露出了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虎牙。 格雷伯克朝红光射出的方向甩索命咒,什么都没射中。 他们只有三个人,塞莉亚这边有十个人,人数占据极大优势,而且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但格雷伯克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并不简单,他在密集的魔咒中变成了狼人形态,差点抓咬住一个傲罗,幸好塞莉亚及时用一个防御咒挡住了他。 又一阵密集的咒语击中他。 格雷伯克最终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相机,对着他的尸体拍了一张。 芬里尔·格雷伯克,伏诛! 第312章 庆贺 芬里尔·格雷伯克这个臭名昭著的狼人终于死了,塞莉亚把照片交给了傲罗,怎么在舆论上振奋一下人心,就是魔法部的事了。 她还记得格雷伯克嘴里的“欧德利”,她让傲罗们把这件事也汇报给阿米莉亚,穆迪和在职傲罗们立刻回部里汇报工作。 塞莉亚和其他人一起回家庆祝。 她从房间里源源不断地掏出各种各样的酒来。 帕翠丝没忍住问她:“你抢人家酒厂了?” 塞莉亚嘿嘿笑着不说话,她一看见酒就忍不住囤啊。 没过多久,莫丽和亚瑟带着一堆食物,和家里的孩子们一起过来。 现在值得庆祝的事不多,这件事就很值得庆祝。 塞莉亚坐在塞德里克旁边和他聊天:“第一次看到死人?有不适吗?” 塞德里克摇摇头,“我们有一项练习就是接触尸体,塞莉亚,我没有那么脆弱,他刚杀死一个无辜的孩子,我不会为这种人的死亡感到不适的。” 塞莉亚拍拍他的肩膀,这是必经之路。 每个人都给莱姆斯敬酒,他来者不拒,一下子喝多了。 他第一次外放的、当着别人的面亲近塞莉亚,他从背后抱住塞莉亚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肩窝,呼吸间都是酒气,塞莉亚一点都不嫌弃,侧头亲亲他的脸。 有几个人立刻撇开头,不去看他们。 莱姆斯大着舌头说:“我怜悯果他,我以为、以为他是控制不住寄己、咬的我,因为变成狼人很痛苦、很失控……” 塞莉亚摸着他的头发。 “真是不应该对、施暴者、怜悯,这对受害者、不公平……” “因为你善良,莱米。”塞莉亚温柔地对他说,“你就是受害者,你还设身处地为他着想过,你有高尚的灵魂。” 莱姆斯的眼泪浸湿了塞莉亚的肩窝。 帕翠丝将客厅的光线变了个样子,灯光变得昏暗而柔和,四周隐入黑暗,彩色的霓虹射灯旋转着,将细碎的光洒在人身上。 她还放起了动感的音乐,客厅瞬间变成了酒吧舞池。 塞莉亚抱着晕乎乎的莱姆斯蹦跶,弗雷德和乔治夸张地扭动着,开始妖娆地脱外套,莫丽咆哮着“你们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将他们赶去旁边。 亚瑟去邀请莫丽跳舞,她在粉色的灯光中红了脸,和亚瑟在角落里转圈圈。 帕翠丝把表情落寞的比尔拽了起来,让他也跟着蹦跶两下。 金妮抱着手看着臭脸的罗恩和哈利,这两个扫兴的男人啊,她去邀请塞德里克了。 塞莉亚没敢让大家喝太多,他们玩了一会儿后就散场了,幸好大家都住在附近,把韦斯莱和塞德里克都送回家后。 她踩着音乐节拍拉着莱姆斯回房间,“晚安晚安,明天再收拾。” 帕翠丝让哈利去睡觉,她简单地把客厅收拾干净,才打着哈欠回房间。 芬里尔·格雷伯克死亡的消息在第二天就登上了《预言家日报》的版面上,同时登上日报的还有魔法部最新颁布的利好狼人的政策,呼吁狼人们不要加入伏地魔的阵营。 阿米莉亚的效率总是很高,这两条新闻放在一起既有震慑也有安抚,狼人们必然要重新考虑一下该怎么选择。 莱姆斯接受了邓布利多给他的任务,重新游走在狼人之间说服他们,绝对不要站在伏地魔的那一边。 塞莉亚沉着脸塞给他一堆防御装备和武器,“危险的时候就跑知道吗?” “我和他们都是单独见面,不会再进入群体中,没那么危险。”莱姆斯安慰她说。 塞莉亚又去给达摩克里斯写信了,他这次没有拒绝,而是很快主动联系《预言家日报》发布了一篇采访。 著名魔药大师、梅林勋章获得者达摩克里斯·贝尔比,正在研究狼毒药剂的简易平价版,目前已找到平价替代材料,正在做最后的配方调试,成功后狼毒药剂将大幅降价,有望惠及广大狼人。 他同时建议魔法部为这种有利于社会稳定的特殊药剂提供优惠补贴。 这篇采访一出,莱姆斯说他游说的狼人们态度有了很大的松动。 塞莉亚给达摩克里斯写了一整页的感谢信,感谢他的付出。 达摩克里斯回信不用谢,他终究是为了自己的名和利才冒这么大风险,而且他已经躲起来了,他唯一的要求是让魔法部关照他哥哥一家。 他和他哥关系十分差劲,提前写过信让他们注意安全,但恐怕他哥不会看他的信。 这种事怎么不早点说!塞莉亚赶紧找阿米莉亚,魔法部给达摩克里斯的哥哥家做了多重的防御措施。 邓布利多来塞莉亚家,把哈利借走了大半天,将他送回来后找塞莉亚聊了两句。 “假期期间哈利的伤疤痛过吗?” 塞莉亚摇头,“我差不多每天都问,他的伤疤没有痛过,也没有再做伏地魔相关的梦。” 邓布利多说:“看来伏地魔对哈利使用大脑封闭术了,他在魔法部那天入侵了哈利的思想,并不如他想象中的轻松。” 塞莉亚一直没问过那天的详细情况,她忧愁地说:“但是我感到了不适,说明伏地魔对哈利造成了一定伤害,是不是?” “我想……”邓布利多思考着说,“哈利和伏地魔在他的思想里有过争斗,以伏地魔的失败告终,伏地魔才决定放弃入侵哈利的大脑。” 邓布利多又说:“这是个好消息,塞莉亚,新学年开始后,我想给哈利开展一些特殊教学,他到了可以了解伏地魔、知道魂器的时候。” 塞莉亚点点头,她突兀地问:“你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我真的很唯我独尊、不听人说话吗?” 邓布利多双手交握,开始绕手指,“我请哈利帮助我劝说霍拉斯回来教学,他那里有我们需要的关键信息。” 塞莉亚控诉地看着邓布利多,你转移什么话题? 邓布利多眨眨眼,“开学见,塞莉亚——” 他就这么走了。 第313章 成绩 赫敏在开学前半个多月来了。 她竟然和帕翠丝相当说得来! 帕翠丝说:“不是我抨击母校,伊法魔尼的分院确实比霍格沃茨合理,他们不是纯粹按照不成熟的11岁孩子的性格来分院,高年级后各学院的课程设立得有区别,比如地精学院,会设置专门的医疗课程,有助于毕业后的就业……” 赫敏问:“我听说过,只有伊法魔尼和霍格沃茨有分院制度,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就没有,伊法魔尼的课程设置很有趣,不知道能不能去交换游学?” …… 帕翠丝说:“我的前二十年是纯粹的巫师,后来这十几年又当过纯粹的麻瓜,两边世界都体验过,我认识到巫师界的封闭落后,以及麻瓜世界的日新月异,所以我让女儿不能丢下麻瓜的课程,她不需要成绩多么优异,但要跟上时代的脚步……” 赫敏追悔莫及:“我之前从来没考虑过这一点,我也应该在假期里补习麻瓜课程,这样毕业后我就可以去上麻瓜大学……” 帕翠丝建议:“你可以让父母帮你打听一下英国的政策,美国一些学校是有跳读制度的,只要通过考试可以免修……” 塞莉亚路过听到她们的话题,吓得赶紧跑走。 过了几天,学生们O.W.L.s的考试成绩寄了过来。 三个学生紧张地手颤,赫敏深呼吸好几次,才打开了自己的成绩单。 他们三个都捂得紧紧的,哈利和罗恩的表情都变得轻松起来,只有赫敏直皱眉头。 塞莉亚和终于结束搜索任务回来的西里斯凑过去看哈利的成绩单。 他拿到了8个证书,黑魔法防御术课是优秀,魔咒学、变形术、魔药学、草药学、保护神奇动物都是良好,天文学和魔法史都是及格,占卜学不及格。 “真不错,哈利,8个证书呢!”塞莉亚对着他大夸特夸。 哈利又满意又不满意,于是嘴角一会儿扬起一会儿落下。 他满意在自己竟然拿到了八个证书,还有一门是优秀,不满意在自己的魔药学是良好,没能达到斯内普的“优秀”要求,无法成为一名傲罗,但想想终于能摆脱斯内普了,还是高兴吧。 他知道塞莉亚的成绩,他看向西里斯,“你以前考得怎么样?” “让我想想。”西里斯环着手点点胳膊,“我和你爸爸是十个证书,莱姆斯是九个证书,莉莉是十一个证书。” “我也是九个。”帕翠丝说。 塞莉亚开始噗噗地吹头发,她不想谈这个话题了。 “不过我们的优秀都没有塞莉亚的多。”帕翠丝笑着捏她的脸,“你当初说自己什么来着?优秀率罕见的百分之百!” 塞莉亚脸红了,“好了,不要说了。” 哈利幻想小小的塞莉亚得意地说“优秀率百分之百”的样子,和西里斯一起笑起来。 他们又去看罗恩和赫敏的成绩,罗恩拿了七个证书,赫敏拿了十个证书,而且有九个都是优秀。 大学霸啊,真让人肃然起敬。 “只有你前男友强过这个成绩。”帕翠丝凑到塞莉亚耳边小声说。 塞莉亚摸了下胸前的项链。 又来气了,拿十二个证书的小巴蒂干什么不好,偏偏去当恐怖分子,等会儿再骂他两句。 八月底,霍格沃茨新学年的信和书单寄了过来,几个大人做好防范措施,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对角巷买新学年要用的东西。 塞莉亚有事没有去,他们回来后,莫丽对塞莉亚告状。 “对角巷那么危险,那些人随时会出现,他们几个竟然乱跑,孩子不懂事,西里斯也完全不当回事,你教训教训他——” “行,我教训教训他。”塞莉亚把莫丽哄好了。 她转头问西里斯怎么回事? 原来是他们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碰到了纳西莎和德拉科,和他们发生了口角。 西里斯回味地说:“我对纳西莎,哈利对她儿子,我们两个差点把他们气晕,你应该看看他们的脸色——” “然后呢?”塞莉亚严肃地问。 然后哈利发现德拉科把纳西莎甩开,鬼鬼祟祟,他带着罗恩和赫敏披上隐形衣去跟踪他,回来的时候被莫丽发现了。 哈利在旁边乖巧地补充:“我和西里斯打过招呼的。” 西里斯点头,塞莉亚瞪了他一眼。 哈利赶紧说:“我发现了一些情况,他想买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里的东西,他让老板给他留着,还问老板怎么修理。” 他期待地看着塞莉亚,等她对自己的发现说些什么。 塞莉亚沉思着说:“这确实很奇怪,他是个学生,想要买什么黑魔法物品呢?今年学校里会加大安保力度的,我想他不能随意地带黑魔法物品进校。” 她话头一转,“不过哈利,现在外面确实很危险,你以后要更加注意安全,好吗?” 哈利沮丧地点头,他是不该这么随意地跑出去。 当西里斯被塞莉亚掐着胳膊内侧的肉扯进房间挨骂时,哈利更后悔了。 当第二天西里斯敞着睡衣风骚又志得意满地出来时,哈利又不后悔了,怎么没掐狠点? 假期转眼就要结束了,他们给哈利、塞莉亚举办一个简单的送别宴。 大人们回忆了一番往昔岁月,哈利已经十六岁了,被准许喝了一小杯威士忌。 他以为自己没被酒精影响,实际上言行比平时亢奋许多,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没法当傲罗了,但是我总算能摆脱斯内普了……” 塞莉亚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呃,他不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是教魔药的吗? 斯内普要去教黑魔法防御术了啊。 他们充满怜爱地看着哈利,可怜的孩子,再让他开心一天吧。 第314章 王子 又一年九月一日。 塞莉亚给家里剩下三个人掏了一堆东西,啰嗦来啰嗦去叮嘱:“每天给我报平安好吗?安全第一位好吗?其他什么都不重要,生命最重要,好吗好吗?” “天啊,你已经说五遍了。”帕翠丝敲着魔杖,“你走不走?” 塞莉亚委屈地看着她,怎么这样,她开始啰嗦第六遍:“但是安全真的很重要,都做成了饰品类,出去的时候一定要戴好,看起来有点夸张,其实还挺酷的是不是?每天都要给我报平安……” 帕翠丝挥挥手走了。 西里斯亲亲她也走了。 只有莱姆斯最善良,还留在那里听,但他听着听着开始发起呆来。 他回过神发现太阳都开始往下落了,“塞莉亚,你今天返校吗?” 塞莉亚扭头一看外面的天色,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拉着行李冲进壁炉。 她差点迟到,幸好在学生们到礼堂前到了,她匆匆地和斯拉格霍恩教授打了个招呼。 她想拥抱一下他——她实际上也这么做了,但是胳膊根本没抱住斯拉格霍恩教授,身体就被他的肚子弹了出去。 “漂亮的身材——”塞莉亚说。 斯拉格霍恩教授笑嘻嘻地摸摸肚子。 塞莉亚在斯内普旁边落座,她说:“恭喜,终于如愿以偿啦。” 斯内普的嘴角只往上面扬了一度,但是已经能看出他得意的喜色,他说:“早该如此。” 早让你当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你早被伏地魔的诅咒咒翻了,这种泼冷水的话还是不要在他开心的时候说了。 学生们到了,塞莉亚扬着脑袋看到哈利他们都进来在长桌边坐下才安心。 邓布利多在开学演讲上格外地强调了学生们要注意安全。 塞莉亚看着下面孩子们懵懂而稚嫩的脸,多么希望他们永远不要面对残酷的战争。 学校确实如象牙塔,有着与世隔绝的安宁,但终究不是与世隔绝。 《预言家日报》上不时会传来坏消息,有学生的家人受到了伏地魔一方的迫害。 塞莉亚每天都要确认帕翠丝他们的安全,心里是缓解不了的焦虑,她有时候会梦到伊娃、马琳娜和埃文森,他们痛恨地看着她,让她把帕翠丝还给他们。 她把所有的空闲时间用来研究魔法石,以及如何更全面地保护人的生命。 她把尼可和佩里留给她的炼金术书籍全都翻了一遍,又跑进图书馆的禁书区寻找生命相关的书籍。 她逐渐有了一个想法,是否可以将魔法石转化成生命力?用来作抵挡伤害的替代品。 塞莉亚开始进行一些试验,不可避免地又做出些不该做的事。 尼可的画像立刻把这些情况转告给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沉思了很久,他与画像们交流,“当你们与他人立下利益巨大的契约,是否想要尽快完成得到自己的报偿?” 画像们七嘴八舌,这是当然的。 邓布利多叹息:“这不怪她……” 他也被塞莉亚潜移默化地影响,忽视了她最大的变化,是帕翠丝指出了这一点。 塞莉亚和曾经最大的不同是变得轻视生命,她最轻视的是自己的生命。 开学一段时间后,三个小的吵到了塞莉亚面前。 赫敏气冲冲地告状:“塞莉亚教授,哈利·波特得到了一本邪门的书,他沉迷极了,我认为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你。” 哈利也很气,“塞莉亚教授,那根本不是什么邪门的书,而是以前的学生留下的一本写了笔记的旧课本,赫敏·格兰杰不太喜欢,是因为这个学生的魔药水平更高。” 都开始叫全名了。 塞莉亚兴致勃勃地看着罗恩:“你呢,你怎么说?” “哦——”罗恩搓搓鼻子,“你要来看我的魁地奇选拔吗?” 哈利和赫敏动作一致地瞪着罗恩,他一摊手,“这也是严肃的事好吗?” 塞莉亚说:“好啦,不要吵架,让我看看那本书好吗,我可以检测一下?” 赫敏转而瞪着哈利,他不情不愿地掏出了课本。 那是一本破旧的《高级魔药制作》,塞莉亚先用了几个检测咒,确认这只是一本普通的旧课本,而不是另一个魂器什么的。 她翻开了课本,里面乍一看脏兮兮的,用难以辨认的字体记了很多笔记,将空白处填得很满,以至于无法一眼辨认出原本印刷的内容。 “哪来的旧课本,怎么不用新的?”塞莉亚问。 “我以为没有资格上魔药课了,没有在书单上写……”哈利说,“斯拉格霍恩教授就给我拿了这本旧课本先用着。” 赫敏急切地说:“这里面记了一些不常规的魔药做法,跟课本一点都不一样,哈利总是按照笔记上写的做。” 罗恩小声说:“这让他赢得了福灵剂……” “那是作弊。”赫敏严厉地说,她看向塞莉亚寻求支持,“塞莉亚教授,你觉得呢?” “嗯……”塞莉亚翻到了封皮,看到了下面的一行字。 本书属于混血王子。 她又翻开里面,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字迹,她问:“这上面改良的方法很好用吗?” 哈利立刻说:“好用。” 赫敏嘟囔:“和课本不一样……” “课本不一定是真理,赫敏,很多知识是需要更新迭代的,是不是?”塞莉亚说,“我想把这本课本收走,哈利。” 赫敏的脸红了一下,听到塞莉亚的下半句话她得意地看向哈利。 哈利不舍地看向课本,“它没问题,塞莉亚!它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比斯内普五年里教得还多呢……” 塞莉亚“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实在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她笑了好长时间,他们三个都傻傻地看着她。 她擦掉笑出的眼泪,问道:“哈利,你有没有想过这本书会属于谁?” “混血王子,他很厉害……”哈利小声说。 塞莉亚又开始笑,她笑得直跺脚。 他们三个对视着,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塞莉亚笑哭了,“哈利,王子、哈哈哈王子确实很厉害,他是魔药大师呢。” 哈利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罗恩茫然地眨眨眼,哈利看向赫敏,她的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赫敏小声问:“你认识这个混血王子?” “你们也认识啊,男性、厉害的魔药大师、教过你们……” 赫敏和哈利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们两个站起来同时开口。 哈利说:“我不要这本书了!” 赫敏说:“他从来没教过我们这些技巧!” 只有罗恩最后知后觉地皱巴起脸,“梅林啊,他竟然叫自己王子!” 塞莉亚要求他们不准将这件事外传,她自己走路东倒西歪地去斯内普的办公室。 她将手撑在门框上,深沉地说:“嗨,王子。” 第315章 缺点 斯内普没能立刻想起自己十几年前取的那个称号。 他以为塞莉亚又突发恶疾了。 他嫌恶地说:“又来做什么?现在的魔药课教授是霍拉斯。” 塞莉亚将手背在身后,脚步轻盈地走到他面前,脸带笑容,“我是来找您的,殿下。” 她在斯内普不善的视线中,双手合十,崇敬地说:“混、血、王、子殿下。” 斯内普于是明白了她来这一遭是为了什么,他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中变绿。 塞莉亚趴到他的桌子上捶桌大笑,“哈哈哈哈哈!王子殿下!” 斯内普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他看着笑得捂住肚子的塞莉亚,眯起眼睛,轻轻地说:“玫瑰仙子。” 塞莉亚没听清,她还在笑。 斯内普提高音量,“玫瑰仙子!” 塞莉亚这次听到了,她的笑容被冰冻在脸上,她也没有立刻想起这是什么。 斯内普充满嘲讽地看着她,叫了第三遍:“是你吗,玫瑰仙子……” 塞莉亚的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低年级的时候,她还沉迷过家家,让人家叫她玫瑰仙子。 她低下头,看斯内普的办公桌有点乱,开始专注地给他收拾桌子。 这次笑起来的人变成了斯内普,他的笑声显然没有塞莉亚的那么好听,极具嘲讽意味的“嗬嗬”冷笑。 斯内普没有轻易放过她,他继续说:“我记得似乎有一人,在考前让每一个朋友称呼她为‘变形术天才’,希冀以此出口成真,通过变形术考试。” 又想起来了,她还让很多人大声夸赞她“哇,你的变形术也太好了吧!” 试图骗过自己的身体,让身体坚信自己就是变形术天才。 她都不用问斯内普是怎么知道的,她朋友们当初直接在公共场合这么叫,她照单全收。 这是什么羞耻的表演。 塞莉亚已经把斯内普半边桌上的纸张摞了起来,她的脸仍旧红扑扑的,只不过最开始是笑成这样,现在是尴尬成这样。 斯内普嘲笑够了,冷下脸问:“你怎么知道的?” 塞莉亚今天主要目的是来嘲笑的,但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必须得矫饰成有正经事、顺带嘲笑。 她清清嗓子,模糊而快速地说:“发现了你的旧课本,我来找你有正经事,特别正经的事,我们最好拿上笔记本开个正式的座谈会……” “给我。”斯内普朝她伸出手,“我的东西。” 塞莉亚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旧课本,他接过去后,她却死死抓住没有松手,“你改良了很多魔药的处理手法和步骤,怎么没想过修改课本、教给学生?” 斯内普这下已经不是嘲讽可言了,他混杂着嫌弃和气愤,“教那群脑袋未开化的蠢货?他们连照着书本一步步做都不会。” “不会才要教呢,不教怎么能会。”塞莉亚在他的视线中声音越来越小,她松开手,斯内普飞快地将他的旧课本收了起来。 他抬起眼皮看着塞莉亚,清晰地说:“还有什么指教,玫、瑰、仙、子?” 塞莉亚已经把心态调整好了,她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称呼,找把椅子在斯内普对面一屁股坐下,“混血王子,我有些黑魔法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你。” 斯内普眼皮跳动,他也接受这个称呼了。 塞莉亚见他没赶自己的意思,继续问:“您是黑魔法上的专家啊,混血王子,有没有一种黑魔法,可以汲取别的能量来补充自己的生命力?” 斯内普的黑眼睛盯着她,“玫瑰仙子,你的想法非常的……邪恶。” 塞莉亚绷不住了,她举手投降,“我们不要互相伤害了,西弗勒斯,我在研究一种防御魔法……” 她正经发问,斯内普语气带刺,也算是正经回答了,他对黑魔法确实深爱且精通,讲了一堆塞莉亚前所未闻的黑魔法,但对她的研究没什么用。 塞莉亚捏捏眉头,“就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魔法,可以抵御致死伤害……” 她闭上了嘴,她抬起头,和陡然变得苍白的斯内普对视。 有的,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成功抵御索命咒的人就在这座城堡里,他的母亲用爱的力量保护了他的生命。 “不早了。”塞莉亚站起来说,“谢谢你,西弗勒斯,我回去了。” 斯内普安静地留在自己昏暗的办公室里。 塞莉亚回去后懊恼地直打自己的嘴,她真是口无遮拦,还是自己研究去吧。 学校的生活平稳的一天天度过,塞莉亚的研究依旧陷入瓶颈之中。 她是真没办法了,开始虔诚地拜梅林、拜上帝,偶尔拜尼可和佩里,祈求灵感突然降临在她脑海里。 邓布利多主动找到了她,有话要和她谈。 “一部分人向我反映你总是不出门,这对霍格沃茨的校园来说真是莫大的损失,偶尔放松聊聊天,换换脑子怎么样?” 塞莉亚随意地靠在扶手椅里,悠悠地叹气:“好啊,要聊什么?” “聊聊哈利吧,我已经给他——可以这么说,上了一节课,让他了解了一部分汤姆的过去,你对哈利怎么看?” 塞莉亚坐直了,说到这里她可就不累了,“要我以一个阿姨的身份来说,他真是个完美小孩,他懂事、听话、勇敢、聪明……勇敢,咦我是不是已经说过了?” 邓布利多微微笑看着她,“是的,他确实值得起你的这些嘉奖,即使他还有一些缺点,但那些缺点相比他熠熠生辉的灵魂是如此黯淡。” 塞莉亚矜持地点着头,听见自家小孩被夸就是高兴。 邓布利多话题一转,“塞莉亚,你知道你有什么缺点吗?” 塞莉亚警惕起来,她试探地说:“不听人说话。” “我想说一个你的特点,并非全然是缺点。”邓布利多说,“你自控力不强,你有没有意识到,让你得到正反馈的事情,你总会毫无节制地重复?” 塞莉亚摇摇头,又恍然地点下头。 “当你学会用守护神传信的时候,你滥用它到魔力险些耗尽。”邓布利多无奈地摇头,“我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 塞莉亚惭愧死了,还不如说她不听人话呢。 第316章 霍拉斯 “当你学会无痕伸展咒的时候,你改变了每件衣服的口袋。”邓布利多继续说。 塞莉亚缩缩脖子,她碰碰自己的口袋,这件衣服当然也用了魔咒。 “当你在炼金术上取得成就时,你形成了思维定式,一切都依赖你的炼金术解决问题。” 塞莉亚问:“这样不对吗?” “这就涉及到我想说的关于你的另一个特点,塞莉亚,你愿意刻苦钻研你感兴趣的东西。” “你被禁止滥用守护神后,很快研究出了替代品通讯蝴蝶。”邓布利多说,“你可能没有意识到,无痕伸展咒是涉及到空间的高阶魔法,普通人是无法随意叠加使用的,但你却能一层套一层,这是你在使用的过程中自己改良出的更高级的空间魔法。” 塞莉亚又开始摸口袋了,她真不知道这一点,她只是怎么方便怎么用…… “而炼金术,你的实际水平恐怕在我之上,但你的短板就是知识面太窄,不如我这样博览群书、融会贯通。”邓布利多眨眨眼,“我说过你是我最聪明的学生,你现在能明白我并非夸大吗?” 塞莉亚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哎呀,也没有那么聪明……” 邓布利多颇有深意地说:“不要让守护神耗尽你的魔力,不要让无痕伸展咒到达极限,不要无限制地去触碰炼金术的禁忌边界,你需要做到这一点。” “但是、但是怎么才能知道下一步就走到极限呢?”塞莉亚问。 “这当然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对你来说,就是克制你的欲望,塞莉亚。”邓布利多看着她,“你会在某一天、或者经历某件事后掌握这个课题。” 塞莉亚轻轻地吁气,“我还有其它缺点吗?” “和你熠熠生辉的灵魂来说不值一提。”邓布利多微笑起来,“好了,闲聊结束,我今天找你有个任务想要安排给你,请你务必将它提至最高等级——我要你去获得霍拉斯有关魂器的真正记忆。” 邓布利多带着塞莉亚看了一段记忆,学生时代的伏地魔向斯拉格霍恩教授询问魂器的事,这段记忆明显被伪造过,斯拉格霍恩教授掩盖了关键信息。 塞莉亚意识到这件事情的紧迫性,“霍拉斯很有可能知道魂器的数量……” “我也这样认为。”邓布利多说,“你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之一,你知道该怎么和他打交道,这件事可以交给你吗?” “可以。”塞莉亚接受了这个任务。 塞莉亚第二天晚饭后就去找斯拉格霍恩了,她带上了他最爱的菠萝蜜饯和蜂蜜酒,她受到了斯拉格霍恩的热烈欢迎。 “你忙坏了,塞莉亚?开学这么久,我们还没能坐下好好聊聊呢。”斯拉格霍恩教授像海象一样拍着自己的滚圆肚子。 塞莉亚说:“忙得晕头转向,我早该过来找你聊天喝酒的,重新当教授的感觉怎么样,霍拉斯?” 斯拉格霍恩笑着捻起菠萝蜜饯吃,“塞莉亚,只有对着你说真心话,我可太怀念当教授了,退休后的生活是不错,但一想到每年会出现新的优秀学生,我却不能教授他们,多让人遗憾啊!” 塞莉亚饶有兴致地问:“你物色到什么好苗子了吗?” “比你们那个时候差远啦,但也物色到几个不错的。”斯拉格霍恩如数家珍:“哈利,当然不用说。布雷斯,他的妈妈是芙蕾雅,你还记得她吗?考迈克,他家里很有人脉……” 塞莉亚跟着聊了几句,对他的眼光表示充分的肯定,“我真怀念上学时的鼻涕虫俱乐部活动,我那个时候不懂事是不是?每次都跟在你屁股后面,你和别人说话我就插话。” 斯拉格霍恩教授想起过去的事,大笑起来,“但是可爱极了,你能把所有人都逗笑,噢,我也怀念那时候,我还在举办一些小的餐会呢,都是学校里的学生,你想参加吗?” “不了不了,太忙啦,但是你的舞会一定要邀请我参加,我还想和你跳支舞呢。”塞莉亚笑着说,“对了,听说是哈利把你请回来的?” 斯拉格霍恩不自然地低下头,“是啊,哈利的话让我心动了,他长得可真像他的父亲,詹姆斯可不常答应我的邀请,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像莉莉。” “大家都这样说。”塞莉亚理解地说。 斯拉格霍恩找到了话题,“他刚开始的魔药课表现得让人惊艳,不过这几节课倒很平常,不大如他母亲。” 塞莉亚笑起来,“他的黑魔法防御术天赋是学校里头一份的好,魔药确实比不上莉莉。” 斯拉格霍恩点着头。 塞莉亚继续说:“莉莉在二年级的时候就开始研究简化魔药步骤了,充满奇思妙想,我总觉得她熬的魔药都比别人的好喝些。你别笑话我,我有时候总希望透过哈利看到莉莉的影子,但是莉莉只有一个,哈利终究不是她,即使到了现在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莉莉呢?” 斯拉格霍恩不安地动着身子,他的眼神变得悲伤。 塞莉亚叹气,“我想你应该怀念过她吧,我怀念她,也怀念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怀念跟在你身后认识大人物的日子,现在我算是个有名的人物了吗,霍拉斯?” “当然。”斯拉格霍恩教授连忙说,“看看你啊,塞莉亚,最著名的炼金术大师,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通过我认识你呢。” 塞莉亚笑着说:“我现在和阿米莉亚走得近,可喜欢主动上报纸宣布点新消息啦,在有选择的时候上报纸说明是好事,没有选择的时候上报纸说明是我的讣告。” 斯拉格霍恩听这话更不安了,他转动自己短短的手指,不赞同地说:“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在霍格沃茨里多安全啊。” “但我还兼着社里的事呢。”塞莉亚小声对他说,“不瞒你说,我都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必须得有人抵抗伏地魔,才能保障未来更多人的安全,是不是?” 斯拉格霍恩听到伏地魔的名字,打了个寒噤,他水汪汪的眼睛惶恐地看向其他地方,就是不看塞莉亚。 塞莉亚站起来说:“好啦,霍拉斯,不吓你,我再给你腌点蜜饯吃,以后就不大吃的上了。” 第317章 相框 那段真实记忆果然很难拿到手。 塞莉亚不急,她不时就去磨磨斯拉格霍恩,去找他喝酒。 她和斯拉格霍恩“臭味相投”,太了解他了。 这小老头就是爱慕虚荣、贪图享受,没什么坏心眼,也没什么伟大志向,不想承担任何压力。 他对学生势利眼是真的,爱惜人才也是真的。 塞莉亚那届学生里,他最喜欢的两个学生就是塞莉亚和莉莉。 他可以和塞莉亚当个忘年交一起吃喝玩乐,对莉莉则是更加纯粹的欣赏。 莉莉漂亮、活泼开朗、勇敢,更重要的是,她是个魔药天才,是斯拉格霍恩的得意门生,他不可能不喜欢她。 塞莉亚总能把握住和他谈话的界限,提到莉莉,提到紧张的局势,提到她自己,在扰乱斯拉格霍恩的心绪时再戛然而止。 她只字不提魂器的记忆的事,但斯拉格霍恩是个多么精明的人,他心知肚明。 学校外面的世界依旧不太平。 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斯克林杰被杀的消息登上了报纸,塞莉亚去社里开会。 “傲罗德力士中了混淆咒,假传消息把他引到了食死徒埋伏的地点,现场的痕迹显示鲁弗斯激烈地反抗过。”金斯莱沉重地说。 这个消息不能更坏了,食死徒原本缺少了夺魂咒这个有力的手段,行动受限,现在说明他们找到了新的方法渗入魔法部。 塞莉亚问:“阿米莉亚有打算让你接任司长的位置吗?” “我拒绝了。”金斯莱说,“傲罗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更方便我做事,部长有想法让巴蒂·克劳奇回到那个位置。” 兜兜转转之下他又回去了?他确实比较有经验。 阿米莉亚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塞莉亚只希望她能多多保障她自己的安全。 塞莉亚疲惫地回到学校,天已经晚了,正好在门廊处碰到斯拉格霍恩。 他打量着她的神色,“塞莉亚,你离开学校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可不怎么好。” 塞莉亚用我只和你说的语气小声对他说:“出去问问斯克林杰司长的情况,唉,我们去我办公室说吧。” 斯拉格霍恩紧张地跟去了,塞莉亚把斯克林杰的情况简单告诉了他,她感慨道:“斯克林杰以前和阿米莉亚政见不合,但在对抗伏地魔的关键阶段,他又坚定地站在阿米莉亚的一边,他值得尊敬。” 不知道斯拉格霍恩能听懂她的潜台词吗…… 塞莉亚又重启自己的研究了,她这次把研究重点放在了莉莉保护哈利的“爱的魔法”上面,爱的能量有多强大呢,可以超越生命的界限…… 她缩在炼金术室的角落里思考爱这个议题。 想魔怔了就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爱是什么……我当然爱他们……爱该如何表现……爱的魔法该如何释放……” 在她痴迷研究爱的时候,学校里发生了一起袭击事件。 格兰芬多的凯蒂·贝尔被黑魔法物品攻击,差点失去生命,不幸中的万幸是她没有直接触碰到那件黑魔法物品。 她出事的时候哈利就在她旁边不远处。 塞莉亚心有余悸,她抢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活儿,在课堂上教学生们该怎么用一个比较简单的魔咒检测身边的物品。 她还重新给费尔奇的检测器做了升级改造,又特意做了两个轻巧的检测器送给斯拉格霍恩。 “你也要注意安全,霍拉斯,唉,永无宁日了……”塞莉亚故意忧心忡忡、唉声叹气地走了。 斯拉格霍恩叫她,她都没留下。 对待他需要张弛有度,现在就到了松弛的时候,该冷处理他了。 塞莉亚不再找斯拉格霍恩说有的没的,她总是愁容满面的在他面前匆匆离去,斯拉格霍恩提心吊胆地去问麦格教授塞莉亚在忙什么,麦格教授一概回不知道,叹息她压力太大。 转眼间圣诞节就到了,塞莉亚这几个月简直毫无进展,她和哈利回到家里,享受平静的假期。 塞莉亚一回家就在帕翠丝身边转来转去,“你怎么还不回家?你圣诞节都不回家?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帕翠丝把她往莱姆斯怀里推,“我不回去,我就在你家住到天荒地老了。” 圣诞节那天,伊娃他们隔着大洋,通过双面镜和帕翠丝说话。 几年不见,马琳娜的头发更加花白,埃文森也成熟了许多,伊娃把下巴垫在外祖母肩膀上,对帕翠丝说:“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把两个学校的作业都写完了,这下是真的真的可以想你了。” “妈妈明年回去,你要听马琳娜和爸爸的话……”帕翠丝把手背在身后,掐住了手心,塞莉亚慢慢退出房间,留他们一家人交流。 塞莉亚幽灵一样在房子里转悠,西里斯翻着麻瓜的杂志,在看里面的摩托车,他用手戳戳图片,好像想让摩托车转动起来。 莱姆斯在给圣诞树上的装饰调整位置,他往后退几步,研究有没有把星星挂歪。 哈利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敞开着门,坐在会客室里整理照片。 塞莉亚敲敲门,对哈利笑笑,走了进去,她在他旁边坐下,“怎么想起来整理照片了?” “赫敏送给我一个魔法相框。”哈利指着旁边刚拆开的礼物说,“可以同时放进去好几张照片,我正在挑选。” 塞莉亚帮他挑了几张照片,有詹姆斯和莉莉的结婚照,有哈利和她去法国时的风景合照,有他和罗恩、赫敏的合照,还有一家四口人在这栋房子前拍的合照…… 他们把照片放进去,几张照片里的人轮番地跑到相框里,有时候会出现前一张照片里的人还没消失的时候,后一张照片的人就出现的情况。 于是他们偶然地看到了八岁的小哈利跑进了詹姆斯和莉莉的婚礼合照里…… 年轻的詹姆斯左右看看旁边三十多岁的西里斯和莱姆斯…… 莉莉一直对着罗恩和赫敏微笑,好像在认识儿子的朋友们…… 哈利轻轻地摸着相框。 塞莉亚抽了下鼻子,她的声音不自然地说:“赫敏从哪里买的,我也想要一个。” 第318章 发誓 魔法相框是赫敏自己做的,哈利将相框放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他坐到塞莉亚旁边和她聊天,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聊过天了。 学校里塞莉亚除了上课时间外总不见人影,家里又每时每刻都有其他人在。 哈利决定找个成熟点的话题,“塞莉亚,我认为马尔福有问题,我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圣诞舞会上听到……好吧,是去偷听了他和斯内普的对话,他要做一件事情,斯内普说要帮他。” 塞莉亚撑着脸,“听起来是有点问题,不过那是他和斯内普教授之间的事,哈利,你和邓布利多教授的课程上得怎么样?” 塞莉亚转移话题了,她没当回事……看来这是个没有意思的话题。 哈利失落了一下,他回答:“邓布利多教授带我看了一些关于伏地魔的记忆,他想让我更了解他。” “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哈利,邓布利多教授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好好跟着他学学。” 哈利点点头。 塞莉亚突然想起来她有一件事一直没问过哈利,她好奇地说:“哈利,我们在魔法部那天,伏地魔附身在你身上是不是?那时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把他驱逐出去的?” 哈利几乎立刻就能回忆起那天的细节,“他对战校长的时候落了下风,被一种魔法束缚住,我一直被石像保护着,我感受到了一种仇恨和愤怒,他进入了我的身体,然后……” 他感受到了伏地魔的情感,伏地魔仇恨、畏惧邓布利多,同时他对塞莉亚毁掉预言球的做法感到愤怒。 伏地魔在哈利的身体里去激怒邓布利多,想让他动手杀死哈利。 “他让邓布利多杀了我,我就想,好吧,就然我们此时是一体的,一换一不亏,那就杀了我们吧,他突然就从我的身体里消失了。” 哈利没好意思说,他那个时候感受到了伏地魔对塞莉亚的愤怒和杀意,他其实想的是如果伏地魔要伤害塞莉亚,不如他们现在就一起去死。 塞莉亚的眼睛湿润了,她轻声问:“你那个时候不害怕吗?” 哈利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睛,窘迫地低下头,“最开始有点害怕,但是来不及害怕了。” 塞莉亚摸摸哈利的头发,她真是爱哈利,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就算他不是詹姆斯和莉莉的孩子,当他熠熠生辉的灵魂展现在她的面前,她也很难不去爱惜这个孩子。 偏偏是这个孩子,要去与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黑魔头战斗,他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塞莉亚只能像雷古勒斯所做的那样,为哈利扫清阻碍,让他在最后,面对的是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她或许会在路途中倒下,但还有邓布利多、还有西里斯、莱姆斯……他们会继续帮助哈利的。 她得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完。 塞莉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们家里五口人去和韦斯莱一家过了个热闹的圣诞节。 塞莉亚过完圣诞节把自己关到炼金术室里闭关,她出来后就像大病了一场,瘦了一圈,苍白而憔悴,把其他人吓了一大跳。 她语气轻快地说:“我攻克了一个超级大难题!好几天没睡觉了,等我睡醒后再说。” 她一头扎进床里睡了一整天,她睡得浑身没劲儿,腰间还压着一只沉重的胳膊。 她转过身子看后面的人是谁,西里斯的黑发垂在脸侧,他闭着眼发出无意义的嘟哝,将胳膊收得更紧了。 塞莉亚肚子饿了,她轻手轻脚地去掰西里斯的胳膊,把他掰醒了。 他用刚睡醒时的沙哑嗓音问:“饿了吗?” 塞莉亚“嗯”了一声。 他闭着眼坐起来,歪着头像是石化了两秒,才睁开眼拉着塞莉亚起床。 “给你热了饭菜。”西里斯打着哈欠,拉着塞莉亚去厨房。 “你困就去继续睡吧。” “不困。”西里斯说着落后一步,把头压在塞莉亚的肩膀上,由她拖着走。 粘人精,真烦人。 塞莉亚把他拖到厨房,塞进椅子里,自己去找吃的。 厨房台面上有些吃的,用魔法保持着温度,她端到餐桌边,西里斯终于清醒过来了,他撑着脸看塞莉亚吃饭。 他伸手摸摸塞莉亚的脸,“你攻克了什么难题?看你这小脸,都快变成透明的了。” “说了你也听不懂。”塞莉亚把他的手挡开,“等我吃完了,可以给你试验一下。” “吃吧吃吧。”西里斯起身晃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回来。 他看着塞莉亚把饭吃干净,接着刚才的话题,“好了,试验吧。” 塞莉亚说:“伸出……呃、右手吧。” 西里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塞莉亚拿起魔杖,对着他的右手吟唱了一段美妙却听不懂的咒语,一些光尘随着她的动作自魔杖尖挥洒出来,落在西里斯的手背上,逐渐凝成一个凤凰的形状。 在凤凰完全成型的时候,西里斯感到手背上一阵灼热,一股热流自凤凰标记涌进他的心脏。 很快,凤凰印记和他身体的异样一同消失了。 西里斯挑了下眉,“感觉有些熟悉?” “没错。”塞莉亚得意地对他晃晃手指,“仿照黑魔标记做的凤凰标记。” “用处是?” 塞莉亚不得意了,“暂且只有召唤定位这一个功能,其它的还在研究之中。” 她走远了几步,用魔杖指着自己的手背,她的手背上浮现出一个凤凰印记,与此同时,西里斯的手背开始发热,一个位置出现在他意识中,他可以随时幻影移形到这个定位里。 “我们可以互相召唤吗?”西里斯摸着手背问。 塞莉亚尴尬地笑:“还在研究中,暂且只有我能召唤你们。” 西里斯环着手说:“好吧,我只能等待女王陛下的召唤。” 他冷不丁地又开口问:“真就只有这个功能?你没骗我?这个功能会让你的身体这么虚弱?你发誓你没有骗我——” 疑心怎么就那么重,塞莉亚撇了下嘴。 她举起手,“梅林在上,我发誓,如果我欺骗西里斯·布莱克,以后再也没有……生活。” “嘿!你这是在惩罚我!”西里斯不满地喊道。 第319章 谎言 在西里斯的强烈抗议下,塞莉亚把自己发的誓收回去了。 他仍旧疑心疑鬼,“我总觉得你有瞒着我的地方。” 塞莉亚烦躁地说:“心胸开阔点,我有必要瞒你吗!” 西里斯发现她是真烦了,不情不愿地说:“行,开阔点。” 塞莉亚没吃饱,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蓝莓派热了吃。 她小口啃着派,问西里斯:“帕翠丝、莱姆斯呢?” “她有任务,晚上没回来。”西里斯抬起眼看向身后,“喏,莱姆斯下来了。” 莱姆斯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过来,“我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起来了。” 他看塞莉亚啃蓝莓派啃得有些艰难,去倒了杯饮料放在塞莉亚手边。 塞莉亚赶紧喝了两口救救被黏住的嗓子。 莱姆斯在她旁边坐下,盯着她的脸看,“以后别熬夜不睡觉了,一些工作可以让我来。” “不熬了。”塞莉亚说,“年纪大了真是熬不动了……” 西里斯和莱姆斯看着她的脸直摇头。 西里斯罕见地对一件事开始发愁:“你的长相一直没变化,我和莱姆斯再变老点怎么办。” 莱姆斯不由自主地摸自己的脸,之前过得太粗糙,脸上有了很多纹路。 塞莉亚眨眨眼,“到时候就说你们老牛吃嫩草,不要脸。” 西里斯点着脑袋:“就这么说。” 莱姆斯见塞莉亚把蓝莓派吃得差不多了,又去厨房洗了点水果,放到她手边,西里斯先捻起来一个草莓扔进自己嘴里。 看看贤惠的莱姆斯,再看看大爷似的西里斯,塞莉亚踢了他一脚,把水果盘抱在怀里,“你别吃。” “小气。”西里斯说,“莱姆斯都没说什么。” 莱姆斯立刻说:“我听塞莉亚的。” 塞莉亚对着西里斯咧嘴笑,她往莱姆斯嘴里塞了个草莓。 西里斯拖长声音:“抗议,我没有家庭地位了,噢,之前我们说的还作数吗?” 塞莉亚问:“什么?” “遗嘱的事。” 莱姆斯坐直了看向他们,“什么意思?” 西里斯继续说:“那个时候只有我们两个,商量了一下,如果我先死了,我的遗产给塞莉亚,哈利由塞莉亚抚养,如果塞莉亚先死了,她的遗产给我,哈利由我抚养,我们都死了,哈利就由你抚养,你觉得呢,莱姆斯?” 莱姆斯沉默了一下,说:“我没有多少遗产,这个好说,只是哈利明年就成年了,我们三个必须得在那之前死干净吗?” 塞莉亚和西里斯都笑起来,“好吧,我们不用死的那么着急。” 莱姆斯吐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塞莉亚又写好新的遗书了。” 塞莉亚的脸僵住了,这次轮到西里斯坐直,他看向莱姆斯:“新的遗书?什么意思?” 天呐,怎么忘了还有这件事。 塞莉亚轻轻地起身,趁他们不注意拔腿就往房间里跑,西里斯继续盯着莱姆斯:“和我说说吧,上一封遗书的事……” 西里斯被瞒了那么大的事,气坏了,他压抑着怒火等到白天,塞莉亚再次睡醒,才去质问她。 他一问,塞莉亚就装晕。 她的气色还是没恢复过来,苍白无比,每次阖上眼摇摇欲坠两下,对准床或者沙发倒头就睡,看起来真像晕倒了一样,西里斯总是会被吓一跳。 这么几次下来,他的火都被吓没了,转而开始担忧塞莉亚的身体。 “怎么还没修养过来?”他和莱姆斯背地里发愁。 塞莉亚也注意到了,她的气色很不好。 她暂且用没休息好把家里的几个人糊弄过去,但她这副样子可没法回学校见人。 很快假期结束了,塞莉亚一早起来化了个全妆,光彩照人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新学期,新形象,我们该返校啦,你们三个要注意安全,好吗?好吗?好吗?” 她非得让西里斯、莱姆斯和帕翠丝回答她“好的、好的、好的”才放过他们。 学校为了学生们的安全,开通了一次性飞路网。 塞莉亚先通过壁炉回到学校,又打开双面镜,把孩子们一个一个接到。 她在假期结束前,分别找到莱姆斯和帕翠丝,给他们印下了凤凰印记,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她的身体恢复得很缓慢,但她的心情很不错。 开学没几天,邓布利多又找塞莉亚谈话,他还是先说起了哈利。 “他特意对我说了德拉科和西弗勒斯的谈话。” “他也对我说了,我非常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塞莉亚说。 伏地魔安排给德拉科一个任务,塞莉亚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任务,但邓布利多告诉她,他可以掌控情况,塞莉亚就没多问。 “哈利仍旧对西弗勒斯有抵触心理。”邓布利多说。 塞莉亚连忙为哈利解释:“这很正常,是不是,西弗勒斯从哈利一年级的时候就针对他了,他们俩互相看不顺眼很正常,我们不要勉强不对付的人做朋友。” “我没有责备哈利的意思。”邓布利多说,“塞莉亚,我百分之百地相信西弗勒斯。” 他郑重地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希望你能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他。” “这很难做到——我不是说我不信任他。”塞莉亚看着邓布利多说,语气同样的郑重,“只是我没法像信任你一样信任他,校长,我信任你超过信任我自己。” 邓布利多张开嘴,他一时之间什么都没说出来,过了一会儿后,他才平静地说:“只要你信任他就足够了,霍拉斯的记忆进展如何了?” 塞莉亚自信地说:“快了,我近期就能拿到手。” 塞莉亚在一天夜晚,洗掉脸上的妆容,拎着一篮刚做好的菠萝蜜饯,去找斯拉格霍恩。 她的嘴唇都没了血色,斯拉格霍恩不安极了,“梅林啊,塞莉亚,你这是怎么了?我这里有魔药,让我看看,活力滋补剂——” “我没什么事,霍拉斯,假期的时候给魔法部赶订单,累的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塞莉亚笑起来,只是她的模样是那样憔悴,让人不由心疼。 斯拉格霍恩还是塞给她好几瓶魔药,“注意自己的身体,没必要为魔法部卖命,是不是?” 塞莉亚悠悠地叹气,“他们在外面卖命抵抗黑魔势力呢,多一点防护措施也是好的。” 她把蜜饯给斯拉格霍恩,又递给他一张纸,“你向来喜欢我们家的蜜饯,我把配方给你,我还教会了一个家养小精灵。” 她叫了一声:“托托!” 托托幻影移行到他们面前,朝着斯拉格霍恩鞠了一躬。 “以后你再想吃蜜饯啊,可以安排托托去做。”塞莉亚的眼里带上了忧伤,“我太忙了,可能没机会再做这些了。” 她这遗言似的说法让斯拉格霍恩变了脸色,他虚弱地说:“塞莉亚,你看你,忙就忙吧,说这些……” 塞莉亚又叹了一口气,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眼里似是闪着泪光,“霍拉斯,我走啦,你要在霍格沃茨里好好养老啊。” 她慢慢地转过身,慢慢地往外走。 斯拉格霍恩喘了两口粗气,叫住她:“等等,塞莉亚,你究竟想要什么?” 第320章 七个 塞莉亚慢慢地转过身来,她依旧对斯拉格霍恩温柔地笑。 “我以前是想从你这里要点东西,但是我的心态变啦,霍拉斯。”她理解地说,“我们每个人都有想隐藏的秘密,何必扒出来让人痛苦呢,我现在只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保护更多无辜的人,晚安,霍拉斯,我回去还得加班赶订单呢。” 斯拉格霍恩急促地问:“何必呢,塞莉亚?你能保护好自己,何必把自己陷入危险中呢?” 塞莉亚轻轻地说:“霍拉斯,我相当于死过一次了,不知道你那时听到我的消息是什么感受,我醒来后得知那么多噩耗,还以为我活在地狱里,我只是想问心无愧。” 斯拉格霍恩无力地垂下手,眼睛闪烁着,他垂下头,“唉,塞莉亚,那时、认识你的人怎么会不难受,再来和我聊聊吧,我这里有好酒,我们喝点酒,聊聊……” 塞莉亚坐了回去,和斯拉格霍恩一起喝他珍藏的酒。 “你这孩子,你那个时候还来要我的酒。”斯拉格霍恩充满怀念地说,“你说要做炖鸡,但是霍格莫德的店家不愿意卖给你酒,我就给了你一瓶,你端着盆过来请我吃炖鸡,现在想想还是很美味。” 塞莉亚笑了,“我后来偷偷拿你的酒,你知道吗?” “怎么不知道!”斯拉格霍恩摸着自己的肚子说,“你总是留下来点吃的东西——” 塞莉亚以前着实无法无天了点。 斯拉格霍恩很快喝多了,他打了一个酒嗝,视线虚虚地凝在桌子上,“我知道是阿不思让你来的……他想要我的那段记忆……” “是啊,我们确实想要那段记忆。”塞莉亚说。 “那段记忆……不光彩……都怪我……死了多少人啊……莉莉……”斯拉格霍恩喃喃地说着。 “我们正在避免更多人死去,霍拉斯,不光彩的从来不是你,我们需要它……” 斯拉格霍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他动作很慢很慢地举起魔杖,从太阳穴里抽出一缕银丝,放进瓶子里。 他把瓶子递给塞莉亚,在她接过去后,垂下了头,发出呼噜和梦呓:“不要死……塞莉亚……” 他或许没有醉,只是他需要自己醉了。 塞莉亚说:“谢谢你,霍拉斯。” 她拿着瓶子冲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在路上还不忘给自己涂了个口红。 她和邓布利多一起观看了这段真实的记忆,得到了伏地魔魂器的准确数字。 “他疯啦???我这是废话,但是他疯啦???七个!!!”塞莉亚捂住头,不可置信地呐喊。 “冷静,塞莉亚。”邓布利多说,“没有什么可怕的,第七片灵魂,无论如何残破,都在他已经复活的身体里,他做了六个魂器,而我们已经消灭一半了。” 塞莉亚的手从头滑落到脸上,也是,他们已经消灭三个了。 “剩下的两个,我有了眉目,一个是赫奇帕奇的金杯,我肯定他得到了金杯,另一个则是与他形影不离的大蛇纳吉尼。” 塞莉亚的手从脸上滑落在身体两侧,她冷静下来了,“还有最后一个,不确定是什么东西。” “如果要满足他的收集癖,没有什么是比拉文克劳的遗物——冠冕更适合的了,但拉文克劳的冠冕已经遗失许多年,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 塞莉亚说:“最后一件先存疑,纳吉尼可以最后解决,金杯会在哪里呢……” 邓布利多也在思考,“他总是喜欢挑选对他有意义的地点来存放魂器,他曾经回来过霍格沃茨。” 塞莉亚抬头看他:“霍格沃茨里会有魂器吗?日记本?” “我这样猜测,日记本由他交给卢修斯保管,日记本的归来具有偶然性,他会选择霍格沃茨长时间地存放另一件魂器,正好有一个人可以帮忙检验这个猜测的正确性。”邓布利多微笑着说,“这要多亏了你当时救了他的命。” 邓布利多在几天后,再次将塞莉亚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面还有另一个人,奇洛。 “奎里纳斯算是他的半个魂器,他的身体受到伏地魔的影响,与伏地魔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关联。”邓布利多说。 奇洛僵硬地点点头,他轻声说:“他复活的时候,我有一种感应……” 塞莉亚问:“那他能感应到你吗?你会很危险吗?” 奇洛感激地笑了,他摇头,“他不屑于感应我。” “这就使得奎里纳斯起到一个很大的作用。”邓布利多说,“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手段,让他感应到其它魂器的位置,但是,会对他造成伤害。” “我没关系!”奇洛立刻说,“我没关系,让我做点事吧,校长……” 邓布利多微微地叹息:“奎里纳斯,感谢你。” 他腾空了办公室的地面,掏出一个微缩的魔法阵,在地上释放,他又拿出一个塞莉亚从未见过的仪器。 “这个魔法阵是?”塞莉亚问。 “可以加深他和魂器之间的联系。”邓布利多说,“我也在精进自己的炼金术呢,奎里纳斯,会有些痛苦,如果你做好准备,请进入魔法阵吧。” 塞莉亚担忧地看着奇洛,他对塞莉亚点点头,走进了魔法阵。 邓布利多启动了那个仪器,魔法阵亮起来的时候,奇洛咬紧牙关,蜷缩起来。 慢慢地,仪器上出现了一个光点,紧接着,又出现了一个光点,两个光点离得很近。 奇洛的身体哆嗦起来,邓布利多立刻关闭仪器,过去将奇洛扶了起来,又掏出一瓶金色的液体,喂到他嘴里。 他渐渐平复下来。 邓布利多对他说:“谢谢你,奎里纳斯,你给予了我们至关重要的帮助。” 他把奇洛送去校医院,回来后对塞莉亚说:“奎里纳斯需要继续修养一段时间,这种魔法对他的身体造成的伤害比我想象中更大。” 塞莉亚点头,她问:“所以,结果?” “霍格沃茨里确实有一个魂器。”邓布利多说。 “不止一个吧?”塞莉亚问,“刚才出现了两个光点。” 邓布利多闭上眼,看起来有些疲惫:“只有一个,塞莉亚,另一个应该是我们已经销毁的戒指,在我这里放着呢。” 第321章 任务 邓布利多交给塞莉亚一项新的任务,寻找霍格沃茨校内的魂器。 他让塞莉亚将凤凰社和校外的事放一放,塞莉亚充分理解,寻找魂器比其它任何事都要紧迫和重要。 塞莉亚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开始思考,霍格沃茨这个千年古堡,能藏东西的地方太多了,她该怎么找?从哪里开始找?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忍不住抓着项链开始抱怨:“巴蒂,你爹真是疯子,我是说你假爹,你真爹是在忏悔弥补了,你知道你假爹那么怕死还会崇拜他吗?” “怕死到把自己分成了七片!是七片!他自己躲在后面,倒是让你们这些愚蠢的食死徒替他冲锋陷阵是不是?” 越说越气,“你个白痴!!!” 她把项链扔回去,继续想怎么找,魂器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人多口杂,万一泄露到伏地魔耳朵里,他们就错失先机了。 不能扩大化,只能她自己偷偷地寻找,可以借助非人朋友们的力量,但也不能说清楚到底要找什么…… 具体找什么也不能确认,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其它任何可能的珍贵的、伏地魔认为值得收藏的东西……范围实在太大了。 塞莉亚不再关注太多外面的消息,她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寻找魂器的任务中。 她现在掌握的最关键的信息是伏地魔存放自己魂器的时间。 在毕业后,伏地魔曾两次回到霍格沃茨,第一次是刚毕业回来求职,当时的校长阿芒多·迪佩特因为他的年轻拒绝了他。 邓布利多和塞莉亚一致认为他那时应该还没制造出日记本以外的魂器。 他那时外表还很正常,不像后来过度分割灵魂后容貌尽失。 第二次是二十七年前,他回归英国魔法界崛起的时候,他表面上的目的依旧是求职,但他和邓布利多心知肚明他不会得到想要的教职。 他应该就是在这次将魂器放进了霍格沃茨。 塞莉亚又去找斯拉格霍恩了,“二十七年前,伏地魔回学校过一次,你还记得那时的事情吗?” 斯拉格霍恩装傻:“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塞莉亚拍拍他的肚子,“别和我演啦,我们坦诚点吧,霍拉斯。” 斯拉格霍恩的脸色变来变去,他叹气:“好吧,我在你面前是没有什么好形象可言了,因为我们都懂的某些事情,我知道他回来时,很害怕,一直缩在办公室里没敢出去,我还从外面锁上了门,伪装不在学校的假象,我生怕他找上门来——幸好,他没找我,他被阿不思拒绝后很快就走了。” “当时有人帮他带路吗?”塞莉亚问。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怕得要死不敢多问,恐怕没有,他那时可不像曾经英俊,据说模样令人生惧。”斯拉格霍恩缩缩脖子。 谁能记得住二十七年前的细节呢? 塞莉亚去问画像了,二十七年里很多画像换了位置,她每天趴在画像前问得口干舌燥,也没问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她更不能指望画像能记住二十七年前的事情。 塞莉亚改造了自己的透视眼镜,除了透视功能,她加上了寻找魔法痕迹的功能,魔法浓厚的地方会在她眼中改变颜色,类似麻瓜的红外成像技术。 她戴上眼镜开始满城堡的溜达,上次这样还是抓老鼠的时候。 她先去斯莱特林的密室里转了一圈,她甚至大逆不道地把斯莱特林的石像打碎了,钻进去寻找有没有魂器。 密室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塞莉亚开始去套幽灵们的话。 赫奇帕奇的胖修士是个和蔼热情的鬼魂,塞莉亚追着他聊了好几天,得到一堆学校八卦,她努力地记住并去提取里面有用的消息。 哈哈,根本没有有用的…… 胖修士不记得二十七年前的某一天自己在做什么,“别太难为鬼魂了,孩子。” 塞莉亚找哈利把掠夺者地图要了过来,她对着地图记录搜寻的地点。 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塔楼、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可以排除,伏地魔肯定不会把魂器放在这些地方。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待定,他说不定对自己的宿舍很有感情呢。 ……还得想办法搞清楚他五十多年前上学的时候住哪个宿舍。 从一楼开始排查的话,塞莉亚对着地图在纸上标记出几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她开始一边找幽灵和画像问话,一边地毯式地搜索城堡。 还真让她找出来点东西,一间废弃教室连通了一个倒塌的密道,将密道清理出来后里面有一间打不开的密室,门上有很多咒语。 塞莉亚把比尔请过来帮忙解咒。 他熟练地用着各种解咒魔法,最终安全地解开了密室的门,里面只有一些小动物的骸骨,其它什么都没有。 比尔小心地寻找了一遍,“确实什么都没有,难以想象,霍格沃茨里还有这种地方。” 塞莉亚在复制地图上补充这个密室的位置,“毕竟连邓布利多都无法完全地了解这座城堡的秘密,谢谢你比尔,让你跑了一趟。” “不用谢,我真有些怀念解咒的日子,如果还有这种密室,尽管找我。”比尔说,他看着塞莉亚的侧脸,担心地说:“塞莉亚,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没休息好。”塞莉亚对他笑笑,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脸色不好,看来她很难变回以前气色充足的样子了。 塞莉亚把欲言又止的比尔送走了,他再问下去她不保证会暴露出什么。 二月底的时候,霍格沃茨发生了一件事,三把扫帚的老板娘罗斯默塔来送斯拉格霍恩订的蜂蜜酒,费尔奇习惯性地检测时,他的检测器发出了警报。 警报有人中了夺魂咒。 罗斯默塔在惊慌之下想要逃跑,幸好附近有其他教授在,将她困住了,魔法部过来检测,确认罗斯默塔中了夺魂咒。 去年凯蒂中咒的事真相大白,有人利用罗斯默塔将带有黑魔法的项链给了凯蒂。 而这次罗斯默塔送来的蜂蜜酒里下了毒。 罗斯默塔被带走调查,几天后她被放了出来,她含泪找到塞莉亚,想要找她买些防御装备。 她憔悴极了,“我差点害死两个人,而我对此一无所知,我的店也要开不下去了,谁敢来酒里有毒的地方呢?” “你并没有真正地害死人,是不是?罗斯默塔,别伤心,你也是受害者,大家都会理解的,我们要做好措施。” 塞莉亚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她在给费尔奇的检测器升级时灵机一动装上了防夺魂咒装置,那瓶毒酒有很大可能会害死一个人。 敌人在暗处,从未停下过行动。 第322章 继续 魔法部没有找到给罗斯默塔施夺魂咒的人。 酒吧里鱼龙混杂,顾客们来来往往,很难找到线索。 塞莉亚没有太过关注,她在继续找魂器。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魂器,其他都不关注了。 塞莉亚找到哭泣的桃金娘聊天,“你能记得二十七年前的某天,你在哪里吗?” “真失礼,我有三百天都在哭泣呢,我当然在自己的马桶隔间里。”桃金娘不开心地说。 塞莉亚慢慢地说:“二十七年前,伏地魔回来过,你知道这件事吗?” 桃金娘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就像被抽水马桶的水卷走一样,她惊恐地捂住眼,“谁会知道那个魔头的事呢!” 唉,塞莉亚也知道自己这个方法很笨。 她郁闷地歪着头。 桃金娘把手撒开,她趴到塞莉亚的脸上看,“你看起来快要死了,我们之前说好的,等你死后我们住在一起,我要食言了。” 塞莉亚干巴巴地问:“为什么呢?” 桃金娘又捂住了眼,这次是害羞的,“哎呀,因为我谈恋爱了,我要把我的隔间分享给他呀。” 塞莉亚的语气更干巴了,就像是拧干水分后没有及时摊开的抹布,“哇,恭喜你。” 桃金娘发出有些尖锐的银铃般的笑声,但很快安静了,她闷闷不乐地说:“但他不常来看我,爱情就是这样患得患失吧!不过你说的对,男孩哭起来确实很性感……” 塞莉亚茫然地问:“我和你说过这种话?” “你和狼人用镜子说的。”桃金娘举起手装作那是一面镜子,用娇滴滴的语气说:“莱米,你哭起来很性感,特别是被我弄哭的时候……” 尴尬使得塞莉亚的头皮发麻,她想起来了,她是说过这种话,但那是晚上和莱姆斯聊天时说的荤话…… “你不能偷听!!!”塞莉亚恼羞成怒地喊道。 桃金娘笑嘻嘻地扭来扭去,“我没有偷听,我只是从你房间的管道里路过。” 塞莉亚闭上眼睛,装死,她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以后晚上的荤话也不能说了。 她竭力维持镇定地问:“和我说说你的恋情吧。” 桃金娘“哎呀”一声,“我答应他不告诉任何人。” “我不是任何人啊,桃金娘,我们两个是好闺蜜,闺蜜就是要说些不方便告诉外人的话,你看,你都听到我和男朋友……唉,你以后别听了。”塞莉亚要被臊死了,她不敢回想她说过多过分的话。 桃金娘厚厚镜片后的眼睛闪过水光,她飘下来,矜持地在塞莉亚旁边坐下,“噢,我活着的时候都没有过闺蜜呢……我的恋情、我的恋情……哎呀,我们最开始认识,是他跑到我的盥洗室里哭,我们多有缘分啊,他怎么不去其它的盥洗室、偏偏跑到我那里去呢……” 一个男生跑到桃金娘的盥洗室里发泄、哭泣,哭诉他的压力、没有人能帮他、有人在威胁他、完不成就杀了他,塞莉亚引导着问:“你们听起来确实很般配,他叫什么?” 桃金娘羞红了半透明的脸,“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 塞莉亚点点头说:“他是我的学生呢,你的眼光真好,看来我们真的不能住同一个隔间了,没关系,我们以后可以互相去对方家里串门。” 她把桃金娘开开心心地哄走了。 塞莉亚坐在原处,沉默地思考着。 卢修斯·马尔福相当于扔掉了伏地魔的魂器日记本,在魔法部抢夺预言球时也没起到什么作用,还被抓进了阿兹卡班。 伏地魔想要惩罚马尔福家,交给德拉科的绝对不是什么容易完成的任务,所以他才会压力大到跑到桃金娘的盥洗室里哭泣。 他要让德拉科做什么? 她忍不住地发散到这学年出的两次意外上,如果是德拉科对罗斯默塔施了夺魂咒,那么他的目的肯定是杀害某个人…… 塞莉亚坐不住了,邓布利多不让她多问德拉科的事,他说他的事交给了斯内普处理,但她真能熟视无睹吗? 德拉科现在能明白生命的意义吗?他还有救吗? 塞莉亚打开地图,在上面找到德拉科·马尔福的名字,正往楼上去。 她不再纠结,随心行动,出门去堵德拉科。 她在四楼的楼梯上堵到了德拉科,他身边跟着他的跟班高尔。 德拉科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他的眼睛里有很多红血丝,金发凌乱地散落着,嘴唇上干起了皮。 塞莉亚装作偶然遇到他们的样子,说:“嗨,德拉科,格雷戈里,这个时间你们去做什么?” 高尔还是呆呆傻傻的木楞样,德拉科受惊地抬起头,他皱起眉,“有事……教授。” 塞莉亚自然地说:“好吧,德拉科,你看起来不太好,有时候压力太大了,可以向教授们求助,教授的职责之一就是保护学生、” 她的话没说完,德拉科沉着脸越过她继续往上走。 他阴郁而嫌恶地低声说:“离我远点,泥巴种。” 塞莉亚怒气冲冲地跑去斯内普的办公室,搞不定你,还搞不定你院长吗! “你有关注德拉科的事吗?他经常跑去废弃盥洗室里哭,他的任务是什么?杀人?杀邓布利多?”塞莉亚连珠炮一样质问他。 “闭嘴!”斯内普粗暴地说,他甩出一个魔咒,看向办公室的门。 塞莉亚没好气地说:“没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我不这么认为。”斯内普的黑眼睛里燃烧着愤怒,“你显然不知道你该说什么话,德拉科的事与你无关,我想邓布利多告诉过你这一点,他是我的任务。” “但我认为你……” “不插手别人的事是一种礼貌。”斯内普打断她,“你僭越了,你应该学会有边界感。” 塞莉亚气得鼓起脸。 斯内普静静地打量着她的脸色,轻轻地说:“实际上,你更应该去圣芒戈住院。” 塞莉亚扭头就走,行,不是她的事,她不管。 她很快顾不上德拉科的事了。 帕翠丝受伤了,塞莉亚在身体变得滚烫时就意识到这一点,她毫不迷糊,立刻用随身带的门钥匙回到家里,接着幻影移形到了帕翠丝的位置。 万幸那里没有用反幻影移形咒,既然他们没有用,那她可就要用了。 塞莉亚一落地,看到还有几个敌人,直接扔出去反幻影移形装置,接着冲向了地上的帕翠丝。 她的前胸被划开一个大口子,正汩汩往外喷血,塞莉亚给她止住血,看向战场。 戴着兜帽的食死徒在意识到有援军到来时就打算逃跑了,但他们无法幻影移形,不由惊慌起来。 其他傲罗趁机攻击,将他们全都抓住了。 塞莉亚的手腕一紧,帕翠丝睁开眼,抓住她的手腕愕然道:“塞莉亚,你怎么来了?!” “我……散步。”塞莉亚说。 第323章 冠冕 帕翠丝被送到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她前胸的伤口看起来很可怕,万幸不是黑魔法伤害,治疗起来比较简单。 “你老实说。”她脸上毫无血色,像训斥伊娃那样看着塞莉亚。 “印记,还记得吗?我能感受到你受伤了……”塞莉亚垂着头说。 帕翠丝闭上眼,吐了好几口浊气,“你还有事瞒着我们。” “我得回学校了。”塞莉亚说着就走到了病房门口,“我联系爱米琳了,她等会儿就到,拜拜。” 塞莉亚刚回到学校,就被邓布利多堵住了。 “帕翠丝受伤了?” 看啊,她人还没到,告状的已经告完了。 “是的。”塞莉亚简单地把凤凰标记、和标记能感受到他人状态的事告诉了邓布利多。 她脑袋飞快地转动着想还能怎么圆,她忐忑地等着邓布利多的问话。 他竟然没有再问标记的事,而是问塞莉亚魂器找的怎么样了。 塞莉亚很惭愧,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她的脸涌上病态的潮红,她低着头:“我正找着呢,有点没方向。” 邓布利多看着她说:“先去确定是否是冠冕吧,你知道拉文克劳的幽灵格蕾女士吗?她生前的名字,叫做海莲娜·拉文克劳。” 塞莉亚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连忙点头,“我这就去问。” “太晚了,先去休息吧。”邓布利多将手按住她的肩膀上,塞莉亚立刻感到有些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和邓布利多说晚安,回到房间睡觉。 塞莉亚睡醒后先问了帕翠丝的情况,她的伤口被塞莉亚处理得很及时,应该不会留伤疤。 她没等帕翠丝继续质问自己,连忙关闭双面镜,去找拉文克劳的格蕾女士。 有幽灵和画像为她指路,她很快在拉文克劳塔楼的角落里找到了格蕾女士。 她是一位长发齐腰、长袍及地的优雅幽灵。 “你好,格蕾女士。”塞莉亚忍不住对她行了一个屈膝礼,然后直接问:“你知道拉文克劳的冠冕吗?” 格蕾女士冷冷地看着她:“我当然知道,无数的人垂涎着冠冕,它失踪了,除此外我无可奉告。” “我没有垂涎冠冕,我只是想知道,海莲娜——”塞莉亚叫她生前的名字,恳切地问她:“我想知道,伏地魔、他曾经叫汤姆·里德尔,是否得到了冠冕?” 格蕾女士似乎凝滞了,她磕磕绊绊地开口:“黑魔头……” 塞莉亚肯定地说:“他得到了,是吗?!” 她不确定,她只是想诈诈格蕾女士。 格蕾女士闭上眼,微微地点头。 “谢谢,我知道这个消息就够了。” 最后一个魂器就是冠冕! 塞莉亚直接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你做的不错,塞莉亚,海莲娜从来耻于对我和菲利乌斯提起冠冕的事。”邓布利多说,“现在一切都明朗了,冠冕、金杯和蛇。” “我能让家养小精灵帮我找吗?”塞莉亚问,“他们总是在打扫霍格沃茨的各个角落,我想让他们看看金杯和冠冕的样子。” “好,我会以霍格沃茨校长的身份命令他们不许将寻找金杯和冠冕的事告诉其他任何人。” 塞莉亚这就要去。 邓布利多却叫住了她,他让她站到校长办公室的窗边,一同看向校园。 校长办公室的视野很好,可以看到禁林、黑湖、草地和魁地奇球场。 邓布利多问:“你喜欢霍格沃茨吗?” 塞莉亚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喜欢。” 草地上,一年级的学生正在上飞行课,从楼上看去,他们只有小小一丁点,在飞天扫帚上晃来晃去,塞莉亚不由露出微笑。 “我总是说,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邓布利多赧然地说,“事实并不如我所言。” 塞莉亚轻快地说:“霍格沃茨是很安全,因为有你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在。” “我不在也应该如此。”邓布利多说,“塞莉亚,如果有一个学生愿意来上学,那么学校就应该继续开办下去。” 塞莉亚疑惑地看向他:“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邓布利多冲她眨眨眼,“我打算让你接我的班呢,提前给你灌输我的办学理念。” “不不不,我不适合当校长。”塞莉亚摆手,“我甚至不适合当教授。” “还有比你更受欢迎的教授吗?”邓布利多说,“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好了,你可以继续行动了,其实不需要我额外命令,家养小精灵们很乐意听你的话。” “以防万一嘛。”塞莉亚说。 她特意去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瞻仰了下拉文克劳女士的石像,她头顶戴着的就是那顶冠冕。 塞莉亚将细节记住,复刻出冠冕和赫奇帕奇金杯的模样,在宵禁后去厨房找家养小精灵们。 “我需要你们帮忙,帮我寻找这个样子的金杯和这个样子的冠冕,它们的模样可能有些微的变化,但总是会维持着杯子和冠冕的模样,你们遇见的任何类似的东西,都来告诉我,好吗?” 家养小精灵们非常配合,他们开始关注城堡里各个地方疑似冠冕和金杯的地方。 塞莉亚很快遇到了问题。 只要是类似的东西,家养小精灵们都会立刻过去找她汇报,什么奖杯陈列室都是金杯(各种各样的奖杯),什么雕像上的头冠(只是普通头冠),这些去检查检查倒不是问题。 但家养小精灵们一直在重复地汇报,单奖杯陈列室就有三十一个家养小精灵来告诉塞莉亚。 效率太低啦,她在晚上把家养小精灵们叫起来开会。 大家排排坐,绕着她坐了一圈又一圈。 塞莉亚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记录,“我们把疑似有金杯和冠冕的地方一个个记录下来,然后按着名单去检查。” 家养小精灵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塞莉亚一天晚上愣是没有梳理完。 第二天晚上她继续来。 “赫奇帕奇的宿舍里有一个杯子。”一个家养小精灵尖声说。 另一个家养小精灵说:“我说过了,那不是杯子,那是尿壶!” “那就是杯子!” 他们俩要打起来了,塞莉亚赶紧劝架:“好了好了,我记下来了,下一个。” 一个小精灵说:“来去屋里有一顶破旧的头冠。” 塞莉亚问:“怎么进去?”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个抢话,“只要默念我要一个扔垃圾的地方三次,我们总是把垃圾扔进去。” 塞莉亚记了下来。 她继续记录下一个。 直到外面传来了骚乱声,她起身问:“怎么了?” 一个家养小精灵幻影移形过来,大声叫:“标记,黑魔头的标记!” 第324章 挽歌1 “在哪里?!”塞莉亚失声叫道。 “天文塔楼上,塞莉亚小姐!”报信的家养小精灵战战兢兢地说。 塞莉亚随手指了几个家养小精灵:“你们去把校长、各院的院长和教授们都叫醒,告诉他们这件事。” 她举起魔杖冲出厨房,用随身携带的联络器联络每一个能收到消息的凤凰社成员,她跑到一楼后将身子探出窗子,看到了天文塔楼上悬浮着的绿得耀眼的黑魔标记。 夜已经深了,食死徒在这个时间入侵霍格沃茨,睡梦中的师生们会非常的危险。 她真傻,有更直接的方法。 塞莉亚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声音洪亮—— 她的声音在校园上空回响,“敌人来袭,敌人来袭!” 这个方法的效果立竿见影,几乎是全校的学生都被吵醒了。 塞莉亚向天文塔跑去,没过多久就碰到了战斗现场。 唐克斯和一个食死徒正在对战,他们发射出的魔咒四处乱飞,将窗户玻璃都震碎了。 塞莉亚出奇的冷静,她的手平稳地拿着魔杖,对着那个食死徒发射了一道红光,正中他的胸口,他栽倒在地上。 唐克斯看向咒语发出的地方,叫道:“塞莉亚——” “怎么回事?”塞莉亚继续往上走。 唐克斯跟着她飞快地说着:“我们今晚接到邓布利多通知到霍格莫德待命,没多久就看到了黑魔标记……” 她们往上冲去,楼上的战斗更加激烈,塞莉亚看到了比尔、莱姆斯、西里斯、麦格教授……他们都在和食死徒战斗。 塞莉亚一边朝自己的人扔着防御咒,一边越过他们继续往上走。 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霍格沃茨的防御被打破了?伏地魔来了吗?他们来做什么? 哈利安全地待在宿舍里吗? 邓布利多呢? 她很快把同伴和敌人都甩在身后。 通往天文塔的楼梯被倒塌的墙堵住了,塞莉亚用漂浮咒将墙体移开,两个身影匆匆地自里面出来。 塞莉亚握紧魔杖,看清来人是斯内普和德拉科。 德拉科看上去很害怕,他呆呆地被斯内普扯着走。 而斯内普……塞莉亚从未见他的脸色如此苍白和沉重过…… “西弗勒斯,发生了……” 在看到塞莉亚的一瞬间,他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复杂的情绪,他抬起手,塞莉亚的眼前一黑,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同时朝着他们走去的方向发射咒语:“障碍重重——” 她击中了,德拉科痛呼,斯内普厉声说:“快点!” 塞莉亚在一片黑暗中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她被看不到的石块绊了一跤,直接摔飞出去,她摸索着爬起来,继续向自己的前方扔着咒语。 昏昏倒地—— 障碍重重—— 霹雳爆炸—— 她的咒语击中了墙壁,击中了窗户,砖石和玻璃碎片朝她劈头盖脸地砸来,被防御装备的保护罩挡住了。 她继续在黑暗中踉踉跄跄地往外追,等她能看到东西时,视线所及之处已经没有了斯内普和德拉科的身影。 塞莉亚扑到窗边,看到几个黑色的身影冲出了城堡的大门,向学校外跑去。 她现在在三楼,追不上了。 赌一把。 塞莉亚翻过窗户,直接跳了下去,她在即将落地的时候对自己用了漂浮咒,她平稳地落在地上。 她继续向黑影追去,昏昏倒地—— 昏昏倒地—— 红光射不中他们,塞莉亚对自己的准头痛恨无比。 食死徒们在逃跑的途中反身向她发射着魔咒,普通的魔咒打在她的身上都被防御屏障阻挡住,她几乎是毫无畏惧地朝着魔咒冲过去。 只有阿瓦达索命的绿光能让她躲避片刻。 “你们先走——”斯内普把德拉科推给了另一个食死徒,他停下脚步,阻挡了塞莉亚的又一个魔咒。 “西弗勒斯,到底……”塞莉亚张开嘴,她的喉咙呛出了一口血沫,刀割一般的疼痛迟钝地袭来。 “你还不明白吗!”斯内普扭曲着脸对她咆哮,“我杀了他!” 他对着塞莉亚发出一道魔咒,塞莉亚被定住一瞬,他转身离开。 塞莉亚的魔咒解开后,脑袋无法转动。 斯内普杀了谁? 他们要跑掉了,邓布利多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 她举起魔杖,对着斯内普仍在射程之内的背影。 “我希望你能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他。”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响,她垂下了手,转身走向城堡。 窗子上的灯几乎都亮了,有人影在那里攒动,穿着睡衣的人群慢慢地走下来。 塞莉亚心有所感地走向天文塔楼的方向,那下面的空地上,有一团黑色的东西躺在那里。 不止她一个人走向那里。 她穿过人群,走到了黑影的旁边,那是死去的邓布利多。 她在邓布利多的身体边跪下,去摸他的脖颈,去摸他的手腕,摸他的心脏,都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邓布利多双眼紧闭,四肢摊开,就像熟睡了。 塞莉亚用手指轻触他的五官,眉毛在,眼睛在,鼻子在,嘴巴在,耳朵在。 小时候妈妈总跟她玩这个游戏。 “塞西,鼻子在哪里?塞西,眼睛在哪里?塞西,耳朵在哪里……真好,我们塞西什么都有,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 她用衣袖擦掉他嘴角的血。 他也什么都有,也应该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 塞莉亚将魔杖对准他:“快快复苏——” “阿不思·邓布利多,快快复苏——” “快快复苏——” “够了,塞莉亚,他死了……”一双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抱在怀里。 塞莉亚隔着那人的怀抱,仍旧固执地伸出魔杖,对着睡着的邓布利多念咒语。 “快快复苏——” 第325章 挽歌2 塞莉亚失去了短短一段时间的意识。 她的脑袋又胀又痛,连昏迷时都在突突地跳动,她很快睁开了眼。 西里斯坐在她的床边,他的衣服就像被炮轰过那样破乱,他的脸颊上有一道血痕,神情很呆滞,有点像刚从阿兹卡班里出来时的模样。 塞莉亚动了一下,他立刻扭过头来,弯腰看她,“塞莉亚……” 她想开口,嗓子却痛得难以张开。 “你的脖子被玻璃划开了一道。”西里斯连忙说,“波比已经给你上过药了。” 塞莉亚摸向脖子,那里确实缠着绷带。 她慢吞吞地、艰难地开口:“什么、时候、了?” “你刚昏过去十五分钟。”西里斯说,他垂下脑袋,像心虚的大狗狗,“是我把你击昏的。” 塞莉亚伸手拍拍他的头,她坐了起来,她继续问:“其他人、有事吗?” “受的都是轻伤,只有……”西里斯哀伤地看着她。 塞莉亚平静地点头,“我知道,邓布利多、死了。” 她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应该很伤心、很难过的,但她神奇地没有那些情绪,但也没有其它情绪。 她只知道,她有好多事要做。 “我得去、见见、米勒娃。”塞莉亚艰难地说,她从床上下来,“西里斯、去看看、哈利。” 西里斯伸手想扶着她,塞莉亚摇摇头不让扶,她走出自己的房间。 城堡里很混乱,她能听到很多哭声和难以置信的尖叫声。 她才昏过去十五分钟,麦格教授大概还在外面处理事情,她慢慢地爬上八楼,在校长办公室外等待。 窗外的黑暗中,传来了凤凰的鸣叫,福克斯用悦耳的声音唱着凄婉的挽歌,塞莉亚静静地听着。 霍格沃茨的防御没有打破,食死徒们需要跑出学校范围才能使用幻影移形,他们利用其它方式入侵的学校。 德拉科的任务确实是杀死邓布利多,斯内普帮助了他。 还有三个魂器等待消灭。 塞莉亚的脑子从未如此清醒过,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她等不及了,她走到校长办公室的滴水嘴石兽前,没有说出任何口令,石兽就自己跳开。 她轻而易举地走进了校长办公室,墙面上多出了一幅新的已故校长画像。 邓布利多穿着自己最喜欢的紫色带星星袍子,在相框里睡得正香。 塞莉亚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打开他上次拿出格兰芬多宝剑的相框,宝剑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给麦格教授留了一张纸条,她很有可能会消失几天,希望她能转告给塞莉亚的家人们。 塞莉亚拿起宝剑,走向同一层的有求必应屋。 她还记得这里有一顶头冠,不管是不是魂器,她都应该确认一下。 塞莉亚在挂毯前转了三圈,默念着“寻找一个可以扔垃圾的地方。” 她握住把手,打开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用垃圾建立的城市,各式各样的被丢弃的物品垒成了一道又一道的高墙,分割出一条又一条的小巷。 以前的塞莉亚可能无所适从,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但她此时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她立刻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在图书馆的杂书里看到的一个魔咒。 她念出了那个咒语,一个带着闪闪拖尾的星星从她的魔杖里跳了出来,浮现在她前方的上空中。 塞莉亚带上了自己的眼镜,从左边进入迷宫一样的垃圾城市。 星星追随着她的步伐,亮闪闪的拖尾没有消失,而是凝成一道金线。 她在各种扭曲的小巷里穿行,金线渐渐地勾勒出一张迷宫一样的地图。 塞莉亚一抬头就可以看出哪条路已经走过、哪条路还未涉及。 她从垃圾堆里挑出带有魔力的东西,一一检查,或处理掉,或收集起来。 塞莉亚不知疲倦、不知饥渴地搜索着,空中的金线已经凝结了几十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在垃圾堆里找到一顶暗沉的、带有魔力的冠冕。 塞莉亚二话不说,掏出宝剑就对着冠冕砍了下去。 一阵熟悉的尖叫和涌出的黑色液体,让她明白,她找对了。 塞莉亚微笑起来,她用宝剑挑起破损的冠冕,扔进一个空口袋里。 还剩两个。 有求必应屋里不知时间,她该出去了。 她路过一面破破烂烂的镜子时,往里面看了一眼,她以为看到的会是一个苍白憔悴、形容邋遢的女人,没想到镜子里自己的脸有着久违的红润。 塞莉亚没有多想,顺着空中的路线很快走出了有求必应屋。 她挥挥魔杖,头顶的星星和金线地图都消失了。 塞莉亚走向校长办公室,这次石兽没有向她敞开,代理校长麦格也不在里面,她只好先回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人,西里斯和莱姆斯在里面。 塞莉亚一出现,他们同时向她奔过去,差点在她面前撞车。 西里斯问:“你这几天去哪了?” 莱姆斯说:“米勒娃只说你留了一张纸条。” “我去……”塞莉亚一开口,嗓子痛得不行,但这次不是脖子被划开的痛,而是长时间没喝水的痛,她连忙抓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喝了下去,再开口时就好多了,“我去找东西了,过去多久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莱姆斯对她说:“过去将近三天了,邓布利多的葬礼在明天举行,很多人想为他送行,霍格莫德的房间被订完了,米勒娃允许我们住在你这里。” 塞莉亚点点头,她后知后觉地感到饥饿,她叫了个家养小精灵,请她给自己送来点吃的,坐下后边吃边说:“我出去后这几天,什么情况?” 西里斯和莱姆斯一人说一人补充。 “《预言家日报》发了邓布利多的讣告,还有对斯内普的通缉令,很多学生家长将孩子们带走了。” “学校还能办下去吗?”莱姆斯忧愁地问。 塞莉亚摇摇头,又点点头,“邓布利多说,只要有一个学生愿意来,那学校就会办下去。” 她咬住叉子,开始发呆,邓布利多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这么说呢? 难道,他已经遇见了自己的死亡? 第326章 挽歌3 “凤凰社里怎么办,还要等你拿主意。”西里斯说,“我们想等葬礼结束后再说。” 塞莉亚说:“邓布利多死后,格里莫广场就不能再做总部了,西里斯,葬礼结束你去把克利切带回我们家,不许他出去,再叫上阿拉斯托,把里面清理一遍,有关凤凰社讯息的东西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销毁。” 西里斯说“好”。 “莱姆斯,我们之前买的伦敦郊区的那栋带三层地下室的房子还记得吗?被我们叫做杀人狂爱心房的那栋,之前只做了简单的防护措施,你叫埃非亚斯一起保护起来,我们将它当作新的指挥部。” 莱姆斯也说“好”。 塞莉亚的心沉重无比,她知道最艰难、最黑暗的时刻要来了。 葬礼的早晨,学校里的气氛压抑极了,塞莉亚穿上纯黑的长袍,簪上了一朵白花。 吃过早饭后,剩下的师生们向湖边走去,那里摆放着几百张椅子,所有椅子都朝着一个方向,那前面放着一张大理石桌子。 有一半椅子已经坐上了人,来自校外的形形色色的人。 塞莉亚朝前排走去,她找了个位置坐下,阿米莉亚坐在了她旁边。 她们注视着那张空白的大理石桌。 塞莉亚轻轻挥着魔杖,确保周边人无法听到她们说话,她提醒道:“伏地魔要反攻了,你要注意你的安全,魔法部不能沦陷。” 阿米莉亚神色庄重地说:“我知道,我会的。” “他们会再次劫狱,阿米莉亚……”塞莉亚慢慢地说,“我还有一只摄魂怪。” 阿米莉亚放在腿上的手蜷缩一下,她将头转向塞莉亚,“塞莉亚,我会将囚犯们分批转移,做好措施。” 塞莉亚知道她这是拒绝了,唉,果然她这种不行全杀了的想法太惊世骇俗了。 也是,她这样和伏地魔又有什么区别呢? 阿米莉亚过了一会儿才再开口:“学校打算怎么办?” 塞莉亚低声说:“还不知道,但如果有学生,我们就会继续办下去。” 麦格校长在阿米莉亚的另一边落座,葬礼要开始了,她们安静下来。 一阵缥缈美妙的仙乐传来,许多脑袋转动着寻找发声的地方。 阳光照耀下的湖水中,一支人鱼组成的合唱队用人们听不懂的语言歌唱着。 他们的身后,巨乌贼噗噗冒出了半颗脑袋,禁林里,马人们站在边缘的阴影里。 海格抱着用紫色天鹅绒裹着的邓布利多出现了,他沿着座位中间的过道慢慢地向前走,他流着泪,将邓布利多的遗体放在大理石桌子上。 司仪站在邓布利多的遗体前,为邓布利多哀悼致辞。 他致辞后,耀眼的白色火焰自大理石桌子周围窜了出来,塞莉亚掐住自己的手心,看着火焰将邓布利多的遗体吞没。 白色的烟袅袅升起,仿佛有一只凤凰飞向蓝天。 火焰消失了,那里出现了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坟墓。 阿米莉亚拭去眼角的泪,将单片眼镜重新卡进自己的眼窝里。 她对塞莉亚说:“以后就是我们的战斗了。” “是啊,我们的战斗。”塞莉亚说。 她没有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哭,她只是哭不出来。 离校前她去见麦格校长,将格兰芬多的宝剑还给她:“抱歉,我不问自取。” 麦格看着这把宝剑,绷紧着脸,她说:“阿不思以前开玩笑似地问过我,把格兰芬多的宝剑给赫奇帕奇的塞莉亚怎么样。” 她看向塞莉亚,严肃地问:“你需要它,是不是?” “不是必需品。”塞莉亚说,“但有它总是多了种方法。” 麦格将宝剑递给她,“拿去用吧,如果格兰芬多本人知道自己的宝剑用于消灭罪恶,也不会介意是哪个学院的人使用。” 塞莉亚没有推脱,她接了过来,“用完就会还你的,米勒娃。” 麦格抿了抿嘴,“塞莉亚,凤凰社就交给你了,我要去向校董会汇报,如果学校不能继续开办……” “可以的。”塞莉亚将邓布利多的话复述了一遍,“我们应该开下去,米勒娃,我想过,有些学生待在家里不会比在学校里更安全,我们要对未来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会充分考虑你的意见,塞莉亚。”麦格说。 她看向了塞莉亚的身后,塞莉亚也回头望去。 画像里的邓布利多自出现后,头一次睁开了眼,他对着她们微笑,睿智的蓝眼睛闪着明亮的光。 麦格校长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塞莉亚盯着邓布利多那双蓝眼睛,轻声说:“米勒娃,我可以对他说几句话吗?单独的……” “我去看看学生离校安排的怎么样了。”麦格离开了。 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小布袋,又从小布袋里掏出被破坏的冠冕,她对邓布利多的画像说:“还剩两个了。” 邓布利多说:“干得漂亮。” 塞莉亚抿着嘴,小声地控诉:“你很过分,是不是?我以为你总会为我兜底的。” 邓布利多说:“你可以独当一面,塞莉亚。” 她并不希望她能独当一面,她还是想要闯完祸有人帮她收拾烂摊子,还是想要不动脑子,有人帮她安排妥妥当当。 邓布利多的画像不再说话了,他的眼皮一眨一眨,看起来又瞌睡了。 塞莉亚将冠冕收了起来,她路过架子时,看到了上面破旧的分院帽。 她转而走到分院帽面前,拿起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又想找我聊天了,塞莉亚?”分院帽细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就随便戴戴。”塞莉亚说。 “唔,让我看看,重新给你分院试试吧……我还记得你入学的时候,单纯、热情、诚挚,当然,热爱享受,再合适不过的赫奇帕奇。” 塞莉亚问:“现在呢?” “现在嘛……”分院帽似乎是咂吧咂吧嘴,“难,非常难,你有格兰芬多的勇气,无庸质疑,你有拉文克劳的聪慧,智商显著见长了哦,你有斯莱特林的精明,运筹帷幄,你有赫奇帕奇的包容,一如往昔,现在的你可以选择任何一个学院,你想进哪个学院?” 塞莉亚笑着摘下帽子,“如果让我选择,依旧是赫奇帕奇。” 第327章 魂器 魔法部派遣了傲罗保护学生们平安回家。 塞莉亚带着哈利幻影移形,他们落在了树林边。 她把一张纸递给哈利,“和之前的一样,记住之后在心里默念。” 哈利拿着那张纸,看向原本属于家的方向,那里是一片丘陵,曾经的房子和院子就像从未存在过,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问:“我们家用了赤胆忠心咒?谁是保密人?” “是我。”塞莉亚说,“我们必须得用更好的保密措施,看吧。” 哈利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着:迪朗家位于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东北部的丘陵之中。 他看完之后塞莉亚销毁了那张纸。 她带着哈利往家的方向走,哈利闭上眼,默念着那个地址,等他睁开眼,原本的家从空气中跳了出来。 塞莉亚伸手去推门。 哈利对她说:“塞莉亚,我有件事想对你说,单独的——” “先进去,我也有事要对你说。” 他们回到家里,塞莉亚让哈利先回房间收拾东西。 哈利胡乱地把行李拆开,往衣柜里一堆,就匆匆地下楼去找塞莉亚。 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对塞莉亚说,邓布利多出事后他就决定的事,但他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塞莉亚单独相处。 今天西里斯、莱姆斯和帕翠丝都在家,他们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塞莉亚让哈利先坐下吃饭。 饭桌上,几个大人边吃边说事。 “格里莫广场的房子已经清理干净了,阿拉斯托留下几个魔咒,如果斯……食死徒闯进去,有他们好果子吃。” “克利切呢?”塞莉亚问。 西里斯向椅子后面一靠,仰着头喊:“克利切,出来,见见女主人。” 家养小精灵幻影移形出来,哈利惊讶地发现他简直变了个样子。 他身上脏兮兮的破旧的抹布消失了,他围着一条干净的印着布莱克家徽的茶巾,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浑浊的大眼睛变得清澈,耳朵毛蓬松而洁白,胸前挂着一个挂坠盒。 当哈利看清那个挂坠盒的模样时,猛地起身,椅子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指着克利切说:“那个!” “哈利,先吃饭,等会儿我们再说这件事。”塞莉亚让他坐了回去。 哈利的眼睛简直不能离开克利切的胸膛,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伏地魔的魂器。 克利切朝塞莉亚鞠了一躬,嘴里念叨着:“大少爷要让这位小姐当克利切的女主人,克利切的女主人只有高贵的沃尔布加夫人,但是这位小姐给了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爷的挂坠盒,克利切心里不服气,但表面上要尊重她。” 西里斯无奈地耸肩:“他现在倒是不骂人了,但变成了这个样子。” 塞莉亚笑笑,“这样就可以了,克利切,你先回房间吧。” 哈利心不在焉地吃完饭,等着塞莉亚吃完后,就想把她叫到书房里,告诉她所有的事情。 但塞莉亚没有动,反而又把克利切叫了出来。 他们几个坐在那里,塞莉亚开口:“哈利,我猜,你是想对我说魂器的事,对吗?” 哈利睁大眼,她怎么会……不,她知道是应该的,邓布利多肯定不会瞒着她。 “魂器是什么?”西里斯问。 莱姆斯和帕翠丝脸上是同样的好奇。 “让伏地魔永生不死的东西。”塞莉亚说。 她将一切都告诉了他们,伏地魔如何制作了魂器,制作了六个魂器。 “雷古勒斯的挂坠盒就是一个。”塞莉亚指着克利切胸前的挂坠盒说,克利切傻傻地站在那里,好像一切都没听懂。 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雷古勒斯的遗书,将它递给了西里斯,“雷古勒斯是第一个发现伏地魔魂器的人,他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一个魂器,已经被我们消灭了,克利切,你明白了吗,你的雷古勒斯少爷曾经崇拜伏地魔,但在他发现伏地魔是个利用纯血家族、实则贪生怕死的小人之后,他觉醒了。” 克利切依旧傻傻地站着。 “他以为伏地魔只做了一个魂器,他英勇地赴死,他的遗愿就是消灭伏地魔的魂器,但是克利切,伏地魔还有五个魂器。” 西里斯拿着雷古勒斯遗书的手垂了下去,他捂住脸,有液体顺着他的手滑落。 莱姆斯从他的手里拿出了那张纸,他看完后,沉默地递给了帕翠丝,接着又传给了哈利。 哈利看完之后,他起身,把那张纸递给了克利切。 他们都被这件事震撼,久久地没有说话。 塞莉亚过了一会儿,接着开口:“总共六个魂器,我和邓布利多已经消灭了其中四个,还剩两个,我们已经知道是什么了,赫奇帕奇的金杯,伏地魔身边的大蛇纳吉尼。” 西里斯放下手,红着眼看向她。 塞莉亚继续说:“纳吉尼与伏地魔形影不离,我们无法提早除掉它,我们必须在伏地魔没有发现魂器出事之前,找到赫奇帕奇的金杯并毁掉它。” 她说完了,她看向哈利:“该你了,你想说什么?” 哈利张张嘴,他咽了口口水,“你比我了解的更多,我想,找魂器应该是我的任务,不是吗?” “这绝对不止是你的任务。”塞莉亚说,她看着其他三人,“你们能意识到魂器的重要性吗?一旦伏地魔察觉到有人在找他的魂器,那么我们很有可能再也无法找到金杯,也就永远无法杀死伏地魔,我希望只有这栋房子里的我们六个人知道这件事。” 西里斯沙哑着声音说:“克利切,我命令你不准将魂器相关的事以任何方式告诉除了我们五个外的任何人。” 克利切趴在地上,呜咽着点点头。 “那么。”莱姆斯的嗓子也紧得很,“我们该从哪里找起?” “不知道。”塞莉亚疲惫地闭上眼,“就像大海捞针。” 帕翠丝摸摸她的脊背,安慰道:“至少我们知道了彻底杀死伏地魔的方法,而且你们已经毁掉了四个,梅林啊,你真是干大事的人,塞莉亚!” 塞莉亚笑了,“是啊,胜利就在眼前,总是要乐观点。” 第328章 坦白了 西里斯把雷古勒斯的遗书收了起来。 他们几个人在那里讨论伏地魔可能会把金杯藏在哪里。 哈利某些方面来说,比塞莉亚更加了解伏地魔。 他回忆着邓布利多给他看的那些记忆,和他们说:“校长说伏地魔很有优越感、仪式感,他不会随意地放置魂器,他会选择对他来说有意义的地方。” 孤儿院时期出去郊游的海边岩洞、冈特老宅、霍格沃茨……还有哪些是对他有意义的呢? 哈利用力地想着,脑袋一片混乱,如果他还能窥探伏地魔的脑子就好了……不能这么想,如果伏地魔再反过来窥探他就完蛋了。 几个人看起来都想麻了,塞莉亚说:“好了,我们慢慢来,不可能坐这一晚上就能找到金杯的位置,哈利,你也不要把找魂器当作你自己的任务,你这个月月底成年,在那之后我会给你安排一些任务,做好准备吧。” 塞莉亚没打算把他排除在外,哈利点点头,他被赶去先睡觉。 克利切得知自己心爱的小主人真正的死因,趴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塞莉亚也让他先回自己的小房间了。 她还有件事要坦白呢,她对着楼梯的方向用了隔音咒。 接着塞莉亚用平乏的语调说:“我圣诞节的时候做了一件事,我把魔法石‘吃’了。” 他们三个用“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看着她。 “我为了保护哈利,研究出一种契约代偿魔法,可以承担对方受到的严重伤害。” 帕翠丝不由得摸向自己的胸膛,她危险地眯起眼。 塞莉亚小小地吸了一口气,“我还有一些想要保护的人,但是我的命只有一条,怎么保护的过来呢,尼可和佩里给我留下的魔法石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魔法石是制作长生不死药的原料,我认为它的能量可以增补人的生命力,所以我把它融合进我的身体里,这样就可以……多承担一些伤害。” 他们三个异口同声地对着她吵了起来。 西里斯咆哮:“你还是骗了我!凤凰标记是不是!” 莱姆斯提高声音:“我每个月变形的痛苦你也要承受?你不应该这么做,塞莉亚!” 帕翠丝喊道:“所以我的伤才好得那么快?你难道想替所有人去死吗!” 天啊,塞莉亚看着他们痛苦、震惊、愤怒的表情,简直想跑掉,她硬生生地顶住了压力,梗着脖子喊回去:“你们骂我也没有用了,已经不能逆转了,之前我想还有邓布利多,我死就死了无所谓,现在不这么想了,总之我不知道魔法石究竟能承受多少伤害,我还不能死,所以你们三个好好保护你们自己!” 她手一扬,“散会,明天我们要去新的凤凰社总部开会!” 她跑回房间,片刻后,西里斯跟了过去。 “我不想和你吵。”塞莉亚立刻说。 “我没打算和你吵。”西里斯说。 他们俩并肩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做,而是平静地说话。 “你怎么想的?”西里斯无法理解。 “唉,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塞莉亚用胳膊挡住眼,“当时就一心想着不能让帕翠丝出事,你和莱姆斯是顺带的。” 西里斯笑了一声,“刚才你走了之后帕翠丝说你有白骑士综合症,麻瓜的词汇,麻瓜那边有意思的词语真多,你确实有,你总觉得我们需要过度保护。” 塞莉亚嘟哝了几句,有就有吧。 契约已经无法解除了,再抓着她这么做的理由不放没有任何意义,西里斯又问起了雷古勒斯的事。 “我一直不会看人,是不是?我从来想不到彼得会背叛,我也从来想不到雷古勒斯会那么勇敢。”西里斯闷闷地说,“傻子。” “我们都知道雷古勒斯是个好孩子。”塞莉亚抓住他的手,“他和那些食死徒从来不一样,他是理想主义者,真的想振兴纯血的荣光,他被欺骗了。” 西里斯闭着眼说:“为那种腐朽的东西——对了,你为什么要告诉克利切?” “嗯……你觉得家养小精灵具备当卧底的能力吗?家养小精灵的魔法比一些巫师的魔法都要强大,但他们从来没有受到过重视。”塞莉亚对他说着自己的想法,“如果让他为了雷古勒斯的遗愿,他会愿意去马尔福家、甚至贝拉特里克斯那里为我们收集一些信息吗?” 西里斯为她的想法大吃一惊,“我不确定,家养小精灵能做那么复杂的事吗?” “家养小精灵有自己的智慧,不要小瞧了他们,我们慢慢试探吧,我得想出个可以保证安全的方法……”塞莉亚打了个哈欠。 西里斯侧身环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哄她入睡。 “我不是个小孩子。”塞莉亚不满地嘟囔着,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第二天塞莉亚一大早就醒了,心里有一堆事压着,胸膛上还有一条沉重的胳膊压着,就是睡不安稳。 她把西里斯的胳膊抬起来扔到一边,起床去了。 外面的天才微微亮,厨房里已经有人了,莱姆斯在那里处理着食材。 塞莉亚走到他身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怎么醒这么早?”莱姆斯温柔地问。 塞莉亚老气横秋地说:“年龄大了,觉少。莱姆斯,我承担不了你变形时的痛苦。” “……那就好。” “纠结到几点?”塞莉亚的手往上滑。 莱姆斯叹了一口气,“差不多一整夜,我想冲进你房间里把你摇醒,但是西里斯更需要你。” 塞莉亚的色心大减,她的手滑回他的腰间,“莱米啊莱米,如果把我们之间的契约想成同生共死,是不是更浪漫?” 莱姆斯的身体紧绷起来,他轻轻地说:“你要记住你的话,塞莉亚,我会和你同生共死。” 塞莉亚将脸埋在他宽厚的脊背上,沉默地点了下头。 新的凤凰社指挥部位于伦敦郊区,那里是个老旧的工业区,塞莉亚廉价买下了一栋偏远的房子,周围的邻居都已经搬走。 他们提前做好了已知的所有防御措施,保密人是塞莉亚。 这是邓布利多死后的第一次凤凰社会议,几乎所有的成员都来了。 他们将一整层地下室作为会议室,塞莉亚在所有人到齐后,起身说:“我斗胆自荐成为凤凰社的新一代指挥官,如果你们有什么意见、或更好的人选,请直言。” 穆迪粗声粗气地说:“我看不用了,我同意塞莉亚做指挥。” 凤凰社全员同意。 塞莉亚发布了第一个命令:“我们要在七月底前将德思礼一家转移。” 第329章 金表 塞莉亚和金斯莱去德思礼家走了一趟,说服他们同意搬走,这并不困难。 伏地魔开始了猛烈的反攻,他们从麻瓜世界开始。 麻瓜的新闻开始每天播报全国各地的意外事件,大桥断裂、轮船颠覆、飞机坠毁、飓风、爆炸……就像末世来临了一样。 恐慌在英国全国蔓延开来。 塞莉亚和金斯莱告诉德思礼一家这些全都是伏地魔及手下做的,他们会在保护魔法消失后抓走德思礼一家,以此来逼问哈利的下落。 “他早就走了,早就和我们划清界限了!”弗农的脸变成了紫红色,他吹着小胡子,怒气冲冲地说:“他们应该知道这一点,我们的关系一点都不好,我们不该受到那个怪胎的牵连!” “是啊,但是他们不会在乎。”塞莉亚指着电视机,里面正好播放连环车祸的新闻,“他们以杀你们这种人取乐,新闻里的这些人更加无辜,只因为他们碰到了食死徒,就遭到了灭顶的灾难。” 德思礼一家看向电视机,表情一个赛一个的惊恐。 “我们提前把你们送走,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塞莉亚说,“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德思礼一家回房间商量了短短的时间,就同意搬走了。 相比生命安全,一切都显得没那么重要。 转移的事交给了海丝佳和德达洛,他们会先由弗农开车到达温德米尔,再用巫师的方式转移到圣艾夫斯。 伏地魔的恐怖手段层出不穷,塞莉亚每天都能听到坏消息。 魔法部的运转不那么高效,《预言家日报》也不再贴心地充当阿米莉亚的喉舌,已经有伏地魔的人渗透进去,或者说已经有人向伏地魔倒戈。 “他们以为跪得够快砍刀就不会落在他们的脖子上。”塞莉亚摇摇头,“伏地魔从来不是个好老板,他们会很快发现他们仍旧是待宰的羔羊。” 他们没法阻止那些人向伏地魔投降,在很多人看来,伏地魔唯一害怕的邓布利多已死,他已经势不可挡。 但阿米莉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她在发现某些部门已经不听指令后,冷静而高效地调动着各个部门的人员,确保关键的岗位上都是自己的人。 珀西得到了提升,他现在是飞路网管理局的主任。 是塞莉亚推荐的他,“他是有权欲,但心眼坏不到哪里去。” 塞莉亚曾经的学生罗比被提升到门钥匙办公室当主任。 他们必须得控制住交通要道。 在魔法部转移阿兹卡班的囚犯后没多久,食死徒们就去劫狱了,他们扑了个空,还是伏地魔通过黑魔标记找到了新转移的位置,将他的食死徒们救了出来。 伏地魔对自己没用的手下们发了场火。 阿谢尔将刚救出的食死徒同僚们看了一遍又一遍,脸色苍白地俯身说:“主人,请问我的侄子赞恩呢,他完成了您的任务,应该可以得到加入食死徒的殊荣。” 伏地魔想起了阿谢尔的侄子,也想起了那场魔法部的失败,他看向那群刚救出来的食死徒,眼神冰冷无比,“他呢?” 他们瑟瑟发抖地弓着身,“主人,我们不知道,主人,魔法部将囚犯们分批转移,他在另一批人里……” 阿谢尔脸色更苍白了,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他由衷地说:“能为主人做事是他的荣幸,恭喜主人重获助力,请主人容许我追查其他囚犯的转移之处,为主人吸纳更多人。” 阿谢尔算是少数能用的几个人之一,伏地魔对他的知情识趣满意,他同意了。 而赞恩·弗利,早在几周前就被放出来,送去了德国。 塞莉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们需要一个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发声渠道,确保每个巫师家庭都能快速得到讯息,还要兼顾简单和安全…… 她想到了几年前做出来的传信笔记本,那个时候是为了给哈利、罗恩和赫敏聊天用,功能比较简陋,现在倒是可以在这个基础上改进一下。 塞莉亚用了几天时间就改进好了,她将新发明报给了阿米莉亚。 魔法部方立刻决定批量购买她的新发明,和最新的防御指南一起免费发放到每个巫师家庭。 为了节省成本,塞莉亚直接用大幅海报代替笔记本,把熟练工弗雷德和乔治都叫到家里来和她一起加工。 海报相当于一个会实时传递消息的布告栏,只要张贴在家里显眼的地方,每个人都能看到上面的文字消息。 发布消息的权限,一个交给了阿米莉亚,她可以直接发布魔法部的紧急通知,海报上会出现显眼的红色字体。 一个交给了李·乔丹,他会将凤凰社想通知出去的信息编成诙谐的笑话,用蓝色字体显示在海报上。 这种免费发放的东西绝对会落到食死徒手里,但是没关系,他们只会发布一些伏地魔方看到也无所谓的通知。 这个方式太单一,李和双子提议再搞个电台,塞莉亚给他们批经费让他们放手去搞。 在忙碌中,哈利的生日要到了。 过了七月三十一日,他就是巫师界的成年人,身上的踪丝会消失,可以自由地使用魔法。 灰暗的日子里总得用亮色点缀生活。 塞莉亚询问哈利的意见,决定只邀请他亲近的友人举办生日会。 “我之前已经把魂器的事告诉了罗恩和赫敏,我可以把你说的那些也告诉他们吗?”哈利问。 “当然可以。”塞莉亚说,“但是除他们两个之外的人就不要说了。” “好。”哈利点头。 他的十七岁生日会很完美,塞莉亚、西里斯和莱姆斯合送了他一块金表。 “每个小巫师成年的时候都会得到一块金表。”塞莉亚说,“我们自己做的,还不赖吧?” 哈利低头看着自己的表,金的质地,表带上嵌着和他眼睛颜色一样的绿宝石。 表盘上没有指针,有三个跑动的小动物。 一只狗、一只狼和一只蝴蝶。 “反面还有。”莱姆斯说。 哈利将表盘翻了过来,看到背面刻着一只牡鹿和一只牝鹿依偎在一起,它们的前面还有只小鹿。 他的眼睛湿润了,“谢谢,这是最好的成年礼物。” 第330章 僵持 赫敏自哈利的生日宴会结束后,就住在了塞莉亚家。 她给自己的父母用了混淆咒和遗忘咒,让他们认为自己从来没有一个女儿,搬到了澳大利亚去住。 得知这件事后,塞莉亚他们都很受触动,向来坚强的帕翠丝第一次捂着脸哭了出来。 她让赫敏住在她隔壁的房间,每天对她嘘寒问暖。 塞莉亚收到了麦格的来信,校董会允许学校继续开办,但要做好更安全的防护措施。 哈利下定决心,找到了塞莉亚单独说话。 “我七年级不想再去读了,塞莉亚,我想我应该去找剩下的魂器。”他鼓起勇气说。 塞莉亚没有立刻拒绝,她沉默了会儿说:“让我想想,哈利。” 赫奇帕奇金杯的位置他们毫无线索,奎里纳斯的身体状况禁不起再用一次搜寻魔咒了,他们要做好慢慢寻找、打持久战的准备。 邓布利多给哈利上的课程,是为了让他更加了解伏地魔,除此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消灭完所有的魂器之后呢,哈利和伏地魔决战的时候,他真的有胜算吗? 邓布利多说伏地魔用哈利的血复活,就无法杀死他,这是绝对的事吗? 塞莉亚有太多太多的事不能确定了,她身后再也没有有着那双睿智而明亮的蓝眼睛的老人,所有的路她都得自己走。 她想好了,“我不赞同,哈利。” 哈利想继续说服她,“我已经成年了,塞莉亚,你说我可以做些事了!” “但是不代表要你去找魂器,你的魔法并不比我们几个更高强,而且哈利,我可以说,你是我们胜利的希望。”塞莉亚想起那个预言,心中又是一痛。 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哈利也想了起来,他将头撇开,不让塞莉亚看到他难看的表情,他问:“塞莉亚,你知道是斯内普把预言告诉了伏地魔吗?” 塞莉亚没能立刻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她轻声问:“谁说的?” 哈利的脸转了回来,他的眼圈泛红,“特里劳妮,她说是斯内普偷听了她的预言,我去问邓布利多教授了,他承认了,但他请我不要告诉你,我失信了。” 塞莉亚茫然地瞪着眼睛,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是的、是的……她从来没追究过伏地魔从哪里得知的特里劳妮的预言,邓布利多也从未提起过这一点。 是斯内普偷听后告的密…… 伏地魔才决定杀死哈利…… 她安慰他,她还安慰他!她以为他比她更痛! 他是在为失去莉莉感到痛苦吗?还是在为自己告密害了心爱的女人而悔恨?! 邓布利多不告诉她,他还让她去信任斯内普?她到底该怎么信任! 信任一个告密间接害死自己友人的人,信任一个杀死自己最尊敬的老师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塞莉亚……塞莉亚……”哈利吓得去拽她的手,他把她的手用力压下去,“塞莉亚!” 塞莉亚回过神来,她恍惚着说:“哈利,对不起,我不知道……” 哈利快哭了,“没关系没关系,塞莉亚,你的脸的流血。” 塞莉亚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指甲缝里都是血丝,她拿出镜子,脸上整整齐齐八个泛着血的指甲印,她用魔杖对自己的脸点了点,伤立刻好了,她用旋风扫净将脸上的血去除,“你看,没事了,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了好吗?特别是西里斯……我还是认为你应该上学。” “我上。”哈利不假思索地说,他被吓到了。 塞莉亚也知道自己吓到了他,她讪讪地笑了,“我要去给麦格校长回个信。” 哈利乖巧地说:“你回吧,我去找赫敏。” 他走之后,塞莉亚重新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这不重要,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来该做什么。 “塞莉亚——”双面镜里响起阿米莉亚的声音。 塞莉亚连忙坐在镜子前,被自己的鸡窝头吓了一跳,她捋了捋头发,打开双面镜。 阿米莉亚这段时间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她今天脸上带了丝笑意,冲淡了她的疲倦,“你的定位魔咒很好用,我们抓到了两波作恶的食死徒。” 阿米莉亚之前不同意塞莉亚简单粗暴把牢里的食死徒都整死的建议,她接受了塞莉亚用食死徒“打窝钓鱼”的建议。 除了多洛霍夫已经被杀死,剩下的食死徒都被塞莉亚植入了曾经在彼得身上用的定位咒,还留够了他们的鲜血,随时都能搜索他们的位置。 “有用就好。”塞莉亚说,“他们的地位都不低,只要没被伏地魔发现,就可以好好利用。” “是的。”阿米莉亚叹息一声,“审问出不少魔法部的叛徒,我没有立刻把他们抓起来,而是按照你的方式继续追踪更多的人。” 伏地魔将魔法部渗透得比她们设想的更深,阿米莉亚目前面临着人手不足的困境。 “最多的还是墙头草,哪边得势就倒向哪边。”塞莉亚说,“先不说他们了,阿米莉亚,我想和你谈谈霍格沃茨新学年的事……” 塞莉亚把麦格也叫了进来,她们三个谈起如何保障小巫师们的安全,由学校统一购买发放书籍……傲罗护送小巫师们返校……城堡的防御措施……还有更改新学年的课程…… 她们商量了七七八八,魔法部会配合她们行动。 麦格告诉了塞莉亚一个很坏的消息,“联系不上凯瑞迪,她可能被抓走了。” 凯瑞迪·布巴吉,是在奇洛离开之后的麻瓜研究学教授。 塞莉亚的心沉沉地落下,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来自身边人的噩耗了。 快点,要再快点…… 不然还要有多少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第331章 学校里 假期剩下的日子里,知道魂器的几人分组去各种可能的地方探索。 伏地魔曾经在的孤儿院、他工作过的博克-博金店、他第一次品尝失败的戈德里克山谷……他们一无所获。 西里斯和莱姆斯打算跑一趟阿尔巴尼亚森林。 “我的阿尼马格斯能和小动物交流。”西里斯说。 “我们两个可以互相照应。”莱姆斯说。 他们只能使用这种笨方法地毯式搜索有可能存放魂器的地方。 塞莉亚同意了,她给他们准备了很多必需品,“注意安全,好吗?” 她真不舍得放他们去那么远的地方,但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除了食死徒身上的定位咒,塞莉亚需要获得更多的伏地魔的动态。 曾经有斯内普做间谍传递情报,但他背叛了邓布利多。 塞莉亚心中仍有很多疑问,她迫切地想要回到学校里,问一问邓布利多的画像。 但在返校之前,她要安插新的间谍。 阿谢尔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过他的能力,但是塞莉亚不能频繁地和他联系,这样很容易让他暴露。 塞莉亚在西里斯出发前,和他一起去找克利切,“你愿意帮雷古勒斯完成他的遗愿吗,克利切?” “克利切愿意。”他低下头表示臣服。 “我知道你们家养小精灵有巫师也不会的魔法,我要你去找纳西莎,只能见她一个,不要被她的丈夫或儿子发现,更不能被伏地魔、贝拉特里克斯或者其他人发现。”塞莉亚说,“你问她,想要一直与虎谋皮下去、生活在恐惧之中吗?” 西里斯念经一样开始说:“克利切,我是你的主人西里斯,权限超过布莱克家的纳西莎和贝拉特里克斯,我的命令是最高等级的,我要你完全按照塞莉亚说的做,这是在为雷古勒斯报仇,你能明白吗,克利切?” 克利切将胸前的挂坠盒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他虔诚地说:“我要为雷古勒斯少爷报仇,雷古勒斯少爷会为克利切感到骄傲。” “在开学后你就去吧,然后赶紧回家,再去霍格沃茨找我,把纳西莎对你说的任何话都告诉我。”塞莉亚说。 塞莉亚把西里斯和莱姆斯送走后,自己也要准备带着孩子们返校。 学校收到了学生们的回信,今年有大概一半学生愿意继续返校学习。 这个数量已经超出了塞莉亚的预想,竟然还有一半学生。 没人敢赌伏地魔和食死徒们会不会丧心病狂到伤害学生,今年学校没有使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而是花了三天时间,由魔法部的傲罗护送各片区的学生们到统一地点通过门钥匙返校。 塞莉亚和哈利、赫敏、韦斯莱家的孩子也是通过门钥匙返的校。 但是他们没有使用魔法部统一发放的门钥匙,而是塞莉亚自己做的、定位到猪头酒吧的门钥匙。 “伟大的门托斯,果然多学点总是好的。”塞莉亚小声说,她对阿不福思打招呼,“谢谢您为我们关酒吧一会儿。” 阿不福思用那双与哥哥如出一辙的蓝眼睛不开心地看着她,“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开门做生意。” 他让开身子,身后壁炉台上的那幅少女画像里的少女微微一笑,顺着身后一条长长的隧道走去,她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接着画像打开,露出一条真正的隧道来。 “让我看看,我走在最前面,然后是赫敏、金妮、罗恩,哈利你殿后可以吗?”塞莉亚说。 “可以。”哈利知道打头和殿后的人最危险,她以前总让队伍里最年长的人做,现在是他,说明她最信任的是他! 他有点窃喜。 塞莉亚朝阿不福思点点头,点亮魔杖,率先走入漆黑的隧道里。 “我们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一条通道。”哈利在最后面说。 “我打赌弗雷德和乔治也不知道。”罗恩兴冲冲地将魔杖指着墙壁,“我回去应该和他们打个赌的!” “好啦,先生们。”塞莉亚说,“我们到了。” 他们走上短短的石头台阶,推开了那扇门,后面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看起来就像谁的卧室一样。 “这是哪里?”赫敏问。 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掠夺者地图,她打开看了一眼,走到卧室的木门前,推开说:“有求必应屋,你们可以回宿舍了,这条通道请一定要保密。” 她看着几个孩子离开,转身就去了校长办公室,麦格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她和麦格拥抱了一下,“我们平安到达,校长。” 她又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想和邓布利多校长的画像说几句话……” 麦格理解地点点头,“我去看看其他人的返校情况,每个学院的院长都在接学生呢。” 塞莉亚看向画像里的邓布利多,来之前,满肚子质问的话,但对上他那张慈祥的微笑着的脸,她的恼怒消弭殆尽,她委屈地问:“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是斯内普告的密?” 邓布利多微微摇着头,“塞莉亚,怨恨会让你失去判断力,他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他悔改了。” 塞莉亚脱口而出:“即使他杀了你?你仍旧要我信任他?” 邓布利多闭上眼,“这由你自己决定,塞莉亚。” “你知道我没那么聪明,需要你更清楚的指令!”塞莉亚提高声音,把旁边装睡的校长画像们都给吵醒了。 邓布利多缓慢地摇头,“我不总是正确的,你要挣脱我的框架,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 好吧!好吧! 塞莉亚很想对他的画像发发火,他怎么总是不说清楚点呢,但她发不出来火了,她抿着嘴看着他。 邓布利多侧过身,不再看她像被雨打湿了一样可怜兮兮的样子。 塞莉亚下去帮忙清点学生,斯莱特林返校的人数最少,这是所有人都能想得到的。 其它学院有条件的已经举家离开了英国,条件一般的全家躲避起来,愿意送孩子来上学的要么对学校充满信任,要么是已经没有其它办法。 新学年的课程有了很大的调整,塞莉亚的炼金术课停课了。 回想来霍格沃茨教学后,她几乎是小半个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而现在,她终于成为了真正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第332章 誓言 塞莉亚在每个年级的第一节课上对学生们讲:“我们必须得认清现实,我们的魔法界进入了战争时期。” “我们要学一些更有用的东西,如何抵御魔咒伤害、如何躲避魔咒伤害、如何处理伤口……” 塞莉亚还记得弗雷德和乔治说的话呢,他们说他们店里销量最好的是防咒道具,魔法部的职员们竟然有八成都用不好铁甲咒…… 她不能让她的学生们毫无还手之力地面对敌人。 其他教授的教学内容也有了改变,他们加上了更多的实用魔法和实战环节。 塞莉亚的上课流程就是讲解、演示,接着让学生们分组对练。 曾经参加过D.A的学生战斗素质明显比其他人要高。 塞莉亚让哈利等人帮忙做助教,帮落后的学生们练习咒语。 哈利忙坏了,塞莉亚不仅让他去教七年级,还让他去教其他年级,只要他没课,就会被薅去当苦力。 他现在做梦都是各种各样的魔咒和战斗方式。 塞莉亚复刻莱姆斯当教授时的考试方式,做了一个由简单到困难的模拟战斗环节。 她找了间空教室,布置了好几天,总共有十五道关卡,学生们从入口进去,会接连面对昏迷咒、障碍咒、缴械咒……一直到最后,会直面一道索命咒。 他们必须及时地使用各种魔咒防御或者反击,失败就会被教室扔出来。 模拟战斗很有趣,刚布置好时,学生们天天排队去“玩”,基本没一会儿就会被扔出来,没几天去的人显著减少,他们还是先练练基本功吧。 目前闯关进度最靠前的还是哈利,他闯到了十一关。 他不服气地天天私下练习,立志要成为第一个闯关成功的人。 塞莉亚大部分时间在忙凤凰社的事,她升级了每个成员的通讯装备,这让她在学校里就能及时地得到外面的消息、发出新的指令。 伏地魔和魔法部陷入了难熬的僵持状态。 伏地魔一直无法杀死阿米莉亚,让魔法部彻底倒台。 魔法部也无法有效地阻止伏地魔袭击麻瓜世界和巫师家庭。 塞莉亚在办公室里贴了一张通讯海报,看上面发布的通知。 魔法部几乎每天都在呼吁巫师家庭做好安全防范措施。 塞莉亚看得发愁了,就对着项链里的巴蒂骂一会儿伏地魔,她现在骂人已经不带脏字了,水平极高。 好在事情很快有了转机。 克利切回来了,他带来了纳西莎的回话:“西茜小姐想要见您。” “克利切,你把找到她之后的所有细节跟我讲一遍。” 家养小精灵开始颠三倒四地讲起来:“黑魔王就在西茜小姐家里,克利切按照您说的,没有出现,等只有西茜小姐一个人的时候,克利切出现在她面前,克利切告诉她,塞莉亚小姐让他问您,这样的生活您还想过多久?” “她有礼有节地指点了克利切几句,让克利切赶紧消失,过了一段时间克利切又过去,可怜的西茜小姐更憔悴了,她问克利切他现在在哪里,能否接触到凤凰社的人。” “克利切欺骗了西茜小姐。”克利切盯着壁炉,蠢蠢欲动地想要冲进去自残,“克利切真坏,克利切告诉西茜小姐只能接触到塞莉亚小姐,她让克利切回去,过一段时间再来一次。” “克利切按照西茜小姐的话过去了,西茜小姐的家里有很多人,他差点被黑魔王的手下发现,西茜小姐说克利切是她的小精灵,让克利切躲了起来。” “黑魔王出现了,他发了很大的火,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黑魔王给西茜小姐的丈夫施了几个钻心咒,他叫得惨烈极了,黑魔王对德拉科少爷说不要像你的父亲那么没用,德拉科少爷看起来快晕死过去了。” “然后西茜小姐找到了克利切,可怜的西茜小姐,哭得眼睛都红了,她想要见您。” 塞莉亚知道伏地魔为什么会惩罚卢修斯,他又搞砸了伏地魔的任务。 看来纳西莎终于忍受不下去了,她要见她一面。 但也要做好这是个陷阱的准备。 塞莉亚挑选了见面的地点,做好了各种防御和逃跑措施,确保伏地魔跳到她脸上她都能跑得掉。 这些措施都没用得上,纳西莎是诚心诚意过来见她的。 过去精致高傲、爱用鼻孔看人的美人,苍白无比,脸颊凹陷了下去。 她直接对着塞莉亚说明来意:“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探听消息,我可以做你的眼线,只有一条要求,你要保住德拉科。” 塞莉亚挑了下眉,“我以为你会更放心儿子留在自己身边。” 纳西莎痛苦地皱起眉眼,“他不能留在家里了,黑魔王不开心的时候……” 她似是在回忆什么场景,双眼发直,浑身抖了一下,她喃喃道:“让他回学校……让他待在学校里……我会请求黑魔王,让德拉科去做学校里的眼线……你只要确保他在学校里安全的……” “什么促使你做了这个选择?”塞莉亚轻声问,“背叛他的下场,你应该知道的。” 纳西莎无力地歪倒在椅子上,“黑魔王获得胜利……要我们能活着等到那一天才行。” 伏地魔复活后总是受挫,他日益地暴躁起来,他不仅会折磨失利的手下,还曾在极度愤怒之时失手杀掉了他的食死徒。 纳西莎做梦都是绿光射向德拉科的噩梦。 她不能让德拉科继续留在黑魔王的眼皮子底下,她已经品尝到了伴君如伴虎的苦涩。 “好,我同意。”塞莉亚拿出一张纸,“我们签订一个契约,不像牢不可破的誓言那样严重,但具有约束力,我会保障德拉科的安全,直到你来将他带走。” “我会做你的眼线,提供你想要的消息,但要有次数的限制。”纳西莎说。 “同意。” 她们签订了契约,在签署各自的名字后,羊皮纸的中心腾地燃起火焰,将纸张燃烧殆尽,两个光点飞到了她们的身体里。 塞莉亚说:“他非常精通摄神取念。” 纳西莎低声说:“我有自己的办法。” 塞莉亚的手指烦躁地点了几下桌子,“给我第一个消息吧,斯内普现在怎么样?” 纳西莎略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西弗勒斯……过得还不错,他的功劳、不小,黑魔王很重视他。” 塞莉亚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了。” 第333章 倒计时 校董会施压,霍格沃茨打开大门,迎回了十来个斯莱特林的学生。 各个学院的院长头都大了,其他三个学院院长在安抚学生,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想怎么管好学生。 他找塞莉亚嘟囔:“让他们回来做什么呢?你有看到其他学院仇恨的眼神吗?” 塞莉亚也和他嘟囔:“没办法,汉娜的妈妈被食死徒杀死,你能指望她对食死徒的孩子们有什么好脸色看吗?同理其他学生也一样,霍拉斯,费费心,我们只求让学生们都平安。” 斯拉格霍恩摸着稀疏的头发,唉声叹气地走了。 他只能尽量地阻止学生之间发生激烈的矛盾,斯莱特林的课都是和其它院分开上的。 回来的学生里,除了德拉科,还有几个带着监视任务,伏地魔同意了卢修斯的请求,但他对马尔福家已经失去了信任,不可能只让德拉科自己回来。 塞莉亚和其他教授也再三强调了不要发生冲突,现在学校里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部分,互相当对方不存在。 毕竟多看对方一眼就要冲上去打架。 “我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让我回来。”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抱怨。 “德拉科的父亲的好提议,是不是?”另一个人讥讽地说,“他等着你抓住波特从黑魔王那里将功赎过呢。” 德拉科冷着脸,对他们的冷嘲热讽毫无反应。 他也不懂爸爸为什么要那么提议,简直是把羊羔送入虎口。 但是妈妈让他去监视迪朗,可笑,他们带绿领带的人一露头就有一堆人瞪过来,他要怎么监视? 他很快有了机会,他因为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走神而被关了禁闭。 明明其他人都在敷衍,根本没有好好练习。 自从卢修斯被黑魔法屡屡责难后,马尔福的名号在其他纯血家族里就不那么受捧了,对于他的禁闭,其他人甚至没有同情。 他不情不愿地到塞莉亚的办公室关禁闭,他拖长声音说:“教授,我来了——” 塞莉亚从办公桌后抬头看他,德拉科的脸更尖瘦了,他难道不照镜子,看不出自己是多么的苍白消瘦,看不到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疲惫和惶恐。 她能轻易地看出他的色厉内荏。 “我看你不情愿回到学校。”塞莉亚说。 “回来做什么,这里都是……”他把后几个字吞了下去。 “那你更情愿待在伏地魔身边咯?” 德拉科的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的害怕。 塞莉亚继续问:“你在他身边应该能学到很多在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德拉科,你喜欢折磨人或杀人吗?” 德拉科低低地喊了一声“不”! “你看,这就是你回来的意义。”塞莉亚说,“你现在明白生命的意义了吗?” 德拉科撇过头,没有说话。 “你妈妈爱你,她认为霍格沃茨更能保护你的安全,即使你会接受冷眼和厌恶,相比之下继续让你去折磨人和杀人,或者让你看着折磨人和杀人,是不是会好受点?” 德拉科没有回答,但他不得不承认,是这样的。 他的家,马尔福庄园,成为了伏地魔庄园,地下室被改造成了牢笼,曾经豪华的大厅变成了食死徒聚集狂欢的地方。 他引以为豪的具有数百年历史的古董长桌,已经浸满了血液,伏地魔的大蛇在上面肆意地用餐、吞咽尸体。 他的家,变成了他想逃离的地方。 他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害怕得彻夜难眠,听到下面的动静就会心惊胆战。 他害怕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父母以外的人口中念出来,他会被强迫观看一场血腥的表演,他会被逼迫着折磨那些抓来的俘虏们,妈妈总会适时地将他带走,但她无法每一次都做到。 德拉科回到了校园里,他当然知道他们这些食死徒的孩子们到底多么惹人恨,但他躺在自己的宿舍里,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 “我不能、我有任务。”他痛苦地说。 “我知道,你们当然有任务,我会帮助你的,德拉科。”塞莉亚温柔地说,“你向你的主人汇报时,可以说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你们又想亲近又想害怕,他向你们探听主人的政策,对他这种纯血巫师是否会采取招揽措施。” 德拉科皱着眉,“这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这可以让他看到霍格沃茨内部不是铁板一块。然后,你可以向你的主人汇报哈利·波特的情况,波特被保护得很好,从来没有落单的时候,向他汇报学生们的学习,他们都在学习防御咒,进步很大,已经能掌握了盔甲护身……” “接着你可以向他汇报,你正在死盯波特,你和你的友人分批,每天都确保波特在学校里,还确定了他是真的波特,而不是假扮的……”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应该给我点更有用的情报!”德拉科说。 这孩子,马尔福家的脑子是不是都长到纳西莎身上去了?不对,纳西莎严格意义来说是布莱克家的人。 “霍格沃茨对伏地魔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哈利·波特。”其实还有魂器,这个就不说了,塞莉亚无奈地继续说:“只要你紧盯哈利,让伏地魔知道他随时可以过来收割他的生命,你就算没有功劳,也绝对不会有过错。” “难道你还想立更多功劳吗?”塞莉亚好笑地问。 德拉科的脸上涌上潮红,“为什么不呢?” “那么你可以汇报点我的情报,更有用的就不是你的水平能探听到的。”塞莉亚站了起来,“你去年修好了有求必应屋里的消失柜?既然你要监视我,最好时常过来,你的炼金术有点天赋,去干活吧。” 塞莉亚把德拉科赶去做装备了,他确实有点炼金术天赋,没教多久就能上手了。 管他什么身份呢,逮到手里就得干活。 第334章 金杯 学生们开始实战练习后,才知道人和人之间战斗天赋的差距有多么大。 有些人,就是只会站着挨打(惭愧地说,就像曾经的塞莉亚)。 塞莉亚没办法了,找麦格教授另外开设了一门“体育课”,训练学生们的反应能力,不管能不能躲开,至少得试着躲吧。 除了躲避,还得训练学生们使用魔咒的准头。 有些人能朝着前面把魔咒射向自己身后,也是一种另类的天才。 塞莉亚真找出几个好苗子,魔咒的威力不提,瞄得特别准,她私下一一问过那几个好苗子,是否愿意战斗,一些人愿意,一些人犹豫。 塞莉亚告诉他们没关系,先继续练着。 她进了禁林一趟,把马人费伦泽请出来,秘密地教他们射箭。 费伦泽同意了,他被自己的族群赶了出来,如果不是海格和塞莉亚一起,把暴怒的其他马人赶走,费伦泽说不定会受重伤。 他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在禁林的边缘教几个学生射箭。 塞莉亚一直在做迎战的准备,她花重金购买了一些福灵剂,做了很多更好的防御装备,还做了新的武器。 她做了一些特殊的弓箭箭头,有击中后可以爆炸的,有可以麻痹巨人的……一有空就坐那里做战前准备。 即使她并不知道大战什么时候会到来。 转眼到了十一月,西里斯和莱姆斯回来了,他们搜遍了阿尔巴尼亚的森林,没有找到魂器。 能想到的地方已经都搜过了,没办法了,塞莉亚决定见阿谢尔一面。 阿谢尔同意和她见面,约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麻瓜电影院。 塞莉亚犹豫了,那里都是麻瓜,如果阿谢尔用麻瓜威胁她,那么她只能束手就擒。 她转而想到阿谢尔在她面前炸毁双腿的样子。 她还要怀疑他吗? 信任果然是个最艰难的课题,她应该信任他的。 塞莉亚同意了。 他们约在晚上的黄金场,塞莉亚在门口看到一张漂浮的电影票,麻瓜情侣们手牵着手走进电影院,对那张电影票视而不见。 塞莉亚抬手接住了那张电影票,她检票走了进去,影票座号的旁边,阿谢尔西装革履,已经在那里坐下了。 她坐下后用了一个魔咒,使得周边的麻瓜不会听到他们的声音,她问:“怎么选在这里?” 阿谢尔盯着大屏幕,“我从来没有看过麻瓜的电影,我想看一场。” “好。” 电影很快开始了,头顶的灯光熄灭,只留下大屏幕上的光亮。 这是一个爱情故事,叫做《我最好朋友的婚礼》。 塞莉亚已经很多年没看过电影了,她差点看入迷,差点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直到阿谢尔开口点评:“她应该对他用一个混淆咒。” 塞莉亚笑着看向他,“真的,阿谢尔?” 阿谢尔一直盯着大屏幕,他的脸有些僵硬,“麻瓜不会混淆咒,我忘记了。” 我最好朋友的婚礼…… 女主角得知多年知心好友订婚的消息,才发现自己爱上了他,决定夺回他。 塞莉亚轻声问:“你很受神秘人信赖,他有没有展现过对某些地方的关注或好奇?” 阿谢尔沉默着,他突然动动坐姿,低声说:“让我想想。” 然后才继续陷入沉默。 女主角开始实施一系列计划,离间好友和未婚妻的感情,她几乎成功了。 “没有,他从来不会告诉我们自己去哪里。”阿谢尔说。 塞莉亚继续问:“他会赏赐下属东西是不是?有没有……特别珍贵的那种?” 阿谢尔这次立刻说:“让我想想。” 然后沉默着想事情。 女主角的计谋成功了,她向友人坦白自己对他的爱,友人却对她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贝拉特里克斯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她让我不要得意,伏地魔最信赖的手下永远是她,她有我永远得不到的赞赏……”阿谢尔沉思着说。 贝拉!贝拉! 塞莉亚醍醐灌顶,伏地魔给了卢修斯日记本,找雷古勒斯要走了克利切存放挂坠盒,他认为这是给马尔福和布莱克的荣耀。 他怎么会不给他最忠心的下属贝拉?! 塞莉亚激动地站了起来,阿谢尔抓住她的手腕轻拉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手,他低声说:“看完这场电影再走吧……” “抱歉抱歉,我没有要走的意思。”塞莉亚赶紧坐了回去。 阿谢尔将手放在腿上,轻轻地捻着手指。 女主角清醒过来,她决定放手成全…… 阿谢尔说:“你还记得埃文吗,埃文·罗齐尔?” 塞莉亚点头“嗯”了一声。 阿谢尔平静地说:“一年级的圣诞节,你的出身被人捅到了老罗齐尔那里,他是神秘人最忠诚的伙伴,埃文被他吊起来打了一顿。” 塞莉亚沉默了一会儿,又“嗯”了一声,她无话可说。 “但如果我是埃文,就不会那么选择,我不会、不会那么对你。”阿谢尔的声音越来越低。 塞莉亚说:“都过去了,我杀了他,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也在。”阿谢尔说完,他们继续看电影。 电影接近了尾声,女主角看着友人和妻子在圣坛前结婚,黯然地离场。 塞莉亚说:“如果神秘人将他的蛇保护起来,你就逃跑吧,阿谢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麻瓜的武器,偶尔可以趁其不备,留着防身。” 阿谢尔的手抖了一下,他接了过去,收了起来。 “我过去说过我没有选择,我不是没有选择,我是没有勇气选择。”阿谢尔说。 电影结束了,开始放送片尾字幕,黑底白字,让观众席上的光线更昏暗了。 就像他现在仍然没有勇气,只能无声地张开嘴说。 我爱你,塞莉亚。 影厅里的灯光亮起,塞莉亚被光刺了一下,眯着眼对他笑:“你已经勇敢地选择了,阿谢尔,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大的帮助。” 阿谢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冲她点了下头,随着人流走出电影院。 他摸着口袋里的东西,他认识,那是一把枪,他后来了解过很多麻瓜的知识。 他的心里有种喜悦,这是塞莉亚第一次送他东西。 不过不是他第一次拥有塞莉亚的东西,她曾经送过罗齐尔的礼物,被他藏了起来。 塞莉亚不知道,或者说她没有去想,他如何获得伏地魔的信赖? 他必须要完成伏地魔的任务,才能获得他的赏识,继续待在他的近处,他没有直接害过人,但他已经间接害了不知道多少人。 他已经罪无可恕了,战后他应该接受审判。 等塞莉亚知道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又会开始厌恶他吧。 所以他会在自己没有任何价值之后,在接受审判之前,用塞莉亚送的枪自杀。 他那时肯定会很幸福。 第335章 计划 塞莉亚去找了纳西莎。 “我想让你探查一下贝拉的宝贝放在哪里。” “你让我背叛我的姐姐?!”纳西莎惊愕地拒绝。 塞莉亚婉转地说:“这不算背叛,她有那么多宝贝,我们只是借一件用用……我还以为你更喜欢你的儿子,你的姐姐会保护你的儿子吗?” 纳西莎一张脸黑了又红,红了又黑,她看起来后悔把德拉科放在塞莉亚身边了。 塞莉亚继续说:“德拉科这几个月做的不错,是不是?我一直在教他该怎么向神秘人汇报,还教了他很多炼金知识,你知道你的儿子很有炼金术天赋吗?” 纳西莎闭上眼,她的脸色更苍白了。 “实话告诉你,我们得知你的姐姐那里有件珍贵的我们需要的宝贝,但对她来说没那么有用。” 纳西莎颤声问:“是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她藏得非常好……”塞莉亚充满蛊惑地说,“这是最后一次,而且,我可以和你用牢不可破的誓言,我愿意保护德拉科,纳西莎。” 纳西莎睁开了眼,“谁来做我们的见证人?” “我想克利切就可以。”塞莉亚打了个响指,克利切出现在她们面前。 纳西莎不信任地看着克利切,塞莉亚将自己的魔杖递给他,“只要你把魔杖放在我们手上,就可以了,克利切。” 克利切大大的眼睛剧烈颤动着,魔杖,巫师的魔杖,他简直吓得要把塞莉亚的魔杖扔出去了。 “来吧。”塞莉亚伸出了手。 纳西莎握住了她的手,“你是否愿意保护德拉科的生命?” “我愿意用我的生命保护德拉科。” 纳西莎看着她,继续说:“你是否愿意保障马尔福的荣光。” 狡猾的女人。 “我愿意保障马尔福家不会比现在更差。” 纳西莎还想开口,塞莉亚淡淡地说:“不要得寸进尺,纳西莎。” 纳西莎闭上了嘴,她微微点头,两条锁链缠绕在她们的手上,束缚住塞莉亚的心脏。 纳西莎的效率极高,三天后,她传信来告诉塞莉亚,贝拉的宝物全都保存在古灵阁。 古灵阁的金库,竟然是那里,这谁能想得到。 塞莉亚告诉纳西莎,如果她敢对任何人暴露出这件事,她绝对死得比塞莉亚快。 她还建议纳西莎让她丈夫赶紧接个长时间的任务躲出去。 塞莉亚纠结了片刻,让纳西莎通知斯内普一声,让斯内普也躲出去。 以伏地魔一生气上头就敌我不分阿瓦达的性格,等他发现金杯被毁,还不知道要阿瓦达了几个手下。 塞莉亚得到消息,立刻行动起来,她把比尔叫到了家里,问他古灵阁的安保情况。 “我想闯进古灵阁偷东西。” 比尔呛了一下,“必须去吗?” “必须。” 比尔沉思着说:“古灵阁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同的金库有不同的安保措施,你想偷哪个金库的东西?” “莱斯特兰奇。”塞莉亚说。 西里斯立刻坐直了,兴致满满。 “莱斯特兰奇这种古老的纯血家族有最顶级的防卫装置。”比尔想着从妖精那里听到的话说,“很难闯进去。” “布莱克的金库就在附近,我们先去布莱克的然后闯进莱斯特兰奇的可行吗?”西里斯问。 塞莉亚说:“不用那么麻烦,我能控制罗道夫斯或者拉巴斯坦,如果用夺魂咒让他们去自家金库,从里面偷东西的概率多大?” “有继承人在就简单很多,但是塞莉亚,古灵阁已经在各个关卡装备了防夺魂咒检测器,他们身上的夺魂咒会被立刻检测出来。”比尔说。 塞莉亚谦虚地说:“防夺魂咒检测器正是在下发明的,我有克制的方法——只有我有。” 比尔立刻欣赏而痴迷地看着她,西里斯严肃地拿起茶壶挡住比尔的眼睛。 他们开始讨论古灵阁都会有什么关卡,诚实探测器、身份验证、防夺魂咒检测器,还有可能的防贼瀑布,以及看守的火龙…… 比尔在古灵阁工作,西里斯也是个曾经没少去最深处金库的少爷,只有莱姆斯和帕翠丝一直旁听,插不上话。 塞莉亚把进入古灵阁的全流程都画了出来,她会针对各种可能存在的情况做好对策。 接着就是闯进去的人选了。 西里斯先说:“我去,我对那里熟悉。” “行,加你一个,我也去,我认识那玩意儿。”塞莉亚说,“我们两个加上罗道夫斯。” “我也去。”比尔说,“我对妖精们更熟悉。” 塞莉亚看向他,“你不能去,比尔,你在古灵阁工作呢,别冒险。” 比尔用那双蓝眼睛旁若无人地注视着她,“塞莉亚,如果我丢了工作,你……” 莱姆斯拿起茶壶遮住他的眼睛,把茶壶悬在半空中给他杯子倒水,他温和地说:“你不会丢工作的,比尔。” 帕翠丝捂住嘴,噗嗤噗嗤地笑。 塞莉亚立刻低下头,对着纸自言自语:“嗯、这个可以这样……这个可以那样……” 他们商量等塞莉亚准备好就去“抢银行”,在这之前,比尔会继续打探情报。 塞莉亚在学校里做准备,但不止是为“抢银行”做准备。 如果,如果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有金杯,在他们偷走并销毁金杯后,伏地魔会立刻发现,他会去检查其它几个魂器。 邓布利多都伪造了假的,但伏地魔才是真正的主人,他会很快意识到在外的魂器都被销毁了。 只剩下霍格沃茨的冠冕无法确认,霍格沃茨里还有哈利。 塞莉亚看向窗外,飘飘扬扬地下着大雪。 他们在毁掉金杯后,去伏击纳吉尼和伏地魔,成功的概率很小。 她已经可以肯定了,伏地魔会攻打这里,霍格沃茨会沦为战场。 要提前把学生转移走……教职工们做好准备……魔法部做好准备…… 大战会在圣诞节前开始。 如果他们能够顺利地杀死纳吉尼。 那就只剩伏地魔了。 塞莉亚低下头,她的心猛然揪起。 哈利呢,哈利该怎么办? 她真的,要让哈利和伏地魔决一死战吗? 第336章 古灵阁 哈利在教低年级的学生练习守护神咒。 塞莉亚在外面看了好一会儿,哈利专心极了,耐心地告诉学生该怎么使用快乐的记忆,直到有人指了指她。 哈利回头看见她,露出灿烂的微笑,走出去问:“你来找我?” “我看你挺适合当老师的。”塞莉亚说,“很有耐心哦,波特教授。” “赫敏说我们没课的时候应该帮助低年级学生练习。”哈利说,“教授还是算了,我还是想当傲罗,我有点天赋的,是不是?” 哈利自信了很多,塞莉亚笑着点点头。 他们两个在走廊里聊天,塞莉亚问:“闯过第几关了?” “十四关,最后一关怎么也过不去。” “要我告诉你诀窍吗?” “不不不,我自己来。”哈利扬了下眉,“我觉得快成功了。” “那么我等你第一个闯关成功的消息。”塞莉亚朝他摆摆手。 “塞莉亚,那个……有消息了吗?不需要我吗?”哈利叫住正要离开的她。 “有了,很快,不需要你,有我们在呢。”塞莉亚说。 是啊,有他们在呢,凭什么要让一个孩子去面对? 塞莉亚决定不理会预言了,什么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见鬼去吧,只能有哈利活着。 只要消灭掉伏地魔的所有魂器,他再怎么强大,也变成了血肉之躯的、可以被杀死的凡人。 打败伏地魔不是哈利自己一个人的任务,是所有想要创造更好世界的战士们的任务。 他们就算是以卵击石,一人一下也能给伏地魔打死吧? 塞莉亚乐观地想,就这样,就这样! 她去校长办公室找麦格校长。 “米勒娃,后天我要去做一件事,如果成功了,伏地魔会攻打霍格沃茨。” 麦格抽了一口冷气,她尖声问:“你在说什么,塞莉亚?!” “就是这样,米勒娃,我要去毁掉伏地魔最珍贵的东西,哈利在学校里,还有他的另一样东西在学校里,他必然会来到这里。”塞莉亚严肃地说:“我们要做好准备,米勒娃,后天,我们成功后,莱姆斯会给你一个讯号,你要立刻将学生转移走。” 麦格捂住自己的胸口,她看起来摇摇欲坠。 塞莉亚继续说:“只能我们成功后转移,要不然我害怕会被他察觉到,米勒娃,就按照我们开学时的名单分批转移他们,这里是门钥匙,我编好了号码,上面是对应的落脚地,全都被我施过防护咒,不要泄露出去。” “斯莱特林的学生用17号门钥匙,你必须确保他们一同转移走,里面有伏地魔的眼线。” 她把一包裹的门钥匙给了麦格,“怎么启动这些门钥匙,我写在了这里。” 麦格喃喃地问:“你哪来这么多门钥匙?” 塞莉亚吐了下舌头,某人学会之后又滥用魔法了呗。 麦格看向历任校长们的画像,又看向窗外霍格沃茨的校园,“学校交给我吧,塞莉亚,我们要面临大战了,是吗?” “以我对伏地魔的粗浅了解,他应该会选择开战。” “那就战吧。”麦格肃穆着脸说。 塞莉亚看到了福克斯的空架子,她问麦格:“福克斯再也没出现过吗?” “阿不思的葬礼后,它就再也没出现了。”麦格也看向空架子。 “它要是能回来多好,开战的时候盘旋哭泣……” “别说傻话了,塞莉亚!”麦格说,“我要先去和波莫娜、菲利乌斯商量一下,至于霍拉斯……唉。” “也和霍拉斯打个招呼吧,让他准备好随时转移。” 她们边说边往外走,麦格先出去,塞莉亚落后一步,她对着睡觉的邓布利多画像小声说:“我不打算理睬那个预言了,我不要让哈利死。” 邓布利多的眼镜滑落到他的鼻尖,他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睡得正香。 现在只有塞莉亚他们几个知道,连伏地魔都不会知道,大战的时间已定。 有一件事邓布利多不会做,麦格也不屑于做,但是她塞莉亚会做。 那就是拿那些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当人质,在战争出结果之前,他们会被控制起来。 塞莉亚无法对阿米莉亚和凤凰社成员说得太详细,她害怕有卧底。 她对凤凰社成员说准备开会,就近待命,对阿米莉亚暗示,要到最后的最后了,她很聪明,立刻明白了塞莉亚的意思。 塞莉亚给阿谢尔传了个信,让他最近几天躲着伏地魔。 她通过留在罗道夫斯身上的定位咒,在行动的前一天夜里抓住了他。 没人发现他的消失。 他被灌了药锁在房间里,塞莉亚他们做着最后的准备。 西里斯不情不愿地问:“我非要这样吗?” “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你想一个。”塞莉亚说。 西里斯也想不出来,他只能喝了一口复方汤剂,身材快速地缩水,变成一个娇小的美人。 美人金发蓝眼,美丽极了,表情冷冰冰的,有一种不可亵玩的冷艳。 莱姆斯憋笑,比尔不惯着他,大笑着说:“很漂亮,西里斯。” “这是谁?”美人开口问。 “我做了一个炼金人偶,没想到也能起效。”塞莉亚摸着下巴打量美人,“还可以再迷人点,我知道了,给你喷点迷情剂香水……” 美人跑到塞莉亚身后,抱住她的腰,小声地说:“我害怕,他们两个色眯眯地盯着我。” 莱姆斯和比尔不笑了,好不要脸的人,谁色眯眯地看他了! 而西里斯第一次感受到这个高度抱塞莉亚,他还比塞莉亚矮上一点呢,他绕过去,想从正面抱她。 塞莉亚拽着他不让他乱动,别捣乱了,马上天都快亮了。 她把计划的全流程又过了一遍,指指自己的耳钉,“我们通过这个联系,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早上九点,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和一个戴着兜帽的矮个子出现在古灵阁的门前。 古灵阁外,有两个巫师举着细长的金棒,这种叫做诚实探测器的仪器,可以探测到隐藏的魔咒和暗藏的魔法物件。 塞莉亚披着隐形衣说:“进去。” 罗道夫斯身边的兜帽同伴走了进去,巫师拿着诚实探测器对他们上下移动,毫无反应。 巫师请他们进去,罗道夫斯路过门槛下的防夺魂咒探测器时,探测器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声。 塞莉亚跟着进去,第一关算是通过了。 第337章 夺杯 古灵阁的大厅里,长长的柜台后面,妖精们坐在高凳上,等待接待第一批顾客。 扎着长马尾的比尔正在其中一个柜台前和妖精说话。 罗道夫斯和兜帽同伴直接走向了比尔旁边的柜台。 比尔看到来人,厌恶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罗道夫斯同样看了他一眼,冷漠而傲慢地说:“纯血统叛徒,真是晦气。” 比尔脸上露出怒意,和他说话的妖精朝他摆摆细长的手指,让他不要冲动。 旁边柜台的妖精立刻站起来说:“莱斯特兰奇先生,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罗道夫斯轻慢地说:“我来当然是为了进入我的金库。” “请问,您带钥匙了吗?”妖精合着手掌问。 “我的脸还需要让我带钥匙吗?”罗道夫斯沉着嗓子说。 他旁边的同伴有些不耐烦了,用脚点了两下地,悦耳的嗓音用法语问道:“你不是骗我吧,你真的有一金库金子?” 罗道夫斯低声下气地说:“当然有,我这就带你去看。” 他对着妖精厉声说:“快点带我们去!” 那个妖精怀疑地看着带兜帽的人,她一抬手不小心将兜帽扯开半边,露出她灿金色的头发和雪白的脸颊。 罗道夫斯连忙把她的兜帽拉好,低声对妖精说:“不许告诉贝拉我今天来过。” 周围的妖精都注视着这里。 接待的妖精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让另一个妖精给他拿来丁当片。 “请跟我来。”罗道夫斯和金发美人跟了上去。 比尔正想装作去自家的金库,他注意到有几个妖精仍旧注视着他们的背影,他留在原地,对交好的妖精恼怒地八卦道:“他竟然带着情人招摇过市,我看我们应该通知莱斯特兰奇夫人,她过来抓个正着,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那妖精惊讶道:“当然不行,莱斯特兰奇夫人可不是什么理智的人,她会直接在这里发飙的。” 比尔耸耸肩:“确实,她可是著名的疯……说不定会砸了古灵阁,唉,我去办公室了,一大早碰到他我也觉得晦气呢。” 他走到隐蔽处,用通讯器对塞莉亚说:“妖精有异动,我在门口监视。” “好。”塞莉亚对带路的妖精用了夺魂咒。 他们坐上小推车,呼啸着在迷宫似的甬道里拐来拐去,向深处冲去。 “前面就是有防贼瀑布的地方。”西里斯说。 塞莉亚撑起一把特制的伞,把小推车上的人和妖精都遮起来,但防贼瀑布并没有冲刷他们。 西里斯说:“看来他们没对我们起疑。” 小推车停了下来,他们绕过黑暗的甬道,看到了一条眼睛近乎瞎掉的巨大火龙被拴在最深处的地上,阻止人们接近它身后的金库。 妖精拿出丁当片,摇了起来,清脆而响亮的丁当声在石壁间回响,巨龙发出痛苦的吼声,摇着头向后退去。 妖精将手放在门上,金库门随之消失,露出一个洞口来,满洞的金币和宝物,他们刚进去,门就在身后合上。 塞莉亚回头看了一眼,将隐形衣收了起来,“我们要快点。” 她让罗道夫斯和妖精晕过去,在他们身上放了个小报警器,他们只要一醒就会发出警报声。 塞莉亚戴上眼镜,整个金库里红光闪闪,所有东西都被施上了咒语。 “果然,他不会不做措施,我们得小心点。”塞莉亚递给西里斯一双防咒手套。 他的鞋子防咒,衣服也防咒,就差手了。 她弯腰,先小心地触摸了一下一枚金币,万幸她的防咒手套能起效果,没有触动上面的魔咒。 他们两个点亮魔杖,小心而快速地寻找起来。 每隔几分钟,躲在对角巷的莱姆斯,和古灵阁里的比尔就会向他们汇报外面的情况。 这里面金光闪闪,想寻找一个小小的金杯,绝不容易。 赫奇帕奇保佑我……塞莉亚在心里祈祷着,到达了一面高高的架子前,她用魔杖一层一层照着架子上的物品,心头一跳。 她看到了,上面的金杯,她激动地喊:“过来,过来!” 西里斯连忙走了过去,他将魔杖指过去,确认那就是赫奇帕奇的金杯。 “你去拿。”他说,他对着塞莉亚用了一个漂浮咒,将她举了起来。 塞莉亚飘飘荡荡地抓住了金杯,她立刻把金杯塞进自己的隔绝口袋里。 西里斯对她用了咒立停,塞莉亚身体一重,从半空中落下去,西里斯抱了个正着。 “谢谢你!”塞莉亚没好气地说。 “不用谢。”西里斯笑嘻嘻,让美人的脸都变得痞气起来。 很顺利,接下来顺利地撤出去就好了! “拿到了。”塞莉亚用通讯器说。 里面同时传来警报。 莱姆斯说:“对角巷出现食死徒!” 比尔说:“贝拉来了,有妖精告密!” 塞莉亚和西里斯脸色一变,他们俩一手一个,抓起地上的妖精和罗道夫斯,打开了金库的门。 古灵阁金库里禁止使用门钥匙和幻影移形,他们必须得回到大厅。 但大厅里是来势汹汹的贝拉和食死徒,他们随时可能召唤来伏地魔。 “或者……”塞莉亚和西里斯同时看向金库前被束缚的巨龙。 塞莉亚说:“比尔、莱姆斯,你们准备跑吧,我们想到个查理会喜欢的主意。” 比尔问:“什么?” 莱姆斯依旧在报告:“他们向古灵阁去了。” 塞莉亚和西里斯把妖精和罗道夫斯扔到角落里,走向巨龙,去除掉了它脚腕上的锁链。 他们俩爬上巨龙的背,将自己固定在上面。 塞莉亚用魔咒轻轻地搔了一下巨龙的鼻子,它皱皱鼻子喷出一点火星来。 她从查理那里学过几句驯龙的龙语,她用龙的语言说:“飞吧、飞吧!” 巨龙扬起脑袋,在听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它晃了下腿,突然意识到束缚它的锁链已经断开。 巨龙吼叫一声,站立起来,它张开翅膀,升向空中,它张开嘴用火焰炸开了隧道,塞莉亚和西里斯连忙将通道炸得更开。 它横冲直撞地向隧道外飞去,爆裂声混杂着吼叫声,它一路冲向了大理石门厅,冲向自由。 塞莉亚在它飞进门厅前就用隐形衣盖住了她和西里斯。 她看到大厅里的贝拉和其他食死徒,震惊而茫然地看着巨龙掠过。 比尔在通讯器里说:“我、的、天!” 塞莉亚着急地说:“你还天呢,快跑!” 比尔急促对他身边的人说:“我就说莱斯特兰奇夫人会毁了古灵阁!” 又一阵爆炸声,他身边的人没有空闲反驳。 他很快对着塞莉亚说:“跑掉了。” 塞莉亚和西里斯被巨龙带到了空中,复方汤剂的效果消失了,西里斯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他抱住塞莉亚,“体验过在飞行中幻影随行吗?” 塞莉亚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如果我分体了,都怪你。” 西里斯清脆地笑了一声,他们的身体在巨龙身体上旋转,消失在高空中。 第338章 开战 塞莉亚和西里斯顺利到家,比尔很快回来,莱姆斯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他有些灰头土脸,但也比不过塞莉亚和西里斯,他们俩已经变成了小灰人。 “怎么样?”塞莉亚问。 “古灵阁的爆炸声整条街都听得到,我们都看到了巨龙从里面飞了出来。”莱姆斯接过她的毛巾,“贝拉过了一会儿才出来,能看出来她很害怕,好像完全疯了,对着妖精和街上的人施咒语,但是妖精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们很快把贝拉驱逐走了。” 比尔表情不太好看:“你们去金库之后就有妖精向贝拉告密,想要获取奖赏,他们总是这样。” “不管他们了。”塞莉亚说,“赶紧把这最后一个处理掉。” 她从包里拿出金杯和宝剑,将金杯放在桌子上,她嘀咕道:“你们谁来吧,怎么说都是赫奇帕奇的……” 比尔问:“这是什么?” 西里斯和莱姆斯看看对方,他们知道这是什么,那么谁来? 莱姆斯说:“你来吧。” 西里斯说:“你来。” 还在这谦让起来了,塞莉亚说:“你们都是格兰芬多的,你们一起吧,再让来让去那边都打起来了。” 莱姆斯和西里斯同时握住格兰芬多的宝剑,他们看向比尔:“要不然,你也来吧。” 比尔仍旧很茫然,他把手搭上去,三个人一起握住宝剑,对着赫奇帕奇的金杯劈了过去。 金杯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和黑色的液体,就像里面有什么邪恶的东西死去了。 “这是什么?”比尔嫌恶地问。 “伏地魔的一片灵魂。”西里斯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可以在自传里写——我杀死了伏地魔、的一部分。” “好了,莱姆斯,让米勒娃转移学生,我去洗个澡,我们要回学校,下一场战斗等着我们——” 塞莉亚飞快地把身上的脏污洗掉,换了身衣服,她先一步回到学校,麦格和各院院长正在转移学生,礼堂里还有不少人,麦格站在最上面。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已经不见了,塞莉亚刚走到麦格旁边,帕翠丝的守护神蜂鸟出现在她面前,传信道:“已接到,全部迷晕。” 麦格震惊地看着她,塞莉亚尴尬地笑笑,她问:“怎么还有这么多学生没走?” 麦格的眉头跳了跳,克制住自己不去问帕翠丝把什么东西“全部迷晕”了,她说:“一些已经成年的学生想要留下,他们想要参与战斗,我认为,他们有这个权利!” 塞莉亚看向下面,留下的学生有几十个,他们正在紧张地私语、为自己鼓着劲儿…… 哈利正好从礼堂外走进来,他看到了塞莉亚,快速地过去说:“塞莉亚,我有事要和你说。” 他的脸色苍白而脆弱,只有一双绿眼睛亮得惊人。 塞莉亚跟着他走到角落里,哈利快速地说:“他知道金杯被毁掉了,他发了大火杀了很多人,他现在正赶往其它魂器所在的地方。” “你又看到了?”塞莉亚心里突突地跳着,她问。 哈利用手按着泛红的伤疤,“大概是他太生气了,忘了对我用大脑封闭术。” “好,哈利。”塞莉亚从口袋里把找他借的隐形衣还给他,“随身带着它,他会过来的。” 塞莉亚不想让哈利看到伏地魔的思想,但她得承认,此时他能看到伏地魔的思想对他们来说有好处,他们能知道伏地魔那边的动静。 哈利的头不时地疼痛,他快速地向塞莉亚报告他看到的一切:“他发现戒指没了……” “他到达岩洞了……” “他拿出了挂坠盒,发现是假的……” “他要来了,塞莉亚!” 这段时间里,学校做着各种准备,很多人正在陆续地赶来。 他们从阿不福思的酒馆通道里进入学校。 韦斯莱一家,李、安吉丽娜、伍德、秋等已经毕业的学生,穆迪、海丝佳、爱米琳等凤凰社成员,唐克斯、塞德里克、金斯莱等现役傲罗…… 留下的学生太多了,超乎塞莉亚想象的多,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抵挡住多少伤害,但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她让所有的学生集合,在地上摆出一个魔法阵,让他们都排好队,接着一下变出几十个小瓶子,“现在,每个人从魔法阵上走过去,停留一秒,然后来我这里领福灵剂,一人一口,等伏地魔攻进来的时候就喝下去。” 赫敏走到了魔法阵上,她的手背上飞快地闪过一个凤凰印记,不等她看清就消失不见了。 塞莉亚拿出一大瓶福灵剂,往小瓶子里倒了一口的量,递给她。 “我来帮你吧,塞莉亚教授。”赫敏说。 “好。”塞莉亚把福灵剂给她,由她来帮忙分速度快多了。 她确保每个学生都在魔法阵上走过,并领到了一瓶福灵剂。 她将福灵剂递给麦格,“教授们也分一分。” “不。”麦格拒绝了,她看向赶来援助的李、安吉丽娜他们,“分给他们。” “我还有呢。”塞莉亚又掏出一瓶。 一直在旁边看的斯拉格霍恩瞪大眼睛,“你哪来那么多福灵剂???” “买的。”塞莉亚说,差不多把她积蓄花完了,也差不多用了她所有人脉。 福灵剂是极其珍稀的魔药,熬制难度高,数量少,塞莉亚为了收购尽可能多的福灵剂,开了高价。 泽维尔把他家的全部库存都掏出来了,法国的朋友、埃及的朋友、美国的朋友……都帮她在本地收购了一些,她还找了芙蕾雅,她带着儿子跑去了德国,卖给了她一瓶。 麦格仍旧拒绝:“先给他们用,有剩下的再说。” 塞莉亚点头,她扬声说:“弗雷德、乔治、塞德……你们几个年轻都过来在魔法阵上过一下。” 她可能管不了所有人,但他们都还很年轻,她必须得尽可能地保护他们。 塞莉亚让几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学生都在魔法阵上走了一下,分给他们一口福灵剂。 年轻人都分完了,她开始给其他人分。 斯拉格霍恩心疼地看着那瓶福灵剂越来越少,重重叹了一口气,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瓶,递给麦格:“教职工们用我的吧,打完仗得给我报销,福灵剂多贵啊……没见过这么挥霍的……” 麦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感谢你的付出,霍拉斯!” 她将福灵剂递给波莫娜,让她给教职工们都分上一口。 突然地,一个高亢、阴冷的声音响彻整个校园。 伏地魔说:“我知道你们准备抵抗。”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珍惜巫师,不忍心让巫师流血。” “交出哈利·波特,你们谁也不会受伤。交出哈利·波特,学校会安然无恙。交出哈利·波特,你们会得到奖赏。” “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 礼堂里死一般地寂静。 “不!”罗恩猛地站起来大喊道:“我们不会交出哈利的!” 一个又一个的学生站出来,对着礼堂大门喊“不!” 哈利怔怔地看着他们。 塞莉亚低下头,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是的,不!她不会交出哈利的! 第339章 信任 金斯莱负责指挥战斗,他拟定了作战方案,将适合的人选指派到不同的地方。 塞莉亚去分发更多装备,“汉娜、迈克尔、迪安,你们三个到塔楼上我们之前选好的位置备战,这是夜视镜、防御装备,记住,我们面临巨人、阴尸等敌人,圆盘头的箭对着巨人的头颅射,圆头的箭在周围没有自己人时射敌人,会爆炸……” 她把东西递给他们,“注意安全。” 仍有人通过猪头酒吧的通道进入校园。 西里斯、莱姆斯和比尔也到了,塞莉亚一人塞了一小玻璃瓶的福灵剂,她对比尔点了点,在他没注意的时候留下一个凤凰印记。 莱姆斯对她说:“我们联系过阿米莉亚了,她带着一部分留守魔法部。” 塞莉亚和阿米莉亚讨论过,如果伏地魔表面攻打霍格沃茨,实际带着大部分去攻打魔法部的可能性。 阿米莉亚必须确保魔法部是安全的。 “好,你们去问问金斯莱你们去把守哪里。” “你怎么在这里?”塞莉亚听到比尔不客气地说,她回过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赞恩?”塞莉亚惊讶道,“你不是在你父亲那里吗?” 赞恩冷淡地看了比尔一眼,他对塞莉亚说:“我回来了,我和他联系上了,刚刚得知这里的消息,塞莉亚,我也做过霍格沃茨的教授——我只是不想重蹈他的覆辙。” 西里斯问:“‘他’是谁?” 塞莉亚给赞恩一口福灵剂,也飞快地给他印下一个凤凰印记,“谢谢你愿意回来,我们最需要的就是团结,你们快去找金斯莱。” 她把几个人赶过去,她掏出一个盒子,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放进去,飞快地跑向厨房。 家养小精灵们都在里面,茫然又惊慌,不知道该做什么。 “家养小精灵们,伏地魔要进攻霍格沃茨了,你们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如果有敌人闯进来,就把他们赶出去。” 塞莉亚说着,在一堆长相相似的小精灵里寻找着多比的身影。 时间过得太快了,轰隆一声,外面响起一声古怪的、哀恸的尖叫,伏地魔开始进攻了。 塞莉亚看到了旁边的家养小精灵,她随手拉到旁边,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他:“托托,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战斗结束后,你去把这个盒子给闪闪,巴蒂·克劳奇家的闪闪,还记得她吗?告诉她,里面有她少爷的消息。” 托托把盒子接过来抱在怀里,尖声说:“是,塞莉亚小姐!” 塞莉亚拿着魔杖冲出了厨房,城堡外闪烁着一道道魔咒的强光,各种恶咒、黑魔法朝着城堡射了过来,击破窗户和墙壁。 她知道自己不擅长战斗,最擅长的是防御,她应该到人最多的地方去辅助他们。 塞莉亚正要往上跑,一道银光从窗户里跳进来,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只银色的牝鹿停留在她面前,朝外面跑去,它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塞莉亚。 她知道这是谁的守护神。 它想让塞莉亚跟着它走。 一个强大而邪恶的魔咒击中了这座千年的城堡,整个城堡颤抖起来,塞莉亚听到了尖叫声。 牝鹿向前走了两步,它继续回头看着塞莉亚。 邓布利多,我要再相信他一次吗…… 塞莉亚咬着唇,打开窗户,跳了出去,跟上那只牝鹿。 牝鹿优雅地轻跳着,带着她往远离正面战场的地方走去,它带着塞莉亚到达湖边的树林里,一跃而入消失不见。 斯内普一身漆黑,从树后走了出来,他站在树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塞莉亚用魔杖对着他,“你找我?” 斯内普掏出一个瓶子,他松开手,瓶子飞向塞莉亚,他的声音遥远而清晰地传来:“邓布利多留给波特的东西,只能让他看。” 瓶子飞到了塞莉亚的面前,那里面充满银色丝丝缕缕的物质,里面装着人的记忆。 塞莉亚接住了瓶子,她问:“邓布利多和你计划了什么,是不是?” “信不信由你。”斯内普冷冷地说。 “这种时候你还不能好好说话吗!”塞莉亚冲他喊道,她的声音消散在背后城堡战斗发出的轰鸣声中。 斯内普看着她,几个月不见,她的变化很大,她眉眼间那种恼人的清澈的愚蠢终于消失了。 她沉稳、冷静,不再无法无天地胡闹,变成了个合格的领袖,她带着凤凰社给伏地魔找了很多麻烦。 她狡猾极了,不正面对战,总是扰乱食死徒的行动,让人如鲠在喉。 斯内普想起邓布利多在死前不久对他说的话,他问斯内普对塞莉亚这个人的想法。 “浅薄、愚蠢、记吃不记打……”斯内普有一肚子的负面印象可以说。 邓布利多说他“仍旧只能看到自己预想看到的东西”。 斯内普的前半生都在追求强大,他自然容易对塞莉亚充满偏见。 她从来不是客观意义上的绩优生,她的成绩一般,魔法一般,什么都一般,却靠着漂亮的脸和活泼的性格成为学校最受欢迎的人。 她不强大也不优秀,为什么会受追捧?斯内普困惑。 她偶尔有些拔尖的地方,但很快被性格上的愚蠢掩盖惊艳。 谁会将炼金术天赋用在做餐具上呢?斯内普无法理解。 他们从来都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天才的通病,会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慢。”邓布利多总是对他毫不客气,有着对待他人少见的尖锐,“你看不出她身上有多么宝贵的东西吗,西弗勒斯,她拥有获得幸福的能力,比你我都要强得多。” “她在你口中的浅薄、愚蠢、记吃不记打,你同样知道那意味她的宽容、谅解、接纳,从她身上获得温暖是那么的容易,只要你付出一点善意。”邓布利多意有所指地说,“西弗勒斯,你应该学会坦诚一点。” 从荆棘里长大的人能学会坦诚吗? 斯内普走出了树的影子,他惨白的、大理石一样冰冷的脸暴露在月光下。 “相信我。”斯内普黑色的眼睛里只能放下塞莉亚的身影,“交给波特,相信我。” 塞莉亚收起瓶子和魔杖,像被风卷起一样轻盈地跑过去,她轻轻抱了一下斯内普,“好,相信你,保重。” 她拍了一下斯内普的背,在他的身后烙下一个凤凰印记。 第340章 终战1 塞莉亚召唤出蝴蝶守护神去找哈利。 她回到城堡里,哈利正好灰头土脸地跑到塞莉亚的办公室,“塞莉亚、你找我?他们正在……” 塞莉亚打开办公室,用召唤咒找出自己的冥想盆,她拿出那个装记忆的瓶子,她拽了下瓶口的塞子,竟然没打开,她只好递给哈利:“你打开试试。” 哈利一碰就打开了,他将记忆倒进冥想盆里。 城堡又剧烈地颤动起来,塞莉亚担忧地看向外面,她对哈利说:“这是邓布利多留给你的,你进去看,看完在这里等我,告诉我什么内容,我先去帮帮其他人,看完在这里等我,好吗?” 哈利点点头,他进入冥想盆中。 塞莉亚不敢跑太远,她就近帮助同伴们,为他们套上防御咒,或者趁机击飞敌人。 她趴在二楼窗户,往下面一看,差点晕过去。 禁林的边缘处,数不清的巨大的八眼巨蛛正张牙舞爪地向城堡冲过来。 怎么忘了禁林里还有这些东西在,海格啊!!!!!! 塞莉亚飞快地想着怎么解决它们,八眼巨蛛害怕……蛇怪! 她飞快地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炼金人偶,她将它变成大蛇的形状。 她当初和斯内普分割蛇怪尸体时,搞到了蛇蜕,在屋里…… 塞莉亚冲回办公室,看到哈利还在冥想盆里,看来这是个不短的记忆,她从行李里找出蛇怪蛇蜕,套在蛇形的人偶外面,用魔法将它们融合在一起。 她将蛇形人偶从窗户那里放出去,人偶动了起来,飞快地滑向八眼巨蛛的方向。 八眼巨蛛感受到蛇怪的气息,吓得四处散去,慌慌忙忙地往禁林里跑。 塞莉亚遥遥地指挥着“蛇怪”,把它们往食死徒堆里赶、把它们往食死徒堆里赶…… 许多只八眼巨蛛被蛇怪追赶着往食死徒扎营的方向跑去。 塞莉亚解气地笑了起来。 “塞莉亚——”帕翠丝跑了过来,“子弹还有吗,再给我点……” 塞莉亚的笑僵在脸上,“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看着那堆学生吗!” “我肯定要来,我让赫拉和格雷去看了,快点,还有吗!”帕翠丝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 塞莉亚从口袋里找出一大包子弹,又拿出最后一瓶福灵剂,捏住她的脸往里面灌了一大口。 帕翠丝差点被呛到,她赶紧把从嘴角流出来的福灵剂抹进嘴里,“别浪费了,别生气,走了——” 她拿着子弹匆匆离开。 塞莉亚被帕翠丝的不听话气得眼前发黑,她晃了晃身子,扶着墙。 不对,是真的眼前在发黑。 塞莉亚后知后觉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她体内的魔法石正在起效。 哈利不知道邓布利多留给了他什么,或许是关于如何打败伏地魔的东西,他急忙地投进冥想盆中。 但奇怪的是,他进入记忆后,没有看到那个熟悉很怀念的白胡子老人,而是两个小女孩,和一个瘦瘦的男孩。 哈利的心一紧,他认出来了,那是他的妈妈莉莉、姨妈佩妮,和小时候的斯内普…… 他沉默地看着斯内普的故事,原来他和莉莉是青梅竹马,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小镇上,在上学前就认识了。 他们一起去霍格沃茨,一起学习,然后决裂……之后,斯内普听到了预言并上报,他得知伏地魔选定了莉莉的孩子作为对手,惊慌地找到邓布利多,请求他保护莉莉。 詹姆斯和莉莉被彼得背叛、泄露了位置,他们死在伏地魔的手下,哈利成为了大难不死的男孩。 心灰意冷的斯内普最终答应邓布利多会保护哈利。 六年级,邓布利多请求斯内普在合适的时间替代德拉科杀了他。 “我不同意。”斯内普粗暴地说,“既然你想死,为什么不让他得手呢?” “他的灵魂还没被完全糟蹋,我不愿意因为我把它弄得四分五裂。” 斯内普问:“那我的灵魂呢,邓布利多?我的呢?” “你在帮助我免于痛苦和耻辱。”邓布利多说,“我请求你,西弗勒斯。” 斯内普仍旧不同意,他无法理解,他讽刺地说:“最伟大的白巫师、抵抗伏地魔的最高领袖,竟然迫不及待地送死,不如我们现在就束手待擒。” 邓布利多闭上了眼,“西弗勒斯,你有注意到塞莉亚的脸色吗?” 斯内普说:“她对别人说她工作过度,让你给她加点工资……” 邓布利多无奈地笑了:“我曾夸过她的出身使得她不带巫师世界的任何偏见,但那个无知的孩子,竟然不知道巫师的灵魂有多么宝贵,她把自己的灵魂抵押给了恶魔,西弗勒斯,你看得出她已经走在生死的边缘了吗?” 斯内普的脸失去了血色。 邓布利多睁开眼,用那双睿智而明亮的蓝眼睛看着他,“我必须在她前面离开,你看,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来拯救两个年轻的灵魂,多么划算的买卖。” 斯内普轻轻地说:“你最终是为了她,你不惜用自己的命去……” “我已经把能做的做完了。”邓布利多说,“需要她的人更多,她能挽救的生灵更多,西弗勒斯,答应我吧。” 斯内普最终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办公室消失后重新出现,里面仍旧是邓布利多和斯内普。 邓布利多说:“不到最后关头,千万不能让哈利知道……在伏地魔试图杀死他的那天夜里,杀戮咒反弹到他自己身上,伏地魔的一片灵魂被炸飞、附着在房子里唯一活着的灵魂上。” “只要伏地魔的灵魂碎片还附着在哈利的身上,伏地魔就不可能死。” 斯内普平静地问:“那么那男孩……那男孩必须死吗?” “而且必须由伏地魔亲自动手,那是非常重要的。”邓布利多说。 长久的沉默…… “……当他毅然赴死时,就意味着伏地魔的真正完结……” “……你要让他摘下那条项链,西弗勒斯,塞莉亚在知道预言后,就做好了替哈利死的打算,那条项链会帮助哈利承担伤害,我从未告诉过她,哈利身体有伏地魔的一片灵魂……” 哈利慢慢地从冥想盆里升了出来,原来,他是第七个魂器。 只有他让伏地魔杀死自己,伏地魔才能真正地完结。 哈利躺在塞莉亚办公室的地面上,耳朵边响起伏地魔那高亢、冷酷的声音。 “哈利·波特,我将在禁林里等待,如果你没有主动投降,我将亲自上阵,哈利·波特,我将惩罚每一个窝藏你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哈利爬了起来,他摘下了脖子上的项链,披上了隐形衣,他在等待。 没几分钟,塞莉亚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她看向空荡的冥想盆,又看向空荡的办公室,她有气无力地呼唤:“哈利?哈利?” 她咬住唇,犹豫了一秒,投身进冥想盆里,在她上半身沉进去的时候,哈利快速地将项链塞进了她的口袋里。 她整个人都沉了进去。 哈利走到冥想盆边上,里面投射出塞莉亚小小的人影,小人影的周围绕着银色的记忆,她正挥着魔杖,搅动记忆迅速播放。 她很快就会知道了,会知道哈利是伏地魔的第七个魂器,会知道哈利必须去死,他们才能最终地赢得胜利。 她会怎么做?她会鼓励哈利为了胜利去送死吗? 她不会的。 哈利想,塞莉亚爱他,塞莉亚愿意为他去死。 但塞莉亚也爱他们,她的恋人、她的友人、她的学生们……她也愿意为他们去死。 她承受不起失去更多人。 哈利披着隐形衣,向外走去。 七岁的那一年,塞莉亚出现在他面前。 认识塞莉亚的每一天,都是在楼梯下的壁橱里、饥肠辘辘时吃下的水果蛋糕那般甜蜜滋味的美梦。 他的命运在父母死去的那天注定,他多出了十年幸福的生活,已经足够了。 为了塞莉亚、为了朋友、为了亲人……为了更加美好的世界。 他决定赴死。 第341章 终战2 伏地魔无耻地对哈利喊话,却没有命令停下战斗。 因为他发现战斗局势不如预期。 霍格沃茨几乎没有死亡。 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食死徒、巨人、狼人、阴尸、摄魂怪大军难道就如此无能吗? 他命令食死徒们朝着一个地方攻去,城堡的外墙被炸开了好几层,有人影惊慌地逃窜。 恐慌吧、尖叫吧、哭泣吧…… 他看着城堡的方向,继续喊话:“哈利·波特,我们的霍格沃茨城堡正在蒙受沉重的损失,伏地魔大人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哈利·波特,挺身出来面对我吧,我在禁林里等待你。我命令我的队伍,撤退半个小时,为哈利·波特让出一条路……” 塞莉亚从冥想盆里升了出来,她扶着桌子摇晃脑袋,不敢相信她看到的一切。 不、不、不! 哈利是第七个魂器,他是第七个魂器…… 她突然想起,当邓布利多利用奎里纳斯半魂器的身份搜索霍格沃茨内的魂器时,出现了两个。 一个是有求必应屋里的冠冕,另一个不是已经被销毁魂器的戒指,而是正在校园里上课的哈利。 邓布利多欺骗了她。 他需要哈利主动送死,他知道塞莉亚绝对不会让哈利去送死。 肯定还有其他办法,塞莉亚想着,分离……杀死一片灵魂……一定有。 哈利呢?塞莉亚动作剧烈地向四周看去,她眼冒金星,眼前一片斑驳,什么都看不清晰。 哈利呢?她扶着墙走出办公室。 哈利别去傻傻地送死,有其他办法的,肯定有其他办法的,只要给她时间。 塞莉亚的脚沉重无比,好奇怪,怎么会这么沉重? 她早已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她不知道,方才战斗正酣的时候,魔法石快速地消耗着,补充着她的生命力。 …… 空气爆炸了,弗雷德就在爆炸中心的正前方,他身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凤凰印记,他被炸飞出去。 珀西从废墟中爬起来,看到了旁边的弟弟,他惨叫着扑过去:“不——弗雷德!弗雷德!” 他疯狂地摇动着弗雷德的身体。 弗雷德紧闭的双眼颤了颤,他睁开眼虚弱地说:“老哥……我没有被炸死……快要被你晃死了……” …… 拉文德被一个狼人扑倒在地,狼人亮出了自己锋利的爪子,在划向她的喉咙时,被无形的空气挡了一下。 一只健壮的、毛茸茸的手臂一把扯起了狼人,半化成狼人的莱姆斯将狼人一拳击飞出去。 …… 唐克斯、塞德里克正和一个食死徒正在对战,一道绿光甩向唐克斯的后背,她脚下被绊了一下,正好弯腰,绿光擦着她的头发和塞德里克的脚边而过。 穆迪甩着魔杖指向偷袭的食死徒,他惊出一身冷汗,粗声说:“小心背后!” …… 一道魔咒指向塔楼上射出箭的地方,迈克尔和迪安同时扑向汉娜,拉着她扑在地上,正好躲过炸在头上的魔咒。 墙塌了半截,碎石雷霆万钧地落下,汉娜拔出魔咒,超常发挥地甩出了好几个铁甲咒,覆盖住他们三个。 …… 西里斯和一个食死徒互相甩着魔咒,他大笑着问:“拉巴斯坦,听说你哥哥被伏地魔宰了?” 食死徒怒吼着甩出一道绿光,西里斯向旁边撤去,一颗子弹穿透了食死徒的太阳穴。 帕翠丝无语地说:“你话是有点多!” …… 塞莉亚继续扶着墙往前走,她要找哈利,对了,地图。 她召唤出掠夺者地图,打开地图后在上面找哈利的名字,上面代表名字的黑点模糊成一团,她用力地揉揉眼睛,仍旧是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地图坏了吧…… 塞莉亚收起地图,她听到了伏地魔命令停战撤退、向哈利继续喊话的声音。 哈利还没有过去送死,还有机会! 她往大厅走去,她得让其他人帮帮她找哈利。 塞莉亚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她眼前出现了两道模糊的人影,一道绿光冲向了那个小点的人影,她想也不想地甩过去一道咒语,用石块挡住了那道绿光。 另一个身影跑了,那道小点的人影跑了过来,激动地说:“塞莉亚教授!谢谢你救了我,哇,可真惊险!” 塞莉亚无奈极了,科林这孩子,差点死掉了,竟然还这么兴奋。 她问:“你不到年龄,你怎么回来了?”、 “我偷偷跑回来的,金妮和卢娜也跑回来了……” 塞莉亚吓了一跳,她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点福灵剂,递给他:“赶紧喝,有剩的分给金妮和卢娜。” 科林接过去,语气依旧是那么兴奋:“这是福灵剂?!!我们上课学啦,我留着给她们俩喝……塞莉亚教授?塞莉亚教授?” 塞莉亚顺着墙滑下去,她微微摆摆手,“我休息一下,科林,你帮我、找找哈利……” “好……”科林的声音变得模糊,“这里太危险了……我送你去大厅吧……教授……” 科林想把塞莉亚抱起来,他的一条胳膊受了伤,他抱不起来,他放低声音说:“教授,我把你飘起来,我慢慢的……” 他用漂浮咒把塞莉亚漂浮起来,她的头和手脚都无力地垂了下去。 “教授……”科林颤抖着说:“教授,你到大厅再休息吧……” “教授……我不该回来的……教授……你能听见吗?” “塞莉亚教授……对不起……对不起……你救了我,才这么累,是不是?” “教授……你还会醒吗?” 几乎所有的人都到达了礼堂,伤员们都被放置在高台上,庞弗雷女士和几个治愈魔咒学得好的人正为他们治疗。 有一些重伤者昏迷不醒,但他们还有呼吸,不幸中的万幸,目前无人死亡。 科林带着塞莉亚出现在礼堂门口的瞬间,坐在门边探头张望的莱姆斯跳了起来,冲过去。 他抱住了塞莉亚的身体,科林哭着撤销漂浮咒。 莱姆斯浑身无力,他被塞莉亚身体的重量带着摔倒在地上。 他趴在塞莉亚的身体上,久久没有动弹。 附近的人围了过来。 西里斯推开人群,走到他们身边,他轻声说:“莱姆斯?” 莱姆斯没有说话。 西里斯在他们旁边扑通跪下,他捧起塞莉亚的脸,将手放在她脖子上的血管处。 塞莉亚脸色灰白,她已经停止了呼吸。 第342章 祈愿 塞莉亚睁开了眼,她躺在明亮的薄雾里。 她能清晰地看到白雾缭绕的形状。 她坐了起来,低头看去,她穿着一条漂亮的白裙子,身体轻松地能打好几个滚。 塞莉亚站了起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她向前走去,薄雾散去,露出一片漂亮的花园来。 “真漂亮。”一道声音从远处的雾中响起,一个人从那里走了出来,他的模样渐渐清晰。 长长的白发和长长的白胡子,半月形的眼镜,明亮的蓝眼睛,正对着她笑呢。 塞莉亚看到他,又是开心又是生气,她环着手,嘴巴嘟起又落下。 “我没办法了,我真是没办法了,你骗我骗得好苦。”她控诉道。 邓布利多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 塞莉亚看向周围,“所以,我死啦?还是你活啦?” “我想两者都不是。”邓布利多说,“我们坐下聊聊吧。” 他说着,两人面前出现一条长椅,他们在长椅上坐下,欣赏着前面美丽的花朵。 塞莉亚说:“肯定是我死了,唉,我还没阻止哈利呢……这里是死去的世界?” 她没等邓布利多回话,就继续冷幽默地说:“等会儿哈利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邓布利多说:“恐怕不会,他比你来得更早,我已经把他送回去啦!” 塞莉亚猛地看向他,“真的吗?真的吗?” “我不会再骗你啦。”邓布利多说。 “他赢了吗?”塞莉亚问,“他赢了,是不是?” “我希望如此。”邓布利多说,“要不然,等等他会不会再来一次?” “不了不了。”塞莉亚双手合十,“别来了,千万别来了!” 塞莉亚的心情变得轻快起来,她晃着腿说:“哈利是第七个魂器,伏地魔杀了他,等于杀了他自己的魂器是不是?” 邓布利多点头,“你猜的不错。” “哈利的灵魂没有被杀死,所以他来了又回去了?那就简单啦,杀死纳吉尼,我们、他们再一人一口唾沫把伏地魔淹死,世界和平——”塞莉亚耷拉着脸,“哎呀,但吐唾沫的过程中还是可能会死人的,我们在这里等等吗?” 邓布利多爽朗地哈哈笑起来,“被唾沫淹死肯定不是伏地魔最想要的死法之一。” 塞莉亚惊奇地看着他,她还从没见过他这么笑过,她歪着脑袋继续说:“我管不着活人的事了,这就是死人的世界?你出去逛过了吗?有碰到詹姆斯和莉莉、尼可和佩里吗?” 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还没来得及逛逛呢。” 塞莉亚看向身后,她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那我们一起去逛逛,希望莱姆斯和西里斯不要殉情,我会看不起他们的,还是再等一会儿吧……” 邓布利多问:“你不留恋活着的人吗?” “留恋啊……”塞莉亚小声说,“但已经没办法了不是吗?我接受现实的速度很快,是不是?” “也不需要这么快。”邓布利多说,“塞莉亚,巫师的灵魂很重要,你不能随意地抵押上自己的灵魂。” 塞莉亚这才想起来还有抵押灵魂这件事呢,她开始上上下下地看,“天使是不是要把我抓走了……” “你在刻下祭坛召唤四方天使后,与祂签订了契约,契约的力量推动着你走向死亡,你开始看淡生死,踩着禁忌线使用伤害自己的魔法。” 塞莉亚安静地听着。 邓布利多说:“你看,不要随意地签下契约,也不要随意地伤害灵魂,巫师的灵魂是很重要的。” 塞莉亚不想等了,她说:“我们现在就走吧,去找詹姆斯和莉莉,看他们过得怎么样,然后去找尼可佩里蹭吃蹭喝,我们还需要吃喝吗?” 邓布利多摇摇头,他看着塞莉亚,轻轻地说:“你还可以回去,塞莉亚,你没有真正的死去。” 塞莉亚充耳不闻,她继续说:“糟糕了啊,这里不需要吃喝,我该怎么开美食店呢?” 邓布利多说:“那里有很多人等着你。” 他们两个简直在各说各话,塞莉亚脑袋动来动去,“我们得找条出去的路是不是,光看花朵很容易腻……” “我是个啰嗦的老头了,该回去了,塞莉亚。” 塞莉亚慢慢地捂住了脸,她闷声问:“你做了什么?” “我在尼可去世前找他要了那本魔法阵书,祭坛魔法阵确实很奇妙,画起来耗费我不少力量。”邓布利多说,“等价交换,我想我的灵魂要比你的稍微厚重一点。” 邓布利多用自己的灵魂,换回了塞莉亚抵押出去的灵魂。 塞莉亚眼里含泪、抬头看向他:“所以要收走的是你的灵魂?” “没有那么可怕,我的灵魂仍然属于我自己。”邓布利多慈祥地看着她。 “你哪都去不了了?” “哪都去不了了。” 塞莉亚说:“那我就待在这里陪着你。” 邓布利多看着她叹气,就像看个不懂事的小孙女,“别让他们等太久啦。” 塞莉亚从长椅上起来,蹲下去抱住椅子的腿,任性地说:“我就是不走,我和你在一起。” “很感谢你想要陪伴我的心,但是老人也是需要独处空间的,塞莉亚。”邓布利多说。 塞莉亚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腿也圈住了椅子的腿,她抵抗的姿势很明显。 邓布利多见状,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我的过去了吗?” “知道了,无稽之谈。”塞莉亚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算不是无稽之谈,我也不在乎!” “我年轻的时候做了一些错事,你显然要比我高尚的多,当然,我不得不说,哈利又比你高尚一些。”邓布利多看着她,“哈利也在等着你呢。” 又在赶她走,塞莉亚梗着脖子说:“我不管了,他都成年了,我不在乎你年轻时高不高尚——我不是不在乎你过去的意思,是过去的经历造就了我认识的你,不是吗?” “我永远都记得,第一次和你说话的样子。” 塞莉亚到了霍格沃茨大惊失色,她以为魔法什么都能做到,但竟然不能实时翻译,让她这个法国妞听懂英文授课! 她什么都听不懂,皱巴着小脸,想起一个听过的习俗,长者的赐福会让人获得智慧。 霍格沃茨里还有谁是比校长邓布利多更伟大、更有智慧的长者呢? 她第一次去找校长,请他摸摸自己的脑袋,让她变聪明、能听得懂课。 邓布利多很惊讶,但照做了,他摸着塞莉亚的脑袋说:“知识会给予你智慧,迪朗小姐。” 塞莉亚说:“我当时觉得你就是智慧之神,你的话我就完全听得懂!” 邓布利多也记得那时的情况,他笑了起来:“梅林啊,塞莉亚,原来你那时这么想,我对你说的是法语……” 塞莉亚羞愧地把自己的脸埋进长椅里。 怎么三十多岁了还在因为十一岁的自己丢脸呢…… “塞莉亚,你真的该走了。” “你是为我而死的。”塞莉亚说。 “那么我请求你,为我而活吧。”邓布利多说。 第343章 结局 哈利披着隐形衣,走进了禁林里。 他习惯性地摸着自己衣服下的项链,那里空空荡荡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真神奇,他依旧觉得塞莉亚与他同在。 但他希望,塞莉亚不要与他同在。 他怕死吗?他怕的,死亡多么可怕啊,他的心脏再也不会跳动,他无法再感知到这世界上的一切,他再也见不到塞莉亚了。 但这是他必然要经历的,他必须要去死,才能结束这一切。 在特里劳妮做出预言的那个夜里,在伏地魔相信预言的时候,他的命运已被决定,伏地魔一手创造了自己的命定对手,制作出杀害自己的武器。 哈利的死期也落定。 纳吉尼还没有被杀死,但塞莉亚他们会做到的。 等他也被伏地魔亲手杀死,伏地魔最后一条复活的通道被断绝,他不再不可战胜。 他终究会被反抗的人们杀死,这里会恢复平静的生活。 塞莉亚会和西里斯、莱姆斯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也将和父母团聚,这是再完满不过的结局。 哈利抚摸着自己的魔杖,冬青木、凤凰羽毛,陪伴他将近七年的战友,它会随着他被埋葬在土里。 他不能反抗,他害怕自己的身体会反抗,他将魔杖塞进了衣服里,紧紧地卡在那里,不可轻松地拿出来。 走向死亡的路是那么的短小,他收起了隐形衣,叠起来放进口袋里,走到了伏地魔面前。 绿光一闪,一切都消失了。 哈利没有死,他在国王十字街站醒来,在那里见到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告诉了他一切的一切,关于伏地魔用他的鲜血复活的事,关于他的计划,关于他对塞莉亚的隐瞒。 “她也隐瞒了你一些事情……” 哈利脱口而出:“没关系。” 一切都没关系,他没有死,他庆幸这件事。 哈利可以选择回去,他当然会选择回去,他要再次面对伏地魔,这次他要与他战斗,完成那个预言。 最终只会有一个人活着…… 哈利再次躺在地上恢复意识,他一动也不动,听着旁边的动静。 周围没有传来庆祝的欢呼,而是急切的低语声。 “主人……主人……”贝拉特里克斯呢喃地叫着她的主人。 “没问题。”伏地魔说。 哈利睁开一只眼,看到伏地魔正从地上站起来,他看起来刚刚摔倒、甚至晕倒了…… 伏地魔冷冷地问:“那个男孩……他死了吗?” 周边一片肃静,伏地魔指向一个人,“你,去查看一下,告诉我他死了没有。” 一声惨叫过后,凌乱的脚步走了过来,一双柔软的手翻开他的眼皮,是一个女人的手…… 哈利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当她喊出自己没死的那瞬间,他要就地翻滚几圈,放出一个闪光咒,然后披上隐形衣。 他必须得在趁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完成这个动作才行。 女人的呼吸变得粗重,哈利的手偷偷探向腰间,女人喊道:“他死了!” 周围的人大声嚷嚷、欢呼起来。 哈利不明白她为什么撒谎,但他继续躺下装死。 伏地魔尖声说:“看到了吗?哈利·波特死在了我手里!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我!钻心剜骨——” 哈利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哪怕是尸体,他用全部的毅力保持自己“死尸”的样子,但他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他的身体被重重地落在地上。 伏地魔指着一个人说:“你,西弗勒斯,你去搬运尸体,我们到城堡去,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哈利·波特是怎样死去的——” 哈利刚提起的心又落了下去,斯内普……斯内普憎恨他,他也憎恨斯内普,但他就在一个小时前得知,斯内普爱着他的妈妈,他是他们的人。 斯内普的脸惨白无比,他用一个魔咒射向哈利,将他的“尸体”飞到了自己的身前,离近后他低头看了一眼,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胜利的队伍向着城堡前进,食死徒们尖叫着、欢呼着,朝着天空发射着咒语,兴奋的人群没有发现,纳西莎拉着自己的丈夫卢修斯,悄悄地落在了最后面。 阿谢尔盯着伏地魔的后脑勺,摩挲着自己袖子里的手枪。 斯内普扬起宽大的袖袍,遮住了漂浮着的哈利的脸和身体。 一双无形的手摸了下哈利的脖子,没有摸到那条项链。 斯内普的眼睛渐渐地失去了光彩,哈利被索命咒射中,却没有死去,只有一种可能,塞莉亚代替他死去了。 他摸到了哈利口袋里的隐形衣和腰间的魔杖,抽出来塞进了哈利的袖口里。 他们的队伍很快到达了城堡前。 伏地魔让斯内普将哈利的“尸体”放在草地上,对着城堡说道:“哈利·波特死了,在逃跑的路上被我杀死,这就是你们的英雄,他什么都不是——” “不!”城堡的大门被打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地上哈利的“尸体”,痛苦地咆哮、叫嚷着。 “安静!”伏地魔挥出一道强光,所有人都被迫噤声。 “哈利·波特死了,他是个无能的——” “他打败了你!”罗恩喊道,魔咒被打破了,他们又叫嚷起来。 阿谢尔快速地看着对面的人群,塞莉亚、塞莉亚、啧,赞恩怎么在,塞莉亚…… 哪里都没有塞莉亚…… 他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不对,塞莉亚不会不出来的,她在哪里?她在埋伏吗?还是说…… 伏地魔又施了一个无声无息咒,他继续大肆地嘲笑着哈利的死亡,纳威突破伏地魔的界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伏地魔捆住了他,他决定要杀鸡儆猴,将分院帽召唤出来,戴在纳威的头上,纳威的浑身燃烧起了火焰。 随着纳威的惨叫声,许多事情同时发生了。 正门前的所有人都冲破了界限,冲了过去……魔法部部长阿米莉亚带着一群人骑着扫帚从霍格沃茨外飞了进来,他们直接落地攻击后面的食死徒……马人们、家养小精灵们都发起了攻击,连黑湖里的巨乌贼都在试图毒倒离得近的食死徒…… 纳威挣脱了束缚咒,分院帽掉在了他的手上,他从里面抽出了一把宝剑,一下劈开了大蛇纳吉尼的头颅。 哈利早已经趁乱给自己披上了隐形衣。 伏地魔看到纳吉尼已死,愤怒地咆哮着,他身后的两个人同时动了起来。 斯内普举起魔杖,对着他射去一道绿光。 阿谢尔拿出手枪,朝着他的身体开了好几枪。 伏地魔敏锐地转过身去,一条黑蛇拔地而起,挡住了绿光,他一挥魔杖,子弹停滞在他的身前。 他的脸狰狞起来,他疯狂地尖叫着:“西弗勒斯,阿谢尔!你们胆敢、背叛我!” 他的动作快极了,一道绿光直中斯内普的胸口,而阿谢尔那双被他赐予的双腿变成一条足以吞噬一切的巨蛇,将他的上半身吞了下去,化成一滩血水。 这变故使得所有人都静止一瞬,食死徒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霍格沃茨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伏地魔失去了理智,他对着周围的人左右开弓,他同时和麦格、斯拉格霍恩、金斯莱、穆迪开战…… 另一个地方,贝拉特里克斯正和西里斯对战。 两边的战斗激烈极了,其他人逐渐地远离战斗中心,生怕被波及到。 礼堂里很多人,哈利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塞莉亚,他躲在隐形衣里,看到了西里斯的脸,他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异常冷静,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变成了纯粹的战争武器,他一个接一个的释放着魔咒,躲避着贝拉的魔咒。 贝拉与他相反,和伏地魔一样疯狂,她哈哈大笑着,极具嘲讽着说:“阿尼马格斯·布莱克,你能杀了我吗?你能杀了我吗?!” 一道魔咒从另一个方向击中她,贝拉僵住了一秒钟,西里斯的下一道魔咒已经飞了过去,正中胸口,她的笑容凝滞住,倒了下去。 伏地魔尖叫起来,炸飞了围攻他的几人,他的魔杖对准了西里斯。 西里斯仍旧毫无表情,他也将魔杖对准了伏地魔,放出另一道魔咒击中贝拉的莱姆斯,也加入了进去。 莱姆斯的脸上毫无血色,他的眼睛空洞无比,哈利的心提了起来,他又看了一圈,没有塞莉亚,哪里都没有塞莉亚。 “盔甲护身!”哈利大吼一声,铁甲咒横贯在礼堂中央,挡住了伏地魔射向西里斯和莱姆斯的咒语,他脱掉了隐形衣,走到中央,对伏地魔说:“你的对手是我。” 哈利还活着!周围响起了欢呼声,很快,礼堂里变得死一样的沉寂。 哈利和伏地魔在最中央,绕起了圈子。 哈利告诉伏地魔他的魂器已经被全部消灭,只剩下了他和他,他们两个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 他告诉伏地魔爱的力量是最伟大的魔法,他告诉斯内普之所以背叛他,是因为他深爱他的妈妈…… 他们同时举起了魔杖,发射了咒语。 “阿瓦达索命!” “除你武器!”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伏地魔的魔杖射出了一道绿光,哈利的魔杖射出了一道红光,两道光在空中相遇,一道金色的光束连接着两根魔杖。 哈利和伏地魔都升到了空中,他们的魔杖依旧由金线相连,伏地魔惊愕地睁大眼,他竭力想要挣断光丝,哈利紧紧地握住魔杖,他知道不能断开…… 金线中间出现了一颗光珠,剧烈地颤动着,哈利下意识地集中意念,将光珠逼近伏地魔,光珠顺着金线移动到了伏地魔的杖尖,一大片灰色的浓烟从里面冒了出来。 构成了一个人,是刚才被伏地魔杀死的阿谢尔·弗利…… 浓烟又冒了出来,是伏地魔杀死的一个手下…… 接着,陌生人、陌生人、妖精、陌生人……被伏地魔杀死的人一个一个出现在他面前。 伏地魔惊恐地松开了握着魔杖的手,他松开手的时候,他的魔杖依旧浮在空中,从里面冒出他杀死的人。 他落在地上,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拔出死去的贝拉手中的魔杖,对着空中的哈利大喊:“阿瓦达索命!” 绿光射向了哈利,而哈利的魔杖依然连着金线,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射中的时候,他的魔杖自动动了起来,拽着他的手朝向绿光的方向,哈利下意识地喊:“除你武器!” 一道金光自他的魔杖中冒出来,击中了绿光,就像石头击中玻璃那样,将绿光打碎,金光朝着伏地魔喷射而去,他手中的魔杖乍然碎裂,接着,金光击中了他的胸口。 伏地魔睁大眼,他倒了下去,像凡人一样死去。 一瞬间的寂静过后,哈利的周围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他从空中落了下去,所有人都涌过来,热情地抱住他。 他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哈利扯着嗓子问:“塞莉亚呢?” 太吵闹了,没人能听到他在喊什么。 他只好对着最近的人的耳朵问:“塞莉亚呢?” 那个人兴奋和开心的表情僵在脸上,他扭头对着下一个人喊,下一个人又对着下一个人喊。 等“塞莉亚呢?”的问题传播出去,原本兴奋庆祝的人群渐渐地安静了。 他们慢慢地向后散去,让开一条路。 哈利的胃突然疼了起来,胃酸涌上喉咙,让他想吐,他的意识有些抽离了,他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那条路走下去,一直走向礼堂最里面的高台。 那是平时教职工餐桌放置的地方,此时躺了许多受伤的人。 哈利一眼就看到了莱姆斯和西里斯,他们都没有去庆祝得之不易的胜利,他们倚着墙,塞莉亚安静地躺在西里斯的怀里,莱姆斯与西里斯并肩靠着,他将塞莉亚的一只手抓在手里。 不、不…… 哈利被台阶绊了一脚,他差点摔倒,他扑过去,他在塞莉亚的身前跪下,他颤抖地伸出手去摸塞莉亚的呼吸。 她没有呼吸了。 不,他赢了,他打败了伏地魔,塞莉亚以后可以过上自由、开心的日子了,她不能死。 哈利轻轻晃动着塞莉亚的肩膀,她的身体还很柔软,没有变硬,“塞莉亚,塞莉亚,塞莉亚!” 西里斯和莱姆斯都没有阻止他,他们看起来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哈利突然想起了塞莉亚的项链,她代替他死了……他可以反过来用他自己的命换塞莉亚的命吗? 他把手伸进塞莉亚的口袋里,从里面找出了项链,他将项链握在手里,茫然无措地向四周看去,该找谁……该找谁……谁能帮帮他…… 他的眼里映入一道火红的影子,一只大鸟从礼堂外飞了进来,福克斯,那是消失了很久的福克斯! 凤凰的眼泪可以救人!哈利起身叫道:“福克斯!” 福克斯朝他飞了过来,它松开鸟喙,扔下了一个东西,接着在他们的头顶盘旋。 哈利接住了它扔下的东西,那是一个金色飞贼,怎么会是金色飞贼? “你还记得你第一个飞贼是怎么抓到的吗?”这句话跳到了他的脑海里。 哈利想起来了,在邓布利多死前最后一次授课的时候,他好奇地看了他的项链,又问了这句话。 “是用嘴……”哈利想着,将金色飞贼伸向嘴里,飞贼触碰到他嘴唇的时候,球体弹开,露出了里面的黑石头戒指。 他知道这个戒指,它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但是它有什么用呢? 莱姆斯猛地站了起来,他从哈利的手里抢过了那个戒指,跪在塞莉亚面前,转动了三下石头。 塞莉亚在告诉他们魂器后,睡前聊天的时候告诉他其它魂器的事,丽塔·斯基特造谣邓布利多的《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出版后,塞莉亚和他聊起过这个戒指。 “邓布利多说它是复活石,怎么可能呢?但我想,他一定很想复活自己的家人。” 《诗翁彼得故事集》是所有巫师孩子耳熟能详的故事,莱姆斯也听过,三兄弟的老二拥有复活石,他使用复活石复活了爱人,但他的爱人并非真正地复活,他最后痛苦地自杀去陪伴爱人。 无所谓,莱姆斯想要塞莉亚复活,如果不能复活,他就和她一起死去。 他转动戒指后,期待地看着塞莉亚,她没有动静,就在这时,哈利手心的项链动了起来,从他手心飞出,落在了塞莉亚的脸上。 心形的挂坠贴着她的嘴唇,外壳破裂开,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她的嘴里,福克斯鸣叫一声,它飞了下去,一滴凤凰眼泪落进了塞莉亚的唇里。 西里斯猛地搂紧塞莉亚,她死白的脸红润起来,她的胸膛起伏起来,她缓缓睁开了眼,大滴的泪水落在了她的脸上。 塞莉亚虚弱地问:“西里斯,你在流口水吗?” 塞莉亚死而复活了,礼堂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一些人拦住了不让他们靠近。 塞莉亚几乎没法动,她被扶着倚在墙上,左边是西里斯,右边是莱姆斯,哈利坐在莱姆斯的旁边。 她慢慢地问:“有人死了吗?” “只有你——斯内普刚才被人发现还有呼吸,真神奇,中了夺命咒还活着,他要成为第二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了,哦,弗利死了,那个阿谢尔·弗利。”西里斯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 塞莉亚闭上眼,叹息一声。 莱姆斯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他是你的人,是不是?他死得很光荣。” 塞莉亚点了点头。 他们安静地坐在那里,看向窗外,下雪了。 今年的雪来得格外的晚,大雪随着胜利而来,等到冬去春来,春暖花开,一切都会生机勃勃。 塞莉亚说:“你们得趁机捞点食死徒的钱,把我买福灵剂的钱补回来好吗?” 他们都笑了起来,西里斯和莱姆斯都点点头。 塞莉亚又说:“不知道城堡什么时候能修缮好,别耽误哈利下学年终极巫师考试了。” 哈利不笑了,他现在就想去睡觉。 塞莉亚大笑着把手伸过去揉揉他的头。 初升的太阳照在窗户上,漫长的一天过去,新的未来正在到来。 (正文完) 第344章 后记1 1 塞莉亚找到托托,把装项链的盒子要了回来。 伏地魔死后,还有许多事要做,追捕逃脱的罪犯、审判、恢复生产、重建霍格沃茨…… 当然,这些事都不需要塞莉亚操心,她这个死而复生的人待在家里休养。 她的身体和魔力都恢复后,跑了一趟瑞士,把父母和阿方斯送回巴黎,顺便释放小巴蒂。 瑞士疗养院里,小巴蒂住在单人病房,他的脸上戴着呼吸机,遮住他消瘦的脸颊。 治疗师对塞莉亚说:“我们每周都会为病人翻身和按摩,他没有任何的褥疮,肌肉也没有萎缩……” “谢谢你们,费心了。”塞莉亚将一张大额的钞票递给他,“我想单独和他待一会儿。” 治疗师收起小费,识趣地关上门离开。 塞莉亚拿出了项链,小巴蒂的灵魂已经脱离他的身体两年了,她不知道他能否顺利地醒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魔法打开项链,一道流光溢彩的透明物质从里面飘了出来,它在半空中停滞了几秒,缓慢地向小巴蒂的身体沉去,直到消失不见。 小巴蒂沉沉地睡着,没有动静,他回不来了吗…… 旁边的多功能监护仪突然滴滴地响起来,塞莉亚看过去,屏幕上的线条陡峭地上升。 小巴蒂的眼珠在眼皮底下滚动,塞莉亚欣喜地趴到他的床边,他颤动着睫毛睁开了眼,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瞳孔逐渐聚焦,转向了塞莉亚。 “你知道你是谁吗?”塞莉亚严肃地问。 小巴蒂呼出一口气,在透明的面罩里凝成白雾,他的声带两年没有用过了,一时之间发不出声来,他抬起手,推掉了面罩,张开嘴无声地说:“你好,塞莉亚。” 植物人苏醒,在疗养院里引起了巨大轰动,塞莉亚赶紧给小巴蒂办理出院,将他带到自己落脚的酒店里。 她让小巴蒂喝了好几瓶魔药,他的状态好多了,已经可以自主行动。 “已经过去两年了,伏地魔死了,巴蒂。”塞莉亚在他的身体好转后,告诉他现在的情况,“发生了很多事,你的主人这次死干净,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巴蒂捧着稳固灵魂的魔药当水喝,他的脸苍白到透明,他说:“我知道。” 塞莉亚问:“你怎么知道?” “在你项链里,我能听到。”小巴蒂慢慢地说。 塞莉亚愣住,接着脸腾地红起来,她试探地问:“你什么都能听到?” 小巴蒂看着她,挑了下眉,她的脸越来越红,他才开口:“在你叫我名字的时候,能听到,其他时候,听不到,你总是在骂我和黑魔王。” 塞莉亚的尴尬瞬间消失,她苦心孤诣地对他说:“巴蒂,那么你应该听到了,伏地魔做了七个魂器,他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他不值得你的崇拜和忠诚。” 小巴蒂没有告诉她,在她夺走自己灵魂之前,他已经背叛了伏地魔,现在说出来没有意义了。 塞莉亚给他留下一根魔杖和一兜钱,有麻瓜的钱,也有巫师的钱。 小巴蒂看着她放在那里的东西,惊慌地问:“你不带我走?你不继续把我关起来?你不把我交出去审判?” 塞莉亚摇摇头,“你人生的一半时间都被关着,巴蒂,我放你自由,再见。” “你还爱他吗?!”小巴蒂朝她喊道。 塞莉亚问:“谁?” “波特,那个守护神……” 小巴蒂被吸走灵魂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那只牡鹿守护神。 塞莉亚举起魔杖挥了一下,小巴蒂扬起头,入神地看着银色蝴蝶翩翩飞舞。 “巴蒂,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的自我。” 在她放小巴蒂自由后没多久,巴蒂·克劳奇找到了她,他已经面目全非,看起来更像是第二个穆迪,脸上有着深深的疤痕,换了一条腿。 “他还活着?”他直接地问。 “是,我把他放走了。” “告诉我他在哪里。” 塞莉亚问:“你想做什么?抓他?” 克劳奇闭上眼,他的头发全白了,让他看起来更加苍老,他说:“去找他,找我的儿子。” 塞莉亚把小巴蒂最后落脚的酒店地址给了克劳奇。 克劳奇第二天就带着家养小精灵闪闪出发。 塞莉亚不知道小巴蒂去往了何处,不知道克劳奇会不会找到小巴蒂,不知道他们父子俩见面后会怎么样。 她由衷地希望,希望以后再听到他们的消息,会是一个好消息。 2 魔法部开始战后清算与封赏,塞莉亚将雷古勒斯所做的贡献上报给了魔法部。 英勇赴死、沉在湖底的R.A.B终于被所有人知晓。 是时候去接雷古勒斯回家了。 岩洞的湖中大约有几百个阴尸,想要从里面找出雷古勒斯无比困难。 塞莉亚找到了消除阴尸身上魔法的方法,可以将他们变回普通的死尸,让他们入土为安。 把阴尸从湖底一个一个地引出来、消除他们身上的魔法、辨认他们的身份…… 阿米莉亚选出心理素质强的傲罗们轮班处理。 西里斯和克利切一直待在岩洞里,塞莉亚和莱姆斯替换着去陪西里斯,哈利和其他凤凰社成员偶尔也去。 他们在辨认阴尸身份的时候,发现了很多在第一次巫师战争中失踪的人。 其中就有凤凰社的成员迪尔伯恩,还有阿米莉亚的两个小侄子。 他们的尸体被收殓,阿米莉亚强忍着才没有崩溃。 终于,在一个黑衣阴尸被引上岸时,克利切发出凄厉的叫声:“雷古勒斯少爷——” 西里斯的手抖了一下,他将魔杖对准那个阴尸,消除他身上的魔咒。 雷古勒斯伸着白森森的手,被魔咒击中的时候,他的胳膊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体倒下去,西里斯让他慢慢地躺在地上。 克利切扑上去嚎啕大哭,西里斯单膝跪在雷古勒斯的尸体边,看着自己的弟弟。 他的眼眶和脸颊都凹陷下去,灰色的眼球像蛛网一样斑驳地裂开,他的身体在湖底浸泡了十几年,湿滑而冰冷。 西里斯轻念着魔咒,合上他的眼睛。 雷古勒斯被埋葬在布莱克家族墓地中。 “他以布莱克为荣,他愿意埋葬在这里。”西里斯在短时间内暴瘦十几斤,他憔悴地说。 塞莉亚陪伴了他很长时间,他们将雷古勒斯的梅林奖章送回布莱克老宅去。 克利切崇敬地将奖章摆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他放好后,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最近老态尽显。 塞莉亚担忧地问:“你要自己留在这里吗?到我家去吧,我们还能照应一下你。” “克利切哪都不去了。”克利切哑声说,“克利切就留在这里,守好女主人和少爷的宅子。” 塞莉亚和西里斯离开了老宅,克利切开始日复一日地打扫房子。 他在打扫雷古勒斯房间的时候,一个年久失修的暗柜弹了出来,黑色的天鹅绒首饰盒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克利切惊慌地将东西都捡了回来,他把掉出来的东西装回盒子里。 一条项链、一条手链、一对耳环,是定制的全套钻石首饰,玫瑰的形状,漂亮极了。 当初雷古勒斯少爷带回来后,让克利切看过,克利切记得,还有一枚玫瑰型胸针。 但首饰盒里,根本没有胸针的影子。 他找遍了所有角落,仍旧没有找到那枚胸针。 克利切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它存在过吗? 第345章 后记2 3 经治疗师诊断,斯内普能从索命咒中死里逃生,是因为有一个东西正好出现挡了一下索命咒,抵去了索命咒致死的威力。 但索命咒的余威终究给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被送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住院。 在他昏睡的日子里,他成为了魔法界的大名人。 《哈利·波特说:斯内普深爱着我的妈妈》 斯内普清醒的时候,这篇报道刚刚发表没多久,他的治疗师眼含热泪把报纸递给他看。 据塞莉亚在圣芒戈的眼线称,刚刚醒来、虚弱无比的斯内普看到这篇报道后,中气十足地大喊了一声“该死的波特!!!”后就气晕过去。 他还没出院的时候,丽塔·斯基特的《斯内普:双面间谍与人妻情结》发表了。 据塞莉亚在圣芒戈的眼线称,斯内普在病房里大发雷霆,又气晕过去,不得不延后了出院的时间。 丽塔·斯基特很快在没得到斯内普同意的情况下出版了他的个人自传,《西弗勒斯·斯内普:为爱套上双重枷锁》。 自传在少量的真实中掺杂了大量的虚构情节,揭露了他的过往。 随着斯内普的双面间谍经历和感情生活展现在众人面前,他收获了很多粉丝,以及大量评判。 据塞莉亚在《预言家日报》编辑部的眼线称,斯内普给斯基特寄去了一封吼叫信,在狂骂了她半个小时、追着她洒了一身会发痒的药粉后,才自动销毁。 斯内普在出院后就消失了,他不愿意见任何人,因为每个认识他的人都会用诡异的目光看着他,还总是忍不住试探自传的真实性。 他只和别人通信交流,他拒绝了麦格请他回去任教的邀请,他再也不想当教授去教那些愚蠢的学生了。 塞莉亚是极少数能见到他面的人,他总喜欢待在蜘蛛尾巷的家里,塞莉亚偶尔跑过去看看他还活着没。 蜘蛛尾巷最后一栋房子,塞莉亚刚到门口,一只猫头鹰就盘旋着往下面扔了一封信。 塞莉亚看到门口的信箱已经被塞满了信,她挥着魔杖将里面和地上的信都收了起来,抱着一摞信直接推门进去。 “西弗勒斯,你怎么不取信?” 斯内普家的客厅不大,几面墙都是书,使得空间更小了,唯一的窗户拉上了窗帘,一盏蜡烛从天花板垂下来,投下昏暗的光圈。 大白天的还这么黑,塞莉亚直接挥着魔杖点燃好几根蜡烛浮在空中,让这里变得亮堂起来。 斯内普像是雕塑一样坐在客厅的扶手椅里,他一身漆黑,直接融入了背后的书柜里。 他也不说话,就坐那吓人。 塞莉亚走过去,低头看他的脸,“不舒服吗?” 斯内普撇开脸,“没有,你私闯了民宅,迪朗小姐,我随时可以报告给魔法部,让他们把你抓走。” 塞莉亚在他面前的破沙发上坐下,把那摞信放在腿上,和斯内普相处就两条原则。 他说的话不喜欢听就装听不见,他说的话喜欢听再回话。 他这话塞莉亚就不喜欢听,她低头看着信,对着他啰嗦:“你不出门见人,你倒是出门拿信啊,猫头鹰都没地方塞了,让我看看,哦哟,都是粉丝来信,你得看啊——” 塞莉亚觑着斯内普的脸色,他毫无反应。 这人,大战结束苏醒后更别扭了。 她清清嗓子,拆开一封,读道:“亲爱的西弗勒斯,请允许我对你自我介绍,我是你的爱慕者……” 嘶啦一声,塞莉亚手里的信裂开了,斯内普把魔杖收了回去。 塞莉亚又拆开一封信,继续读:“斯内普先生,您好,请问您和波特夫人……” 嘶……嘶……她手里的信这次裂成好几片。 塞莉亚继续拿下一封:“斯内普教授——哎呀是你的学生,让我看看写了什么——没想到您这么伟大,我决定跟随您的脚步,以后再也不洗头……” 她看向落款,李·乔丹。 斯内普终于有了激烈的反应,他朝她伸出手,冷冷地说:“拿过来!” 塞莉亚飞快地把信纸撕碎,李啊,教授再救你一命。 她把那摞信都扔到沙发上,装作刚来到这栋房子的样子,“哎呀,西弗勒斯,你看起来真不错,还不想出门呢?” 斯内普怨恨地看着她说:“拜谁所赐呢……请你问问波特先生,或许他知道情况。” 塞莉亚憋着笑走到他身边,“都是丽塔那个女人的错,好了好了,不想出门就不想出门,正好你待在家,可以做点其他事情,比如编写新的魔药教材……” “不,我没有编教材的义务。”斯内普直接拒绝。 “西弗勒斯,你怎么样才能考虑一下呢?”塞莉亚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偏着头说:“夸我。” 夸,使劲夸! 塞莉亚清清嗓子,张口就来:“西弗勒斯,像你这样的魔药天才,上下五百年都很难再见到,你这叫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想象不到,谁还比你适合编写正统的、权威的教材。” 斯内普颔首,让她继续。 塞莉亚说:“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名字会印在每一个霍格沃茨学生的书单上,阿森尼·吉格(低年级魔药课本《魔法药剂与药水》作者)算什么,利巴修·波拉奇(高年级魔药课本《高级魔药制作》作者)算什么!他们都该被淘汰了,只有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大名会久久地流传在每一届霍格沃茨学生的口中。” 斯内普眯起眼,“你还打算让我编低年级的课本?那种用脚都能做出来的魔药?!” 塞莉亚谄媚地轻捶他的胳膊,“我们不按魔药难度分,你把你的小技巧都写进教材里,你改良了那么多步骤,稍微多写几句为什么要那么做,让孩子们涨涨知识,不是所有人都像西弗勒斯大师这样天纵奇才,能透过表面看本质的,是不是?” 斯内普没压住翘起的嘴角,“我考虑一下。” 他考虑等于他同意。 塞莉亚轻松地拍拍手:“我会经常来催稿的。” 【两章】 第346章 后记3 4 塞莉亚形容自己是一根绷紧许多年的弦,猛然松垮下来,要慢慢恢复弹性,换句话说,她最近懒得动了。 哈利每天都能看见她挂在他们某个人身上,就是字面上的意义,挂在身上。 她搂着西里斯的脖子,西里斯把她抱在身前走来走去。 哈利刚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塞莉亚怎么了?” 西里斯把她往上掂了掂,托住她,从冰箱里拿饮料,“哦,她没事,她不想走路。” “……你可以把她放下。”哈利干巴巴地说。 西里斯对他呲着牙笑:“她也不想离开我。” 呵呵,哈利的表情扭曲了。 第二天他又看到莱姆斯背着塞莉亚在房子里走来走去,真是懒得问了。 家里好像少了一个人,多了一对连体婴,不一定哪天跟谁连。 塞莉亚躺在沙发上,旁边放着饮料、零食,她拿着一本麻瓜时尚杂志翻看,她扬声叫:“莱米——” 莱姆斯去书房了,没听见,哈利听到了,他快步走过去,蠢蠢欲动:“塞莉亚,你想去其它地方吗?” 他也能抱塞莉亚,一手放在她腿弯下、一手放在她背后,稍微用点力,但是要稳一点,抱不起来就丢人了…… 塞莉亚直接坐了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啪嗒啪嗒走了,“我去拿东西。” 哈利把手用力地插进口袋里,生着闷气回房间。 英国魔法界有几乎一半的纯血家族在战后败落、清算,西里斯每天出去低价收购那些家族的产业,这样做的不止他一个。 哈利在家里看到了同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布雷斯·扎比尼的妈妈,她结了七次婚,是个很有风韵的美人,伏地魔一死,她立刻带着家人从国外回来,她和西里斯在抢几个低价店铺。 她想劝塞莉亚让给她几个。 塞莉亚装傻:“哎呀,我不懂呀,我什么都不懂呀。” 把芙蕾雅气走了。 “她没少捞好处,特别精明的女人。”塞莉亚躺在莱姆斯的腿上说。 哈利的眼睛已经学会忽视了他们的亲密举动,和他们聊着外面的事,现在塞莉亚他们什么都会对哈利说。 他很高兴塞莉亚、西里斯和莱姆斯不再拿他当小孩子看,但他们显然也不再拿他当人看。 他一个低头的功夫,再一抬头,塞莉亚和莱姆斯就亲上了。 哈利咳嗽了两声,没人理他,塞莉亚勾着莱姆斯的脖子,他们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 不是,正在聊天呢,怎么就亲上了,你们礼貌吗?你们礼貌吗??? 他忍受不了,捶了一下桌子。 莱姆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惊讶道:“嗨,哈利。” 嗨,哈利?嗨,哈利? 他以为他们刚才在跟谁说话,空气吗? 莱姆斯带着又挂在他身上的塞莉亚回房间了,哈利继续生闷气。 塞莉亚辞掉了霍格沃茨的教职,她想多休息一段时间,趁年轻做点其它事情,她和西里斯、莱姆斯能够长时间地待在一起,一些矛盾逐渐地显露出来。 西里斯的阿尼马格斯是狗,他本人也非常的狗性化,表现在他特别爱啃骨头。 锁骨、腕骨、踝骨、蝴蝶骨…… 莱姆斯忍无可忍地找到他说:“你把她啃得青一块紫一块,你不能用那么大的力气。” “她受伤了?!她说挺舒服的啊……我去看看。”西里斯往房间里走。 “不严重,我给她治好了,只是你以后注意点,不要再弄伤她。”莱姆斯严肃地对他说。 西里斯开始怀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留下痕迹?” “没有。”莱姆斯飞快地说,他皱着眉,“你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那只是我的癖好。”西里斯没好气地说,“你也没少留下痕迹,好吗?” 哈利听的想死,他开始摸自己的身上,他没有穿隐形衣啊,为什么他们两个能那么旁若无人地当着他的面聊这种事? 西里斯和莱姆斯就在那里吵了起来。 “……我喝药变形的那几天都是你。” “……得了吧,我没有占便宜……” “……去除掉后一人一天很不合理。” “……这已经是最公平的分法了,我们说好不争不抢的,但是我也不害怕争不过你。” “……烦到她面前,她只会让我们打包滚蛋。” 哈利从尴尬得无地自容,变成了咧嘴看戏,吵吧,吵吧,吵起来都滚蛋。 莱姆斯看了他一眼,拉着西里斯换地方继续商讨他们的“排班”合理性。 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当天晚上,莱姆斯和西里斯打包行李,搬到了塞莉亚那半边房子里,另一边只留下哈利一个人。 “他们孤立我!”哈利坐在罗恩的床上,气得大喊。 双面镜里的赫敏旁边摞了一堆书,她拿着笔埋头苦写,敷衍地“嗯”“哦”。 “他们就是在孤立你,你也搬过去!”罗恩出主意。 赫敏翻了个白眼,把笔放下,“哈利,你就没有自觉吗?你现在是个超级电灯泡。” 哈利知道,他臭着一张脸。 “他们之前没有谈恋爱的时间,现在亲密一点很正常。”赫敏理性地说,“你给他们留点空间吧,你不会每天都故意站在旁边看他们亲热吧?” 哈利就是这么做的,他不说话,赫敏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她嘟囔:“真是闲的。” “我和麦格校长联系过,霍格沃茨城堡要到六月才修缮好,我们这届学生赶不上NEWT考试,可以直接毕业,你们该考虑考虑自己的未来了。”赫敏说,“我打算去读麻瓜的大学,学政治经济学,我必须得在申请季前获得高中成绩单,你们打算做什么?”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头皮发麻,他们在家里休息三个月了,等待学校的通知,还没想过要去做什么。 这真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哈利回到家里问塞莉亚:“没有NEWT成绩单能去当傲罗吗?我是不是得再上一年学?” 塞莉亚拍了下腿,“哎呀,我忘了,金斯莱问过我你愿不愿意当傲罗,可以特批录取,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哈利打算再休息一段时间。 当天晚上,他撞见塞莉亚和莱姆斯在厨房里边做饭边黏糊。 塞莉亚用软绵绵的声音问:“你是谁的小狼啊?” 莱姆斯也用软绵绵的声音回:“我是你的小狼啊。” 哈利就像被粪蛋击中脸部,恶心得皱巴起脸。 还休息什么,明天就去魔法部报到!!! 第347章 后记4 5 塞莉亚发现,确定关系后,自己竟然一次都没去约会过。 哈利成为傲罗后,成为家里最忙的人。 他们三个一商量,把哈利扔家里,让克利切给他做饭,他们出门旅行了。 这一走就是一年多的时间。 塞莉亚曾经环游世界的梦想,由西里斯和莱姆斯陪着她实现。 他们走过了很多地方,看看美景、品尝品尝美食,拜访当地有名的巫师。 塞莉亚积攒下很多想法,等待她一一去实现。 1999年11月,他们结束漫长的旅行,回到了英国。 哈利有了很大的改变,他褪去青涩的少年气,一年多的傲罗生活将他磨砺成一个敏锐、雷厉风行的成熟男人。 他的言行举止都与过去截然不同,眼神锐利,说话简短而有力,和塞莉亚拥抱时,她发现他的肩膀也变得更加宽厚。 太神奇了,这才一年多时间呢,塞莉亚的眼睛简直离不开他。 “我已经是一个小队的队长了。”哈利说。 “真棒,太厉害了!快跟我们讲讲你的任务,你肯定干得特别好……”塞莉亚滔滔不绝地夸他,哈利羞涩地笑了一下。 他慢慢地说着自己的经历,用职业习惯打量对面的三个人,寻找他们身上的不同。 西里斯又留长了头发,多打了好几个耳洞,戴着很多模样奇特的耳饰,依旧英俊潇洒。 莱姆斯和他相比素净多了,他换了一个发型,平添了几分学生书卷气,温柔而平和。 塞莉亚……塞莉亚看起来还更年轻了,哈利知道,那是因为她的气质有了改变。 过去的很多年里,她忧郁、她沉闷、她总是心事重重,现在的她轻松、明媚,说话间神采飞扬。 西里斯和莱姆斯都带着笑意,眼睛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 西里斯搂着她的肩膀,手指绕着她的发梢,塞莉亚抓着莱姆斯的手,捏他的手指。 他们有着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默契和融洽氛围。 哈利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一种情绪随之轻轻地落下去。 塞莉亚很幸福,这就是他想要看到和一直追求的。 6 塞莉亚他们赶在新年前回来,是想和哈利一起迎接千禧年。 一千年才有一次,多幸运啊,巫师们的庆祝方式略显单薄和无聊,塞莉亚想去麻瓜世界跨年。 他们穿上麻瓜的衣服,在1999年12月31日的夜晚,走上街头,和麻瓜们一起狂欢。 到处都是狂欢的人群,他们到泰晤士河畔,看着新建成的“伦敦眼”亮相,它成为了伦敦新的地标之一。 人们尖叫、欢呼,大喊着“你好2000”! 午夜十二点,大本钟敲响,宣告着新世纪的到来。 焰火和激光秀照亮了半个伦敦。 塞莉亚他们被挤在人群中,不使用魔法的时候说话都听不清,只能扯着嗓子喊。 塞莉亚用力拍拍西里斯和莱姆斯,仰着头嗷嗷:“我们结婚吧——” “什么?”西里斯用夸张的嘴型问。 莱姆斯被后面的人挤了一下,他挤回去,将耳朵靠近塞莉亚,“什么?” 塞莉亚伸出手,一手挽住莱姆斯的胳膊,一手挽住西里斯的胳膊,把他们俩拉向自己,“我说——” 哈利掏出魔杖,对着他们用了一个隔音咒。 “我们结婚吧——”周围的一切噪音都变得模糊和遥远,塞莉亚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们的耳朵。 西里斯直接低下头亲吻她:“好,好!” 莱姆斯僵硬着没有说话。 塞莉亚拉着他们走出麻瓜的人群,他们到巫师的酒吧里继续庆祝。 她叫了一桌子的酒,“喝吧,不醉不归。” 她看着莱姆斯,挑挑眉:“你还没回话呢,好,还是不好?” 莱姆斯低头摩挲着酒杯,“我觉得……” 西里斯粗暴地拍他的肩膀,“让我听听,‘店员’怎么想的?” 自从他知道莱姆斯曾经对比尔自称是塞莉亚的店员,已经笑话他半年了,他大概要笑话他一辈子。 塞莉亚盯着莱姆斯,等他回话。 莱姆斯深吸一口气,把整杯酒灌进嘴里,他大声说:“好,结!” “好样的,店员。”西里斯大笑着说。 塞莉亚仰起脸,指指自己,莱姆斯红着脸亲了她一下。 哈利太高兴了,他是真的高兴,他站起来豪放地喊:“今天全场我买单!” 塞莉亚吓得立刻往他脸上盖了个兜帽,尖声叫:“谢谢老板!” 酒吧里的其他人也欢呼着说:“谢谢老板!” 哈利坐下傻笑,“忘记我是哈利·波特了。” 7 他们的情况太特殊,商量过后,决定办个只邀请家人的小型婚礼。 莱姆斯家只剩下他自己,西里斯想了想,决定邀请最喜欢的堂姐安多米达。 于是客人拟定哈利、迪朗一家、帕翠丝一家、安多米达一家。 哈利想让罗恩和赫敏也来参加,塞莉亚同意了,罗恩把这件事告诉家人,韦斯莱家其他人也想参加,塞莉亚纠结之后又同意了。 这下就止不住了,消息直接传播出去,一堆人来问塞莉亚婚礼的事,问什么时候举办,他们一定会到场…… 不邀请就不合适了啊。 家人、朋友、同事、战友、学生……还有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统统邀请! 小型婚礼瞬间变成了巨型婚礼,他们不得不推迟婚期,做更多准备。 好在来帮忙的人多,哈利、赫敏和罗恩承担统筹重任,一切都井井有条。 某位新郎有婚前恐惧症,又开始想退缩了,“你们两个举办婚礼就好,我不需要,会被人说闲话的……” “你去跟塞莉亚说,看她会不会扇你巴掌。”西里斯说。 莱姆斯不敢说,他肯定会被扇的,虽然不是扇脸,他唉声叹气。 那么多人、那么多人! 他可以想到,这场惊世骇俗的婚礼会成为英国魔法界的谈资和笑料,他卑贱的狼人身份会成为塞莉亚身上的污点,他横插一脚拆散了一对般配的情侣。 他……好想逃…… 塞莉亚推门进来,“莱姆斯,你是不是想跑?” 莱姆斯吓了一跳,他刚生出这个念头。 塞莉亚说:“你跑我就不要你了。” 莱姆斯拿起魔杖甩了一个魔咒,将自己的手绑在柱子上,他发誓:“我不跑,我绝对不跑!” 塞莉亚这才满意地离开。 第348章 后记5 8 塞莉亚家前的丘陵被移开,变成魁地奇球场那么大的草坪。 到处都是人,帮忙的人分成十五组,才能接待这么多客人。 哈利恍惚地觉得半个魔法界的人都来了,甚至以为这里不是在举办婚礼,而是另一场魁地球世界赛。 客人里有霍格沃茨的一百多个家养小精灵,他们换上了自己喜欢的色彩缤纷的衣服,在上面别了各式各样的鲜花。 塞莉亚说他们是客人,不准他们帮忙做家务,家养小精灵们前赴后继地想去做饭、打扫家务,又被一堆一堆赶出来,他们无助极了,待在角落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哈利看到了斯内普,他竟然脱掉了他那一身蝙蝠衫,穿了一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他和哈利打了个照面,立刻朝着反方向飞速前进,他对外称此生不会和哈利·波特同处一个屋檐下。 哈利看到了马尔福和他妈妈纳西莎,卢修斯是明牌食死徒,原本会被投入阿兹卡班终身监禁,塞莉亚担保他的妻子纳西莎为打败伏地魔做出不可磨灭的功绩,卢修斯免于刑罚,但他也不能随意地走出家门。 哈利看到了同事赞恩,他的叔叔阿谢尔也被追授了梅林奖章,赞恩在战后成为了一位傲罗,前段时间转岗去了国际魔法合作司,他正在和比尔聊天,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友善。 哈利看到了一年级的教授奇洛,他特意看看他的后脑勺,确保那里不会再出现一个伏地魔。 …… “哈利,别看了,快让客人入席。”耳朵里传出赫敏的声音,她是这场婚礼的总指挥官,哈利连忙让旁边的人赶紧入席。 几百号客人全都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后,哈利走到最前排,坐在罗恩的旁边。 一阵美妙的音乐响起,所有人都回过身,看向草坪尽头的拱门。 塞莉亚挽着迪朗先生的手出现在那里,他们随着音乐声顺着通道走来。 赫敏发出一声轻泣,哈利理解,因为他的眼睛也湿润起来。 塞莉亚美极了,她穿着一条简约的白色礼裙,头发盘起来,簪了一圈鲜花,她微笑着看着前方,她走过的地方带走一片片叹息。 迪朗先生红着眼睛将她送到圣坛前,那里站着证婚人和两个风格迥异的新郎。 塞莉亚抬起手,西里斯和莱姆斯分别抓住了她的两只手。 证婚人淡定地举行着不同寻常的婚礼仪式。 “西里斯·奥莱恩·布莱克,你愿意嫁给塞西莉亚•玛格丽特•迪朗吗?” 西里斯望着塞莉亚说:“我愿意。” “莱姆斯·约翰·卢平,你愿意嫁给塞西莉亚•玛格丽特•迪朗吗?” 莱姆斯颤着声音说:“我愿意。” “塞西莉亚•玛格丽特•迪朗,你愿意娶西里斯·奥莱恩·布莱克和莱姆斯·约翰·卢平吗?” “真是很诡异,是不是?”罗恩忍不住说。 像他这样窃窃低语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塞莉亚说:“我愿意。” “……我宣布你们结为终身伴侣。” 证婚人在他们的头上挥舞着魔杖,一大片银色的星星落在他们身上,绕着他们的身体旋转。 西里斯和莱姆斯将塞莉亚拥在怀里,全场响起了鼓掌喝彩。 罗恩轻声叹息:“我的初恋彻底结束了。” 哈利用力地鼓着掌,谁不是呢。 9 《预言家日报》对塞莉亚的婚礼发表了猛烈的抨击,伤风败俗、侮辱神圣的婚姻,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神奇的是,古板、封闭的英国魔法界这次在舆论上竟然支持占多数。 主要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塞莉亚在战争中做出的巨大贡献,阿米莉亚特意将塞莉亚做出的贡献写了一篇文章通报表扬,占据6个版面,这么一发表,大家才发现,英国魔法界大多数人都受过塞莉亚的恩惠。 另一个是塞莉亚第二个丈夫的身份,狼人,这种备受歧视又危险的物种,只有是真爱才会愿意嫁、咳、娶他。 确实是娶,婚礼过后,西里斯和莱姆斯登报改名。 西里斯直接舍弃了布莱克的姓氏,改名西里斯·迪朗。 莱姆斯采用了联姓方式,改名莱姆斯·迪朗-卢平。 反应最大的是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里的画像,菲尼克斯校长,据麦格校长说,他每天在办公室里大吵大闹,让麦格把西里斯的姓改回去。 没人搭理他,他消失了很长时间后,克利切出现在迪朗家,开始撒泼打滚要求西里斯把姓改回去。 一看就知道是被某个画像教唆的。 西里斯才不理他呢,克利切也不理他,克利切知道家里谁说话管用,他就逮着塞莉亚闹。 塞莉亚被他闹麻了,和他谈话。 “西里斯不会把姓改回去的,但是我们的后代会采用联姓,而且,我会让孩子的中间名叫雷古勒斯。” 克利切被塞莉亚画的饼勾住了,他变成了天使小精灵,每天在格里莫广场12号和迪朗家之间来回奔波。 他每隔一段时间都得看看塞莉亚的肚子,他害怕塞莉亚先怀上狼人的小崽子,偷偷摸摸地找到没出息的大少爷,和他商量下药的事。 西里斯发飙了:“别捣乱了,你回去吧你!” 克利切等啊等,有时候感觉快死了,硬要挺起来继续活,他得等雷古勒斯小主人出世啊! 但是塞莉亚毫无怀孕的迹象,她忙着搞事业呢。 她用了三年时间,搞定了魔法范围内无法通电和通网的问题。 用了一年半时间,发明了阻隔狼人传染性的药物,只要治疗及时,以后再也不会出现新的狼人了。 用了三年时间,找到了减轻黑魔法造成的不可逆转伤害的方法,纳威的父母、沉睡的伯莎,终于清醒过来,他们虽然失去了过往的记忆,但可以一点点学习,变回正常人。 2007年,塞莉亚带着刚刚抢到的iPhone手机,回到霍格沃茨,接替麦格,成为新一任校长。 第349章 后记6 10 塞莉亚成为霍格沃茨校长后,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每次想改点什么就得经过校董会同意,她烦了,直接把三分之一的刺头校董赶走,换上了自己的人。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说过的话,她要取消分院制度。 这一提议又激起千层浪,她做好准备去和校董们开会吵架。 塞莉亚坐在会议长桌的主席位,她旁边坐着西里斯,正低头玩着手上的宝石戒指。 塞莉亚一开口,其他人都安静地听。 “一千年前,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创办了这所学校,他们按照自己欣赏的品质和个性挑选学生进入他们的学院,这个传统延续至今。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这个传统还有必要延续下去吗?” 一个校董开口想要反驳,塞莉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闭上嘴。 塞莉亚继续说:“一千年来,我们给年轻的孩子分类,在他们性格未成熟的时候告诉他们应该变成什么样子,长久以来,四个学院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偏见。格兰芬多是莽夫,斯莱特林是黑巫师,拉文克劳是怪胎,赫奇帕奇是饭桶……不要笑,你们上学的时候没有被这么说过吗?” “孩子们入学后,在认识具体的人之前,先认识了这些刻板印象。我们的学校没有对课程进行区分,分类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必要。纪念创始人、继承他们的精神有很多方式,我认为,在现代,已经没有必要如此分类了。” 塞莉亚抬起眼,“我们举手表决吧,同意的举手,不同意的想好后给我举手。” 西里斯举起一只手,眼神凉凉地看着其他人。 最后十二位校董,八位同意,四位弃权,通过了这项议题。 散会后几个校董在一起抱怨。 一个人咆哮:“她是皇帝吗?!凭什么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其他人看着他,无奈地说:“事实上,她差不多就是皇帝了……” 魔法部大部分的高官是塞莉亚的亲信和学生。 傲罗头子更是她的家人、救世主哈利·波特。 对角巷一半的店铺属于迪朗家,麻瓜世界科技爆发后辐射到魔法界的产品全被她垄断。 她在学术界同样一呼百应,每年召开全球性的学术研讨会议,组织各个领域的专家学者攻克魔法世界的疑难杂症。 据说她下一步想研究老人的绝症龙痘疮,还有孩子的绝症默默然。 她和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赫敏·格兰杰解放了家养小精灵,让他们成为平等生物,从此接受巫师家庭的雇佣而非奴役;她研究出消除狼人传染性的方法后,还解决了他们的生活和工作难题…… 塞莉亚的威望可想而知,她绝不是只获得了巫师们的支持,有人怀疑她振臂高呼“我想建国,我想当女王”,都能立刻成功。 她现在还拥有了霍格沃茨。 几个校董垂头丧气地认命,唉,谁敢跟皇帝作对。 11 塞莉亚总是雷厉风行,在通过报纸公告新学年开始取消分院制度后,她没管外面的舆论如何,整个暑假都在紧锣密鼓地改造校园。 当学生们返校时,发现校园有了巨大的变化,主堡旁边平地而起一座小些的城堡,作为全校学生的宿舍楼。 宿舍楼总共八层,第一层的大厅里伫立着四位创始人的石像,每一层都有着舒适、明亮的公共休息室,一层住一个年级的学生,老生们的行李已全部搬进了新楼里。 宿舍楼与主堡相连,可以直接通往礼堂和各层教室。塞莉亚的考虑是,英国本来见不到多少太阳,学生们还要住阴暗的湖底、住地下、住高高的塔楼……统统盖新楼住一起。 塞莉亚在开学典礼上宣布,现存的四个学院转变为四个社团,各院学生自动加入相应社团,可以转社或退出。 新生不再分类,他们将自由地选择喜欢的社团,或者哪个都不加入。 四个社团只固定开设魁地奇球队,以后全凭个性吸引新生。 老生们刚开始当然不适应,换了宿舍,每天一出门就能碰到曾经讨厌的敌对学院的人,捏着鼻子装作友好相处,哦,现在不能叫学院了,得叫社团。 但几个月后他们都习惯了,校园生活变得混乱和丰富多彩起来。 首先是转社,第一个申请转社的是曾经斯莱特林的学生,他全家都是斯莱特林,入学也被要求进入斯莱特林,但他真正的爱好是看书,他想成为图书管理员,他申请转进了拉文克劳,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 后来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申请转到自己喜欢的社团里。 社团想要吸取新生,就要找到独特的地方,他们头一次不是抨击别人,而是剖析起自己的特点和优势来,社团下属各种俱乐部应运而生。 有一段时间内最受欢迎的是拉文克劳,他们会给每一个入社的学生历年考试真题…… 此后每一年开学季,城堡前的草坪上摆满了各种宣传帐篷,吸引新生或者老生加入他们的社团。 当然,改革的路上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一个叫作奥莉薇亚·伍德的学生入校了,她刚开始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社团,而是用了三年时间观察全校的学生,在四年级的时候,通过各种手段,“邀请”她看中的好苗子加入格兰芬多,一手创建了自称有史以来最强的魁地奇球队。 这支球队确实很强,高分三连胜打进决赛,但在决赛的前一天,她的队员被其他社团魁地奇球队挖走了,她只能临时找了几个凑数的。 比赛输了,观众们疯了,魁地奇球场上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最恶劣的群体互殴事件。 于是多了一条新规定,为禁止恶性竞争,每学年开启一次球队转会期,必须两边队长同意,球员才能转队。 城堡的五楼,有一间叫作“就业咨询处”的办公室,里面很奇特,只有一顶帽子和一面镜子。 对未来迷茫的学生可以到这里照照镜子,戴戴帽子。 厄里斯魔镜能让他们看到自己渴望拥有的东西,分院帽可以解析他们的性格特质。 这也出现了点问题,分院帽不想干了。 原来是有一个学生,每天都去找分院帽“聊天”,无论分院帽说什么,他都要反驳,抬杠抬到分院帽崩溃,要罢工。 塞莉亚只好将就业咨询改成预约制,阻止学生们无节制的照镜子和戴帽子。 她擦擦额角的汗,哎呀,改革嘛,总会面临这样和那样的问题,慢慢解决,慢慢解决…… 第350章 后记7 12 自从霍格沃茨通上网和电后,塞莉亚就不怎么出门转悠了。 她有网瘾,她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用电脑玩扫雷。 只剩下最后一个地雷了,还有两个方块没有排雷,塞莉亚纠结地咬咬手指,对邓布利多招招手,“阿不思,你来帮帮我。” 邓布利多走进她桌上的空相框里,看她的电脑屏幕,他抓抓胡子,“左边那个。” 塞莉亚点了左边的方块,“砰”一下,雷炸了,她输了。 邓布利多惭愧地回到自己的画框里,直摇头,“太难了,太难了。” 塞莉亚又开了一局,她专注玩扫雷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西里斯又在社交媒体上对她狂轰乱炸了。 麻瓜智能手机的革命性创新,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方式。 就这么个巴掌大的东西,可以照相、可以联络、可以上网、可以玩游戏,多方便啊! 很多麻瓜出身的学生、生活在麻瓜世界的混血学生,和纯巫师世界学生之间已经有了很大的隔阂。 后者根本听不懂前者们在聊什么。 塞莉亚联合各国的技术型学者们,开通了巫师世界的“魔域网”,又对智能手机加以改造,巫师界也开启了“科技革命”。 一个美国的巫师学完麻瓜的编程知识后,创造了一个叫作“Magic U”的巫师专用社交媒体。 西里斯是第一批熟练掌握智能手机使用方法的人,也是英国巫师界里第一批开始玩“Magic U”的人。 他每天不干别的,看见有意思的内容就开始艾特塞莉亚。 真闲。 塞莉亚给他点赞,表示已阅。 她看了眼时间,发了一条动态:霍格沃茨需要增加点新食谱啦,有推荐的吗? 没一会儿下面就出现了十几条评论,塞莉亚看了一遍评论,立刻给纳威发消息。 “纳威教授,希尔在你的草药课上偷玩手机。” 塞莉亚放下手机,得意地笑,校长钓鱼执法,她倒要看看谁在课上玩手机。 13 塞莉亚自从结婚后没有特意做过避孕措施,但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孩子这件事,莱姆斯不敢要,西里斯无所谓,她自己也不强求。 但最近她的想法变了。 莱姆斯在几年前进入霍格沃茨任教,他喜欢也适合做教授。 他们两个总是待在学校里,哈利又很忙,西里斯除了收租和胡乱投资,变得无所事事。 他只能给自己找乐子,经常去麻瓜世界和那些小他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玩。 他这把年纪了依旧喜欢冒险,和小年轻们飙摩托车、玩极限运动,还因为人到中年依旧帅得一塌糊涂成为了麻瓜世界的小网红。 极限运动对于巫师来说都有摔断脖子的风险,更别说脆弱的麻瓜了,他碰到麻瓜出危险时会出手救人,事后魔法部跑过去善后消除麻瓜的记忆。 次数多了,投诉信纷至沓来,全都是让塞莉亚管管西里斯,别让他违反《保密法》了。 塞莉亚真得给他找点事做了,办公室里菲尼亚斯冷不丁就催生,他们的年纪又不小了,索性生个孩子让他带吧。 塞莉亚认为可能是她的身体受过伤,无法怀孕,好在她还有炼金术,她用了很长时间研究出了炼金术生子技术。 是时候和家里的男人商量孩子的事了。 晚上,塞莉亚离开办公室,莱姆斯已经在床上等她了,他戴着一副眼镜,坐在床上看书。 塞莉亚把他的书抽走,取下他的眼镜后舔舐着他的唇,把他亲迷糊后,死死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莱米,我们要个孩子吧。” 被亲得意乱情迷的莱姆斯吓清醒了,他慢慢地向后远离塞莉亚,结结巴巴地说:“可以啊,你和西里斯可以要个孩子……” 塞莉亚拽着他不让他再远离,“你的、西里斯的,可以一起……怎么样?” 莱姆斯的脸变得惨白,他搂住塞莉亚的腰,用力将她抱起来,他转了一圈,将塞莉亚放在床上,掰开她的手,快速地退到门口,“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明天见——” 塞莉亚傻了,而后气极反笑,他跑了?他就这么跑了??? 莱姆斯展现了一番自己的躲避能力有多么了得,同在一个校园内,塞莉亚愣是抓不到他落单的时候,他看到塞莉亚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太反常了,甚至有教职工背地里讨论他们是不是婚变了。 塞莉亚硬是抓了他一星期,最后给他发短信,问他:“想离婚?” 莱姆斯这才憔悴地出现在她面前,他对塞莉亚说心里话:“你和西里斯要个孩子就够了,我会当作我亲生的孩子疼爱,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我不想让孩子像我一样……” 塞莉亚又气又心疼,她摸着莱姆斯的脸,“你不相信我吗?狼人可以生下正常人后代的,再说了,我们的孩子,莱姆斯,想想,我们两个的孩子,我们会让他们幸福的。” 莱姆斯最终同意了。 西里斯是另一个极端,塞莉亚刚说想要个孩子,他就把塞莉亚抱起来往卧室走,“走吧,去要孩子。” “你等我把话说完、唔。”塞莉亚的嘴被堵住了,她摸上西里斯的背,算了算了,先做吧。 事后西里斯餍足地抱着她,亲着她的头发问:“怀上了吗,再来一次吧?” 塞莉亚累得翻白眼,傻狗,她灵机一动,想出一个捉弄西里斯的主意。 她摸着他腹部的肌肉叹气,西里斯提着她抱进怀里,问她:“叹什么气?” 塞莉亚把头埋在他胸前,伤心欲绝地说:“我的身体……我没法生孩子,我研究出一个方法,让男人也能生孩子,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 西里斯受到了冲击,他张着嘴巴,好大一会儿没说话,塞莉亚抽抽鼻子,她侧过身去。 他摸摸她的头发,轻声说:“我愿意。” 塞莉亚差点笑出声来。 西里斯睁眼想了一夜,起床后对塞莉亚别扭地说:“……两个一起呗,莱姆斯那身体,也不像能生孩子的样子……” 塞莉亚感动地抱住他,张开嘴无声地大笑。 西里斯开始认真地为当“孕夫”做准备,他甚至向莫丽请教孕期该怎么办,莫丽以为塞莉亚怀孕了,西里斯说是他怀,莫丽觉得他脑子可能被什么吃了。 莫丽偷偷地找到塞莉亚,让她带西里斯去看看脑子,塞莉亚才知道西里斯当真了。 塞莉亚向西里斯坦白是耍他的,第二天她哑着嗓子出来。 十个月后,炼金孕囊中孕育出两个小生命。 塞莉亚和西里斯的女儿黑发灰眼,叫做艾洛莲娜·雷古勒斯·迪朗-布莱克。 塞莉亚和莱姆斯的儿子棕发蓝眼,叫做伊卡洛斯·迪朗-卢平。 两个孩子外表捡着父母的优点长,都漂亮极了。 但是性格……唉,两个混世魔王。 第351章 后记8 14 塞莉亚坚决不承认孩子的性格像自己。 两个孩子会跑会说话后,家里加上哈利四个大人都看不住他们两个。 艾洛莲娜是个超级话唠,从睁开眼,嘴巴就开始说话,塞莉亚听得都口干舌燥了,她还能叭叭说个不停。 “像你。”西里斯捂着脸,有气无力地说。 “绝对不像,我话没这么多。”塞莉亚捂着耳朵说。 折磨完他俩,艾洛莲娜去折磨莱姆斯了,她短短的手搂住莱姆斯的脖子,不停地说:“莱米爸爸,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莱米爸爸,你知道那个是什么吗?” 莱姆斯抱着她,两眼发直,在她的指挥下在家里转了一遍,把所有东西都给她指了一遍。 伊卡洛斯安静多了,安静地拆家,每当艾洛莲娜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他就开始行动,迅速地离开大人们的视线,钻到桌子底下抠地板,钻到橱柜里面把东西全都扔出来,钻到衣柜里面把自己埋进衣服堆里。 塞莉亚不得不给他戴个定位脚环,才能找到他在哪里。 他们再大一点,对他们的性格教育迫在眉睫,大人们开了个会。 西里斯说:“莲娜太娇气了,你们太宠着她,她要什么都给,不想给了她就开始哭,这样不好。” 莱姆斯说:“洛卡总是指使莲娜帮他做事,让莲娜帮他要东西,这样也不好。” 塞莉亚点点头,是啊是啊,该教育教育了。 他们三个一起看向哈利。 哈利痛苦地搓脸:“又让我当坏人?” 他们三个一起点头,他们怎么可以去批评孩子呢,被讨厌了怎么办。 哈利无奈地起身,“洛卡、莲娜,过来,我有话和你们说……” 15 塞莉亚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挑战,家里今天只剩下她和两个孩子在,她要独自带娃了。 一大早,莱姆斯把两个孩子放到她床上,亲亲她后离开。 塞莉亚还没睡醒呢,两个孩子趴到她脸上,开始学莱姆斯亲她的脸。 亲一口叫一声“妈妈”。 塞莉亚嘟囔两声,“宝宝来陪妈妈睡觉——” 她拍拍旁边。 两个小孩置若罔闻,继续亲继续叫。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简直是魔音贯耳。 他们亲着亲着开始舔,给她脸上舔了一脸口水。 “我这就起床!”塞莉亚终于装不下去了,她冲进盥洗室里洗口水脸。 出来时两个小孩笑嘻嘻地在床上翻跟头,塞莉亚头都大了。 她伸开手,莲娜和洛卡扑向她,她一手抱一个下楼,“我们今天看动画片好吗?” “妈妈,我们出去玩吧,玩扔狗狗吧!”莲娜脆生生地说。 “那叫扔飞碟,你们狗爹不在,玩不了。”塞莉亚说,“洛卡想玩什么?” 洛卡仰着头想啊想,“玩扔狗狗。” 塞莉亚一人拍了下屁股,“好吧,玩扔狗狗。” 她把客厅中央散落的玩具都收起来,在地毯旁边围了一圈围栏,把两个小孩放进去,用抱枕变了两个丑丑的小狗,扔了进去,抱枕小狗一落地,就迈着棉花腿在围栏里跑了起来,两个小孩尖叫着跑着追狗。 他们每抓到一条狗,就抱着冲向塞莉亚,让她亲亲他们。 塞莉亚又亲又夸,把小狗变成其它小动物,放进去,继续让他们追着玩。 她环着手,满意地想,自家孩子还是很好带的。 没玩一会儿,帕翠丝给她打电话聊天,“伊娃带男朋友回家了。” “什么?!天啊,快给我讲讲。”塞莉亚没听两句,两个孩子扛着抱枕小猪过来找她,塞莉亚跟帕翠丝说了一声,把手机先放下,对他俩又亲又夸,把他们放回去玩,拿起电话,还没说两句,他们又过来了。 哎呀,说不尽兴。 塞莉亚先挂掉电话,去寻求帮助了,她把飞路粉扔进壁炉里,把头探进去,“西弗勒斯,在家吗?” 斯内普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低头看着她,“有何贵干?” 塞莉亚冲他笑,“我想和你商量商量你上次发明的那种魔药量产问题,来我家细说吧,哈利他们都不在。” 斯内普质疑地眯起眼,“确定都不在?” 塞莉亚肯定地说:“都不在,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快来吧。” 她离开了壁炉,过了一会儿,壁炉冒起火焰,斯内普走出壁炉的瞬间,他的手臂里多出两个玩意儿。 塞莉亚大喊着:“帮我带一会儿,我去做饭!” 说着拿起手机跑进厨房,拨通帕翠丝的电话,“快快快,继续说,伊娃男朋友怎么了?” 斯内普脸都黑了,他又中计了!他真想转身回家,但已经晚了,两个小崽子已经抓着他往上爬。 莲娜长得特别像塞莉亚,她仰着头甜甜地叫:“西弗叔叔!” 叫完之后就伸手去抓他的鹰钩鼻。 洛卡动作更敏捷,已经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肩头,开始拽他的头发,口齿不清地叫:“西乎溜斯——” 斯内普托着两个小崽子去厨房找塞莉亚,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叫商量事?” 塞莉亚正听到兴头呢,她对着斯内普摆摆手,对着手机听筒大笑:“真的?!天呐!” 斯内普实在没有办法了,坐到沙发上,他们两个开始在他身上爬上爬下。 可恶的布莱克的小崽子,可恶的卢平的小崽子,可恶的塞莉亚。 洛卡骑在他的脖子上,“西乎溜斯——” 莲娜往他脸上亲了好几口,拽着他的鼻子说:“陪我们玩吧,西弗叔叔。” 斯内普气得捏紧拳头,然后低下头让他们俩揉着他的脸做鬼脸。 可恶可恶可恶! 16 塞莉亚很少仔细看自己的脸,这天起床时她多看了一眼,对着镜子笑了起来,镜子里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更加成熟,她的眼角笑出了几道纹路。 魔法石的效果终于消失了!她开始变老了!!! 塞莉亚兴奋地跑出去,看到西里斯,拽着他转圈圈。 看到莲娜和洛卡,把他俩抱起来转圈圈。 看到莱姆斯,拉着他转圈圈。 “怎么了,怎么这么开心?”莱姆斯笑着问。 塞莉亚给每人倒了一杯水,她清清嗓子说:“让我们来庆祝,我开始变老了。” “这是值得庆祝的事吗?”西里斯问。 “当然,我可以变成优雅的老太太了。”塞莉亚说,“以后也不用担心学生给我下迷情剂了。” 西里斯喷了出来,“谁?谁给你下迷情剂?!谁!!!” 洛卡仰着头问:“爸爸,迷情剂是什么?” 莱姆斯吓得一手捂一个孩子的耳朵,“什么都不是。” 塞莉亚哈哈大笑,西里斯继续晃着她的肩膀问是谁。 “在说什么?”哈利打着哈欠出来问,他刚结束一个长期任务。 塞莉亚说:“在庆祝,哈利。” 她停滞的时间重新开始前进,这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第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 【阅前排雷】 1.cp詹姆斯,拆詹莉。 2.从小塞的一年级开始写,到打败伏地魔结束,非常长,可以当作一篇亲世代新文看。 3.全员存活he,打老伏的过程会非常简略,主日常和恋爱。 4.詹塞有较长的拉扯剧情,恋爱后两个人加起来凑不够一个脑子,所有人都是他们play的一环。 5.想不到了,那么就开始低龄学渣留子塞莉亚悲惨的留学生活吧。 * 迪朗一家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摆满了学校资料,他们严肃地讨论着塞莉亚的择校问题。 “伦敦戴高乐法国中学是最好的选择了,里面是英法双语教学,塞西能听懂……” “但是太远了,两个多小时的通勤时间,塞西怎么起得来呢?” “就在索菲亚的学校上怎么样?” “她的英语太差了,唉,要不然留一级,和阿方斯一起上学吧。” 塞莉亚正用学校宣传册叠纸飞机,她闻言抬起头,“我不留级,爸爸,让我去那个法国中学吧,我能起得来!” “好吧,塞西。”迪朗先生把戴高乐法国中学的宣传册拿出来,和妻子仔细研究。 “笨蛋塞西。”索菲亚去捏她柔软的脸颊,“英语竟然那么差,亏我们还以为你好好学了呢。” 塞莉亚用力地鼓着脸,让自己的脸蛋从她手里挣脱出来,她嘟囔着说:“是这里的试卷太奇怪了,应该出点学生能看懂的,是不是?” 塞莉亚·迪朗,从法国搬家到英国的第四个月,在学校考试中,拿到了惊人的3分成绩。 在家人的震惊和逼问中,她惭愧地承认,家庭教师在为她补习英语后小测试时,她总是让弟弟阿方斯帮她作弊。 今年九月她就要去上中学了,家人们可愁坏了,就她这英语水平,能上什么学校呢? 他们最终选择了戴高乐法国中学,父母带着塞莉亚到学校参观,她立刻喜欢上了这所漂亮、且充满法语的学校。 塞莉亚顺利取得了学校的通知书,不用担心英语问题,她在家疯玩了将近一个月。 八月的某一天,一位神奇的客人登门了。 来者是一位中年女士,穿着包裹到脖子的墨绿长裙,头发挽成一个紧绷的发髻,她表情严肃,戴着一副方形的眼镜。 “你好,我叫米勒娃·麦格,我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教授,我来为塞莉亚·迪朗小姐送入学通知书、并做出相关的说明。” 迪朗夫人满是茫然地把她请进家门,然后将塞莉亚叫了下来,顺带叫下来一串孩子。 麦格抿着唇看着这家人,刚搬到英国来不久的法国麻瓜,邓布利多特意让她这位会法语的教授来做入学指导。 第一眼印象,这家的孩子们长得都很漂亮,最漂亮的还是塞莉亚·迪朗,她五官精致,像个洋娃娃,正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迪朗夫人和孩子们在麦格面前坐了一排,她用法语说:“容我介绍一下,霍格沃茨魔法学院是英国专门教授巫师的学校,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塞莉亚小姐,你,是个巫师。” 塞莉亚看看妈妈,又看看哥哥姐姐,她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加布里清清嗓子,严肃地说:“女士,我们不明白您的意思,巫师?魔法?您是在开玩笑吗?” 麦格问:“塞莉亚小姐,你的身上难道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我不是开玩笑。” 她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根小木棍挥了挥,桌子上的茶具长出了脚,在他们面前跳起踢踏舞。 塞莉亚和阿方斯动作一致地揉揉眼睛,茶具还在那里跳舞呢。 麦格女士又一挥小木棍,茶具们的脚消失了,她对着目瞪口呆的一家人说:“如果你们认为这是戏法什么的,请看好——” 她站起来向前一弓身子,原本站立在那里的人消失了,一只花斑猫落在桌子上,优雅地转了一圈,花斑猫跳下桌子,麦格女士重新出现在那里。 她含着下巴等待迪朗一家的反应。 索菲亚捂着脸尖叫道:“塞莉亚,你不是白雪公主!你是巫师!” 塞莉亚也捂着脸叫:“天呐,我不是白雪公主!我是巫师!” 麦格心生困惑。 迪朗家的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 加布里说:“我早就说过童话不可信!塞莉亚只能让死鹌鹑跳进锅里,那不算和小动物说话!” 阿方斯说:“但是她有乌黑的头发、雪白的皮肤和嫣红的嘴唇……” 塞莉亚问:“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吃红苹果了?” 麦格被吵得头疼,看向唯一的大人迪朗夫人,她正心神不宁地抓着手,她惶恐地问道:“这怎么可能呢?塞西怎么会是……你说的巫师?” 麦格理解麻瓜家庭初知魔法世界时的困惑、担忧、害怕,他们教授每年都会为麻瓜家庭做入学引导,已经熟门熟路。 她熟练地为迪朗夫人解答,在迪朗一家搬到英国后,塞莉亚·迪朗的名字就出现在霍格沃茨的准入之书上。 这次做入学引导遭遇了很大的困难。 迪朗家的孩子有一大堆问题要问。 加布里问:“你们学校在哪里?有宣传册吗?” 索菲亚问:“魔法学校都会教什么内容?是不是都要变成猫?” 塞莉亚问:“是我的名字吗?会是重名的人吗?我不会变猫啊,索菲亚,我只会学猫叫,喵……” 麦格的嘴角抽搐一下,用自己严肃的脸吓退他们,她继续对迪朗夫人说:“我们可以确定塞莉亚小姐是个巫师,她的身上肯定发生过一些以你们的常识无法解释的事情,霍格沃茨是帮助巫师学习魔法、掌握魔法的地方,你们可以考虑后给我答复。” 迪朗夫人依旧心神不宁,她说:“麦格……教授,请您留下来吃顿晚饭吧,我们还有许多事想要从您这里了解呢。” 麦格看了一眼时间,她同意留下来,她要在今天说服这一家人。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迪朗先生回来了,他们坐在会客厅里长谈,这次孩子中只有塞莉亚被允许旁听。 即使是有关自己的事情,她也不太在意,她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盯着麦格的手看。 她以为大人在讲话,注意不到她,悄咪咪地站起来,慢慢地挪到麦格的身边,手伸向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你想做什么,塞莉亚小姐?”麦格看着她问。 塞莉亚被抓了个正着,她冲着麦格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用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抚摸一下。 她在摸猫咪呢。 第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2 麦格教授吃过晚饭离开了,她明天会再来拜访,带着塞莉亚去一个叫做对角巷的巫师街道买上学用的东西。 迪朗一家不得不接受塞莉亚是个巫师的事,她过去确实做过普通人做不到的神奇事情。 他们也不得不接受她需要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上学,因为麦格教授告诉他们,小巫师无法掌控魔法,对自己和家人来说都很危险。 迪朗夫妇亲亲自己的孩子们,忧心忡忡地回房间。 四个孩子把麦格教授留下的入学通知信和书单看了一遍又一遍,凑在一起研究。 加布里说:“龙皮手套?真的有龙吗?” “竟然有八门课,你可怎么学哦。”索菲亚摇摇头。 阿方斯问:“你听不懂英语,怎么上课?” 塞莉亚自信地说:“我听得懂!今天麦格教授所有的话我都听得懂。” 加布里按住她的脑袋,“她说的是法语。” 塞莉亚瞪圆眼睛,“你确定吗?她用了魔法,你们都看到了不是吗?她用魔法让我听懂她的话!” 她太信誓旦旦了,其他三个忍不住开始回忆,麦格教授真的说了法语吗?还是使用了魔法? 他们不敢确定了,不管了,这不重要,他们开始让塞莉亚变小猫。 塞莉亚也想变成小猫,她手脚并用在地上爬来爬去,喵来喵去,丝毫没有变猫的迹象,加布里和索菲亚笑得满地打滚,塞莉亚才意识到他们耍她呢。 可恶的哥哥和姐姐!他们闹到大半夜才睡觉,第二天醒来时全都精神萎靡,迪朗夫妇看起来也差不多,他们也没睡好。 麦格教授在九点准时出现在迪朗家门口,她看着整整齐齐一家六口,磕巴了一声说:“我想我带着两位和迪朗小姐去就可以了。” 迪朗先生笑呵呵地说:“大家都想去看看,我一大早就去租了辆车——” 麦格只好坐上了那辆七座汽车,她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塞莉亚趴在座椅扶手上问她问题:“麦格教授,学校里会教怎么变猫咪吗?” “不会,塞莉亚小姐,那是一种非常难和危险的魔法。”麦格说。 塞莉亚赞叹道:“那您一定是特别厉害的大魔法师!” 麦格微微笑了一下,她很快笑不出来了。 迪朗家一到对角巷,就开始到处流窜,他们在古灵阁换钱,第一次看到妖精这种非人生物的存在,排着队想和人家握手,妖精以为他们是在挑衅,差点发火,麦格将他们带了出来。 他们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一人做了身袍子,在药房把所有好奇的魔药原料都问了一遍,还询问店家能否用来做饭。 他们在猫头鹰商店里买了一对母子猫头鹰,方便双方传信。 他们在丽痕书店里凑在一起研究一本会动的书籍,把一条通道堵了个结结实实。 他们给每个人(包括麦格)买了弗洛林·福斯科冰淇淋,惊奇地发现魔法界的冰淇淋不会融化。 塞莉亚和弟弟阿方斯牵着手,边吃冰淇淋边扬起相握的手高呼:“魔法!” 麦格只觉得自己比上了十个小时课都累。 她终于带他们到了最后一站——奥利凡德魔杖店。 塞莉亚很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魔杖,白桦木,独角兽毛杖芯,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长。 她将魔杖递给家人们传看,加布里问奥利凡德:“我们能买一根吗,留作纪念什么的?” 奥利凡德用那双银白色的眼睛看着他,“抱歉先生,魔杖选择巫师。” “好吧。”加布里遗憾地挥挥魔杖,在他手里只是根普通的小木棍,根本不像在塞莉亚手里那样,挥出了一片美丽的银光。 他把魔杖传给索菲亚,她也挥了挥,发出咻咻的破空声,“放在我们手里也有危险性,会戳到眼睛是不是?” 她递给阿方斯,他接过来,摸了摸魔杖,正要还给塞莉亚时,加布里正好往后面走,被魔杖戳中了屁股蛋。 “嗷——小心点,果然很危险!”加布里捂着屁股说。 他们几个嘻嘻哈哈地笑起来,索菲亚问:“这是木头做的?会害怕火吗?” 塞莉亚又开始自信了,“肯定不会,这是魔法呢!随便放火烧!” 奥利凡德呼吸一窒,他连忙对迪朗夫妇说:“魔杖对巫师来说很重要,好比生命那么重要,你们要让孩子好好保管它——” 他说得太快了,塞莉亚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阿方斯一知半解地给她翻译:“他说魔杖比你的命重要。” 塞莉亚吸了口冷气,她小心翼翼地将魔杖放进盒子里,抱在怀里,竟然比她的命还重要!她的命戳了加布里的屁股蛋! 麦格从外面探头进来,“买好了吗?” 迪朗先生付过钱,一家人同时朝奥利凡德挥手,“再见。” 麦格这两天已经充分认识到这家人的性格,她严肃地和迪朗夫妇交谈,请他们在假期里收起塞莉亚的魔杖,英国魔法部对麻瓜出身的小巫师有着严格的监测和管控。 她又告诉了他们九月一日乘车的地方,以及如何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 终于可以告别了,麦格如释重负,身体都轻快起来。 “麦格教授,我有话想对你说。”塞莉亚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弯下腰。 麦格弯腰去听她想要说什么,塞莉亚捧住她的脸,在她左右脸颊响亮地亲了两口,她脆生生地说:“谢谢您!” 梅林啊……麦格的耳朵开始发热了,她干巴巴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学校见,塞莉亚小姐。” 八月剩下的日子,迪朗全家的话题都是霍格沃茨和魔法。 在得知“玩魔杖会被抓走”的消息后,塞莉亚乖乖把魔杖交给父母保管,她和兄弟姐姐们窝在一起翻课本,密密麻麻的字,她看两眼就要晕过去。 “你这可怎么办啊。”加布里手欠地捏她的脸,“又要考倒数第一了。” 塞莉亚打开他的手,趴在地上看课本里的图画,“不会的,我马上就能把英语学会,只要用魔法!” 她这个说法把全家都唬住了,说不定魔法真的会让人立刻学会英语。 迪朗夫妇有着更深的顾虑,塞莉亚自出生起从来没离开过家人,她能照顾好自己吗? 第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3 迪朗夫人开始教塞莉亚独立自理能力。 怎么换衣服、怎么洗内衣、天热了要知道减衣服、天冷了要知道加衣服、怎么分辨衣服脏没脏…… “妈妈,我不是笨蛋。”塞莉亚晃着她的手,“我懂,我懂这些!” 迪朗夫人很怀疑,她继续教:“如果有男孩子想进女生宿舍,绝对不允许,要去告诉老师,知道吗?如果有人欺负你,告诉老师,知道吗?如果身体不舒服,告诉老师,知道吗?” 塞莉亚只记住了“告诉老师,知道吗?” 她用力点头,知道知道。 塞莉亚很快对课本失去了兴趣,她没心没肺地和阿方斯到处跑着玩。 开学的日子临近了,迪朗夫人焦虑极了,每天把塞莉亚的行李拿出来清点一遍,再放回去。 迪朗先生抱着妻子安慰:“不用担心,以塞西的性格来说很快能交到朋友,受到大家喜欢的。” “是吗?”迪朗夫人冷冷地说,“别人骂她她都能傻乐呢,她能明白什么?有人欺负她了怎么办?我们能做什么?我们连她的学校在哪都找不到,可怜的塞西,要离开我们三个月!她从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我们!” 她把迪朗先生也说焦虑了,两个人坐在床上抹眼泪。 转眼就到了九月一日,孩子们都开学了,没法去送塞莉亚,他们在家里道别。 加布里说:“随便学学得了,别累着你的脑子了,我不会嫌有个倒数第一的妹妹丢脸的。” 索菲亚说:“听说寄宿学校可不是那么好混的,记住我教过你的那几招,尖叫、fuck you、扯头发。” 阿方斯抱住她:“给我写信,塞西。” 塞莉亚依依不舍地和他们告别,她和爸爸妈妈到达车站,穿过神奇的墙壁,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们兴奋地看着红色的蒸汽列车和站台上各式各样的巫师们。 列车的鸣笛声催促着学生上车,塞莉亚的兴奋逐渐消失,开始害怕了,她紧紧抓着爸爸妈妈的手,问他们:“新学校很远吗?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下周可以吗?” 迪朗夫人的眼圈倏然红了,她扭过头去擦眼泪,迪朗先生安慰她:“塞西,新学校很远,那里会很有趣的,想想,魔法!圣诞节你就可以回来了,到时候全家人都会来接你的。” 塞莉亚垂着头“嗯”了一声,她亲了亲爸爸妈妈,拉着自己的行李上车,她往左边走去,迪朗夫妇从外面跟上去,他们每路过一个包厢,就要透过窗户和对方招招手,直到塞莉亚找到一个空包厢,将行李放进去。 她把脸贴在玻璃上,迪朗夫妇也踮着脚将手贴在玻璃上,他们隔着玻璃说话。 长长的汽笛声响起,迪朗夫妇收回手,向站台里面站了站。 火车启动了,塞莉亚冲他们挥手,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糟糕,看不到爸爸妈妈的第一分钟就开始想他们了,塞莉亚缩在座位上,开始冒眼泪。 包厢的门被拉开,一个金发的小姑娘看到她哭,尴尬地咧咧嘴,“呃,我可以坐这里吗?” 塞莉亚瞬间恢复了精神,她站起来,热情地邀请,“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你也是新生吗?你叫什么?我叫塞莉亚·迪朗,是个——” “法国人。”金发小姑娘接话。 塞莉亚震惊道:“你怎么知道?!魔法?!” “不不不。”金发小姑娘小声说,“你的口音……” 她有着浓浓的法国口音,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她在说英语。 “我叫帕翠丝·埃文斯,我是新生。”帕翠丝在她对面坐下后说。 “你好帕翠丝!”塞莉亚起身,从自己随身背的小背包里拿零食出来,“请你吃。” 帕翠丝拿起一个放在手里,“谢谢,你是法国人,怎么没去上布斯巴顿?” 塞莉亚眨着漂亮的蓝眼睛,什么什么?没去哪里? 和新朋友帕翠丝坐在一起没有超过三分钟,塞莉亚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她们两个艰难地交流了一路,帕翠丝是个很有耐心的小姑娘,她努力的用简单的词汇向塞莉亚解释她听不懂的东西。 同时告诉塞莉亚自己叫做帕翠丝,而不是巴黎丝。 塞莉亚也在努力的让帕翠丝明白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她英语、法语、手语混杂,从帕翠丝迷茫的脸上不难看出她还是听不懂。 “没事没事,等我们到学校学会魔法就好了。”塞莉亚乐观地说,“魔法,魔法!耶,魔法!” 帕翠丝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兴奋地重复“魔法”这个词,她只能僵硬地跟着重复:“耶,魔法——” 暮色降临,火车减慢了速度,帕翠丝让塞莉亚穿上巫师长袍,告诉她行李和宠物留在车上,会被直接送到宿舍里。 塞莉亚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火车最终停了下来,学生们涌出了车门,一个声音在喊:“一年级新生到这里来!” 小矮子塞莉亚根本不用踮脚就能看到是谁发出的声音,一位蓄着大胡子、个头超过所有人一大截的男人,正提着灯站在那里。 塞莉亚“哇”了一声,他好高! 她想过去和他打个招呼,帕翠丝抓住了她的手,言简意赅地说:“跟着我。” 塞莉亚没再往高个子引导人那里挤,而是跟着帕翠丝,她们走过湿滑的小道,穿过一小片森林,转过一个弯,小路的尽头展开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耸立着巍峨的城堡,一扇扇窗户在星空下闪烁。 塞莉亚张大嘴巴,她什么都忘记了,眼里只能装下这座巨大的城堡。 新生们乘着小船穿过黑湖,到达城堡前的草地上,麦格教授在大门前等待他们。 塞莉亚立刻对着麦格教授摆手打招呼,她飞快地瞥了塞莉亚一眼,对着她点了下头,让新生们跟她一起进入礼堂边的休息室。 麦格教授对着新生说明分院的事,塞莉亚发现麦格的话从她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突然听不太懂了,她没能完全理解麦格说了什么,周边的学生们就动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塞莉亚茫然地问帕翠丝。 帕翠丝说:“教授让我们整理形象。” 塞莉亚今天梳了公主头,头上卡着两个蝴蝶结发卡,很可爱,帕翠丝伸手把她一边的发卡摆正,对她说:“好了。” 麦格教授让他们按照姓氏的首字母顺序简单地排成一列,带着他们走向礼堂。 塞莉亚两只眼睛已经不够用了,她先看礼堂里的四张长桌,那里坐着数百个学生,正满带笑意和好奇地打量着新生们,有冲着塞莉亚微笑的,她连忙笑回去,接着又仰头看天花板上漂浮的蜡烛和闪烁着的点点星光。 麦格教授在新生面前放下一个凳子,又放下一顶灰扑扑的帽子。 最让塞莉亚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顶帽子张开嘴(塞莉亚还以为那是补丁)唱起了歌! 它的歌塞莉亚只能零星听懂几个单词,但是管它呢,帽子在唱歌! 塞莉亚在它唱完后,和其他人一起用力地鼓起掌,这学校真不错,开学还有节目看。 麦格拿着一张羊皮纸,开始点名,叫到名字的新生需要走到前面,戴上帽子,接着帽子会喊出一个学院的名字,对应的学院长桌鼓掌欢迎新的成员。 分过几个学生之后,麦格叫道:“西里斯·布莱克!” 一个黑发小男孩走到前面,坐在椅子上,戴上了帽子,相当长一段时间过后,帽子大喊:“格兰芬多!” 礼堂里先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接着最右边的长桌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里的学生站起来拍桌子、尖叫,黑发男孩走向那里。 新生队伍两边的长桌响起了嗡嗡的说话声,他们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最左边的长桌也在说话,但那里的人表情都很阴沉难看。 这特殊的反应引起了塞莉亚的好奇,她拍拍前面的人问怎么了,他不知道,她又扭头问后面的人怎么了,他也不知道。 塞莉亚好奇死了啊! 她直接走出新生队伍,把脸伸到旁边长桌上聊得正激烈的学生中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中间突然冒出一个小脑袋,学生们懵了,结结巴巴地解释。 塞莉亚只听懂了“布莱克、斯莱特林、格兰芬多”。 她还想再问清楚点,长袍衣领却被抓了起来,她被一股力量拽着回到了新生队伍里。 塞莉亚站稳后伸手去摸后背,什么都没有! 太神奇了,她开始原地转圈圈,去找是什么东西抓的她。 麦格收起魔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孩子! 【新年快乐,今天两更……】 第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4 “塞莉亚·迪朗!” 麦格教授喊到了塞莉亚的名字。 她小跑着到最前面,先仰头对麦格笑笑,才坐在凳子上,麦格把分院帽放在了她的头上。 塞莉亚眼前一黑,帽子直接遮住了她的眼睛。 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有一颗热忱的心……” 塞莉亚“哇”了一声,大声说:“你好,帽子!” 离前面近的学生们都轻笑起来。 “你好。”帽子有礼貌地回应。 塞莉亚问:“你还会说法语吗?” 分院帽回答她:“我在巫师们的脑海中直接对话,可以说我会世界上所有的语言。” 塞莉亚赞叹:“魔法!” 分院帽也赞叹:“魔法!” 麦格轻咳了一声,分院帽连忙在她脑海里说:“你的归属显而易见——” 它咧开嘴大喊:“赫奇帕奇!” 塞莉亚眼前一亮,麦格把帽子从她头上拿了下来,她右手边的长桌正鼓掌欢迎她,塞莉亚小跑着过去。 “你们好,你们好。”塞莉亚热情地打招呼,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笑了起来。 麦格教授开始喊下一个人了,她赶紧坐下,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帕翠丝·埃文斯。” 塞莉亚赶紧探着头看,她在火车上认识的好朋友帕翠丝紧张地走到前面坐下,分院帽很快喊出:“赫奇帕奇!” 塞莉亚从位置上跳了起来,在帕翠丝走到长桌边后,开心地冲过去,抱住她在她脸上么么么亲了好几口,“太好啦,帕帕——” 帕翠丝的脸腾地红起来,她在赫奇帕奇长桌上学生们的哄笑中,和塞莉亚挨着坐下。 塞莉亚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看着旁边的学长们笑得捶桌子,完全不知道他们是在笑她。 可怕的法国人!帕翠丝红着脸想。 分院很快结束了,四张学院长桌上出现了丰盛的食物,饥肠辘辘的学生们大口朵颐起来。 塞莉亚不太饿,她的背包被妈妈塞了一整包的吃食,坐火车上时她的嘴没停下来过,她好奇地弯下腰,去看桌子底下,食物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她没找到,打算以后再来探索这神奇的魔法,她捡了一些看起来好吃的食物到盘子里,全都尝了尝,味道还不错,但是没有家里的饭好吃。 塞莉亚尝完食物,看帕翠丝还在埋头吃,就离开位置,在赫奇帕奇长桌上转悠起来。 她还是很好奇刚才那个布莱克的事,为什么大家的反应那么热烈呢?他是魔法界的明星吗? 她刚才走出新生队伍询问的对象正好是赫奇帕奇,她找到刚才那两位学姐,再次把头探到她们两个中间。 她们往旁边挤了挤,让塞莉亚在她们中间坐下,这次仔细的、慢慢的解释,塞莉亚终于听明白了。 那个叫布莱克的新生,来自于一个大家庭,他家里的所有人都在斯莱特林,但他被分进了格兰芬多。 塞莉亚试图用自己贫瘠的英语发问,学院之间的差别很大吗,他们会学习不同的内容吗?和家人在不同学院会发生什么事? 她的英语确实很可怜,表现在于学姐们都没明白她想问什么。 长桌上的食物消失了,各种各样的甜点出现在桌面上,塞莉亚拿着一个冰激凌晃悠回帕翠丝旁边。 “吓死我了,我一抬头你不见了。”帕翠丝对她说。 塞莉亚冲她嘿嘿笑。 过了一会儿,甜点也消失了。坐在教职工席正中央的白发老人站了起来,礼堂变得肃静。 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塞莉亚的眼皮子沉重地往下落,她困了。 她歪着头努力地听这个叫邓布利多的校长在讲什么,他讲的是英语,塞莉亚只能听懂在说禁止做什么事,不要做什么事,至于在禁止什么、不要做什么,她就听不懂了。 校长用魔杖弹出了一条金色彩带,上面写着一行行文字,学生们用着各种调子唱着上面的歌词。 校长在大家都唱完后宣布休息,塞莉亚和帕翠丝手牵手,随着赫奇帕奇的级长走出礼堂。 赫奇帕奇的宿舍在地下,有一堆木桶的地方,他们只要在木桶敲击出“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节奏,就能进入公共休息室。 塞莉亚和帕翠丝分在一个小宿舍里,塞莉亚困得要命,她快速地换上睡衣、洗脸刷牙,然后飘到帕翠丝旁边,软绵绵地问她:“帕——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帕翠丝的脸又红了,她亲了一下塞莉亚的侧脸,“晚安,塞莉亚。” 塞莉亚也亲了一口她的侧脸,扑到床上,“晚安,帕翠丝,晚安,爸爸妈妈加布里索菲亚阿……” 她没说完,就陷入了沉睡中。 塞莉亚在第二天精神满满地醒来,她给自己扎了一个漂亮的麻花辫,经帕翠丝同意后,还给她扎了一个。 帕翠丝拉着她看公告栏,“我们今天有两节课,第一节课是魔咒课,第二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两节课的教室都在四楼。” 塞莉亚似懂非懂,直点头,帕翠丝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们先去礼堂里吃早饭,在吃饭的时候,上百只猫头鹰飞了进来,把信和包裹丢到学生们身上。 塞莉亚好奇地左看右看,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寄信和收信呢!她后知后觉想起她的小猫头鹰路卡去哪里啦? “帕帕,猫头鹰去——” “砰——”一声巨大的响声打断了塞莉亚的问话。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家庭的耻辱……” 塞莉亚吓了一大跳,她随着其他人的动作,看向身后,最远的那个长桌上,一封红色的信飘在空中,就像一张血盆大口,正在一张一合,从里面发出了咆哮声。 一个黑发男孩儿正对着红信封挥魔杖,试图销毁它,但是他没有成功,吼声停止了,红信封燃烧起来,变成了灰烬。 塞莉亚认出来,那个黑发男孩儿就是昨天晚上的西里斯·布莱克。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非常阴沉,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塞莉亚离这么远都能感受得到。 他旁边的另一个黑发男孩儿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什么,西里斯立刻由阴转晴,咧嘴笑了起来。 塞莉亚很想知道,他说了什么? 第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5 塞莉亚还有一件事好奇,她问帕翠丝:“那是什么?红色的?” “吼叫信。”帕翠丝揉着耳朵,布莱克夫人的嗓门真是大啊,内容也非常的……不堪入目。 塞莉亚重复:“呕叫信。” 帕翠丝张张嘴,没有纠正她的口音。 她们吃完早饭,去魔咒课教室上课。 帕翠丝刚开始没有牵塞莉亚的手,但她发现她才走几步,身边的人就会落下,要么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景色,要么趴在画像框上研究里面会动的人物。 她只要抓住塞莉亚的手,拉着她走路。 塞莉亚开心地说:“你真好,你就像阿方斯一样。” 帕翠丝不能确定她所说的“阿方斯”是个人,还是法语的某个形容词。 “他总是这样。”塞莉亚晃晃她们相连的手。 帕翠丝现在敢肯定了,“阿方斯”应该是个人。 她们找到了魔咒课教室,在前排坐下,塞莉亚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粉红色的火烈鸟羽毛笔,在笔记本的扉页上认认真真地写下“魔咒学笔记”和自己的名字“塞莉亚·迪朗”。 她要好好学习,好好记笔记,她才不当倒数第一呢。 这节课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一起上,格兰芬多的人一进来,原本就不安静的教室更加喧嚣了。 塞莉亚看过去,她一眼看到了西里斯·布莱克,他的脸相当引人瞩目,黑发灰眼,五官精致,微微仰着下巴,表情冷淡,看起来有点傲慢。 她不由对帕翠丝说:“布莱克长得真漂亮。” 帕翠丝尴尬地扯塞莉亚的袖子,太大声了,小声点、再小声点。 “她夸你漂亮呢。”塞莉亚的话已经被听到了。 西里斯旁边的黑发男孩儿,有着乌黑的头发,脑后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他撞撞布莱克的肩膀,冲着他挤眉弄眼。 西里斯的心情不太好,看都没看塞莉亚一眼,往后走去,“快点,要上课了。” “哦哦哦——”黑发男孩儿看了塞莉亚一眼,跟上西里斯,坐在了最后面。 他们刚坐下,小巧玲珑的弗利维教授就站在一摞书上,宣布开始上课,他先点了名字,他点名的时候塞莉亚脑袋转来转去,努力地去记同届学生们的模样和名字。 她知道了西里斯旁边的那个男孩儿,叫作詹姆斯·波特。 弗利维教授要开始讲课了,塞莉亚拿起她那显眼的粉色羽毛笔,准备奋笔疾书,给自己的魔法学校的第一节课开个好头。 塞莉亚只写了一行,就记不下去了,在她耳朵里,这节课是这样的…… “魔咒课是一门&%¥的魔法,我将会教授你们%*&¥和z&@的知识,魔法的#%!是9$?&*……” 塞莉亚痛苦地抱着头,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听不懂呢?她应该能听得懂的啊! 她举起了手。 弗利维教授惊讶地停下讲课,“迪朗小姐,怎么了?” 塞莉亚站了起来,将手交握放在身前,礼貌地说:“教授,我听不懂。” “呃,是从哪里开始听不懂的?” 塞莉亚沉重地说:“第一句。” 她附近的学生都笑了起来,帕翠丝也低下了头。 弗利维教授从书上跳了下来,走过去,为难地说:“我还没开始正式讲课,只是对这门课程的介绍,怎么会听不……” 他看着塞莉亚逐渐茫然的表情,恍然大悟道:“你听不懂英语!” 这句话塞莉亚懂了,她连连点头,用英语磕磕绊绊地问:“教授,魔法可以让我听懂吗,英语?” 弗利维教授更为难了,“这可真是个问题,迪朗小姐,你先尽量听课,下课后我们再商量好吗?” 塞莉亚点点头,她坐了回去,弗利维教授继续讲课,塞莉亚瘪着嘴,完蛋了,第一节课就听不懂,她真的要考倒数第一了。 听不懂英语这件事,弗利维教授也没有很好的办法,他对塞莉亚说教授们会想想办法。 塞莉亚又去上了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她还是听不懂。 在吃晚饭的时候,她跑到教师席去找麦格教授,她正好和自己的院长斯普劳特教授坐在一起。 塞莉亚扶着桌子,倾身对她说:“麦格教授,好奇怪,我听不懂课!” 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也向前倾身,和她说话,麦格用法语问塞莉亚:“迪朗小姐,我已经听弗利维教授说过了,你在麻瓜学校里怎么上的课?你的英语水平足以支撑你的课程吗?” 塞莉亚开始回忆,她今年年初才来英国,学校的课程设置和法国的差不多,英语课是听不懂,数学课、科学课的知识她差不多都会,所以没认真听过英语授课。 除了上课,她从来没有单独一个人过,总是和家人一起,现在想想,她以为自己在和英国人自如地交流,实际上旁边都有家人帮她翻译…… 塞莉亚不死心地问:“教授,魔法不是可以让我听懂英语吗?” “魔法没有这个能力,迪朗小姐,你从哪里听说的?” 塞莉亚的天都塌了,她喃喃地说:“我自己想的……” 麦格和斯普劳特对视一眼,她无奈地说:“迪朗小姐,我会告诉教授们你的情况,你要在空闲时间补习你的英语,如果有任何问题就来找我或者斯普劳特教授,我会给你的家人写一封信。” 塞莉亚点点脑袋,“谢谢教授。”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赫奇帕奇长桌,无力地坐下去,“帕翠丝,魔法不是万能的——” 迪朗一家给塞莉亚寄了一摞学习英语的书来,帕翠丝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开始每天指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教塞莉亚怎么读。 塞莉亚上课听不懂,下课抄同学的笔记,还要对照词典,把不懂的词用法语标注出来。 作业也很难写,她把字写得很大,凑够了要求的长度,但教授告诉她不能英语和法语混杂,教授们都看不懂。 塞莉亚每天一到上课和写作业的时间,就开始垂头丧气,只有吃饭和在外面玩的时候快乐点。 好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很友好,即使不认识也会在路上和她打招呼。 塞莉亚和帕翠丝走过走廊,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冲她说:“你好。” 塞莉亚开心地说:“你们好。” 他们立刻笑了起来,塞莉亚也冲他们笑。 帕翠丝拉着她快速离开,终于忍不住对她说:“别理他们,他们在嘲笑你。” 塞莉亚震惊地问:“什么?真的吗?为什么!” 第6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6 帕翠丝在认识塞莉亚之后,才知道法国人的“H”不发音,“r”总是发成“Rrrr”。 塞莉亚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英语时,有着多么奇怪的口音。 她说“哈喽”时,总是说成“阿喽”,在说“霍格沃茨”时,总是说成“偶格沃鹅鹅茨”,“吼叫信”都说成“呕叫信”。 她的口音被人暗地嘲笑,那些跟她打招呼的人根本不是在打招呼。 他们都在故意说“阿喽”。 帕翠丝难受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塞莉亚说,即使相处没多久,她也能看出来,自己这位朋友兼室友神经粗到可怕。 她努力地解释:“他们故意说‘阿喽’,他们在模仿你,这是不好的行为。” 塞莉亚听懂后,乐观地说:“他们可能是为了让我听明白呢!” “我不这么觉得。”帕翠丝生硬地说。 塞莉亚笑着亲亲她的脸,“没关系,帕帕。” 下次有人对塞莉亚说“阿喽”的时候,她不仅和他们打招呼,还走过去问:“你们叫什么,你们每次见到我都会打招呼,你们想和我做朋友吗?” 那些人被吓走了。 帕翠丝大笑着说:“你真厉害。” 塞莉亚回过头,表情很委屈,“他们不想和我做朋友,他们真的在嘲笑我……” 帕翠丝不笑了,梅林啊,原来她不是去反击的,是真的想去交朋友啊。 霍格沃茨的生活,去除掉学习外还是很有趣的。 塞莉亚每天都会给家人写信,把她今天见到了什么新事物告诉他们。 霍格沃茨里有幽灵,他们穿过身体时会凉飕飕的,塞莉亚第一次见到幽灵时,屏住呼吸不敢动,装作自己是个石像。赫奇帕奇的幽灵胖修士很友好,会给新生们指路,塞莉亚才开始不怕幽灵。 塞莉亚还认识了海格,也就是开学那天接引他们的超级大高个,他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员,住在禁林边的猎场小屋里。 天气好的时候,塞莉亚在草地上乱转,快要走到禁林里时被海格叫了回来,他们一番听不懂对方话的鸡同鸭讲后,塞莉亚终于明白了禁林是开学那天,校长嘴里的“禁止”事件之一。 家人给她回信,问她交到了几个朋友,假期的时候可以邀请他们到家里来玩。 塞莉亚数来数去,好像只有帕翠丝一个,她们两个一天内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待在一起。 帕翠丝的性格特别好,总是不厌其烦地教她英语单词,纠正她的英语发音,有时候实在教不下去,也不会对塞莉亚发脾气,而是自己出去走一圈,回来后继续教。 塞莉亚很喜欢凑热闹,但她的英语实在不好,她每次坐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听着他们聊天说话,都听不太懂,有时候大家都笑起来,她还要追着问怎么了怎么了,在笑什么? 他们给她解释,有时候解释后就都不笑了。 这样次数多了,她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不再往热闹堆里凑,她开始往外面跑,探索城堡。 帕翠丝就不太喜欢在外面逛,她每次都要问问塞莉亚今天准备去哪里、知不知道回来的路怎么走,才放她出去。 塞莉亚从来不会走远,她喜欢顺着走廊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每路过一个屋子就进去看看是做什么的,也喜欢坐在草地上看着湖面。 她偶尔能碰到西里斯和詹姆斯,他们两个非常闹腾,开学第一个星期就被关了禁闭。 他们在走廊上乱放咒语,让城堡里的盔甲动起来,扔一种叫粪蛋的臭气熏天的东西,还和人打架。 塞莉亚每次见到他们,不是正在捣乱,就是被城堡管理员普林格先生,或者他们的院长麦格教授逮起来带走。 她还没和他们说过话,有时候她想过去问问你们在做什么,但一想到无法听懂、需要解释来解释去,就觉得没有意思,不想去问了。 塞莉亚忧郁地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她想家了。 帕翠丝在奋笔疾书地写作业,塞莉亚开始在纸上写爸爸妈妈、加布里、索菲亚和阿方斯的名字,写完之后画他们的脸。 她不想写作业,她要先在都是英语的参考书上查资料,看不懂的词要去查对应的法语意思,查完之后开始写论文作业,不会写的词,要对照法语词汇表,找对应的英语怎么写。 塞莉亚的作业已经很落后了,但她一点都不想动。 帕翠丝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作业放到她面前,“抄吧。” 塞莉亚感动地强行捧住她的脸,疯狂地亲吻她,帕翠丝红着脸,尝试挣脱,挣脱不开,只能任她亲。 “咳。”坐他们旁边桌子的一个男生咳了一声。 塞莉亚看过去,他指指她们身后,图书馆管理员平斯女士就在她们后面。 平斯女士脸色铁青,揪着塞莉亚和帕翠丝把她们扔了出去。 “图书馆规章里从来没有禁止亲吻朋友,是不是?”塞莉亚不满地说。 帕翠丝惊讶地问:“你看了图书馆规章?” 塞莉亚坦然地说:“我自己想的。” 帕翠丝嘀咕,你不要自己想来想去了。 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是塞莉亚最喜欢的课,斯普劳特教授特别特别好,她不会法语,但是在讲完课让同学们动手操作后,会到塞莉亚旁边,手把手地给她演示一遍该怎么做。 又该上草药课了,塞莉亚把头发扎起来,兴致勃勃地拉着帕翠丝往温室走。 这节课斯普劳特教授讲了一种草药该怎么培育,塞莉亚依旧听不太懂。 斯普劳特教授讲完课后,让同学们开始操作,将草药从泥土里挖出来,修剪根系后再种回去。 她被前面的同学叫住问问题,一直没往塞莉亚这边来。 塞莉亚只好问帕翠丝,“该怎么做?” 帕翠丝低头看自己记的笔记,“要从草药根部往下一拳的位置开始挖,用水洗去根上的土后,把细长且分叉的根系拽掉……” 塞莉亚听得糊里糊涂,产生新的问题:“给根部一拳是什么意思,要先把它打晕吗?” “不,是从根部往下一拳的位置挖出来。”一个男生说道。 塞莉亚听懂了,她回头看过去,那是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 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草药课,但两边的学生几乎没有说过话。 她新奇地问:“谢谢你,你会法语?” 那个男生点着头,倨傲地说:“会那么一点。” 第7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7 会法语的人! 塞莉亚感觉自己的天空都变亮了。 “我叫塞莉亚·迪朗,你叫什么?”她连忙问。 “埃文·罗齐尔。”男孩儿看着她,慢吞吞地说:“罗齐尔在法国很有名,你知道吗?” 塞莉亚不知道,但是她天生有个本领,绝对不让人把话掉下去,她说:“罗齐尔……玫瑰,很浪漫的姓氏,是不是,我最喜欢玫瑰了,你的法语怎么这么好,你在法国生活过吗?” “我会过去度假。”罗齐尔的语气冷了下来,她没听说过罗齐尔这个姓氏。 塞莉亚好奇地看着他,他怎么有点不开心啦?她说:“那你一定是个天才,你的法语很标准,相比之下我的英语就太糟糕啦,把草药挖出来后该怎么办?” “用水冲洗,掐掉细长的根。”罗齐尔说完之后懊恼地皱了下眉。 “迪朗小姐。”斯普劳特教授走了过来,她想给塞莉亚演示一遍。 塞莉亚立刻摇摇头,她动作准确地将草药的根系挖出来,轻轻抖掉上面的土,放到水盆里浸泡了一下,将上面细长的根掐断,然后捧起来给斯普劳特教授看。 她满意地点点头,到下一个学生那里去了。 塞莉亚把草药种回去,充满感激地对罗齐尔说:“太谢谢你了,我头一次一下就做对了。” 罗齐尔用鼻子“嗯”了一声。 “你几岁开始学法语的?我搬到英国好几个月了,还是什么都听不懂。”塞莉亚往罗齐尔身边挪了好几步,就快贴上他了,她热情地问。 “五岁。”罗齐尔又回答了她。 “你太厉害啦。”塞莉亚忍不住说,“我可以叫你埃文吗,你叫我塞莉亚吧,我们一起上三周课了,还从来没有说过话呢……” 好不容易有个能听懂话的人,即使他的反应不太热烈,塞莉亚也止不住嘴巴,斯普劳特教授过来了两次让她不要说与课无关的话。 时间过得从未如此快过,塞莉亚只觉得一眨眼就下课了,帕翠丝拉了两下才拉动她,塞莉亚对罗齐尔摆摆手:“再见,埃文。” 罗齐尔只点了下头,就和斯莱特林的同学们一起离开温室、走向城堡。 塞莉亚开心地蹦蹦跳跳,“他法语可好啦,帕帕,我想和他做朋友。” 帕翠丝凝重地说:“别。” “怎么了?”塞莉亚把脸凑过去问。 帕翠丝组织了半天语言,发现实在是太复杂了,自己可能没办法让她听懂! 她的爸爸在魔法部工作,他经常在家里说外面的事情。 近几年一个叫做伏地魔的巫师在魔法界名声大噪,他建立了一个食死徒组织,对外宣称他们是纯血统至上主义。 他们表面上没有做过什么,但魔法界和麻瓜界的黑魔法袭击事件数量大幅度提升,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谁做的。 纯血至上思想开始随着恐怖事件的发生被频繁地传播,许多纯血巫师已经不再掩饰对麻瓜出身巫师和麻瓜的歧视。 斯莱特林就是纯血主义绝佳的摇篮,帕翠丝在上学前,被父母再三叮嘱离斯莱特林的人远一点。 帕翠丝没有说话,塞莉亚继续好奇地问:“帕帕,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帕翠丝叹了一口气,“他们不太友好。” 塞莉亚天真地说:“埃文挺好的,他教我了。” 帕翠丝抓抓头发,她要写信回去问问爸爸妈妈该怎么办。 塞莉亚回到宿舍开始翻看课表,除了草药课,他们还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天文课。 她开始每天在吃饭的时候找罗齐尔在哪里,如果在路上碰到,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她真想和罗齐尔多说几句话。 开学后,她总是听不明白身边的人在说什么,通常都在连蒙带猜,她和他们之间就像隔着一层透明的膜。 塞莉亚是个话很多的孩子,以前话多到会被哥哥姐姐捂住嘴,到了学校里,她想说,嘴里磕磕巴巴说不顺畅,她想听,懵懵懂懂也听不懂。 她都想去找麦格教授聊天了,她也这样做了,但是麦格教授太忙了,她每天都有课,塞莉亚总是找不到她。 只能在晚饭或者早饭的时候跑到教职工席上和她简单说两句。 说不过瘾啊。 而现在,罗齐尔出现了,会法语!同年级学生!可以一起上课!多么完美的聊天对象啊。 可帕帕不让她和罗齐尔做朋友,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只要帕帕的话有道理,她就得听帕帕的。 帕翠丝收到了父母的回信,父母告诉她不能干涉别人的交友,但是身为朋友,要提前将利害关系说清楚。 帕翠丝自己说不清楚,她找了三年级的阿米莉亚·博恩斯,阿米莉亚特别照顾新生,她特意给新生做了教室指示图和楼梯变化指南。 她们俩把塞莉亚叫回宿舍,和她谈话。 阿米莉亚先是严肃地问:“你家有其他人是巫师吗?” 塞莉亚摇摇头。 “斯莱特林的人对你这种出身、不太友好。”阿米莉亚委婉地说。 塞莉亚茫然地问:“对法国人吗?” “不是,是你的血统。”帕翠丝说。 塞莉亚捧住脸震惊地问:“因为我是O型血?” 这次轮到阿米莉亚和帕翠丝茫然了,她们在巫师界长大,不知道还有血型这一说。 她们一番鸡同鸭讲之后,塞莉亚勉强明白斯莱特林不太喜欢其它学院的人。 塞莉亚纠结了好久问:“我试试可以吗?” 她实在不明白,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啊,为什么总是拿整个学院怎么样说事呢。 “好吧。”阿米莉亚用简单的英语说,“塞莉亚,你去试试吧,如果他对你不友好,你就不和他玩了。” 塞莉亚开心地点点头。 阿米莉亚对帕翠丝说:“唉,我们是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我听说斯莱特林有个新生和格兰芬多的麻瓜出身巫师是青梅竹马,关系很好。” 只能这样了,帕翠丝会多盯着她一点的。 塞莉亚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天文学课,周四的晚上,他们会在天文塔楼上,用望远镜观测星空,学习不同星星的名称和星星运行的轨迹。 塞莉亚早早地就到了天文塔楼,等斯莱特林的学生陆陆续续上来后,她直接走过去找罗齐尔,“你好,埃文,这节课你可以和我搭档吗?” 斯莱特林的学生确实不太友好,有用头发遮住脸的,有发出讥笑的,有冷冰冰看着她的,有低声说“走远点”的。 但是塞莉亚都不在乎,她只是专注地看着罗齐尔,等待他的回答。 他飞快地瞥了瞥周边的人,用法语说:“行吧。” 第8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8 塞莉亚和罗齐尔选了最角落里的望远镜,帕翠丝和另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挑了旁边的那个。 帕翠丝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如果罗齐尔出言不逊,她就要把塞莉亚拉走。 他们两个一直在说法语,说实话法语听起来歪七扭八,还不时出现“呕呕呕”的声音,实在听不出来语气如何。 帕翠丝开始观察他们的表情,塞莉亚一直眯着眼傻乐,罗齐尔那张总是用鼻孔看人的脸,此时也带着笑模样,聊得应该还行吧。 塞莉亚是真想和罗齐尔做朋友,他可以听懂她的每一句话。 她正在对罗齐尔说自己开学以来上课的事,听不懂课,作业被打了“P”,教授说不单纯是因为差,而且是因为看起来太可怜了。 “我在法语词汇后面打圈补充上英语,我本来想誊抄一遍的,但我头昏脑涨已经分不清什么是英文、什么是法文了,我真害怕放假回到家里我的法语也不会说,认识你可真好,埃文,至少还能让我保留一门能说好的语言呢。” 罗齐尔被夸的时候,总是抬着下巴,轻轻“嗯”一声。 “要我说,你真应该回到法国,去上布斯巴顿。”他说话时习惯性地拖长声音。 塞莉亚已经知道布斯巴顿是什么了,她说:“那我就没法认识你啦。” 黑暗中罗齐尔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他轻咳了一声,嫌弃地说:“你在这里什么都没法学会。” “我正想说呢。”塞莉亚双手合十对着他祈求道:“周六可以和我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吗,埃文?” 罗齐尔头一昏,就答应了。 下课后,塞莉亚挽着帕翠丝蹦蹦跳跳地回宿舍。 偷听了一节课,虽然什么都没听懂,但罗齐尔看起来不像是讨厌塞莉亚的样子,帕翠丝稍微放了点心,她好笑地问:“这么开心?” “开心,我说了,好多好多话。”塞莉亚笑嘻嘻地说。 这几周可要憋死她了。 塞莉亚周六一大早就起床了,她把自己的所有作业都塞进书包里,坐在礼堂里边吃饭边等罗齐尔,帕翠丝今天不和她一起。 早餐时间快结束,罗齐尔才姗姗来迟,他和另外两个斯莱特林的新生一起,坐在稀稀拉拉的斯莱特林长桌边。 塞莉亚不停地扭头看他吃完没,等他放下刀叉开始擦嘴的时候,立刻拎着包起身过去,“早上好,埃文,去图书馆吗?” 罗齐尔僵硬了片刻,在室友们古怪的视线中说:“走吧。” 塞莉亚又想蹦蹦跳跳了,她忍住了! 他们走出礼堂后,她的脚步越来越轻盈,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伸出手去拉罗齐尔的手。 罗齐尔被她抓了个正着,他愕然地睁大眼睛,他抽开手背在身后。 塞莉亚眯着眼睛,笑着转头对他说:“你不喜欢牵手吗?抱歉抱歉,我太开心了,总觉得自己要飞到天上去了。” 罗齐尔把手放了回去,他慢吞吞地说:“随便。” 塞莉亚重新去勾他的手指,这次他没有抽走。 他们到达图书馆十分钟就因为交头接耳被平斯女士赶了出来。 塞莉亚把他带到附近的空教室,“我们在这里写作业吧,这里空很久了。” 塞莉亚从包里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桌子和椅子上的浮尘,才让他坐下。 他们把作业拿了出来,塞莉亚一边和他说闲话,一边写作业。 她的作业从未完成得如此轻松过,遇见她不懂的地方,只要问问罗齐尔,不需要再去查词典和资料,就能立刻得到解答。 他总是很嫌弃地说:“你怎么这都不会?” 她就是什么都不会嘛,被他说两句也没什么,他总是会回答的。 塞莉亚和罗齐尔成为了朋友,罗齐尔脾气不太好,喜怒无常,有时候说话不好听,没关系,塞莉亚脾气好啊,她总是用各种方式夸他,把他夸到自愿帮她检查作业、教她练魔咒。 她每天都要和罗齐尔打招呼、拉着他说上几句话,他不想和塞莉亚站在走廊里讲话,她就说:“没关系,只要你愿意理我一下,我这一整天就会很开心啦。” 罗齐尔哪里见识过这种招数,他头又开始发昏了,不耐烦但又乖乖地站那里和塞莉亚聊上几句再分开。 这段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之间的友谊不同寻常,自然会吸引人的注意。 罗齐尔的室友诺特忍不住问他:“她是什么出身?她看起来对魔法一无所知!” 另一个室友阿谢尔抬起头,等着他的回答。 罗齐尔冷冷地说:“她是法国人,当然对霍格沃茨一无所知,她至少是个混血——她认识法国的罗齐尔。” 这当然是个谎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 罗齐尔被质问后,开始后悔,他不想再搭理塞莉亚了。 但是塞莉亚太粘人,她可以精准地堵到刚下课走出教室的罗齐尔。 罗齐尔总是用冷脸对她,试图把她赶走。 他冷不了太长时间,塞莉亚和他说上几句话他就忍不住回应。 “你最近脾气有点差啊,埃文。”塞莉亚晃着他的胳膊说,“是我惹你生气了吗?还是别人惹你生气了?” “你是因为我懂法语才追着我跑的。”罗齐尔没好气地说,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是啊。”塞莉亚轻快地说,“这么大的学校不止你会法语,只有你走到我面前对我说话了,埃文,谢谢你,我想一直追着你跑。” 罗齐尔认为塞莉亚肯定掌握了某种邪恶的魔咒,让他总是按照她的心意做事,她不让他发脾气他就不发了吗? 呵,他还发:“你的口音太重了,他们总是嘲笑我说‘阿喽’。” 塞莉亚鼓着脸颊,“阿喽”多可爱啊,她问:“谁嘲笑的?” “阿谢尔和塔洛斯。”罗齐尔看着她的脸,把自己的室友卖了出来。 下次再见面时,塞莉亚不止和他打招呼:“阿喽,埃文,阿喽,阿谢尔,阿喽,塔洛斯。” 她对罗齐尔眨眨眼,你也嘲笑回去嘛。 第9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9 口音确实是个大问题,塞莉亚开始每天苦练“H”音,终于成功地发出了“哈喽”的音。 帕翠丝对她说:“跟我读,霍格沃茨。” 塞莉亚读:“偶格沃鹅鹅茨。” “跟我读,嗨皮。” 塞莉亚读:“哎皮。” 帕翠丝一边笑一边崩溃:“你怎么只学会了‘哈喽’。” 塞莉亚吐吐舌头,“慢慢来。” 她最近变得活泼很多,重新自信满满地钻进人堆里,听他们说自己听不太懂的话。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今天的话题是黑湖和禁林。 塞莉亚只听懂了黑湖里有什么东西,经过多方询问和他们手舞足蹈的比划,塞莉亚明白了他们在说黑湖里有巨乌贼。 而且是活了几百年的超级长寿巨乌贼。 塞莉亚立刻精神起来,她想去看看巨乌贼,帕翠丝不想和她一起,埃文听完直皱眉,也不愿意去。 她不勉强,自己找了根木棍和绳子,让学姐帮她变了一个弯曲的铁钩子,揣着从餐桌上藏起来的鸡腿,到湖边钓乌贼去。 她和家人一起出海钓过乌贼,钓乌贼需要拟饵,这里没有,勉强用鸡腿试试吧。 十月的苏格兰高地已经刮起了凛冽的寒风,城堡外几乎没有人,她缩着脖子,蹲在湖边,开始垂钓。 她抖动着木棍,用水面下的鸡腿去吸引乌贼的注意,她不时举起木棍,看钩子上的鸡腿还在不在。 塞莉亚快被冷风吹麻了,也没钓上来一点东西。 “你在做什么?”一个声音问。 “显而易见在垂钓,詹姆斯。”另一个声音说,“应该问,你在钓什么?” 塞莉亚回过头,两个黑发男生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她记得他们,好看的那个叫西里斯·布莱克,头发乱的那个叫做詹姆斯·波特。 詹姆斯一下走到塞莉亚身边,蹲了下去,他兴冲冲地问:“你在钓什么?钓宝藏吗?” 塞莉亚慢慢地、口齿清晰地说:“巨——乌——贼——” “没意思——”詹姆斯站了起来,“你这样可钓不上来,得跳进去。” 塞莉亚看着湖水,打了个寒颤,她才不跳呢。 詹姆斯回到了西里斯身边,他俩头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什么,直接走了,但是他们没往城堡里走,而是走向了禁林。 塞莉亚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消失在禁林里,她甩着自己的小木棍,开始纠结还钓不钓。 她收起木棍,把上面的鸡腿摘下来,扔进湖里。 太傻了,真是太傻了,她拉紧斗篷,准备回去。 远远地,一个声音传来,“哎,你别走啊——” 塞莉亚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詹姆斯和西里斯从禁林里走了出来,詹姆斯一直朝她摆手,让她别走。 他们俩都拿着魔杖,身边各飘了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 塞莉亚瞪着眼睛,看着他们飘着石头往这边走来。 她知道这个魔咒! 上节课刚学的悬浮咒,她还没能让羽毛飘起来呢,他们竟然能悬浮起那么大的石头。 詹姆斯和西里斯走了过来,他们挥着魔杖让石头落在地上。 塞莉亚结结巴巴地问:“这要、做什么?” 詹姆斯说起话来眉飞色舞,“你不是要看巨——乌——贼——吗?” 西里斯也扬起眉说:“我们把巨——乌——贼——砸出来。” 他们俩在模仿她说话呢,塞莉亚生不起来气,她太想看了,她说:“来吧来吧。” 詹姆斯重复着“来吧来吧”,他和西里斯再次将石头悬浮起来,这次将石头移到了湖面上。 他们俩快速地商量着位置。 “在这里砸?” “我上次在湖中心看到的它。” “不管了,就这吧。” 他们同时取消咒语,悬浮在湖面上空的大石头落了下去,一前一后发出两声闷响,激起巨大的水花。 水花向岸边扑来,塞莉亚两边胳膊一紧,被詹姆斯和西里斯一左一右抓住,往湖的反方向跑。 他们跑得太晚了,水花砸到了他们的后背上,把他们三个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詹姆斯和西里斯看着湿漉漉的对方,哈哈大笑起来,塞莉亚也没忍住,她蹦跶着用法语说:“你们没想到会有水花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詹姆斯听不懂,他用力拍拍塞莉亚的肩膀,指着她背后说:“看,你的巨——乌——贼——” 塞莉亚回过身去,几只巨大的触手正好探出水面,又收了回去,消失不见。 湖面的涟漪逐渐平息,塞莉亚咽了口口水,好大的、好大的乌贼须须…… “还不赖吧,让你见到了!”詹姆斯得意地说。 “还……阿嚏!”一阵寒风吹过,塞莉亚打了个大喷嚏。 詹姆斯和西里斯也接连打了个喷嚏,他们三个一起缩起脖子,赶紧往城堡里走。 “詹姆斯,真是个美妙的馊主意。”西里斯吸着鼻子说。 “是你说的就这里吧,阿、阿嚏!”詹姆斯搓搓鼻子,“梅林啊,今天怎么这么冷。” 他们三个来不及说更多话,在门廊处分开,冲回宿舍洗澡换衣服。 当天晚上,他们三个又相聚在校医院,一人喝了一瓶提神剂,耳朵呼呼往外冒着白烟 “还是谢谢你们。”塞莉亚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叫塞莉亚·迪朗。” “我们认识你。”詹姆斯耳朵里冒出来的烟直往他脸上扑,他用手挥着脸前的白气说:“法国妞,‘阿喽’妹,你的外号都被传遍了。” 西里斯躺在床上,用手遮着脸,他头上的烟从枕头里飘起来,“你这么说她听不懂。” “我能懂。”塞莉亚说,“我也认识你们,禁闭大王。” “哦哦,这个名号可真不错。”詹姆斯摸着下巴,想摆出一个耍帅的姿势,但是他满头的白烟使得他耍帅失败了。 他继续用力地挥着烟。 塞莉亚歪倒在床上,咯咯直笑,她耳朵里冒出的烟遮住了她的视线。 真有意思! 第10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0 治疗感冒不需要住院,庞弗雷女士在宵禁前让塞莉亚他们回宿舍。 他们三个的蒸汽脑袋已经散去了绝大部分热气,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白烟从耳朵里往外冒。 詹姆斯又在和西里斯嘀嘀咕咕了,塞莉亚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西里斯看了塞莉亚一眼,说:“不。” 不什么呢?塞莉亚伸着脑袋听,她已经要把脑袋伸到他们眼睛下面了。 詹姆斯咧开嘴笑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要、和、我们、去、冒险、吗?” 西里斯烦躁地说:“我说了,不,詹姆斯,叫她做什么。” “别这样,西里斯,我们可是病友。”詹姆斯拍拍他的肩膀,看着塞莉亚问:“去吗?” 塞莉亚摇摇头,“帕帕在等我。” 西里斯挑着眉毛,用“你白问了”的表情看着詹姆斯,后者撇了下嘴,“好吧,我们俩去,先去厨房搞点吃的。” 厨房在地下,挨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地方,他们三个还是同路。 西里斯不太想搭理塞莉亚,詹姆斯被拒绝后也不大想搭理她了,他们走在前面,轻声商量吃完东西去哪里,塞莉亚跟在后面。 她有事想不通呢,她在后面问:“为什么你要说‘不’?” 詹姆斯立刻转过头说:“你是因为他不同意才不想去吗?” “不是,帕帕在等我。”塞莉亚说,“所以为什么?” 西里斯继续往前走着,他不说话,詹姆斯直接转过身来,面对着塞莉亚,倒着走,“你说他‘漂亮’,那个词是说女生的,有人在嘲笑他。” 塞莉亚想起来了,那都是几周前的事了啊,她问:“谁嘲笑?” 詹姆斯指着自己嘿嘿一笑,“我啊。” 西里斯翻翻眼睛,勾着他的脖子,把他转过来,好好走路。 塞莉亚快走两步,和他们并排,“我不是故意的,我学了新的词,听听看,恩俊的,好看的,生感的。” 冷着脸的西里斯听到她浓重的口音“噗”地一下笑起来。 詹姆斯揉揉自己本来就凌乱的头发,问她:“我呢?我呢?” 塞莉亚看着他乱蓬蓬的头发,思考后说:“可爱的。” 詹姆斯不满意,他说:“我再教你几个,迷人的詹姆斯,帅气的詹姆斯,潇洒的詹姆斯。” “厚脸皮的詹姆斯,自恋的詹姆斯。”西里斯说。 他俩看看对方,开始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然后搂住对方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啊。 塞莉亚一直跟着他们走到了厨房,西里斯挠挠画上的梨子,打开了厨房的门。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塞莉亚好奇地看着厨房里的一切。 这里和礼堂一样,有着相似的四张学院长桌。 等西里斯叫出家养小精灵要食物后,塞莉亚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妖精!” “他们是家养小精灵,和妖精不是一回事儿。”西里斯说。 家养小精灵们给他们端来了好几盘丰盛的食物,塞莉亚接过来说:“谢谢。” 家养小精灵们激动得朝她鞠躬,还尖声地说着什么,西里斯让他们进去。 他们三个坐在那里吃东西,塞莉亚还在探头看家养小精灵们消失的地方,她好想进去看看。 “所以,你是麻瓜出身?”西里斯漫不经心地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他问道。 “麻瓜出身的意思是?”塞莉亚问。 “你是巫师,你的家人不是,那么你就是麻瓜出身。”詹姆斯解释。 “哦,我明白了,我家里只有我是巫师。”塞莉亚说,“所以我就叫作麻瓜出身?” “是,你真是什么都不懂。”西里斯说,“别和埃文·罗齐尔玩了,他是纯血主义者。” 最后那句话塞莉亚又听不懂了,她只能听懂他不让她和埃文玩,她不开心地说:“埃文很好。” 西里斯不以为意地嗤了一下,他开始往嘴里塞东西。 “斯莱特林可没有好东西。”詹姆斯说,“哦,除了西里斯最喜欢的堂姐,除了西里斯已经毕业的舅舅,除了……” 西里斯放下叉子,“我吃好了,走吧。” 詹姆斯也放下叉子,他们起身往外走,他又回头冲塞莉亚喊了一句:“听我们的,斯莱特林真没有好东西,除了……” “别除了。”西里斯拽着他出门。 塞莉亚瞪着他们的背影,他们怎么不收拾盘子呢?! 她把餐具和盘子摞起来,端着往家养小精灵们刚才消失的地方走,那里有一道门,她推开了门,目瞪口呆地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家养小精灵们。 她结结巴巴地说:“谢谢,我们吃完了。” 离她最近的家养小精灵叫起来,快速地拿走她手里的盘子,嘴里快速地说着“抱歉”什么的,然后不停地朝她鞠着躬,旁边的小精灵们也开始鞠躬,他们的头都要垂到地上去了。 塞莉亚有点害怕了,她一步步往后退,“谢谢,谢谢,再见,再见。” 她一路小跑回公用休息室,一到那里也不管是谁,手舞足蹈地比划,“厨房,家养小精灵,一直这样——” 她学着家养小精灵们的样子不停鞠躬。 她废了一番功夫才让学长们明白她在说什么,他们又废了一番功夫才让塞莉亚明白,服从是家养小精灵的习性。 “真是奇怪,是不是?”塞莉亚回到宿舍里,趴在床上对帕翠丝说,“原来是他们在做饭。” “他们还为我们洗衣服呢。”帕翠丝说,“你就没好奇过,为什么衣服放到脏衣篓里,会变得干净,挂回衣柜里。” “我还以为是魔法!”塞莉亚惊呼,“我应该再谢谢他们的。” 帕翠丝走到她床边,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好了,这么冷的天玩水,真有你的。” “我是被牵连的。”塞莉亚咕哝着说,她又开始无意识地掺杂着法语了,“不过我看到巨乌贼,真大啊,感谢他们,我认为我们是朋友了,你觉得呢?” 听不懂听不懂,帕翠丝爬上床,打了个哈欠,“晚安,塞莉亚。” “晚安,帕翠丝。” 塞莉亚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她翻了个身,不知道巨乌贼能不能咬得动啊……厨房好大,她想去做东西吃…… 第1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1 塞莉亚确实和詹姆斯、西里斯成为朋友了,他们在路上见面会互相打招呼,上同一节课时还会说几句话。 她让家里人给她买的丝带到了,她给自己和帕翠丝的魔杖做了精心的保养,在尾端用丝带绑上了漂亮的蝴蝶结。 她郑重地用双手将魔杖呈给帕翠丝,“这是我们的生命,要让它漂漂亮亮的。” 帕翠丝时常搞不懂塞莉亚的脑回路,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她已经掌握了方法,这个时候就说“好”就行了。 塞莉亚还要给罗齐尔的魔杖绑丝带,他不愿意,她强烈要求。 “埃文,魔杖是我们的生命啊!”塞莉亚说,“我们的生命要过得很精彩!” 罗齐尔被她念叨得烦了,只好把自己的魔杖给她。 塞莉亚先用柔软的布擦干净上面的指纹,又用一种保养木头的木油仔细地涂了一遍,接着用银色和绿色的丝带灵巧地缠绕、编织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郑重地用双手将魔杖递给罗齐尔,“请收下。” 罗齐尔看着魔杖上的蝴蝶结,有点嫌弃地收起魔杖。 “好啦,我们学习吧。”塞莉亚拖着他的手,“我还是完全搞不懂变形学,麦格教授让我多多练习,但是怎么都变不好,你得教教我啊,埃文……”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罗齐尔高傲地说。 “我就是学不会,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呢。”塞莉亚抓住他的手,让罗齐尔心甘情愿地帮她看起作业来。 罗齐尔心情愉悦地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约会回来了?”角落里的穆尔塞伯轻声问,他不怀好意地说:“和那个……混血?法国妞?” 罗齐尔的脸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斯蒙德?” “她真的是混血吗,埃文?”穆尔塞伯问。 明明是角落里的小声谈话,但罗齐尔总觉得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都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他如芒在背,冷冷地说:“当然。” 他越过穆尔塞伯走回自己的宿舍,脱掉斗篷,将魔杖放在桌子上。 他看着黑色魔杖上面刺眼的银色和绿色丝带,烦躁地一把捋了下来,原本精致的蝴蝶结四散开来,卷曲着落在地上。 罗齐尔低头看着地上的丝带,又后悔了,他弯腰捡起丝带,坐在自己的床上,将丝带重新绑在魔杖上,却怎么也无法恢复原样。 他的室友们回来了。 阿谢尔像个哑巴,他们说十句他都懒得说一句话。 诺特就烦人多了,他看到罗齐尔手中的丝带,立刻讥笑着问:“你怎么喜欢上这么娘们兮兮的东西了?” 罗齐尔把丝带一把扔进抽屉里,阿谢尔看了一眼,收回了视线。 罗齐尔魔杖上的丝带消失了,他刚开始不想拿出魔杖,但他得教塞莉亚魔咒,他发誓只要塞莉亚一质问他,他就率先对塞莉亚发脾气。 但是塞莉亚只是看了他的魔杖一眼,就扬着自己的魔杖说:“丝带很容易滑落是不是?我的掉下来好几次了,我问麦格教授能不能用漂亮的布把魔杖全部包起来,她说那样会影响施咒效果的,她还建议我不要做任何装饰,哎呀,我们的生命只能变得光秃秃的了。” 罗齐尔紧绷的情绪轻松下来,“你怎么总说魔杖是我们的生命?” “奥利凡德先生说的啊,他说魔杖比巫师的命还重要呢。”塞莉亚说着轻轻摸摸自己的魔杖。 罗齐尔皱起眉,“他是骗你的,魔杖是很重要,但纯血……巫师的命才是最珍贵的。” 塞莉亚不信:“真的?” “只有你会被这种话骗到!”罗齐尔说。 天啊,她还害怕魔杖累坏了,每天都不敢多用呢,她把这话一说,罗齐尔放肆地嘲笑她一番。 塞莉亚让罗齐尔教她漂浮咒,既然魔杖不怕累,她要多练习一点! 她念的咒语没有一个字是对的,罗齐尔一点一点帮她纠正,塞莉亚用了两天才学会正确的咒语念法。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桌子上的羽毛飘浮起来,悬在半空中。 “我学会啦!”塞莉亚开心地跳起来,她开始在旧教室里转悠,不停地把看到的东西悬浮起来。 旧椅子、旧桌子、地上散落的纸张……教室的半空中飘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它们很快落回地上。 最后塞莉亚灵机一动,用魔杖对着自己说:“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她飘了起来,悬在半空中,她笑嘻嘻地看着罗齐尔,然后问:“埃文,我该怎么下去?” “真是个好问题,迪朗小姐。”罗齐尔扯着嘴角说,“我正想问问你,你是怎么让自己一直飘着的?” “我不知道……”塞莉亚不笑了,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埃文,救命——” “咒立停。”罗齐尔对着塞莉亚挥魔杖。 塞莉亚身体一轻,她落到了地上,她脸上的惊恐散去,扑到罗齐尔身上,勾住他的脖子,开心地叫道:“埃文,埃文,太有意思啦,谢谢你。” 她对着他的脸用力地亲了一口,继续问:“刚才那是什么咒语,咒什么的?我可以学吗?是很厉害的咒语吗?” 罗齐尔闭着眼,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怎么!她怎么随便亲人! 他不说话,塞莉亚松开他,挥着魔杖,继续练习悬浮咒,“我终于感受到魔法的乐趣啦,埃文,你圣诞节假期会出去旅行吗?我想邀请你来我家做客呢,我告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弟弟你特别照顾我,他们想好好感谢感谢你。” “我爸爸是餐厅的主厨,他做饭特别好吃,你真应该来尝尝正宗的法餐,我是说,霍格沃茨的饭还不错,但是比起我爸爸来可差得远了。” 罗齐尔还是没有说话,塞莉亚疑惑地看过去,发现他的脸色变得很阴沉。 他低声问:“你哥哥姐姐大你几岁?他们在布斯巴顿上学吗?” “不是啊。”塞莉亚说,“我家只有我自己是巫师,我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麻瓜出身。” 罗齐尔的脸惨白一片。 塞莉亚走过去,担忧地问:“埃文,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抬起手,想去摸罗齐尔的脸,却被他一巴掌打开。 他一言不发,走出了教室。 第1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2 埃文·罗齐尔一直心存侥幸。 她或许是来自古怪的法国纯血家族,她或许是来自混血家庭,她或许是父母隐藏了巫师身份在麻瓜世界长大。 有这么多可能,让她对英国的魔法界一无所知。 他一直不去想最大的那个可能,但她今天偏偏说出了口。 她是个泥巴种。 他没法再欺骗自己了。 罗齐尔回到宿舍,去盥洗室冲洗自己的手,这是被泥巴种摸过的手,用毛巾疯狂地擦自己的脸,这是被泥巴种亲过的脸,他把手伸进自己的喉咙里,让自己干呕。 他做了这么多事,恐惧地发现,他还是不觉得塞莉亚恶心。 这是与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相悖的。 麻瓜是另一个物种,他们是最低等的存在,泥巴种是烂疮是污秽,他们侵害古老家族的利益,威胁他们的地位,需要被清除。 罗齐尔想起塞莉亚的笑脸,她怎么会是烂疮是污秽呢? 但她的出身注定她是。 罗齐尔不见塞莉亚了,这很容易做到,他们只有两节课是重合的,他只要站在斯莱特林的学生堆里,塞莉亚敏锐的好友自然会拉着她,不让她走进去。 其它时间他只要待在宿舍里就好。 他的异样自然会被其他人发现,有人试探他为什么不去见塞莉亚了,他还是没有把塞莉亚的身份告诉他们。 塞莉亚困惑极了,她找帕翠丝分析自己怎么惹到罗齐尔了。 用英语描述全过程是件很难的事,她只能表演起来。 “我们在练习魔咒,悬浮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塞莉亚把自己的枕头飘起来,她看向帕翠丝求表扬:“很棒,是不是?” 帕翠丝连忙说:“很棒很棒,然后呢?” 塞莉亚指着自己,“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然后这样,我下不来了——哦?我真下不来了?” 帕翠丝把塞莉亚按到床上,过了会儿问她:“好了吗?” 咒语效果消失了,塞莉亚坐了起来,她继续说:“埃文用了一个咒停停咒,我就下来了。” “咒立停?那是高年级要学的咒语。”帕翠丝说,“再然后呢?” 塞莉亚回忆了一下,继续表演,她扑上去抱住帕翠丝,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说谢谢。” 帕翠丝看起来快晕了,她尖叫:“你不能亲他!!!” “是我亲他的原因吗!”塞莉亚震惊道,“我以前经常这样。” “你以后不能这样了。”帕翠丝给她强调好几遍,他们法国人怎么这么爱亲人! 塞莉亚继续说:“我说,圣诞节假期想请他到我家做客——啊,帕帕,你爸爸妈妈同意你们圣诞节假期到我家做客吗?” “同意了,后面呢?” “他问我,我哥哥姐姐是不是在布斯巴顿上学,我说不是呢,我家只有我一个人是巫师。” 帕翠丝吐了一口气,“我明白为什么了,塞莉亚,听好了,斯莱特林讨厌麻瓜出身,也就是你这种出身的人。” 塞莉亚皱起脸,“奇怪奇怪,他之前从来没有讨厌过我啊?” 帕翠丝也觉得罗齐尔挺假的,他们纯血既然那么嫌弃麻瓜出身,怎么不给自己安个狗鼻子,提前闻闻是什么血统再交往呢?闻又闻不出来,知道身份后开始大惊小怪了。 “他不理你正好,你也不要理他了。”帕翠丝说。 塞莉亚扑到枕头上,微微地点了下头。 每天吃饭、每次上课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看一眼罗齐尔的方向。 塞莉亚知道自己没出息,她没忍住找了罗齐尔的室友,塔洛斯·诺特一见她就跑得飞快,只有阿谢尔·弗利愿意听她说几句话。 “阿谢尔,你好,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塞莉亚请阿谢尔到角落里。 阿谢尔的表情冷得像冰雕,塞莉亚小声说:“不愿意也没关系。” “说。”他的话言简意赅。 “帮我问问埃文,他不理我,是因为我是麻瓜出身,还是因为我做错事惹他生气了?” 阿谢尔立刻向后退了一步,塞莉亚受伤地垂下手,好吧,她明白了。 “不是。”阿谢尔冷若冰霜地说,“我帮你问他。” “谢谢,谢谢。”塞莉亚的脸重新亮起来,她活学活用地夸他:“你真是迷人的、潇洒的、帅气的阿谢尔。” 阿谢尔看起来不喜反怒,嘴角更加往下撇了,“再见。” 他回到宿舍,里面正好只有罗齐尔一个人,他直接过去说:“塞莉亚·迪朗是麻瓜出身,她让我问你,你不见她是因为她的出身,还是因为她做错事惹你生气了?” 罗齐尔吓了一跳,他问:“她都对谁说了?” “应该只有我,暂时只有我。”阿谢尔说。 “你不准说出去!”罗齐尔厉声说。 “为什么?”阿谢尔问,“你是害怕他们都知道她的出身,还是害怕他们知道她的出身后嘲笑你与她过去的那段交往?” 罗齐尔瞪着他,没有回答。 “如果不想她到处问得人尽皆知,你最好和她说清楚。”阿谢尔说,“说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她的出身。” 罗齐尔呼哧呼哧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问:“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平淡?她是个……泥巴种,你应该……唾弃她。” “人多的时候我会这么做的。”阿谢尔靠着床头,床帘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宿舍里让我安静点吧。” 罗齐尔哼了一声,“今天是我听到你话最多的一天。” 阿谢尔又开始当哑巴了。 罗齐尔起身出门,他恶狠狠地想,他得让她闭上嘴巴不要到处乱说话。 他不想去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找她,他既幸运又不幸地在一楼的走廊碰到了塞莉亚。 不止她自己,她和詹姆斯·波特、西里斯·布莱克走在一起。 他们远远地看到了罗齐尔,停下脚步,塞莉亚又往前走了两步,詹姆斯抓住她的胳膊,对着她说了句什么。 塞莉亚没再往前走,但她满脸纠结地看着罗齐尔。 罗齐尔愤怒地看着这一幕,是啊,那两个纯血败类,自然不介意和她相处。 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不需要把他和塞莉亚分割得那么清楚,只需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抬起手,对着塞莉亚摆了摆。 塞莉亚面露喜色,她对着詹姆斯和西里斯说了一句话,詹姆斯松开她的胳膊。 她一路小跑过来,“阿喽,不,哈喽,埃文。” 第1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3 “你不生我气了吗,埃文?”塞莉亚抓住罗齐尔的手腕问。 “听好了,塞莉亚,你不准对别人说你是麻瓜出身。”罗齐尔说。 “为什么呢?”塞莉亚眨眨眼。 罗齐尔冷着脸说:“别人知道了我会很丢脸。” 塞莉亚把手松开了,她心中闷闷的,不那么开心了,她生硬地说:“那真是对不起你了。” 罗齐尔连忙抓住她的手,“我会被人嘲笑,我不想被人嘲笑。” 塞莉亚歪着头看他,罗齐尔的脸色越来越僵硬,他真想转身回去,她反拉住他的手,“好吧,人们怎么那么无聊呢?嘲笑阿喽,嘲笑漂亮,还嘲笑你。” “你不生气了?不会不理我了?”塞莉亚追问。 罗齐尔的肩膀放松下来,他任由塞莉亚松松垮垮地拉着他的手,微微扬着下巴,“说不准呢。” 塞莉亚冲他做鬼脸,“好吧,少爷,明天你得和我一起写作业,对了对了,我记住了一个笑话,你得给我解释解释,一个英格兰人、一个苏格兰人和一个爱尔兰人走进酒吧……” 他们牵着手走了。 詹姆斯张着嘴指着他俩,半晌才说出话来:“她脑袋没问题吧?” “很明显,有问题,别管了。”西里斯勾住詹姆斯的脖子,“我们今天去昨天发现的密道里看看通向哪里。” 詹姆斯气呼呼地瞪了塞莉亚和罗齐尔的背影一眼,就是,不管了,他说:“走走走。” 塞莉亚和罗齐尔和好了,帕翠丝气得要命,一对上塞莉亚那张天真快乐的脸她就说不出来话。 她还是什么都不懂!巫师的世界和麻瓜的世界可是有着截然不同的生存法则。 帕翠丝害怕罗齐尔表面和塞莉亚和好,背地里会欺负她。 帕翠丝拎着书包跟上塞莉亚和罗齐尔,她观察了好几天,去找阿米莉亚拿主意。 “和我想的不一样,塞莉亚挺会使唤他的,你说他会欺负塞莉亚吗?” 阿米莉亚叹气,“帕翠丝,我们只能顺其自然,你不能像妈妈盯着婴儿一样每天盯着塞莉亚。” 帕翠丝现年11岁,提前体会到了当妈的感觉,她环着手,好吧,她不管了不管了。 塞莉亚现在的生活很稳定,每天上午起床后被帕翠丝拉着吃早饭、上课,没课的时候就学英语,坐在公共休息室里听同学们讲八卦,吃完午饭去上课,没课就去找罗齐尔,把听来的似懂非懂、记忆的支离破碎的八卦告诉他。 罗齐尔不像之前那样喜怒无常,时不时不理她,还不愿意她在有其他斯莱特林学生的时候接近他。 他现在随叫随到,愿意帮她写作业、练习魔咒,还愿意陪她去草地上散步了。 塞莉亚每天有人尽情地说话,学英语的热情又开始减退。 太难了,太难了啊! “应该把所有con开头的英文单词变成一个,它们凭什么长得那么像意思又完全不一样?!”塞莉亚根本记不住,她问罗齐尔:“是谁在管英语单词呢?我们应该去写信要求他们修改!” “别说傻话。”罗齐尔说,“法语更复杂。” 塞莉亚抱怨归抱怨,每天仍旧在乖乖的学单词,她的作业又被教授打了“P”,要上七年学呢,不学可怎么办呢。 她吁着气把作业给罗齐尔,让他帮自己修改。 别看罗齐尔这么听话,他内心有自己的计划。 “你到底想做什么?”阿谢尔背着别人问他,“你明知道她……你不仅不和她划清界限,还更亲密了。” 罗齐尔阴冷地笑起来,“我有计划,我在玩弄她,你明白吗?” 阿谢尔指着他床头的羊皮纸问:“那是什么?” 那是塞莉亚的魔药课课本,她把每个不认识的英语单词都圈出来了,罗齐尔正往旁边标注对应的法语单词。 他猛地合上,“这是计划的一环,我要让她生活在地狱里。” 阿谢尔等着看罗齐尔怎么让塞莉亚生活在地狱里。 他看着罗齐尔收到了家里寄来的古董书籍,没过几天他看到了塞莉亚休息时间坐在礼堂长桌上翻看。 阿谢尔问罗齐尔:“你把家里的藏书给她看了?” 罗齐尔继续阴冷地说:“她接触黑魔法书籍会发生什么事,你想一想?” 阿谢尔想不出来,他只能看到塞莉亚把书还给罗齐尔,对他说:“埃文——你家的祖传菜谱真有意思,但是很多食材都没见过,已经不能复刻啦。” 他看着罗齐尔购买了某种香水,偷偷摸摸地提前喷洒了几下才出门,空气中弥漫着玫瑰花香。 塞莉亚惊喜地抱住罗齐尔的胳膊,“天啊,不对,梅林啊,埃文,你今天散发着玫瑰味,真香,我最喜欢玫瑰了,玫瑰长得漂亮,味道好闻,还能当食材呢,太完美了。” 罗齐尔挺着胸膛,淡淡地说:“玫瑰有刺。” “那是它在保护自己呢,更完美了,是不是,小玫瑰?”塞莉亚笑嘻嘻地说。 罗齐尔在室友的抗议(诺特觉得这味道太腻了)中,每天我行我素地喷香水。 阿谢尔不知道自己的室友是个什么玩意儿,反正不太像是个人,如果他的香水味儿是种刑罚,那他确实能让塞莉亚生活在地狱中。 罗齐尔无师自通,掌握了成年人世界虚伪的做派,只要找个冠冕堂皇的遮羞布就可以遮掩住丑陋的真相。 和泥巴种做朋友?那是他故意的,他故意玩弄泥巴种,把她捧起来再狠狠摔在地上。 塞莉亚想去和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玩,她让罗齐尔去当翻译。 罗齐尔下意识地皱起眉,“不去,那种低贱的、” 他的话没说完,塞莉亚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上下嘴唇,不赞同地批评他:“他们为我们做饭、打扫卫生,你怎么可以说这么难听的词呢,不许说了!” 罗齐尔的嘴被捏成了鸭子嘴,他气得瞪眼睛。 “不许说了。”塞莉亚重复一遍松开了手。 罗齐尔立刻愤怒地说:“他们只是仆人。” 塞莉亚又去捏他的嘴。 她一松开,罗齐尔继续说:“我家里也有,你别想我去跟那种东西……” 塞莉亚再捏,她无奈地说:“好了,不去了。” 罗齐尔得意地想,他说不去就不去,他简直把塞莉亚玩弄在股掌之间。 第1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4 十一月,苏格兰高地下雪了,鹅毛大雪飘了一整夜,霍格沃茨变得银装素裹。 塞莉亚用围巾把自己的脖子围了好几圈,拿着信、发着抖去猫头鹰棚屋,一踩一个深深的脚印。 她找到自己的猫头鹰路卡,对着它说话:“这里的雪可真大,伦敦下雪了吗?你能飞回去吗?冻坏了怎么办?” 路卡咕咕叫着伸出自己的脚,让她赶紧绑信,别废话了。 “好了好了,让你去送。”塞莉亚把信绑在它的腿上,“快要到圣诞节假期了,你送完信留在家里好吗,我在信里写过了,等我回去过节。” 路卡又咕咕地叫着,不知道听懂没有,它扬起翅膀,飞进了寒冬里。 塞莉亚缩着脖子回城堡,她回到公共休息室,坐在温暖的壁炉旁边暖了好一会儿。 今天没有课,天气太冷了,大家都不想出去,有学长去厨房端回了甜滋滋的蜂蜜茶,他们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开始教塞莉亚学单词。 今天要教她“P”开头的单词,这算是最近赫奇帕奇的一项娱乐。 围成一圈,每个人说一个某个字母开头的单词,然后用这个词组一个句子,让塞莉亚重复,看她能记住几个。 刚开始很简单,play、put、people这种词她再不认识就完蛋了。 到后面越来越难,塞莉亚像是听天书那样,她往后一歪,倒在地上装死,公共休息室里顿时爆发出欢声笑语。 “今天怎么才一个小时就开始装死了。”帕翠丝去拽她,“好了好了,该去吃午饭了。” 塞莉亚被拽了起来,她坐在赫奇帕奇长桌上的时候,还不停的有人对她说‘P’开头的词。 吃完饭,她们到走廊上透气。 “我嗯P!”塞莉亚说,“我嗯P!” “你上次还说你恨C。”帕翠丝捏起窗台上的一点雪,抓在手里玩了起来。 “我现在最嗯P,最嗯P!”塞莉亚喊道。 “你‘嗯’P做什么?”塞莉亚的旁边猛地冒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 塞莉亚吓了一跳,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又把h音吞了,她清清嗓子,口齿清晰地说:“是恨P。” “嗯嗯,为什么呢?”詹姆斯问。 塞莉亚看着帕翠丝,她甩掉手里的雪开始自动翻译,“她正在学P开头的词语呢,她记不住。” “那P可真是够可恶的。”詹姆斯笑嘻嘻地说,“你们去打雪仗吗?我们正找人呢。” 他说着,一群格兰芬多从礼堂里面走了出来,冲他招呼:“走啊,詹姆斯。” 詹姆斯走向人群里的西里斯,回头朝塞莉亚和帕翠丝招手。 塞莉亚下意识就想跟上,帕翠丝拉住她,“等等,我们先看看。” 先看看是很明智的选择。 那群人到了中庭,刚分散站开一点,就都掏出了魔杖,开始用魔法打雪仗。 高年级的会的魔法多,他们让雪自动团成球,劈头盖脸的砸向低年级。 但是低年级也有方法,詹姆斯和西里斯特别默契,他们一个在前面吸引注意力,灵敏地躲避各种雪球,一个飘起树上的积雪,飞到其他人头上,猛地落下。 塞莉亚、帕翠丝和其他学生站在走廊里围观。 塞莉亚说:“打雪仗就要有打雪仗的样子,应该用手团雪球扔出去,手冻得冰凉,雪球也砸不中人!” 帕翠丝晃她的肩膀:“说英语,说英语!” 塞莉亚吸足了一口气,用英语大声说:“我不会!用魔法!打雪仗!” 帕翠丝哈哈大笑:“我猜到了,不跟他们玩,我们去草地上堆雪人。” 她们去城堡大门前堆雪人去了。 塞莉亚也不会用魔法堆雪人,她到现在会的魔法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有其他学院的学姐帮她们用魔法将雪聚成雪堆,她们只要修个圆形的头部就可以了。 塞莉亚和帕翠丝上手对着雪人的头部拍拍打打,找了树枝和石头做雪人的手和眼,最后做成了一个歪七扭八的粗糙雪人。 她们俩忙活半天,刚站那欣赏一会儿,回过头一看,附近多了好些漂亮的雪雕。 除了精致的雪人、小动物外,还有个拉文克劳女士的雪雕! 又有人开始做雪雕了,她俩牵着手在旁边围观。 高年级的学生挥着魔杖,地上的积雪聚集起来,开始变形,变成了一条火龙的模样。 好高级,好厉害! 塞莉亚羡慕地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学会啊?” “等你们上变形术提高班的时候。”旁边的高年级说。 塞莉亚又问提高班是什么,她得知要到六年级才能上,她们才刚一年级呢。 塞莉亚看着火龙雪雕,不由得期待自己也能变出来的那一天。 “塞莉亚——塞莉亚——”湖边的那片空地上,詹姆斯跳起来对她挥手。 帕翠丝还在看雪雕,塞莉亚和她说了一声,踩着雪走过去,“怎么啦,詹姆斯?” 詹姆斯的旁边立着一根有他那么高、他那么宽的雪柱,他说:“你说你嗯P……” “不要学我的口音。”塞莉亚羞耻地说,“恨!是恨!” 詹姆斯咧开嘴笑了,他拽了塞莉亚一下,把她拽到另一个方向,塞莉亚这才发现雪柱后面还有一个人。 西里斯的手放在雪柱上,另一只手插着腰,摆出了个帅气姿势,表情很冷淡。 塞莉亚嘴巴开始往外冒词:“哦,英俊的,帅气的,性感的西里斯,你好。” 西里斯高冷的表情没维持住,他也咧开了嘴,“你好,嗯P的人。” 塞莉亚不满地嘟囔:“是恨!是恨!” “看,是P!”詹姆斯指着雪柱说。 塞莉亚看向雪柱,从这个方向看,确实像是个头轻脚重的P。 詹姆斯说:“好了,你可以把它揍翻了。” “什么?”塞莉亚问。 詹姆斯挥舞着胳膊:“你不是恨P吗!P在这呢,推翻它!” “真的可以吗?!” “可以可以。” 西里斯收回了手,“P”的半圆立刻开始往下簌簌掉雪,他赶紧扶了回去,催促道:“快点快点。” 塞莉亚走了过去,伸出手,用力地推向雪柱,嘴里说:“再见,可恶的P。” 雪柱倒了下去,詹姆斯怪叫一声,跳了上去,塞莉亚也跳了上去。 他们俩把倒下的雪柱踢得到处乱飞,直接扑了西里斯一脸。 他怒了,扬起地上的雪砸向詹姆斯和塞莉亚。 詹姆斯兴致勃勃地反击,塞莉亚身为一个法国人,立刻举白旗投降,她喊道:“我不会你们用的魔法!” 正要大战一场的西里斯和詹姆斯耸耸肩,行吧,不打了,他们到湖边,看湖面结冰情况。 “能滑冰了吗?” “刚冻上没几天呢。” “试试看。” “哥们,你上去跳个试试,如果掉下去,我负责把你捞上来。” “真是好哥们,我还以为你会说我跳你也跳呢。” 他们两个用魔杖戳结冰的湖面。 “塞莉亚!”远远的,又有人喊塞莉亚。 他们一块回头看过去,罗齐尔站在远处朝她招手。 塞莉亚拍拍身上的雪,“谢谢你们,詹姆斯,西里斯,我先走啦。” “嘿!”詹姆斯对她喊道:“我们还没玩完呢,你走了以后不和你玩了!” 塞莉亚没听清,她只听见詹姆斯说了几句什么,她回过身冲他再次摆摆手,接着小跑着冲向罗齐尔。 詹姆斯看着他们俩汇合、一同离开的背影,他气愤地说:“我真不和她玩了!” 第1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5 詹姆斯说到做到,他再见到塞莉亚时,就用力地把头甩向反方向,不去理她。 有次甩得太狠,眼镜直接甩飞出去。 西里斯看着他狼狈地去捡眼镜,站在那里大肆嘲笑。 塞莉亚根本没有发现,她在走廊里碰到他们两个,想和他们打招呼,詹姆斯总是刷地转开脸,她完全没有多想,以为是巧合。 圣诞节假期快到了,塞莉亚归心似箭,她还是第一次离开家人这么长时间,她早早地收拾好了行李,天天唱着《铃儿响叮当》。 她还把帕翠丝和罗齐尔的名字编进去,对着帕翠丝唱《帕翠丝响叮当》,对着罗齐尔唱《埃文响叮当》。 帕翠丝被她带着开始唱《塞莉亚响叮当》。 罗齐尔总是恼怒地让她不要唱了,塞莉亚对着他的耳朵唱。 “埃文,你假期可以来我家做客吗?”塞莉亚唱完之后,歇一会儿,晃着他的胳膊说,“来吧来吧。” 罗齐尔不像平时那样,被她哄得不得不答应,他的脸色沉下来,坚定地说:“不去。” “好吧,别又恼了。”塞莉亚继续晃他的胳膊,“假期要给我写信,好吗?我会给你寄一份大大的圣诞节礼物。” 罗齐尔看向窗外,眉头拧了起来,“嗯”了一声。 放假了,迪朗一家是麻瓜,没有巫师带领,无法穿过隔墙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们在外面等待。 列车鸣着长长的汽笛声到站了,塞莉亚和包厢里的每一位朋友告别,“节后见——” 她拎着行李,兴高采烈地冲出了隔墙,家人们就在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中间等着她。 塞莉亚看到他们,扔下行李,扑了过去,一下子抱住妈妈。 “妈妈——” 迪朗夫人喜极而泣,抱住她,用力地在她脸上亲吻,一连亲了好几口,“我的塞西,看看你,都变瘦了!” 迪朗夫人松开她,几只手伸过来,阿方斯抱抱她,加布里和索菲亚一个捏她的脸,一个揉她的头发。 “哪里瘦了,我看变胖乎乎了。”索菲亚说。 “我才没有变胖呢。”塞莉亚说,她抱住姐姐的胳膊,“索菲亚,我可真想你。” 索菲亚立刻眨眼“哦”了一声,温柔地把塞莉亚被自己揉乱的头发梳顺。 塞莉亚和阿方斯手牵手,一路叽叽喳喳地回家。 几个月不见,家里人变化可大了,妈妈换了个新发型,爸爸的肚子更鼓了,加布里、索菲亚和阿方斯都长了个子,当然,塞莉亚自己也长高了那么一点。 她一回家就乖乖地把自己的魔杖上交,开始和家人说个不停。 他们每周都通信,但信里信息量很少。 塞莉亚说完魔法学校里她觉得好玩的东西,就开始追问他们的生活,问爸爸的工作,问妈妈的新发型,她也想烫个卷,问加布里和索菲亚的学校,问阿方斯的朋友,她把这几个月通信的内容全都问了一遍。 “天啊,你简直像八百年没有说过话一样。”加布里和索菲亚没几天就开始嫌弃她烦了,只有阿方斯不嫌弃她话多。 他对她在学校的一切都很好奇。 塞莉亚和阿方斯一起玩着他的新玩具,她反正什么都说好:“教授们可好了,朋友们可好啦,学长们可好啦。” 圣诞节前,帕翠丝一家受邀到塞莉亚家做客。 帕翠丝的爸爸霍布斯就是麻瓜出身,性格很开朗,和迪朗先生很聊得来,她的妈妈马琳娜特别温柔漂亮,总是安静地笑着,听他们说话。 迪朗先生露了一手,他做了丰盛的法式晚餐,加布里给他打下手,霍布斯先生一直说他也要学做菜。 帕翠丝被塞莉亚带进自己的房间玩,“你家真热闹。” 热闹得有点可怕了,好几个人同时开口,各说各的,而且……帕翠丝笑得捂住肚子,塞莉亚全家都不发“H”音! 阿方斯和索菲亚很快进来一起玩,围着帕翠丝,好奇巫师家庭的生活。 帕翠丝家住在一个巫师麻瓜混居的村子里,她在上霍格沃茨前接受家庭教育,身边几乎没有同龄的玩伴,塞莉亚其实是她第一个朋友。 “巫师家庭的小孩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帕翠丝说,“我偶尔去和爸爸同事家的小孩子玩,次数很少。” 他们又好奇巫师的娱乐活动,巫师最受欢迎的娱乐活动就是魁地奇比赛,也有戏剧和演唱会,但帕翠丝从来没去过。 塞莉亚和索菲亚约帕翠丝节后去逛麻瓜的商场,她答应了。 帕翠丝一家在迪朗家度过了愉快的一天,他们很想邀请迪朗一家到埃文斯家做客,但他们住得太远了,以麻瓜的出行方式过去一趟相当麻烦。 他们只好约定暑假的时候再聚。 塞莉亚没忘记自己的另一个朋友罗齐尔,她一回家就给他写了信,但是罗齐尔一直没回。 肯定是不方便,她也不在意,那就回学校再聚嘛。 塞莉亚玩疯了,她逛了商场、看了电影,去爸爸就职的餐厅享受大餐,还和阿方斯一起跟踪加布里约会,被他揪了出来,她和索菲亚一起去理发店烫了头蓬松的卷发,她更像洋娃娃了。 唉,她都有点不想回学校了。 她没告诉家里人,自己上课什么都听不懂,作业写不好,下学期就要期末考试了,她肯定考倒数第一。 她不好意思说,加布里肯定嘲笑死她,说她是笨蛋妹妹。 要返校的前一天,她哼哼唧唧地在爸爸妈妈的床上滚来滚去,她不想上学,她不想上学。 妈妈抱住她说:“那我们不去了,我们普通人不用魔法,也生活得好好的呢。” 塞莉亚爬了起来,她叹气:“我还是去吧,我得学几招再回来。” 她恋恋不舍地告别家人,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乘上了返校的列车。 塞莉亚先找到了帕翠丝,她们俩把行李放好,赫奇帕奇的其他朋友们也进了这个包厢,她们都夸塞莉亚的新发型好看。 说了一假期的法语,塞莉亚又要开始用回自己可怜的英语了,她磕磕绊绊地连说带比划:“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托尼说。” “托尼是谁?” “给我新发型的人。” “回到学校后你可以让学姐给你施一个定型咒。”海蒂出主意,“我看她们化完妆都会用咒语。” “好啊。”塞莉亚点着头,脸颊边的小卷跟着晃动起来。 到了午餐时间,塞莉亚从包里掏出点心,请朋友们吃。 她拿起一盒,起身说:“你们先吃吧,我去找埃文。” 她走之后,包厢里的朋友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第16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6 塞莉亚在各个包厢里找罗齐尔的身影。 她在列车的后半段包厢找到了罗齐尔,他和自己的室友阿谢尔、诺特,还有两个塞莉亚不太熟悉的斯莱特林一年级生坐在一起。 罗齐尔看起来就像生过病一样,脸色苍白,眼睛浮肿,眉目间凝聚着塞莉亚不太喜欢的阴郁。 她敲了敲包厢门,里面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罗齐尔看了她一眼就低下了头,阿谢尔看向了窗外,剩下三个表情傲慢而古怪。 他们的眼神里夹杂着厌恶、嫌弃,和某种带着恶意的审视。 塞莉亚敲门的手蜷缩了一下,她给自己鼓鼓劲,推开门走了进去,对罗齐尔用法语说:“埃文,我给你带了一些点心,你可以……分给朋友们尝尝,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我们到学校再说吧。” 罗齐尔没有理她,塞莉亚把手中的盒子放在卡座中间的桌子上,飞快地关上包厢门离开。 她回到自己的包厢还有些心有余悸呢,那几个人的眼神怎么回事啊,可怕! 罗齐尔的包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他们的眼神全都盯着桌上的盒子。 “埃文,不拆开看看吗,你的泥巴种小女友给你带了什么?”穆尔塞伯讥讽地说。 罗齐尔攥紧了拳,他一言不发。 埃弗里紧接着问:“难道她给你下了迷情剂?和一个泥巴种关系密切,埃文啊埃文!” 诺特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 罗齐尔将手伸向盒子,用力地挥到地上,他冷冷地说:“我说过了,是她欺骗了我。” 阿谢尔看着那个盒子落到地上,里面的纸杯蛋糕摔落出来,上面用奶油装裱出的玫瑰花甩在地上,奶油散落,一片狼藉。 他在心中叹息,闭上了眼。 罗齐尔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有着偌大的庄园,有着积累了几个世纪的财富和魔法遗产,自认有着更强的魔力和更高的魔法纯度。 纯血家族拥有优越感,认为自己是统治阶级,应当凌驾于其它血统和种族之上,这是自然而然的事。 但纯血家族正在走向下坡路,这才是令他们恐惧的真相。 魔法界里混血巫师和麻瓜出身巫师越来越多,纯血巫师越来越少,纯血的天资并不比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师高。 纯血家族悠久的历史和大量的财富只能用来装点门面,得不到别人的臣服,他们对巫师界的掌控力日益减弱。 罗齐尔这百年来最兴盛的时候,是在法国的分支追随黑巫师格林德沃的时候,文达·罗齐尔成为巫粹党的高层人物。 随着格林德沃的势力扩张到除了英国外的欧洲,英国的罗齐尔家族获得了空前的地位,巫师们畏惧格林德沃,也就畏惧着罗齐尔家族。 后来格林德沃战败,罗齐尔家族走向衰败,埃文的祖父曾对父亲安德鲁一次又一次地讲述着曾经的辉煌。 安德鲁幸运地在学校里遇见了伏地魔,这位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法力高强的巫师,他的理念是让纯血统治这个世界,安德鲁立刻决定追随着他。 安德鲁开始对埃文一次又一次地讲述着曾经的辉煌,他要罗齐尔在他们父子俩手里重现辉煌,不,是更上一层楼。 埃文被教养成了一个标准的纯血主义,他以纯血为傲,歧视麻瓜和泥巴种,他们都应该被清洗掉。 在上霍格沃茨之前,他只和其他纯血家族的孩子来往,他们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傲慢、冷漠、精明、充满优越感,歧视一切,从不交心。 但他遇见了塞莉亚,开学的第一天,下了列车,他们要跟着猎场看守去坐船,他听到了塞莉亚的声音。 她说一句英语,要掺杂好几句法语,她说话会拖长声音,但不像他们纯血家族一样是傲慢地拖长,而是像撒娇一样,尾音软绵绵的。 她的友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时说一句:“塞莉亚,说慢点,塞莉亚,你在说什么?” 他就能听懂,埃文挺起了胸膛。 他在人群中寻找着塞莉亚,快上船的时候,他看到了塞莉亚。 她头顶的蓝色蝴蝶结跳动着,她的眼睛弯起,被一个金发女孩拉着上了船,她又拖长声音撒娇了:“你真好,帕帕——” 和她们同船的人问:“她干嘛叫你爸爸?” 金发女孩冷着脸说:“你别管。” 塞莉亚抱住金发女孩的胳膊笑容灿烂,她晃了晃她的胳膊,埃文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晃了晃。 麻瓜是烂泥,麻瓜出身是污秽,混血是低等人,只有纯血高贵,埃文一边被从小到大的观念拉扯着,一边忍不住接近塞莉亚。 “埃文。”餐桌上,安德鲁冷淡地说:“大人会参加马尔福家明天的宴会,你和我一起去,不要丢脸。” 埃文说:“好的,父亲。” 纯血家族的宴会来来回回都是那一套,埃文和几个年龄相近的朋友在一起,他们全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宴会中途,伏地魔来了,不止是大人们,年轻的孩子们也激动不已,他们渴望得到那位大人的青睐。 安德鲁最近表现得不错,他得到了伏地魔的几句嘉奖,当他想让埃文过来在伏地魔面前露露脸时,伏地魔同意了。 埃文在别人羡慕的视线中走上前去,他紧张地发抖。 伏地魔的模样很可怕,他的脸像是被烧过一样,像蜡一样五官模糊,古怪地扭曲着,他的双眼通红,眼白充着血。 埃文不敢直视他,他畏惧而尊敬地喊:“大人。” 伏地魔的声音高而冷,“不错,埃文,你入学了,我期待你加入我们伟大的事业。” 埃文这次激动地发抖,他颤着声音说:“是、是,大人!” “我听说了一件事,大人。”旁边一个人插嘴道,“我们的小埃文是个多情种子,他在学校里谈起了恋爱,听说——是个泥巴种。” 伏地魔的眼睛里闪着红光,他看向了安德鲁:“哦?是吗?” 埃文的脸一下失去了血色。 第17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7 埃文的手脚冰凉,耳膜鼓胀,脑门上的血管突突地跳着,他脑袋一片空白,已经记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在场人们的视线,全都盯着他,那么的冰冷,又是那么的灼热。 安德鲁把埃文拽回了家里,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上。 “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埃文,告诉我,你在做什么?!你让我颜面尽失!”安德鲁冲着他咆哮。 埃文无力地张着嘴,他说不出话来。 “泥巴种,一个泥巴种!”安德鲁举起魔杖,一个红光击中了埃文,他被击飞出去,撞到了墙上。 埃文的浑身都疼,他躺在那里呻吟。 安德鲁又把他抓了起来,“你在想什么,埃文!” “我在……玩弄……”埃文断断续续地开口,他说不下去了,他知道这个借口多么可笑。 安德鲁用家法惩罚了埃文,等他醒来,发现安德鲁坐在他的床边。 埃文喝了药,身上也被涂了药、被包扎好。 安德鲁面容憔悴,看起来衰老了好几岁,他平静地说:“你要背叛你的家族吗?你想做一个纯血败类吗?埃文,你太让我失望了,大人对我也很失望,是我没有教育好儿子,再多的奚落和嘲笑也是我应该承受的……” 埃文惭愧地抓住父亲的手,“不,父亲,我没有那种想法。” 安德鲁问:“你是被她迷惑了吗,埃文?你向来是个乖孩子,大人说过,我们总是要警惕泥巴种的,他们在不择手段地窃取、侵害我们的利益。” 埃文恍惚着说:“是的,父亲,我受到了蒙骗。” - 塞莉亚脑子浅,把列车上的事都抛到脑后,她有一件重要的事,她回到宿舍,拉着帕翠丝聊天:“帕帕,学校里最聪明的人是谁?” “当然是校长,怎么了?” “加布里说,聪明是可以被传递的,我要找个最聪明的人传递给我智慧。”塞莉亚一本正经地说。 帕翠丝抽抽嘴角,她怎么觉得塞莉亚又被哥哥坑了呢。 她们放好行李后,一起去礼堂吃饭。 塞莉亚先看了一眼罗齐尔的方向,他背对着她,安静地吃着饭。 她又看向教职工席,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坐在正中央,正和旁边的教授聊着天。 他一头白色长发和白胡子,表情温和,眼睛明亮,看起来确实很睿智。 塞莉亚屁股动来动去,蠢蠢欲动。 帕翠丝在吃饭的时候劝了两句,眼看劝不动,就不管了。 塞莉亚在邓布利多起身的时候站了起来,在他往礼堂后门走去的时候,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校长——”她喊住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停了下来,他等着塞莉亚跑到他面前,弯下腰说:“晚上好,迪朗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塞莉亚喘了口气说:“您能摸摸我的头吗,让我变聪明点,让我能一下子听得懂课。”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摸了摸塞莉亚的卷毛,“知识会给予你智慧,迪朗小姐。” 塞莉亚意犹未尽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对着帕翠丝说:“你应该也让校长赐予你智慧的,他赐予完我智慧,他的声音变得清晰无比,每个词语都是那么的动听。” 帕翠丝趴在桌子上,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塞莉亚推推她,笑什么呢。 回到学校的第一夜,塞莉亚睡得很香。 但是很奇怪,开学的第一天,她还是听不太懂课,大概是她的表情太智慧了,弗利维教授让她起来回答问题,他慢慢地重复着问。 塞莉亚就慢慢地重复着回答:“我还是、听不懂、教授。” 弗利维无奈地让她坐下了。 塞莉亚脸皮厚得很,同学们都在笑她,她还坐得笔直呢。 她想找罗齐尔补课,顺带把她假期发生的有趣的事告诉他。 但是她又开始找不到罗齐尔了,明明看到了他,跑过去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上草药课和天文课的时候他也不和她在一起了,而且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对她的态度都变差了。 以前不爱搭理她,但还会给她让让路,让她把罗齐尔揪出来,现在他们动也不动,塞莉亚也不敢挤进去。 帕翠丝的脸色很难看,她说:“算了吧,他又不想搭理你了。” 塞莉亚失落地点点头。 为什么会有这么喜怒无常的人呢?放假前他们不是好好的吗? 塞莉亚搞不懂,她难受死了,到底为什么呢?她想依葫芦画瓢,像上次那样,让罗齐尔的室友帮忙问问她又怎么惹到他了。 这次罗齐尔的室友也不理他,就像躲什么疾病一样,远远地躲开。 塞莉亚生气了,她在宿舍里走来走去,“真烦人!我又不是粘人精!” 帕翠丝咕哝了一声。 “至于这么躲着我吗!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不能有话直说吗!如果他不想搭理我了,也应该好好地和我说一声,那样我也不搭理他了!” 帕翠丝说:“你直接不要搭理他好了。” 这样是可以,但是塞莉亚心里不舒服,她会一直想这件事,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为什么之前好好的,一开学就全都变了。 塞莉亚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再找罗齐尔的身影,她做得很好,她已经可以在吃饭的时候不往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看了! 在她不刻意找罗齐尔的时候,罗齐尔反而撞到了她的脸上。 赫奇帕奇上完魔药课,准备上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下楼的斯莱特林们。 他们狭路相逢,赫奇帕奇们怂怂地往旁边挪了挪,让斯莱特林先过。 塞莉亚站在楼梯中间,没有动,罗齐尔走了下来,对着她说:“滚开。” 赫奇帕奇们火了,他们不让了!他们回到楼梯中间,用力地把斯莱特林挤开。 帕翠丝把塞莉亚拉走,她冲罗齐尔骂了一句:“你滚。” 第18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8 “你以后绝对不要理他了!”帕翠丝严肃的对塞莉亚说。 “‘滚开’在英语里还有其它意思吗?”塞莉亚问。 帕翠丝气得重复:“没有!所以你不要理他了。” 塞莉亚点点头,又重重地点点头。 她开始每天乖乖的背单词。 她花费比其他人多两倍的时间写作业,她自己查资料,翻译成法语,写完作业后再把里面的词改成英文,重新誊抄一遍。 她上课不再发呆,开始尽量地听课,能听懂几句是几句。 她没事的时候跑去厨房认识家养小精灵,他们的沟通还是很不顺畅,但她终于走出了第一步。 她依旧每周给家人写信,她没有告诉他们埃文的事,而是告诉他们,麦格教授终于给她的作业打了一个“A”,她合格了! 她实在太开心,下课后特意留到最后一个,飞快地抱了一下麦格教授后才跑开。 帕翠丝大部分时间和她形影不离,她们俩拉着手吃饭,拉着手上课,别人都笑话她俩是连体婴。 她们也有分开的时候,塞莉亚喜欢到处逛,帕翠丝喜欢待在公共休息室里,这个时候她们就会分开。 塞莉亚在外面逛时总是孤零零的,她会向每一个看着她的人打招呼,但他们的回应不怎么热情,有时候她一路过他们就会小声地议论什么。 她听不懂,她也不在乎。 塞莉亚交了一个大个子朋友。 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海格,他很可爱。 海格有一片很大的菜地,塞莉亚偶尔过去玩。 “海格,你可以种草莓吗?”塞莉亚问。 “哦,这里只有你一个法国人(法语的草莓听起来像英语的法国)。”海格说。 “只能一个?那是有点难。”塞莉亚说。 “你可以找邓布利多先生,他也会法语。” “原来邓布利多校长会种草莓!”塞莉亚对邓布利多更敬佩了。 他们俩说话都叽里咕噜的,互相听不懂,每天就这么交流。 春天到了,天气暖和后,学生们在户外活动的时间变多了,塞莉亚拉着帕翠丝去摘漂亮的野花,她们越摘越远,不小心走到了禁林边上。 她们抱着一捧花打算回去,几颗绿色的、小小的松果砸到了她们身上。 塞莉亚和帕翠丝扬起头,高大茂密的树上,一颗黑色的脑袋冒了出来,詹姆斯跨坐在树干上,手里扔着几颗松果,对着她们咧嘴笑:“你们好。” “梅林啊,你怎么爬上去的?”帕翠丝问。 “一点点魔法。”后面的那棵树上,又冒出一个黑色的脑袋,西里斯说。 他们俩从树上跳了下来,身上、头发里都是树叶,他们开始抓头发、拍衣服。 塞莉亚还仰着头看树。 帕翠丝警醒起来,她说:“你不能爬。” “好吧。”塞莉亚遗憾地说,她感兴趣地看向他们俩,“你们在树上做什么?” “我们在做禁林的守卫。”詹姆斯扔着手里的松果说,“阻止学生们进入禁林。” 帕翠丝翻翻眼睛,拿松果扔人还找个这么理由。 塞莉亚严肃地点着头:“不错,不错。” 詹姆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认真地对她说:“我本来不打算和你说话了。” “为什么!”塞莉亚震惊地问。 “上学期你还记得吗,我们正玩着呢,你跟着罗齐尔跑了。”詹姆斯说,“我叫你,你都不回来,我就决定不和你玩了。” 塞莉亚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件事,太不应该了,她垂着脑袋说:“对不起。” “哼哼,没关系。”詹姆斯继续扔松果,他语调轻快地说:“听说你们俩闹掰了,我早就说过了,斯莱特林没有好东西,除了西里斯的……” “别除了,谢谢你。”西里斯拍拍詹姆斯的肩膀,“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詹姆斯看向塞莉亚,她还正沮丧地垂着脑袋呢,帕翠丝使劲地瞪着他。 “嘿,你别难受了。”詹姆斯说,他积极地提议:“你应该去揍他一顿。” “别出馊主意,波特。”帕翠丝严厉地说,“你们继续当守卫吧。” 她拉着塞莉亚走了,塞莉亚回过头冲他们摆摆手说再见。 詹姆斯和西里斯对视一眼,俩人不谋而合,应该他们去揍啊! 当天晚上,波特和布莱克又被关禁闭的消息传到了赫奇帕奇公用休息室,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俩前几天刚结束一场禁闭,因为他们把粪蛋塞进了普林格先生的被窝里。 塞莉亚问了一嘴,他们这次是因为对学生施咒被关的禁闭,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看看她,没告诉她,他们打的是罗齐尔。 这场事件还有余波,一个有关塞莉亚的传言在学校里蔓延开来,路上总有人盯着她窃窃私语。 帕翠丝和其他朋友犹豫再三,还是没把这件事告诉她,都是无稽之谈,别惹她心烦了。 塞莉亚一无所知,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好难好难好难。 语言不通这时就有一个好处,她在写作业的时候就算旁边有人在不停说话,她也能当背景音自动屏蔽。 复活节假期很短暂,学生们几乎不会回家,塞莉亚也没有回家,她已经开始为两个月后的考试发愁了。 迪朗夫人给她寄来三个漂亮的彩蛋,除了她的那个,多出来的两个,一个给帕翠丝,一个给罗齐尔。 她们俩默契地把罗齐尔的那个彩蛋敲开分吃了。 草药课和天文课曾经是塞莉亚最喜欢上的两门课,现在不那么喜欢了,因为要和斯莱特林一起上。 斯莱特林不再掩饰对塞莉亚的恶意,有时候会故意在她路过时说一声“好臭”,然后讥笑起来。 罗齐尔隐在其中,他们俩从来不向对方多看一眼。 塞莉亚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更不明白,为什么一些其他学院的人对她也不那么友好了。 还是詹姆斯告诉了她真相。 他特意跑过去问她:“有人说你欺骗罗齐尔,真的吗?” “欺骗什么?”塞莉亚感觉到莫名其妙。 第19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9 “说你欺骗他你的出身,让他误以为你是混血或者纯血,还骗了他家珍贵的藏书看。”詹姆斯把最近的流言都说了一遍。 塞莉亚没有完全听懂,她让詹姆斯再重复一遍。 詹姆斯重复了一遍,她还不太懂。 西里斯听不下去了,他用法语说:“有人造谣你骗罗齐尔,隐瞒麻瓜出身,还骗藏书看,斯莱特林传的。” 塞莉亚和詹姆斯表情一致地瞪大眼看他,同时问:“你会法语?!” 西里斯不自在地吹了下头发:“会的不多。” 这现在不是重点,塞莉亚和他们告别,跑回了宿舍,问帕翠丝:“外面说我欺骗了罗齐尔吗?” “没有的事!”帕翠丝对上她严肃的表情,苦着脸说:“好吧,是有这么件事,但是我们都知道是假的,你根本没有隐瞒过你的身份。” 竟然是真的…… 塞莉亚一屁股坐在床上,她苦恼地说:“怎么会有这样的流言呢?还说我骗他家的藏书,那是菜谱啊!我都没好意思说上面的菜一看就不好吃。” 帕翠丝坐到她旁边,抓住她的手安慰道:“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认识你的人都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所以不认识我的就相信了。”塞莉亚坐那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猛地站起来,“不行,我要去为自己澄清,我根本没有做!” 帕翠丝吓得站起来,“你要怎么澄清?” 塞莉亚说:“把罗齐尔叫出来……” “别别别……”帕翠丝想拦住她。 但塞莉亚打定主意后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她这就要去找罗齐尔,帕翠丝赶紧跑出去叫人,她正好碰到了七年级的级长泰德·唐克斯,她向泰德求助。 泰德听后决定和塞莉亚一起去,帕翠丝只好跟了上去。 塞莉亚在去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在心里练等会儿要说的话,她重复了好几遍,一扭头发现身后跟了一串人,她吓了一跳。 “你们去哪里?”她问。 帕翠丝捂着头说:“凑热闹。” 塞莉亚耸耸肩,好吧。 他们到地方后,泰德抓住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说:“把你们学院的埃文·罗齐尔和级长叫出来,就说泰德·唐克斯找。” 没过一会儿,一个高个女生先走了出来,她有一头浅褐色的长发,长得很漂亮,她一走出来,泰德就开始瞪她,她也睁大眼睛瞪着泰德。 凑热闹的赫奇帕奇们在他俩之间看来看去,已经开始了! 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之间迸发出激烈的火花!看他们视线中的杀气啊! 接着罗齐尔和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也走了出来。 塞莉亚看着罗齐尔,他看起来很陌生,表情冷漠,就像他们从未熟悉过一样。 她直接用英语大声说:“埃文·罗齐尔,我没有骗你!我是麻瓜出身,你知道的!我没有骗你的书,那是菜谱,我看过后,还给你了!” 罗齐尔冷笑了起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塞莉亚急了,她开始用法语说:“埃文,外面有这种传言,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无论是我的出身还是那本书,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点。就这样吧,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她一说法语其他人就听不懂了,他们只能看到罗齐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脸开始变红,额角暴起了青筋,他用法语说:“你别想当我们……” “埃文。”身后斯莱特林的学生慢悠悠地说,“说点我们能听懂的。” 他闭上嘴巴,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的情绪随着那口气被抽离,就像戴上了一张面具,他平静地说:“不要再对着我呕吐了,小泥巴种。” 他的这句话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塞莉亚旁边的人都开始愤怒地嚷嚷,泰德喊道:“闭嘴,罗齐尔,为你的出言不逊,斯莱特林扣10分!” 最先出来的斯莱特林女级长脸色也难看起来,她说:“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赫奇帕奇。” 几只手拽着塞莉亚离开这里,泰德又恶狠狠地看了眼那位女级长,催促着其他人赶紧离开。 塞莉亚被围在中间,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不可原谅。” “他怎么敢!” “塞莉亚,我们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太过分了!” 塞莉亚被送回了宿舍,好几个女生安慰了她一会儿才离开。 她坐在自己的床上,低头抠着手指,她轻声问:“帕帕,那句话很难听吗?” “难听?是恶毒,肮脏,非常侮辱人!”帕翠丝说,“塞莉亚,他从来没有把你当朋友过。” 塞莉亚用力地眨着眼睛,“我知道,帕帕。” 她觉得,霍格沃茨的生活没有那么有趣了。 塞莉亚请海格给她开辟了一块小菜地,她让家人给她寄了菜的种子。 她熟练地育种、刨坑、种植。 海格对她说:“你种得太好了。” 塞莉亚对他咧嘴笑:“我在家就种菜呢。” 平时学生们不会往这边走,打理小菜地成为了她不受打扰的娱乐生活。 ——有时候也会受到打扰。 詹姆斯和西里斯总是喜欢往禁林里跑,他们晚上跑,白天也跑,偶尔会路过这里。 有一天他们还没偷摸跑进禁林,就被海格抓住了,他俩就装作是来找塞莉亚的,站在她的菜地边上和她说话。 詹姆斯拽旁边的绿叶子,西里斯用脚把土踢出来一个小坑,他俩都闲不下来。 塞莉亚不让他们俩捣乱了,刚长出来的小苗苗啊,她拉着他们去海格小屋里。 他们坐下和海格聊天,塞莉亚想起西里斯会法语,忍不住问他们一个问题:“我是麻瓜出身怎么了?” 詹姆斯对着塞莉亚手舞足蹈地解释起来,他让西里斯翻译。 西里斯的法语水平,就好比塞莉亚的英语水平,他翻译得缺胳膊少腿。 塞莉亚勉强懂了:“我明白了,他们都有品种,我没有品种,我们不是同种人!” 詹姆斯高呼:“太棒了,你可太明白了!” 第20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20 塞莉亚也高呼:“我可太明白了!” “你明白个球。”西里斯说,“你快学学英语吧。” 塞莉亚不满地冲他说:“我正学着呢,每天都能记住10个单词。” “10个单词!真不赖。”西里斯笑着说,“我们五年级的时候你肯定能升上二年级的。” 塞莉亚张开嘴,她害怕地问:“这是什么意思?会留级吗?” 詹姆斯和西里斯笑嘻嘻地看着她不说话。 塞莉亚跳了起来,她不想留级啊!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考试了,她要救救自己! 塞莉亚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找她了,她礼貌地敲敲门,把头伸进去冲着麦格教授笑。 麦格教授总是严肃的表情放松了一点,表现在她向下撇的嘴角变平了,“迪朗小姐,有什么事吗?” 塞莉亚走了进去,她一直走到麦格教授的身边,然后猛地扑过去,抱住了她的腰,撒娇道:“麦格教授,我不想留级……” 麦格教授扯了扯她的胳膊,没扯开,她无奈地说:“迪朗小姐,好好复习功课,不会让你留级的。” “我会好好复习的,但是我的英语太差啦,考试的时候给我分打高点,好吗?”塞莉亚仰着脸,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麦格。 麦格教授没有松口,她只是说:“考试内容是我们学过的知识,好好复习吧,迪朗小姐。” 塞莉亚抽抽鼻子,她去找下一个教授了,她把教授找了一遍,连已经成为鬼魂的宾斯教授都没有放过。 教授们都保证不会让她留级的。 塞莉亚至少得保证自己能在试卷上写出点东西,而不是像考3分那次空了一大片。 她和帕翠丝开始每天出入图书馆,复习功课。 塞莉亚其它什么事都不干,每天背笔记,练习学过的魔咒。 考试周来临了,她拿到试卷,看到熟悉的单词,开始把记住的相关的内容一股脑往上填,管它对不对,反正写满了。 她的实践课除了变形术外,自认为考得都不错,发给她的那只变过形的杯垫肯定是有问题的,要不然她怎么无论如何都变不回来呢? 但是她向麦格教授反映的时候,麦格教授叹了口气,没有给她换新的杯垫。 塞莉亚对考试成绩的忧愁在交卷的那一刻截止,不管了,考完啦考完啦! 考完的学生们都在外面疯玩,塞莉亚和朋友们脱掉了鞋袜,在湖边玩水。 巨乌贼露出半边身子,飘在湖面上,塞莉亚看着它的触手,不由得发问:“能吃吗?” 帕翠丝大叫:“不能吃!” 塞莉亚不信,她把裤腿卷到大腿根,往湖里走了几步,对着巨乌贼发出了呼唤动物的万能语:“啧啧,啧啧,过来,啧啧。” 巨乌贼根本不搭理她。 塞莉亚又发出其它声音:“汪汪,喵喵,啾啾,咩咩,噗噗……” 巨乌贼动了,塞莉亚激动地叫:“噗噗!” 巨乌贼扬起巨大的触手,猛地拍向水面,一个巨大的浪花升起,直接把塞莉亚冲向了岸边。 在湖边玩的人无一幸免,全都被淋成了落汤鸡,他们尖叫着开始打水仗。 一年级最后几天的记忆还是很美好的。 塞莉亚收拾好行李,乘上回家的列车,她的心情和圣诞节假期时比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回家的路途中,她坐立难安,不时就要问问什么时候到,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她已经坐不住了,屁股像是有针扎一样,动来动去。 帕翠丝起身说:“我们去车门边等吧。” 塞莉亚立刻点点头,她们把行李拿了下来,和其他朋友告别,两个小女孩坐在车门边,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风景。 “你还会来吗?”帕翠丝问。 塞莉亚惊讶地看着她:“当然会!” 帕翠丝鼓着嘴说:“那就好。” 列车进站了,塞莉亚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发痒,她在列车停靠开门的第一秒,顾不得和帕翠丝告别,就提着行李跳下了列车,她飞快地离开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家人们依旧在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中间等她。 塞莉亚扔下行李,扑向妈妈,抱住她嗷地一声哭出来:“妈妈——妈妈——妈妈——我什么都听不懂……我学不会……他不理我了……” 迪朗夫人的眼泪刷地流了出来,“塞西、塞西,别哭,慢慢说,怎么了?” 塞莉亚什么都不顾了,她在学校里一次都没有哭过,她实在忍不住了。 她只抱着妈妈,哭得撕心裂肺。 她被带着坐上车,边哭边说:“他们说,我是什么麻瓜出身,他们就歧视我,原本好好的,也不理我了……” “他骂我,帕帕说是很难听很难听的话……” “我听不懂课,我是班上最落后的,我怕我要留级……” “他们说八卦我也听不懂……” 索菲亚跟着哭起来:“天呐,你连八卦都听不懂。” 阿方斯早就跟着流泪了,一车人,只有加布里咬紧牙关在开车。 家里四口人开开心心地去接塞莉亚,接上之后四个人哭哭啼啼地回来了。 加布里一到家就钻进储藏间里,找出了自己尘封已久的棒球棍,他甩着棍问:“那个罗齐尔家住哪里?!” 塞莉亚哭着说:“我不知道……他家都是巫师……你别去……” 巫师……是啊,都是巫师,他们普通人能拿巫师怎么办呢? 加布里拿着棒球棍颓丧地坐下,“连为妹妹出个气都不行了。” 迪朗夫人心疼坏了,“你怎么不给我们写信说这些事呢,可恶的学校,我们不去了。” 塞莉亚抽抽噎噎:“我跟帕帕说,我还要去呢,妈妈,我想学英语。” “学,我们学,我给你找老师。” 塞莉亚把这几个月憋的郁气都哭出来了,她在家歇了两天就变回原本的模样,每天神清气爽。 家人想让她再玩一段时间,她摇摇头,她要现在就开始学英语。 她真是吃够没有知识的苦了,要是英语好,哪还有这么多事。 第2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21 塞莉亚的英语家教认真负责,每天带着她背单词,纠正她的口音。 一周过后,塞莉亚有点进步,进步不多,这样效率太低了。 家教想了一个方法:“只在家里学是不行的,必须让她投入到全英文的环境中,让她走出家门和别人直接的交流。” 她又委婉地说:“你们在家里也要保持纯英语交流,同时注意一下发音。” 迪朗先生自信地说:“当然可以,我的英语恩不错,餐厅的人都说我听起来就能做正宗的法式美食。” 加布里也自信地说:“我以后多跟她用英语说话,琳达说我的英语非常生感。” 家教干笑,真是自信的全都不发“H”的一家法国人。 塞莉亚把伦敦知名景点的介绍词都背了下来,每天到景点,为外地的游客免费解说。 刚开始她只能照着词背,忘词了就把纸掏出来照着念,游客问的很多问题她都说不知道,她全都记下来去查资料,或者询问工作人员,几天之后,她就能听懂并且熟练地回答各种景点相关的问题。 她又去迪朗先生朋友的甜品店里接待顾客,把所有的甜品、材料、做法的英文都背了下来,为各种顾客推荐甜品。 等她能做到无障碍沟通后,她开始背着小包、拿着地图到伦敦最大的车站滑铁卢车站为外地人指路,那里全国各地的口音都有,交流难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每天晚上,她会和阿方斯窝在沙发里背她的魔法课本,阿方斯提问她那些生僻的魔法词汇,她结结巴巴地用英语解释。 有时候她也不懂什么意思,积攒一些后,迪朗夫人会把她和阿方斯送到对角巷,他们到丽痕书店和商店里询问,看看实物是什么样子。 阿方斯说他已经变成了最熟悉对角巷的普通人。 一个多月时间,塞莉亚的英语水平有了显著的进步,她已经可以和陌生的英国人顺利地交流了。 “前面是格里莫广场,穿过这个广场就是你们的花园酒店,我带你们过去吧。”塞莉亚热情地对几个游客说。 她现在每天在街上游荡,随机抓几个英国人聊天,今天抓到了几个拉着行李的外地游客,他们正在寻找着自己的酒店。 塞莉亚边走边给他们推荐伦敦的景点,顺便推荐爸爸工作的餐厅:“……法国餐厅,主厨来自法国的米其林餐厅,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我有名片,需要提前预定。” 她成功把餐厅名片送出去一张。 游客打量着这个冷清的广场,看着旁边的房屋,突然停了下来,好奇地问道:“这里怎么没有12号?” 其他几个人也看过去,他们站在格里莫广场11号的前面,它的左边是10号,右边却是13号,12号离奇地消失了。 他们问:“小姑娘,这有什么典故可言吗?” 塞莉亚也走过去,她边走边数,11号、12号、13号……有12号啊。 她困惑地说:“12号在……” 一个纸团从天而降,砸中了塞莉亚的头,她仰起脸,看到格里莫广场12号5楼的窗户后面,露出了西里斯的脸,他对塞莉亚摆摆手,又冲她比划了了噤声的姿势。 塞莉亚瞬间明白了,这里就像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或者破釜酒吧那样,无法被普通人看到。 “我也不知道,女士先生们。”塞莉亚说,“我得回去查查资料呢,我们继续走吧,马上就要到了。” 塞莉亚落在最后面,她回头看着西里斯,他指指下面的街道,塞莉亚比了个OK。 她把游客们送到了酒店,回到格里莫广场,西里斯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在那里等着她。 “嘿,西——” “嘘嘘嘘——”西里斯拉着她,往旁边走,一直到看不到格里莫广场12号的地方才停下,他问:“你在做什么呢?” “我在给游客们带路。” 塞莉亚说完,把手背在身后,微笑着看想西里斯的反应,他惊讶地挑起眉,“你的英语……” “是不是!是不是!”塞莉亚激动地说,“是不是变得特别好!” 西里斯抱住胳膊歪了下头,“我想说以你的英语水平竟然还能带路,不过——确实听起来顺耳了。” 塞莉亚“嘿嘿”地笑起来,“我每天都在练习呢,现在已经能听懂大部分话了,而且,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她清清嗓子:“我!现在!说的是!非常!正宗的!伦敦!音!” 西里斯说:“不是!每个!单词!重读!就是!伦敦!音!” “我觉得挺正宗的。”塞莉亚不服气地说,“你呢,那里是你家吗?普通人、就是麻瓜看不到是不是?” “是啊。”西里斯厌烦地说,“是我家。” 塞莉亚看着他们来的方向,问他:“我可以到你家做客吗?我还没去过巫师的家里呢。” “那可不行。”西里斯看着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沮丧,慢吞吞地:“在你走进我家的那一刻,我妈妈会尖叫着把你扔出我家家门,会把你踩过的台阶砸碎扔掉。” 塞莉亚吓得问:“为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过那套血统论吗,我全家都是极端血统论,他们歧视麻瓜和麻瓜出身巫师。”西里斯耸耸肩。 塞莉亚小声问:“但是你不是,对吗?” “我当然不是。”西里斯说,“如果我是,就不会跟你说话了。” 塞莉亚蹙着眉头,“真是搞不懂,但是这里、这里是普通人的地方啊,你家邻居都是普通人,是不是?” 西里斯讥笑地说:“没错,生活在都是麻瓜的地界上,但认为高他们一等,这就是我的家人。他们不许我们随便出门,会‘沾染上麻瓜恶心的味道’,不过,我不是那么听话的。” 塞莉亚更加不能理解了,想想看,布莱克一家住在这里,邻居、外面路过的人都是麻瓜,他们根本不和邻居来往吗? 她连忙问:“你是偷跑出来的?被发现了怎么办?” 西里斯笑了出来,眉眼间的阴郁消散干净,他开怀地说:“我父母最近焦头烂额呢,他们出门了,家里只有个家养小精灵盯着,我让我弟弟把他叫走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塞莉亚摇摇头,她怎么可能知道。 “我堂姐和你们学院的泰德·唐克斯私奔了!” 第2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22 塞莉亚激动地抓住西里斯的手,“快跟我说说,快跟我说说!” 西里斯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她劲儿真大,他只好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说:“我堂姐是斯莱特林的安多米达,她和你们学院的唐克斯偷偷交往很久了,她今年七月毕业后,被家里人逼着和其它纯血家族联姻,前不久留下一封信带着行李和唐克斯私奔了,她父母在发疯,我父母跟着一起去发疯了。” 塞莉亚感动得热泪盈眶。 西里斯惊讶道:“你这么感动?” “不是。”塞莉亚抽着鼻子摇摇头,“我第一次,第一次完全听懂一个八卦。” 西里斯无语地拍拍她的头。 塞莉亚想知道更多细节:“我认识泰德学长,他人很好!为什么要私奔呢?堂姐的父母对他不满意吗?” “还是那回事儿。”西里斯说,“唐克斯是麻瓜出身,我堂姐是个布莱克,懂了吗,笨蛋?” 塞莉亚对着他撇嘴,她不笨,她只是没联系起来。 “说说你。”西里斯笑嘻嘻地说,“听说你放假那天在车站里嗷嗷大哭呢,我们还以为你要转学了,怎么,看样子不打算转学?” 塞莉亚先是否认:“我没有哭!” 接着小声问:“很多人都知道了?” 西里斯挑挑眉:“反正我认识的人都知道了。” 塞莉亚绝望地闭上眼,她自言自语:“等开学大家都会忘掉吧,我当然不会转学。” “你还不算无可救药,英语学得不赖。”西里斯往身后看了一眼,“我该回去了,不知道雷尔能把克利切叫走多长时间,克利切喜欢告我的状。”、 塞莉亚和他一起往回走,“雷尔是谁?你的弟弟?克利切呢?” “没错,雷古勒斯,克利切是我家的家养小精灵。” “我还能找你玩吗?”塞莉亚问。 “别,你又不好玩。”西里斯看见塞莉亚撅起了嘴,妥协道:“好吧好吧,如果你路过这里,我正好往外看,正好家里父母不在,正好克利切没盯着我,我就能跑出来和你玩一会儿。” 这也太多正好了! 塞莉亚点点头,“我决定了,以后每天都会路过这里,你在家也挺无聊的,是不是?我也没有那么不好玩吧!” 西里斯咧嘴笑了起来,“你只比不好玩好玩那么一点,再见,塞莉亚。” “再见,西里斯。”塞莉亚看着西里斯走进了12号的大门。 今天的练习结束了,塞莉亚跑回家里,先给帕翠丝写了一封信,告诉她泰德和安多米达私奔的消息,又在晚餐的饭桌上把这个八卦分享给家人。 她自己听到就说什么,完全不会多想,家里的其他人可就想的多了。 加布里问:“他们那什么纯血家族还在搞联姻这一套?他们有多歧视你这种出身的?都把女儿逼得私奔了?” 塞莉亚被问住了,“是吧,我回头再问问西里斯。” 迪朗夫人在那里杞人忧天:“你可不要学她,你找什么样的爸爸妈妈都能接受。” 索菲亚说:“如果塞莉亚找了个巨丑无比的大猩猩呢?” 迪朗夫人瞪着她:“盼你妹妹点好吧。” 塞莉亚扑过去挠索菲亚痒痒。 帕翠丝的回信第二天就到了,她很震惊,这个消息对布莱克家来说是巨大的丑闻,被隐瞒了下来,她说:“现在回忆起来,确实不对劲,泰德很温和,怎么会那样瞪女生呢。” 塞莉亚这才知道,安多米达就是她找罗齐尔对峙时的那个棕发美人! 泰德和她原来不是瞪视对方,而是眉目传情呢。 塞莉亚依旧每天在路上随机抓路人聊天,聊完就去格里莫广场转两圈,看看西里斯会不会从窗户后面探出头来。 她去五次才能碰到西里斯一次,他还没办法出来。 塞莉亚就站在对面,只有他的窗户能看到的视角,手舞足蹈、跳来跳去和他比划着说话,西里斯每次只有一个反应:摊手。 谁知道她比划什么呢。 塞莉亚想请他吃东西呢,他出不来,她就把吃的包装好,放在角落里,让他想办法拿。 下一次路过的时候,塞莉亚在放食物的角落里看到了西里斯的回信,他留了个纸条说:美味! 塞莉亚还见到了西里斯的弟弟雷古勒斯,他和西里斯长得很像,但是比西里斯小了一圈,而且看起来有点病恹恹的,脸色苍白。 大概是发现了自己的哥哥最近总是趴在窗户边上往外看,他这天也从窗户上往外看。 正好和仰头的塞莉亚看对眼。 经常会有路过的麻瓜好奇格里莫广场怎么没有12号,但他们看不到这里。 他以为塞莉亚只是一个好奇的麻瓜,但她的视线准确无误地看向了他,然后呲着牙笑起来,对他摆摆手。 雷古勒斯猛地缩回去,过了十几秒才又探出来。 塞莉亚压低声音说:“你好,你哥哥在吗?” 雷古勒斯又猛地缩回去,这次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往外看,她还在呢。 他压低声音说:“不在。” “好吧。”塞莉亚晃晃自己手里的东西,靠着墙放下,“等他回来了,告诉他这里有他的东西,你也尝尝啊,拜拜,雷古勒斯。” 他看着塞莉亚晃着手离开了,她留下了一个粉色的袋子,靠在灰扑扑的墙砖上,给灰暗添上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她怎么直接放在那里就走了呢?不会被别人拿走吗? 雷古勒斯不时就要趴到窗户边上看一眼,看那个粉色的袋子还在不在,西里斯怎么还不回来呢? 她是谁?她是个巫师,她肯定是西里斯的同学,所以西里斯最近趴在窗户上都是在看她? 她是什么出身?她肯定不是英国的纯血,雷古勒斯此前从来没有见过她。 以西里斯的叛逆程度来说,说不定是个麻瓜出身。 雷古勒斯想到这里,再去看那个粉色袋子,就觉得有点刺眼了。 最近家里的气氛很紧张,堂姐安多米达和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私奔了,这对布莱克家族来说是巨大的耻辱。 安多米达的父亲西格纳斯和他们的父亲奥莱恩每天出门去找安多米达,他们想在事情败露前把她抓回来,但是安多米达和唐克斯消失得无影无踪。 贝拉、纳西莎和她们的母亲德鲁埃拉经常过来找沃尔布加。 德鲁埃拉只是哭,纳西莎总是沉默着不说话,贝拉和沃尔布加尖锐地辱骂着唐克斯,连带辱骂安多米达。 西里斯听不下去就冲下去和她们对骂,她们就转而骂西里斯。 雷古勒斯听得脑袋突突地疼,他把门关上,把头蒙进被子里。 第2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23 西里斯今天被父母带出去不知道做什么了。 即使他叛逆地进入格兰芬多,让父母蒙羞,父母出门办事时还是只会带着他。 雷古勒斯看着那个粉色袋子。 他今年九月就要上学了,他只会进入斯莱特林,他是不会让父母、让布莱克家蒙羞的。 他走下了楼,克利切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他问:“克利切,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雷古勒斯少爷,主人们还没有回来。”克利切躬着腰说,“您饿了吗?” “不……饿了,克利切,给我做点吃的好吗?” “当然,少爷,克利切这就去!” 雷古勒斯看着克利切进入厨房,他飞快地走出家门,拿起墙角的粉色袋子,再飞快地跑回到房间里。 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种没见过的点心,还有一封信。 他拿起那封没有封口的信,看到了里面折叠的信纸,他的心一凉——是麻瓜的纸张。 他被烫到一样将信扔进袋子里去,麻瓜的东西,妈妈看到后会生气的,应该被销毁。 他死死地盯着粉色袋子,像是盯着生死大敌,该怎么处理掉?扔进壁炉里? 他用手指捻起袋子上的绳子,飞快地进入对面西里斯的房间,他被里面金色和红色的装潢刺痛了眼睛,他把袋子往他桌子上一扔,又用几样装饰物挡住,接着跑回自己的房间,洗手。 克利切上来告诉他已经做好了他爱吃的几样东西,是否要给他端上来,雷古勒斯连忙说他下去。 他刚走到楼下,家人们就回来了。 他们一从壁炉里出来,就开始对着咆哮。 西里斯吼道:“关阿尔法德什么事?你们竟然绑他!想逼供他吗?!” 沃尔布加的声音尖利极了,“他帮助那个贱货逃跑,别让我知道中间还有你的事,看看,布莱克家都出了什么畜生和败类!” “别叫她贱货!看什么看,畜生和败类也是你亲弟弟、亲儿子!那你自己算什么!” 雷古勒斯吓得抽了口冷气,一直阴沉着脸没说话的奥莱恩直接挥动着魔杖,给了西里斯一下,他直接被魔咒击中摔到地上,“滚上去,不准吃饭,不准出来。” 西里斯爬起来就往上走,他重重地摔上门,声音大到楼下都能听得见。 沃尔布加气疯了,她不停地谩骂着让她不顺心的一切,骂西里斯,骂安多米达,骂阿尔法德,还骂德鲁埃拉,生出这样一个女儿来。 奥莱恩冷冷地说:“到此为止吧,她再也不是布莱克家的人了。” 他甩手回房间了。 沃尔布加骂累了,倚在沙发上,扶着额头,露出几分疲惫来,克利切心疼地给她端茶倒水。 她哑着嗓子说:“雷尔,过来。” 雷古勒斯连忙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妈妈,我在。” “你不能让家族蒙羞,你不能学他们几个……” 雷古勒斯向她保证:“我不会的,妈妈。” 他和沃尔布加一起心不在焉地吃完了晚饭,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对面紧闭的门,敲敲门走了进去。 他又被红色和金色刺了一下眼,西里斯躺在床上,正拿着一封信看,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妈妈不让克利切给你吃晚饭。”雷古勒斯说。 “无所谓,我有吃的,是你拿回来的?谢了。”西里斯指着桌上的粉红袋子问,他从里面掏出一个点心,扔进嘴里,顺便问他:“你吃吗?麻瓜的东西。” 雷古勒斯嫌恶地退后一步。 西里斯嗤笑:“吃不死人,你见到塞莉亚了?” 原来她叫塞莉亚。 “她是……那个?”雷古勒斯问。 “哪个?是的,麻瓜出身巫师。”西里斯看了一眼他攥紧的手,没好气地说:“你最好不要想着捅到沃尔布加那里去。” 雷古勒斯抬起下巴,“我没有,仅此一次,西里斯,你不能再做让家族蒙羞的事。” “和你说一句话都嫌多。”西里斯从床上跳下去,把他推出自己的房间,“再见,我关禁闭了。” 果然是麻瓜出身,雷古勒斯把自己的窗帘拉上,他不会再往外看一眼了。 塞莉亚再去格里莫广场的时候,看到了西里斯给她留的纸条,他被关禁闭了,在开学前都不被允许走出房间,让她不用再过来了。 塞莉亚又去了两次,五楼的窗户,窗帘都被拉上了,再也没有人从里面探出头来,她放弃了这条线路,等开学后再一起玩吧。 她回到了车站,继续给外地的来客们指路。 “你好你好,请问你是导游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塞莉亚从地图后面抬起头,看到了笑容灿烂的詹姆斯,他身后跟着两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詹姆斯!”塞莉亚惊喜地叫道。 “塞莉亚!”詹姆斯也叫道。 “你怎么在这里?” 詹姆斯说:“西里斯给我写信了,说你正在满伦敦流窜呢,我和爸爸妈妈要去对角巷买东西,正好找找你看,我现在说话你能听懂吗?” “能、能,你们好。”塞莉亚看着他身后的两位老人,把惊讶收起来,他们是詹姆斯的父母?他们看起来都是詹姆斯的祖父祖母辈了。 “我是爸爸妈妈的老来子,天赐的宝物。”詹姆斯颇为自豪地说。 詹姆斯的爸爸叫弗莱蒙特,妈妈叫尤菲米娅,他们两个很和蔼,说话温温柔柔的,和咋咋呼呼的詹姆斯一点都不像。 詹姆斯清清嗓子问:“这位导游,你知道对角巷怎么走吗?” 塞莉亚说:“我知道,这位游客,我来给你带路吧。” 他俩走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说话,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挽着手跟在后面。 “哦哦,你的英语真是好了不少,我都能立刻听懂了。”詹姆斯说,“我还以为你会转学呢。” 又是这句话,塞莉亚心生不妙,她问:“你也知道了?” 詹姆斯说:“当然知道了,有人说你一出站台就嗷地哭起来,吓了别人一跳,我们都跑出去看了。” 塞莉亚绝望地问:“你们还跑出去看?” 詹姆斯就地模仿起来,他闭着眼对着天嚎了好几声,“你就这样。” 完蛋了,她的形象完蛋了。 塞莉亚抓住詹姆斯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起来:“失忆!失忆!失忆!” 第2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24 “你可以对我用个一忘皆空。”詹姆斯被塞莉亚晃得前仰后合。 “我不会。”塞莉亚收手了,她讪讪地说,“不要再提我哭的事了。” 詹姆斯答应了:“好吧。” 破釜酒吧离这里没多远,他们很快就到了。 塞莉亚问詹姆斯要来买什么,新学期的书单还没寄过来呢。 他手舞足蹈地说:“飞天扫帚!二年级就可以加入魁地奇球队了,我可以带着扫帚去上学了!爸爸去年就给我买了光轮1000,光轮你知道吗?” 塞莉亚摇头。 “光轮比赛扫帚公司前几年刚成立,光轮1000之前是市面上最好的扫帚!时速有一百英里呢,能够在空中任何地方做三百六十度急转弯。”詹姆斯兴奋地滔滔不绝,“但现在光轮1000不是最好的扫帚了,你知道是什么吗?” 塞莉亚继续摇头。 “嘿嘿,是光轮1001!上个月才发售,我让爸爸妈妈来给我买!” 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对角巷的魁地奇精品店。 店里有各种各样的飞天扫帚和琳琅满目的魁地奇用品。 一个搭起来的台子上面放着一把漂亮的扫帚,很多男男女女都围在那里兴奋地讨论着。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不想进去和人们挤来挤去,他们把一口袋的金加隆递给詹姆斯,让他自己去买。 詹姆斯拿着金加隆冲进了店里,大喊着:“老板,我要一把光轮1001,要最好的那一把!” 他很快拿着一把新扫帚,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身后跟了一串小孩子。 他们都用渴望的眼神着詹姆斯手里的扫帚,有人偷偷伸手摸扫帚上的树枝。 詹姆斯直接走到了父母和塞莉亚的面前,他举起扫帚对塞莉亚说:“喏,你可以骑个试试。” 塞莉亚连忙摇头:“我骑不好。” 她不是谦虚,她在飞行课上只能离地1英尺,脚尖使劲压压都快能够到地面了。 “好吧。”詹姆斯抱着扫帚爱不释手。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带着他们到冰淇淋店,一人买了一个超级大碗的豪华冰淇淋。 詹姆斯说起魁地奇就停不下来了,“……格兰芬多的表现说不上好,找球手太差劲了,竟然被拉文克劳在眼皮子底下抓住了金色飞贼。” 塞莉亚听得一脸茫然。 他问:“你不知道?你没去看那场魁地奇比赛吗?” 塞莉亚头快摇成拨浪鼓了:“我没有看过比赛。” 詹姆斯夸张地抽了一口冷气,“你竟然没看过比赛?你不喜欢魁地奇吗,所有人都该喜欢魁地奇!” 塞莉亚嘟囔:“那可不一定。” 詹姆斯笃信地说:“等着吧,你看到我打魁地奇就会喜欢上的,我可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追球手詹姆斯·波特!” 塞莉亚赞叹道:“詹姆斯,你的脸皮真厚!” 詹姆斯还是那句话:“等着看吧,开学了你得去看我的选拔比赛,你一看就知道了。” 他们俩吃完了冰淇淋,詹姆斯迫不及待地想回家骑扫帚,他们就在破釜酒吧分开了。 詹姆斯一家要借用破釜酒吧的壁炉回家,尤菲米娅把詹姆斯的扫帚收起来。 塞莉亚瞪大眼睛看着长长的扫帚一点一点消失在她那就比巴掌大点的手袋里,她感叹:“魔法!” 尤菲米娅笑起来,没忍住摸摸塞莉亚的脸,“它施了无痕伸展咒,可以放下很多东西。” 塞莉亚今天又听到了一个新咒语,真是长见识了。 她和波特一家挥挥手告别,看着他们消失在壁炉了,忍不住又感叹道:“魔法!” 在新学期的书单寄过来后,塞莉亚一家又来了趟对角巷,把她新学期要用的东西买齐。 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也是加布里他们要开学的日子。 一大早,一家人在那里互相告别。 加布里啰嗦地叮嘱她:“不准再随便乱亲人了。” “可以亲帕翠丝吗?”塞莉亚问。 “可以……” “那可以亲麦格教授吗?” “可以……” “那可以亲、” 加布里捏住她的脸,“别问了,不准亲男生,不对,不准亲任何雄性生物,你的猫头鹰路卡都不可以!” 他继续说:“也不准抓雄性生物的手,不准挽雄性生物的胳膊,不准抱雄性生物,都不准!离男生至少一人的距离,知道吗?” 索菲亚冲塞莉亚挤眼睛,“别搭理他,记住我的那一套,遇到讨厌的人,尖叫、son of bitch、踹裤裆!” 迪朗夫人没好气地说:“教妹妹点好的,好吗?” 阿方斯抓着塞莉亚的手,他也要上初中了,最近总是闷闷不乐,他说:“记得给我写信,塞西。” “每周都给你写。”塞莉亚亲亲阿方斯的脸,对弟弟说。 迪朗夫妇送塞莉亚去国王十字街站,塞莉亚拉着父母穿过了隔墙,普通人自己是没法进来的。 迪朗先生把塞莉亚沉重的行李送上了列车,给她放进行李架上。 他们下了列车、在站台上话别。 迪朗夫人把塞莉亚抱在怀里,细细地叮嘱她,遇事要找教授,有不开心的要给家人写信,实在不行咱们就退学不上了。 塞莉亚窝在她怀里,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迪朗先生去看站台上的其他人,他低声问塞莉亚:“谁是罗齐尔?我去和他家长说两句。” 塞莉亚从妈妈怀里出来,她看着站台上的其他人。 站台上都是学生和送自家孩子的家长们。 成年的巫师们穿着长袍,口袋里露出一小截魔杖,他们气定神闲地与孩子们告别。 少数的普通人家长,正好奇而紧张地看着眼前属于魔法世界一角的景象。 塞莉亚猛然发现,巫师和普通人的区别是那么的明显,他们的衣着、表情、动作……那些巫师们或好奇或审视地打量着普通人,就像打量着一件物品。 她立刻拉着父母往隔墙处走,她把他们送出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接着让爸爸低下头,抱住他的脖子亲亲他的脸,“不用了爸爸。” 她让父母现在就走,等他们离开后才穿过隔墙,回到自己的车厢。 就这么短暂的一会儿时间里,塞莉亚明白了一个浅显但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道理——巫师和普通人不是同类。 第2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25 塞莉亚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乱糟糟的想法,她理不清楚。 帕翠丝进到包厢里后,她立刻把那些东西抛到了脑后。 她俩同时张开手,抱住了对方。 帕翠丝说:“梅林啊,你今天可真漂亮。” 塞莉亚笑嘻嘻地转了一圈,她的头发被妈妈编成了精致的辫子,用毛绒绒的发圈盘了起来,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公主袖衬衣,外面是一条奶白色的百褶背心裙。 “妈妈说开学新气象,要给我好好打扮打扮。”塞莉亚抱住帕翠丝的胳膊,问她:“我的英语是不是好了很多?听!我是!正宗的!伦敦!音!” “太!正宗!了!”帕翠丝学完她的口音大笑起来,“你的英语真是太好了!” “这是当然的,我现在还能背那些词呢,听我给你背一段,大本钟在1859年……”伴着列车发动的汽笛声,塞莉亚口齿清晰地背景点介绍。 她强迫帕翠丝听完自己的解说词,俩人头对头地聊着天,暑假她们一直在通信,但几封信可写不完那么精彩的假期生活。 帕翠丝一家外出旅游了一段时间,她的爸爸霍布斯最近调到魔法法律执行司工作,虽然是平调,但魔法法律执行司可是魔法部最大的部门,发展前景很好。 塞莉亚说自己的姐姐索菲亚找到了喜欢的事业,那就是做甜点,最近这一个月一直在甜品店里做学徒,男朋友都甩了。 她们俩一直聊到中午,塞莉亚把自己的大包从行李架上拿下来,妈妈给她准备了可颂、火腿拼盘和沙拉,帕翠丝的妈妈给她准备了三明治和肉卷,她们分着吃完了午饭。 塞莉亚吃多了,她想去其它包厢串串门,帕翠丝不想串,她困了。 塞莉亚让她休息,自己拎着一口袋的糖果去串门。 她还是有点心理阴影,她躲过了斯莱特林的包厢,看到熟人后先趴在车厢门玻璃上,里面的人冲她摆手了,她才进去。 她对每一个熟人表演了自己标准的伦敦腔,然后分糖果给他们吃。 塞莉亚看到了詹姆斯和西里斯,他们和另外两个眼熟的男孩坐在一个包厢里,她敲敲门,趴在玻璃上笑。 一个棕发的男孩起身过来拉开了门,他紧张地说:“你好?” “你好你好。”塞莉亚冲他伸出手,“你叫……莱姆斯·卢平,是不是?” “是的。”莱姆斯飞快地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接着收了回去,背在身后。 塞莉亚走了进去,对剩下一个男孩说:“你叫彼得?抱歉,我忘记你的姓氏了。” 那个男孩要更矮小、圆润一点,他有一双圆滚滚、水润润的眼睛,他结结巴巴地尖声说:“是、是的,我叫佩迪鲁。” “你好,我这次记住啦,我叫塞莉亚·迪朗。”塞莉亚也和他握握手,“我在教授点名的时候尽量记住你们的名字了,但是之前英语一直不好,没机会和你们说话。” 莱姆斯和彼得都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他问:“你来找谁?” “我来找所有人。”塞莉亚从袋子里拿糖果分给他们,她问:“你被关禁闭到什么时候?你弟弟呢?” 西里斯嘲讽地说:“他和自己的‘朋友’们在一起呢。” “西里斯心情不好。”詹姆斯对着塞莉亚抱怨:“他都不愿意听我讲我的新扫帚。” 西里斯厌倦地说:“你十句里面九句都在说你的新扫帚。” “但它真是一把好扫帚,骑起来棒极了,我一连飞了两个小时都没有不适……”詹姆斯滔滔不绝起来。 塞莉亚立刻往后退,退出了他们的包厢,莱姆斯看过来,对她腼腆地笑了一下,塞莉亚对他摆摆手,飞快地关上门,她也不想听。 她跑到了高年级的包厢,和赫奇帕奇的学长们聊天。 她说着说着咳嗽了几声,阿米莉亚递给她一杯南瓜汁,问她:“你说了多少话?” 塞莉亚想了想,“没有停下来过。” “梅林啊。”一个学姐笑道,“歇歇吧,塞莉亚,我们都知道你的英语变好了。” 她确实说太多话了,嗓子都有点疼了,塞莉亚拎着空空荡荡的袋子回到自己的包厢,看着趴在桌板上睡得正香的帕翠丝,也躺在座椅上打起盹来。 她们俩一觉睡到了霍格莫德,被广播声吵醒后匆匆忙忙地换上校袍、跑下列车。 今年她们要乘坐马车进入学校,最神奇的是,马车前没有任何东西,自动移动起来。 塞莉亚成为了二年级的学姐,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一群一年级的小萝卜头们分院(她被旁边的人笑你自己都还是个大萝卜头)。 西里斯的弟弟雷古勒斯确实分到了斯莱特林,他路过赫奇帕奇长桌时,塞莉亚朝他打招呼,但他没有看到。 塞莉亚很快把注意力放在赫奇帕奇的新生身上,她记住了每一个新生的名字。 开学典礼上还有一个小插曲,唱校歌环节,西里斯和詹姆斯用一种特殊的曲调唱校歌,别人都唱完了,他俩还在那里深情款款、慢吞吞地唱,最后全校都在等他们。 塞莉亚在回宿舍的路上笑得死去活来,“我看见、我看见哈哈哈莱姆斯的口型、他说、求求你们、快点结束吧哈哈哈哈、咳咳、咳。” 她笑到咳嗽起来,帕翠丝给她拍背,“你也快点结束吧。” 塞莉亚回到宿舍后意犹未尽地笑了好一会儿才睡觉。 她第二天可忙了,她跑去给每一位教授送礼物,告诉他们自己暑假没有玩耍,一直在练习英语,每天背课本,还现场背了两段给他们听。 感谢他们大发慈悲,没有让她留级,她知道自己考得有多糟糕。 教授们都很善良,夸奖了她,让她有问题尽管去问,斯普劳特教授和弗利维教授还感动地红了眼。 可惜教她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辞职了,听说是出了意外,在家养伤。 塞莉亚问了那位教授的地址,把礼物寄给他。 她还是不能完全听懂别人的话,不能完全听懂教授的课,但一年级时那种游离在外、厚重的隔膜感已经消失不见。 塞莉亚感觉到自己正在融入霍格沃茨和魔法世界。 【两更】 第26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26 塞莉亚在白天没课的时候,去了趟自己的小菜地。 一垄一垄的黄瓜和西红柿叶片浓绿,藤蔓缠绕在竹架上,喜人地坠着沉甸甸的果实。 放假两个月,塞莉亚还以为它们会死掉呢。 她立刻忘记了加布里不许靠近任何雄性生物的警告,欢喜地一把抱住海格……的大腿。 她开心地说:“海格,谢谢你帮我照料菜地!” 海格也开心地说:“这几天就能收获了,塞莉亚。” “你怎么做到的?”塞莉亚问,“它们长得多好啊!” 海格心虚地看了眼靠墙放的粉红色伞,他说:“哦——有时候,这里是霍格沃茨,会有一些魔法,让它们精神,很神奇,对不对?” 对啊对啊,塞莉亚心满意足地看着小菜地,其实她只是种着玩玩,苏格兰高地纬度高,海拔也高,并不适合种植作物,没想到真种成了。 塞莉亚美滋滋地巡视着自己的小菜地,数着结出的黄瓜和西红柿,数量不少呢。 她可以送点给教授,再送点给朋友,这么一分,又不够了。 塞莉亚开始发愁了,送给谁、不送给谁呢?这真是一个需要取舍的问题。 她摘了两根黄瓜,去海格小屋里洗干净,他们俩坐在小屋前拿着吃。 塞莉亚嘎吱嘎吱嚼着黄瓜,“我可以把它们做成菜,这样吃到的人就多了。” 海格也嘎吱嘎吱嚼黄瓜,他含糊地说:“真是个吼主意。” 塞莉亚想到就开始做,她先去了趟厨房。 她活泼地说:“你们好,家养小精灵们,你们发现我哪里有变化吗?” 家养小精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塞莉亚说:“哎呀,我的英语变好了啊,你们夸夸我吧。” 一个家养小精灵尝试着开口夸她:“塞莉亚小姐的英语太好了!” “谢谢、谢谢。”塞莉亚拉起校袍的两边,向他屈膝道谢,“请问我可以使用你们的厨房吗,我想做饭。” 塞莉亚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错了,几个家养小精灵惊恐极了,他们尖叫着说:“小姐想要什么,我们会给您呈上来的!” “怎么可以让您亲自做饭呢!”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不能堕落到那种程度!” 塞莉亚讪讪地说:“但是我想做啊……你们这里有管事的,我是说头头什么的吗?” 他们摇摇头,“我们听从所有霍格沃茨师生的命令。” “我明天再来——”塞莉亚摆摆手,跑出了厨房,她想起来,她应该先跟教授打个招呼的。 塞莉亚去找斯普劳特教授,对她说:“……我自己种的黄瓜和西红柿,可以做一种法式沙拉,吃起来很清爽可口,我真想让你们都尝尝,我可以用厨房的其它食材吗?” “亲爱的,你得和校长商量。”斯普劳特教授说,“我相信他不会拒绝的。” 校长可不好找,塞莉亚又在饭点的礼堂堵住了他,把这个请求说了出来,邓布利多同意了:“同学们会很高兴餐桌上多了一道外国风味的菜肴,家养小精灵们可以帮助你。” 校长人真是太好了!塞莉亚高兴地蹦跶了两下,邓布利多看着她微笑。 海格帮塞莉亚把成熟的黄瓜和西红柿都采摘下来,送去了厨房。 塞莉亚在周六吃完午饭后就跑去了厨房,家养小精灵们正在清洗午饭时的餐具。 餐具一个个飞了起来,先在泔水桶上方滚了一圈、将食物残渣都倒进去,再飞进水池里,清洗、冲刷、用抹布擦干,飞进橱柜里摞起来。 塞莉亚坐在门口看了全程,这井然有序的景象看起来很过瘾,全部清洗完成后,她忍不住给家养小精灵们鼓鼓掌,“太精彩了。” 他们没有闲下来的时候,清洗完、打扫卫生之后,又要开始准备晚餐了。 塞莉亚对后厨这一套很熟悉,她从有记忆开始,就看着爸爸在餐厅后厨里清洗、备菜、做饭。 看得出来邓布利多提前安排过,有家养小精灵过来请示她需要什么食材、想要做什么菜。 塞莉亚要做的是冷餐沙拉,不怕放凉,可以提前准备,她种的那点菜只够供应给赫奇帕奇和教授们,其它三个学院就要用购买来的蔬菜了。 她掰着指头数:“要先把蔬菜清洗干净——” 立刻有家养小精灵行动起来,将蔬菜清洗干净。 “还需要土豆、生菜、酸奶……”家养小精灵们把她需要的东西全都送了上来。 这种指哪打哪的感觉太好了,就像爸爸在后厨的时候,所有的厨师都会听从他的命令,塞莉亚不由挺直了背,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多出了一顶主厨帽。 她颇具威严地说:“我的小厨师们,现在请站过来,看我给你们演示,如何做这道菜。” 家养小精灵们都特别捧场地围了过来。 塞莉亚拿起菜刀,拿出一根黄瓜,熟练地切成薄片,她满意地看着薄厚均匀的黄瓜片,基本功没落下! 她学着爸爸训话:“我知道,你们做到这种程度很难,但是!只要愿意付出努力、愿意动脑子,你们早晚能当上主厨!是不是啊?” 家养小精灵们不懂,家养小精灵们听话,他们大声说:“是!” 塞莉亚满意地点点头,她笑眯眯地说:“黄瓜都要切成这样,你们切不均匀也没……” 她话都没说完,家养小精灵们都动了起来,一根根黄瓜飞到天上,刷地一下,变成了均匀的薄片,落在盆里。 只用了一秒钟! 塞莉亚震惊地张大嘴巴,她叫道:“教教我!” 她对旁边的家养小精灵重复:“教教我,怎么做到的?” 那个家养小精灵惊讶地照做:“伸出手指。” 塞莉亚伸出食指。 家养小精灵说:“脑袋里想着,把黄瓜切成薄片,挥下手指。” 说着,一根黄瓜飞起变成了薄片。 塞莉亚盯着篮子里的黄瓜,脑袋里想着,变成薄片、变成薄片,挥下手指,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试了好几次,根本学不会家养小精灵们用的魔法。 她不停地感慨:“你们太厉害了,你们真是太厉害了。” 把家养小精灵都说得要哭了,她赶紧闭上嘴巴。 在厉害的家养小精灵们的帮助下,塞莉亚很快把沙拉做好了,“这几盆是用我种的菜做的,留下一盆你们也尝一尝,剩下的麻烦分到教职工长桌和赫奇帕奇长桌,还有一小份放到格兰芬多,有个戴眼镜的毛毛头男孩和他长得好看的朋友面前,谢谢你们!” 当天晚上,塞莉亚飞快地吃完饭,在赫奇帕奇长桌上绕圈圈,极力推荐大家都尝一尝新菜沙拉,她硬是盯着他们把这道菜吃干净了、一点没剩。 大获成功,耶! 第27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27 塞莉亚品尝到种菜、收获的乐趣,让家人再给她寄点耐寒的菜种。 除了种菜,她还开始了被帕翠丝称为报复性交友的行为。 短短几天时间,她和全赫奇帕奇都说上了话,接着向外辐射,开始认识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人。 有时候走着路帕翠丝一扭头,发现塞莉亚不见了,她会随时加入两人及以上的人群中,开启对话。 帕翠丝发自内心地困惑:“你和他们在说什么?你怎么谁都能说上两句?” 塞莉亚理所当然地说:“咳、咳,认识一下。” 帕翠丝问:“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咳嗽?” “天变冷了,咳、咳。”塞莉亚摸摸脖子,这几天她说话和咽口水时会有刀割似的疼,她说:“有些受凉了,我要把自己的围巾拿出来!” 她们俩没有当回事,直到一天早上起来,塞莉亚用低沉、沙哑的老烟嗓对帕翠丝打招呼:“早上好,帕帕。” 帕翠丝吓得叫了一声,“哪来的男人?!” 塞莉亚也用老烟嗓叫了一声,四处张望:“哪来的男人???” 帕翠丝惊恐地看着她,“男人是你,塞莉亚。” 塞莉亚发出了一声震惊的牛叫,“是我?!” 她们俩早饭都不吃了,冲向校医院。 帕翠丝喊道:“庞弗雷女士,救命!” 庞弗雷女士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 塞莉亚说:“我的嗓子出问题了。” 庞弗雷女士的脸色沉重起来,“你中了魔咒?知道是什么魔咒吗?嗓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用魔杖对着塞莉亚检测了一番,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中魔咒的痕迹。 帕翠丝小声说:“女士,她没有中魔咒,她说话说太多了……” 庞弗雷女士惊讶地瞪大眼,而后板住了脸,“张开嘴。” 塞莉亚乖乖地张大嘴巴,让她检查自己的喉咙。 “梅林啊,都肿起来了。”庞弗雷女士嘟囔着去配药室,“没见过这样的,竟然说话说太多……” 塞莉亚和帕翠丝同时低下了头,过了几秒钟,帕翠丝“噗”地一下笑出声来。 塞莉亚闭上了眼,用她那浑厚的声音说:“保密。” “噗——哈哈哈哈哈哈!”帕翠丝捂着肚子大笑。 庞弗雷女士很快回来,制止了她,“安静,小姐。” 帕翠丝开始捂住嘴无声地笑,她笑到浑身在颤抖。 庞弗雷女士把一瓶魔药递给塞莉亚,“没有太过对症的魔药,先喝这个,这几天你最好不要说话、不要吃甜食和辛辣的食物,每天过来喝一瓶,直到喉咙完全恢复,不要不当回事,小姐,你也不想你的声音以后就变成这个样子吧?” 塞莉亚疯狂地摇头,她接过魔药,一饮而尽,被苦得皱巴着脸,“好难喝——” “嘘——不要说话。”庞弗雷女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能说,让你的喉咙休息休息,埃文斯小姐,麻烦你盯着迪朗小姐。” 帕翠丝笑出了眼泪,她擦掉眼角的泪水,点点头。 庞弗雷女士说:“你们可以回去了,迪朗小姐,明天记得过来喝药。” 她们俩走出了校医院,塞莉亚刚想对帕翠丝说那瓶魔药有多么可怕,嘴刚张开,一个音都没发出来,就被帕翠丝一巴掌盖在嘴上,“不准说话!” 塞莉亚噘着嘴,用嘟起的嘴巴亲帕翠丝的手心,她嫌弃地“咦”了一声,把手收了回来。 帕翠丝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地盯着塞莉亚,不让她说话。 每当她一张开嘴,帕翠丝就用手捂住她的嘴,并且警告所有人都不许和塞莉亚说话。 “她的嗓子需要休息。”帕翠丝对别人说,她又低声威胁塞莉亚:“小姐,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嗓子变成什么样吧?” 塞莉亚痛苦地摇摇头,她不说话了。 喝完魔药的喉咙嘶嘶冒着凉气,塞莉亚总是一边摸脖子,一边克制住自己说话的欲望。 她这学期开学后到底有多么话唠,她没说话这段时间,好几个人问今天赫奇帕奇怎么这么安静…… 塞莉亚转而对着别人比划,帕翠丝把她的手按下去,“好好吃饭,你快打到我了。” 帕翠丝拉着她的手去上课,不让她乱跑。 “塞莉亚——”詹姆斯从走廊的柱子后面跳了出来,“塞莉亚,塞莉亚!” 塞莉亚刚张开嘴,帕翠丝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 帕翠丝问:“波特,你找塞莉亚有什么事吗?” 詹姆斯揉揉自己的头发,“你捂她的嘴做什么,埃文斯?” “她现在不能说话,她的喉咙肿了,你有事快说,我们还要上课呢。” “啊!”詹姆斯恍然大悟,他开始对着塞莉亚比划,嘴里还发出不太聪明的声音:“啊,啊?啊啊——” 帕翠丝有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塞莉亚还和詹姆斯对着比划起来。 她先摊开手,接着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詹姆斯伸开手,比划了一个长长的东西,接着放在双腿下面,转着圈跑来跑去。 他的朋友们晚一步也过来了,站在旁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西里斯说:“……詹姆斯,你的喉咙可是好的。” 詹姆斯笑嘻嘻地说:“我知道,我想看看塞莉亚能不能看懂,你看懂了吗?” 塞莉亚比划了一个长长的东西,接着佯装扫地,扫帚嘛,她看懂了! “没错没错。”詹姆斯说,“你还记得要去看我选拔的事吗?就在这周六早上,魁地奇球场,你一定要来啊!” 塞莉亚对着他比了个OK。 他们分开去上课了。 帕翠丝恍惚地说:“因为说太多话把嗓子说哑了,我还以为这么离谱的人只有你一个,波特怎么看起来也不聪明。” 塞莉亚愤怒地对她打自创的手语,我才没有不聪明! 第28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28 塞莉亚的喉咙到了周六还没有好透,庞弗雷女士仍旧不允许她说话。 帕翠丝为了监督她,一大早就起床,和她一起去魁地奇球场看格兰芬多的选拔。 詹姆斯的朋友们都已经到了,塞莉亚夸张地挥着手和他们打招呼。 “早上好。”莱姆斯对她们笑着说。 “你们好。”彼得小心翼翼地说。 西里斯的胳膊架在后面的位置上,半躺在那里,懒洋洋地抬了眼皮,“早。” 塞莉亚和帕翠丝生出了同一个念头,帅,但是装,但是帅,但是好装。 她们俩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塞莉亚开始飞快地划起手语来,只有莱姆斯在认真地看着,他小心地猜测着问:“呃,你是说……几点开始?还是……其它意思?” 帕翠丝说:“不用理她,这么快,她是瞎比划的。” 莱姆斯眨眨眼,“是吗?” 塞莉亚咧着嘴笑着点头,是啊是啊,她瞎比划的。 莱姆斯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晕,他坐好了,没再看她。 选拔很快就开始了,有二十几个学生参与选拔,他们先统一上扫帚飞了一圈,淘汰了几个骑扫帚时晃晃悠悠、摇摇欲坠的学生,接着按照位置分组。 詹姆斯竞选的是追球手的位置,他的竞争对手有好几个都是高年级学生,他在里面矮得一骑绝尘。 塞莉亚立刻对着帕翠丝比划,他们那么高,他那么矮! 帕翠丝托着脸说:“是啊是啊,他是个豆芽菜。” 总是恹恹的西里斯不满意地坐起来说:“嘿,他只是年纪小,他总会长高的。” 塞莉亚又开始比划,长这么高。 西里斯这才满意地躺了回去。 追球手的选拔比赛分为两轮,第一轮是让他们在空中不同的位置对着球框投球。 詹姆斯投进去的最多,十个球他投进去八个,其他高年级的最多才投进去五个呢。 自从詹姆斯上场,他们几个就坐好了认真看,西里斯说:“他不被选上才怪呢,他比其他人加起来都好。” 彼得附和道:“没错、没错。” 追球手淘汰了投入率最低的两个人,还剩下五个人竞争三个球队追球手位置,其中两个都是球队的老人。 他们要先在空中互相刁钻地传球,接着要躲避游走球的同时,将球扔进球框里。 塞莉亚这是第一次观看魁地奇的训练,即使是她这种超级新人,也能看出詹姆斯飞得好极了。 他就像长在扫帚上一样,迅速地飞上、飞下、旋转、倒挂……他接住了每一个胡乱扔过来的球。 他还灵敏地躲过了一个又一个游走球,每次把球扔进球框里,他就会露出得意而张扬的笑。 他是场上表现最好的,即使他是年纪最小的二年级。 詹姆斯和其他人一起飞了下去,队长对他们宣布了选拔的名单,有两个人沮丧地低下了头,而队长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 他兴高采烈地跳起来,对着塞莉亚他们的方向挥挥手。 光挥手还不满足,他直接跨上扫帚,飞了过来,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像是个鸟窝,他的额头上都是汗,脸颊带着运动过后的红润。 “我入选了,队长说我表现得很好!” “干得漂亮,詹姆斯!”西里斯笑着说。 “恭喜你。”莱姆斯也在微笑。 詹姆斯驱动着扫帚,猛地凑近,他在塞莉亚面前停下,“怎么样,塞莉亚,我帅呆了吧!”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塞莉亚只觉得一股热意扑面而来,让她的脸也有点红了。 她对着詹姆斯用力地鼓鼓掌,然后不停地甩大拇指。 “詹姆斯——你给我回来!!!”下面的队长对着他咆哮。 詹姆斯畅快地笑起来,他骑着扫帚飞下去,刚落地队长就拍了下他的脑袋,好像在训斥他。 “看完了,我们走吧?”帕翠丝说。 塞莉亚点点头,她又用力地和西里斯他们挥手告别,和帕翠丝手拉着手离开魁地奇球场。 “波特玩魁地奇还真有那个样子。”帕翠丝咂咂嘴说,“我还以为他纯粹是个捣蛋大王呢。” 是啊是啊,塞莉亚抓抓手指,表示赞同。 “卢平的脾气真是好多了。”帕翠丝又说。 塞莉亚又抓抓手指,是啊是啊。 帕翠丝好笑地看着她,“好啦,我们再去看看庞弗雷女士,如果她说你能说话,你就能说了。” 塞莉亚抱住她,用力地亲她的脸。 梅林啊,帕翠丝的脸变得通红,无论多少次她都承受不住法国人的热情! 庞弗雷女士给塞莉亚做了仔细的检查,宣布她可以开口说话了。 塞莉亚张开嘴,轻轻地说:“你们好。” 是自己原本的声音!是自己原本的声音吧?她不自信地看向帕翠丝。 帕翠丝虔诚地说:“感谢梅林,我真害怕你从此以后变成男人音。” 太好了,塞莉亚真想高歌一曲庆祝庆祝。 庞弗雷女士告诉她:“我入职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这种,以后别说那么多话了,嗓子疼自己都不知道吗?” 塞莉亚小声地说:“我知道疼,但是我更想说话。” “节制!节制!姑娘,你们可以走了。” “谢谢您。”塞莉亚说,“如果魔药能好喝点就更好了。” “魔药不是用来好喝的!”庞弗雷女士对她们摆摆手。 塞莉亚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对大家宣布:“我可以说话了!” “呜呼,恭喜!”他们热烈地鼓着掌。 塞莉亚冲他们点头致意,她抬起手,压低他们的鼓掌声,沉痛地宣布:“但是以后我不能说那么多话了,学会克制欲望,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毫不意外,她被聚众嘲笑了,还被学姐拉过去揉脸。 塞莉亚的声音重新在城堡的各个角落里响起。 她给家人写信,用了半张纸的篇幅抱怨学校的魔药有多么难喝,要是有好喝点的魔药就好了。 家人给她回信,让她注意身体,药不是用来好喝的。(加布里嘲讽她尽快学会下雨了懂得往屋里跑,塞莉亚非常悔恨实话实说了。) 第29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29 “塞莉亚——” “塞莉亚——” “塞莉亚——” 她的名字如同空气一般,无处不在。 罗齐尔又在盯着塞莉亚的方向看了,这学期开学后,她的英语有了很大进步,她可以和每个人交流,而不是像一年级一样,只能听懂他一个人的话。 语言问题消失后,她每天都能交上新朋友,她的名字从不同人的口中被呼喊出来,变得无处不在,罗齐尔躲避不开。 他不满、他愤怒、他憎恨……他开始后悔。 她有了很多很多新朋友,她对任何一个人笑,她夸奖任何一个人,她能和任何一个人谈天说地。 她一眼都不看他了。 他们在走廊上碰到,他们同上一门课,她的视线总是轻飘飘地略过他,好像他不存在,好像他是空气。 罗齐尔总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睁着眼,看着漆黑夜幕中的床幔,他知道是自己先放弃的他们的友谊,但那是因为塞莉亚的身份,她为什么是个泥巴种? 他心中燃烧着一把火,他在不满,凭什么?凭什么她已经毫不在意,凭什么是他在难以释怀? 罗齐尔开始盯着塞莉亚看,这次别人的冷嘲热讽他都当耳旁风,他就是要盯着塞莉亚看,他等着看塞莉亚会不会再看他一眼。 魔药课后,斯拉格霍恩教授叫住了塞莉亚,他难以启齿地问:“你之前送我的食物,是麻瓜的吃食?是从哪里买的?” “您喜欢吗?是我自家做的,我让家人再寄点吧,您最喜欢什么?”塞莉亚问。 斯拉格霍恩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了。” 塞莉亚连忙说:“不费事,您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斯拉格霍恩说:“我吃着那个果脯还不错……是以前没吃过的味道……” “我也觉得好吃,您太有品味了,咱俩口味一样。”塞莉亚说,“我的正好也吃完了,我让家里人再寄点,咱俩分着吃啊。” 家人很快把果脯大礼包寄了过来,塞莉亚拎着包裹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他泡了一壶茶,招待塞莉亚,他们两个边吃边喝边聊天。 这一聊发现,他们俩的口味太一致了。 “我最喜欢菠萝蜜饯。”斯拉格霍恩舔着手指对塞莉亚说,“那种极致的甜蜜和浓郁的果酸融合,吃起来柔韧、有嚼劲。” 塞莉亚说:“我也喜欢酸酸甜甜的,我姐姐会做菠萝蜜饯,她还会做芒果蜜饯,我爸爸做过一种酒酿草莓,酸酸甜甜、带着酒意的微醺……” 他俩说美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简直是塞莉亚见过的最爱吃也是最会吃的英国巫师,毕竟,英国人,唉! 塞莉亚对着他抖落家底,“我爸爸以前是法国米其林餐厅的副主厨,他当值的时候现在的老板去吃饭,觉得他做得比主厨更合他的口味,就高薪把他挖到英国来当主厨了,如果……”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眼前这位可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啊,他会歧视麻瓜和麻瓜出身吗? 她直接问:“教授,您会愿意到麻瓜餐厅吃饭吗?” 斯拉格霍恩表情为难,他正纠结呢,他虽然不是纯血主义,但他也有身为纯血和巫师的优越感,不那么喜欢和麻瓜相处…… “不愿意也没事。”塞莉亚说,“我还可以给您露几手,我从爸爸那里学了一些。” 斯拉格霍恩抿抿嘴,里面还有这果脯的甜香味儿呢,吃人的嘴短,他说:“我不是不愿意去,我也绝对不歧视麻瓜出身,但我不那么习惯和麻瓜交往,你知道的,有保密法……” 塞莉亚无所谓,斯拉格霍恩教授对她挺不错的,她说:“没事,以后您要是想吃正宗的麻瓜法餐,我就邀请您到我家做客。” 斯拉格霍恩这下笑嘻嘻地说好。 塞莉亚嘴太甜了,又会做人做事,他们俩还聊得来,一跃成为斯拉格霍恩教授最喜欢的学生之一。 变得更熟悉之后,塞莉亚给他提意见:“教授啊,魔药有没有方法能熬得更好喝点呢?太难喝了,真是太难喝了。” 斯拉格霍恩笑着说:“有些魔药原材料在那里放着,怎么样都好喝不起来。” “巫师以前没有研究过改良魔药的口味吗?”塞莉亚问,“我们麻瓜世界很多小孩药都改良过口味,喝起来甜滋滋的。” 谁有时间研究口味呢,斯拉格霍恩教授摇摇头。 塞莉亚继续说服他:“您可以研究啊,您可是特别有名的魔药大师。” 斯拉格霍恩乐呵呵地说:“我要教课呢,塞莉亚,每天忙得要命,你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自己研究研究,有问题尽管来问我,实际上,有好些个学生在自己研究魔药呢——哎呀,你看看,你可以找他们。” “谁?”塞莉亚立刻问,自己研究也行。 “我学院有个和你同级的孩子,魔药天分很出众,已经能帮我熬制高年级的魔药了,他叫西弗勒斯·斯内普。” 塞莉亚不太积极地问:“他是纯血吗?” 斯拉格霍恩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事实上,罗齐尔和塞莉亚从友谊产生、到友谊破裂,他们这些教授都听说了。 他说:“他是个混血。” 塞莉亚心放下去一半,她又问:“他会歧视麻瓜出身的巫师吗?” 斯拉格霍恩摇摇头:“这就要提到另一个魔药天才了,格兰芬多的莉莉·伊万斯,这个你认识吗?” 塞莉亚点头,“我知道她,红头发绿眼睛的那个姑娘,长得很漂亮!” 但是她还没机会和她搭话呢。 斯拉格霍恩说:“没错,就是她,西弗勒斯和莉莉是好朋友,特别好的朋友,莉莉和你一样,是麻瓜出身的女巫,所以你看,西弗勒斯是不会歧视麻瓜出身的。” 塞莉亚的心彻底放了下去,她晃晃斯拉格霍恩的胳膊说:“教授,你给我们介绍认识认识吧,我真的想研究一下改良魔药口味。” “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人适时地敲响了斯拉格霍恩办公室的门。 他扬声说:“进来。” 一个瘦小的男生推门进来。 斯拉格霍恩教授说:“哎呀,说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到,塞莉亚,他就是西弗勒斯。” 第30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30 斯内普脸色灰黄,身形瘦弱,黑色的长发贴在脸边,使得他的鹰钩鼻和黑黝黝的眼睛更引人注目了。 塞莉亚这届不到一百个学生,她都混了个眼熟,只是有些还对不上名字。 所以她也认识斯内普这张脸,他总是和斯莱特林的同级男生们待在一起,原来他叫西弗勒斯·斯内普。 塞莉亚又有点想退缩了,常和他在一起的那几个人一年级的时候就嘲笑过她。 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热情地开口:“西弗勒斯,我们正聊到你,塞莉亚想研究改良魔药口味的方法,我想到了你,你们是同级生,正适合一起搞点小实验。”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塞莉亚对他说:“你好你好,我是赫奇帕奇的塞莉亚·迪朗,很高兴认识你。” 她对着斯内普伸出了手,斯内普看向斯拉格霍恩教授,他正乐呵呵地看着,斯内普飞快地抓住她的指尖晃了一下,低声说:“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拉格霍恩问:“西弗勒斯,你来找我有事?” “魔药材料单子。”斯内普递给他一张纸,“庞弗雷女士让你看看。” 斯拉格霍恩接过去,眯着眼睛看起来,“哦,我会看看的,好了,你们可以先走了。” “再见,教授。”塞莉亚对他说。 斯内普和她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斯内普走得飞快,校袍都飘了起来,像是黑色的翅膀。 “西弗勒斯——”塞莉亚加快脚步追他。 斯内普的翅膀放了下来,他停住脚步,那张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其它表情,他看起来困惑而惊讶,她怎么就直接喊他的教名了? “我听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你已经在帮他熬制高难度的魔药、而且很有天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改良魔药口味?”塞莉亚问。 斯内普更加困惑和惊讶,他根本就没有答应! 他也是这么说的:“没有什么时候。” 塞莉亚劝道:“现在的魔药多难喝啊,改良口味我们义不容辞。” 斯内普扯起了嘴角,他讥讽地问:“改良魔药口味有什么意义?谁会为了好喝而去喝魔药——” 塞莉亚轻快地说:“生病时够难过了,魔药好喝点总能让人们好受点,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先去做市场调研,之后去哪里找你?” 斯内普说:“我说了没有——” “去你们公共休息室找你?我不太想去哪里,我们换个地方吧。”塞莉亚兀自说着。 斯内普张开嘴,他在怀疑眼前这个人能否沟通。 “下了课等你?”塞莉亚又问。 斯内普嘶嘶地吸了口气,他低声说:“二楼最东侧有个废弃教室。” 塞莉亚笑嘻嘻地说好。 她脚步轻快地去校医院了。 “提神剂,每到换季的时候就会大量使用,这是储备最多的药剂,退烧药……”庞弗雷女士对塞莉亚说学校里最常用的药剂,“生骨灵,你能想象学校里有多少人断胳膊断腿吗,危险的魁地奇!几乎每学期都要送过来一个……” 她说着说着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塞莉亚听了一堆八卦,学生们受的伤真是千奇百怪。 有一个女生自己烫卷发,结果把头发全烧没了;有一群没开智的猴子(庞弗雷女士语)比赛跳楼,结果从二楼跳下去时没及时用魔咒,把腿摔断了;还有在课堂上熬出了有毒的魔药把自己连带附近的人毒倒了、练漂浮咒物体落在头上被砸到短暂失忆、练幻影移形身体分成了两截…… 太精彩了,实在太精彩了。 “庞弗雷女士,我的嗓子根本不算什么嘛!”塞莉亚说,她哪能跟那些人比。 “不,迪朗小姐,你这个说话说到喉咙肿的案例我也会流传下去的。”庞弗雷女士说。 塞莉亚抱着笔记本灰溜溜地走了。 她和斯内普约在了二楼的废弃教室见面,“下午好,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扭曲了一瞬,他慢吞吞而清晰地说:“迪、朗。” 听到了吗,是迪朗。 塞莉亚没在意,她翻开笔记本说:“我去问过庞弗雷女士啦,我们最好从提神剂、退烧药这种常见、平价的药剂开始改良,你有什么想法吗?我们该从哪里下手?” “奇怪。”斯内普的语气不太好,“这不是你要开始做的吗,你竟然毫无想法。” “嗯……因为我的魔药水平不高,动脑子方面还得靠你,西弗勒斯。”塞莉亚诚实地说,“我能把魔药材料切得又快又好!” 斯内普突然问:“提神剂需要哪些材料?” 塞莉亚张开嘴:“呃……” 他们还没学到呢。 “每种材料的作用是什么?哪些材料和它们是相冲的?”斯内普轻蔑地说,“你简直一无所知,你只是心血来潮、没事找事做。” 塞莉亚平静地说:“我是很无知,但是我正在学习呢,而且找到你就是因为你懂这些呀,我们可以分工合作的。” 塞莉亚继续礼貌地问:“你说话都这样吗?总是这么不中听?” 斯内普的脸变红了,是气的。 “我会好好学习的。”塞莉亚说,“你回去也想想改良的思路,好吗,西弗勒斯?我们约时间再见。” 塞莉亚出门上楼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西弗勒斯太有个性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推荐可以加入我们的魔药改良小组?” “西弗勒斯的朋友,莉莉,我提起过她的,她也是个魔药天才。”斯拉格霍恩说,“我和她说说。” “谢谢您。”塞莉亚甜甜地说。 塞莉亚当天晚上就主动去找莉莉了,她往格兰芬多长桌走的时候,詹姆斯和西里斯正好从外面回来。 詹姆斯满头大汗,刚结束魁地奇训练,而西里斯帮他拿着扫帚,他好像每次训练的时候都会和詹姆斯一起去。 “塞莉亚——你来找我们吗?”詹姆斯冲她挥手。 “不是。”塞莉亚从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找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塞到他手里,“擦擦你的汗,詹姆斯。” 她越过他走到长桌边上,对着一个深红色长发的姑娘说:“你好,莉莉·伊万斯?我叫塞莉亚·迪朗,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第3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31 莉莉惊讶地说:“你好,当然可以。” “太好了,晚饭后我们去草地上散会儿步吧?” 莉莉同意了,塞莉亚回去吃饭。 詹姆斯用塞莉亚的手帕胡乱地擦着脸,他快步追上去,塞莉亚正好停下让别人先过,他差点撞到她身上,他的身上像火炉一样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他问:“你找伊万斯做什么?” “交朋友啊。”塞莉亚说,“你训练完怎么不擦擦汗换身衣服再回来?庞弗雷女士说这样最容易感冒了。” 詹姆斯把手帕塞进口袋里,“我和西里斯要关禁闭,先回来吃口饭——” 塞莉亚也是佩服无比,“真是禁闭大王,快去吃饭吧。” 吃完晚饭,塞莉亚找莉莉去湖边的草地上散步,现在还没到十月份,苏格拉高地的夜晚还算宜人,她把想要改良魔药口味的事告诉了莉莉。 塞莉亚问她:“你会觉得很没有意义吗?” 莉莉说:“听起来很有意思,我也觉得很多魔药太难喝——” “太好啦,你愿意加入吗?现在成员有我,一点都不乐意而且说话很不好听的西弗勒斯。” 莉莉哈哈大笑起来:“梅林啊,你怎么让西弗勒斯同意加入的?” “我根本没让他同意,直接通知他加入的。”塞莉亚心虚地说。 “好,我也加入。”莉莉说。 莉莉人实在太好了,和斯内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斯内普看到塞莉亚和莉莉同时出现,而且塞莉亚对着他熟练地背了提神剂、退烧药、安眠剂……等一系列常见药剂的材料、制作方法后,他就不再抵触这件事。 真是一物降一物,斯内普面对莉莉的时候,说话好听多了。 塞莉亚和莉莉都是麻瓜出身的巫师,一聊起来简直相见恨晚,聊了很多麻瓜界和巫师界的不同,斯内普插不上嘴。 斯内普眼睛一眯,开始和莉莉说起魔药,他故意谈些高深的问题,他们认真地探讨起来,这下塞莉亚插不上话了。 她插不上话的时候就把废弃教室打扫干净,铺上了漂亮的桌布和小花。 她按照莉莉和斯内普的需求,去找魔药材料,从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要点,从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里摘点,再去庞弗雷女士那里求点,她还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一些材料。 莉莉和斯内普对这件事上了心之后就很努力,他们每天在空闲时间去图书馆翻阅资料,来废弃教室里熬制魔药,他们的研究有了眉目。 塞莉亚信誓旦旦地对他们两个说:“你们尽管研究,后勤保障我来负责,但是我们的目标是改良平价魔药,需要压低成本,只能用普通的魔药材料来实验。” 出来之后塞莉亚就垮下脸,好穷好穷,她快供不起了,得去多拉点赞助了。 塞莉亚跑去缠斯拉格霍恩教授:“我的零花钱都用完了,您得帮帮我们,莉莉和西弗勒斯特别努力,他们快研究出来了,但我们马上要弹尽粮绝了,教授!” 斯拉格霍恩教授不相信,“你们真的在搞研究?” “真的真的,他们现在有两个方向,一个是减轻原有魔药中的苦味和涩味,一个是在不影响药效的情况下消除原有魔药的味道,再调制成其他味道……” 斯拉格霍恩教授听了之后跑去看了一次,他们确实在像模像样地搞研究,他给莉莉和西弗勒斯指点了一些遇到的问题,又赞助了一些魔药材料。 他赞助完心疼地说:“你们节省点用。” 塞莉亚开心地给他捶背:“我们一点都不会浪费的,谢谢您,教授!” 莉莉和斯内普继续搞研究,塞莉亚实在帮不上忙,又开始到处乱窜游玩。 海格帮她翻耕小菜地,又往里面洒下了菜种。 塞莉亚在海格的小屋里洗了手和脸,兴高采烈地回城堡去。 她在走廊里碰到詹姆斯和西里斯正堵着一个人,她跑过去,把头探过去问:“你们在做什么?” 詹姆斯说:“我们正教训他呢。” 塞莉亚看着那个人,不是二年级的人,要比他们高一点,此时正一脸害怕地贴着墙。 她问:“为什么?” 西里斯拖长声音说:“教训人哪有为什么,这没你的事。” “不行。”塞莉亚钻进他们中间,“我们来开个法庭审判吧。” 她让他们和她一起去厨房,詹姆斯跟过去了,西里斯也懒洋洋地跟了上去,第三个人不得不跟了上去。 塞莉亚让他们在长桌两侧坐好,自己坐在长桌的一端,清清嗓子问:“詹姆斯·波特,西里斯·布莱克,还有你叫什么?” “罗斯·文森特。”那个人说。 “好的,罗斯·文森特,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纠纷?” 詹姆斯举手说:“法官,他在走廊上撞到我了。” 西里斯看着他,“你还真和她玩?” 詹姆斯冲他挤挤眼,挺好玩的。 塞莉亚说:“撞到你了,道个歉不就行了。” “他没有道歉——”西里斯拖长声音说,“而且道歉有什么用。” “哇,好霸道的说法。”塞莉亚拍拍桌子,开始裁决,“文森特先生,你应该为撞到波特先生道歉,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先生,你们应该为不合理地教训文森特先生道歉。” 他们三个看着对方,谁都没说话。 塞莉亚站起来招呼,“开始吧,道完歉我请你们吃饼干。” 他们三个还是谁都没有说话。 塞莉亚坐了回去,趴在桌子上用大眼睛瞪他们三个,他们都不想吃饼干吗? 西里斯不耐烦地问詹姆斯:“我们可以结束过家家游戏了吗?” 詹姆斯飞快地瞥了塞莉亚一眼,对着文森特说:“以后路上小心点。” 文森特抓着长桌,像是抓住了勇气,“你们就是看我不顺眼,有什么了不起的。” “嘿,先生们。”塞莉亚站了起来,“理智点,你们不能为这点事打起来,你们不要那么……” 西里斯站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詹姆斯飞快地跟了上去,“西里斯,等等我——” 文森特也跑了。 塞莉亚眨了眨眼,被孤零零地留在厨房里。 第3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32 塞莉亚观察后得出一个结论,詹姆斯和西里斯可能不想搭理她了。 “我哥哥说过我很烦人,我是不是烦到他们了?”塞莉亚趴在床上闷闷不乐地问。 “不是,绝对不是!”帕翠丝坚定地说,“是他们脾气坏,不是你的原因!” “那个布莱克,平时对别人爱搭不理的,那个波特,为人也特别霸道。”帕翠丝开始说坏话,“他们俩脾气是真不好,你没发现都没人敢惹他们吗?” 塞莉亚抬起头,茫然地说:“我怎么没发现?” 帕翠丝摇着头叹气:“你能发现什么呢,可以说吗,那个罗齐尔脾气也很差,经常对你甩脸子,你还天天哄他呢。” 塞莉亚更茫然了,她觉得罗齐尔挺好哄的啊,但也说不准,不知道为什么,一年级明明才是去年的事,她的记忆就变得有些模糊、很多事情记不清晰了。 二年级,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共上的课变成了魔法史。 魔法史可是出了名的睡觉课,宾斯教授一开讲超过十分钟,下面就会睡倒一大片,今天依旧如此。 一大堆人趴下睡觉,塞莉亚也趴下了。 她侧着头,露着眼睛,去看另一个方向的詹姆斯和西里斯。 他俩精神百倍,正你一笔、我一画地在羊皮纸上画着什么东西,大概是在玩井字棋游戏。 他们总是画上一会儿,将纸反过来继续画。 玩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没意思了,詹姆斯把羽毛笔放在鼻子下面,噘着嘴夹住笔,来回转着脑袋。 他先挠了挠前面坐着的莱姆斯的背,他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正坐直记笔记的学生。 莱姆斯回过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詹姆斯对着他比划,莱姆斯没看懂,詹姆斯把羽毛笔拿下来,直接说:“晚上去夜游吗?” 莱姆斯紧张地看了一眼宾斯教授,老幽灵正念经一样盯着空气讲课呢,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回:“下课说。” 詹姆斯把羽毛笔放了回去,继续用嘴唇和鼻柱夹着笔。 西里斯先看见了塞莉亚,他和塞莉亚对视了,他用手撞了詹姆斯一下,挪开了视线。 詹姆斯先看向西里斯,又看向了塞莉亚,他也只看了一眼,就重新转向西里斯。 完蛋了,他真不想理她了,平时他们对视了他都会朝她眨眨眼的。 塞莉亚把头埋进胳膊里,闭上眼。 她觉得有点委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委屈。 唉。 詹姆斯小声和西里斯说话:“你得主动和她道歉啊,哥们,就算你那天刚和你弟吵完架,也不该把气撒到她身上。” “我没有对她撒气。”西里斯说,“我只是站起来,然后走出去。” “这就是撒气。”詹姆斯抓抓他的肩膀。 “你站谁那边?”西里斯眯着眼睛问。 “我当然永远站你这边。”詹姆斯故意瞪着眼睛说,“你不想和她说话,我可以和她说话吗?” “我没有不想和她说话。”西里斯气急败坏地说,“我只是不想让她那么教训我们,你见她教训过罗齐尔吗?” 詹姆斯趴下回忆,没有,当然没有。 每次见到她和罗齐尔在一起,要么牵着他的手晃来晃去,要么挽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要么抓着他的肩膀晃来晃去,总之每次都甜甜蜜蜜地晃来晃去。 哪有教训过他! 詹姆斯也来气了,“你说得对!” 他把头侧向外面,只露出眼睛,打算瞪瞪塞莉亚,用眼神质问她,你怎么不教训罗齐尔呢? 塞莉亚已经趴下了,只用后脑勺对着他。 下课后,一群刚睡醒的学生游魂一样飘出去,塞莉亚中途睡着了,她也像游魂一样飘出去。 一个人撞了塞莉亚一下,她的“对不起”已经跑到了嘴边,等看到撞她的人是谁,她就闭上嘴不说话了。 是罗齐尔。 罗齐尔最近毛病越来越严重,他总是在塞莉亚的附近出现,有时候就这么故意撞她一下,然后等塞莉亚反应。 塞莉亚总是没有反应,她已经决定不再和罗齐尔说一句话了,哪怕是“你为什么撞我”或者“道歉”。 罗齐尔等不来她的只言片语,他开始纡尊降贵地开口说话,有时候停在塞莉亚面前喊一声“喂”。 塞莉亚绕过他继续走。 她越是这样,罗齐尔就越难受,他宁愿让塞莉亚骂他一句“滚开”,也不想塞莉亚这么拿他当空气。 特别是在塞莉亚没有拿其他人当空气的情况下。 他有一次看到了塞莉亚和阿谢尔说话,他不停地问阿谢尔好多次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他快把阿谢尔逼疯了,向来沉默寡言、平静无波的阿谢尔情绪激动地说:“我说过好多次了,我挡住了她的路,她就说了两个字:借过!” 罗齐尔不相信:“她从来不对我说借过。” 阿谢尔痛苦地抱住头,他问罗齐尔:“你想怎么样,埃文,你还想让她理你吗?你还记得她的身份吗?”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 他应该离她远远的,远到看不见彼此,但是他做不到。 “塞莉亚——”他轻声叫道,她能不能再给他哪怕一丁点回应呢。 塞莉亚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罗齐尔看着她的背影,拔出了魔杖,“腿立僵停死——” 塞莉亚正要迈步,但两条腿突然紧紧地粘在了一起,她的重心已经前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旁边的帕翠丝和海蒂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才没让她摔到地上。 周围的人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帕翠丝给塞莉亚施了破解咒,塞莉亚刚站好回过头去,就看到了对着她挑衅微笑的罗齐尔。 相比于愤怒或害怕,塞莉亚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声怒吼打断了她的思绪,詹姆斯拿着魔杖冲了过去,“罗齐尔,统统石化——”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就在旁边,她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扣了十分,因为赫奇帕奇的求情,才没有让詹姆斯再加几天禁闭。 朋友们都在安慰塞莉亚,但是她心情很平静,她在私底下才对帕翠丝说:“我知道他想做什么。” “谁?罗齐尔?他脑子里有粪蛋!”帕翠丝愤愤不平地说。 “他想让我理他。”塞莉亚说,“但我不会再理他了,也不会因为他对我施咒就害怕他、畏惧他。” 帕翠丝叹气,而后愤怒地喊:“他脑子就是粪蛋!” 塞莉亚笑嘻嘻地抱住她,“真好。” “好什么呢!”帕翠丝说。 塞莉亚没说话。 詹姆斯找到塞莉亚,送给她洗干净的手帕。 “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说话呢。”塞莉亚接过手帕,“那天谢谢你。” “没有的事!我没有不想和你说话。”詹姆斯搓搓鼻子,语无伦次、磕磕绊绊地安慰她:“唉,你是遇人不淑……咳、他不是个好人,分手……咳,总之,斯莱特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 “西里斯的舅舅和西里斯的堂姐,西里斯的弟弟算吗?”塞莉亚笑着接上他的话。 “西里斯后悔了,他不好意思过来。”詹姆斯揭了好兄弟的短,“他那天正好跟弟弟吵过架,他妈妈逼着弟弟监视他呢……而且,你还教训我们、他确实不喜欢被人管着。” “你呢?”塞莉亚问。 “我当然也不喜欢被人管。”詹姆斯说。 塞莉亚的嘴角开始往下垮。 “除了你。”詹姆斯连忙说,“除了你,行吗?” 塞莉亚的嘴角又开始往上扬,“我谁都不管。” 第3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33 “今天太冷了,穿厚点。”帕翠丝对坐在床上揉眼睛的塞莉亚说。 她们住在地下,也能听到外面寒风呼呼地吹。 塞莉亚起床,从行李里找出了毛衣,套在斗篷里面,她又找出了学院围巾,看着围巾的颜色叹气:“哎呀,今天竟然是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打。” “你不准给波特加油,必须得给赫奇帕奇队加油才行。”帕翠丝说。 塞莉亚站直了说:“收到!” 对不起啦,詹姆斯,她会在心里为他的第一场比赛加油的。 塞莉亚第一次看魁地奇比赛,她坐在赫奇帕奇的学生观众席中,被分了一个小旗子,寒风吹过,她和帕翠丝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学姐给她们施了一个温暖咒才好点。 一声哨响,两边的队员们骑上扫帚飞到空中,被风吹得轻微地晃动。 塞莉亚看到了詹姆斯,是格兰芬多的队伍中最矮小的那一个,他的眼镜换成了护目镜,他闲不住地在空中晃悠着腿。 比赛开始了,塞莉亚的眼睛简直不知道该往哪看,击球手们用球棒打飞游走球、顺便把游走球往对面身上招呼,追球手一边躲避游走球,一边抢夺鬼飞球并扔进对方的球框里,找球手高高地飞在空中,找寻着场地中金色飞贼的影子。 一双眼睛看不过来,塞莉亚最后和观众席上的大多数人一样,盯着詹姆斯看,他的表现真是出众极了,他灵敏地躲过对手的夹击,投进了好几个球。 塞莉亚只敢偷偷拍大腿当做鼓掌。 格兰芬多比分保持优势,塞莉亚不拍大腿了,她和旁边的人一起给赫奇帕奇加油。 比赛以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抓到金色飞贼、逆转比分赢得胜利结束。 赫奇帕奇们把围巾摘下来挥舞欢呼。 塞莉亚看了一眼詹姆斯,他垂着脑袋落在地上。 十分钟后塞莉亚就忘记了想安慰詹姆斯的心情,她回公共休息室庆祝,玩得实在太开心了。 过了几天塞莉亚才在城堡外看见詹姆斯。 她异想天开地想给禁林边上种点花,刚偷偷摸摸地抱着家里寄来的花种往禁林里钻,就被海格看到揪了出来。 学生不准进入禁林,这是校规。 塞莉亚抱着花种回去,正好在回城堡的路上遇到詹姆斯,他刚训练回来,“你好,詹姆斯,怎么就你自己,西里斯没陪着你?” “他被米妮叫走了,你在做什么?”詹姆斯看着她抱着的东西问,“那是什么?” “你们敢当着麦格教授的面这么叫她吗?”塞莉亚忍不住问。 詹姆斯冲着她眨眼睛,“如果不想被关禁闭的话,最好不要。” “我想种花呢,只打算在边缘走一圈,但海格还是不让我进入禁林。”塞莉亚失望地说。 詹姆斯往前走了两步,又往后退了两步,和她并排,小声说:“嘿,今天晚上,在厨房等着我们,我们带你去种,违反校规,你敢吗?” 塞莉亚咽了口口水,“我当然敢!” 两秒后她问:“关禁闭可怕吗?关禁闭都要干什么?关禁闭……” 詹姆斯拍拍她的头,“不会让你被关禁闭的。” 塞莉亚的脸有点发热,她躲开他的手,怎么随便拍人的。 晚上她在厨房里等到了詹姆斯和西里斯,他们先和塞莉亚说清楚:“普林格那老家伙会在晚上九点的时候锁住城堡大门,十二点的时候巡逻一楼,我们只有三个小时时间。” “够了够了。”塞莉亚说。 詹姆斯拿出了一件隐形衣,让塞莉亚保守这个秘密,她惊奇地从隐形衣里钻进钻出,“太魔法了!” 西里斯嗤笑着说:“你真是对一切都大惊小怪。” “我以前没见过呀。”塞莉亚又把手伸进隐形衣里,看到自己的手消失了。 他们三个等到九点,披上隐形衣,打开锁住的大门,往禁林里走。 塞莉亚拿出三个花种袋子,他们沿着禁林的边缘开始往地上洒种子。 西里斯怀疑地问:“这样行吗?” 塞莉亚自信地说:“行!”这里有魔法呢。 他们三个边洒边聊天,说起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假期,西里斯不想回家,詹姆斯让他去波特家过。 “得了吧,如果我敢说不回家,她立刻会给我寄封吼叫信。”西里斯自嘲地说,“说不定还会寄到你家呢。” 塞莉亚问:“我可以给你们寄圣诞礼物吗?” 詹姆斯开心地说好,西里斯说不要,如果被他妈妈发现会变成家庭大战。 塞莉亚说:“那我像暑假那样,放到你家对面的路上,你偷偷去拿行吗?” 西里斯停下脚步,看着她,好几秒后语气复杂地说:“你没有脾气吗?我对你的态度可算不上好。” 塞莉亚张大嘴,詹姆斯也故意张大嘴,他俩对视一眼,塞莉亚说:“西里斯,你竟然知道你自己态度不好!” 西里斯的脸黑了,“这种事,当然知道啊!” 塞莉亚轻轻地说:“我不怕你态度不好,我就害怕你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你个子比我高,我追不上你,我再惹你不开心了,直接和我说好吗?我会改的。” 詹姆斯捧场:“就是就是,我腿这么长也得追你好一会儿呢。” 西里斯张了下嘴,闷着头往前走,他往旁边洒着花种。 詹姆斯追了上去,打量着他的脸色,大声对塞莉亚说:“他脸红了!” 西里斯恼羞成怒地说:“闭嘴!” 詹姆斯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 塞莉亚跑过去,看着他的侧脸,西里斯抿着唇,脸颊泛红,她说:“哦哦,你脸真的红了!” “你也闭嘴。”西里斯说。 塞莉亚给自己的嘴也拉上拉链。 他们有惊无险地洒完花种、回到城堡里,塞莉亚期待着来年春天,禁林的边缘能开满小花。 塞莉亚只能给莉莉和斯内普打打下手,她会把药材切得又快又好,然后让他们夸她。 莉莉每次都夸她,斯内普都是冷哼一声,他好像天生不太会说好听的话,塞莉亚原谅他了。 第3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34 “你们假期可以来我家做客吗?”塞莉亚发出邀请。 莉莉遗憾地拒绝:“我们家离伦敦太远了。” 塞莉亚叹息:“这个时候,就开始羡慕巫师出行方便了。” “巫师本来就更优越,麻瓜落后……”斯内普说着说着闭上了嘴,因为塞莉亚和莉莉都盯着他,看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他闭上了嘴,塞莉亚和莉莉继续聊,莉莉特别羡慕塞莉亚和兄弟姐姐融洽的关系。 “佩妮一整个假期还和我说不了十句话,我总是惹她生气。” 塞莉亚给她出主意:“我惹哥哥姐姐生气的时候,他们总是不理我,我就会故意在他们面前转来转去,然后倒在地上碰瓷,他们会更加生气地吵我,一开始吵架就和好了——” 莉莉怎么觉得那么没有可行性呢,但是看着塞莉亚期待的眼神,她拧眉点头说:“我回去试试,我真想和佩妮和好。” 斯内普又开始冷笑了,“她不过是个麻——” 塞莉亚上手捏住了他的嘴,斯内普的眼睛一下瞪得滚圆,塞莉亚严肃地说:“不好听的话不要说。” 莉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斯内普气呼呼地打开她的手,他看看莉莉的笑容,最终还是没把评价佩妮的话说出来。 圣诞节假期到了,塞莉亚这次下了火车,开心地扑进妈妈的怀抱里,“妈妈,我交了很多朋友,我要寄特别多份圣诞礼物了……” 家人仔细地问起塞莉亚这学期的生活,他们欣慰地发现她过得确实不错。 加布里问起罗齐尔还欺负过她吗,塞莉亚面不改色地说假话,说他们俩已经当做不认识对方了。 塞莉亚给好多人寄了圣诞礼物,她在圣诞节前夜,跑去格里莫广场给西里斯留下了一份礼物,西里斯的回礼是和詹姆斯的礼物一起送来的。 詹姆斯写了一封很啰嗦的信,大意就是西里斯又被看起来了,他家要他去参加纯血家族的宴会,他没去,还和家人大吵一架,他家开始审查他的信件,幸亏他们两个有双面镜可以联系(詹姆斯花费了大幅篇幅告诉塞莉亚双面镜是什么),西里斯让詹姆斯帮他送个回礼。 塞莉亚回了一封很啰嗦的信,感谢詹姆斯和西里斯的礼物,她对双面镜很好奇,回学校后想看一看,并对西里斯的遭遇表示同情。 假期一眨眼就过去了,塞莉亚在火车上逛了一圈,看看自己的朋友们有没有性格突变的,万幸没有。 她坐在莉莉的包厢里玩了一会儿,认识了莉莉的其他朋友,她有两个室友,一个叫玛丽,也是麻瓜出身,另一个叫马琳,她们都是很可爱的姑娘。 塞莉亚还看了詹姆斯和西里斯的双面镜,特别神奇,可以从镜子里看到对方,她也想要,这样就可以和家人每天聊天了。 但是很贵、很贵、特别贵……她买不起。 塞莉亚问:“可以自己做吗?需要学会什么魔法?” 西里斯转着魔杖说:“这是炼金制品,做起来很难,你连变形术都学不好。” 塞莉亚真想捏他的嘴,她恼怒地说:“我只是、我不是学不好,我是、我是!变形术就是很难啊!” 是的,塞莉亚已经发现了,变形术就是很难,简直是最难的课了!她总得比别人多练习很多次才能成功。 “真的难吗?”詹姆斯笑嘻嘻地挥着魔杖,把桌子上的东西变成各种形状。 西里斯也挥着魔杖,开始变来变去。 不想和他们变形术好的人说话! 塞莉亚哼了一声,“等着吧,等我研究研究炼金术,肯定能做出来!” “那我们就等着啦,炼金术大师。”詹姆斯挑着眉说。 塞莉亚回到包厢就问:“帕帕,想学炼金术要从哪里入门?” 帕翠丝问:“怎么又心血来潮想学炼金术了?” 塞莉亚小声说:“我觉得炼金术能赚钱,就那么两面小镜子,竟然要那么多金子!” 帕翠丝憋着笑说:“好吧,我听说学校高年级有炼金术选修课程,你可以去问问。” 塞莉亚一回学校就去问斯普劳特教授,她告诉塞莉亚这两年学校没有开设炼金术课程,曾经的炼金术选修课,要求学生拿到魔药、变形、魔咒、古代如尼文的证书…… 塞莉亚记下了,她得好好学习,特别是那个变形术。 二月,莉莉和斯内普的研究有了成果,他们制造出了初版的增味剂,可以改变魔药的口味。 塞莉亚品尝着草莓味的提神剂,享受地闭上眼,耳朵冒出了粉红色的水汽。 她放下提神剂,睁开眼大喊一声:“成功啦!伟大的莉莉!伟大的西弗勒斯!” 她抓着莉莉的手,举起来欢呼:“伟大的莉莉!” 她又抓着斯内普的手,举起来欢呼:“伟大的西弗勒斯!” 莉莉咯咯笑着,反手握住她的手,举起来欢呼:“伟大的塞莉亚!” 斯内普脸涨红了,但他不愿意和她们一起喊。 塞莉亚就和莉莉手拉着手,一起举手欢呼、放下手,再举手欢呼。 增味剂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他们需要更多的药剂和材料做实验,塞莉亚是一点都挤不出来了,她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要赞助。 斯拉格霍恩看完他们的成果,满意无比,没想到他们这么小的年纪真能研究出来点东西,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但他又不想再掏钱,要知道,教授的工资可没多少…… “我有一个学生,姓希普沃斯,没错,就是现代提神剂改良者的后代,他家有一个魔药工厂,如果你们能获得他的支持,就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试验品……” 塞莉亚把争取希普沃斯帮助的任务交给了斯内普。 他不情愿地说:“我?让我去?” “是啊,如果是其他学院的,我就去了,但他是斯莱特林的。”塞莉亚有顾虑,她害怕希普沃斯是个纯血主义,“你去最好不过了。” 斯内普不情不愿地去了,阴沉着脸回来了,“他不同意。” 塞莉亚只好鼓起勇气去找希普沃斯,他的态度不好,但也不差,塞莉亚硬生生磨到他同意了。 斯内普的脸更阴沉了,他对着莉莉抱怨:“为什么?凭什么?她是麻瓜出身,希普沃斯怎么会理她!他只听我说了一句话!” 莉莉问:“你说了什么?” “希普沃斯,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我来找你,支持我们研究。”斯内普重复那天的话。 莉莉沉默了好一会儿,直接地说:“……这种事还是交给塞莉亚做吧。” 第3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35 (本来打算详写,但正文够详细了,增味剂事件还是八百倍速跳过吧,毕竟这个过程在番外里不重要,后续比较重要,忘记的请重温正文62-65章气一下) 有了希普沃斯的魔药支持,莉莉和斯内普的研究进度更快了,塞莉亚每天都去给他们投喂零食,记录他们的研究数据。 有一天,一个陌生的学姐找到了塞莉亚,提出想加入他们的研究。 塞莉亚对她大夸特夸:“奇怪,我之前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漂亮的姑娘,我会站在走廊上看呆的,但是我们快结束了,已经不需要加入新的人了。” 芙蕾雅轻轻地笑起来,她说:“你的嘴很甜,你应该问问你的朋友们,我这里有一些珍贵的魔药材料,我还可以打开魔药的销路,你们商量一下,好吗?” 塞莉亚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她点点头说“好”。 芙蕾雅提供的魔药材料很珍贵,莉莉和斯内普只在书上看到过,他们都心动了。 泽维尔·希普沃斯知道后,对塞莉亚多说了一句:“你最好再考虑一下,她选的时机太巧了。” 塞莉亚知道,但她同样想得很简单:“莉莉和西弗勒斯对那些魔药都很感兴趣,她说想要增味剂的售卖权,学长,不影响你家的工厂吧?” 泽维尔看着懵懂的塞莉亚,没再多说,他能提点一句已经是善心泛滥的结果。 塞莉亚他们果然被芙蕾雅坑了,不仅在宣传成果的时候失去了名字,还差点失去了金钱,是塞莉亚据理力争才改成了合理的分成。 她暗中将自己的那份全都分给了莉莉和斯内普。 斯拉格霍恩教授把这件事告诉了芙蕾雅和泽维尔。 芙蕾雅愤怒地去找塞莉亚,回来之后更是气得不行,她对着泽维尔抱怨了好几天塞莉亚的愚蠢、无知、天真、可笑。 泽维尔问她:“你想自己身边有个你,还是有个她?” 芙蕾雅的脸色变来变去,再也没找过他。 这件事情彻底结束了,泽维尔自认应该从此以后和塞莉亚划清界限,但他还是在一个天气明媚的下午,找到了塞莉亚,他们在窗边说话。 “报道的事我很抱歉,我事先被打过招呼,但是放任了。”泽维尔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说。 “我刚刚把这件事忘记,你怎么又提起来啦?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塞莉亚说。 泽维尔只是很想对她倾吐心声,他继续说:“把你们从报道里删掉,不是害怕你们的风头更盛,而是因为你和那个红发女巫的身份,塞莉亚,你可能很少看报纸,前不久一篇《论纯血巫师》的报道刚刚引起热烈的讨论,纯血的优越性、纯血的支配性……非常有煽动力的文章,纯血们正激情高涨,我们不能在这个时间段里和麻瓜出身巫师扯上关系。” 塞莉亚皱起眉:“为什么这样的文章能发表出来呢?巫师界明明有那么多的混血巫师和麻瓜出身巫师!”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他叫做伏地魔。”泽维尔说起这个名字时,皱了一下眉,“他要引领纯血家族再次伟大,他被许多纯血家族推崇、追随,他的言论被传播、颂扬,他的势力正在扩张,明牌反对他的人都恰巧出事或者消失了。” “他要让纯血统治魔法世界、掌握大权,他正在做到这一点。” 塞莉亚慢慢地眨眨眼,她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人,以及他的观点,她结结巴巴地说:“所以、所以……” “我刚上学那两年,斯莱特林的氛围可比现在要来得好。”泽维尔苦笑,那个时候他们也谈论纯血,但只是学校生活的调剂品。 随着这几年伏地魔的出现和崛起,斯莱特林内部的话题总是血统、纯正、力量、清洗…… “但你不是那样的,泽维尔学长。”塞莉亚坚定地说。 “我是,塞莉亚,他成功后我们纯血能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泽维尔淡淡地说,“我们绝对不会站在反对的那一边,你记住我说的话。” “你说的不对。”塞莉亚掷地有声地说,“詹姆斯、西里斯、阿米莉亚……他们都是纯血,他们绝对不会支持那个叫做伏地魔的人。” 泽维尔冷声说:“波特向来亲近麻瓜,被称为纯血叛徒,大布莱克叛逆无知,他早晚会知道什么才是对的,博恩斯性格刚直,不懂得变通……” 塞莉亚说:“出身不能选择,但以后的路他们可以自己选择,泽维尔,你也选择了,你选择告诉我这些,如果你不说,我就会一无所知,谢谢你,学长。” 塞莉亚不喜欢思考,但泽维尔的话让她不得不思考,她脑子胀胀的,简直要长新脑子了。 她把泽维尔的话和帕翠丝说了,她们俩大眼瞪大眼,帕翠丝小声说:“确实有这么个人,爸爸说他很可怕很可怕。” 当然啦,听起来就很可怕很可怕啊! 塞莉亚觉得这种事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她要去问这个学校里最有智慧的人——校长。 她提了一篮子小饼干,爬到了八楼,找到了校长办公室,她只知道在这里,但不知道怎么进去。 她敲敲墙,扯着嗓子喊:“校长,你好——” 又去摸滴水嘴石兽,都没有用。 她挨着石墙坐下,吃着篮子里的小饼干等人路过,她把小饼干吃了一半,校长出现在她面前,他惊讶地问:“迪朗小姐,你来找我吗?” 塞莉亚擦擦嘴边的饼干屑,连忙爬起来说:“校长,我需要您的智慧。” 滴水嘴石兽向旁边跳开,露出一条通道来。 邓布利多笑着说:“真是我的荣幸,请跟我来吧。” 第36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36 塞莉亚的脑袋在上下左右地移动,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实在太有趣了,她看不过来了。 他的办公室是圆形的,有很多古怪的器具,墙上挂满了男男女女的肖像,有的在画框里走动,有的待在自己的画框里睡觉。 塞莉亚看到了分院帽,还看到了一只漂亮的大鸟! “请坐,迪朗小姐。”邓布利多给她变出一把高度适合的扶手椅。 塞莉亚先把篮子放在桌子上,“校长,这是我给你带的小饼干,这边是没有动过的。” 她只把她那半边的啃完了。 邓布利多露出微笑:“谢谢你,迪朗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塞莉亚在扶手椅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正经谈话的姿势,她严肃着小脸说:“是这样的,校长,有一件事,我需要和您这个最智慧的人交谈,我得知英国魔法界里有一个叫做伏地魔的人,他主张让纯血巫师统治我们这种出身的巫师,这是真的吗?” 邓布利多眨眨眼,他有些惊讶,“哦,塞莉亚,容许我这么叫你,你上次找我说话是问我能用多少厨房的鸡蛋,我还以为这次来是问可以用多少牛奶,当然,我的回答一如既往——只要你不是用来浪费,可以尽情使用。” 塞莉亚不好意思地抿起嘴,她真是没少用厨房里的食材,“蛋奶挞您尝了吗?” “尝过了,非常美味。”邓布利多说,“我们回到你的问题,是的,伏地魔确有其人,他做出了一些让人感到遗憾的事,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一个老生常谈的说法——你还是个学生,不需要为学校外的事太过忧虑。” “再过几天我就会把这件事忘记,所以现在才来急着找您呢。”塞莉亚诚实地说,“他不会成功的,是不是?” “当然不会成功,而且,天塌了尚且有我们这些个子高的人顶着,塞莉亚,不用多想,享受你的校园生活吧。”邓布利多安慰道。 塞莉亚点点头,她请邓布利多尝尝小饼干,最好提出点改良建议,邓布利多说再甜点就更好了,塞莉亚不予采纳。 “霍拉斯很惭愧。”他们又说起了增味剂的事。 塞莉亚垂着脑袋说:“我明白,有时候付出不会得到回报的,就像我们在禁林里种花,结果这个春天根本没有盛开几朵,为什么呢,校长?” 邓布利多平静地重复:“在禁林里种花。” 塞莉亚后知后觉地抬起脑袋,她对面是谁?校长!她刚才说了什么?说违反校规的事! 她有病吧!当着校长的面自爆! 塞莉亚跳了起来,惊慌失措地说:“校长,谢谢您,我还有事,我得立刻走了,谢谢您,再见!” 她冲出了校长办公室,一口气冲到了楼下,才扶着墙气喘吁吁,校长不会追究吧?如果她是校长,她会立刻把这件事忘掉! “嗨嗨嗨,你刚被巨怪追杀吗?”詹姆斯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把头凑到塞莉亚旁边问。 塞莉亚猛地抓住他的手,小声说:“我差点对校长说出我们违反校规去禁林种花的事了。” 詹姆斯没有听她在说什么,他看着塞莉亚抓住他的手,一个念头跳了出来,这是塞莉亚第一次抓他的手,他们是不是也可以晃来晃去了? 他轻轻晃着那只手。 塞莉亚以为他不喜欢被自己抓,立刻松开了手,问他:“你听到了吗,幸亏我聪明,跑得快!” 詹姆斯看着自己变得空荡荡的手,梦话一样说:“我们应该再种一次,就这么说定了!我去买种子!” 他说着就往格兰芬多塔楼跑。 “你去哪买啊?”塞莉亚冲他的背影问。 詹姆斯回身对她摆摆手,“等着我们。” 在哪等啊?等多久啊?等什么啊?塞莉亚挠挠脸颊,回公共休息室去了。 夜晚快要宵禁的时候,一个同学对她说:“塞莉亚,波特找你。” 塞莉亚跟帕翠丝打了声招呼,钻出了木桶门,詹姆斯在外面对她招招手,他拍拍鼓鼓囊囊的口袋,得意地说:“我们买到种子了,晚上去种花吧。” 都买到种子了,那不得不种了啊! 塞莉亚跟他一起偷偷地溜出城堡,他们刚隐藏在大门旁的阴影里,就听到了普林格关门上锁的声音。 塞莉亚害怕地小声问:“我们怎么回去?” 詹姆斯对她比了个“嘘”,过了几分钟,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一条缝,塞莉亚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听到了脚步声,她明白了,肯定是西里斯穿着詹姆斯的隐形衣。 果然如此,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后停住不动,詹姆斯的眼镜凭空晃动起来,他咧开嘴,对着身前用力一扯,将隐形衣扯了下来。 无声笑着的西里斯、不自在的莱姆斯和害怕地缩着脖子的彼得出现在他们面前。 “嗨。”塞莉亚开心地冲他们摆手。 “等会儿再嗨,我们先过去。”西里斯说,他从地上捡起了隐形衣,对着他们招手。 他们五个排成一列,披上隐形衣,只能遮住他们的上半身,五个人的小腿全都露在外面。 他们路过海格小屋时怕被发现,于是蹲在地上过去。 一到禁林里,塞莉亚就开始噗嗤噗嗤地笑,刚才那场景想想就搞笑。 想想啊,地上只有五双腿在走路!塞莉亚扶着旁边的树继续笑。 西里斯拽了她一把,“别笑了,你快笑歪在莱姆斯身上了。” 塞莉亚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扶的不是树,是僵硬的莱姆斯,他站姿挺拔得就像棵树,她赶紧松手站好,“抱歉,莱姆斯。” “没关系。”莱姆斯轻飘飘地说。 詹姆斯把口袋里的花种拿出来分给他们,五个人开始在地上洒花种。 莱姆斯忍不住问:“你们上次就这么种的?” 塞莉亚说:“是啊。” “直接撒会被小动物吃掉的。”莱姆斯小声地说。 塞莉亚、詹姆斯、西里斯恍然大悟,怪不得没开几朵花。 【暂时一更 第37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37 在莱姆斯的建议下,他们在洒完花种后,往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土。 “这样就能长出花来吧?”塞莉亚期待地问。 “会的会的!”詹姆斯说。 “多亏了莱姆斯。”塞莉亚说,她哎呀了一声,“我都忘了,上周你没去上课,现在身体好点了吧?” 这话一出,他们几个都变了脸色,彼得缩着脖子,飞快地转动着眼睛,西里斯散漫地将视线落在莱姆斯身上,莱姆斯苍白着脸没有说话。 “好多了,莱姆斯只是有点毛茸茸的小问题。”詹姆斯挤挤眼睛,“塞莉亚,你快给我们出个主意,我们四个要起个外号,叫什么最帅气?” 塞莉亚跟着改变话题:“嗯……你们要组成摇滚乐队出道吗?叫魔法甲壳虫怎么样?” 詹姆斯大喊:“难听死了,一点都不酷!摇滚乐队是什么?” 西里斯加入了他们的话题,彼得在旁边崇敬地听着。 莱姆斯落在最后,感激地看了一眼詹姆斯。 五月之后,塞莉亚又要面临期末考试,这次麦格教授让她好好复习,不会再对她手下留情了。 塞莉亚每天都在努力地练习变形术,十次里面才能勉强成功一次。 她不想练习了,她去问麦格教授考试的时候能不能变十次形,用最好的那一次当成绩,麦格教授残忍地说不行。 塞莉亚的天要塌了,她只能加倍地练习。 结束增味剂的研发后,塞莉亚和莉莉、斯内普见面的次数就少了。 斯内普和斯莱特林走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向来当不认识对方。 但是斯内普和莉莉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也当不认识塞莉亚。 塞莉亚问,“刚才在外面和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理我?” 斯内普烦躁地说:“不要当着别人的面和我说话。” 旁边的莉莉抱着胳膊问:“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来往吗?就像我们这样。” 斯内普看了莉莉一眼,低声说:“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塞莉亚绕着斯内普转圈问。 “你们就是不一样!”斯内普涨红了脸说。 莉莉危险地眯起绿眼睛,塞莉亚停下转圈,她说:“好吧,那以后我们就像偷情一样来往吧。” 莉莉瞪圆了眼:“不要乱用词语,塞莉亚!” 塞莉亚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把脸凑到她耳边说:“他们斯莱特林内部可复杂了。” 她能理解,特别能理解。 “但是我会冲你眨下眼睛,你也得冲我眨下眼睛,这总能做得到吧?”塞莉亚问斯内普,他迟疑地点了下头。 塞莉亚再见到斯内普的时候,就会飞快地朝他的方向眨眼睛,他也飞快地眨下眼睛当做回应。 步入六月后,塞莉亚和朋友们投入紧张的复习之中,有时候会碰到詹姆斯他们。 詹姆斯和西里斯总是欠揍地说:“你们连这都要复习?不是看一眼就会的东西吗?” 塞莉亚让他们走,赶紧走,别来碍眼了。 紧张刺激的考试周到来,塞莉亚考完就像脱了一层皮。 她和朋友们躺在黑湖边聊天,“太神奇了,我头一次能看懂所有的英文试题。” “你暑假去哪玩?”有人问。 “我暑假要回法国。”塞莉亚说,“回来给你们带特产!” “太好了,亲爱的塞莉亚,我也给你带,我家要去奥地利玩。” 她们悠闲地消磨着时光,聊着即将到来的暑假。 “塞莉亚——玩水吗?”詹姆斯站在湖水里朝她们的方向喊。 他旁边的西里斯正弯着腰在水里捞东西,他们俩都卷起了裤子,蹚在湖水里。 不止是他们在湖中。 今天天气很好,有好几个学生在湖里游泳,巨乌贼噗噗也浮在水面上晒太阳。 塞莉亚心动了,帕翠丝慢吞吞地说:“不准去,你穿的是裙子。” 塞莉亚心死了,她朝詹姆斯摆摆手:“不玩,你们玩吧。” 她很快庆幸她没去玩,詹姆斯和西里斯又去招惹噗噗了,结果在水里跑也跑不动,游又游不过,他们被巨乌贼的触手甩得抱头鼠窜,湖水被搅得天翻地覆。 几个游泳的学生最惨,游着游着发现自己被甩到了空中,尖叫着掉进水里。 塞莉亚她们在湖边看笑话。 “梅林啊,他们真能折腾。”帕翠丝说。 “我也想去水里玩,帕帕,我回去换条裤子。”塞莉亚不等帕翠丝反对,飞快地往宿舍跑,她换了一条裤子出来。 这个时间点,学生们要么在复习考试,要么在外面玩,城堡里安安静静,塞莉亚哼着小曲往一楼走,她在上楼时看到罗齐尔的一瞬间就转身往回走。 “迪朗——”罗齐尔叫她。 塞莉亚加快了脚步。 “塞莉亚!”他继续叫她。 塞莉亚快步到地下一层,迎面撞上了其他几个斯莱特林。 真倒霉,她看到里面有斯内普,飞快地朝他眨了下眼,她打算越过他们继续走。 万幸他们没有阻拦的意思,但就在耽搁的这几秒钟内,罗齐尔已经追了上来。 他满脸的愤怒,对着塞莉亚的后背甩出一个魔咒,正中她的头发。 塞莉亚的头发开始飞速地生长起来,黑色的长发从后背开始向下蔓延,很快垂到地上,眼前的视线被黑色遮挡,塞莉亚想往前走,她踩到自己的头发,吃痛地静止住。 她用手扒开不停生长的头发,看向斯内普的方向,对他眨眨眼。 又眨了眨眼。 他撇开了脸。 塞莉亚松开手,任由黑发将自己掩盖。 “够了埃文。”她听到阿谢尔说,“其他人该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女声厉声呵斥道。 “走。”他们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塞莉亚的头发停止了生长,那个女声念了几次破解咒,她的头发逐渐恢复原样。 阿米莉亚扶起塞莉亚,她气得直发抖,“你没事吧?” 塞莉亚呆呆地说:“原来还有这种咒语,为什么英国还有那么多秃头呢?” 阿米莉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哭笑不得,“你在想这个吗?” “是啊。”塞莉亚对着阿米莉亚笑笑,“谢谢你,阿米莉亚。” 阿米莉亚把她送回宿舍,过了一会儿,帕翠丝喘着气跑了回来,她怒吼道:“那个粪蛋脑袋又欺负你了是不是!塞、塞西……” 她慢慢地走到塞莉亚旁边。 塞莉亚抱腿坐在自己的床上,眼睛里冒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她安静无声地哭泣。 帕翠丝心疼地摸着她的脸。 塞莉亚轻声说:“帕帕,我再也不要自作多情了。” 第38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38 斯莱特林里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斯内普、莉莉和塞莉亚在一起研究增味剂。 他从来不在外面和塞莉亚说话。 如果说斯莱特林在最开始的冷嘲热讽后习惯并忽视了他与莉莉的交往,再加上一个塞莉亚,他绝对不会被轻易谅解。 特别是不会被罗齐尔谅解。 罗齐尔有病,斯内普的室友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都这么觉得。 先是有辱纯血身份的和一个泥巴种亲密往来,脑袋清醒划清界限没几个月,又犯病了。 他开始毫无顾忌地盯着泥巴种看,每当别人这么嘲讽他。 他都会反问:“你不盯着她,怎么会知道我一直盯着她,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她看?” 让人无话可说。 塞莉亚和别的斯莱特林说一句话,他能追着问说了什么为什么要说话凭什么你们说话。 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这个样子反而没人敢惹他。 斯内普的日子不好过,他是个混血,是个贫穷的混血,是个情商堪忧的贫穷的混血,是个和泥巴种混在一起的自甘堕落的混血。 学校的生活根本不像开学前幻想的那样,他可以在斯莱特林获得力量、获得财富、获得地位,他还是什么都没有。 斯内普不喜欢塞莉亚,她学习不好、考试垫底、魔咒都不会几个,相比巫师更像是个麻瓜,但却轻而易举地获得那么多关注。 如果不是莉莉加入,他绝对不会去研究那个愚蠢的增味剂。 研究成功是让人喜悦的,成果被窃取是让人痛苦的。 斯内普的心煎熬着,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因为太弱小了,太弱小了,他们没有力量。 没有什么比黑魔法更强大,没有什么比那位大人更强大。 斯内普一年级时就比七年级的很多学生懂更多黑魔法,他在斯莱特林内部展露着自己的天赋,受到了级长卢修斯的赏识。 他说他看好斯内普,愿意邀请他参加更深层次的集会。 斯内普激动不已,这就是他渴望的。 但希普沃斯找到了他,斯莱特林内部心照不宣地分成了几个派系,卢修斯是伏地魔的死忠支持者派系,希普沃斯和芙蕾雅算是口头支持但绝不参与的中立派系…… 希普沃斯向来不参与卢修斯那一派别的活动,他不会阻止斯内普参与,他只是告诉斯内普一件事:“塞莉亚把她的分成分给了你和伊万斯,你们应该知道这件事。” 斯内普得知后,心中涌出的不是感激或欣喜,而是愤怒,谁让她这么做了? 他的心中鼓胀着热腾腾的情绪,他要去找塞莉亚,告诉她不需要她的怜悯也好、补偿也好,该她的一份,应该她自己拿着! 斯内普在中庭看到了塞莉亚,她和波特在一起,正绕着波特转圈圈。 他的心里泛起了恶心,想起前段时间塞莉亚绕着他转圈圈的样子,她转得快极了,她自己没有晕,被她绕着的人都要看晕。 她对谁都这样,她对自大、讨厌的波特也这样。 斯内普转身回去,他在罗齐尔对她施咒的时候撇开了脸。 帕翠丝快气死了,“你吃一次亏,又吃一次亏,不能总是吃亏,你改了吧!” 塞莉亚歪在她怀里轻声抽泣,“我这次真改了。” 她不和对她不好的人玩了,真不玩了。 离校前的日子,帕翠丝和塞莉亚寸步不离,还是被她们撞见了点不想看见的。 走廊里,莉莉、斯内普站在一起,她和对面的詹姆斯、西里斯起了争执。 她愤怒极了,红色的头发像在燃烧,她质问詹姆斯:“他到底怎么惹你们了!” “让开,伊万斯。”詹姆斯说,“不关你的事。” “你是个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吗,鼻涕精。”西里斯嘲讽地问。 塞莉亚和帕翠丝刚好路过,莉莉看见她眼睛都亮了,“塞莉亚!” 詹姆斯扭头看向她:“塞莉亚,怎么,你也要来评评理吗?” 塞莉亚面无表情地说:“你们真无聊,不关我的事,别把我扯进去。” 她拉着帕翠丝直接走了,莉莉震惊而困惑地看着她的背影。 当天晚上,莉莉就找到了塞莉亚,她把她拉到他们最常待的小教室里。 莉莉头一次对塞莉亚发火:“我知道你和波特、布莱克他们关系好,但是西弗勒斯不是你的朋友吗?!你怎么可以一走了之!” 塞莉亚鼓着嘴巴撇开脸。 莉莉继续愤怒地说:“他们一直在找西弗勒斯的麻烦!是他们的错,他们的错!即使这样你也什么都不愿意说?!” 塞莉亚仰着头,闭着眼说:“我不知道谁对谁错,詹姆斯对别人坏蛋,但是对我很好。” “那西弗勒斯呢?!”莉莉厉声问,“你拿他当什么!” “反正他没拿我当朋友。”塞莉亚继续闭着眼大声说,“他一点都没拿我当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莉莉冷静下来,“他拿你当朋友的,他只是性格……太别扭了。” “罗齐尔对我施咒了,他就在旁边,他什么都没做。”塞莉亚睁开眼,泪汪汪地看着莉莉,“我不指望他能救我,他连句我们快走吧,就这种话都不说!” 莉莉怔在那里,过了片刻,她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 “天呐、天呐、天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指责你,塞莉亚,我不知道这件事……可恶的西弗勒斯,可恶的西弗勒斯,他在做什么!” 塞莉亚抽抽鼻子,大声宣布:“我以后再也不和斯莱特林的人玩了,不对,我以后只和斯莱特林的老头玩!” 莉莉捧着她的脸给她擦眼泪,“行,不和他玩了,他要气死我了,对不起,我不该没问清楚就对你凶,你没错,他的事就是不关你的事。” 塞莉亚点点头,她被莉莉捧着脸,又伤心起来:“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我那么坏,我拿他们当朋友,他们怎么不对我好一点,我以后只要喜欢对我好的人,所以我才喜欢詹姆斯……” “我的天啊!”莉莉把她的脸挤成一团,“你喜欢波特?!!” 塞莉亚震惊地眼泪都忘记掉了,“谁喜欢波特?” “你啊,你刚才说你喜欢波特!”莉莉说。 “我说了吗? “你说了!” “我真的说了吗?” “你真的说了!” 她们看着对方,塞莉亚小声问:“是哪种喜欢?” 莉莉崩溃了:“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第39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39 塞莉亚在二年级的最后几天里,开始研究自己对詹姆斯是哪种喜欢。 詹姆斯自从进入魁地奇球队后,就多了个揉头发的习惯,走在路上不时就要伸出手揉下头发,把原本就蓬松的头发揉得更凌乱。 她们三个坐在中庭,看着詹姆斯和西里斯路过,他揉揉头发,手舞足蹈地说话。 塞莉亚觉得还挺可爱的,但帕翠丝和莉莉都是一脸嫌弃。 帕翠丝问:“你看见他有那种扑通扑通的感觉吗?” 塞莉亚感受了一下,“没有。” 莉莉问:“你有经常想见到他吗?” 塞莉亚又感受了一下,“还是没有。” 帕翠丝艰难地问:“你有想……和他……亲近的冲动吗?” 塞莉亚小声回答:“没有啊。” 帕翠丝和莉莉对视一眼,她说:“我觉得你就是对朋友的喜欢。” 塞莉亚用力地点点头,哈哈哈哈,吓死了,这就好这就好。 回家的列车上,塞莉亚和帕翠丝说着暑期计划,“先回巴黎探亲,再去南法度假……猫头鹰可以飞那么远吗?如果你会用麻瓜的电话,我可以把电话号码留给你。” 帕翠丝从包里翻出羊皮纸,去记塞莉亚家的电话,她可以去电话亭给她打电话,爸爸会教她的。 包厢的门被笃笃地敲响,她们扭头看过去,詹姆斯将门打开一条缝,把脑袋伸了进来。 “塞莉亚,这个暑假我要去把西里斯从他家里偷出来,你去吗?” “我去不了,我要回法国,呃,祝你偷得顺利?” 詹姆斯咧嘴笑着:“也祝你玩得顺利,开学见。” “开学见!”塞莉亚看他的脑袋消失后,咯咯笑着说:“他竟然要把西里斯偷出来,西里斯就像被关在高塔上的公主一样。” 帕翠丝木着脸看她:“好笑吗?” 塞莉亚说:“好笑,詹姆斯真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了…… 帕翠丝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里咯噔一下,算了,不说了。 火车到站了,塞莉亚离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笑着扑进家人的怀抱,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学期的事,把一些不开心的事自然而然地隐瞒掉。 她快乐的故事更多,讲都讲不完,还是别让家人烦心了。 塞莉亚回家住了两天,一大家人打包行李回了巴黎。 巴黎还是记忆中的样子,阳光、热浪、美食、刻薄的巴黎人,加布里和索菲亚回到这里简直如鱼得水,他们俩就很刻薄。 他们总说塞莉亚和阿方斯温良到不像巴黎人,像是法国乡下人。 他们到南法度假的时候,塞莉亚换上自己的旧泳衣,索菲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终于不是平板了,换掉你的儿童泳衣吧!” 没错,塞莉亚发育了。 她在今年二月来了月经初潮,妈妈和索菲亚提前教过她怎么处理,还给她准备好了东西,所以她没有惊慌失措。 这几个月来,她的胸口总是胀胀的,晚上睡觉时腿偶尔会抽筋,这是她在发育的表现。 在学校里总是穿着宽松的校袍,很难注意到身体的变化,回家后穿上麻瓜世界贴身、带线条的衣服,她的变化就很明显了。 索菲亚把迪朗夫人叫进了更衣室,她俩盯着塞莉亚看了半天,停止去海边游泳,带着她去逛商场买衣服。 塞莉亚拥有了合身的内衣,还有崭新的泳衣。 索菲亚以过来人的语气对她说:“发育期是关键期知道吗?好好吃东西,注意拉伸,长高点长大点。” 说着,她挺了一下自己的胸,塞莉亚拍了上去。 迪朗夫人又开始忧心忡忡了,自家漂亮的姑娘长大了,她欣慰又担心,欣慰在塞莉亚出落得愈发漂亮,担心在霍格沃茨是个寄宿学校,那有一堆不受控制的青春期孩子呢。 她经常把塞莉亚拉走教育她如何对待青春期出现的各种问题。 塞莉亚听得懵懵懂懂,迪朗夫人看着她一脸呆样,只好让她遇事多去找教授,再多多给家里人写信。 家里其他人也有话说。 加布里又开始乱七八糟地叮嘱她:“你们新学期能去那个什么霍格莫德是不是?听好了,如果有男生约你,拒绝他!等你十八岁了才能出去约会,明白吗?” 索菲亚呛他:“你自己十岁就约女孩去游乐场玩了,现在装什么装,别理他,塞西,多多约会,多多挑选,但不要什么人都答应,捡帅的答应,懂吗?” 加布里和索菲亚斗嘴去了,阿方斯对塞莉亚说:“谁的话都不用听,你开心就好。” 看看,阿方斯才是家里最靠谱的孩子。 八月底,迪朗一家回到了英国,塞莉亚去对角巷买了新学期要用的东西。 三年级需要上选修课,塞莉亚选修了古代如尼文和保护神奇动物课。 九月一日,塞莉亚带着自己的行李,出发去国王十字街站。 今天是加布里和妈妈送她,加布里今年要上大学了,九月中旬才开学。 妈妈在站外等待,加布里被塞莉亚带进了九又四分之三站,他把塞莉亚那大包小包的东西全都搬上了火车。 他们两个在站台上说话告别。 总有人盯着他们看,加布里金发碧眼,长得又高又帅,很引人瞩目,但他总觉得他们在看自己的妹妹。 妈妈说塞莉亚已经是个少女,不能再往可爱里打扮了。 塞莉亚换了个发型,头发剪短,变成齐肩的经典波波头,妈妈用漂亮的丝巾当作发带,穿过她的头发,在她耳侧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她穿着一条蓝白格纹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腰带。 很神奇,她只是个子长高一点,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一点,就和两个月前比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她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窈窕少女了。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加布里瞪着看向他们的学生和家长。 他低下头严肃地叮咛:“记住了,不准和男生出去玩,我最知道他们这个年纪在想什么了……” 塞莉亚敷衍地亲了一口他的脸,推着他走:“再见再见。” 第40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40 塞莉亚和帕翠丝集合后,拉着手大夸特夸彼此。 她们都觉得对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列车出发后,不时有人过来和塞莉亚打招呼,他们都在夸塞莉亚今天很漂亮,把她夸飘了。 她从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中找到带回来的法国特产,分给朋友们。 午饭过后,大家回到各自的包厢里休息,塞莉亚起身,“我要去巡视了。” 帕翠丝对她摆摆手:“去吧去吧。” 塞莉亚开始自己的例行巡视,和两个月不见的朋友们打个招呼,坐在他们的包厢里聊一会儿暑假的生活。 下一个包厢里,她看到了詹姆斯、莱姆斯和彼得。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詹姆斯的头发长了一点,后脑勺那撮还在顽固地支棱着,他的五官好像硬朗了一些。 塞莉亚敲敲包厢的门,他们三个都看了过来,塞莉亚隔着玻璃对他们微笑。 他们三个仿佛被施了石化咒,都静止在那里,没有说话。 塞莉亚直接拉开了门,“你们好,怎么都不说话?西里斯呢?” 詹姆斯缓慢地眨着浅褐色的眼睛,他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你是塞莉亚吗?” “嘿,我的变化没有那么大吧!”塞莉亚佯装生气地皱下脸,接着笑问:“真认不出来了?” “你看起来、你看起来是不太一样了。”莱姆斯干巴巴地说。 塞莉亚朝他笑笑,在他旁边、也是詹姆斯的对面坐下,她又问了一遍:“西里斯呢?今天没和你们坐一起?” 詹姆斯一直好奇地盯着她看,“他去卫生间了,你怎么回事,变了那么多?” 塞莉亚说:“这可不太中听,你的情商呢,詹姆斯?” “好吧。”詹姆斯揉揉头发,认真地说:“你真漂亮。” 塞莉亚的脸一下红起来,她咳嗽了一声,“谢谢,你也很、很可爱。” 詹姆斯不满地向后靠去,他伸直腿,把脚放在过道中间,“你怎么只会说可爱!” “这可是个褒义词。”塞莉亚说着,也伸直了腿,她翘起了脚尖,脚跟着地晃来晃去。 詹姆斯盯着她的黑色小皮鞋,轻轻地在她脚心踢了一下。 塞莉亚瞪了他一眼,去踩他的脚,詹姆斯把脚挪来挪去,不让她踩到,他们就这么玩了起来。 还是彼得发出了声音,塞莉亚才反应过来,她讪讪地收回脚,好幼稚啊,竟然这把年纪了还在玩踩脚游戏。 她侧头看着莱姆斯和彼得,问他们:“你们暑假过得怎么样,去哪玩了吗?” 莱姆斯和彼得暑假都没有出去旅行,莱姆斯在家附近的森林里露营了几天,“……附近没什么人,我们就钓鱼自己烤来吃,没什么好玩的。” “听起来很好玩啊!”塞莉亚说,“我也想去湖边露营,莱姆斯,你家在哪里?那里景色美吗,我可以去你家做客吗?” 莱姆斯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那里很偏远,很不方便,其他地方更好玩。” “你应该来我家做客。”詹姆斯说,“你们都来我家做客,我家附近也有湖。” “行啊,明年暑假记得邀请我。”塞莉亚说。 “邀请什么?”西里斯推门而入。 塞莉亚看过去,西里斯也看向她,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西里斯才是变化最大的那一个,他不知道吃了什么,短短两个月个子窜了一截,他的头发变长了,黑色的头发顺滑地垂在脸侧,带着几分典雅。 他的五官更深邃了,那副高傲的神色让他看起来更加帅气。 塞莉亚站了起来,吟唱起来:“你好,美人,帅气的、英俊的、迷人的……” 西里斯高冷的表情维持不住了,他又想生气,又想笑,最后维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屁股在詹姆斯旁边坐下,他支着长腿看着塞莉亚。 她还在那背词呢:“俊朗的、有魅力的、风度翩翩的、矜贵的……” 詹姆斯气得对她嚷嚷:“你会那么多词!怎么对着我只有可爱的!” 塞莉亚不理他,她的词汇量快耗尽了:“精致的、呃、迷人的……” 莱姆斯小声说:“迷人的说过了。” 塞莉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吸了一口气停止这场闹剧:“……的西里斯,请等等。” 她说完,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他们四个动作一致地盯着她的背影,她腰间的系带飘扬起来。 西里斯一头雾水地问:“她干什么呢?” 詹姆斯不知道,詹姆斯很生气,他拍桌子,“她差别对待,她差别对待!” 西里斯懒懒地抬起眉毛,“接受现实吧,哥们,我的个人魅力,确实比你强那么一点。” “那也没有强那么多形容词吧,是不是,莱姆斯,彼得?”詹姆斯愤怒地问。 莱姆斯和彼得笑着点点头。 塞莉亚很快带着一串人回来了,一群女生站在包厢门口盯着西里斯看,她们捂着嘴,叽叽喳喳,嘻嘻哈哈。 塞莉亚的声音从里面清晰地传出来,“看吧,我就说这里有帅哥。” 西里斯的脸黑了,他这是被人当作珍稀动物参观了?! 塞莉亚她们很快又笑嘻嘻地走了。 詹姆斯不服气地对着玻璃照自己的脸,“我不帅吗?我不是帅哥吗?!” 他在第三遍问的时候,西里斯不耐烦地说:“你是。” 詹姆斯于是自得地整理着衣领,他接着忧愁地说:“以后出门都被围观可怎么办。” 莱姆斯说:“再照照镜子吧,詹姆斯,习惯你的帅气。” “有理。”詹姆斯继续照玻璃去了,他嘀咕着:“我明明也是个帅哥,怎么只有可爱……” 塞莉亚的包厢里开始热烈地讨论着西里斯为什么变帅了。 她们一致认为除了个子变高,还因为他的发型变了,他适合留长点的头发。 塞莉亚对她们散播自己的歪理,“妈妈说她种花的时候经常会夸夸,那些花长得特别好,为了我们能看到更帅的西里斯,应该多夸夸他,我刚才就夸了好几句。” 朋友们互相看看,笑嘻嘻地开口。 “好的,美丽的塞莉亚。” “我们会多夸夸的,迷人的塞莉亚。” “我被你迷倒了,塞莉亚。” 塞莉亚低头捂住了脸,她害羞了。 【两更 第4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41 三年级多了两门选修课程,塞莉亚的课业更加繁重了。 保护神奇动物课是出名的水课,有九成的学生都选修了这门课,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 第一节课学的是温和无害但无聊的弗洛伯毛虫,凯特尔伯恩教授显然对这种动物不太感兴趣,随便讲讲这种毛虫的用处、养育方法后就让学生们自己观察。 詹姆斯和西里斯蹲在角落里抓着毛虫叠高高,用粘贴咒把毛虫黏在一起,一摞毛虫在那里摇摇晃晃,旁边的女生看了一眼,发出刺耳的尖叫,吓了大家一跳。 凯特尔伯恩教授没想到学个毛虫都能出这种事,他给两个人一人扣了五分,从此以后每节课都要花费很多时间维持秩序,因为某几个人实在太闹腾了。 塞莉亚选的另一门课古代如尼文是另一个极端,全年级只有十个人报这门课,五个拉文克劳,两个斯莱特林,格兰芬多的莉莉和马琳,还有她这唯一一个赫奇帕奇。 这门课最大的问题是……其中一个斯莱特林是罗齐尔。 莉莉和马琳自动地坐在塞莉亚的两边,但古代如尼文课堂的座位呈半圆形分布,总共就两排,她们俩挡不住后面罗齐尔的视线。 塞莉亚回答问题的时候、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股如有实质的滚烫视线。 教古代如尼文的奈杰尔教授默默地更改了教室的布局,拉文克劳的学生坐在塞莉亚的后面,这才完全遮挡住了她。 “我的后背好滚烫啊,塞莉亚。”拉文克劳的阿德里安小声对她说。 “哪里烫,我摸摸。”他旁边的尤安用力拍他的背。 “请你们吃糖。”塞莉亚给他们分了从厨房里拿来的薄荷硬糖。 他们含着糖上了一节课,嘴巴吸了一节课的冷气。 下课的时候,罗齐尔用力地撞开了阿德里安,冷冰冰地说:“别挡路。” 塞莉亚生气了,他到底有什么毛病,莉莉和马琳拉住她:“别理他。” “就是。”尤安把阿德里安拉起来,“阿德里安耐撞。” 阿德里安龇牙咧嘴地说:“没错,我就喜欢被人撞。” 塞莉亚哭笑不得地向他道谢。 几节课后,他们都学会对罗齐尔视若无睹,罗齐尔也终于消停下来,能好好上课、好好下课了。 塞莉亚除了上课,其它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她的草药课成绩很好,动手能力强,空闲时会帮助斯普劳特教授照顾温室里的草药,斯普劳特教授给了她一小片温室土地,让她种植魔法界的玫瑰。 塞莉亚多了个经常去温室里看玫瑰的习惯。 次数多了,她经常会遇到另一个女生。 斯莱特林四年级的学生,西格莉德·沙菲克。 塞莉亚经过上学期的教训,已经有了显著的进步,她还记得自己说以后只和斯莱特林的老头玩。 塞莉亚硬生生地忍住,没有主动去认识她,每次见面只对她点点头。 点了两次她就受不了了,没忍住去和西格莉德搭话:“你很喜欢草药学吗?” 西格莉德冷清地说:“是的。” 好冷淡,塞莉亚忍了两秒,对她说:“我叫塞莉亚·迪朗,是赫奇帕奇的三年级学生。” 西格莉德说:“我认识你,你很有名,我叫西格莉德·沙菲克,斯莱特林四年级学生。” 塞莉亚再见到她的时候,就会跟她简单聊几句,她心虚地想,聊天又不算玩,是不是? 塞莉亚回城堡的时候,碰到了西里斯和雷古勒斯,这可是个少见的组合。 他们兄弟俩在学校里就像不认识对方一样,从来不一起做事。 他们俩站在回廊下说话,塞莉亚一直盯着他们看,没办法,太养眼了。 布莱克兄弟俩都是黑发灰眼,长得很像。 西里斯更英俊一些,他浑身上下都写着潇洒,他的领带从来不好好系,要么敞开领口露出一小片胸膛,要么歪七扭八地甩在肩膀上,表情总是很厌倦。 雷古勒斯和他相反,衬衣扣到最上面的扣子,规整地打着领带、穿着校袍,头发也被仔细地打理过,他有着斯莱特林常有的略带高傲的表情。 塞莉亚装作路过,放慢脚步,竖着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可惜她靠近的时候他们就闭上了嘴。 西里斯伸出手拽住了她,“偷听什么呢。” 塞莉亚难以置信地控诉他:“我没有偷听,我正大光明地路过。” 西里斯嗤笑一声,他拽着塞莉亚的胳膊不放手,他扫了一眼雷古勒斯,说:“就这样吧,再见。” 他继续拽着塞莉亚往城堡里走。 塞莉亚回头看了一眼,雷古勒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她小声说:“你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为什么?”西里斯问。 “他不是你弟弟嘛,我们俩还见过面呢,但是他入学后一句话都没说过。” “他可是个斯莱特林。”西里斯说。 “他不在除了之中吗?”塞莉亚掐着嗓子学詹姆斯,“斯莱特林都不是好东西,除了西里斯的舅舅……” “行了行了。”西里斯停下脚步,他扬起手,“雷尔。” 雷古勒斯朝他们走来,“怎么了?” 西里斯指指塞莉亚说:“塞莉亚,你见过她吧。” 雷古勒斯平静地看着塞莉亚,她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好你好。” 他迟疑了一秒,微微颔首:“你好。” 塞莉亚满足了,她感觉雷古勒斯的态度还挺不错的呢。 又一次去温室的时候,她被红蜘蛛的网迷住了眼,西格莉德帮她清洗了眼睛。 塞莉亚找到了莉莉,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怎么啦?”莉莉问她。 塞莉亚趴到她耳边小声说:“我反悔了。” 莉莉好笑地问:“反悔什么?” 塞莉亚说:“我之前说只跟斯莱特林的老头玩,我现在又跟斯莱特林的年轻人玩了。” 莉莉同意撤销她的“诺言”,塞莉亚心满意足地去和西格莉德玩了。 第4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42 帕翠丝称同龄人们都进入了青春膨胀期和躁动期。 青春躁动期表现在有很多男生开始找塞莉亚搭话了。 路上、课间,还有人特意在吃饭的时候坐在她旁边或者对面,就为了和她说句“嗨”。 塞莉亚是个有人说话就会接的人,她一天下来能回几十句“嗨”和“我今天过得很不错,你呢?” 她都有点怕见人了,于是她跑去厨房和家养小精灵们玩。 家养小精灵可不会对着她撩头发挤眼睛。 在厨房待得久了,她发现这里存在着很多问题。 塞莉亚提上装满饼干的小篮子跑上去找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很忙,她一连去了三天才见到他,“校长,我觉得厨房的环境需要改善一下。” 她带着邓布利多去厨房后厨,“后厨不能通风,这里做饭的时候太热了,有没有什么能调节温度的东西,就像麻瓜世界的空调,教授,您知道空调吗?冷的时候会吹热风,热的时候会吹冷风……” 邓布利多在做饭的时候感受了一下,几十个炉灶同时使用,热气扭曲了空气,这里确实热到无法忍受。 而家养小精灵们任劳任怨地做着饭。 邓布利多很惭愧,“我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里来过后厨,非常感谢你,塞莉亚,我想想办法。” 他很快找到了办法,他在后厨的墙壁上安装了一种可以吸收热气的炼金制品,家养小精灵们再也不用承受炉灶的高温了。 塞莉亚惊奇不已,她趴在墙上研究了好久,炼金术实在太神奇了。 她向邓布利多请教,怎么才能学会炼金术。 “我正打算明年去聘请一位炼金术教授呢。”邓布利多说,“如果你对炼金术感兴趣,我可以给你推荐几本炼金术的入门书籍。” 他用手抵着太阳穴,挥了一下魔杖,就凭空变出一张羊皮纸,上面浮现出金色的字体,他列出了一个书单。 塞莉亚回到宿舍还在回味邓布利多的一举一动,她把手抵在太阳穴上,帕翠丝问她:“你头疼?” “我在翻动自己的记忆呢。”塞莉亚信誓旦旦地说。 帕翠丝笑着问:“你翻动什么了?” “嗯……魔法界历史在《魔法史》中。”塞莉亚高深莫测地说。 “太厉害了!”帕翠丝捧场。 塞莉亚腼腆地笑:“谢谢。” 她去图书馆把书单上的炼金术书籍都借了回来,每天睡前看一会儿,这种纯理论的书籍她看一会儿就晕,催眠效果极好。 她抱着书忧愁地想,不知道这么看什么时候能学会炼金术,她低头看了两行字,又开始发晕了,睡觉! 至于青春膨胀期的表现看詹姆斯就知道了。 他们终于想出一个组合名,叫掠夺者。 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还有魔咒课,弗利维教授让他们开始练习后,詹姆斯晃悠到塞莉亚旁边,问她:“我们想出名字了,叫掠夺者(Marauder),你觉得怎么样?” 塞莉亚根本不懂这个生僻的英文是什么意思,她还以为是“我的读者”呢。 她不理解,但是尊重,立刻开始夸奖:“太棒了,听听啊,‘我的读者’,一听就非常厉害、非常有文化、非常有前景。” 詹姆斯得意地努起嘴,“不错,就是非常厉害,非常有文化?也是,挺有文化的,毕竟是少见的词语。” “太帅气了。”塞莉亚走心地继续夸,“你们给我签个名吧,以后你们出了名,我就是有你们签名的人了!” 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煞有其事地请他们签名。詹姆斯在短暂的惊讶后接了过去,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大名。 他签完递给西里斯他们,让他们三个也签。 西里斯笑着签下自己的名,莱姆斯木着脸也签了上去,彼得小心翼翼地在角落里签上自己的名字。 詹姆斯盯着签名,若有所思,“我们应该给你一张签名照,我让爸爸给我买个相机!” 旁边的人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塞莉亚还在那里真诚地吹捧:“太好了,你们一定要给我!” “完蛋了。”马琳小声说,“詹姆斯会在公共休息室里派发自己的签名照的。” 莉莉闭上眼,沉重地点头:“绝对。” “但是我还挺想要西里斯的照片的……”玛丽笑嘻嘻地说。 塞莉亚拿着本子回到帕翠丝旁边,看着上面的签名:“咦?掠夺者?原来不是‘我的读者’,我还以为他们要出书呢。” 帕翠丝快笑傻了。 詹姆斯膨胀到什么程度,他开始满嘴的“我们掠夺者怎么样怎么样……” 这个名号在学校里飞快地传播着。 塞莉亚听到赫奇帕奇的高年级讨论,他们说等詹姆斯再过几年开智了,会被现在的所作所为尴尬到跳黑湖的。 塞莉亚不这么想,她查到“掠夺者”的意思后,觉得还挺帅的。 帕翠丝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塞莉亚,她叹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 不到一个星期,詹姆斯的相机就寄了过来,他找人帮他们四个拍了一张照片,洗出来后在背面认真地签上名,去送给塞莉亚。 塞莉亚盯着上面会动的四个人,只要戳戳照片,里面的人就笑着躲开。 太神奇了!魔法! 詹姆斯清清嗓子,“还有一张我单人的,你知道的,我可是未来的魁地奇巨星,其实我已经有不少粉丝了,不过,第一个签名照给你。” 詹姆斯又给了塞莉亚一张他站在湖边,对着镜头眨眼的照片。 “谢谢,谢谢!我太荣幸啦!” 塞莉亚开心地收下他的照片。 她在宿舍一个人的时候,对着照片里的詹姆斯戳来又戳去。 詹姆斯对着她呵呵傻笑。 第4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43 布告栏上张贴出一张通告。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六,是霍格莫德周。 这是三年级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即使还有好几天,三年级的学生们已经兴奋起来。 塞莉亚听着高年级的学生们讲霍格莫德有趣的店铺。 她记下来了,要先去蜂蜜公爵糖果店抢好吃的糖果,接着去三把扫帚尝尝黄油啤酒…… 有人问塞莉亚:“有人约你吗?” 塞莉亚清脆地说:“我和帕翠丝一起去。” 高年级的学生们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一个学姐说:“好吧,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塞莉亚问:“早什么?” “和男孩子约会啊!”他们嘻嘻哈哈地说。 塞莉亚讪讪地笑,她可不打算去约会,对她来说确实太早了。 帕翠丝也这么觉得,她开始严防死守,一看到有男生想接近塞莉亚,就把她拉走。 塞莉亚就像木偶一样,任帕翠丝拉来拉去,她觉得还怪好玩的呢。 周日的时候,十月的苏格兰高地少见地出了大太阳,大家都到走廊里,晒晒暖。 塞莉亚倚在墙角和朋友们聊天,莉莉和斯内普路过,她留在那里加入她们的对话,而斯内普阴沉着脸甩着袖子离开。 塞莉亚和朋友们都当没有看到他。 “我们正在说要去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看看,你去吗,莉莉?” 莉莉笑着说:“可以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我还没逛过巫师的时尚服装店。” “我也没有,我只去过摩金夫人长袍店,那里都是袍子。”塞莉亚畅想,“听说风雅牌服装店里有很多漂亮的衣服……” “伊万斯在跟谁说话?”詹姆斯一行出现在走廊的另一端。 莉莉站在走廊的拐角,正笑着和对面的人聊天,他们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那人黑色的袍脚和翘起的黑色头发。 彼得的眼睛转了转,猜测着说:“鼻涕精,她刚和鼻涕精从图书馆里出来。” 詹姆斯站直了身子,低声说:“鼻涕精——” 他们前两天刚和斯内普干了一架,他们两边都进了校医院,昨天晚上才出来。 “嗨,布莱克——我可以和你说句话吗?”一个陌生的高年级女生叫走了西里斯。 詹姆斯的思绪被打断了一下,他好奇地追随着西里斯和那个女生。 他看到那个女生说了句什么,西里斯摇摇头,她失望地离开了。 “她找你什么事?”詹姆斯好奇地问。 西里斯不耐烦地甩了下额前的头发,“约我去霍格莫德,无聊,你刚才说谁,鼻涕精?” 詹姆斯看着走廊尽头的莉莉,灵机一动,“你说如果我约伊万斯去霍格莫德,会不会气死鼻涕精?” 西里斯大笑着拍他的肩膀,“他说不定会气到用油腻的头发自杀。” 莱姆斯皱起了眉头,他犹豫了下说:“詹姆斯,我觉得不……” 詹姆斯已经开口大喊:“嘿,伊万斯,下周末和我去霍格莫德吗?” 他的声音太大了,走廊上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 莉莉猛地看向他,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詹姆斯握紧魔杖,他已经准备好被莉莉大骂,以及从墙后飞来的魔咒。 但是很奇怪,什么都没有。 莉莉明亮的绿眼睛燃烧着怒火,但是竟然没有骂他,而是惊慌地看向她对面的人。 怎么回事? 詹姆斯一头雾水,他们走了过去,看到站在莉莉对面的人,根本不是什么鼻涕精,而是低着头的塞莉亚。 完蛋了。 詹姆斯的脑袋空白一瞬。 “滚蛋,波特!”莉莉愤怒地骂道,她接着结结巴巴地说:“我先、我先走了。” 帕翠丝抓住塞莉亚的手,拉着她往楼梯去,“我们也走。” 塞莉亚仍旧低着头,乖乖地被她牵着走。 “塞莉亚——”詹姆斯追了上去,他的脑海还有点转不动,语无伦次地说:“你怎么、你脸色不好看,你不舒服吗?” “别碍事,波特。”帕翠丝冷冷地说,她一把推开詹姆斯。 詹姆斯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她们走远,“她怎么了?” “嗯……”西里斯拖了一口长长的气,“她不喜欢你那么说她朋友?” “嘿,只是、只是……”詹姆斯也不知道只是什么了,他烦躁地揉揉自己的头发。 塞莉亚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宿舍,她被按在自己的床上,帕翠丝摸摸她的脸,“你还好吗,塞西?” 她点点头,好啊,当然好啊, 就是……就是……心里有点不对劲。 如果她没听错、如果她没理解错,詹姆斯是在约莉莉出去吗? 英国和法国的习惯一样吗?约人出去是约会的意思吗?约会是因为有好感或者……喜欢吗? 詹姆斯喜欢莉莉。 塞莉亚的嘴角向下撇。 詹姆斯喜欢莉莉。 她的眼睛花了。 詹姆斯喜欢莉莉。 塞莉亚用胳膊挡住眼。 帕翠丝沉默地坐在她旁边,将手放在她的背上。 “我不想见到他了。”塞莉亚带着哭腔说,“不见他了。” 她很难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只知道现在想起詹姆斯已经不觉得开心了。 帕翠丝说:“好,不见他了!” 塞莉亚开始躲着詹姆斯走,这很容易做到,他们每天见面的机会本来就不多。 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长桌之间隔着拉文克劳,只要她背对着格兰芬多坐,就不会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他,但保险起见,这几天她都跑去厨房吃饭。 詹姆斯的存在感很高,咋咋呼呼的,隔着一层楼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只要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赶紧往反方向走就行。 上课也很简单,只要说一声,赫奇帕奇的同学们就会围住她,连根头发丝都不露出去。 同处一个空间内,他们可以一句话也说不上,一个眼神交流也没有。 詹姆斯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总觉得看到了塞莉亚,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吃饭的时候她也从不出现。 上课就更奇怪了,她竟然坐在了最边缘,一到下课时间就立刻消失。 他叫她,她根本没有听见。 詹姆斯心烦意乱地转着刚吸过墨水的羽毛笔,把墨水甩得到处都是。 一转头,一脸墨水的西里斯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西里斯伸出沾满墨水的手,直接盖在了他的脸上。 第4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44 塞莉亚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提不起干劲儿,总是想哭,她的心情已经平复很多了。 她把自己的衣服全都拿出来摆在床上,和帕翠丝挑选去霍格莫德穿的衣服。 帕翠丝小心地问:“你打算不见他到什么时候?我做好准备。” 塞莉亚平静地说:“还有不到两个月就到圣诞节假期了,过完节再看吧。” “……行。”帕翠丝点点头,“但有个建议,你下次听到他的声音飞奔的时候,不要带着我一起跑好吗?你怎么能跑那么快?” 塞莉亚抱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她快练成短跑健将了,谁有她跑得快啊。 帕翠丝看着她的脸色小心地说:“你还想见到莉莉吗?” “当然了!”塞莉亚脱口而出,“我怎么会不想见到莉莉呢!” 帕翠丝出去了,没多久,她把莉莉带回了她们的宿舍里。 莉莉跟她打招呼:“你好,塞莉亚。” “你好,莉莉。”塞莉亚对着她笑,“哎呀,都是衣服,请你先坐到帕帕床上吧。” 态度一切如常,莉莉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决定直话直说:“我很害怕,害怕你不想见我。” 塞莉亚放下了手里的配饰,坐在莉莉旁边,“怎么会,我不会不想见你的。” 莉莉抿抿嘴,“波特他……他是故意的,他想惹怒西弗勒斯,他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塞莉亚淡定地说:“我现在看到詹姆斯就烦,所以躲着他,但是我一点都不烦你,莉莉,你们说的都没错,詹姆斯就是很自大、爱炫耀、浮夸、毛病一大堆。” 莉莉僵硬地扯扯嘴角。 塞莉亚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她鼓着嘴,对她说:“莉莉,我和你是我和你,我和他是我和他,他和你是他和你,哎呀,我说不清楚,但是我都是分开看待的,你能懂吗?” “我懂。”莉莉说。 帕翠丝送莉莉出门,她们俩缩在角落里私语。 帕翠丝说:“她喜欢詹姆斯。” 莉莉说:“看出来了,怎么办?我去和那个傻瓜波特说清楚?他真是个白痴。” “别。”帕翠丝阻止她,“看看塞西怎么想吧,我陪着她,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着又骂起来詹姆斯:“那个眼瞎的蠢货,塞西的头发丝都泛着柔光,哪像斯内普是泛着油光。” 莉莉知道帕翠丝对斯内普的意见很大,她不敢说话。 她回去后,看到詹姆斯那几个大咧咧坐在公共休息室里,身上、脸上都是墨水,更烦了,真想一人给一拳! 周五的晚上,塞莉亚被帕翠丝拉着去礼堂吃饭,“你背对着他坐,行吗?” 塞莉亚没能背对着格兰芬多的位置坐,那边都坐满了,她和帕翠丝在挨着斯莱特林的那边坐下,幸亏她个子矮,一坐下被挡了个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她没胃口,随便地吃了几口,就和旁边的同学聊着天,等帕翠丝吃完。 “塞莉亚,我可以和你说句话吗?”格兰芬多的阿诺德走到她身边,对她说。 塞莉亚站了起来,“可以啊,怎么了,阿诺德?” “我这几天一直没有找到你,只能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我们可以出去说吗?”阿诺德问。 塞莉亚飞快地瞟了一眼帕翠丝,她正拿着馅饼,边往嘴里塞边给塞莉亚使眼色。 这是什么意思?塞莉亚看不懂了。 “在这里说可以吗?”塞莉亚小声说。 阿诺德无奈地笑笑,“好吧,塞莉亚,这是一个有点太晚的邀请,明天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吗?” “哦哦哦——”旁边的赫奇帕奇笑着敲桌子起哄。 塞莉亚的脑袋变得空白,她又去瞟帕翠丝,这是一个约会邀请,帕翠丝又在对她使眼色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们俩太没默契啦! “你愿意吗?”阿诺德轻声问。 塞莉亚的脸开始发热了,“我、我……” 她的胳膊突然被撞了一下,肩膀一凉,罗齐尔拿着一个空空如也的杯子对着他们露出毫无感情的假笑,“抱歉,你们挡路了。” 塞莉亚低下头,黄色的南瓜汁泼到了她的白色衬衫上。 阿诺德身上也被泼上了大片的南瓜汁,他正皱着眉和罗齐尔对视。 塞莉亚赶紧去拿口袋里的手帕,一连串惊呼和咒骂响起,她看过去,詹姆斯从另一边跳上了赫奇帕奇的长桌,他用魔杖悬浮起一堆食物,劈头盖脸地砸到了罗齐尔的身上。 詹姆斯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跳了下来,抓住塞莉亚的手把她拉到了大门处。 他恨铁不成钢地掐了下她的脸,“你能不能别一对上罗齐尔就认输。” 说完之后,他就拿着魔杖跑了回去。 短短的十几秒里,大战已经开始了,格兰芬多一堆人挤到了赫奇帕奇的长桌后面,飞起一盘盘食物砸向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也在不停地反击,满礼堂食物乱飞。 教职工长桌上的教授们都看傻了,他们大吼着让学生们住手。 没人听。 最后是弗利维教授和麦格教授施展了一个强大的石化咒,才让所有学生都停下,战场中央的学生们身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食物和酱汁,已经不成人形了。 麦格教授气疯了,她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喊道:“波特!!!布莱克!!!戴勒!你们给我过来!” 斯拉格霍恩教授喊走了罗齐尔,斯普劳特教授喊走了塞莉亚。 斯普劳特教授根本没有批评塞莉亚,她被气哭了,“怎么总是欺负你呢。” 塞莉亚身上只有最初罗齐尔泼的南瓜汁,竟然是学生里最干净的人,她反过来安慰了斯普劳特教授好一会儿。 她担心地问:“麦格教授会怎么惩罚詹姆斯他们?” 斯普劳特教授擦掉眼泪,“他们是太过分了,唉,我们去看看吧。” 她们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詹姆斯、西里斯和阿诺德脏兮兮的,糊了一脸的残渣,麦格教授气到连个清理咒都不给他们用。 塞莉亚为他们求情:“麦格教授,他们是为了我……” 麦格打断她的话:“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解决问题,迪朗小姐!波特先生偏偏用最扩大化的方式!!!” 她说得好有道理啊。 塞莉亚看向她身后的詹姆斯,他的头发里插着好几根薯条,脸上扑满了各种颜色的酱汁。 他冲着塞莉亚眨眨眼,额角沾着的一颗豌豆正好掉了下来。 塞莉亚低下头,噗嗤一声笑了,她吓得赶紧捂住嘴。 斯普劳特教授赶紧拉着她离开了,“回去吧,孩子,都会有个说法的。” 塞莉亚回宿舍了,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食物的味道。 帕翠丝正在盥洗室里洗澡。 塞莉亚把脏掉的衣服脱掉,坐在床上一阵一阵地笑。 帕翠丝擦着头发出来了。 塞莉亚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对她说:“帕帕,我发现一件事,我喜欢詹姆斯!” 帕翠丝沉着脸弯腰捞起墙角脏兮兮的衣服,扔进脏衣篓里,大声说:“谢谢你终于发现了!也谢谢你的詹姆斯·波特让我的头发吃了我最爱的馅饼!” 第4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45 塞莉亚连忙拿毛巾给帕翠丝擦头发。 帕翠丝消气了,她生硬地问:“教授们怎么说?” “麦格教授气疯了。”塞莉亚担心地说,“她肯定会狠狠惩罚詹姆斯和西里斯的。” 帕翠丝翻翻白眼,“他们活该,梅林啊,怎么想的,竟然用食物砸人……” 塞莉亚小声地辩解:“是为了我。” “我看也是为了自己爽!”帕翠丝气呼呼地说,她看看塞莉亚,“怎么,你终于明白自己的喜欢是哪种喜欢了?” 塞莉亚露出了整齐的八颗牙齿,“嘿嘿,我才发现的,我不想见他原来是因为吃醋了!” 她现在想起詹姆斯又开始开心了。 帕翠丝拿起梳子梳着头发问:“你打算怎么办?” 塞莉亚闭上嘴,她烦恼地说:“我也不知道,莉莉说他是为了气斯内普才约她,你觉得是这样吗?我是说,莉莉那么漂亮那么聪明,如果我是詹姆斯,很有可能……喜……欢……她。” 她到后面越说越艰难。 “我不知道詹姆斯的脑袋每天都在想什么,反正正常人都不太懂。”帕翠丝慢慢地说,“但我觉得,莉莉说的可能性挺大的,你还想躲着他吗?” 塞莉亚摇摇头:“不躲了。” 她想……她想让詹姆斯也喜欢她。 第二天是霍格莫德日,原本学生们喜欢睡个懒觉,但晚餐大战的余波使学生们早早醒来,坐在礼堂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饭。 塞莉亚一进礼堂,就发现了变化,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长桌换了位置,现在赫奇帕奇的左边是拉文克劳,右边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隔开了。 她和帕翠丝到朋友旁边的空位坐下,长桌上七成人都在聊昨天的晚餐大战。 “我们排队洗澡洗到了半夜,现在宿舍里还是一股菜味儿。” “太疯狂了,你们看到格兰芬多的沙漏了吗,已经见底了。” 塞莉亚立刻扭着头往外看,试图透过墙壁看到学院沙漏现在的分数。 “吃完饭再看。”帕翠丝给她夹了一个煎蛋。 塞莉亚吃着早饭,向后看詹姆斯他们来没。 格兰芬多长桌比赫奇帕奇的长桌还要热闹,他们也在讨论晚餐大战和沙漏分数。 自从学院里来了詹姆斯和西里斯两个扣分大王,他们对于分数已经麻木了,但这次扣掉的惊天巨分还是让他们感到震惊。 到底扣了多少才能一下子见底。 “阿诺德,你们昨天被扣了多少分?”有人对着大门扯着嗓子喊。 塞莉亚看过去,阿诺德和他的室友多吉正好走了进来。 她站起身,阿诺德正好也朝她走过来。 “早上好,阿诺德,昨天是我牵连到你了,你受罚了吗?”塞莉亚先开口问。 阿诺德笑笑,“没有,麦格教授看到了全程,她知道我们俩是无辜的,但是她罚了詹姆斯和西里斯。” “他们被扣了多少分?”塞莉亚问。 “180分。”阿诺德说。 塞莉亚皱了一下脸,可怕! 阿诺德看着她,压低声音说:“塞莉亚,昨天……” “哦哦哦!”格兰芬多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塞莉亚和阿诺德同时看向礼堂的大门。 詹姆斯、西里斯出现在大门口,莱姆斯和彼得落后他们几步。 詹姆斯一听到欢呼,抓住校袍的两边,向后用力一甩,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得意地抬起手和欢呼的人打招呼。 他就没听到里面还有人在骂他吗? 詹姆斯看到了站在过道中间的塞莉亚和阿诺德,他夸张地甩着袍子过去,“说什么呢?” “说你们被扣了180分。”塞莉亚笑着说,“你这是什么样子,巨星登场?” 詹姆斯甩了下脑袋,“正是如此。” 西里斯懒懒地把胳膊架在詹姆斯的肩膀上,“180分算什么,詹姆斯打两场比赛就能赚回来 。” 詹姆斯又甩了下脑袋,“正是如此。” 塞莉亚总觉得人群里骂他的声音更大了。 “坐下吧,坐下吧。”莱姆斯走到后面的空位边,他麻木地招呼他们两个。 詹姆斯和西里斯在他和彼得旁边坐下了,他们一人夹了一盘食物,端着盘子转过来和塞莉亚继续说。 “我们被罚禁闭关到圣诞节假期。”詹姆斯说。 “这学期都不准去霍格莫德。”西里斯说。 他俩一唱一和的,听起来不像受到了惩罚,而是获得了什么荣誉。 塞莉亚的心情沉重起来,“但是、但是你们还没去过霍格莫德啊……” 他俩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詹姆斯故作玄虚地说:“那可说不准。” 塞莉亚问:“你们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他们从二年级开始就偷偷往霍格莫德跑了,哪需要她带什么东西。 詹姆斯转身过去夹了两根香肠,他的余光扫到了对面的阿诺德,他正往塞莉亚那边看呢。 他这才想起来昨天一切的起因,是阿诺德要约塞莉亚。 “不需要。”西里斯说。 “需要。”詹姆斯说。 西里斯转头看向詹姆斯,你需要什么啊你,等会儿披上隐形衣就跑出去了。 詹姆斯冲他挤了下眼,“让我想想,我要买好多东西……” 塞莉亚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圆珠笔,“你说,我记着。” 他们俩同时看向塞莉亚的口袋,“你从哪掏出来的?” 终于有人问了! 塞莉亚翻开自己的校袍,指着里面的口袋,骄傲地说:“我让摩金夫人给我加大了口袋,能装很多东西呢!” 她的口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都装了什么。 詹姆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她校袍下的裙子,“我要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大礼包,再买几包胡椒小顽童,德维斯-班斯店里的飞天扫帚护理剂,要光轮牌的,嗯,佐科笑话店里的粪蛋,要一打……” 塞莉亚认真地记录,帕翠丝扭头说:“你让她进货呢!” 詹姆斯往嘴里塞香肠,可怜兮兮地说:“我出不去。” 西里斯又开始看詹姆斯。 “你呢,西里斯,要让我带什么东西吗?”塞莉亚问。 詹姆斯冲西里斯使了个眼色,他慢吞吞地说:“我也要一打粪蛋……” 帕翠丝贴着塞莉亚的耳边说:“你别想带着两打粪蛋和我一起逛街。” “最后买最后买。”塞莉亚贴着她的耳边回。 塞莉亚记了一张纸,詹姆斯飞快地吃完饭,跑回公共休息室,拿了一兜金加隆给她,“你想要什么自己买,用我的钱。” “我自己有钱,拜拜,詹姆斯,晚上见。”塞莉亚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詹姆斯不知道怎么了,就像被电了一下,他忍不住直起身子。 傻傻地挥手:“晚上见,塞莉亚。” 第46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46 西里斯问詹姆斯:“你让她买那么多东西做什么,缺的话我们晚上跑出去一趟。” 詹姆斯摇头晃脑地说:“你不懂,她跑去和人约会怎么办?现在就没时间去了!” 西里斯用力地拍他的肩膀:“天才,哥们,你真是天才。” “天才,我真是天才。”詹姆斯赞同地说,“学校里基本没人了,我们去哪玩?把上次那个堵住的通道炸开怎么样?” “好主意。”西里斯和詹姆斯兴高采烈、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他们刚走没几步,麦格教授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请你们现在就去关禁闭,普林格先生要求你们去刷马桶。” 在麦格教授的注视中,西里斯和詹姆斯垂头丧气、老老实实地去找普林格刷马桶。 霍格莫德特别好玩,塞莉亚和帕翠丝先去了蜂蜜公爵糖果店,那里在每次霍格莫德日都是最热闹的店铺之一,很多热门糖果都需要抢购。 塞莉亚拿完詹姆斯的糖果大礼包和胡椒小顽童,挑了一堆看起来很好吃的糖果,打算尝一尝,好吃的就寄给家人。 她们从糖果店里挤出来后,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她们的两只手已经被占满了。 还有好多店铺没逛,好多东西没买呢。 塞莉亚想办法用绳子把几大包糖果系在一起,拎起来沉甸甸的,至少空出一只手来。 她们逛了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塞莉亚看上了好几件漂亮的袍子,但她没有那么多钱,最后只买了一个漂亮的发饰。 她们还逛了德维斯-班斯店,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魔法用品,塞莉亚看了个眼花缭乱,飞天扫帚相关的商品有整整一个货架,她找了半天才找到光轮牌的飞天扫帚护理剂。 重头戏是佐科笑话店,清单上大半的东西都是这家店的恶作剧商品。 塞莉亚按照清单买齐了,她抱着一个大包裹往外走,帕翠丝又想靠近,又想远离。 她问:“粪蛋不会突然爆开吧?” 塞莉亚生无可恋地说:“应该……不会……吧……” 她不敢想两打粪蛋在她怀里爆开的场景,她肯定会变成一个行走的大粪球。 “塞莉亚,我帮你拿吧。”莱姆斯和彼得正好碰到她们,莱姆斯经她同意后,从她怀里拿走了那个大包裹。 “谢谢,太感谢了,这是詹姆斯和西里斯的东西,你能帮我直接交给他们吗?”塞莉亚如释重负,她郑重地警告莱姆斯:“小心粪蛋。” 他微笑了一下,“我会小心的。” 最后一站,帕翠丝和塞莉亚去了三把扫帚,她们品尝了黄油啤酒,确实很好喝。 塞莉亚打包带走好几瓶,她要给家人寄回去尝尝,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到达。 回到城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塞莉亚去给詹姆斯送糖果和护理剂,她真是太有心机了,她特意留点东西,没让莱姆斯和彼得全都带走。 这样她就能见到詹姆斯,和他多说几句话了。 但她没找到詹姆斯,听说他去关禁闭了,她请格兰芬多的同学帮她转交剩下的东西。 第二天詹姆斯见到她就说:“我没有指使你跑腿的意思——” 塞莉亚问:“怎么啦?” 詹姆斯气呼呼地说:“有人说我让你跑腿呢,可笑,荒谬!” “我给你个东西,伸出手。”塞莉亚说。 詹姆斯伸出手,塞莉亚在他手心放下一颗包装漂亮的糖,笑嘻嘻地说:“请你吃糖,我没觉得你让我跑腿了。” 一颗糖,只是一颗糖,但是…… 詹姆斯将糖块握紧手里,还没有放进嘴里,怎么就有点甜丝丝的呢。 他把糖放进口袋里,看到掠夺者其他三个人,忍不住炫耀道:“你们知道塞莉亚给了我什么吗?” 西里斯抓出一把糖,“刚才塞莉亚分糖呢,你吃吗?她给你什么了?” 詹姆斯垮下脸,“什么都没有。” 怎么谁都有呢。 塞莉亚和詹姆斯的关系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他们会在走廊上打招呼,会在课堂上互相吹捧闲聊,会在吃饭的时候扭头和对方说话。 但更进一步的关系就没有了,塞莉亚有那么一点迷茫,她不知道该怎么更进一步,又觉得维持着现在的好朋友关系很安全、很舒适。 转眼到了圣诞节假期,塞莉亚挥别朋友们,回到家里。 该睡觉的时候,她抱着枕头钻进了索菲亚的房间,“我想和你睡。” “来吧,如果你说梦话,我会把你踹醒的。”索菲亚给她让出一个位置来。 塞莉亚钻进她的被窝,她侧着身问:“索菲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就是……你怎么知道一个男孩喜不喜欢你呢?” 索菲亚用力地翻了个身,她瞪着塞莉亚问:“谁不喜欢你?谁会不喜欢你?” 黑暗中,塞莉亚的脸红了,她大声说:“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她不知道她喜欢的男孩喜不喜欢她!” 索菲亚冷笑一声,“告诉你的朋友,喜欢是藏不住的,当她不能确定是否被喜欢时,那就是不喜欢。” 塞莉亚闭上嘴,眨了眨眼睛,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索菲亚,她怎么就不知道说点好听的话呢。 索菲亚戳她的后背:“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塞莉亚抽着鼻子,委屈巴巴地说。 “塞莉亚有喜欢的人了!”索菲亚在第二天对着家人大声宣布。 塞莉亚扑上去捂她的嘴。 索菲亚以身高优势把她的手按了下去,继续大声宣布:“她不知道对方喜不喜欢她,她一头热呢!” 塞莉亚扑到了沙发上,装死。 接下来几天时间,家人们都在旁敲侧击她的感情问题。 塞莉亚只好在饭桌上坦白:“他约了我的好朋友,他可能是为了气我好朋友的朋友……” 迪朗家的餐桌上像有八百只鸭子,一群人各抒己见。 加布里坚持认为詹姆斯是个渣男,索菲亚追问是否有四角恋情,迪朗先生一直在说你还太小了,迪朗夫人询问有没有其他男孩子追塞莉亚。 就阿方斯没有跑题,问塞莉亚是不是很喜欢他。 塞莉亚害羞地点了下头。 第47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47 塞莉亚忧愁地说:“我不好意思问他对我什么感觉,如果挑明了,他又不喜欢我,我们是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几个大人又开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迪朗夫人和索菲亚意见一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迪朗先生和加布里意见一致:“你不能主动,那个可恶的家伙!” 索菲亚问:“他长什么样?” “我有照片。”塞莉亚有个极端的特点,要么隐瞒事情到底一丁点不暴露,要么像个大漏斗抖露的一点不剩。 她现在就是个大漏斗,她从行李箱里把掠夺者四人的照片拿出来。 索菲亚对着加布里撇嘴,他们的妹妹完蛋了,连照片都随身携带。 迪朗夫人接过照片后,他们几个挤到一起去看。 “哪个?” “是——”塞莉亚刚说一个字,就被索菲亚打断。 她说:“先让我们猜——天啊,你同学真帅,肯定是最帅的这一个,他才十三岁???” “西里斯十四了,他比我们大几个月。”塞莉亚趴在桌子上说。 “他叫西里斯?我投西里斯一票。”索菲亚立刻说,“你从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 迪朗夫人和迪朗先生很赞同。 加布里装模作样地推理:“这个小矮个排除,这个傻子排除……” 阿方斯说:“我投这个傻子。” “阿方斯猜对了,但是他不是傻子!”塞莉亚嘟囔着。 他们全家开始看“傻子”,“长得倒是还行,怎么笑成这样?” 阿方斯说:“他不喜欢你是因为他高度近视,你看,他戴着眼镜呢。” 塞莉亚闷声闷气地说:“真是谢谢你了,阿方斯。” 塞莉亚的感情话题持续到了圣诞前夜,巫师朋友们的礼物陆陆续续地寄到了家里。 她收到了詹姆斯的礼物,是一个比巴掌大点的小提包,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亮点。 但塞莉亚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她拿起身后的抱枕,打开那个提包,尝试着把抱枕塞进去,抱枕一点点消失在小小的提包里。 她将手伸进提包里,那里面的空间很大,她摸了一圈才摸到抱枕的一角,她抓住抱枕抽了出来。 “啊!”塞莉亚尖叫一声,拎着包跑下楼,“你们看,你们看!” 她把家人叫过来,给他们演示把各种各样的大件物品塞进提包里,再从小小的提包中拿出来。 太神奇了,太有趣了,他们一家人玩了好几个小时。 “这个肯定很贵吧?”迪朗夫人的话泼了塞莉亚一盆冷水,她冷静下来。 这个提包施了无痕伸展咒,能放下比表面容量大几百倍的东西,普通人也能看出来它的珍贵。 “肯定很贵,这个魔咒还是被管控的。”塞莉亚说,“我不能要,我得还给他。” 塞莉亚恋恋不舍地摸摸可爱的小提包,将它重新包装好,写了封长长的感谢信和道歉信寄给詹姆斯,太贵重了,她不能收。 路卡带着包裹飞走了,晚上它带着原样的包裹和另一封信回来了。 詹姆斯让她收下,弗莱蒙特认识魔法部负责管控的官员,这个包不是买的,是经过批准后自己做的,造价不高。 再退回去就不礼貌了,塞莉亚找了根肩带,挂在小提包上,每天挎着在家里溜达,把看到的任何东西塞进包里,再拿出来,脸上的笑容没消失过,别提多高兴了。 家人对她的感情生活有了另一种看法,他们开始觉得“傻子”也是喜欢塞莉亚的。 迪朗先生、加布里和阿方斯一致认为男生不会对不喜欢的女生这么上心。 塞莉亚脸上的笑容大大的,嘴巴硬硬的:“也说不准呢,他对朋友向来很好很大方。” 索菲亚暗地传授了塞莉亚几招:“你还是不能主动,但是可以给他点暧昧的讯号……” 塞莉亚牢牢地记住,在返校的列车上就忍不住开始练习。 “我姐姐是这么教我的,我演示一下……” 塞莉亚伸出手,用大拇指轻轻蹭着帕翠丝的嘴角,哑着嗓子说:“小笨蛋,嘴角沾上酱汁了。” 她的手落在帕翠丝的颈窝,用无奈而宠溺的声音说:“小笨蛋,你的衣领没折好。” 她轻佻地撩起帕翠丝的发丝,放在鼻尖嗅闻一下,轻声说:“你的头发真好闻。” 演示完,帕翠丝和塞莉亚同时抖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俩尴尬地坐了一会儿,帕翠丝说:“我建议你不要。” 塞莉亚讪讪地说:“我也觉得。” 塞莉亚去例行巡视,她看到詹姆斯的时候,把姐姐教的那些暧昧招式全都忘得一干二净,敲门进去之后开始咏叹:“啊!伟大的詹姆斯·波特!” 詹姆斯站了起来,深沉地回应:“伟大的詹姆斯·波特就在这里!” “请看——伟大的詹姆斯·波特——”塞莉亚从改造后的随身挎包里掏出一个纸盒,放在桌子上对着他打开。 他们都往里面看。 纸盒子里装着一打的纸杯蛋糕,每个蛋糕上面都用奶油霜写着一个字,合起来就是“感谢伟大的詹姆斯·波特!!”。 詹姆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太隆重了,太隆重了。” “你们玩什么呢?”西里斯纳闷地问。 塞莉亚用双手托起她的小包,“詹姆斯送我的圣诞节礼物,太伟大了——” 她说着,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一人一瓶鲜榨果汁,一人一个牛肉爆汁三明治,一人一个焦糖布丁,一盘水果沙拉…… 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边吃边说:“太伟大了——” 第48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48 返校后的第一天,索菲亚就寄信过来,问塞莉亚暧昧的讯号好用吗。 不好用,当然不好用,她根本不好意思对詹姆斯做那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事。 塞莉亚如实回复。 索菲亚的回信很快寄了回来,厚厚的一摞信纸,里面有好几种笔迹。 她先是嫌弃塞莉亚缺乏勇气,鼓吹自己的方法很好用,她总是能所向披靡地约到感兴趣的对象。 接着给塞莉亚出主意,让她对詹姆斯来点肢体接触,摸摸小手什么的…… 一道重重的划痕飞了出去。 下一句笔迹猛然一变,加布里用力地写着不准不准不准不准肢体接触。 再下一句是索菲亚在信上大骂加布里在她写的时候抢走了她的信纸。 再再下一句回到加布里的笔迹,他说索菲亚出的都是馊主意,他最懂男孩子的肮脏想法了,让塞莉亚离所有青春期男孩远一点。 索菲亚和加布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在信上吵了起来,塞莉亚笑得在床上打滚。 她拿给帕翠丝看,帕翠丝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们真有意思,我支持你哥哥的一半意见——别做那些事。” 塞莉亚知道!对詹姆斯摸摸小手摸摸嘴唇什么的,也太尴尬了。 与詹姆斯进一步发展这件事,在她的生活中没有占据太多比重,她好忙,忙着自己各种有趣的小事情。 她要上课、写作业、练习、看炼金术书籍看到昏迷,帮斯普劳特教授照顾草药,去厨房玩过家家做想吃的菜,拎着菜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起品尝。 跑去给麦格教授洗脑“塞莉亚的变形术还不错,要给她期末打高分”,麦格教授冷着脸说“你在我耳边说这句话没用的,迪朗小姐”。 她还要和朋友们一起玩,她去参观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去参观了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和赫奇帕奇的一点都不一样,每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 詹姆斯也很忙,他忙着魁地奇训练,忙着调皮捣蛋,忙着关禁闭。 全校都接受了他们“掠夺者”的称号,塞莉亚经常能听到有人说“掠夺者又做了什么什么事,又被罚关禁闭了”。 果然是禁闭大王。 塞莉亚和詹姆斯除了上课,只能在吃饭的时候见面,他们总是背对背坐着,她根本不用抬头,詹姆斯咋咋呼呼的声音就能传到她的耳朵里。 就像他无处不在。 塞莉亚很喜欢自己斯莱特林的朋友西格莉德,她一点都不像之前认识的其他斯莱特林一样高傲,她很安静,说话总是轻声细语。 塞莉亚每次在温室里见到她,就想夸她。 “你的头发真漂亮,就像流金,你真适合戴月桂发饰,我最近正在练习变形呢,等变好了要送给你。” “你戴上后就像月桂女神,真圣洁,月桂女神是麻瓜神话里的人物,她本名叫达芙妮……” 塞莉亚总是夸得特别走心,西格莉德每次都会脸红。 帕翠丝偶然听过一次,无语地说她:“你如果这么夸詹姆斯,根本不需要什么暧昧的讯号了。” 塞莉亚打算这么夸夸詹姆斯,她正好在走廊里碰到刚从外面回来的掠夺者们,他们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全都灰头土脸脏兮兮的。 詹姆斯顶着鸡窝头,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还散发着诡异的味道,塞莉亚张开嘴,又闭上。 她真是一句都夸不出来,还是不勉强自己了。 塞莉亚锁上温室的门,回城堡的时候碰到了雷古勒斯。 他刚从魁地奇球场的方向回来,手里拿着一把飞天扫帚,总是一丝不苟的头发被汗打湿,散落下来,贴在额角上。 塞莉亚和他上一次说话还是让西里斯帮忙介绍的时候,他们不在同一个年级,没什么见面和交流的机会。 “你好,雷古勒斯。”塞莉亚小跑着跟上他。 雷古勒斯抓住飞天扫帚的手更加用力,他刚才就看到了塞莉亚,他在犹豫要不要理她……他最终微微颔首,淡淡地说:“你好。” 塞莉亚问:“你刚从魁地奇球场回来,你去训练了?” 他们两个同行了几步,雷古勒斯才回应她:“我成为了斯莱特林球队新的找球手。” “恭喜你!”塞莉亚热烈地说,“这真是个好消息,下次比赛就能在球场上看到你了!” 雷古勒斯摩挲了一下飞天扫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解释这么一句:“是原先的找球手受伤退队了,我才替补上的。” “那说明你很厉害,你才二年级是不是?”塞莉亚说,“找球手啊,眼力和反应能力都要很强才行,你比其他人都要强。” 他们走进了城堡,塞莉亚说:“再次恭喜你,你该和朋友们好好庆祝庆祝。” 雷古勒斯冷淡地说:“没什么值得庆祝的,再见,迪朗。” 塞莉亚摇摇头,当然得庆祝啊,她跑去厨房,飞快地做了一个小蛋糕,受限于材料,有点粗糙了,她把蛋糕打包好,找到西里斯,把他拉到角落里说话。 “你知道雷古勒斯成为找球手了吗?” 西里斯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好碰到他。”塞莉亚把蛋糕盒子递给他,“你应该去恭喜他。” 西里斯被她戳了一下肩膀,才接过盒子,他语气烦躁地说:“他可不会想要我的恭喜。” 雷古勒斯上学前,他们还能保持着不错的关系,他上学后,西里斯只觉得他们再也无法相互理解,话不投机半句多。 塞莉亚又戳了下他的肩膀,“这可不是哥哥该说的话,家人有什么是说不开的呢,更何况弟弟最好了,我弟弟就最好了,去吧,去吧。” 西里斯看看手中的盒子,又看看塞莉亚,他说:“好,我去。” 他回到公用休息室,把詹姆斯拎了起来,“陪我去趟霍格莫德。” 他们两个披上隐形衣,钻进密道里,西里斯想给雷古勒斯买个礼物。 詹姆斯帮他挑了一双魁地奇手套,回去的路上,他开始打探情报:“你弟弟竟然是斯莱特林的新找球手,他怎么样?” 西里斯想了想,西里斯不知道,他只知道弟弟对魁地奇感兴趣,从来没想过他会喜欢到加入魁地奇球队。 西里斯找到雷古勒斯,把包装好的手套和蛋糕盒子塞给他,简单粗暴地说:“礼物,恭喜你成为找球手。” 雷古勒斯低下头,定定地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他抬起头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哥有你哥的人脉。”西里斯拍拍他的肩膀,说:“比赛加油,但胜利肯定是詹姆斯的。” 他大笑着离去,雷古勒斯翻翻眼睛。 他回到宿舍里,拉上床帘,打开那两份礼物,一份是魁地奇手套,包装来自霍格莫德的商店,另一份是一个丑兮兮的金色飞贼蛋糕。 相当粗糙,圆形的蛋糕上裹着一层透色的橘子果酱,两根蜂蜜公爵的糖棒羽毛笔插在两边,充当金色飞贼的翅膀。 西里斯是不会有那么细腻的心思的,他得知自己成为找球手,肯定“哦”一声后就抛到脑后,和波特一起去玩了。 雷古勒斯脑海里浮现出塞莉亚的笑脸,是她,肯定是她。 她是个麻瓜出身的女巫…… 雷古勒斯变出一把勺子,舀了一口蛋糕放进嘴里。 味道还不赖。 第49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49 掠夺者被骂惨了,他们在夜游躲避管理员普林格时扔出了一打粪蛋。 即使清理过,走廊里还是散发着一股经久不散的臭味儿。 所有路过的学生都得捂着鼻子,小声地咒骂他们。 “我不敢相信,莱姆斯也参与了。”帕翠丝崩溃地说,“塞莉亚,你能不能喜欢点不玩粪蛋的男人?” 塞莉亚无辜地仰头看天,她说:“我尽量、我尽量。” 走廊里的味道终于散去,二月到来了。 一天早餐时,娇小的路卡和他的妈妈,抓着一个巨大的包裹飞到塞莉亚的头上,对着她扔了下去。 塞莉亚抱着头躲开,包裹重重地落在桌子上,把她餐盘里的食物压成了一摊泥。 “这是什么!”帕翠丝大声问,她也受到了波及。 “我不知道!”塞莉亚大声回。 她们俩把包裹带回宿舍里拆开,塞莉亚拿出来一包、一包、又一包的吃食。 帕翠丝目瞪口呆,“你们家特别喜欢给人分吃的。” 塞莉亚整理着那些东西,“因为我们家是厨师世家啊,每天研究新菜,做一堆食物,根本吃不完,所以会分给朋友和邻居们吃,都养成习惯了。” 她举起一个袋子,“看,索菲亚做的巧克力。” 塞莉亚寄了很多蜂蜜公爵的糖果给家人,巫师的糖果很有意思,很多施了咒语或者用了特殊的材料, 会跳来跳去的、会吹出蓝色泡泡的、会让嘴巴冒烟的…… 索菲亚品尝过后,生出了好胜心,她是没有魔法,也没有神奇的材料,但她可以用普通的材料做出更好吃的东西。 她这次就寄来了自己做的巧克力。 塞莉亚和帕翠丝一人一个,吃完之后又一人拿了一个,又拿了一个……俩人吃得牙齿、嘴唇黑黢黢。 “太好吃了。”帕翠丝说,“好丰富的口感。” 塞莉亚不住地点头,“太好吃了,不愧是我们法国人做出来的。” 她们俩直接把一口袋巧克力吃干净了。 帕翠丝眼巴巴地看:“还有吗?” 塞莉亚把口袋翻倒过来,“没有了,但是有这些——” 索菲亚给她寄了一堆烘焙巧克力原料,还写了一封长信教她怎么做巧克力。 最后一段写道:情人节!情人节!不能错过的情人节!去给你的情人亲手做巧克力吧! 塞莉亚用手挠着信纸,她张开嘴,露出巧克力牙齿,小声说:“情人节快到了……” 帕翠丝也露出巧克力牙齿,“是啊……” 塞莉亚更小声地问:“我要给詹姆斯送巧克力吗?会不会太暧昧了?” 帕翠丝翻了个白眼,她舔舔嘴唇说:“要不然送吧……” 塞莉亚开始用手戳身边能戳到的一切东西,“唉,我不太好意思。” 帕翠丝咬住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对塞莉亚说:“如果你给詹姆斯送巧克力,我就给我喜欢的人送巧克力。” 塞莉亚瞪大眼睛,“你有喜欢的人?!你有喜欢的人?!是谁?你怎么不跟我说!!!” “哎呀。”帕翠丝脸红了,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最近才发现的,塞西。” “是谁?是谁?”塞莉亚趴到她脸上问。 帕翠丝闭上眼,声如蚊呐地说:“莱姆斯。” 塞莉亚开始边跳边叫,“天啊,是他!等等,他也玩粪蛋啊。” 帕翠丝红着脸大喊:“你的关注点真奇怪!” “嘻嘻嘻。”塞莉亚抱住她的胳膊,蹭来蹭去,“嘻嘻嘻,我们帕帕也有喜欢的人了,真好。” “塞莉亚。”帕翠丝冷静下来问,“你是不是把嘴上的巧克力蹭到我衣服上了?” 塞莉亚心虚地看了一眼,两个人起身去盥洗室洗嘴刷牙。 她们俩决定了,好姐妹,共进退,她送她也送,她不送她也不送。 离情人节没剩几天,帕翠丝开始和塞莉亚一起泡在厨房里。 “要先给巧克力调温,这样口感会好,还不容易融化。”塞莉亚手把手教帕翠丝怎么做巧克力。 有塞莉亚在,她们很快做好了巧克力,普普通通的方形,只用模板印了点图案做装饰。 她们用漂亮的包装纸包装起来,要不要署名又成了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塞莉亚不好意思写名字,帕翠丝也不好意思写名字,她俩决定写个缩写。 塞莉亚在隐蔽的位置写下了“C·M·D”。 帕翠丝在隐蔽的位置写下了“P·F·E”。 剩下的巧克力材料还有很多很多,塞莉亚按照索菲亚的方法全都做了出来,等着情人节的时候送给赫奇帕奇的同学们尝尝。 转眼就到了情人节那天,塞莉亚感觉到学校里弥漫着的甜蜜氛围,前两年她可没有这么敏锐。 她和帕翠丝坐在可以看到格兰芬多长桌的那一边,她俩挨得紧紧的,左手拉左手,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詹姆斯他们晚些时候才到礼堂,他们坐下没多久,猫头鹰们就呼啦啦地飞进来。 大家熟练地用手盖住自己的杯子和碗,避免猫头鹰的羽毛掉进去。 塞莉亚和帕翠丝你抓我、我抓你,同时用力,她们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带着她们巧克力的学校猫头鹰飞了进来,将一粉一蓝两个小包裹扔在了詹姆斯和莱姆斯的面前。 “我不能呼吸了,我不能呼吸了。”帕翠丝小声说。 “不呼吸会死的,不呼吸会死的。”塞莉亚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莱姆斯拿起那个蓝色包裹,惊讶地向四周看了一圈,帕翠丝猛地低下头狂喝牛奶。 他低头仔细地看着包裹,脸慢慢地红起来,将包裹塞进了口袋里。 “他收下了,他收下了。”塞莉亚拽帕翠丝的手,她终于抬起了头。 落在詹姆斯面前的不止一个包裹,他随意地翻了一遍,看上面的名字,然后将几个包裹摞在一起,展示给旁边的人看。 他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塞莉亚,把手里的包裹举得更高、更显眼了。 “我才不要呢,都给你了,彼得。”他又瞟了塞莉亚一眼,把手中的包裹全都塞给彼得。 帕翠丝担心地看向塞莉亚,她的表情很平静,垂下眼搅着麦片碗。 “你还好吗?”帕翠丝问。 “不好。”塞莉亚说。 她人还睁着眼,实际上已经气晕了。 第50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50 詹姆斯故意侧坐着,用余光看塞莉亚的反应。 他又收到了两个猫头鹰包裹,直接扔给彼得。 看看,看看,好男人就是这样,他才不要别人送的礼物呢。 塞莉亚真该对他刮目相看一下。 塞莉亚根本不看他,她的面前也落下好几份礼物,还有人直接过去送给她。 她起身笑着道谢收下,放进了自己的随身小包里。 詹姆斯的鼻子气歪了,他送给她小包可不是让她收礼物的!!! 他的大半身子都转向了后面,他倒要看看她要干什么。 结果一直有人送一直有人送一直有人送…… 詹姆斯坐直了,“不是,为什么都送她礼物啊?今天不是情人节吗?” 西里斯把身前的一大摞礼物扔给彼得,他也转身过去,烦躁地说:“他们干什么呢,排起队来了???” 莱姆斯收到了三份礼物,他又是惶恐又是感激,将三份礼物收好,打算寄去回礼,他轻声说:“塞莉亚很受欢迎、很受欢迎、很受欢迎……” 担心他们听不懂,他还特意重复三遍。 他们俩显然还是没有听懂,詹姆斯不开心地说:“我们也很受欢迎。” 西里斯说:“就是。” 莱姆斯无语地抽抽嘴角。 塞莉亚收完礼物重新坐下,她发愁:“我还得私底下退回去,今年怎么回事……” 帕翠丝看看她,当然是因为今年塞莉亚从可爱的小女孩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她问:“詹姆斯你打算怎么办?” 塞莉亚的火又上来了,他竟然!收到那么多礼物就!不好好珍惜大家的心意就!全都扔给彼得就!还说他才不想要呢! 可恶的詹姆斯!自大的詹姆斯!没礼貌的詹姆斯! “不怎么办。”塞莉亚磨着牙说。 早饭快要结束的时候,家养小精灵将塞莉亚提前做好的巧克力传送到她面前,塞莉亚提着篮子给周围的人分巧克力,“我姐姐研究出的做法,非常好吃,你们都来尝尝吧。” 她沿着赫奇帕奇的长桌分巧克力,一只手从她背后伸出来,从篮子里抓了一个出来。 詹姆斯说:“让我也尝尝。” 塞莉亚的怒火腾地一下爆发了,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声问;“你到底有什么毛病,詹姆斯!” 她放下篮子,气冲冲地走出礼堂。 帕翠丝撞了詹姆斯一下,去追塞莉亚。 詹姆斯拿着那块巧克力,傻傻地站在那里,他茫然地问:“我怎么了?” “你以后离塞莉亚远点!”赫奇帕奇的人对他喊。 詹姆斯更茫然了,他冤枉死了,他什么事都没干啊! “我怎么了?我干什么了?我怎么惹她生气了?”詹姆斯在公共休息室里转来转去,大声质问看到的每一个人。 格兰芬多都快烦死他了。 他们一致认为詹姆斯有问题,连西里斯都说:“她没发过脾气,你肯定做错事了。” “我怎么了?我干什么了?我怎么惹她生气了?”詹姆斯又转来转去,大声发问。 莉莉没好气地站起来说:“你站到那里就挺惹人烦的!” 她走出公共休息室,去塞莉亚的宿舍,看她的情况。 帕翠丝写了一张“詹姆斯·波特”的名字,贴在枕头上,塞莉亚正对着枕头骂。 “你就是个傻子,你就是个傻子,你就是个傻子。” 莉莉没忍住笑了出来,怎么连骂人都那么可爱。 “波特怎么惹到你了,塞莉亚?他正在公共休息室里发癫呢。” 塞莉亚招呼莉莉坐下,不好意思地把早上的事告诉她。 詹姆斯把她送的巧克力扔给了彼得。 莉莉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口,“他就是个傻子,塞莉亚,我去把巧克力要回来。” “不用了。”塞莉亚郁闷地说。 她回想时看到詹姆斯收到好几份礼物的酸涩,詹姆斯翻看她礼物时自己内心的欣喜,詹姆斯随手扔进其他礼物中的失落,他把全部礼物塞给彼得的愤怒。 “我又不想搭理他了,他太能让人生气了!”塞莉亚说,她请求莉莉:“你别说出去,好吗?” 莉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好。 她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时,才发现波特的烦人程度还能更上一层楼。 他挡住了休息室的门,让每一人都回忆一遍早上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才惹塞莉亚生气。 “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去问塞莉亚呢?!”莉莉忍不住问。 詹姆斯信誓旦旦地说:“我得先找到原因,再去向她道歉,直接问再让她生气怎么办,伊万斯,你回忆一遍,我早上做什么了?” 格兰芬多的人为了出门,七嘴八舌地帮他回忆,连他进礼堂时先迈的右脚都能成为塞莉亚生气的原因。 他们在那故意捣乱呢。 莉莉实在忍不住了,她提醒:“巧克力。” “我们已经说过了。”旁边的人说,“大概说了十几条和巧克力相关的问题。” 莉莉起了好奇心,他们都说了什么啊。 玛丽大喊了一声:“我知道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自信地说:“《罗马假日》里,公主为了和记者握手告别,与在场的所有人握手,塞莉亚肯定是为了送给心仪的人巧克力,所以送遍了所有人,你正好打断了她!” 莉莉看着自己的朋友,她脑袋瓜里都是什么? 格兰芬多纷纷讨论起这个可能性,很有可能啊! 莉莉又看向其他人,他们脑袋瓜里都是什么? 詹姆斯失落地站在那里,沮丧极了,他对西里斯说:“陪我出去一趟吧。” 他们两个往外走,詹姆斯问西里斯:“她心仪的人会是谁?” “不知道。”西里斯残酷地说,“反正不是你,你打断了她的计划。” 他们两个也信了? 莉莉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 他们格兰芬多脑袋瓜里都是什么!!! 晚饭后,詹姆斯拎着一个巨大的麻袋在城堡里到处走。 有人问他是不是在偷东西,他给了那人一个魔咒。 塞莉亚总是随机出现在厨房里、温室里……以及城堡的任何地方。 詹姆斯幸运地在厨房里找到了她,他轻声叫:“塞莉亚……” 塞莉亚的身体僵住了,她低着头,不看他。 詹姆斯拎着麻袋走了过去,他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昂扬,低沉地说:“我是来道歉的,我不应该打断你,你拿去送给想送的人吧。” 塞莉亚抬起头,忍不住看向他,疑惑地问:“什么?” 詹姆斯打开麻袋的袋口,抓着一角开始往地上倒,数不清的来自蜂蜜公爵的巧克力倾泻而出,落在地上、落在塞莉亚的脚边,直到埋住了她的小腿。 “你不是为了送给喜欢的人巧克力,才送给所有人巧克力吗,你去送吧,让他吃,使劲儿吃……”詹姆斯说到后面,有点咬牙切齿。 塞莉亚低头看着小山一样的巧克力,又看着撇着嘴的詹姆斯。 他这脑子!!! 塞莉亚闭上眼,吸了一口气,清晰地说:“詹姆斯,我生气是因为我送给你的巧克力,被你转送给彼得,你不要我给你的巧克力,还要来抢我给别人的巧克力。” 她慢慢地睁开眼,詹姆斯傻傻地站在那里,张开嘴巴看着她。 塞莉亚抓住了衣角,忐忑地等着他的反应。 下一秒,詹姆斯跳了起来,他向外狂奔而去。 他边跑边喊:“彼得——还给我——” 第5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51 詹姆斯以游走球的速度跑回宿舍,他双眼发黑,抓住彼得,气喘如牛地问他:“巧克力……早上……我的……给我……” “嘿,你怎么了?”西里斯站起来问,他和詹姆斯从霍格莫德买了一麻袋巧克力,刚分开回到宿舍。 詹姆斯用力拍拍自己的胸膛,让自己的气息尽快恢复,“巧克力呢?” 彼得怯怯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打开自己床头边的储物盒,里面是五颜六色的礼物盒,“都在这,但是我、我吃了几块……” 詹姆斯冲过去把那盒礼物都倒了出来,一个一个翻看上面的署名。 没一个看着是塞莉亚的,他急急忙忙地问:“你吃掉的盒子还有吗?” 彼得还没有扔掉,他指指桌子上那堆残破的包装纸,“都在那里。” 詹姆斯跑过去翻包装纸,他终于在一张粉色的纸上找到了极其不显眼的“C·M·D”。 他大声问:“这个里面的,吃完了?都吃完了???” 彼得水润的小眼睛紧张地眨巴着,“吃完了,怎么了,詹姆斯?” 詹姆斯痛苦地揉揉头发,他去掰彼得的嘴,“还能吐出来,能恢复原样吗?” “别恶心人了,詹姆斯,到底怎么了?”西里斯问,莱姆斯也站在一边好奇地等他的回答。 詹姆斯大叫了一声,“塞莉亚送我的巧克力,啊!我把她扔厨房了!” 他拿着包装纸,跑出了宿舍。 西里斯和莱姆斯同时动了起来,一个去把彼得的那箱礼物翻了一遍,看有没有自己的、属于塞莉亚的礼物,另一个把自己的三份礼物拿出来检查了一遍,看里面会不会有一份来自塞莉亚。 都没有。 他们俩翻完之后坐回各自的床上,宿舍剩下的三个人都沉默着。 莱姆斯问彼得:“塞莉亚送的巧克力好吃吗?” 彼得小声说:“好吃,好几层夹心……” 他吓得闭上嘴,因为西里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向来有些害怕西里斯。 西里斯问:“她送詹姆斯巧克力做什么?” 没人能回答,宿舍里又沉默下来。 詹姆斯再次以游走球的速度跑回厨房,他来回只用了短短的时间,塞莉亚还正捡地上的巧克力呢,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塞……莉……亚……”詹姆斯扬起手里的粉色包装纸,再次大喘着气说:“彼得……吃光了……” 塞莉亚蹲在地上捡桌子底下的巧克力,闻言低着头气得把五官挤成一团。 詹姆斯蹲到她旁边,声音委委屈屈地说:“我没有吃到。” 塞莉亚生硬地说:“不知道是谁的错。” “是彼得的……好吧,是我的错。”詹姆斯垂头丧气地承认错误,“我应该认出来你的名字的,你的中间名是M开头?我记住了,你再给我一个吧。” 塞莉亚差点无语地笑出声,还再给他一个呢! 她冷冰冰地说:“没有了。” 詹姆斯随手把刚从地上捡起的巧克力塞进她手里,“你给我这个,我不嫌弃。” 塞莉亚真不想搭理他了,她飞快地捡起剩下的巧克力,全都塞到小包里,起身甩甩头发离开厨房、回宿舍去。 詹姆斯跟在她身后,不停地念叨:“再给我一个吧,再给我一个吧,再给我一个吧……” “不给,不给,不给……詹姆斯,你真该学学怎么尊重人。”塞莉亚气呼呼地说。 “我这就学,再给我一个吧,再给我一个吧。” “不给,不给。” “再给我一个吧。” “不给。” 詹姆斯一直追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塞莉亚敲开木桶门后对他说:“再见,波特。” 她钻了进去,詹姆斯大张着嘴,她竟然叫他波特! “她竟然叫我波特!”詹姆斯回到宿舍后对其他三个人喊道,“她竟然叫我波特!” “你再大声嚷嚷我们也要叫你波特了。”西里斯抓住他的肩膀,皱着眉头问:“她送你巧克力做什么?” 詹姆斯这才意识到还有这个问题,他眨眨眼,“她送我巧克力,情人节……你们说是为什么?” 西里斯脱口而出:“为了感谢你,感谢你之前帮她出头。” 莱姆斯沉沉地看着他,西里斯回看他一眼。 詹姆斯看起来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他问莱姆斯:“你觉得呢?” 莱姆斯慢慢地说:“我不知道,只能说有这种可能。” 詹姆斯又看向彼得,他吞吞吐吐地说:“或许吧……” 詹姆斯把自己砸到床上,怎么可能呢。 塞莉亚把厨房的事和帕翠丝讲了一遍,她的嫌弃溢于言表,她问:“你喜欢他什么?” “我现在也不知道了。”塞莉亚抱着胳膊,鼓着嘴说。 第二天,詹姆斯像鬼魂一样突然冒出来,在塞莉亚身后幽幽地问:“你为什么送我巧克力?” 他把塞莉亚和帕翠丝都吓了一跳,差点一脚踢过去。 她俩心有余悸地瞪着他,詹姆斯又幽幽地问了一遍:“你为什么送我巧克力?” 塞莉亚无力地张开嘴,一个女生!在情人节!送给男生巧克力!还是用粉色包装纸包装的!还能是为什么! 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帕翠丝甚至失声问道:“波特,你的脑子被巨怪吃了吗?” “嘿,你怎么也叫我波特了。”詹姆斯看着塞莉亚,“你还叫我波特吗?你能不能别叫我波特了。” 塞莉亚轻轻地说:“詹姆斯……你真是……唉,你还是玩粪蛋去吧。” 她拉着帕翠丝走了,她喃喃自语:“太错误了,实在太错误了。” “我的错,是我的错。”帕翠丝说,“我以为他只是看起来白痴。” 詹姆斯和这个问题杠上了,他不得到答案不罢休。 他经常冷不丁地冒出来,问塞莉亚:“你为什么送我巧克力?” 或者在课上用纸团飞到她面前,展开一看,里面写着:你为什么送我巧克力? 塞莉亚崩溃地趴在课桌上装死。 第5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52 塞莉亚写信问加布里和阿方斯,在一个女生情人节给他们送巧克力的情况下,他们能得出什么结论。 加布里和阿方斯回信,除了女生喜欢他,还能得出什么结论? 塞莉亚和帕翠丝、莉莉凑在一起,大吐苦水:“我现在的脾气好坏,我一看到詹姆斯就生气。” 莉莉稳重地说:“看见他生气是人之常情。” 塞莉亚抱着腿茫然地问:“所以,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很明显了,他是不是根本对我没意思……” 帕翠丝和莉莉看看对方,她们说:“我们去打探一下吧。” 西里斯不行,彼得大概率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她们两个直接去找莱姆斯。 帕翠丝把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全程低着头,听莉莉问莱姆斯:“塞莉亚送给波特情人节礼物了,你知道吗?” “知道。”莱姆斯理解地问:“她是不是喜欢詹姆斯?” 莉莉没有直接回答:“波特到底对她怎么想?” 莱姆斯过了一会儿回答:“詹姆斯……对于感情的事好像还没有完全开窍,但我认为,他对塞莉亚……很有好感。” 他问:“她需要帮忙吗?” 莉莉摇摇头,“我们问过她再说吧,谢谢你,莱姆斯。” “不用谢,他们两个很……般配。”莱姆斯恍惚了一瞬,他露出温和的微笑,“如果需要我帮忙,请尽管说,在那之前我可以保守这个秘密。” 莉莉又谢了他一次,她们要走的时候,莱姆斯开口叫住帕翠丝,他有事要和她说,莉莉先走了。 帕翠丝晚些时候平静地回到宿舍,坐在床边发呆,塞莉亚拿着一瓶果酱回来,她兴冲冲地说:“刚出炉的玫瑰酱,美味,十分美味,帕帕,快来尝一口。” 帕翠丝提起精神来尝了一口,她不太能接受这种花做的酱料。 塞莉亚把玫瑰酱收了起来,坐到她旁边,小声问:“你怎么啦?” 帕翠丝把头抵在她的肩头,“刚才我们去问莱姆斯了,他叫住我,问我是不是送他巧克力,他很感激我。” “我脑子一抽就表白了,然后他拒绝了我。” 塞莉亚抱着她,“帕帕……” 帕翠丝仰起脸对她笑笑,“我没事,莱姆斯是个体面人,他说我是个特别好的姑娘,被我喜欢是他的荣幸,但是他实在配不上我的喜欢。” 塞莉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唉,我就是尝试一下,实际上我们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帕翠丝说,“但我还是有点受伤,塞西,我以后见面都不想和他说话了。” 帕翠丝没有哭,塞莉亚难受地哭起来。 帕翠丝好笑地给她擦眼泪,“没事,真没事,我喜欢莱姆斯这样的正常人好找,你喜欢詹姆斯那样的笨蛋可不好找。” 塞莉亚破涕为笑,她说的真有道理。 她给出了讯号,但詹姆斯不仅没有接受,还向四面八方反弹,大概还是缺点缘分吧。 詹姆斯很执着,还不时冒出来问那个问题,塞莉亚已经能完全当作噪音忽视了。 掠夺者有时候在夜游之后去厨房吃宵夜,经常能碰到塞莉亚,她快住到厨房里了。 厨房里有家养小精灵可以跟她聊天,有数不清的食材供她使用,有过去吃宵夜的学生可以品尝她的新品,离公共休息室很近,不会被普林格抓到,太完美了。 塞莉亚听掠夺者们说他们又违反了什么校规,有些很有趣,有些就让人感慨“男孩啊!”的无聊。 一天晚上,只有詹姆斯自己一个人到厨房里,塞莉亚问他其他人去了哪里。 詹姆斯说:“莱姆斯嗯……请假了,彼得肚子疼没出来,我和西里斯撞到了普林格,他往另一个方向跑了,我来厨房躲躲。” 塞莉亚担忧地问:“莱姆斯又生病了?他每个月都要请假,我说认真的,麻瓜医院没有魔法医院那么神奇,但也不错呢,你让他去麻瓜医院看看病吧。” 詹姆斯笑嘻嘻地说:“他只是有点小问题,每个月请假那么几天,不需要去麻瓜医院——你为什么要送给我巧克力?” 他总是这么突然地问一句,塞莉亚翻了个明显的白眼。 她把桌上的书收进包里,还是回去吧。 詹姆斯跟在她身后,念经一样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天啊,他可真烦人! 塞莉亚捂住耳朵,她刚走没几步,詹姆斯就倾身上前,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捂住她的嘴。 她惊恐地睁大眼,詹姆斯小声说:“普林格!” 塞莉亚放下手,果然听到了她要前往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和拐杖声。 詹姆斯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向反方向跑去。 普林格阴沉沉的声音响起:“谁?站住!又是去厨房的?!” 他们俩只好越过厨房,向更里面跑去,詹姆斯熟练地带着她在夜晚的城堡里奔跑着,他很快停下脚步,将塞莉亚推进一套空盔甲里,他紧跟着钻进去,将盔甲合上。 盔甲里的空间极其有限,他们两个只能紧紧地挨着彼此,詹姆斯站在塞莉亚的身后,他的位置更狭窄,挪动身体的时候总是碰到盔甲发出声音,他只能将手伸向前面,环住了塞莉亚的腰。 塞莉亚的脑袋一片空白,她只知道自己被詹姆斯的气息环绕着,她靠在詹姆斯的胸膛,他的身体很热,他放在她腰间的胳膊也很热。 他把头抵在了她的耳侧,她的侧脸被他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发质更硬的头发轻扫着,痒痒的,麻麻的。 普林格的拐杖声在走廊上响起,他骂骂咧咧地往前走着,叫嚣着抓住人之后要把他们吊起来。 他路过盔甲时,塞莉亚的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他的拐杖敲地声远去了,塞莉亚放松下来,詹姆斯收紧胳膊,勒住她的腰,她与詹姆斯贴得更紧了。 砰砰砰的心跳,越跳越快,来自一个人,或者同时来自两个人。 詹姆斯在她耳边低声开口:“你为什么要送我巧克力?” 塞莉亚微微侧过头,他们几乎就要亲到对方了,“你真的不懂吗,詹姆斯?” 詹姆斯明显地咽了一口口水,他咕哝道:“……我不懂,他们说,他们说是为了感谢。” 塞莉亚无力地闭上眼,“是的,就是为了感谢。” 詹姆斯低下头,他毛蓬蓬的头发蹭着塞莉亚的侧脸,他缓缓松开手,声音低沉地说:“感谢的话可以直接送的,要不然混在一起又被扔了。” 塞莉亚说:“我知道了。” 詹姆斯打开盔甲,走了出去,“晚安,塞莉亚。” “晚安,詹姆斯。” 他们两个垂着脑袋闷头赶路。 第5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53 塞莉亚回到宿舍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的后背和腰间在发烫。 她的脸也在发烫,是害羞,也是生气,她抓着头发说:“他说他不懂!他说是感谢!正常人谁会不懂什么意思!” 帕翠丝小声说:“你终于知道他不是个正常人了?” 塞莉亚用力地点头,她知道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每次闭上眼时,总能闻到一股青草和阳光的味道,后背和腰间总能隐约地感受到滚烫的热度束缚着她。 塞莉亚抓着被角,别想了,睡觉,赶紧睡觉! 詹姆斯回到宿舍后,情绪很低落,他对西里斯和彼得说:“她说了,送我巧克力是为了感谢。” 西里斯张开嘴,难以置信地拖长声音说:“哥们,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詹姆斯扑到床上,西里斯走到他旁边,心情复杂地问:“你喜欢她?” 詹姆斯闷闷地说:“这不重要,她不喜欢谁?不对,她谁都不喜欢,她只喜欢……” 他含糊地说出一个名字,西里斯没有听清。 罗齐尔,她只喜欢罗齐尔。 詹姆斯太知道塞莉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了。 无论正在和谁说话,看到罗齐尔的时候都欢喜地跑过去。 总是“埃↗文↗”“埃↗文↗”地叫他,那声音别提多么甜蜜和幸福了。 每天抓着罗齐尔的手,在草地上散步,还帮他拉好围巾,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詹姆斯还见过塞莉亚亲罗齐尔的脸,罗齐尔被她亲后还一脸嫌弃地擦脸蛋呢。 她眼光真差,眼光太差了。 詹姆斯愤愤地捶了下床,看吧,没有误会,她情人节送他巧克力就是为了感谢。 如果、如果她喜欢他…… 她怎么从来不“詹↗姆↗斯↗”地叫他,也不抓住他的手晃来晃去,也不亲他的脸。 但是他今天抓她的手了,也差点亲到她的脸,他们离得那么近…… 塞莉亚柔软腰肢的触感和好闻的香气开始往他脑袋里不住地钻,詹姆斯遮住脸蜷缩起来,西里斯和他说话他都没有听见。 西里斯睡不着了,他想了大半夜的事,在凌晨时分下床,轻轻地叫詹姆斯:“詹姆斯、詹姆斯……” 詹姆斯睡得像死猪。 他开始在詹姆斯耳边念叨:“你不喜欢塞莉亚、你不喜欢塞莉亚、你不喜欢塞莉亚……” 宿舍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他扬起头,和苍白的莱姆斯面面相觑。 西里斯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床上。 詹姆斯睡醒后打了个哈欠,“你们谁说梦话了?我耳边一直有嗡嗡的声音,咦,莱姆斯,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莱姆斯看了西里斯一眼,说:“嗯,校医院里来了个呼噜震天响的病患,我没带魔杖,被吵得睡不着觉,就回宿舍来了。” 詹姆斯拍拍他,“好好休息吧,对了,塞莉亚说,她送我巧克力是为了感谢。” 莱姆斯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他慢慢地说:“你确定吗……” “她自己说的。”詹姆斯叹了好几口气,他上午有魁地奇训练,拿上扫帚出门了。 莱姆斯在彼得出去后问西里斯:“你在做什么?” 西里斯不耐烦地说:“詹姆斯喜欢塞莉亚,我在洗脑他不要喜欢塞莉亚了,给我保密。” 莱姆斯只觉得自己不是请假两天,而是请假了两年,要不然他的朋友怎么变得他无法理解了呢,他迷茫地问:“为什么?” 西里斯烦心地问:“他们在一起了我怎么办?” 你哪凉快去哪待着啊……莱姆斯没敢说出来。 他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每个人都很不对劲。 詹姆斯在吃饭的时候,趴在桌子上,忧郁地盯着塞莉亚的方向。 西里斯的脸色总是阴沉沉的,一会儿瞟这个,一会儿瞟那个,不知道在想什么。 彼得的眼睛转来转去,看起来一无所知,又仿佛什么都知道。 莱姆斯的头好疼。 春天到了,詹姆斯终于有点开窍,开始思春了,他会突然地问点问题:“你喜欢的女生不喜欢你怎么办?你喜欢的女生有个放不下的人怎么办?你想和你喜欢的女生做什么?” 谁都没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西里斯少见地回答了问题,但是他的答案一直前后矛盾:“那就不喜欢她,也不一定,看是谁;那就放下她,也不一定,她能喜欢谁?不做什么,但她的个子最好到我这里,我可以搭着她的肩膀。” 詹姆斯非要另外两个人也回答。 彼得说:“她肯定不喜欢我,怎么会有人喜欢我呢……我想和她一起吃巧……饼干。” 莱姆斯的头更疼了,他敷衍地说:“默默地喜欢她吧,我想和她一起看书。” 詹姆斯说:“哦,她不喜欢看书……” 他们四个同时看向一个方向,塞莉亚和几个好友说说笑笑地从城堡里走出来。 今天天气好,她没穿校服,穿了一条灰蓝色的裙子。 詹姆斯脑袋一热,站了起来,直接走过去,他叫住塞莉亚,对她说:“我想和你说句话。” 塞莉亚愣了一下,和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帕翠丝她们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 塞莉亚垂着眼睛,将视线落在詹姆斯的胸膛,想起他胸膛的温度,被烫到一样往旁边移,落在地上,“怎么了,詹姆斯?” 詹姆斯轻咳了一声:“你的蝴蝶结戴歪了。” 塞莉亚今天用飘带松松垮垮地扎了一个斜马尾。 这是斜马尾啊! 塞莉亚还没来得及给他科普一下发型,詹姆斯已经伸出了手,“我给你摆正。” 他拽了一下飘带,蝴蝶结直接被他拽开了,塞莉亚的头发散落下来。 詹姆斯震惊地看着手中的飘带,“我弄坏了,我给你买新的!” 塞莉亚无奈地说:“这是我自己系的,没有坏。” 她去拿詹姆斯手里的飘带,詹姆斯没有松手,被她一拽,他们的手轻轻地碰在一起。 莉莉疯狂地撞帕翠丝的胳膊:“快看快看!” 帕翠丝疯狂地拍莉莉的大腿:“梅林啊,索菲亚的暧昧讯号终于出现了。” 詹姆斯飞快地勾了一下塞莉亚的手指,他们两个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没有看对方。 第5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54 “我要扎头发了,詹姆斯。”塞莉亚说。 她轻轻扯了一下飘带,这次詹姆斯松开了手。 她将头发拢在一侧的身前,用飘带缠绕两圈,系了一个蝴蝶结。 “这是斜马尾。”塞莉亚还是给他科普了一下发型。 詹姆斯一直盯着她的动作,他傻傻的“哦”了一声。 塞莉亚的眼睛开始往另一边的地面瞟,“还有事吗?” “没有了。”詹姆斯说,“很漂亮,我是说,不管是正的还是斜的。” 塞莉亚抿住嘴唇笑了笑,“拜拜。” 她往朋友们的方向走去,詹姆斯也回到自己的朋友身边,望着那边的女生们。 “梅林啊!塞莉亚!你和詹姆斯???”马琳也看出来了点门道,她震惊地发问。 塞莉亚装傻:“什么?” 她装得很失败,她的脸都红了。马琳开始问帕翠丝和莉莉什么时候的事,她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当然,这肯定是詹姆斯的错,他实在不像开了恋爱窍的样子。 西里斯怪声怪气地和詹姆斯说话,他刚才看着詹姆斯和塞莉亚的互动,不住地冷哼。 他问詹姆斯:“今天晚上我们去哪里,禁林吗?” 詹姆斯敷衍地说:“行行行。” “听说普林格要退休了,你去亲他一口吧。” 詹姆斯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他继续敷衍地说:“好好好。” 西里斯气笑了,“你今晚就去亲吧。” 詹姆斯脸突然红了,“这样不好吧?” 西里斯刻薄地说:“你想什么呢?把你的脑子放进黑湖里洗洗吧。” 詹姆斯搭上他的肩膀,“你说,怎么才能追到她?” 他总算说出来了,西里斯看向塞莉亚的方向,她把头倚在帕翠丝肩上,眼睛亮晶晶的,笑盈盈地说着话。 肯定是些傻话,她旁边的人都笑了。 西里斯的内心矛盾极了,詹姆斯喜欢塞莉亚,塞莉亚……也喜欢詹姆斯,他们在一起再好不过了。 但还是那个问题,他该怎么办? 应该支持自己的好哥们,让他们在一起,让他获得幸福;不能让他们在一起,至于原因,他还没想好。 善良西里斯和邪恶西里斯在交战。 莱姆斯无奈地开口:“詹姆斯,直接向她表白吧。” 西里斯说:“不行。” 他内心邪恶的那一方占了上风。 詹姆斯问西里斯:“为什么?” 西里斯说:“你自己想。” 詹姆斯盯着塞莉亚想去了,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想不明白。” “唉,去吧,去表白吧。”西里斯说,他心中善良的部分重新占据上风。 詹姆斯站起来,詹姆斯又坐了回去,他嘟囔:“得做点准备。” 至于是什么准备,他还没想好。 塞莉亚不知道现在她和詹姆斯是什么情况,反正奇奇怪怪的。 她会偷偷地看詹姆斯,詹姆斯也会看她,然后他们两个一起移开视线。 詹姆斯会在外面看见她的时候,走近和她打招呼,他们胳膊碰着胳膊,一触即离,塞莉亚每次都觉得胳膊麻麻的。 帕翠丝也看得麻麻的,她搓着胳膊,“我快受不了你们看对方的眼神了。” 塞莉亚紧张地问:“眼神怎么了?” 帕翠丝将两根食指对在一起,“滋滋滋,滋滋滋,有电流。” “哦……我也觉得有点电,他总朝我挤眼,我真怕他眼睛抽筋,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塞莉亚认真地说。 帕翠丝也不知道,她还是个单身呢,她提建议:“问问索菲亚吧,她经验丰富。” 塞莉亚听话地去给索菲亚写信,帕翠丝在后面补了几句自己的视角。 索菲亚很快回信了,她让塞莉亚等,等着对方约她,等着对方表白,享受暧昧期吧。 塞莉亚不安心地等起来,詹姆斯会向她表白吗? 天气暖和后,塞莉亚开始重新给自己的小菜地翻土,斯普劳特教授教给了她很好用的魔法,她只要挥挥魔杖泥土就会自动翻动。 她连着几天都在吃完晚饭后待在小菜地里,快宵禁的时候才回去。 詹姆斯和西里斯说要给她帮忙,他们把土地弄得乱七八糟,还往泥土里埋粪蛋,说是给土施肥。 塞莉亚气得让他们不准踏足自己的小菜地。 他们就站在旁边看。 天色变暗之后,他们两个举着魔杖用荧光闪烁给塞莉亚照明。 塞莉亚往土坑里撒种子,听着他们两个在那里聊天。 “鼻涕精用的那个魔咒你见过吗?”詹姆斯问。 西里斯哼了一声,“肯定又是黑魔法。” “嘿,下次真该好好教训他……” 塞莉亚用手背抹了一下脸,抬头问他们:“斯内普怎么惹你们了?” 她抹脸的时候蹭上了一块土,詹姆斯盯着她鼻尖上那块脏兮兮的地方看,往口袋里找手帕,“哦,那惹到我们的地方可多了。” 他口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就是没有干净的手帕。 塞莉亚皱起眉,“我不想掺和你们的事,但我能说两句吗,你们想听就听。” “你说什么我都爱听。”詹姆斯立刻说,西里斯恶心地看了他一眼。 塞莉亚认真地说:“你们别找斯内普麻烦了,我知道你们看他不顺眼,但他是莉莉的朋友,莉莉和你们都是同学,你们不能对她的朋友那样。” 塞莉亚说着说着突然想到,詹姆斯讨厌斯内普是因为莉莉吗? 她甩掉这个想法,不会的,不会的,听说他们在入学的火车上就有矛盾了,但她继续说的时候,还是有点变味儿了,“如果你想要获得女生的好感,就不能对女生的朋友差劲,那样才不会被女生讨厌。” 詹姆斯摸摸自己的袖口,好像不脏,他可以用袖子给塞莉亚擦掉脸上的土。 “你听到了吗?”他们俩都没有反应,塞莉亚忍不住问。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说女生好感什么的? 詹姆斯回忆着,他灵机一动,他赞叹地说:“你懂的真多,你应该教我怎么追女生。” 西里斯和塞莉亚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他说什么呢??? 第5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55 詹姆斯觉得自己太天才了。 让塞莉亚“帮”自己追她自己,什么天才! 塞莉亚闭上眼,她又有点气晕了,她摆摆手,“太晚了,我还是回去吧,晚安,你们两个。” 詹姆斯朝她伸手:“一起回去啊,塞莉亚,你答应了吗?” 塞莉亚跑得飞快,她甚至还抱着小锄头,忘记放进海格的小屋。 西里斯怪叫了一声,活像驴叫:“呃——啊!詹姆斯,你是个天才,你简直是个天才!” 詹姆斯自信地说:“你也这么觉得?!” 他们俩勾肩搭背地回城堡,西里斯就像中邪了一样,一路都发出各种怪叫,然后大喊:“我哥们是天才!” 詹姆斯被他喊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还是加入他一起大喊:“我哥们也是天才!” 他们两个顶着别人看神经病的视线回到宿舍,西里斯一把拽起坐在那里看书的莱姆斯,把他拉到角落里嘀嘀咕咕地说了什么。 莱姆斯回过头,用看巨怪的眼神看着詹姆斯。 西里斯又开始鬼叫了,这次听着像狗叫:“汪!汪!汪!” 詹姆斯大笑着指着他说:“西里斯疯了!” 莱姆斯捂着嘴也鬼叫起来,“喔喔喔!” 彼得从外面回来,他害怕地问:“怎么了?” 莱姆斯停下鬼叫,把彼得拉到角落里,告诉他发生了什么,这次彼得也开始鬼叫起来。 他们三个仰着头,在宿舍里走来走去,发出各种怪叫。 詹姆斯不懂,詹姆斯加入。 这下四个人都在怪叫,声音大到穿透了整个男生宿舍。 叫到级长忍无可忍地推门对着他们咆哮:“你们给我闭嘴!!!” 詹姆斯躺在床上,睡前笑嘻嘻地问了一句:“我们到底在叫什么啊?” 西里斯想着自己要说的话,笑了好几声,“你刚才对塞莉亚说的那句话,听起来就像你让她帮你追伊万斯。” 詹姆斯笑着问:“怎么可能,不会吧?” 西里斯不说话了。 詹姆斯不笑了,他猛地坐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西里斯轻飘飘地说:“我听起来是那么个意思。” 詹姆斯大叫一声:“塞莉亚不会误会吧?!” 西里斯闭上眼,“我看她快气晕了。” 詹姆斯跳到他的床上,“你怎么不早说!我现在去找她解释!” 莱姆斯说:“明天吧,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睡了。” 詹姆斯颓丧地砸到西里斯身上,只能明天了。 他一大早起床就冲向礼堂,坐在入口的位置,一直盯着大门看,等着塞莉亚进来。 直到早饭结束,她也没来,他被拉着去上课,今天没有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合上的课。 午饭的时候,塞莉亚没来,晚饭也没来。 他去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厨房和温室找塞莉亚,又问了很多人,根本没有找到。 詹姆斯急得团团转:“要是有个东西能看到塞莉亚的位置就好了。” 城堡太大了,想要躲一个人太简单,詹姆斯根本找不到塞莉亚,他都要逃课去赫奇帕奇的课堂找她了。 幸好莱姆斯找到了莉莉,善良的莉莉告诉他塞莉亚今天会去图书馆。 詹姆斯感激地拍拍他,冲去了图书馆,他在图书馆找到了塞莉亚。 塞莉亚坐在窗边低头翻着书。 詹姆斯直接过去,点点她旁边的帕翠丝,请她让个位置。 帕翠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詹姆斯双手合十对她无声地说:“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 帕翠丝这才起身,给他让了个位置出来。 詹姆斯在塞莉亚旁边坐下后,没有立刻找她,而是撑着脸,看着塞莉亚。 她把头发别在了耳朵后面,露着洁白精致的侧脸,真好看—— 詹姆斯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来做什么的了,他趴在了桌子上。 他的动静让塞莉亚看了他一眼,詹姆斯立刻龇牙眯眼对她不值钱地笑起来。 塞莉亚翻了个白眼,侧过身子,用自己的后背对着他。 梅林啊,她翻白眼都好看。 詹姆斯用手指轻轻戳塞莉亚的胳膊,她用力地收到前面去,他又戳戳她的背,塞莉亚就像甩掉脏东西那样抖了一下身子。 詹姆斯随手拿过旁边的羽毛笔,在一张纸上写字:塞莉亚,我需要解释…… “砰”的一声巨响,换到对面的帕翠丝捶了下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那是我的、作业,波特!” 詹姆斯低头一看,他随手拿的羊皮纸上已经写了好几行变形术作业。 一个更加可怕的声音响起,平斯女士鬼魅一样飘到他们面前,她像是来自地狱一样,清晰地说:“你们给我出去。” 她把这张桌子上的人打包扔了出去,帕翠丝拎起自己的包,冲塞莉亚使了个眼色就跑了。 塞莉亚也想跑,她被詹姆斯一把抓住了手,詹姆斯把她拉到了无人的角落,直接对她说:“我上次不是那个意思,塞莉亚,我没有想让你帮我追伊万斯,我不喜欢伊万斯。” 塞莉亚没有说话,詹姆斯继续闷头闷脑地说:“你的鼻子蹭上了一块土,我没有听你在说什么,我只顾着想怎么给你擦脸呢,我能给你擦下脸吗?今天穿的是刚洗好的校袍。” 他扬起袖子。 塞莉亚摸摸鼻子,“我现在脸上有脏东西吗?” 詹姆斯实诚地说:“没有,但我就想给你擦擦。” 塞莉亚轻轻地点头:“好吧。” 詹姆斯拽着袖子,在她的鼻子上蹭蹭,他咧着嘴笑起来,“不生气了吧?” 塞莉亚发现自己真不生气了,她的表情说明这一点。 詹姆斯仍旧抓着她的手,向她靠近一步,低声对她说:“你答应了吧,你得帮我追人,那个人,你喜欢的她肯定喜欢,你不喜欢的她也肯定不喜欢,没有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追她。” 他的校袍确实刚洗过。 塞莉亚闻到了淡淡的香气和阳光的味道,她的脸开始发烫,这是表白吗?这算表白吗? “第一条,别打扰人复习。”塞莉亚说。 “这种东西还需要复习吗?”詹姆斯问。 “第二条,不准在复习周的时候对别人说这么欠揍的话。”塞莉亚没好气地说。 詹姆斯笑嘻嘻地说:“收到,长官。” 第56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56 詹姆斯开始每天在塞莉亚面前晃,问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戴了条新领带都要问问她喜不喜欢上面的图案。 塞莉亚很快顾不得搭理他了,复习啊,她要复习! 她真是搞不懂,詹姆斯和西里斯这两个家伙,平时不学习,期末不复习,怎么还能考得不错。 真气人。 她让詹姆斯别打扰她复习,詹姆斯就趴在其它桌子上,在纸上画着玩。 考试周结束后,詹姆斯立刻在她面前晃悠起来,他问塞莉亚的暑假打算:“你今年还回法国吗?” “不回了。” “太好了,我暑假去找你玩。” 塞莉亚说:“你要预约,我暑假是很忙的。” 詹姆斯问:“有多忙?” “我要先和家人去海边玩几天,然后去帕帕家玩,莉莉会到我家玩。”塞莉亚掰着手指数,对詹姆斯眨眨眼,“所以要预约。” “那我预约……你暑假剩下所有的时间。”詹姆斯说,他也对塞莉亚眨眨眼。 塞莉亚咳了一声,“再说吧,我们写信联系。” 放暑假了,塞莉亚回到家里,全家对她的感情生活都很感兴趣。 塞莉亚用叉子卷着意面说:“他暑假会来家里做客。” 不管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家里人都不会给她拖后腿,塞莉亚和詹姆斯约好时间后,他们来了个大扫除。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加布里和阿方斯把他们的旧球棒也拿出来擦了好几遍。 塞莉亚把自己的夏装全都摆出来,让索菲亚帮她挑裙子。 索菲亚说:“你穿什么都能迷倒他,天啊,你往房间里洒了一整瓶香水吗?” 塞莉亚的房间香得过分了,她连忙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这样会好点吗?” 加布里站在外面咆哮:“不准让他进你的房间!” 塞莉亚对他做了个鬼脸。 加布里气得要命,他对阿方斯再三叮嘱:“明天不准让他进塞莉亚的房间。” 阿方斯答应了。 塞莉亚一大早就起床,穿上挑好的裙子,做好发型,将房间整理好,在楼下等着詹姆斯和西里斯过来。 加布里直翻白眼,他特别不满,塞莉亚怎么一点都不像索菲亚那样,玩男人像玩狗一样,她怎么那么纯情,这样是会被伤害的! 迪朗先生笑他,“行了,走吧,我们该去上班了。” 加布里暑期在迪朗先生的餐厅做学徒,他们没法留在家里看那个臭小子什么样,他不情不愿地走了。 塞莉亚一边看时间,一边榨鲜榨果汁,脖子都扭过去了,迪朗夫人哭笑不得地推着她,“行了,让我来。” 塞莉亚在客厅里无所事事地走来走去,索菲亚差点拿抱枕砸她,“看在你今天这么漂亮的份上,不揍你了。” 门铃响了,塞莉亚跑去开门,门外就是詹姆斯。 他看着塞莉亚,眼睛都看呆了,接着傻傻地笑起来。 塞莉亚的嘴角开始疯狂往上扬,她也傻笑起来。 他们两个有快一个月没有见面,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么面对面地傻笑着。 “嘿,你们的眼里还能放下别人吗?”西里斯懒洋洋地把胳膊撑在门框上,从詹姆斯的身后出现。 塞莉亚看向他,喊了一声:“你怎么又变帅了!” 詹姆斯捋了下自己的头发,大声问:“我没变帅吗?” 塞莉亚不想说违心的话,她装没听见,请他们两个进来,“请进,欢迎来到迪朗家。” 詹姆斯和西里斯带了礼物,他们受到迪朗夫人和索菲亚热烈的欢迎,她们俩不停地问问题。 阿方斯沉静地和他们握握手,接着坐在旁边盯着詹姆斯看。 “哦,你们俩都是纯血的品种?你们对我们怎么看?” 西里斯让詹姆斯表现,他立刻说:“我们家一直很亲近麻瓜,我是说,普通人,因为太亲近了还被叫做纯血叛徒呢。” “这就成叛徒了?后果很严重吗?”阿方斯问。 “不严重不严重。”詹姆斯连忙说,“顶多是互不联系,我们才不想搭理那些家族呢,特别奇怪。” “就像我家这样的。”西里斯说。 “你们家什么样?你有哥哥吗?”索菲亚双眼放光地问。 不能再让他们问下去了,再把巫师界现在在搞纯血主义抖落出来怎么办,塞莉亚可没敢把这种事告诉家人。 塞莉亚站起来说:“我们晚上再聊吧,我带他们去伦敦逛逛。” 她带着他们离开家后,立刻叮嘱:“别把纯血多歧视麻瓜出身的那些事告诉我家人,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收到。”詹姆斯说,“我们去哪?” “你们想去哪?”塞莉亚说,“要去景点吗,我还会背介绍词呢。” “去商店吧,我想买东西。”西里斯说。 “走走走。”塞莉亚带着他们乘巴士去市中心。 他们坐在二楼看着窗外,好奇地看来看去,“这可比骑士公共汽车舒服多了,但也慢多了。” 塞莉亚好奇地问:“你怎么出来的?詹姆斯把你偷出来的吗?” 西里斯向后靠在椅背上,“放假后阿尔法德接的我,我一直住在他家,根本没回家。” “怪不得你看起来这么容光焕发。”塞莉亚说,“你想买什么?” 詹姆斯说:“他想买麻瓜的衣服,那种很酷的机车服、皮夹克、牛仔衣,我没记错名字吧?” “没错,就是那些。”西里斯说。 “怪不得你让我们叫魔法甲壳虫,原来你说的摇滚乐队是叫甲壳虫乐队,我和西里斯找来听了。”詹姆斯装作抱着吉他的样子,“摇滚!” 塞莉亚笑着拍手问:“你们真打算组摇滚乐队了?” 詹姆斯深沉地说:“考虑着呢,我已经够受欢迎了,真怕更受欢迎。” 他用眼睛瞟塞莉亚,“你喜欢魁地奇明星还是摇滚明星?” 塞莉亚沉思:“我想想……” 詹姆斯用胳膊撞她的胳膊,“别想了,你喜欢魁地奇明星吧,你看到我上次比赛的进球了吗,不帅气吗?不用看脸都会觉得帅死了,更何况我还有张帅脸。” 塞莉亚凉凉地说:“你上次比赛的对手是赫奇帕奇。” 詹姆斯捂住她的耳朵,“我们重说一遍,上上次比赛……” 西里斯撇开脸,“啧”了一声。 第57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57 塞莉亚带着詹姆斯和西里斯逛了好几家麻瓜商店,买到了西里斯想要的衣服。 他穿上皮夹克和牛仔裤,别提多帅了。 塞莉亚和店员站在一起,满眼欣赏地看着他。 詹姆斯一直挥着手遮挡她的视线,他不满地问:“怎么不看看我?” 塞莉亚就笑盈盈地将视线转向他。 詹姆斯挥动的手习惯性地向后摸上自己的头发,把支棱着的头发揉得更乱,他深沉地说:“嗨。” “哈哈哈哈哈嗨!”塞莉亚笑出了声。 詹姆斯实在不适合穿太酷的衣服,他顶多能装酷一秒钟。 果不其然,他只深沉了一秒钟,就开始贴到塞莉亚身边质问她在笑什么。 西里斯满意地照着镜子,“詹姆斯,掏钱。” 詹姆斯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团英镑,一把塞给店员,“结账。” 店员说:“太多了。” “你自己拿吧,我不知道麻瓜的钱该给多少。”詹姆斯大手一挥。 店员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塞莉亚连忙把钱拿了回来,问完价格后数出对应的纸币递给她,店员找了零钱给她。 塞莉亚把钱还给詹姆斯,他不要,他单纯地说:“我不会用,你拿着吧,爸爸都是让妈妈管钱。” 塞莉亚耳根发热地把钱收进自己的包里。 西里斯被酸得对着詹姆斯干呕。他拎着自己的旧衣服,直接穿着新衣服出门,他们找了个咖啡厅,塞莉亚教他们认普通人的钱。 “麻瓜的钱也是三币制,英镑类似于金加隆,最值钱,便士相当于铜纳特,英国的货币体系前几年刚改成十进制,废除了先令,这可方便多了。” 詹姆斯捧着脸看她,“十进制是什么?” 塞莉亚展开两只手,对他摇晃手指,她小声说:“满十进一,我无法理解巫师的币值,1加隆等于17西可,1西可等于29纳特,太难记了,每次买东西都要掰着手指头算。” 西里斯点着桌子说:“巫师界就是这么原始、古老、一成不变——塞莉亚,我想买耳饰,我要打耳钉。”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嘛,塞莉亚起身去找咖啡店员打听附近哪有穿孔的地方,店员推荐了两条街外的一家店。 西里斯想要叛逆到底了,一开口就是要打十个耳洞,塞莉亚吓得连忙阻止。 “打那么多你的耳朵会很容易被沿虚线拽掉的!” 詹姆斯和西里斯竟然没听懂,塞莉亚找了一张纸,扎了一串洞,轻轻一扯就沿虚线扯开了。 西里斯摸摸耳朵,“行吧,先扎三个。” 他的耳朵上多出三个亮晶晶的耳钉,左耳两个,右耳一个。 塞莉亚看得很心动,她还没扎耳洞呢,她也扎了两个。 詹姆斯刚开口他也要,西里斯和塞莉亚就异口同声地说。 “你不适合。” “你要打比赛。” 西里斯确实觉得詹姆斯那气质一点都不适合,塞莉亚就想得多了,他们玩魁地奇,一骑上飞天扫帚,时速一百多英里,扎到他了怎么办。 两个人都说不,詹姆斯不情不愿地点头,不打了,他听话。 回去的路上,詹姆斯一直盯着塞莉亚的耳垂看,好奇怪,就是多了两个小钉子,怎么看起来那么漂亮呢。 他忍不住伸手戳戳塞莉亚的耳垂,他问:“很疼吗,你的耳朵都红了。” 西里斯用力勾住他的脖子拉向自己,他咬着牙说:“你都快趴她耳朵上看了,看我的,来,看我的。” 詹姆斯看了一眼西里斯的耳朵,嘁,一点都不好看。 他们两个没留下吃晚饭,西里斯还有点其他事要去做,詹姆斯陪着他。 刚才穿孔店的穿孔师给了他们一张夏季音乐节的宣传单,就在几天后,他们俩约好到时候再过来找塞莉亚一起去。 塞莉亚回到家,家人们很快注意到她的变化。 “真漂亮。”迪朗夫人慈爱地说。 “哟哟哟,打耳洞了,我上次要给你打你还不要呢。”索菲亚捏捏她的脸。 “你上次拿着一根缝衣针就要给我扎!”塞莉亚控诉她,索菲亚嘿嘿笑了。 塞莉亚拿出夏季音乐节的传单,问自己的家人:“三天后在海德公园有夏季音乐节,你们去吗?” 索菲亚拿过传单看了看,大声对迪朗夫人说:“妈妈,我们去吧,是全民音乐节,不是上次乱甩奶罩那种。” 迪朗夫人尖叫道:“索菲亚!管管你的嘴巴!” 她拎着索菲亚进厨房教训她,不能对着妹妹弟弟说那种口无遮拦的话。 迪朗夫人最后同意他们去了,塞莉亚给帕翠丝写信,问她感不感兴趣。 帕翠丝回信,她会提前一天到迪朗家,和塞莉亚一起去音乐节玩。 马琳娜按时将帕翠丝送到迪朗家,帕翠丝晚上和塞莉亚睡在一张床上。 “他就这么捂我的耳朵……他戳我的耳垂,我只敢看着前面,不敢看他……” “啊啊啊啊啊!”帕翠丝听得手脚发麻,对着空气一顿乱踢,“你们还没在一起,还没在一起?” 塞莉亚说:“他没表白呢,现在还挺有意思的……” 她不再患得患失,因为她感觉到了,詹姆斯也喜欢她。 帕翠丝说:“好吧,你们晚点在一起也好,我已经可以想象到你们未来会有多腻歪了。” 塞莉亚笑嘻嘻地抱住她的胳膊,“有我们两个腻歪吗?” 帕翠丝轻轻“哼”了一声。 塞莉亚家人多,在她家集合出行不方便,詹姆斯和西里斯会在公园门口等他们。 索菲亚的男朋友开车送他们到海德公园,他们到的时候那里已经到处都是人了。 不过他们很轻松地找到了詹姆斯和西里斯,这俩人直接稳稳当当地站到了旁边的围墙栅栏上,鹤立鸡群,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他们看到了塞莉亚一行人,从墙上跳了下来,向他们走去。 索菲亚大喊:“我的天啊!” 塞莉亚大喊:“我的天啊!” 帕翠丝也大喊:“我的天啊!” 她们三个边喊边围着西里斯转圈圈,他今天把头发用发胶凌乱地抓了起来,潇洒帅气,西里斯被她们喊得直仰头看着天空。 “我们走吧,一会儿没有好位置了。”索菲亚的男友喊道。 “就是就是!”詹姆斯跟着喊。 干什么呢,怎么都围着西里斯转,他承认西里斯帅人一大跳,但他也是能帅人一小跳的! 索菲亚笑着挽住自己男友的胳膊,对着他的侧脸亲了一口,“好了,我们进去吧,没想到这么多人,如果走散了自己注意安全,各回各家——” 她拉着男友先一步走进去了。 塞莉亚抓住帕翠丝的手,朝身边伸出另一只手。 詹姆斯心情飞扬,他正要走过去抓住塞莉亚的手,另一只手先一步抓住了她。 阿方斯拉住姐姐的手,回头淡淡地看了詹姆斯一眼。 就你? 第58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58 “他什么眼神?”詹姆斯愤愤地问。 他和西里斯跟在塞莉亚三人后面。 “蔑视的眼神,哥们。”西里斯不给面子地说。 詹姆斯看着塞莉亚的背影,她今天披散着头发,用彩色丝线编了几个小辫子,她穿着一条宽松的白色短裤,印着小狗图案的可爱T恤,单看背影就无敌的青春靓丽。 他注意到西里斯也盯着塞莉亚看,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不准看。” “啧。”西里斯撞回去,“你怎么天天吃醋,你又不能把她揣进口袋里。” 真是个好主意,詹姆斯对着塞莉亚的背影比划,先抓一下,接着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他得捂好口袋,他小心翼翼地拢住口袋。 西里斯看到了全过程,他真想大喊一声,他哥们是个白痴啊,是个白痴! 公园里太混乱了,他们根本挤不到舞台前面,只能远远地听着失真和粗糙的演奏,听了两首难听的歌就放弃往前挤了。 幸好塞莉亚还有准备,他们找了块干净、人少的草坪,她让他们四个围着她,偷偷摸摸地从随身小包里往外掏东西。 她掏出了野餐垫、好几扎果汁,各种各样的食物,摆了半张垫子,她拍拍手,愉快地说:“我们就当来野餐吧。” 阿方斯去把索菲亚和她男友找了回来,他们根本没往舞台前去,随便找了个地方亲热去了。 索菲亚的男友看着这一地丰盛的食物,惊讶地问:“你们从哪弄来的?” 詹姆斯大笑着说:“我们会魔法。” 索菲亚的男友愣了一下,敷衍地说:“哇,那可真厉害,说真的,从哪来的,没见你们拿东西啊?” 西里斯懒洋洋地说:“我们有钱。” 索菲亚的男友脸扭曲了一瞬,算了,他真不该问。 他们围在一起吃东西聊天,没多久索菲亚就把男友拉走了。 詹姆斯盯着塞莉亚的腿看,她侧坐在野餐垫上后白生生的腿更显眼了,他脱下外套,极其不经意地把外套扔到塞莉亚腿上,“哎呀,太热了,你帮我拿一下。” 太明显了,西里斯和帕翠丝都笑出了声,阿方斯竟然少见地点了点头,塞莉亚抿着嘴把他的外套盖好 “你想去看魁地奇世界杯吗,在爱尔兰,我爸爸能搞到决赛的票。”詹姆斯问塞莉亚。 西里斯说:“埃德温德还是不准带魔杖?” “谁理他呢。”詹姆斯撇着嘴说,“反正我们肯定要带魔杖,托他的‘福’,今年决赛的票特别好买。” “怎么了?”塞莉亚问,她没怎么关注过魔法界的新闻,更别说魁地奇相关的。 这事连帕翠丝都清楚:“国际魁地奇联合会的主席埃德蒙德不许观众们携带魔杖,今年的世界杯被抵制好长时间了。” 詹姆斯期待地看着塞莉亚:“你去吗?” 塞莉亚问了问时间,就在下周,她摇摇头,“我约了莉莉。” “好吧。”詹姆斯耸耸肩,“看来是我预约晚了,我要提前预约下届魁地奇世界杯,我们要一起去看决赛。” 塞莉亚笑着答应了。 他们消磨了一阵时间,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多。 塞莉亚趁他们这块地方没被攻占的时候,把野餐垫和上面的食物收了起来。 奇形怪状的人也变多了,一群朋克青年游行一样大喊大叫着在公园里穿行。 塞莉亚他们几个人在躲避的时候被冲散了,她踮着脚尖在人群中寻找个头最高的西里斯和阿方斯。 她被人撞了一下,身体不稳地摇晃起来,一只灼热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 “谢、詹姆斯!你看到其他人了吗?”塞莉亚问。 “西里斯、阿方斯和帕翠丝被挤到另一个方向了。”詹姆斯说,“人太多了,我只能……” 他抓住了塞莉亚的手,将手指插入她的指尖,和她十指相扣,然后仰着头看天空说完后半句:“……拉着你走了。” 塞莉亚低头看了一眼他们相握的手,也仰着头看天空说:“嗯……我们找找其他人吧,然后回去吧。” “好。”詹姆斯拉着她的手,脚步轻快地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飞起来,没走两步他就轻轻晃动起来。 塞莉亚被他晃得有点飘,她轻声问:“我今天穿得不好看吗?你刚才总是看着我的衣服皱眉头。” “不,当然好看!”詹姆斯急促地说,“只是、只是裤子有点短,路上好多人看你,我不开心了。” 塞莉亚看看自己的裤子,这可是中裤啊,哪里短了?更短的她还没穿呢!她收紧手指,用力夹了一下詹姆斯的手。 他还以为是游戏呢,更加用力地晃动起他们的手来。 他问:“我刚才脱外套的行为很绅士吧,你觉得追……女生的时候,是加分项吗?” 塞莉亚说:“要看心情,心情好的时候觉得你是绅士,心情差的时候觉得你管的太多了。” 詹姆斯张着嘴,“这么复杂?” 塞莉亚说:“就是这么复杂。” 詹姆斯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其实也不复杂,只要让你一直保持好心情就好了,你现在心情好吗?” 他停下脚步歪头看着塞莉亚:“你现在心情好吗?” 他冲着塞莉亚来回挤眼睛,“你现在心情好吗?” 塞莉亚憋不住笑了,“心情很好,可以吗?” 詹姆斯看着她的笑脸,眼睛落在她的唇上,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慢慢低下头去。 詹姆斯的气息在靠近,塞莉亚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起来,她咽了口口水,微微张开了嘴。 他的头发先触碰到塞莉亚的额头,痒痒的,接着他的鼻尖触碰到塞莉亚的鼻尖,他侧过头,身子向前倾。 他就要吻到她了。 塞莉亚痛呼了一声,詹姆斯猛地站直,他问:“怎么了?” “胳膊、胳膊……”塞莉亚颤声说。 詹姆斯看向他俩相握的手,不知道怎么回事,像麻花一样绕了两圈,他连忙松开手,塞莉亚去揉自己的胳膊。 他赶紧轻捏着她的胳膊问:“扭到了?哪里疼?来个愈合如初吧。” “不用了,刚才别了一下,没事了。”塞莉亚抬起眼,红着脸小声问:“还来吗?” 刚才没亲到,詹姆斯的脸也红起来,他点点头,用力点点头。 这次得找个好姿势,他站到塞莉亚面前,抓住她的双手,随意往旁边扫了一眼。 就看到西里斯、帕翠丝、阿方斯、索菲亚,全都抱着胳膊看着他们两个。 【讨厌的周一,所以两更】 第59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59 要有多厚的脸皮才能在这么一群人的注视下亲吻。 至少塞莉亚还没修炼出来,她现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继续啊。”索菲亚激动地等着看呢。 帕翠丝憋着笑,脸都扭曲起来。 西里斯面无表情,阿方斯阴沉着脸,他走过去拍了一下詹姆斯的手,让他松开。 阿方斯说:“我们该回去了,塞莉亚。” 詹姆斯用力捏捏塞莉亚的手,“我们学校见。” 他松开了塞莉亚的手。 一群人在公园门口分开了。 詹姆斯一边回忆刚才的滋味,一边懊恼地拍西里斯的背,“听哥们的,以后你牵女孩子的时候不能从前面往后牵,你想亲她的时候,不能把胳膊扭在一起,懂吗?” 西里斯恼怒地说:“不用给我分享你失败的经验,谢谢。” 索菲亚的男友将他们送回了家,帕翠丝通过一次性的飞路网网络,从迪朗家离开了。 索菲亚对着迪朗夫人眉飞色舞地模仿今天发生的事。 塞莉亚和阿方斯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 阿方斯严肃地对塞莉亚说:“你不能让他亲你,他都没有对你表白,他这是在占你便宜。” 塞莉亚抱着抱枕,把头埋进上面,咕哝了一句听不懂的话。 阿方斯疑惑地问:“什么?” 塞莉亚小声地重复:“我也想占他便宜,怎么办?” 阿方斯猛地把自己砸向沙发,气死他吧。 加布里下班回家知道这件事后,气得直哼气,他反应太大了。 索菲亚质问他,自己当初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他怎么不这样,加布里说因为他知道索菲亚从小就不是个善茬,她谈恋爱是去祸害别人的。 塞莉亚和阿方斯看着哥哥姐姐互相掐起来,他们摇摇头,好幼稚的哥姐。 一周后,莉莉一家人到伦敦游玩,她和姐姐佩妮的关系很差,父母还是找了个中奖、不能浪费的借口才让佩妮同意和他们一起来玩。 塞莉亚再三叮嘱索菲亚和加布里:“你们不能那么刻薄知道吗?你们要温柔点、和善点,我还想改善莉莉和佩妮的关系呢。” 而且她很想认识认识佩妮,和莉莉成为朋友后,莉莉羡慕她和谐的家庭关系,曾偷偷告诉她自己和佩妮决裂的原因。 “……她知道我们偷看了她的信,她就讨厌我了,放假回家,我想求和,把学校里好玩的东西给她看,她更生气了,说我是怪胎,我的脾气也差,总是和她吵起来……” 莉莉很迷茫,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塞莉亚的关注点仍旧很奇怪,“天啊,佩妮可真勇敢,她如果来霍格沃茨肯定是个格兰芬多。不用担心,莉莉,索菲亚和我也吵过架,我们很快就和好了,她说我是除了妈妈以外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女人,佩妮肯定也爱你——” 迪朗家热情地招待了伊万斯一家,他们互换了联系方式。 塞莉亚和佩妮交上了朋友。 佩妮和莉莉长得不太像,她是金发,脸型更瘦削,脖子细长,总是站得直直的,微扬着下巴,塞莉亚觉得她像在风中挺立的剑兰,挺拔优雅。 索菲亚和加布里听完她的感觉,对视一眼,不说了,塞莉亚总能看到别人最好的一面。 新学期的书单寄过来之后,暑假接近尾声,塞莉亚开始疯狂地补作业,还让阿方斯帮她一起写作业。 开学的前几天,塞莉亚收到了詹姆斯的来信,他看完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回家了。 他绘声绘色地在信中写了决赛时的精彩情形,观众们将魔杖改装成伪装管带进决赛现场,在主席埃德温德出现的时候,全场对他发出嘘声,将伪装管变回魔杖。 埃德温德被气得当场辞职。 观众们兴高采烈地庆祝起来,连场上的比赛都忘了看。 詹姆斯说他不受旁边人的影响(他夸自己坚定坚持坚韧真是个好男人),认真看完比赛,最后是叙利亚队获得了胜利。 他还写了一张纸的赛后感想,充斥着魁地奇战术的专业术语,塞莉亚看不懂,开学后她得去图书馆借点魁地奇的书看看。 最后詹姆斯说送了她一件礼物,是买来的纪念品,不值钱,千万别退回来,他很期待开学。 随信而来的是一个小小的包裹,塞莉亚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蓝宝石耳钉,蓝宝石的颜色很像她的眼睛。 她拿去给迪朗夫人和索菲亚看,她们一致认为这是真的宝石,不是什么廉价的替代品。 还说不值钱!一看就很值钱! 太贵重了,退回去不礼貌,塞莉亚趴在桌子上看着那对耳钉,她怎么还礼呢? 迪朗先生的薪资很可观,可以滋滋润润的养活一家六口人,但更奢侈的生活他就无法负担了。 塞莉亚收起了那对耳钉,还是得想办法赚点零花钱。 开学的那天,塞莉亚戴上了蓝宝石耳钉,她把头发扎起来,露出耳朵来。 列车开动没多久,她就有点坐不住了。 帕翠丝善解人意地说:“行了,你去找他吧。” 塞莉亚扑过去亲亲她的脸,“我和他说两句话就回来。” 帕翠丝说:“说二十句话都行,去吧。” 照她看,明年要么掠夺者的包厢里多出来她们两个,要么她们两个的包厢里多出来掠夺者。 塞莉亚找到詹姆斯在的包厢,她敲敲门,脚步轻悄地走进去,在詹姆斯旁边坐下,“嗨,你们暑假过得怎么样?” 原本歪坐着的詹姆斯立刻坐直了,盯着她的耳朵呵呵傻笑。 莱姆斯和彼得简单讲了讲他们的暑假生活,莱姆斯和家人到附近的城镇游玩,彼得在家里陪妈妈。 “我来的时候碰到了我妈妈,她友好地说如果我圣诞节假期不回家,就永远别回去了。”西里斯把手垫在脑后,厌倦地说:“我求之不得呢。” 詹姆斯活泼地说:“西里斯的妈妈也太友好了,悦耳的声音能从车头传到车尾,你听到了吗?” 塞莉亚回想了一下,她来得早,坐在车厢里玩,临近开车的时候确实听到了一个女人尖锐的谩骂声。 她同情地看向西里斯,原来那是他妈妈。 他撇撇嘴,一脸无所谓,但眼睛里有着浓浓的郁气。 詹姆斯拍了拍他,看向塞莉亚,“你明天有空吗?我想预约。” 塞莉亚用手指抵着脸颊,做出思考的样子,“让我预言一下明天的课表,真不巧,满课了——” 詹姆斯锤了一下桌子,‘恼怒’地说:“可恶的四年级,你周末有空吗?我想预约” 塞莉亚摊开手:“不知道。” “那你第一个霍格莫德日有空吗,我要预约。” 西里斯说:“你把她所有空余时间预约完得了。” 詹姆斯笑嘻嘻地说:“我正有此意。” 塞莉亚清清嗓子,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边念边写:“一个霍格莫德日,预约给詹姆斯·波特先生,请准时赴约。” 第60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60 詹姆斯笑得眼都看不见了。 莱姆斯了然地看着他们。 塞莉亚的“两句”话说完了,她给他们四个拿出一堆家里自制的小零食,“你们尝尝吧,我先走了,还想吃的话去前半第二个车厢找我。” 詹姆斯说:“行,咳,等等,你的耳钉真好看。” 塞莉亚摸着自己的耳朵,对他笑着说:“谢谢,是一个很有品味的先生送给我的。” 在塞莉亚走后,詹姆斯跳了起来,他在西里斯的骂声中跳上座椅,抓着行李架荡来荡去,小小的包厢已经快要容不下他了,他激动得恨不得从窗户里跳出去。 “你们听到了吗?!”他学着塞莉亚软软的语气说,“一个很有品味的先生送给我的~” 西里斯对着他干呕,“冷静点,很有品味的先生。” 詹姆斯冷静不下来,他坐回去还在傻笑。 莱姆斯问西里斯:“他们两个暑假进展到哪一步了?” 西里斯嘲讽地说:“在詹姆斯脑子里,下一步就该结婚了。” “说什么呢。”詹姆斯害羞地打了他一下,“结婚要等到我们成年再说。” 莱姆斯勾起唇角,他说:“恭喜你,快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表白的?” 詹姆斯石化了,他说:“哎呀,我还没表白呢。” 接下来的路程,掠夺者的包厢里一直在讨论詹姆斯该怎么表白,他们认为要找个好的时机、好的方式。 结果事越聊越大。 “她喜欢玫瑰,在城堡里铺满玫瑰花,嘁,该死的罗齐尔。”詹姆斯突发恶疾骂了一声罗齐尔后,继续畅想:“然后我骑着飞天扫帚闪亮登场——” 西里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你应该组建个护卫队,身边跟着两排飞天扫帚护卫军,他们负责从天上撒玫瑰花瓣。” 詹姆斯满意地说:“不错,不错。” 彼得说:“应该放点音乐,响彻整个城堡。” 詹姆斯满意地说:“不错,不错。” 莱姆斯头疼地捂住脑袋,“先别不错,詹姆斯,我建议你试探一下塞莉亚的想法,如果她不喜欢太招摇呢?” 詹姆斯恍然地说:“确实,确实。” 他得好好计划计划。 开学典礼过后,邓布利多介绍了几位新的教职工,他们又换了一位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塞莉亚的第四个学年,换了第四次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明年不会还会换吧?她由衷地希望新教授能够留得久一点。 另一个新教授是炼金术课教授,炼金术课已经有五年没有开办过了,塞莉亚感兴趣地盯着新教授,打算明天就去他办公室拜访一下。 最后一个新人叫做阿格斯·费尔奇,他接替退休的普林格,成为新的城堡管理员,他是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面对学生们比前两位教授更加热烈的鼓掌声,他困惑而畏缩地飞快点头后坐了回去。 他不知道学生们讨厌死普林格了,他可是会偷偷摸摸体罚折磨学生的,学生们都希望新的城堡管理员是个好说话的人。 塞莉亚听到背后的詹姆斯和西里斯说:“今天晚上就去试探试探他。” 她扭头问:“你们坐了一天车就不累吗?” 詹姆斯摇头晃脑地说:“太累了,我们必须得违反一圈校规让自己精神一下。” 他扬起手,西里斯大笑着和他击掌。 塞莉亚不说话了,他们精力可真是旺盛。 到了唱校歌环节,他们三个不约而同地清清嗓子,用披头士乐队《hey jude》的曲调唱起校歌,唱到最后,其他人都安静下来,他们还在“na na na na na 霍格沃茨”。 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三个看,帕翠丝红着脸想让塞莉亚坐下去,塞莉亚对她招手让她一起唱。 这个旋律确实很洗脑,他们又唱了两遍,陆陆续续有人跟着他们一起“na”起来,直到礼堂里响彻着“na na na na na 霍格沃茨”的声音。 最后合唱了好一会儿,邓布利多才挥手,让他们安静。 “美妙的音乐,以后还能享受,回去休息吧——” 学生们涌出了礼堂,詹姆斯对着塞莉亚摆手,“晚安,塞莉亚。” “晚安,詹姆斯……西里斯、莱姆斯、彼得、莉莉、马琳、玛丽、本吉……” “走吧你。”帕翠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挥着手大点名的塞莉亚拉走了。 塞莉亚退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凯特尔伯恩教授不让她报了,她去问为什么詹姆斯和西里斯更能捣乱,却只劝退她,凯特尔伯恩教授说因为他们不会问那些神奇动物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塞莉亚心虚地不再问下去,唉,她真是很不礼貌,她有点“职业病”,有时候看到陌生动物和植物,脑袋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吃起来什么味道,需要改掉这个臭毛病。 她去拜访路易斯教授,询问能不能选修他的炼金术课。 路易斯教授问过她的年级后礼貌地拒绝她,“炼金术只接受通过O.W.Ls魔咒、魔药、变形、古代如尼文的六年级七年级学生选修,迪朗小姐,你的年纪还小,炼金术很危险,要掌握很多高深的咒语才行。” 塞莉亚蔫蔫地回去了,她真是不想再看理论书籍,看书哪有听老师讲课学得快。 她翻着那些书,跳出一个念头,怎么不直接去实践试试呢? 就像做菜,看再多菜谱,也没有自己做一遍后尝尝味道来得收获多。 塞莉亚开始从炼金术书籍里记录入门的实践方法,可以先从用坩埚对材料提纯或熔炼开始…… 她把需要的材料记下来,能从教授们那里要来的要点,要不来的用零花钱买点。 唉,这个月的零花钱一下子又用光了,塞莉亚摸着空空荡荡的口袋欲哭无泪。 得想办法开源了。 第6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61 塞莉亚和詹姆斯一点都不像开学前各自浮想联翩的那样,开学后形影不离,暧昧不清,找个机会亲嘴。 他们两个都很忙,忙到把遗憾没亲到嘴的事忘了。 詹姆斯和西里斯短短几天内就摸清了费尔奇的信息,“他养了一只猫,只有几个月大,叫洛丽丝夫人,他正训练小猫抓违反校规的学生。” “他要么是个哑炮,要么是个魔法都用不好的白痴,他抓我们的时候从来没用过魔法。”西里斯说。 塞莉亚问:“哑炮是什么?” 詹姆斯说:“出身在巫师家庭没有魔法的人。” 西里斯说:“哑炮在巫师世界比麻瓜还不如呢,除了受到外人的鄙视,他们被认为有辱门楣,还会受到家人的歧视和厌恶,我家的哑炮全被驱逐出去了。” 塞莉亚皱着眉,听起来太可怜了,明明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怎么能因为这种原因被逐出家门呢。 “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了,如果他没有魔法,在城堡里工作会很累很困难的。”塞莉亚说。 詹姆斯和西里斯笑嘻嘻地没有回答。 塞莉亚很快发现用不着自己为费尔奇操心,他即使没有魔法,也在短短的时间内一跃成为学生们最讨厌的管理员。 他记住了上百条校规,会逮住违反不严重的校规或者有倾向违反校规的学生,把他们记录档案,再交给各院院长们处罚。 一群过去从来没有“违反校规”的学生都被记录了档案。 帕翠丝愤怒地喊:“我只是在海蒂不小心摔倒的时候用了一个缓速咒,他跳出来说我违反校规,在走廊里施展魔法,我是在救人!” 塞莉亚哄了帕翠丝好一会儿,她也觉得费尔奇太过吹毛求疵了,她得去和费尔奇聊聊。 这不是说大话。 她是少数几个费尔奇能友好面对的学生,她一看到费尔奇先生就笑,跟他打招呼:“费尔奇先生,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每次都僵硬地点个头回应。 塞莉亚还给洛丽丝夫人做了猫饭,洛丽丝夫人吃得特别香,费尔奇有时候看到她违反了什么校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塞莉亚去找费尔奇聊了聊,把帕翠丝的违规档案要了回来,她说:“我翻了档案盒,里面的违规档案基本是别人一个、詹姆斯和西里斯一个,别人一个,詹姆斯和西里斯一个……” “毫不意外。”帕翠丝把自己的违规档案四分五裂,抱住塞莉亚亲亲她的侧脸,“你真好,宝贝。” 塞莉亚摸着脸,满意地点头:“很好,你已经是半个法国人了。” 塞莉亚买的炼金材料到齐后,她需要找个安静、安全的地方做实验。 她想到二年级时她和莉莉、斯内普用的那间废弃教室,她先去看了一眼,里面空空荡荡,灰落了好几层,看起来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了。 她又去问莉莉:“那间废弃教室你和斯内普还用吗?” 莉莉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过去了。” 塞莉亚问:“怎么啦,你们没再一起研究魔药吗?” 二年级结束后,塞莉亚再也没和斯内普说过话,她没怎么注意过他和莉莉的情况。 莉莉原本总是明亮的眼睛有些黯淡,“比起魔药,他更喜欢研究一些其他东西。” “那我们俩一起用吧。”塞莉亚抱住莉莉的胳膊说。 她们把废弃教室打扫干净,塞莉亚重新铺上了漂亮的桌布,摆上了小花。 她用坩埚熬炼金材料,莉莉就用坩埚熬魔药。 “你听说过神秘人吗?”莉莉问。 “没有,听起来就好神秘,那是谁?” “嗯……他有另一个名字,伏地魔,大家都不敢直呼他的名字,所以叫他神秘人。” 塞莉亚张开嘴巴,她知道这个名字! 两年前,泽维尔学长对她说起过他,伏地魔是个宣传纯血至上的种族主义者,塞莉亚还去问过邓布利多他的事呢。 “为什么叫他神秘人?”塞莉亚问。 “因为他做了可怕的事。”莉莉说,“胆敢大声反对他的人都出事了,慢慢地人们不再敢直呼他的名字。” 才过去两年时间,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已经让人不敢呼喊他的名字了…… 莉莉看见她忧愁的样子,没有再说更多,转移了话题。 塞莉亚觉得自己真是一无所知,她开始借同学们的《预言家日报》看,她得了解更多魔法界的事才行。 成长好像就在一瞬间,去年她还每天想着该怎么玩,这学期已经开始考虑未来的事了。 塞莉亚猜测自己有点炼金术天赋,书籍上那些简单的实验,她做一次就能成功。 她提炼的物质纯度很高,她还能举一反三地通过加入不同的介质,获得不同的材料。 就是穷,还是穷,她的材料很快用光了。 莉莉惊讶地问炼金材料那么贵吗,有增味剂的提成也不够用吗? 塞莉亚到现在没告诉她,自己把提成分给她和斯内普的事。 好在塞莉亚很快找到了个无本买卖——用学校的食材承接订餐服务。 她自己种点菜、去海格那里要点菜、从家养小精灵那里要点食材,支撑起她在赫奇帕奇的点餐生意。 她这么做,玩耍的意义比赚钱的意义大,做出受好评的菜她会把菜谱交给邓布利多,建议他加菜。 她心虚地想,她可不是侵占学校公共财产哦,她是在尝试新菜的时候发生了合理的损耗。 邓布利多好像什么都明白,他欣然接受了塞莉亚的菜谱,鼓励她说:“你可以多多尝试。” 塞莉亚更大胆了,她做了美味的炖鸡,端着去贿赂斯拉格霍恩教授。 他把鸡腿啃得干干净净。 塞莉亚趁机说:“给我点材料吧,斯拉格霍恩教授,你给我的话我每天给你炖一只鸡。”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起来很想把吃进胃里的鸡肉吐出来,塞莉亚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无奈地起身:“哎呀,哎呀,你怎么比我还能抠钱呢,给你点,好了吧。” 塞莉亚夸他:“你就是霍格沃茨史上最伟大的魔药课教授,也是霍格沃茨史上最伟大的斯莱特林院长,还是霍格沃茨史上最伟大的……” “别说了别说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肉疼地塞给她一包东西,“你走吧,最近别来了,让我缓缓……” 塞莉亚心满意足地抱着材料出门,刚走没两步,就碰到了雷古勒斯。 “你好,雷古勒斯。”她笑着打招呼。 “你很缺钱?”雷古勒斯直截了当地问。 塞莉亚惊讶地说:“好冒昧的问题。” “他不给你花钱?”雷古勒斯盯着塞莉亚的耳朵问。 她困惑极了,“谁?” “西里斯,你们戴了同款耳钉。”雷古勒斯说,“他应该有钱。” 塞莉亚这下是真的觉得他冒昧了,她说:“他的耳钉是詹姆斯送的!” “我的耳钉也是詹姆斯送的!” 她强调:“詹姆斯!” 第6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62 “而且我们两个的耳钉根本不是同款。”塞莉亚说,“我的是蓝色,他的是黑色,我的是圆形,他的是四角星,除了都是石头耳钉外没有任何相似处。” 她指着自己的耳朵,让他仔细看看。 雷古勒斯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抱歉,我误会了。” “没关系。”塞莉亚问,“你来找斯拉格霍恩教授吗?” “我只是路过……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确实很冒昧。”雷古勒斯说,“西里斯一整个暑假都没有回家。” 塞莉亚笑了起来,看来是弟弟在关心哥哥呢,“他可没有住在我家,这有个空教室,要去聊聊吗?” 他只是偶然路过,听出了塞莉亚缺少金钱,想起学校里关于西里斯和塞莉亚的流言,没忍住质问他们的关系。 他已经得到了答案,他和这个麻瓜出身的女巫没有更多的话题了。 塞莉亚推开了门,侧着身子回头看他。 雷古勒斯犹豫过后,点了一下头。 他们两个走了进去,拉着椅子不远不近地坐下,塞莉亚先开口说:“他去了一个……嗯长辈家。” 雷古勒斯说:“我知道,他被阿尔法德接走了,但是妈妈去阿尔法德找他,没有找到。” 塞莉亚不确定雷古勒斯会不会告密,她没有把西里斯住在阿尔法德另一处房产里的事情告诉他,她轻松地说:“他会去詹姆斯家住几天,说不定正好错过了,他还去了安多米达家,你们有一个小外甥女了,你知道吗?” 她听西里斯说了,泰德和安多米达去年生下了一个女儿,是个天生的易容马格斯,她知道易容马格斯是什么之后,羡慕了好久,可以随意地改变自己的外貌,太神奇了。 雷古勒斯皱起眉,他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听说这个消息后是该为安多米达开心,还是为布莱克愤怒,他只能回避。 他的沉默已经能说明问题了,塞莉亚立刻换个问题:“布莱克夫人是不是很生气?” 雷古勒斯不想对她说家中发生的事,“妈妈要求他圣诞节假期必须回去。” “她让你盯着他?”塞莉亚了然地说,“不用把它当个任务压在心上,等放假的时候你扑到他身上,死死地抱住他,他就会跟你回家了。” 雷古勒斯搞不懂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塞莉亚看着他困惑的表情咯咯直笑,她好像能听到他的心声,她说:“我认真的,弟弟有撒泼的资本——如果你有不方便对西里斯说的,可以让我转达,如果你愿意的话。” 雷古勒斯说他没有要转达的,他们结束了这场谈话。 塞莉亚每次看见雷古勒斯就会想起阿方斯,他们两个还挺像的,都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却有着不靠谱的哥哥姐姐们,成为了最沉静懂事的孩子。 他和西里斯竟然在学校里不搭理对方,塞莉亚没法想象她和阿方斯互相不搭理对方的情况,她肯定会难受死了。 塞莉亚想缓和一下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关系,但是一提起来布莱克家西里斯就烦,他的情绪也很重要,她暂时不提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塞莉亚把基础的炼金操作都试了一遍,她开始着手研究改良物品。 她没过多久就成功做出了第一个作品——会提醒人快点吃饭的盘子。 帕翠丝看着她兴奋地演示,把热腾腾的食物放进盘子里,盘子会发出塞莉亚的声音:“呜呼,美味,小心烫嘴哦!” 过了一会儿,盘子说:“温度适宜,快来享受你的食物吧!” 食物逐渐变凉,盘子急了:“怎么还没吃完?怎么还没吃完?大口往嘴里塞!” 食物凉透了,盘子唉声叹气:“别吃了,别吃了,你看看你。” 塞莉亚满脸期待地等着帕翠丝的评价,她扯了扯嘴角,勉强地说:“真是个……神奇的盘子,可以让人……好好吃饭,太棒了。” “你觉得能卖多少钱?”塞莉亚问。 “哈哈……我觉得这个得看有没有人需要。”帕翠丝委婉地说,“对喜欢的人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塞莉亚出去卖盘子了,这个多有用啊,可以避免人吃到冷餐,对胃好! 塞莉亚成功卖出去了,卖给了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他喜欢边看书边吃饭,有时候看着看着饭就凉透了。 成功卖出去第一个改良作品,塞莉亚的热情更高涨了,她接连做出了会品尝是甜汤还是咸汤的勺子,会保温的餐具,还有食物会在上面乱窜的盘子。 最后一个被西里斯买走了,他们要在公共休息室里玩捉豆子比赛,谁输了就要往身上套衣服,还要穿着去上课。 他让詹姆斯守擂,接受别人的挑战,那几天格兰芬多一群穿成球的人出来上课。 塞莉亚开始不满足于改造餐具,她把目光投向锅具,结果她改造的第一个的炖锅失败了,一直像放烟花一样往外炸炖菜,源源不断,炸了一地都停不下来。 她吓得跑出去找教授,她正好碰到了弗利维教授,弗利维教授也没办法,他又去找邓布利多,最后是校长让锅停了下来。 邓布利多看着塞莉亚被烫红的手臂,又看着一地狼藉的厨房,平静地说:“塞莉亚,你先去校医院找波比治疗你的伤,然后去一趟我的办公室。” 塞莉亚心惊胆战地去找庞弗雷女士,接着心惊胆战地去找邓布利多,她惹祸了,她当然惹祸了,邓布利多肯定会批评她的。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邓布利多很郑重地告诉她不要自己做危险的实验,他还把路易斯教授叫了过来,告诉他塞莉亚很有炼金术天赋,让她提前跟着他学习。 塞莉亚出门的时候,欢快地蹦蹦跳跳起来。 邓布利多已经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平起平坐,成为她最喜欢的两个老头了! 第6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63 塞莉亚开始和路易斯教授学习之后,她的进步很快。 路易斯教授直呼她确实很有天赋,她的动手能力特别强,只要是实操环节,比六年级、七年级学生做得还好。 但她的缺点也很明显,她不喜欢学习理论知识,她总是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下课了跟在路易斯教授后面不停地问各种奇怪的问题。 都是她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 路易斯教授很多都回答不上来,他有些生气地说:“我学识浅薄,你的问题太深奥了,你去问校长吧。” 他是说气话呢,但他说的也有道理,校长可是个著名的炼金术大师。 塞莉亚把路易斯教授哄好后,拎着吃的和问题去找校长。 邓布利多很忙,去找他十次有三次在就不错了,但他总能给塞莉亚解答几个问题。 塞莉亚养成了每天去校长办公室门口溜达一圈的习惯。 学起炼金术来,塞莉亚不瞌睡了不厌学了不贪玩了,每天都渴望上课或者自己做实验。 她认识了一个拉文克劳的好朋友潘多拉,她也喜欢做实验,她们两个经常在一起研究莫名其妙的东西。 比如粪蛋香水。 塞莉亚的忙碌,导致她和詹姆斯的关系发生了倒退,他俩在暑假里已经是差点亲嘴的关系,现在倒退成抽空聊会儿天的关系。 他们吃饭的位置已经固定下来,在两张学院长桌上背对背坐着,詹姆斯吃着吃着就会跨坐在长椅上,叫塞莉亚转过身来,和她说几句话。 塞莉亚端着盘子背对长桌听詹姆斯说话,这样的次数多了,她发明了一种可以稳稳的悬浮在半空中的盘子,这样她就不用用手端着了。 于是她、詹姆斯、西里斯三个人经常惹眼地背对着学院长桌,面对面地叉着悬浮盘子上的食物边吃边聊。 帕翠丝真是看不下去了,她说:“你可以和他们坐到一起去。” “这样不好吧?”塞莉亚不好意思地问。 帕翠丝翻翻眼睛,“你们现在又好到哪里去了?实际上有好几个人问我了,你和西里斯是不是在谈恋爱。” 塞莉亚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西里斯?为什么不是詹姆斯?” 帕翠丝咳了一下,“你们两个假期后都打了耳洞,戴上了情侣耳钉——” “天啊!我们两个一个是圆形的,一个是星形的,差得很远!” “我知道,但是别人可不会看那么仔细。”帕翠丝问,“你和詹姆斯天天忙什么呢?一点进展都没有?” 塞莉亚惭愧地挠挠脸颊,炼金术太好玩了,她有时候都把詹姆斯抛到脑后了…… 很快,这个学年的第一个霍格莫德日到了,在看到布告栏上的通知时,塞莉亚下意识地摸向小包里的笔记本。 詹姆斯预约了她这学期的第一个霍格莫德日,他还记得吗? 詹姆斯当然记得!他已经期待霍格莫德日很久了。 得到通知后,他大摇大摆地走向塞莉亚,清清嗓子深沉地问:“迪朗小姐,你还记得我的预约吗?” “我得想想,波特先生。”塞莉亚装模作样地拿出笔记本翻看日程表,“是的,是的,波特先生,你预约过。” 詹姆斯咧开嘴,“那么,那天见?” 塞莉亚说:“好的。” 她一扭头,挽住帕翠丝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晚上回宿舍后,就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让帕翠丝帮她挑选。 “塞莉亚的第一次约会!”帕翠丝任劳任怨地帮她选了好几个小时的衣服。 塞莉亚一大早就起床打扮了,她化了淡妆,嘴唇和眼皮都闪闪的,蓝宝石耳钉和蓝色眼睛相映成辉,她是如此光彩照人。 帕翠丝看呆了,她大喊一声:“该死的詹姆斯!” 塞莉亚哈哈大笑,“他怎么你啦?” 帕翠丝气呼呼地说:“想起他就来气。” 塞莉亚今天实在太漂亮,她走出宿舍后引来了无数的惊呼和赞美,有人朝她吹口哨,她就大大方方地微笑和道谢,反而让其他人脸红起来。 她走到一楼后,在大门处看到了掠夺者们,詹姆斯双手插着口袋,来回走动,西里斯懒懒地斜倚着墙,莱姆斯扭头和彼得说着话。 詹姆斯往楼梯口扫了一眼又一眼,那里出现的人都不是他在等的人。 他又扫过去一眼,一个顶顶漂亮的姑娘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那对蓝色的耳钉正在她的耳垂上闪烁。 詹姆斯正好用脚跟着地,抬着脚尖,他往后退了半步稳住重心,手已经下意识地伸向自己的头发,揉弄了几下。 他的声音高得刺耳地说:“嗨,塞莉亚!” 剩下三个人看了过去,全都面露惊艳,西里斯站直了身子,莱姆斯微笑看着她,彼得急促地喘了两口气。 “你们好。”塞莉亚说,“我们走吧?” 他们汇合后一同走向校门,詹姆斯和塞莉亚并排走着,塞莉亚用余光瞟他。 詹姆斯的表现奇怪极了,他耳根发红、表情严肃地看着正前方,先是把手插进校服口袋里走了两步,大概是觉得这样不够帅,他将校服撇开,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往前走。 他很快抽出手,双手抱胸往前走,接着保持一手抱胸的姿势,另一只手抬起来,张开手又合上,看起来像在抓什么东西。 他在佯装自己抓金色飞贼。 塞莉亚已经要憋不住笑了,他干什么呢?耍帅呢? 西里斯看不下去了,他在后面说:“正常点,詹姆斯。” 詹姆斯终于放下了两只忙碌的手,垂在身边,他的手开始来回地拍打自己的腿,他用与平时一点都不一样的语速慢慢说:“你想去哪里,塞莉亚?” “都行,你有要买的东西吗?” “我、我是说我们先带你去一个地方,然后我们再去逛逛。”詹姆斯朝身后的三个人歪了下头,他们三个还得当会儿电灯泡。 塞莉亚笑着说:“好。” 他们一行人相当引人注目,他们引人注目地走到了猪头酒吧门口。 西里斯的门开了一半,詹姆斯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我们得伪装一下。” 他轻轻一挥魔杖,那张手帕伸展、膨胀,变成了一件带兜帽的黑色斗篷。 他披在塞莉亚的身上,把兜帽给她带上,看她被遮了个严实,满意地点头,“很好,没人能认出我们了,我们进去吧。” 酒吧里看了全程的店主无语地扯扯嘴角,你们怎么不进来再伪装呢! 第6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64 詹姆斯他们也戴上了帽子,他们走进猪头酒吧。 这里给塞莉亚的第一个印象,就是昏暗、肮脏,她走路时,地面甚至有些黏脚。 她去年一整年都没有注意过这个小酒吧,更别提进来了。 詹姆斯他们倒是很熟悉,找了个大点的桌子坐下,在塞莉亚坐下之前,莱姆斯给她的位置用了一个清理一新。 猪头酒吧自带一种诡异的氛围,所有人都遮着脸,压着声音交流,他们警惕地关注着进来的任何一个人。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塞莉亚受这种环境影响,压低声音问。 “买东西。”詹姆斯也小声说,他转着脑袋在其他客人间看来看去。 “找到了。”西里斯说,他一拍桌子,大声说:“黑心商贩老哥,来这里。” 吧台边一个高大的兜帽男子抖了一下,他站起来就要出去。 詹姆斯和西里斯默契的冲过去一左一右夹住他,把他夹回了他们的位置。 “你们不能这样。”那个男人气急败坏地小声说,“你们坏了道上的规矩,我们要先通过暗号……” “行了。”西里斯不耐烦地说,“快点吧,我们还有事呢。” 那个男人气得骂了好几句脏话,他把手伸进宽大的斗篷里,从里面叮呤咣啷地拿出好几袋东西扔到桌子上。 詹姆斯笑着推到塞莉亚面前,她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好几种她需要的炼金材料。 “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些,你还想要少见的东西,可以找我们这位黑心商贩老哥。”詹姆斯说。 塞莉亚点点头,她问:“这些……多少钱?” 詹姆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扔给那个男人,他说:“没多少钱,你做出来好玩的东西得先给我玩——” 他的话卡在了嗓子里,塞莉亚抬起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她趴在他耳边说:“谢谢你,我肯定能做出特别好玩的东西。” 詹姆斯僵在那里,西里斯“啧”了一声。 他招呼莱姆斯和彼得到吧台边,粗声粗气地说:“老板,来三杯火焰威士忌。” 猪头酒吧的老板拿出三瓶脏兮兮的黄油啤酒扔到他们面前,“学生仔喝什么威士忌,你们只能喝这个!” 西里斯还在那强撑,“我成年了!” 老板呵呵冷笑。 西里斯愤愤地打开黄油啤酒,回头看了一眼,塞莉亚已经松开了詹姆斯,正在乐呵呵地将桌上的口袋塞进自己的小包里,她还从包里拿出几个盘子碗,问黑心商贩收不收。 黑心商贩说他不是收破烂的。 詹姆斯大声说他没眼光,那可是未来炼金术大师的作品。 塞莉亚被他说尴尬了,用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西里斯收回了视线,用酒瓶敲着吧台。 詹姆斯过去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带着塞莉亚先离开了。 “真不能来杯威士忌吗?”西里斯问。 酒吧老板用明亮的蓝眼睛瞪着他:“这可不是给你借酒消愁的地方,臭小子。” 他们沉默地喝完了味道古怪的黄油啤酒。 莱姆斯说:“我们走吧。” 他们三个离开猪头酒吧,西里斯站在人来人往的霍格莫德街道,竟然生出了一股孤独之感。 没意思,真没意思。 “西里斯,你再站在街道中间耍忧郁吸引观众我就要收门票了。”莱姆斯说,“你不是要去佐科吗?我们去买东西吧。” 西里斯勾了下唇角,打起精神,“走吧,我得多买点……” 塞莉亚的兜帽没有摘掉,她和詹姆斯出门之后,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手。 她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身上的斗篷,“你怎么变的?你的变形术怎么学的?有诀窍吗?” “变形术这种东西,只要想着要变什么东西,一挥魔杖就成了。”詹姆斯又开始说欠揍的话了。 塞莉亚开始夹他的手指。 “你现在就学会了这招是不是?”詹姆斯晃晃她的手,“力道小得很。” 他们两个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没走多远,就越走越偏,到了霍格莫德的知名景点——尖叫棚屋。 他们离得远远的看着尖叫棚屋。 塞莉亚说:“他们说里面闹鬼。” “才不是闹鬼呢。”詹姆斯用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闹的是什么,你想知道吗?” “不想。”塞莉亚说。 詹姆斯急了,“你想,猜猜看,你得自己猜到才行,我不会直接告诉你的。” 塞莉亚摇脑袋,“我不猜。” 詹姆斯说道:“好吧,暂时不能告诉你,要等我们的地图做好,再等另一件更有趣的事做完,再等……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呢?” “其实有点好奇,但是你总是一副‘求求你快来问我’的表情很有趣。”塞莉亚老实地说,她偏偏不问,詹姆斯憋屈的样子更好玩了。 詹姆斯拎起塞莉亚的兜帽摘掉,下一秒他又把兜帽给她戴了回去。 塞莉亚问:“你干什么呢?” “还是这样说话吧,我更自在。”詹姆斯肯定地说。 塞莉亚一把摘掉了自己的兜帽,歪着头说:“我已经看过你不自在的样子,抓空气飞贼。” 詹姆斯红着脸问:“不帅吗?” 塞莉亚伸出手,对着空气一通乱抓,“这样帅吗?你不是追球手吗,为什么在假装抓飞贼?” 詹姆斯比划了一下,他拿着一个空气鬼飞球,对着空气球框扔进去,“这样太蠢了。” 塞莉亚捂着肚子大笑,“天啊,确实。” “你今天心情真好,是我的功劳吗?”詹姆斯挑着眉头问,“我可以要个奖励吗?” “前面就是尖叫棚屋了——”不远处响起了其他学生的声音和脚步声。 塞莉亚飞快地说:“可以。” 詹姆斯把她的兜帽戴上,抓住她的手,“我们换个地方吧。” 第6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65 霍格莫德到处都是学生,想找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太难了。 詹姆斯和塞莉亚找啊找。 碰到了在佐科笑话店里买东西的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 詹姆斯进去让他们帮他带几个恶作剧产品。 他们又在文人居羽毛笔店碰到了帕翠丝,塞莉亚让她帮她买一根天鹅毛的羽毛笔。 帕笛芙茶馆是个适合约会的地方,但里面又挤又小,坐满了亲亲热热的小情侣们。 塞莉亚认为自己可能长大点、脸皮更厚点,才有勇气加入其中。 “嘿,我们回学校吧。”詹姆斯提议,“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霍格莫德,学校里空着呢。” 塞莉亚夸他:“天才詹姆斯!” 詹姆斯矜持地点头:“是我。” 他们两个与学生们背道而驰,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塞莉亚不知道詹姆斯急不急,她是挺急的,她恨不得闪现回学校。 他们走过霍格莫德的村名标志牌,路上没人的时候,他们两个的手又自动黏到了一起。 詹姆斯像弹钢琴那样在她的手背上弹来弹去,“我想好要什么奖励了。” “什么?”塞莉亚问。 “回学校再告诉你。”詹姆斯愉快地哼了一句听不出调的曲子。 他们拐过一个弯,看到路边站着一个人,詹姆斯沉下脸,塞莉亚抓紧詹姆斯的手,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塞莉亚。”罗齐尔阴沉地开口。 詹姆斯停下脚步,他掏出了魔杖,厉声说:“别再纠缠塞莉亚了,罗齐尔。” 罗齐尔厌恶地说:“滚开,波特。” 塞莉亚今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她深吸了一口气,松开詹姆斯的手,“詹姆斯,让我和他说几句话。” 她这几年来的沉默和退让毫无用处,罗齐尔还是动不动就找她的麻烦。 应该彻底了结了。 她走近了几步,严肃地看向罗齐尔:“你到底想做什么,罗齐尔?” “哦——”罗齐尔笑了起来,那笑容不达眼底,就像有一只手推着他的唇角扬起那样,“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 “塞莉亚。”詹姆斯皱着眉说,“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塞莉亚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罗齐尔。” “你该看清自己的位置。”罗齐尔说起了法语。 詹姆斯气得大声喊:“你怎么不说英语!” “该看清自己位置的是你,罗齐尔。”塞莉亚用英语说,“你不是选择了吗,你的行为很诡异,我们应该井水不犯河水。” “你什么都不懂。”罗齐尔激动地说,“这是一场清洗,剜去毒疮后,巫师界会更加健康,这是我们的使命,这是我的使命。” 塞莉亚看着他涨红的脸,后背生出一股凉意,她说:“你疯了,罗齐尔,听好了,你是错的,巫师界用不着你们来‘清洗’!” 詹姆斯委屈地看着她:“你怎么也不说英语了……” “这不由你而定,塞莉亚。”罗齐尔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塞莉亚。 塞莉亚坚定地说:“罗齐尔,我能猜到一点你想做什么,你知道你错了吗?你错了为什么不道歉,既然你不觉得你自己错了,那请你更坚守你自己的信念,离我远点。你不能既要维持你的种族主义,又要我们恢复以前的关系。” 罗齐尔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他眯眼看向詹姆斯:“你攀上波特了,你以为他能保护你吗?” 塞莉亚被气得脑门疼,“你有病,你真的有病,罗齐尔。” “是,他是个纯血,但他是个愚蠢纯血叛徒,他能起到什么作用?他能在清洗中自保就不错了。”罗齐尔陷入自己的世界,“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吗?归顺,黑魔王会接纳志同道合的巫师,即使你是个……但我会为你引荐、” 塞莉亚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人,他好像只是个披着罗齐尔皮的什么东西。 “你爱当狗你去当吧!”塞莉亚猛地抽出魔杖,“除你武器——无声无息——” 罗齐尔被击飞出去,他的魔杖飞到塞莉亚的手里,被她扔在地上。 她冲着他愤怒地喊道:“你真以为我不会反击吗?!你真以为我们都不会反击吗?!你无药可救了,埃文·罗齐尔!” 塞莉亚拉着詹姆斯继续往学校的方向走。 詹姆斯回过头去,嘴巴消失的罗齐尔正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们的方向,詹姆斯冷冷地对着他做了一个手势,等着吧。 “他完全不值得……”詹姆斯刚开口就发现,比他靠前半步的塞莉亚浑身都在发抖,他迈步上前,看到她咬着下唇,眼泪不住地落下来。 他的心脏抽痛了一下,他想说罗齐尔是个垃圾,想说罗齐尔不值得,想说他会替她出气。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詹姆斯的心空落落的,她那么愤怒、伤心、痛苦,她和罗齐尔说了什么? “对不起,詹姆斯,我要先回宿舍了。”塞莉亚哭了一路,她脑袋昏昏沉沉,走进城堡后就和詹姆斯分开了。 她回到宿舍里,趴在床上继续哭泣,她哭泣不是因为罗齐尔的无药可救,而是她感到害怕。 她察觉到了自己的恐惧。 帕翠丝很快就回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莉莉,她们俩趴在塞莉亚的床边,“塞莉亚,我们听说发生了些意外,你还好吗?” 塞莉亚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用手背擦擦脸,瓮声瓮气地说:“我还好。” “怎么了?”帕翠丝担忧地问,“我们听说你和罗齐尔打起来了还是什么的?” “他又拦住我说了些有的没的,我没忍住对他施咒了。”塞莉亚红着眼圈说。 帕翠丝和莉莉对视一眼,“他……” 塞莉亚开口问:“帕帕,莉莉,你们害怕吗?” “什么?”她们俩困惑地问。 “神秘人。”塞莉亚的眼泪又流下来,“我以为他只出现在报纸上,离我的生活很遥远,但是罗齐尔一口一个清洗,我怎么才意识到,一点都不远。” 莉莉坐在她旁边,轻声说:“没什么丢脸的,塞莉亚,我也害怕。” 帕翠丝坐下后,搓搓脸,“我也害怕,塞莉亚。” 第66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66 莉莉说:“我以为我是个女巫,来霍格沃茨上七年学,毕业后找份感兴趣的工作,再找个相爱的人结婚,一辈子慢慢过去了,谁能想到,这个学校里有将近四分之一的人歧视我的出身,学校外的世界甚至有群恐怖分子叫嚣着要清洗我这种出身的巫师。” 帕翠丝拍拍她的腿,“我呢,我爸爸在魔法部工作,这几年很多反对神秘人的人消失了,每当有失踪事件,我妈妈就睡不着觉,她让我爸爸不要再口无遮拦,她害怕他被报复,但我爸爸说,如果所有人都胆小怕事,连他都不敢为自己的出身抗争,不如立刻投降好了。” 原来不是只有她自己害怕,塞莉亚撇着嘴憋眼泪。 她开始害怕巫师界的时候,是二年级开学,家人觉得她受了委屈,很想和罗齐尔的家长“交流交流”。 她就是那一刻意识到,她的家人都是普通人,普通人面对巫师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巫师想要他们死,就能立刻让他们死。 塞莉亚那时根本不懂自己心中突如其来的恐慌是什么,她只想让家人赶紧离开巫师的世界。 这几年坏消息越来越多了,她自己本就懵懵懂懂,又报喜不报忧,家人们根本不知道巫师界的危险。 她委屈地想,她就是来上个学啊,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事呢。 她可以当个鸵鸟安稳地上完七年学,但今天罗齐尔的话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当外面开始战争,学校真的能安然无恙吗? 莉莉握住她的手:“别让害怕把你打垮,塞莉亚,嗯……大不了我们离开巫师世界。” 这不失是个方法,可莉莉那么热爱魔药学,塞莉亚现在也爱上了炼金术,她们离开巫师界,也是离开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他一年级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塞莉亚说。 她们都知道她在说谁,莉莉叹了一口气:“环境太能同化人了,我也不懂西弗勒斯为什么要和那些人做朋友。” 帕翠丝说:“你还和他玩呢?” 莉莉眨眨眼,没有说话。 塞莉亚拉回话题:“你们觉得会打起来吗?” “不知道啊。”帕翠丝忧心忡忡,还能怎么打起来? “我们法国很没用,二战的时候六个星期就溃败了,如果打起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过六个星期。”塞莉亚忧愁地说。 学过麻瓜历史的莉莉大笑起来,“听起来是没什么用,但你可不是法国,塞西,你是个厉害的小女巫。” 她们三个聊起来如果真打起来,自己能做什么,塞莉亚和帕翠丝一致决定加入家养小精灵,帮忙做饭。 莉莉像个战士一样举起魔杖,说她可以上战场。 塞莉亚郁结的心情如浓稠的雾,被帕翠丝和莉莉这两个太阳带来的光芒消散了。 她这才想起来一件事,她猛地起身,“完蛋了,我一路哭着回来的,我把詹姆斯像扔一团纸那样扔开了。” “别管他。”帕翠丝说,“你歇歇吧。” “不行,我得找他解释一下。”塞莉亚跑去盥洗室洗脸,一照镜子她眼前一黑,镜子里这个满脸颜色的人是谁? 她的化妆品怎么这么不防水! 她快速地洗干净脸,和莉莉说:“我和你一起去格兰芬多休息室吧。” 她们走了不到一半路,塞莉亚被斯普劳特教授叫走了,不知道消息怎么传得如此之快,她和罗齐尔起争执的消息斯普劳特教授已经知道了。 塞莉亚没敢告诉她罗齐尔具体说了什么,有时候学生之间的矛盾总是默契地瞒着教授,她告诉斯普劳特教授自己没事,出门继续往格兰芬多塔楼走。 莉莉回到公共休息室没多久,詹姆斯就和西里斯勾肩搭背地回来了,他们两个一进门就让吵闹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变得更加吵闹。 詹姆斯大声地说:“你们真应该去校医院排队参观,他变成了猪头,真的猪头,他的耳朵那么大,鼻子朝天,要问是谁变的?” 西里斯捧场地说:“当然是我兄弟詹姆斯完美的变形术——” 莱姆斯和彼得很快走了进来,莱姆斯对他们说:“麦格教授说你们的禁闭要关到圣诞节假期之后。” 詹姆斯挥挥手,“随便了,嘿,本吉,你没听到,你快去校医院看看罗齐尔那个猪头,波比肯定还没给他变回来呢!” 莉莉摇摇头,她有时候不能理解塞莉亚为什么会喜欢波特。 詹姆斯说:“我出去一趟。” 莉莉叫住他:“波特,等等。” 詹姆斯讶异地扬起眉毛,“伊万斯,有何贵干?” “我刚才去见塞莉亚了。”莉莉说,她看着詹姆斯的脸色一变。 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别别扭扭地说:“她怎么样?你可别把罗齐尔猪头的事告诉她,她指不定心里不舒服呢。” 莉莉扬起眉,他又在说什么鬼话。 “谁心里不舒服?”塞莉亚从詹姆斯的背后探出头来问。 詹姆斯吓得跳起来,“你怎么突然出现?” 塞莉亚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眼圈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红红的,她眯着眼笑:“我找你呢,詹姆斯,我们出去说说话吧?” 詹姆斯揉着头发,跟着她走出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他们刚找了一个角落,他立刻开口:“你别生气,我把罗齐尔变成猪头了。” “我不生气。”塞莉亚说。 詹姆斯开始往墙上看,往窗户上看,往天花板上看,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所以……你们说了些什么,我只能听懂你叫他名字,嗯,我没有其他意思,他伤你心了?” “我那会儿怒气上头,母语说得更流畅,就说法语了,我以后不会了。”塞莉亚解释,“他说我攀上你这个纯血,是害怕麻瓜出身巫师的身份会被神秘人清算。” 詹姆斯把脑袋甩向她,他怒气冲冲地说:“他放什么狗屁,我爸爸说伏地魔的言论都是狗屁,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区别,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你比我这个最受欢迎的纯血还受欢迎呢!” 好自恋,好自大,好可爱。 塞莉亚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笑眯眯地说:“你真可爱。” 第67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67 詹姆斯红着脸躲开她的手。 “原来你是为这件事哭。”他看着塞莉亚说,“别听他放屁,我会保护你的。” “谢谢,我不听他、放屁!”塞莉亚扬着下巴说,“但是詹姆斯,你别故意去找他麻烦,我们不能和他一样。” 詹姆斯撇了下嘴,“你不用管我们的事了,他该学学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你还喜欢他呢。” 塞莉亚瞪圆眼睛,她大声说:“我不喜欢他!” 詹姆斯眨了眨眼,他的嘴巴抿了起来,“真的?” “我不喜欢他,詹姆斯,不对,不能说没喜欢过。”塞莉亚看着詹姆斯的脸重新耷拉下来,连忙说:“作为朋友很喜欢他过,但不是那种喜欢。” 詹姆斯傻傻地“哦”了一声,他咧开嘴问:“我能抓个空气飞贼吗?” 塞莉亚又笑了出来,她把手伸进小包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小橘子来,她扔向空中,“抓住它——” 詹姆斯抬起手,准确地抓住半空中的小橘子,他把小橘子扔起来,又接住,“下周你会来看我比赛吗?会为我加油吗?” 塞莉亚苦着脸说:“你还是跟赫奇帕奇打,我不能给你加油。” “唉,我总是忘记你是个赫奇帕奇。”詹姆斯开始将手背在身后,把橘子往前扔,“但是你不喜欢看魁地奇,你只是喜欢看我,为我加油吧!” “脸皮真厚。”塞莉亚说,“嗯……我祝愿你投进更多球,但赫奇帕奇抓到金色飞贼。” “好狡猾!”詹姆斯控诉道。 塞莉亚笑嘻嘻地朝他摆摆手,“我先走了,拜拜,詹姆斯。” “拜拜,塞莉亚。”詹姆斯对着她的背影摆手,他嘟囔:“奖励还没有呢。” 塞莉亚变回快快乐乐的塞莉亚后,没人再问霍格莫德日那天她怎么了。 “现在觉得你和詹姆斯在谈恋爱的人变多了。”帕翠丝分享着八卦,“那天其实不少人看到你们牵手了,他还没表白?” “其实我现在觉得。”塞莉亚埋头写着作业说,“不一定要他主动。” 帕翠丝张开嘴,恨铁不成钢地用力闭上,算了算了,她开心就好。 一周的时间转眼而过,本学年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开始了。 赫奇帕奇在上学年的决赛中惨败给格兰芬多,这学年第一次比赛又抽到了格兰芬多,他们发誓要一扫前耻、报仇雪恨。 赫奇帕奇的观众们自然支持无比,他们自发准备了彩带和彩球,提前排练了几个简单的加油动作。 比赛开始后,只要赫奇帕奇进球,观众席上就开始呼啦啦地摇动彩带、抛起彩球、挥舞旗帜,士气十足。 但他们还是在詹姆斯的进攻下节节落后。 詹姆斯自从进入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就成为了当之无愧的进球王,他连续两年成为四个球队中进球最多的追球手。 比赛才开始不到半个小时,他自己就进了九个球,赫奇帕奇这边总共才进了五个。 格兰芬多球队的短板是找球手,今年换上了一个新人,弥补了他们的短板。 无论赫奇帕奇队员多么努力、赫奇帕奇观众席上的加油声多么热烈,还是遗憾地输掉了比赛。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赫奇帕奇在叹息,格兰芬多在欢呼,一悲一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空中的詹姆斯没有按照队长的指示落地,他骑着扫帚直接飞向了塞莉亚,在她面前的空中悬停,捋了一把被汗水沾湿的头发,兴奋张扬地问:“我帅吗?塞莉亚?” 旁边人的视线如针扎一样刺过来,塞莉亚绝望地闭上眼。 这个笨蛋!!! 他还在那嚷嚷呢,“塞莉亚,塞莉亚,塞莉亚!” 塞莉亚红着脸睁开眼,她随手摸出一个圆球,扔向詹姆斯,恼羞成怒地说:“走开,波特!” 那个圆球碰到詹姆斯的时候,变成了一朵玫瑰,他惊讶地看着那朵花,把它别在了队服的衣襟上。 塞莉亚的动作一石激起千层浪,赫奇帕奇的看台从四面八方飞出各种各样的东西,砸向詹姆斯。 他骑着扫帚,大笑着躲开来自赫奇帕奇们的“万箭齐发”,往地上去了。 一群人开始取笑塞莉亚,他们掐着嗓子百转千回地叫她:“塞莉亚、塞莉亚、塞莉亚、我帅吗?!” 塞莉亚的脸已经红成了猴屁股,“帅,都帅,非常帅。” 帕翠丝笑着推推她,“行了,你去找他吧。” 塞莉亚走过的地方让开了一条路,有人朝着前面喊:“快让让,塞莉亚要去找帅气的波特了!” 天啊,塞莉亚用凉凉的手背贴着脸颊降温。 她顺畅地走到魁地奇球场大门处,她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格兰芬多队的队员们喜气洋洋地走出来。 她踮脚看了看,没有看到詹姆斯的身影,她问里面的击球手:“多卡斯,詹姆斯呢。” 多卡斯冲她挤挤眼睛,“他有东西丢了,在更衣室里找东西呢,你去吧,没其他人了。” 塞莉亚冲多卡斯笑笑,和其他人挥挥手,小跑着去格兰芬多更衣室。 她敲了下半掩的门,探头进去,“詹姆斯?” 詹姆斯穿着T恤,正举着魔杖弯腰往换鞋凳下看。 他听到塞莉亚的声音,慌慌张张地说:“塞、塞莉亚,你怎么来了?” 塞莉亚走了进去,“你找什么呢,我帮你一起找?” “不用。”他飞快地说,“西里斯他们帮我找着呢,不用了,你先回格兰芬多休息室等着我回去庆祝吧。” 塞莉亚眯起眼,“赫奇帕奇刚输掉比赛,我庆祝什么,你到底在找什么?” 詹姆斯站直了,心虚地说:“你刚才送我的玫瑰,找不到了。” 塞莉亚哭笑不得:“是扔你的玫瑰,可能在哪里掉了吧,找不到就不要了。” 詹姆斯撇着嘴说:“我想要。” 塞莉亚从包里找出一根手指饼干,她用魔杖指着饼干说:“这次真送你一朵。” 她憋足了气,努力地集中注意力,给饼干变形,手指饼干拉长、变成棕褐色的花茎,一端长出一个花骨朵,花骨朵慢慢绽放,在绽放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停住不动了。 他们俩盯着那支变成功一半的玫瑰,塞莉亚讪讪地说:“这也算成功了,是不是?” “太成功了!”詹姆斯说,他从塞莉亚的手中抽出了那根玫瑰。 玫瑰花茎上的刺划了塞莉亚的手一下,她的手指出现一条缝,接着涌出鲜红的血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再一抬头,发现詹姆斯正把花茎往嘴里塞呢。 “等等,有刺——”塞莉亚说晚了。 詹姆斯已经含住了花茎,下一秒他吃痛地吐出花茎,他的嘴唇渗出鲜血来,他这才看到塞莉亚被划破的手。 他们两个同时拿出了魔杖,一个对着对方的嘴唇,一个对着对方的手指,异口同声地念道:“愈合如初!” 这两道细小的伤口消失了,他们相视一笑。 詹姆斯去掉玫瑰上的刺,他感慨道:“你这变形术可太成功了,这玫瑰刺、多么玫瑰刺啊……” 塞莉亚走过去,勾住他的脖子,对着他染血的唇亲了下去。 第68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68 这个吻一触即离。 詹姆斯的眼镜太碍事了,塞莉亚撞到了它,发出咔哒的轻响。 塞莉亚退开,她的手仍旧勾着詹姆斯的脖子,看到他的眼镜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鼻尖。 他的两眼发直,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躯体。 “我喜欢你,詹姆斯。”塞莉亚摸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发尾,轻声说。 詹姆斯的灵魂回来了,他的脸好似在发光,傻笑了一声后说:“我也喜欢你,塞莉亚,不对,应该我来告白!” “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本来打算这场比赛后赢了就告白,但是莱姆斯说让我考虑一下,这场比赛的对手可是赫奇……”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啰里啰嗦地说起了他的计划。 塞莉亚摘掉他的眼镜,在他眼神失焦的那一秒,又吻了过去。 这一次,詹姆斯无师自通地掐住她的腰,顺着向上揽住她的背,将她锁在自己怀里,加深这个吻。 詹姆斯就像一个火炉,从他的唇、他的手、他的胸膛燃起了熊熊火焰,让塞莉亚浑身变得滚烫起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詹姆斯带着她踉跄地退了两步,将她按在储物柜上亲。 詹姆斯只觉得从来没有品尝过如此柔软而甜蜜的东西,她鼻尖的轻哼都能让他的身体炸开一朵又一朵烟花。 塞莉亚的手从抵在他的胸膛,到攀着他的肩膀,感受到他背后隆起的肌肉,他血液和汗水带来的咸涩味道让她头脑更加发晕。 他们两个青涩而激烈地吻着彼此,已经感受不到除了对方以外的整个世界。 “我找到了。”西里斯手指间捻着一朵玫瑰花,推开更衣室的门,得意地说:“还得是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他看着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心脏尖锐地抽痛一下,他轻轻地带上门。 站在门外,愣愣地抬头看向天空。 “西里斯,你找到了吗?”莱姆斯从另外一个方向回来。 玫瑰,他在找玫瑰。 西里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朵玫瑰,再普通不过的一朵玫瑰,红色的、花瓣卷着边、带着快要散尽的淡淡的花香,花茎只有短短的4英寸,怪不得会从衣襟上掉下来。 他将那朵玫瑰塞进口袋里,对莱姆斯说:“不需要了,我们先回去吧。” 莱姆斯看向他身后,敏锐地问:“怎么了?” “塞莉亚在里面。”西里斯平静地说,他将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玫瑰柔软的花瓣,“所以不需要找了。” 莱姆斯看着更衣室的门,他垂着的手蜷缩起来,他也平静地说:“好,我们先回去吧。” 他去另一个方向找到彼得,他们三个先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那里已经开始庆祝活动了。 格兰芬多的队长手里拿着一瓶打开盖的黄油啤酒,激动地晃来晃去,里面的泡沫洒了他一手,他却毫不在意,大声问西里斯他们:“嘿,你们找到了吗?我们的詹姆斯呢?!” 莱姆斯平和地说:“他可能要晚点回来。” “那我们先来,祝格兰芬多的胜利——”队长扬起了酒瓶,其他人欢呼起来。 西里斯走到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背着庆祝的人群坐下,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朵玫瑰,放在手心里,他用魔杖对着它挥舞了一下,玫瑰快速地变小,缩成一个红色的耳钉。 站着太累了,塞莉亚和詹姆斯紧挨着彼此,坐在换鞋凳上,亲一会儿,歇一会儿。 塞莉亚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她把头靠在詹姆斯的肩膀上,轻声说:“该走了,你还要回去庆祝。” 詹姆斯不说话,他充满好奇心地用手指点着塞莉亚的耳朵,点着她的下巴,点着她的鼻尖,最后点点她的嘴唇。 塞莉亚挪开脸,把手中的眼镜给他戴上,她不想亲了,嘴都亲麻了。 詹姆斯还想亲,他抱住塞莉亚的腰,开始用嘴巴亲她的耳朵,亲她的下巴,亲她的鼻尖。 塞莉亚捂住他的嘴,“天都要黑了,先生。” 詹姆斯黏糊糊地蹭她的脸颊,“还没有黑。” 真黑了还能了得,塞莉亚掰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她捋捋自己皱巴巴的袍子,拉着詹姆斯起来,他没骨头一样倒向塞莉亚。 塞莉亚吸了一口气,严肃地说:“站好,真的该走了。” 詹姆斯笑嘻嘻地站好了,他抓住塞莉亚的手,握在手心里,拉着她回城堡。 他走两步就要看塞莉亚一眼,笑得见牙不见眼,真想引吭高歌一曲。 “你和我回格兰芬多休息室吧。”詹姆斯说。 “不,我才不参加打败了赫奇帕奇的格兰芬多庆祝活动呢。”塞莉亚扬着下巴高傲地说,她推推詹姆斯,“你快回去吧,他们肯定都等急了,明天见,詹姆斯。” 詹姆斯品味着“明天见”,傻笑着回公共休息室去。 他一进去,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数不清的抱枕砸向他。 詹姆斯激动地“啊啊啊啊”着上蹿下跳。 塞莉亚一路跑回了宿舍,路上总有人看着她笑。 帕翠丝见到她尖叫一声:“你接吻了!看看你的嘴!” 塞莉亚去照镜子,她的嘴又红又肿,一看就知道刚做过什么事。 “天啊。”她去洗洗脸,嘴唇的颜色丝毫没有改变,她满脸通红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好多人看到了,怎么办?” 帕翠丝还在宿舍里尖叫:“啊!啊!啊!” “帕帕——冷静冷静——” “啊!啊!啊!”帕翠丝捧着脸尖叫。 塞莉亚拿她没办法了,也捧着脸叫。 帕翠丝扑向她,“给我讲讲,怎么发生的?” 塞莉亚把过程讲了一遍,帕翠丝又开始尖叫了。 詹姆斯一直保持着亢奋的精神状态,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回的宿舍,他只知道自己一闭上眼,天就快亮了。 他在一片黑暗中起床,把自己的行李扒拉出来,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西里斯被他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坐起来睡眼惺忪、含糊地问:“你干什么呢?” “找衣服,妈妈给我买的新衬衣呢……我难道没有拿过来吗,妈妈说我穿那件特别精神……” 西里斯捞出一个枕头砸向他,摔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詹姆斯终于找到了妈妈给他买的新衬衣,他洗漱好(重点清洁了口腔),穿上新衬衣,开始照镜子。 他不太满意自己的发型,对着镜子抓来抓去,努力把乱糟糟的头发,变成帅气的乱糟糟头发。 其他三个人终于陆陆续续的醒来,他拿着领带系好,又扯开,再系好,再扯开,问他们:“哪种更帅点?” “你怎么样都帅。”西里斯用难听的语气说着好听的话。 詹姆斯最终决定扯开领带,这样比较潇洒。 第69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69 詹姆斯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翘着头往礼堂大门处看。 塞莉亚走进来的时候,他立刻坐直了揉了一把头发,接着眼巴巴地看着她。 “梅林啊,我已经开始受不了了。”帕翠丝翻翻眼睛,快步走向长桌。 塞莉亚的笑容就没有掉下来过,她走过去说:“早上好,詹姆斯。” “早上好,塞莉亚。”詹姆斯问:“你看出来我今天有什么变化吗?” 塞莉亚凑近他小声说:“不知道,你看起来特别帅气,我今天晚上在厨房。” 詹姆斯坐好了,他不敢再看塞莉亚,他害怕他忍不住。 晚上,晚上什么时候来? 该上课了,他被西里斯拉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向教室,他根本没有心情上课。 趴在桌子上一会儿想昨天的亲吻,一会儿想塞莉亚今天微卷的头发。 他被西里斯戳了戳,他挥挥手,“别打扰我,西里斯。” 他又被使劲戳了戳,他懒懒地抬起脑袋,麦格教授就站在他旁边,满是怒意地看着他。 他立刻对麦格教授露出灿烂的笑容。 麦格教授磨了下牙问:“波特,你已经学会如何把珍珠鸡变成天竺鼠了吗?” 詹姆斯对着西里斯前面的珍珠鸡挥了一下魔杖,成功地把它变成一只天竺鼠。 麦格教授又爱又恨地看了他一眼,“好好练习,别趴下了。” 詹姆斯对着她眨眨眼,“收到。” 他坐好了,挥着魔杖假装练习,对着西里斯小声说:“唉,米妮真是不懂恋爱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没意思,只想快点见到她……” 西里斯咬着牙说:“我也不懂,谢谢。” 詹姆斯用胳膊撞撞他,“你也应该去谈场恋爱,哥们。” 西里斯冷冷地说:“怎么,嫌我碍事了?想让我快点消失在你面前?” 詹姆斯立刻揽住他开哄:“怎么可能,我一天不见到你心里就难受——” 莱姆斯轻咳一声,麦格教授又过来了,她恼火地问:“布莱克,你会了吗?” 西里斯懒洋洋地把鸡变成天竺鼠,麦格教授再次又爱又恨地离开了。 詹姆斯熬啊熬,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他饭都不想吃了,跑去厨房等塞莉亚。 西里斯陪他一起。 莱姆斯和彼得坚决不当电灯泡。 塞莉亚在晚饭后才过来,她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将餐具变成士兵,在桌上对战的两人,吓了一跳,“你们怎么来这么早?怪不得没在礼堂见到你们。” 詹姆斯收起魔杖,他的士兵被西里斯的士兵一下击飞出去,西里斯无聊地结束这场玩闹。 塞莉亚走过去时看了西里斯一眼,“你换耳钉啦?” 西里斯耳朵上多出一个红色的四角星耳钉。 他不自在地摸了一下,“嗯,用花变成的。” 塞莉亚摇着头感慨:“哇,罗曼蒂克。” 西里斯笑笑没接话,他起身:“我先回去了。” 他一离开厨房,詹姆斯就像身上被针扎一样,动来动去。 塞莉亚在他旁边坐下,从书包里掏出几本书。 詹姆斯动得更厉害了,他摸摸塞莉亚的书,又摸她的书包。 塞莉亚冷不丁地问:“你今天想了一天?” “你不想吗?”詹姆斯问。 塞莉亚轻咳一声,她低声说:“摘掉你的眼镜,詹姆斯。” 詹姆斯摘掉自己的眼镜,塞莉亚的脸凑近了他。 詹姆斯和塞莉亚在人前不会特别亲近,但他们两个之间黏腻的氛围,让人一看就明白他们在谈恋爱。 他们会看相遇的时候同时翘起唇角,对视着直到分开。 他们会在同上一节课时托着脸,不时看一眼对方。 练习的时候詹姆斯会靠近塞莉亚,轻轻碰一下她的肩膀,然后说一声:“抱歉。” 他们亲吻的默契是塞莉亚说:“詹姆斯,摘掉你的眼镜。” 或是詹姆斯主动摘下自己的眼镜。 “鸡皮疙瘩已经长在了我的身上。”帕翠丝指着自己的胳膊说。 “他们两个怎么总是这么旁若无人地调情,看看西里斯的脸色,又黑了。”马琳摇着头说。 “他的脸色难道好看过吗?”莉莉说,“真不敢相信,波特谈起恋爱后,他们胡作非为的次数都变少了。” 她们看着那两个人,詹姆斯磨磨蹭蹭地晃到塞莉亚的身边,飞快地挠挠她的手心,又晃走了,过了一会儿,又晃了过去。 她们三个同时一抖,不看了,还是不看了。 塞莉亚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他们,有了恋爱做调剂,她的日子过得更美了。 她和詹姆斯不是每天都约会。 詹姆斯还要练习魁地奇、关禁闭,以及陪着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冒险。 “我不能把做地图的活儿都扔给他们。”詹姆斯说,“那样太不仗义了,等地图做出来,我们就可以在城堡的任何地方约会——” 塞莉亚充分理解,她其实很庆幸詹姆斯有自己的事要做,如果天天黏着她,最先受不了的肯定是她。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我以为你会选择西里斯,结果你还是选择了波特。”雷古勒斯说,他皱着眉给塞莉亚的材料称重,分成等重的一堆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干活,只是突然碰到塞莉亚,突然聊了两句,突然被她拉进她的秘密基地里开始干活了。 “选择这个词用的可不对,我没有选择谁。”塞莉亚边处理材料边说,“我和詹姆斯相互喜欢,我和西里斯的耳钉是个乌龙,你怎么还在误会我们呢?” 雷古勒斯用鼻子轻哼了一下,他没有继续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他说:“快要放假了,他会回家吗?” “你们兄弟俩真有意思,我会问问他的。”塞莉亚说。 “他看待别人向来比家人更重要。”雷古勒斯不带感情地抱怨。 塞莉亚看着他,笑了起来,“嗯……以我的理解,你们家的人应该不太会平和地沟通,好好沟通的话他可以听进去话的,其实他吃软不吃硬,他需要被哄着,詹姆斯都哄他呢。” “他是太自我、太随心所欲了。”雷古勒斯说。 “是啊,他不像你,理智、稳重,你更像是个靠谱的哥哥。” 雷古勒斯的脸色缓和下来。 不愧是兄弟俩,这个也需要哄着,塞莉亚想。 第70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70 塞莉亚和詹姆斯商量西里斯圣诞节是否回家的事。 詹姆斯皱巴着脸,“那个家有什么好回的,他可以去我家。” 塞莉亚叹气:“他和家人的矛盾不可调和吗?我觉得雷古勒斯人还不错。” 詹姆斯大声说:“什么不错?怎么不错?!他的样子特别斯莱特林,你就喜欢他那样的??” 塞莉亚掐他的脸:“你别吃醋,他才三年级,我拿他当弟弟看好吗。” “我们才四年级。”詹姆斯气呼呼地说,“又没大太多,西里斯说他特别崇拜伏地魔,你别不设防。” “他还没定性呢,罗齐尔那种才是没救了。”塞莉亚皱着眉说,至少雷古勒斯和她来往的时候看起来很正常,不像罗齐尔已经走火入魔了。 孩子会被家庭影响,也能被其他人影响。 詹姆斯关注的重点很清奇,他翻着眼睛撇着嘴无声地说:罗齐尔、罗齐尔…… 塞莉亚摘下他的眼镜,他反射性地嘟起嘴,塞莉亚拍了下他的嘴,把他的眼镜戴回去,“别给我做怪样。” 詹姆斯委屈地想,看看,一说到罗齐尔又不给亲亲了。 如果西里斯会回家,塞莉亚想让他在那个压抑的环境里好过一点,想送他一个礼物,詹姆斯让爸爸掏钱去麻瓜世界买了便携式磁带播放机和耳机。 塞莉亚一连研究了好几天,在图书馆、路易斯教授办公室、校长办公室、弗利维教授办公室来回奔波,终于在放假前一天,把磁带播放机和耳机改造完成,让它们在魔法结界里也能使用。 “在家里烦的时候就听歌。”塞莉亚说。 西里斯低着头摆弄耳机和磁带播放机,他将耳机戴在头上,按照塞莉亚写下的使用说明打开磁带播放机,音乐通过耳机传进他的耳朵里,他随着音乐晃动起来。 他的眼睛闪了闪,关掉磁带播放机,猛地抱了一下詹姆斯,“你帮我抱她一下,谢谢她。” 詹姆斯说:“嘿,这么麻烦,你直接去抱呗。” 西里斯走向塞莉亚,詹姆斯立刻跳起来,护食一样抱住塞莉亚,“还是我来吧,西里斯感动坏了,他让我谢谢你呢。” 塞莉亚被詹姆斯抱着晃来晃去,她笑着说:“不用谢,我可以给你寄新歌磁带,在那个家里能待就待,实在待不下去我和詹姆斯去把你救出来。” 西里斯叹息着看向詹姆斯:“我还是想抱她一下。” 詹姆斯哼唧了一声,慢慢松开塞莉亚,他的手还没有完全离开,西里斯已经抱了上去,他一把抱住他们两个,低声说:“谢谢。” 帕翠丝猜得没错,圣诞节假期离校的火车上,塞莉亚已经和詹姆斯坐在了同一个车厢,他们俩手拉着手,笑呵呵地和其他人说话。 帕翠丝坐了一会儿就待不下去了,她看到莱姆斯还是不自在,她和塞莉亚打声招呼后就去其他车厢了。 塞莉亚也很快待不下去了,男孩子们的话题真无聊,她想去和女孩子们聊天。 詹姆斯竟然没有拉着她不让她走,而是让她快到站的时候回来就行。 塞莉亚和朋友们畅聊了一路恋爱话题,她们分享自己的恋爱经历,又开始点评学校里长得帅的男孩子。 她们一致认为西里斯是学校最帅的人,即使他才四年级,又一致认为他的脾气是真不好。 “他厌倦的表情让他更帅了。”她们继续一致认同。 列车快到站的时候,塞莉亚匆匆忙忙跑回詹姆斯的车厢,她和詹姆斯告别:“回家记得给我写信。” 詹姆斯“嗯嗯嗯”着点头。 她试探地问:“你能来找我玩吗?” 詹姆斯又“嗯嗯嗯”着点头。 列车鸣着长长的汽笛声进站,西里斯他们三个默契地拿着自己的行李走向车门,“假期愉快,明年见。” 塞莉亚朝他们挥手,“明年见。” 她看着詹姆斯,将视线投向他的眼镜,可以来个离别吻了。 但詹姆斯根本没有这个意识,他取下塞莉亚的行李,又取下自己的行李,对她说:“再见,塞莉亚。” 说完就拉着行李走了。 啊?离别吻呢?塞莉亚鼓起嘴。 她拉着行李下了站台,看了一圈,詹姆斯真的已经走了! 可恶的波特! 她离开站台,看到家人的时候,那点郁闷烟消云散,她奔向妈妈的怀抱。 迪朗夫人哎呦一声,“塞西,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再往我怀里砸,我就要接不住了。” 塞莉亚嘿嘿地挽住她的手,“我慢慢的,慢慢的。” 她看着阿方斯,冲上去给他一个拥抱,“怎么就你们两个?” “索菲亚刚拿到驾照没多久,她非要开车。”阿方斯说,“坐她的车一定要系好安全带——” “你爸爸和加布里还在上班呢。”迪朗夫人眼神飘忽着说,“我们走吧。” 阿方斯拉着她的行李走在前面,迪朗夫人挽着塞莉亚的手,她不经意地问:“你谈恋爱啦?” 塞莉亚摸向自己的脸,笑着问:“这么明显?回家给你们讲!” 他们到停车场找到了自家的车,索菲亚坐在驾驶位上,对她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嘿,女士,索菲亚驾驶员为你服务。” 他们上车后,索菲亚一踩油门,塞莉亚就默默地将后背紧紧地靠在座椅上。 “你谈恋爱了?”索菲亚开车着扭头问。 三个人对着她尖叫:“看前面,索菲亚!” 她啧了一声看向前面。 塞莉亚闭上眼,上帝啊,梅林啊,保佑他们平安到家吧。 索菲亚的车开得不能说不好,只能说恶心,塞莉亚下车后脚步不稳地晃了两下,冰凉的空气冲击她的口鼻,才驱散了想吐的感觉。 “你先进去吧,塞西。”迪朗夫人说。 塞莉亚点点头,她走向家门,在踩上台阶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她脚下的台阶亮了起来。 她低头看去,她的脚下出现了一片星空,繁星闪耀,她抬起脚时,那些星星消失,台阶变回黯淡的石头。 她若有所思地踩下去,星空出现,她踏上下一阶,同样亮起了星星,她一步一步地踏上台阶,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砰”的一声,门后的礼袍爆裂,玫瑰花瓣、金色羽毛和小铃铛飞了出来,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它们没有直接落到地上,而是像施了魔法那样,在空中漂浮、旋转、起伏着。 这当然是魔法。 詹姆斯抱着一大束红玫瑰对她咧着嘴傻笑。 他语无伦次地说:“我知道太晚了,我还是想把仪式补完,塞莉亚,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塞莉亚也咧开嘴傻笑,她扑向詹姆斯。 大大的玫瑰花束挡住了他们两个。 詹姆斯连忙把花束递到旁边,“爸爸,你帮我拿一下。” 爸爸?爸爸??? 塞莉亚僵硬地看向旁边,詹姆斯的父母正站在旁边含着泪微笑看着他们呢。 詹姆斯朝她张开手。 塞莉亚连忙把玫瑰花束从弗莱蒙特手中拿回来,塞回詹姆斯怀里。 她紧张地说:“你们好,弗莱蒙特,尤菲米娅。” 第7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71 “真高兴再次见到你,塞莉亚。”弗莱蒙特、尤菲米娅分别和塞莉亚拥抱了一下。 “詹米经常在家提起你。”尤菲米娅慈爱地说,“他想为你们可爱的恋情补足一个完美的仪式。” 塞莉亚的脸红了,都补到家里来了。 詹姆斯艰难地抱着那束比他人还宽的玫瑰,冲着塞莉亚眨眼睛,他可太天才了。 “砰”“砰”又是两声礼花筒爆响,彩色的亮片和丝带喷涌而出,落了塞莉亚和詹姆斯一身。 索菲亚夸张地大笑起来:“恭喜!” 阿方斯冷着脸放下手里空掉的礼花筒。 迪朗夫人随后走进来,尤菲米娅连忙过去拉住她的手,“实在太感谢你了,玛格丽特……” “我们到客厅里去吧。”迪朗夫人把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带去客厅休息。 塞莉亚去接詹姆斯手里的玫瑰,太沉了,她自己抱不动,詹姆斯刚松手又赶紧抱回去,他们隔着玫瑰看着对方。 她问:“怎么回事?” 索菲亚说:“你小男友真是——他写了封信过来,说想给你表白,我们刚想写信问你的恋情呢,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上门拜访了,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詹姆斯含情脉脉地看着塞莉亚:“你喜欢这个惊喜吗?” 塞莉亚轻轻点头,“喜欢,就是有点突然。” 阿方斯咬着字说:“是、很、突、然,你们不能把玫瑰放到桌子上吗?” “我可以。”詹姆斯使了点力把玫瑰往上托,“我可以把玫瑰送进你的房间里。” “不用了。”阿方斯连忙说,“我也可以。” 塞莉亚为难地看着这一大束玫瑰,她让詹姆斯先放到了家里的大餐桌上,拉住他的胳膊边给他捏捏缓解疲劳边问:“谢谢你,詹姆斯,我喜欢,我真的很喜欢,你介意我把花束拆开吗,我想把这份开心分享给大家。” 她的手已经顺着胳膊捏到了他的肩膀,詹姆斯歪着头用脸颊蹭她的手,他软软地说:“它已经是你的了,当然可以。” 塞莉亚笑着捏捏他的脸,立刻松开手往外走,“索菲亚,阿方斯,帮我把家里的花瓶都拿过来吧……” 处理这一大束玫瑰可费了不少功夫,他们拆开花束后,熟练地往不同的花瓶里插着花,詹姆斯在旁边傻看着,根本帮不上忙。 塞莉亚挑了一小把漂亮的玫瑰,用包装纸重新包好,等会儿送给尤菲米娅,她先放到一边。 她抱起两个插满玫瑰的花瓶,问詹姆斯:“你想去我的房间看看吗?” “去、去。”詹姆斯迅速跟上她。 塞莉亚带着詹姆斯上楼,她的房间在走廊最尽头,已经被迪朗夫人提前打扫干净。 她的房间不大,有一个大衣柜,一张铺着碎花床单的小床,和一张书桌。 “请进。”塞莉亚将两个花瓶分别放在自己的床头和书桌上。 詹姆斯拘谨地抓着手,打量她的房间,他还是第一次进女生的房间,很温馨,而且……很香,就像塞莉亚。 他偷偷吸吸鼻子。 塞莉亚放好花后在自己的床上坐下,她拍拍旁边,“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坐床上吧。” 梅林啊,塞莉亚的床。 詹姆斯晕晕乎乎地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塞莉亚握住他的手。 “刚才在火车上,我还以为我们会有个离别吻,结果你就那么走了。”塞莉亚抱怨着说。 詹姆斯一激灵,解释道:“我没想到!我想快点过来,在你回来前做好准备,弗莱蒙特带我幻影移形过来的,我本来想选其他地方,但是在麻瓜世界施魔法要……” 他总是不合时宜的话多。 塞莉亚伸出手将他的眼镜摘下来,她倾身吻了他一口,“现在补一个也不晚。” 他又总是能当机立断地反攻。 詹姆斯握住她的手腕和肩膀,深深地吻上她。 他的重量和压迫感让塞莉亚不受控制地向后歪倒在床上,他追逐上去,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们紧紧地贴着彼此的身体,呼吸着彼此的味道。 他们很快意识到这里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詹姆斯向旁边滚去,他们两个慌乱地坐起来。 塞莉亚捋着自己凌乱的头发,詹姆斯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你们会在这里吃晚饭吧?”塞莉亚问,她的声音听起来像融化的蜜糖。 詹姆斯更慌乱了,他扯扯衣服上的褶皱说:“嗯、应该会的。” 他们两个又坐了一会儿,塞莉亚说:“我们该下去了。” 詹姆斯点点头,他们两个隔了有一人远,一前一后地下楼。 索菲亚和阿方斯已经把餐桌整理干净,索菲亚看看他们的脸色,不怀好意地问:“你们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塞莉亚小声说:“明知故问。” 索菲亚低声惊呼:“塞莉亚,你脸皮变厚了!” 塞莉亚对她呲着牙笑,索菲亚去挠她的痒痒。 没过多久,迪朗先生和加布里回来了,他们打包了一些餐厅备好的食材,迪朗先生和波特夫妇聊天,加布里当主厨做晚餐。 索菲亚、阿方斯和塞莉亚都穿上自己的围裙去帮忙。 塞莉亚拍拍詹姆斯的手:“你去客厅等一会儿吧。” 詹姆斯不去,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她,“我也可以帮忙。” 加布里嫌弃地嘟囔:“帮什么帮,什么都不会。” 他说得没错,詹姆斯确实什么都不会,让他去拿把葱,他都能拿成芹菜。 主厨烦了,把他和塞莉亚一起逐出厨房,塞莉亚带着詹姆斯去地下酒窖挑酒。 “我们家的酒窖很神奇,一半都是用来做菜的酒,法国人真是离不开酒。”塞莉亚问,“你有没有想喝的?我可以开瓶爸爸的好酒。” 詹姆斯装作很懂酒的样子说:“黄油啤酒喝腻了,来瓶上好的蜂蜜酒吧。” 塞莉亚的笑声在地窖里回荡,“很可惜,我家没有蜂蜜酒,不过我可以给你调杯小甜酒。” 她挑了两瓶葡萄酒和一瓶起泡酒。 准备餐具的时候詹姆斯可算能帮上忙了,他边摆边说:“你家竟然有这么多餐具,等我成年可以在校外使用魔法了,我就这么刷地一下,把所有餐具摆好。” 塞莉亚敷衍地说:“真棒真棒。” 开饭了,塞莉亚和詹姆斯被安排在长桌最中间挨着坐。 身为一家之主的迪朗先生,端起酒杯站起来说:“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的……” 呸,差点说成我的女儿塞莉亚订婚,还没订婚呢! 小着呢,还不能订婚呢! 他赶紧改口:“是为了欢迎波特一家来做客。” 大家都举起了酒杯。 第7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72 波特一家感受了一把大家庭的噪音威力。 他们只能听清旁边的人在说什么。 迪朗先生乐呵呵地对弗莱蒙特说:“我们家没有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的规矩。” “热闹点好。” 尤菲米娅在对迪朗夫人小声说詹姆斯的事:“我和弗莱蒙特一直没有孩子,我们退休后搬到村子里生活,没想到有了詹米……” 加布里在审问詹姆斯:“你和塞莉亚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暑假之后?你们吵过架吗?” 詹姆斯有问必答:“我们是在11月19日在一起的,那一天我和塞莉亚的学院打比赛,我们学院赢了,塞莉亚送给我一朵玫瑰,我把玫瑰别在衣襟上,从天空上飞下来的时候掉了,塞莉亚去找我……” 塞莉亚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火腿,他还打算全都讲一遍嘛! 索菲亚说:“你们竟然在一起快一个月了,你都没有写信告诉我们!” “我打算回来当面说呢。”塞莉亚心虚地眨眼,“信里又说不清楚。” “结果不用等你回来说清楚,就有人过来了。”加布里冷哼道,“竟然跑到别人家里来表白,怎么想的?” 詹姆斯根本没听出来他的嘲讽,他开朗地说:“对吧?一般人很难想到这么绝妙的点子,我想让塞莉亚的家人和我的家人一起见证我们的爱情。” 加布里和索菲亚一起搓胳膊,好肉麻。 塞莉亚和阿方斯都吃这一套,一个满脸感动地看着詹姆斯,一个认同地颔首。 加布里不挑詹姆斯刺了,这傻孩子和塞莉亚这傻姑娘还挺配的。 詹姆斯喝了三杯塞莉亚调制的“小甜水”,他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起来,他晃晃悠悠地靠在塞莉亚的肩膀上,喃喃地叫她:“塞西、莉亚、莉亚……” 加布里又想挑他刺了,他一把将詹姆斯的身体拉直,把他按在椅背上,皱眉问塞莉亚:“你往饮料里放了多少酒?” 塞莉亚也有点晕了,她把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说:“半瓶!” 詹姆斯开始靠在加布里的肩膀上深情地喊:“莉亚、莉亚……” 行,这是喝多了。 这场晚餐结束得很晚,彻底睡过去的詹姆斯被他的爸爸半抱着,塞莉亚把包好的一小束玫瑰交给尤菲米娅,惭愧地说:“送给您,太抱歉了,我没注意他一连喝了好几杯……” 尤菲米娅亲亲她的侧脸,“没事,孩子,谢谢你们的款待。” 三位巫师在门口“啪”地一声消失不见,迪朗一家朦胧地眨眨眼,行,他们也喝多了。 塞莉亚一觉睡到将近中午,家里剩下几个人吃点简单的午餐,在沙发上东倒西歪地躺着聊天。 索菲亚问:“直接带着父母登堂入室表白,这是巫师的风格吗?” 塞莉亚乐了半天后说:“不是,这就是詹姆斯的风格。” 阿方斯问:“你怎么喜欢上他的?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更稳重的类型。” 塞莉亚回忆,她好像在一年级语言不通的时候就对詹姆斯很有好感了,至于这种好感什么时候转化成的喜欢,她也不能确定。 她只知道,她现在好喜欢好喜欢詹姆斯。 放假的第三天,詹姆斯打来了电话。 “你猜猜我在哪?我在镇子上呢,我在用、这叫什么?电话亭给你打电话。我让爸爸给家里装个电话,他说他想想办法。”詹姆斯噼里啪啦地说着,“你调的酒劲儿可真大,比爸爸的蜂蜜酒劲儿还大,我一觉睡到下午,还喝了瓶魔药。” 塞莉亚更惭愧了 ,“很难受吗?我的错,是我的错。” “你一点错都没有,不对不对,错在你是天才,调的酒太好喝了,梅林啊,我还想喝。”詹姆斯说,“你明天有空吗,我想去找你玩。” “我明天要去买圣诞节用的东西。”塞莉亚说,“要买好多呢,后天有空。” 詹姆斯叹气,“后天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拜访亲戚,让我想想大后天……” “假期没时间见面也没事,詹姆斯,你在家多陪陪爸爸妈妈吧,我也想在家陪陪爸爸妈妈。”塞莉亚说。 “好吧。”詹姆斯的声音猛然变低,他小声说,“我把眼镜摘下来了。” 塞莉亚心头一跳,她看客厅里没有其他人在,把手抬起来,对着听筒,用力地亲了一下手背,发出响亮的“啵”声。 詹姆斯的笑声传了过来,她听到那边也发出一声“啵”。 她浑身发麻,躺在沙发上胡乱踢着空气。 塞莉亚和詹姆斯最后还是没有在假期里见上面,她和家人去附近的城市短期旅行了几天。 不过她和詹姆斯经常通话,詹姆斯说他跟镇上的人已经混得很熟了,他“承包”了一个电话亭。 詹姆斯说西里斯的日子不太好过,幸好他们能用双面镜联系。 他去让爸爸再买一对双面镜,但市面上的双面镜不好买,可遇不可求,如果找不到就去定制。 塞莉亚让他千万别买,她信誓旦旦地说:“你别买,我研究着呢,我马上就能做出来了,你不想用我亲手做的双面镜吗?” 她放完大话跑去翻从学校图书馆里借出来的炼金术书,她的研究已经走完了关键的一步,还剩下关键的九十九步。 她要努力啊。 塞莉亚和阿方斯出门遛弯的时候,特意往格里莫广场绕了一圈,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窗户都拉上了窗帘,不会有人再出现在窗户后面。 她没法知道西里斯的现状,希望他再忍忍,快要开学了。 返校日,塞莉亚拎上行李,雀跃地告别家人,跑上列车。 她先给自己和帕翠丝占一个包厢,接着站在走廊里,很快等到了想见的人。 詹姆斯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捋了把头发说:“嗨,美人。” “嗨,小可爱。”塞莉亚对着他挤了下眼。 詹姆斯拽着她走进包厢,急切地说:“亲亲。” 塞莉亚亲了他一口,把他往外推,“差不多就行了,帕帕马上要来了,我等会儿去找你——” 詹姆斯撇着嘴走了,“我在后面倒数第三个车厢,你快点来哦——” 帕翠丝和其他几个赫奇帕奇的朋友来到这个车厢,她们简单地说着自己的假期生活。 黛丝说了一个惊天大八卦:“我去捉奸了……” 塞莉亚听入了迷,把要找詹姆斯的事都忘了。 第7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73 帕翠丝问:“你今天不去巡逻吗,名誉级长?” 塞莉亚跳起来,竟然过去三个小时了,她都忘了! 她摆摆手,“你们先玩,我等会儿回来。” 她跑到詹姆斯的车厢,一看到她,詹姆斯就抱着胸撇开头,她都把他忘了! “你们好,假期过得怎么样?”塞莉亚和另外三个人打招呼,她看看西里斯的表情,看起来倒是还好。 莱姆斯和彼得都说不错,西里斯含糊地说:“幸亏有你和詹姆斯送的磁带机,我把门锁上耳机一戴,什么都听不到了,而且这玩意儿成功地含了大半个月。” 他张开嘴,塞莉亚看到他的舌头上贴着一片叶子。 她问:“那是什么?” 西里斯看向莱姆斯,后者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 詹姆斯说:“曼德拉草叶片,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吗?” 塞莉亚茫然地问:“什么?” 詹姆斯严肃地看着她,“他们已经练起来了,我晚了很久,这学期我也要开始练了,我含叶片后就不能亲嘴了,你竟然这么晚才来!” 塞莉亚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处,掐了他一把,“你能别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些吗?” 詹姆斯一扫凝重,笑哈哈地抱着她,“没事,我们在练阿尼马格斯呢。” “变猫咪?”塞莉亚仰头问,她听麦格教授上课讲过,她是个阿尼马格斯,所以才能变成猫咪。 “嗯……反正是变个什么动物。”詹姆斯说,“我可能是个狮子什么的。” “我看你是……”西里斯勾着嘴角说,“小狗狗。” “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了。”莱姆斯轻轻开口,“塞莉亚,练习阿尼马格斯很危险,你应该劝劝他们。” 彼得连忙点点头,赞同莱姆斯的话。 “别说傻话,莱姆斯。”詹姆斯说,“多有意思啊,塞莉亚,你可别听他的。” 彼得僵硬片刻,又点点头,不情不愿地赞同詹姆斯的话。 莱姆斯蹙着眉,眼里凝出几道与年纪不符的愁苦来,他看着塞莉亚。 詹姆斯捏捏塞莉亚的肩膀,她的眼睛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慢慢说:“变形术上的东西我可不懂,草药上我略懂,曼德拉草叶片不能多吃啊。” 莱姆斯还想说什么,詹姆斯拍拍塞莉亚的肩膀,“我们出去吧。” 他们两个幸运地找到一个空包厢,塞莉亚对着门用了一个静音咒,问詹姆斯:“你和莱姆斯有事瞒着我,如果你们不想说,我可以理解,但是阿尼马格斯确实很危险,你有把握吗?” “莱姆斯的事得他自己告诉你,而我是谁?我是米妮都夸过的变形术天才,阿尼马格斯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塞莉亚怀疑地问:“她什么时候夸过你?” 詹姆斯自信地说:“她肯定在心里夸过我。” 太自信了,真是太自信了。 “我在假期里练了这个。”詹姆斯说,他给塞莉亚演示。 他推了一把眼镜,将眼镜牢牢地卡在额头上,接着他用力点了一下头,眼镜滑落下来,落在他鼻尖。 他摊开手:“嗯?怎么样?嗯?” 塞莉亚笑着将他的眼镜推上去,抱住他亲上去,詹姆斯扣住她的腰。 “你开始练后真不能亲了?”换气的间隙塞莉亚快速地问。 詹姆斯按住她的脑袋,往她唇间探去,声音模糊在唇齿间:“不能、这样、了……” 詹姆斯在开学后的第一个满月含了一片曼德拉草叶片,他将叶片用咒语贴在上颚,每天都特别注意不将叶片吐出或者咽下去。 他发誓要一次成功,摇着头叹息着说:“跟你们这些没有女朋友的人解释不清楚。” 西里斯气得踹了他的屁股一脚。 塞莉亚的所有闲暇时间都用来研究双面镜,在路易斯教授的帮助下,她成功地把双面镜的原理搞清楚了。 她把詹姆斯和西里斯的双面镜借来研究,下一步开始复刻和制作。 在这之前,她得知了一个新的方便联络的方法。 四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吉尔伯特是个实战派,他教完咒语后就让学生自己练习对战,每节课上都有意外事件发生。 庞弗雷女士强烈抗议,她不必要的工作量正在急剧上升。 这学期开始,吉尔伯特只好改成理论教学,他不开心地说:“我真搞不懂你们这群学生,练个除你武器都能 进校医院,以后你们就看我演示咒语,自己下课后练去吧。” 他每节课花十分钟讲解一个咒语,并演示一遍,剩下的时间就让学生自习。 上了一次课感觉这样太无聊了,他开始讲解更高深的咒语:“守护神咒,是目前唯一对抗摄魂怪的方法,难度高深,绝大多数巫师都无法学会……” 詹姆斯和西里斯最喜欢有难度的东西了,他们下课后别的都不练,就练这个咒语,没过多久,他们就成功地学会了守护神咒。 学会之后不炫耀就不是詹姆斯了。 他让自己的守护神牡鹿绕着塞莉亚转圈,塞莉亚从牡鹿的角夸到牡鹿的脚,他才满意地停下。 他还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装模作样地对吉尔伯特教授说:“教授,您之前讲解过守护神咒,我下课后练习了很久,不知道您能不能指点一下。” 吉尔伯特感兴趣地说:“哦?你练习啦?让我看看你的成果吧。” “呼神护卫——”詹姆斯挥着魔杖,一头健壮美丽的牡鹿跳出来,在同学们的惊呼声中跳跃一周,消失不见。 吉尔伯特教授大声说:“完美的守护神咒!我要给波特先生加上二十分!” 詹姆斯矜持地道谢,“其实西里斯也练习了。” “布莱克先生,让我看看你的。”吉尔伯特教授说。 西里斯的大狗守护神扑向吉尔伯特教授,他大笑着给西里斯也加了二十分。 詹姆斯还想说莱姆斯也练成了,但被莱姆斯拍了拍肩膀,没说出来。 莱姆斯的守护神是一只狼,他不想展现在别人的面前。 一下课,詹姆斯和西里斯就被围住,询问他们怎么练习守护神咒。 詹姆斯特别享受被关注的乐趣,他装样地说:“没什么难的,就随便练练。” 莉莉问:“他怎么能那么自大?” 马琳笑着说:“但他真是有自大的资本——哦,塞莉亚来了。” 詹姆斯一秒变脸,挤开人群冲向塞莉亚,他挨着塞莉亚的肩膀问:“你猜,我怎么靠一个咒语拿了二十分?” 塞莉亚歪着头思考,“难道是为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守护神?” 詹姆斯小声说:“我想亲你。” “现在不行。”塞莉亚笑着挥挥手,“我去上课了,詹姆斯。” 詹姆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回到朋友们身边,悠悠地问:“你们知道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朋友是什么感受吗?”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的嘴巴即将被塞进一个拳头。” 第7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74 今年情人节的当晚是满月,也是詹姆斯可以取出口里曼德拉草叶片的日子。 他这近一个月时间里,只能和塞莉亚碰碰嘴唇,多的是一点都没法做。 到了含叶子的后半个月,他连话都不敢再多说,生怕不小心咽下去或者咬碎后前功尽弃。 他已经想好了,这是他和塞莉亚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情人节,虽然还不能太激烈地接吻,但能做的事可是很多的。 情人节那天直接熬到半夜,在满月的月光下取出叶子放进药剂里放置起来。 接着,他就可以,嘿嘿,嘿嘿嘿…… 他提前准备好了情人节礼物,他知道塞莉亚也在准备,有时候他碰到塞莉亚在做东西,会被她紧张地赶出去,不让他看。 盼望着盼望着,情人节到了。 詹姆斯一大早就和塞莉亚汇合,他们去厨房取了一点早餐,到塞莉亚平时待的空教室里边吃边聊。 他们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恋爱后他们的心态有了很大转变,塞莉亚一想到会有其他人送给詹姆斯情人节礼物,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詹姆斯则是一想到会有不长眼的人送塞莉亚礼物,就来气。 他们俩索性躲过去,吃完早饭后,他们互送情人节礼物。 “喏,巧克力,这次的你一定要吃到。”塞莉亚说。 詹姆斯也想去年情人节发生的事,他竟然把塞莉亚送的巧克力扔给了彼得,他心虚地对着塞莉亚大抛飞吻。 “我的,打开看看。”他慢慢地说。 塞莉亚拆开包装精致的礼物,看到首饰盒,还没打开,就笑了起来问:“耳饰?” “你怎么知道!”詹姆斯惊讶问。 “你上周才说过,让我只戴你送的。”塞莉亚无奈地说,她打耳洞后,家人朋友们看到适合的耳饰都会买来送给她。 她已经攒了半个首饰盒,于是她把詹姆斯送的蓝宝石耳钉摘下来,换着带其它的。 詹姆斯很不高兴,他看见塞莉亚就哼哼唧唧两声,也不说怎么了,上周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不戴他送的了。 塞莉亚一看手里这个掌心大的首饰盒,就猜到他送的是什么,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只小鹿形状的钻石耳钉。 “妈妈找人定制的。”詹姆斯拍拍胸膛,“是我的守护神,鹿。” “太可爱了!”塞莉亚立刻摘掉耳朵上的耳钉,对着詹姆斯说,“帮我戴上。” 詹姆斯小心地捏着她的耳垂,将耳钉给她戴上去。 塞莉亚对着他可爱地晃脑袋,詹姆斯咽了口口水,最后一天了,忍住,忍住。 “看看我的。”塞莉亚让他拆开自己送的另一份礼物,她解释道:“是我改良的护目镜,带度数的,不用在护目镜里戴眼镜了,全视野,防水防风防雾,我改良后骑扫帚试了,但是我飞不了你那么快,如果戴上之后有不舒服的地方,我还可以继续改……” 詹姆斯爱不释手地打开那副护目镜,他把眼镜摘下来,直接戴了上去,真的能看清所有东西!而且很轻盈,完全感受不到重量! 他说:“我去飞个试试!” “试什么。”塞莉亚把他拉回来,“我们今天都满课,好啦,快去上课吧,明天再试。” 詹姆斯直接戴着护目镜去上课,他对着每个问他的人炫耀那是塞莉亚送给他的。 到了下午,他实在忍不住了,和西里斯逃掉保护神奇动物课,去魁地奇球场上骑扫帚。 他骑着扫帚在空中肆意地加速、转圈、倒挂,他张开双手,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落到地上,拿着扫帚跑向西里斯:“太爽了——视野特别好,一点都不晃,还不会压眼睛……” 他捂住嘴,差点把叶片吐出来。 他不敢说话了,西里斯笑着说:“挺好的,她对你真上心。” 那是,詹姆斯手舞足蹈地比划,全世界、最好的、女朋友! 这节课快下课了,他们懒得回到禁林边上,直接往城堡走。 他们刚走到二楼,就听到拐角后面传出詹姆斯的名字。 一个男生说:“波特一点都配不上塞莉亚,他做了什么,给她下了迷情剂?” 詹姆斯沉下脸,走过转角,“我倒是可以给你下个咒尝尝,米尔恩。” 他说着就甩过去一个魔咒,正中米尔恩的脸,他的脸膨胀起来。 西里斯吹了声口哨:“你现在看起来漂亮多了,米尔恩。” 他们两个走之后,米尔恩怨恨地抓住同伴的胳膊,他的嘴已经肿成了香肠,眼睛挤在一起,他艰难地说:“告诉、塞莉亚。” “唉,我把你送去校医院吧。”他的同伴带着后怕说,幸亏他没来得及接话。 他依旧说:“告诉、塞莉亚。” “好,你等我一会儿。”他的同伴跑去找塞莉亚,很快把她带了过来。 “天啊,艾迪?我送你去校医院。”塞莉亚抓着他的胳膊,和他的同伴一起把他送到校医院去。 他中了一个肿胀咒,庞弗雷女士给他用了反咒,他的脸开始往回缩,但没能完全变回原样,庞弗雷女士又让他喝了一瓶魔药,让他在校医院里等到脸恢复原本的大小。 “怎么回事,艾迪?”塞莉亚问。 米尔恩红着眼说:“是波特干的。” 塞莉亚吸了口气,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她满含歉意地说:“抱歉,艾迪。” “不关你的事。”米尔恩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只要别人惹到他,他就这个样子。我说他配不上你,这难道不是实话吗?” 塞莉亚停顿了片刻,继续说:“艾迪,是我先喜欢詹姆斯、我先告白的,詹姆斯做的很不对,对不起,我会让他改掉的。” 米尔恩张开嘴,又闭上了嘴,他气得用手使劲压病床。 庞弗雷女士过来了看了一眼,“你的脸恢复原样了,米尔恩先生,可以走了。” 塞莉亚说:“我们回去吧,该吃晚饭了。” 米尔恩轻声说:“你先走吧,我等会儿过去。” 塞莉亚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先一步离开。 在她离开之后,校医院里传出咆哮声:“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凭什么波特什么都有!!!” 庞弗雷女士喊道:“不准在校医院里大喊,立刻离开!” 塞莉亚到礼堂里,看到詹姆斯正斯文地往嘴里塞薯条,她过去对他说:“吃完饭到小教室来一趟。” 詹姆斯对她挤了下眼,嬉皮笑脸道:“收到。” 笑什么笑,马上就要吵架了,还笑呢。 第7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75 詹姆斯兴冲冲地跑到小教室里,还有不到四个小时,他就可以把叶片取出来了。 或许塞莉亚会愿意和他一起。 小教室里已经到处都是塞莉亚的痕迹,她正盘算着找个新的秘密基地,因为这里总有学生闯进来。 她表情淡淡的,詹姆斯过去的时候,也没露出笑脸来。 詹姆斯没注意到,他感受了下叶片好好贴在上颚上,对她说:“你晚上和我一起出去吗?” 塞莉亚让詹姆斯坐下,“我有其它事要先和你说。” 詹姆斯在她旁边坐好,一看到她耳垂上的小鹿,心情就变得更好。 “你对艾迪施咒了?”塞莉亚严肃地问。 詹姆斯的眉毛飞快地皱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塞莉亚说:“我们都是赫奇帕奇的学生,我能不知道吗?詹姆斯,以后不要那么做了。” 詹姆斯带着气说:“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我配不上你,还说是我对你下了迷情剂,这像话吗?” “我知道。”塞莉亚平静地说,“不像话,所以我对他说,是我先喜欢的你,是我向你表白的。” 詹姆斯的表情僵住了,他的脸上涌出开心而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 塞莉亚抓住他的手,柔和地说:“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想追一个女生,就不能欺负她的朋友。” 好像是说过,詹姆斯点头。 “这个学校里没几个人不是我的朋友,所以你不能再像前几年那么霸道了,行吗?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难道要说,詹姆斯虽然是我的男朋友,但我一点都管不到他。” 詹姆斯小声说:“你管得到。” 塞莉亚笑着摇摇他的手,“以后遇到别人骂你,你就骂回去,你不会骂让西里斯骂,他嘴毒,如果有人对你出手,你当然可以反击,但别主动找事了,能做到吗?” 詹姆斯向她保证:“可以。” “那就好,我真害怕得和你吵一架才说通。”塞莉亚松了一口气,第一个情人节吵架可不是个好的苗头。 詹姆斯抱住她嘀咕:“我不跟你吵架,你能管得住我,是不是?你刚才说……你先喜欢我的,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塞莉亚闭上眼,装睡觉。 詹姆斯晃晃她,哼笑着说:“不知道谁先喜欢谁,但肯定是我先想和你做朋友的。” 塞莉亚睁开眼,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什么,什么时候想和我做朋友的?” “一年级分院的时候,你就站在我前面的前面的前面的前面。”詹姆斯笑着说,“大家都在好好地排着队,你直接走出队伍,米妮说了好几遍赶快回去站好,你都没理,大家都在看你,我当时想你可真有个性,我想和你玩。” 塞莉亚重新闭上眼,怎么又是黑历史。 情人节过后,取出叶片的詹姆斯彻底复活,每天吵吵嚷嚷地大声说话,拉着塞莉亚到处幽会,还半是炫耀半是真心地到处吹嘘塞莉亚亲手、给他、做的,护目镜。 吹到其他魁地奇选手找到塞莉亚,问能不能卖给他们改良后的护目镜。 塞莉亚同意了,詹姆斯气得要命,西里斯欢快地用力拍他的背:“让你炫耀、让你炫耀!” 不过詹姆斯很快被哄好了,成熟、理智地对西里斯说:“这是好事,塞莉亚的发明可以造福更多球员。” 西里斯收回手,好恶心,他兄弟谈恋爱谈成这样了,太好哄了。 他很快知道塞莉亚怎么哄的詹姆斯。 塞莉亚找到他,递给他一个盒子,“这是一个改良后的护目镜,其他三个学院都有向我购买的,我想斯莱特林是不会买的,你送给雷古勒斯一个吧,哥哥送给弟弟礼物,他们也无法指摘。” 西里斯没有接,他拖长声音说:“这不是你为詹姆斯做的吗,怎么连对手都送?” “雷古勒斯又不是普通的对手,他是你的弟弟啊。”塞莉亚理所当然地说。 西里斯的嘴角有点起翘了,原来是因为雷古勒斯是他的弟弟。 詹姆斯也说:“我可大方了,我说的,送,而且,嘿嘿,你看看我的护目镜——” 西里斯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他的镜框上暗刻着几个字母:NO.1。 詹姆斯嘚瑟地说:“莉亚每一个发明的NO.1都会送给我!我永远是她的第一位!” 西里斯的嘴角又落了下去,噫——还莉亚,噫——还第一位。 塞莉亚继续把盒子推向他:“送吧。” 西里斯说:“不送。” 詹姆斯对着他使眼色,先收着啊,到时候说雷古勒斯不收不就行了。 唉,他的好兄弟西里斯啊,情商就是不如他高,要不然怎么西里斯没有女朋友,而他詹姆斯就能有呢。 西里斯没理会詹姆斯的眼抽筋,他懒洋洋地说:“他不会领情的。” “你都没送,怎么知道他不领情呢。”塞莉亚说,“你们的关系没有差到那份上吧。” 西里斯说:“他们都知道护目镜是你改良的,他在那个环境,不会领你的情。” “那也说不好。”塞莉亚轻快地说,“雷古勒斯只是在那个环境里长大,受环境影响,他心里知道好歹的。说起来环境,如果我是一个英国人,从小被耳濡目染,说不定还觉得英国菜很好吃,但是事实上……” 詹姆斯搂住她的脖子,用鼻尖戳她的脸颊,“法国妞,你对英国菜好大的意见,真那么难吃?” 塞莉亚努努嘴,“其实有些还行,只不过诋毁惯了,没忍住。” 她继续对西里斯说:“你应该和他多聊聊的,看不惯就去改变他的想法,因为他不是其他人,他是你的家人,西里斯。” 西里斯看着眼前亲密的两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拿起那个盒子,“好,我去送给他,不保证他能收下,不保证他会领情。” “和他好好说话,西里斯。”塞莉亚感叹,“你这个人就是不会好好说话,不过你长得帅又聪明,如果嘴巴甜脾气好那就太完美了,这个世界不能存在太完美的人。” 这世界上当然有太完美的人。 西里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出这句话,他不留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第76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76 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西里斯把盒子递给雷古勒斯,“塞莉亚做的改良护目镜,她觉得我送给你,斯莱特林里才会少点讽刺,用不用随你,不想要就扔进箱子里面。” 这算好好说话了吧? 雷古勒斯收下了,“我会道谢的,向她,也感谢你跑这一趟。” 西里斯抱着胳膊眯眼看他,“你和她接触不少?你怎么想的,不做妈妈的好宝宝、纯血主义的狂热者、伏地魔的小粉丝了?” 雷古勒斯皱起眉,冷冰冰地说:“与你无关。” “是她的事就与我有关。”西里斯冷脸说,“如果你还坚持那条无可救药的道路,离她远点,不要伤害到她。” “我不会伤害她。”雷古勒斯恼怒地说,“至于你,西里斯,你只是想反叛一切,希望你早日找到你的责任感。” 他们两个不欢而散。 雷古勒斯对着塞莉亚抱怨:“他根本不会好好说话,我们两个又吵起来了。” “他就是嘴巴不饶人,他很关心你的。”塞莉亚说,“护目镜能用吗?” 雷古勒斯别扭地说:“很好用,但我告诉队友是从外面买来的。” “好用就行。”塞莉亚对他眨眨眼,“本来就是从‘外面’买来的。” 西里斯也找塞莉亚抱怨:“他根本不好好听我说话,我和他说不通。” 塞莉亚安慰他:“吵架也是一种沟通,我去年和今年的思维就大不一样,他早晚知道你是对的,慢慢来。” 她偷偷擦汗,两头哄,可真不容易啊。 练习阿尼马格斯的下一个阶段,是在等待暴风雨期间,每天日落日出的时候用魔杖对着心脏念咒语: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 詹姆斯念了几天后非说自己的身体里已经出现了第二个心跳,他让塞莉亚趴在他胸膛上听。 塞莉亚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脏乱跳,怎么都听出不来有第二个心跳。 面对她的疑问,詹姆斯摸着滚烫的胸膛说:“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 塞莉亚继续忙自己的了,她的双面镜研究陷入了瓶颈,她掌握的知识还是太少了,现在每天都在翻不同的学科书籍,把用得到的魔法都记下来。 詹姆斯趴在桌子上看她,天气热起来了,他们换掉冬季斗篷,脱掉了毛衣,塞莉亚挽着衬衣袖子,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臂。 他伸手去摸她腕间凸起的骨头,塞莉亚被他摸烦了,就拍拍他的头。 詹姆斯又去蹭她的小臂,塞莉亚无奈地看向他,恨不得扔根骨头,让他自己玩去。 “怎么啦?” “好多人都不知道我们两个谈恋爱了。”詹姆斯不满地说,“他们眼瞎!” “我们的恋爱又不是给他们谈的。”塞莉亚说。 “我想在背后挂个牌子,上面写着塞莉亚的男朋友,你觉得怎么样?”詹姆斯问。 “挺好的,我也可以挂个牌子,写上詹姆斯的女朋友。”塞莉亚敷衍地说,她正好看到一个有用的咒语,埋头记录起来,“玩去吧,詹姆斯。” 詹姆斯玩去了,他和哥们商量,怎么才能让全校人都知道他们俩在谈恋爱。 “还有人给她写情书,幸亏被我拦截了,可恶的家伙!”这才是詹姆斯不满的真相,“她的男朋友可是我,难道他们还想挖墙角嘛!” 莱姆斯低头看着书,西里斯仰头看着天,彼得附和道:“太过分了。” “当着全校人的面再向她表白一次。”西里斯出主意,他想起之前看的麻瓜杂志,又说道:“把她的脸印在T恤上。” 西里斯和詹姆斯两个人凑到一起时,出的主意总是特别馊,莱姆斯真怕詹姆斯采纳,他连忙说:“等塞莉亚忙完了,你们多在校园里约约会就好了。” 詹姆斯对莱姆斯叹气:“她总是特别忙。” 他又转头问西里斯:“怎么印?” 莱姆斯祈祷,千万别真的印! 万幸下场魁地奇比赛的时间定下来了,詹姆斯每天早出晚归去训练,把印T恤的事搁置下来。 莱姆斯开玩笑地把这件事告诉塞莉亚,她尖叫:“不行!” 她的尖叫声弱下来,眼睛一转:“也行……” 人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不怕累,塞莉亚、莱姆斯叫上格兰芬多的其他人,为詹姆斯准备下场比赛的应援物。 他们在旗帜上画上一头狮子,那头狮子的脸变成了詹姆斯。 顶着狮子头的詹姆斯张大嘴巴朝着上下左右无声嘶吼。 每个看见这面旗帜的人,都捂着肚子大笑半天。 塞莉亚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男朋友的表情了。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比赛日,格兰芬多球队早早到礼堂吃早饭。 詹姆斯往嘴里塞着东西的同时,探头往礼堂门口看。 队长拍着他的肩膀喊:“多吃点,多吃点,别紧张,别紧张。” 他们都吃完了,塞莉亚还没来,詹姆斯擦干净嘴巴,她怎么还不来呢?她不来吃早饭了? “都吃好了吧?都吃好了吧?”队长说,“我们去球场上热身吧,我们去球场上热身吧。” “你今天怎么一直重复着说话?”詹姆斯问。 “有吗?有吗?”队长说,“没有吧,没有吧。” 他瞥了眼在另一边的找球手,小声对詹姆斯说:“拉文克劳的找球手很厉害,一定要在她抓到飞贼前多进球。” 詹姆斯点点头,他磨蹭地站起来,磨蹭地拿起扫帚,磨蹭地往外走。 磨蹭到队长催他好几声,就在他要踏出礼堂的时候,塞莉亚来了。 “早上好,你们这就要走啦?”塞莉亚问。 “嗯,我们吃好了,你也快去吃饭吧。”詹姆斯说。 他在塞莉亚走进礼堂后,大声道:“塞莉亚,我要去赛场了。” 塞莉亚惊讶地停住脚步,“好,去吧。” 詹姆斯扫了一圈礼堂的人,大声问:“你愿意给我一个胜利之吻吗?” 大概有几百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塞莉亚哭笑不得,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詹姆斯,吻住他的唇,离开时轻声问:“满意了?” 满意,太满意了。 詹姆斯笑得眼睛都不见了,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去,情敌们,看看吧,看看谁是塞莉亚的男朋友! 在去魁地奇球场的路上,队长厉声问:“你非得在赛前搞这一出?!” 詹姆斯眨眨榛子色的眼睛,怎么啦? 击球手愤愤不平地说:“就你有女朋友?!” 另一个追球手说:“胜利之吻,呕,吻,呕,就你会接吻!” 这场比赛格外激烈,不仅拉文克劳的击球手往詹姆斯身上抽游走球,自家的击球手也不小心往他身上抽。 但詹姆斯拥有塞莉亚的“胜利之吻”,越被针对越是勇猛,贡献了入队以来最好的表现。 他在胜利的欢呼声中飞向格兰芬多的看台,在尖叫声中跳进去,抱住为他加油的塞莉亚。 他看着旗帜上的狮子詹姆斯哈哈大笑,学着上面的样子对周边的人张牙舞爪地嗷呜。 反正,他才是塞莉亚的男朋友。 第77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77 在礼堂得到塞莉亚的“胜利之吻”后,詹姆斯开启了第二轮青春膨胀期。 这次表现在他会在听到塞莉亚的名字时,冲上去说:“你们在说我的女朋友塞莉亚吗?” 或者在听到任何有关恋爱的话题时,冲上去说:“是的,我和塞莉亚在谈恋爱,有一段时间了。” 帕翠丝问:“你不觉得丢人吗?” 塞莉亚小声说:“有点,我习惯了。” 詹姆斯还喜欢和塞莉亚贴在一起,他开始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吃饭,有时候西里斯也过来,或者把塞莉亚拉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去。 他们一起上课时候,他挤走了帕翠丝,和塞莉亚坐在一起,要么拉着她的手一整节课,要么趴在桌子上看她的侧脸,根本不听课。 他在走廊上总是紧紧地搂住塞莉亚的肩膀,在碰到斯莱特林,特别是里面有罗齐尔的时候,就用手捂住塞莉亚的眼。 他在塞莉亚学习或者研究炼金制品的时候,非得让她伸出一只手放在他头上。 太黏糊了,太恶心了。 帕翠丝崩溃地说:“他怎么那么粘你!” 塞莉亚很苦恼,“不知道,天气太热了,他的体温很高,我不想让他贴着我,贴着的地方总是很热……” 帕翠丝不想听了。 塞莉亚去让西里斯把詹姆斯带走,“你叫他出去玩吧,我都没时间搞研究了。” 西里斯说:“行。” 他带着詹姆斯去闯了个大祸,两个人被罚关半个月禁闭。 塞莉亚心虚而感恩地想,感谢西里斯的付出,她总算多出了一些清闲的时间。 她带着囤积的问题去找邓布利多,他太忙了,经常不在学校,逮到一次不容易。 邓布利多说:“你和詹姆斯交往了?” 塞莉亚尴尬地扯扯嘴角,“是的。” 邓布利多笑着说:“他见到我特意跟我说:校长,您知道我和塞莉亚在谈恋爱吗,您现在肯定知道了。我对他说恭喜,也要对你说,恭喜,你们是对很可爱的情侣。” 塞莉亚的嘴角更僵硬了,她向邓布利多道谢,在心里大喊:可恶的詹姆斯! 邓布利多给她解答了一些有难度的问题。 塞莉亚在得到答案的同时,涌现出更多问题。 她没来得及继续发问,一头银色的狼獾从窗户外跳了进来,张大嘴巴,发出一道男声:“阿不思,和你猜测的一样,那里被攻击了,速来。” 那头银色的狼獾消失了,塞莉亚和邓布利多同时起身,异口同声道。 “校长,我先走了。” “塞莉亚,今天先到这里吧。” 塞莉亚对邓布利多笑笑,快速地离开校长办公室,哪里被攻击了?有人出事吗? 她晃晃脑袋,那是校长的事,她不能问太多,她的思绪转到那头狼獾上。 她见过类似的东西,那是一只守护神,守护神竟然会说话! “詹姆斯——”塞莉亚跑去找自己的男朋友,拉着他的手,期待地问:“你的守护神会说话吗?” 詹姆斯立刻拿出魔杖,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牡鹿绕着他们两个跳了两圈后消失不见,“看起来,不会说话。” “我看到了会说话的守护神!”塞莉亚说,“你教我守护神咒吧。” 她之前练过几次,没什么起色就放弃了,没想到守护神可以说话,太有趣了,她一定要学会。 女朋友让他教东西呢,詹姆斯深沉地说:“当然,我的荣幸,你要在脑海里想着快乐的事,接着一挥魔杖,就出来了。” 塞莉亚照他教的那样做,魔杖尖上只喷出一丝白雾。 詹姆斯教了两次,困惑地说:“不应该啊,是不是你挑选的记忆不够快乐?” 他走到塞莉亚的背后,圈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我想着我们第一次亲吻的时候,我那个时候好快乐。” 塞莉亚的耳根红了,她看着詹姆斯,他慢慢凑近。 西里斯用力地咳嗽起来,“咳咳、我们还在呢、咳,还有其他人在呢。” 塞莉亚把詹姆斯推开了,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换西里斯教她:“要专注,明白吗?专注。” 塞莉亚专注不起来。 最后莱姆斯教她:“你要先想一段特别愉快的记忆,将自己投入其中,你的意念要集中在这种愉快的情绪上……” 塞莉亚这次有了很大进步,一团银白色的气体从她的魔杖尖窜了出来,凝成巴掌大小的东西,然后消失不见。 莱姆斯笑着说:“真不错。” “嘿,你们简直是乱教,莱姆斯就教得很好。”塞莉亚说,“你们看到我的守护神是什么了吗?” 詹姆斯比划着:“没有我的手掌大,什么动物这么小?” 西里斯猜测:“可能是个鸟,麻瓜,叽叽喳喳的。” 莱姆斯说:“或许是小型的哺乳动物。” 彼得小声说:“我的守护神体型也很小,我还没有练成功。” 塞莉亚对彼得说:“那咱俩的小动物一起玩,不和他们三个大型动物玩。” 彼得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 塞莉亚的守护神是只蝴蝶,漂亮的闪蝶,她特别喜欢,詹姆斯也很喜欢,“太适合你了,你就是最漂亮的!” 她刚成功的时候,总是召唤出蝴蝶,让它绕着他们飞舞,詹姆斯就召唤出自己的牡鹿,去追逐蝴蝶,西里斯的大狗也加入其中。 莱姆斯和彼得只在旁边笑着看他们玩。 塞莉亚他们去找吉尔伯特教授,询问他怎么让守护神说话,他很喜欢詹姆斯和西里斯,直接把让守护神传话的魔咒教给了他们。 这一次,是塞莉亚最先学会的。 她躺在床上,挥出魔杖,守护神出现在她面前,问道:“你起床了吗?” 蝴蝶守护神穿过墙壁飞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牡鹿守护神穿过墙壁跳了进来,张开嘴发出詹姆斯的声音:“我起床了,早上好,么么——” 塞莉亚嘻嘻嘻笑了半天,让蝴蝶传话:“等会儿礼堂见,么么——” 帕翠丝愤怒地说:“塞莉亚,以后!不准!让波特的声音!出现在我们的宿舍里!” 愤怒的不止她一个,黑狗守护神跳了进来,传出西里斯不满的喊声:“你们两个适可而止!” 帕翠丝跟着喊:“布莱克的声音也不可以!” 第78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78 塞莉亚老实了,她不用守护神和詹姆斯聊天了。 詹姆斯也被室友们制裁了。 他们俩委屈巴巴地抱着对方。 “帕帕说在宿舍里听到男人的声音太惊悚了,上次听到还是我嗓子哑了。” “西里斯说躺在床上的时候听到你的声音太诡异了,我觉得还好啊。” “要是小蝴蝶能只让指定的人听到声音就好了……”塞莉亚坐了起来,她可以做个传讯的东西啊。 这就去研究研究。 她把詹姆斯推开,冷血无情地说:“玩去吧,詹姆斯。” 詹姆斯朝她嚷嚷:“今天还没亲热够数呢——” 塞莉亚回去和他亲了亲,再次冷血无情地推开他说:“玩去吧,詹姆斯。” 塞莉亚沉迷研究通讯蝴蝶,每天废寝忘食地查资料、做实验、遇到问题、解决问题。 她和詹姆斯的时间对不上,每天敷衍地亲亲抱抱“玩去吧,詹姆斯”。 詹姆斯备受冷落,他委屈地去找兄弟们抱怨,更惨的是没人安慰他。 西里斯皮笑肉不笑:“太过分了,你也冷落她,下次她要亲你的时候,你严词拒绝。” 詹姆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兄弟,唉,怪不得他没有女朋友呢。 莱姆斯说:“詹姆斯,我们的基础地图画好了,我们也可以忙起来……” 是啊,还有地图,他的心思都在谈恋爱上,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 塞莉亚占了炼金术教室附近的一间废弃房间,打扫干净后把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进去,以后那里就是她的专属房间。 掠夺者们也把他们的东西搬了进去,缩在角落里整理地图。 他们各忙各的。 不到一个月,塞莉亚做出了基础版的通讯蝴蝶,可以让指定人听到和看到传递的讯息。 詹姆斯帮塞莉亚测试,他从格兰芬多塔楼出发,跟着这个慢慢扇翅膀的金属小蝴蝶,一路跟到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 金属小蝴蝶在开门的时候飞了进去,落在塞莉亚的肩膀上,发出了属于詹姆斯的声音。 塞莉亚问帕翠丝:“你听到了吗?” 她摇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 通讯蝴蝶做成功了,帕翠丝忍不住感慨:“塞西,你真厉害。” 虽然她不懂塞莉亚怎么总对这种通讯用的东西感兴趣……等等,难道是因为塞莉亚太喜欢找人说话了? 帕翠丝默默地看到了真相。 通讯蝴蝶很不稳定,塞莉亚继续改进,在路易斯教授的指导下,她很快做出了更稳定的版本,她将淘汰掉的第一版通讯蝴蝶刻印上NO.1的标记,送给詹姆斯做纪念。 詹姆斯小心地收在行李箱里,他开始畅想,“以后我和莉亚的家里,要有一间专门的房间放她的发明,就展示她送给我的这些,每个到我们家的客人都得进去参观一遍。” 西里斯冷不丁地问:“有我的吗?” “什么?” “你们家有我的房间吗?” “当然有!”詹姆斯说,“还有莱姆斯的、彼得的,帕翠丝肯定也要留一个……梅林啊,我数数得留几个房间。” 西里斯躺倒在床上大喊:“你家又不是旅馆!” “嘿嘿,那到时候再说吧,缺了谁的都不会缺你的。”詹姆斯拍拍他说。 邓布利多今天在学校里,塞莉亚得知这个消息后带着通讯蝴蝶去找他展示。 路易斯教授先她一步找到邓布利多,他有件事要说:“……她真的很有天赋,她很多想法我以为是乱来的,但她总能做出点东西来,我必须得承认,以我的水平教不了她多少东西。” 邓布利多说:“她经常对我说你是最好的教授,教会她很多很多东西。” 路易斯教授苦涩地笑笑:“我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校长,我知道你很忙,但这个国家也只有你能指导她了。” 邓布利多送走了路易斯教授,没几分钟又迎来了塞莉亚。 她对着邓布利多展示她的蝴蝶,“我以后就让它趴在您门口,如果您有时间见我了,就让它给我回个话。” 邓布利多看着她手心的蝴蝶,和她诚挚的表情,想起几分钟前路易斯教授的模样,开口道:“我也有个小发明,叫做熄灯器。”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熄灯器,“正如它的名字,它可以熄灭任何灯光,也可以点亮任何灯光,除了这些,它还有个不为人知的作用。” 塞莉亚着迷地看着那个小发明,问道:“什么?” “它可以为人指引方向。”邓布利多笑着问:“对你这个年纪来说,是相当高深的魔法,你想学吗?” 塞莉亚立刻道:“我想学!” 邓布利多列出书单和他发明的魔法,“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他只能做到这些了。 炼金术太有趣了,塞莉亚每天翻着炼金术书,连期末考试都不害怕了。 她原本打算和男朋友一起复习,但他说他从来不复习,塞莉亚把他赶走了,马上爱就要消失。 一场又一场考试结束了,很快就剩下最后一天的选修课考试。 塞莉亚明天考古代如尼文,帕翠丝考保护神奇动物和占卜。 她们在寝室里复习,翻五分钟书,聊半个小时天,效率惊人。 塞莉亚把书往地上一扔,“不学了!” 帕翠丝也把书往地上一扔:“管它呢,水课,放假了!” 她们俩扑到床上笑嘻嘻地聊着天,最近有很多八卦。 比如阿米莉亚的弟弟丹尼尔和小他一届的夏洛特在宵禁后出去约会,被巡逻的阿米莉亚抓到了,她六亲不认地扣了分。 比如格兰芬多的卡尔佩在追拉文克劳的爱米琳,卡尔佩和爱米琳都是魁地奇球队的队员,他们总是时好时坏的(帕翠丝说:要看有没有比赛)。 …… 她们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惊雷滚滚。 塞莉亚惊醒过来,闪电,打雷,暴风雨,阿尼马格斯…… 她从床上下来,穿上外套。 帕翠丝朦胧地睁开眼,问:“你去哪里?” “你睡吧,我出去一趟。”塞莉亚说。 她在空荡无人的公共休息室里放出蝴蝶守护神:“詹姆斯,暴风雨来了。” 牡鹿守护神很快跳进来:“我们已经拿到魔药了,等我们的消息。” 【两更 第79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79 塞莉亚缩在沙发里,听着外面的狂风暴雨,看着闪烁的烛火,越等越害怕。 她应该阻止詹姆斯他们练习阿尼马格斯的。 麦格教授说过这是很危险的、甚至危及生命的魔法(塞莉亚去问她以自己的变形术天赋能不能练,她把塞莉亚严厉劝退了)。 在练习的过程中,很有可能会变成动物,再也变不回人来。 塞莉亚想着想着就吓哭了,詹姆斯他们变不回来了怎么办。 她裹紧外套,走出公共休息室,到城堡的大门处,大门开了一条缝,猛烈的风雨飘了进来,将走廊打湿了一片。 塞莉亚缩成一团,蹲坐在旁边干燥的台阶上,等着他们回来,她这会儿不敢再用守护神联系詹姆斯,害怕打断他的变形。 深夜的城堡很可怕,塞莉亚抱着腿,每当听到风吹雨打外的动静,就拿起魔杖给自己套一个盔甲护身。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费尔奇抓到她,她就说她在梦游。 如果他们变形失败了,她就用守护神叫醒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让他们救命。 塞莉亚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大概有两个小时,或是更久,橡木大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了,先进来的是一双脚和小腿,那上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双腿先走进来一小步,向左转动,又向右转动,看到了角落里的塞莉亚。 那双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接着一道透明的布滑落在地上,腿以上的部分露了出来,露出湿漉漉的衣服,满是雨水的脸,和被打湿成一缕缕依旧顽固起翘的头发。 詹姆斯惊讶地看着她,小声叫:“塞莉亚,你怎么在这里?!” 塞莉亚冲向他,抱住湿漉漉的詹姆斯,很快松开他,把他的眼镜推上额头,用手指数着他的五官,都好好地待在该在的地方。 她拉着詹姆斯的手,让他转了一圈,确保他的手脚也是齐全的,她紧张地问:“他们呢?” 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也走进了大门。 塞莉亚冲上去给他们也检查了一遍,很好很好,都五官齐全。 “你一直等在这?”西里斯问。 “是啊。”塞莉亚回到詹姆斯身边,抱住他的脖子,撇着嘴说:“我后悔了,太危险了,幸亏你们没事。” 詹姆斯傻笑着说:“我成功了,你猜我变成了什么?” “小鹿。”塞莉亚脱口而出,“麦格教授的守护神就是猫咪,我让她给我看了。” 詹姆斯响亮地亲了她一口,“莉亚真聪明,我就是牡鹿,和我的守护神一样,威风极了,我现在就……” “你想用你的叉子把塞莉亚叉起来吗,詹姆斯。”西里斯拧着衣领的雨水说,“顺便一提,我的也一样,我是黑狗。” 塞莉亚眼都直了,“狗狗、狗狗、狗狗……” “你怎么不说鹿鹿、鹿鹿、鹿鹿!”詹姆斯抱着她不满道。 塞莉亚不理他,看向莱姆斯问:“莱姆斯你呢?也一样吗?” 莱姆斯动了动嘴角,没说话,詹姆斯笑着说:“一样,是狼——” “彼得呢?”塞莉亚好奇地问。 西里斯说:“他个胆小鬼,没有成功,要从头再来一次了。” 彼得看起来沮丧极了,听到还要再来,极其轻微地晃晃脑袋。 塞莉亚伸手拍了一下西里斯,“彼得,不要搭理他,阿尼马格斯很难的,我都不敢练,我们两个不会变动物的玩。” “你不想看鹿鹿吗?”詹姆斯贴着她的脸问,他头发上的雨水顺着塞莉亚的脸颊流进脖子里,她难受地揉了一下。 他们四个浑身都湿透了,塞莉亚说:“有空再看,你们快回去洗澡换衣服吧,呼啊——好困,明天还有考试,希望我不要在考场上睡着——” 塞莉亚打着哈欠对他们摆摆手,回宿舍去了。 她睡到帕翠丝喊了三遍,才把她喊醒,“快起床,吃饭完就要去考试了。” 塞莉亚猛地坐起来,她揉揉眼睛,迷迷蒙蒙地问帕翠丝:“昨天下雨了吗?” “下了,打了特别大声的雷,你还起床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帕翠丝问。 塞莉亚捞起床脚的衣服,她的袍子摸起来还有点潮湿,她含糊地说:“后半夜。” 没时间和帕翠丝解释了,她们急匆匆地换好衣服去礼堂吃饭,吃饭的间隙临时抱佛脚地翻了几页笔记,能记多少记多少了。 古代如尼文的考试题很简单,塞莉亚都会,她翻译完,又检查了几遍,检查出几个错误的拼写,铃声打响后,她自信地将试卷交上去。 她的四年级考试就此结束。 帕翠丝和詹姆斯他们下午还有一门,塞莉亚趁人少跑去图书馆借暑假看的书。 “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如果有损坏,再也不让你借两个月了。”平斯女士再三叮嘱。 塞莉亚温柔地抚着书面,“这些书比我的命还重要,我不允许它们受到任何伤害!” 这话太夸张了,但是平斯女士赞同地点头,书就是这么重要。 塞莉亚把借出来的炼金术书籍放进盒子里装好,再塞进自己的随身小包里。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塞莉亚到礼堂里等朋友们。 四年级的学生们考试都结束了,他们兴高采烈地走进礼堂。 詹姆斯飞了进来,他大喊着“让一让!让一让!”冲到了塞莉亚面前,在她旁边一屁股坐下,他先抱住塞莉亚亲了她一口,在周边的干呕和谩骂声中,小声问她:“你想看看鹿吗?” 塞莉亚点点头又摇摇头,“现在不方便吧?” “方便。”詹姆斯站起来,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扯起来,他带着塞莉亚逆着人群往上爬,一直爬到了八楼。 他在一张挂毯前面绕了三圈,那里出现了一道门,他推开门,清风拂来,塞莉亚站在了一片空旷无垠的绿色草地上。 詹姆斯松开塞莉亚的手,他走远了两步,将外套和眼镜放在地上,身体发生了变化。 他的身体向后拱去,撕裂了衬衫,变成鹿的身体,他的双手和双脚变成纤细的鹿腿,他的脸拉长、头顶冒出两根树枝一样的鹿角来。 詹姆斯消失不见,出现在塞莉亚面前的是一头健壮、漂亮、优雅的牡鹿。 牡鹿把脚边的碎衣服踢开,对着塞莉亚发出声音:“咯唔——咯唔——” 塞莉亚着迷地看着他,她一步步走过去,躲着鹿角,抱住他修长的脖子,摸着他那温暖、厚实、毛发微微粗糙的身体。 她轻轻亲着牡鹿的侧脸,柔声说:“我亲爱的小鹿。” 詹姆斯仰头开心地鸣叫着。 塞莉亚继续柔声问:“你带换的衣服了吗?” “嘎!” 没有! 第80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80 最后是西里斯过来救的场。 塞莉亚在走廊里等着,詹姆斯和西里斯勾肩搭背地走出来,他们还在说变形的事。 詹姆斯说:“昨晚衣服就没有裂开!” “变形的时候你要记得这件事!”西里斯说,“要给衣服一起变形!” 詹姆斯懊恼极了,“我得多练习,差点丢脸了……” 他瞟了一眼在旁边欣赏挂画的塞莉亚,拍拍西里斯,对他使眼色。 西里斯翻翻眼睛,毫无感情地大声说:“哇,兄弟,不是我说,你的身材太好了,我自惭形秽。” 詹姆斯夸张地笑着说:“还好,还好,我可以教你怎么练。” “噗嗤。”塞莉亚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得更大声。 詹姆斯耳根发红地跑过去,对她说:“你忘了,你快说你忘了。” “我忘了。”塞莉亚说。 詹姆斯问:“我帅气吗?” “帅极了。”塞莉亚揉揉他的头发,“饭点都过去了,去厨房吃饭吗?” “晚点吃。”詹姆斯看了一眼西里斯说,“我们想庆祝一下,先去霍格莫德买点饮料。” “我也想去!” 塞莉亚和詹姆斯、西里斯脱掉校袍,一起钻了回密道,他们从五楼的一面镜子后面进入密道,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从一个杂物间里钻了出来。 “呼——”塞莉亚拍拍身上的土,看着眼前属于霍格莫德的街道,惊奇地问:“你们怎么发现的?” “很简单。”詹姆斯说,“只要试图推开霍格沃茨的每一道门和钻进每一个洞,就能发现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塞莉亚从未见过夜晚的霍格莫德。 街上几乎没有人,大部分商店已经关上了门,门口留下了一盏夜灯,只有三把扫帚和猪头酒吧亮着灯光,招徕客人。 塞莉亚激动地问:“我们怎么买?都买什么?去哪买?” 西里斯咳了一下说:“我们要买酒,本来想用复方汤剂,但我搞来一瓶增龄剂,只要增长个十岁就能去买酒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水,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西里斯的个子开始往上窜,他长高到将近六英尺三英寸的高度才停了下来。 他的下颌线更加清晰,眉骨隆起,眼睛更加深邃,鼻子更加挺拔,他褪去青涩的少年气,整个人散发着来自成熟男人的魅力。 西里斯垂下眼睛看着塞莉亚,他们两个对视着,塞莉亚的脸开始发烫。 她的眼前一黑,詹姆斯捂住她的眼,气急败坏地说:“别看他了,你脸都红了。” 塞莉亚心虚地鼓着嘴,“你看错了!” “给我给我,我也喝一口。”詹姆斯把增龄剂要过来,往嘴里灌了一口。 他的个子开始拔高,他期待地等着自己长到比西里斯还高,但他长到六英尺的时候,就不再往上窜了。 詹姆斯默默地踮起脚,西里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放开捂住塞莉亚眼睛的手,期待地等着她的反应。 塞莉亚看向詹姆斯,他变得更高大了,脸颊瘦削,斯文温良,眼睛偏圆,眼角微微下垂,榛子色的温润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小鹿了。 “怎么样?”詹姆斯紧张地问。 塞莉亚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结实的胸膛,她小声说:“喜欢。” 詹姆斯得意地笑起来,他温润的气质一扫而空,张扬至极。 西里斯轻轻“哼”了一声,他拉长声音问:“还去买酒吗?” 塞莉亚松开他,“去,还有增龄剂?我也想喝一口——” 她把最后一口增龄剂喝完了,她的个头提高没多少,她比划了一下,顶多有五英尺五英寸。 塞莉亚有点失望,她还想再长高点,不知道从现在喝牛奶有没有用。 她感觉自己停止了变化,衣服有点紧绷,她用魔杖施了一个让衣服合身的魔咒,抬眼看向詹姆斯和西里斯,她长大后怎么样? 詹姆斯和西里斯都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表情沉重。 塞莉亚吓得从包里找出镜子,对着照起来,她脸上的婴儿肥完全消失,是标准的鹅蛋脸,下巴精致,鼻子没有变宽,眼睛没有变小,看起来还不错,没有长残啊。 他们俩什么反应? 塞莉亚眨眨眼,詹姆斯抖了一下,他伸出手捂住西里斯的眼,粗声说:“我们快去买酒吧。” 西里斯扔开他的手,先一步走在前面,詹姆斯和塞莉亚并排走,他不说话,一味用余光瞟着塞莉亚。 “怎么了,不喜欢了?”塞莉亚没好气地问。 “不不不。”詹姆斯摇着自己一头乱发,“喜欢,很喜欢,就是……唉,太好看了。” 他伸出手,只勾住了塞莉亚的手指,没敢完全握住,塞莉亚瞥了他一眼,乍一看是有点陌生的脸,她也不自在起来。 他们俩都不说话了,西里斯更是迈着长腿大步往前走,他推门走进三把扫帚。 吧台后面的罗斯默塔看到西里斯时,眼前一亮,她笑着说:“你好,喝点什么,你看起来长得有点眼熟。” 西里斯坐在吧台边,支着长腿,傲慢地说:“很多人都这么说,两杯火焰威士忌,一杯蜂蜜酒,我还要打包一些酒带走,给我准备一下吧。” 他的傲慢反而让他更加帅气了。 罗斯默塔乐呵呵地接下这笔大订单。 酒还没有上来,又有两个人走进店里,在大帅哥旁边坐下。 罗斯默塔看着他们,面露惊艳,一个头发乱糟糟、戴着眼镜,但很英俊,看起来依旧很眼熟,另一个则是不可多见的大美人,冲她微笑的时候,眼睛就像在放电。 她来回看着这三个人,奇怪,好奇怪,怎么越看越眼熟。 罗斯默塔将三杯酒放在他们面前,西里斯把蜂蜜酒推给塞莉亚。 她倚着吧台,笑盈盈地问:“你们三个是朋友?” 西里斯说:“她是我妹妹,他是我妹夫。” 罗斯默塔恍然,怪不得,他们兄妹长得确实有点像。 西里斯端起火焰威士忌,像模像样地喝了一口。 塞莉亚说:“哥哥。” 他咳了一下,差点把酒吐回杯子里。 第8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81 詹姆斯也叫:“哥哥。” 西里斯把手放在吧台下面,捶了他一下。 詹姆斯的脸皱巴成一团。 罗斯默塔眯起漂亮的眼睛,生出疑心,“客人们从哪里来?我还从来没见过你们这么漂亮的人,你们肯定是第一次到我的店里来,酒味儿怎么样?” “非常美味。”塞莉亚说,“美人配美酒,只有您这样的美人,才能酿成如此美味的酒。” 罗斯默塔了然地说:“塞莉亚,西里斯,詹姆斯。” 詹姆斯和西里斯动作一致地拿起酒杯,把整杯酒灌了下去,他们把空酒杯放在吧台上。 西里斯问:“还卖给我们酒吗?” 罗斯默塔小声说:“当然不行,你们这群孩子,让校长知道了可怎么办,这三杯就当我请你们的,唉,不过你真英俊,西里斯,你也很美,塞莉亚。” 詹姆斯问:“我呢?” “你运气真好,詹姆斯。”罗斯默塔说。 他们最后只买到了黄油啤酒,一出门就开始了互相指责。 西里斯说:“你不能那么皱巴着脸,詹姆斯,没有大人会那么皱脸。” 詹姆斯不服气地说:“我就是会皱脸的大人。” “还有你,塞莉亚,你每次来都会夸她,一听就知道是你。”西里斯指向塞莉亚。 “你应该买完酒就走的。”塞莉亚开始攻击西里斯。 他们三个谁也不服谁,这次分开去猪头酒吧,一人买了几瓶回来。 他们把酒塞进塞莉亚的小包里,和好如初。 清爽的夜风吹过,他们喝下的酒精开始往上涌。 塞莉亚有点亢奋地看着詹姆斯的背,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问:“你能背着我走吗?” “当然,我的荣幸。”詹姆斯微微屈身,塞莉亚爬上去,詹姆斯将她背了起来。 “你长得真好看。”塞莉亚对着他的耳朵亲了一口。 詹姆斯猴叫着背着她在街上乱跑。 他问:“我好看还是西里斯好看?” 塞莉亚垂下脑袋装死,这人为何没有自知之明。 詹姆斯抓着她的腿弯往上托,“别装睡。” 不装睡了,塞莉亚开始亲他的脖子。 詹姆斯吸了口冷气,抬起胳膊侧过身去,抓住她的腰,一个用力将她转到了前面。 塞莉亚惊呼一声,脚落在地上,身体摇晃两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你差点把我甩出去。” “不会把你甩出去的。”詹姆斯自信地说,“我有劲儿着呢。” 西里斯冷冷地说:“把酒给我,我先回去。” 塞莉亚把自己的小包递给他,詹姆斯对西里斯眨眨眼,和塞莉亚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西里斯走了一段路,再回头时,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他把手伸进塞莉亚的小包里,掏了瓶威士忌出来,打开喝了两口。 啧,真苦涩。 塞莉亚回到学校后,就和詹姆斯分开了,她给帕翠丝带了瓶蜂蜜酒,“来自猪头酒吧,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她们两个去盥洗室把酒瓶洗了好几遍,找出两个酒杯,一人倒了一杯,坐在地上品酒。 帕翠丝看着她红肿的嘴唇问:“和詹姆斯亲了多久?” 塞莉亚说:“嗯……也就……那么一会儿……帕帕,我跟你说!我们今天喝了增龄剂,梅林的老天爷,西里斯再长几岁更帅了!” “他确实帅,就是脾气太差。”帕翠丝咂着嘴,“我找男朋友就要找脾气好的,你觉得拉文克劳的艾萨克怎么样?” 塞莉亚扑向她,“有情况,艾萨克人挺好的,他会帮学弟学妹们整理复习资料,你们怎么熟悉起来的?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帕翠丝不好意思地说:“刚在接触阶段,主要是看着你和詹姆斯……唉,我也想找个男朋友了……” 塞莉亚小声问:“你不喜欢莱姆斯了吗?” “还是挺喜欢他的。”帕翠丝说,“但他太沉重了,塞莉亚,他不止拒绝了我,还拒绝了其他喜欢他的人,他为什么会这样呢?” 塞莉亚迟疑地摇摇头,这可能涉及到一个秘密,一个为什么他们要变成阿尼马格斯的秘密。 她们俩把一瓶酒喝完了,第二天起床头痛欲裂。 她们趴在礼堂的桌子上,往嘴里送着麦片粥。 听到打招呼的动静回头一看,詹姆斯他们几个更夸张,眼睛眯缝着睁不开,个个都是鸡窝头,坐在长桌上捂着额头呻吟。 帕翠丝问:“他们喝了多少?” 塞莉亚说:“他们带走了八瓶威士忌……” 四年级的最后几天是在宿醉的难受中度过的,火车上,塞莉亚听着詹姆斯的啰嗦神游天外。 “我去你家找你,你也要来我家找我,爸爸说有魔法的地方没法装电话,好在他给村子里申请了一个电话亭,这样我就不用跑到镇上了,真烦人,我什么时候能成年,这样就可以直接幻影移形到你家了。” 塞莉亚点头:“太烦人了。” “爸爸说可以开通你家的壁炉,走飞路网更方便,但是妈妈说你们家都是麻瓜,如果有巫师不小心闯入就危险了,那还是不要开了。” 塞莉亚点头:“不要开了。” “我到时候先去破釜酒吧,再去你家找你,我们在伦敦约会,等着我,好吗?” 塞莉亚点头:“好的。” 詹姆斯捏她的脸,“别看外面了。” 塞莉亚问:“他们在说什么呢?” 詹姆斯也看过去,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站在走廊里说话,他们两个的脸色都很阴沉。 西里斯过了一会儿走进来,雷古勒斯往这边看了一眼,塞莉亚朝他摆摆手,他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离开。 詹姆斯问:“怎么,计划有变吗?” 他原本的计划是下车后让弗莱蒙特带着西里斯幻影移形离开,他要当着布莱克家的面把西里斯抢走。 “我不去你家了,詹姆斯。”西里斯垂着眼,板着脸,讥讽地说:“那个家里有‘大事’等着我。” 詹姆斯叹了口气,捏捏他的肩膀,“保持联系。” 塞莉亚从包里掏出一只通讯蝴蝶塞给他,“保持联系。” 西里斯看着他们两个,心中浓稠的阴暗透出几丝光亮来,他笑着问:“一直跟你们联系,你们的约会怎么办?” 詹姆斯嘿嘿笑着说:“到时候我和莉亚到你家门口约会,你就在上面看。” 西里斯说:“谢谢,这倒是不用了。” 第8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82 放假的第一天,迪朗夫人和索菲亚带着塞莉亚去买衣服。 她个子长了点,其他地方也长了点。 “长得真快。”索菲亚小声嘀咕,她问塞莉亚:“你和詹姆斯感情怎么样?” “很好啊。”塞莉亚说,“特别好。” “有多好?”索菲亚从背后抱住她,把手放在她胸上,邪恶地问:“有这么好?” 塞莉亚大叫:“妈妈!” 迪朗夫人去拎索菲亚的耳朵,“别捉弄你妹妹。” 索菲亚冲塞莉亚吐吐舌头,她趴在迪朗夫人耳边说了两句话,迪朗夫人看着塞莉亚,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你们说什么呢?”塞莉亚也趴过去。 迪朗夫人揉揉她的脸,“你都变瘦了。” “这叫长开了,妈妈。”塞莉亚说。 詹姆斯和塞莉亚的感情确实很好,放假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出现在塞莉亚家的餐桌边,加入他们一起吃早饭。 塞莉亚起得晚,她穿着睡裙头发凌乱打着哈欠下楼,看到詹姆斯的时候立刻转身上楼,十分钟后,她穿着漂亮的裙子,梳好头发,涂上亮晶晶的口红下楼了。 加布里和索菲亚大声地嗤笑,塞莉亚就当没听见,跟詹姆斯打招呼:“早上好,詹姆斯,你怎么来啦?” 詹姆斯在她出现后就把眼睛粘在她身上,咧嘴笑着说:“爸爸妈妈今天有事要出门,我自己在家没事干,就让他们把我送过来了,莉亚你真漂亮——” 塞莉亚抿嘴笑笑,在他旁边坐下,优雅地吃着早饭。 吃过早饭,迪朗先生去上班,加布里和索菲亚去做学徒,迪朗夫人去拜访朋友。 阿方斯接受了任务,紧跟着塞莉亚和詹姆斯。 他们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阿方斯挤着坐在塞莉亚和詹姆斯中间。 詹姆斯看入了迷,他信誓旦旦地说:“神秘博士肯定是个巫师,他把魔杖放在哪里了?” “他不是,那是科幻,科幻你懂吗?”阿方斯说,“未来的科技会发展成那样!” 詹姆斯还是认为神秘博士是巫师,阿方斯和他这个没上过正经学的说不通什么是科技。 幸亏电视台就放了一集,要不然他们还得争论下去。 塞莉亚不想让他们吵架,拿出了跳棋让他们两个玩。 詹姆斯总是问这些棋子怎么不会动,阿方斯说该动的是他自己的脑子。 看来跳棋也不行了,塞莉亚坐在他们中间,一人扔了本杂志看。 詹姆斯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掏出双面镜叫西里斯,问他想不想要。 西里斯让詹姆斯把双面镜拿远一点,这样他才能看到杂志的整个版面。 阿方斯盯着詹姆斯的双面镜看,他问塞莉亚:“那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塞莉亚摇摇手指,“是我想‘做’的东西,我已经把原理搞清楚了,但是还想改进几个功能,怎么增添隐私性、降低成本、还有多人联动呢……” 阿方斯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詹姆斯一连好几天都到塞莉亚家玩:“爸爸妈妈他们可忙了,每天都要出门。” 阿方斯任劳任怨地充当着电灯泡的角色。 塞莉亚和詹姆斯趴在床上翻着同一本小说,他左挤右挤地把自己挤到中间去。 塞莉亚和詹姆斯在小菜园里摘菜,詹姆斯拿小虫子捉弄塞莉亚,她一点都不怕,阿方斯拿着一手的小菜虫吓詹姆斯。 塞莉亚和詹姆斯想接吻的时候,他都坐在旁边看,丝毫不避让。 厚脸皮如詹姆斯都受不了了,他小声和塞莉亚商量:“你到我家玩去吧,我让妈妈来接你——” 阿方斯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们身后,轻轻地说:“我也去。” 詹姆斯说:“好吧,你也来,但是我和莉亚接吻的时候你要背过身去。” 阿方斯和他握手,达成共识,塞莉亚万分无奈地望着天。 波特夫妇很欢迎塞莉亚姐弟到自家做客,但怎么来是个问题。 阿方斯是个麻瓜,很多巫师的出行方式他都无法使用,幻影随行、飞路网对他来说很危险。 最后弗莱蒙特找关系申请了一个往返门钥匙, 塞莉亚和阿方斯通过门钥匙到达波特家。 阿方斯对塞莉亚说:“好奇怪。” 塞莉亚说:“我也觉得。”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在家里迎接到他们两人后,就走了,“抱歉,塞莉亚,阿方斯,我们有其他事要做,午饭我会请人给你们送过来。” 阿方斯乖巧地说:“只要有食材,我们自己做就行,我们全家都会做饭,夫人。” 尤菲米娅笑着说:“怎么可以让客人做饭,你们好好玩吧,詹米,别做危险的事——” 詹姆斯说:“我懂,妈妈!”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一消失,詹姆斯就问阿方斯:“你想骑扫帚吗?” “詹姆斯,他不能……”塞莉亚急忙说。 詹姆斯朝她眨眨眼,“我带着他飞。” 他又挑衅地看向阿方斯,“你敢飞吗?” 阿方斯深呼吸一口说:“我敢!” 詹姆斯拎着扫帚带着阿方斯往后院走,塞莉亚拿着魔杖气呼呼地跟着他们。 波特家的后院用了一个扩展咒,从外面看围墙里面只是一个小小的院子,走进去才发现大得离谱,院子中间立了三个圆环球框,就像一个迷你版的魁地奇球场。 詹姆斯骑上扫帚,让阿方斯骑在他身后,攀住他的肩膀,或者搂住他的腰,阿方斯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不准飞得太高!不准飞得太快!詹姆斯!”塞莉亚大声强调。 “放心吧!我不会让阿方斯掉下去的。”詹姆斯驱动扫帚,慢慢地飞起来。 阿方斯看着自己的脚离地面越来越远,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詹姆斯欢快地笑起来,“抓牢了!” 他猛地加快速度,阿方斯紧紧拽住他的衣服,詹姆斯带着他飞上了五十英尺的半空,他驱使着扫帚转圈、左转、右转、忽上忽下…… 塞莉亚在下面看得提心吊胆,她喊道:“可以了,下来吧!” 詹姆斯对着她挥挥手,阿方斯也缓慢地抬起一只手,朝她挥手。 扫帚往下降,他们的脚落在地上,阿方斯下扫帚的时候腿一软,塞莉亚连忙抱住他。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无比凌乱,但他的脸上是塞莉亚从未见过的兴奋,他踩了两下地,让发麻的双脚恢复正常,他问詹姆斯:“你们的魁地奇就这么在空中比?” 詹姆斯费劲地勾住他的肩膀,“梅林啊,你的个子都和西里斯一样高了,没错没错,我是追球手,把球投进那个圆环里就能拿分……” 第8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83 阿方斯借走了詹姆斯的魁地奇书籍看。 他第二次来的时候,被詹姆斯带着往圆环球框里投鬼飞球,拿着球棒试着击打游走球,差点把詹姆斯击打,他还尝试抓了金色飞贼,他们俩谁都没有找到。 塞莉亚骑着詹姆斯的另一把扫帚,在离地五英尺的地方盘旋着帮忙找,最后也没有找到。 天都快黑了,詹姆斯带着阿方斯落到地上,揉揉头发无所谓地说:“反正它被施了咒,只会在这片场地里飞,下次再找吧。” 第三次来的时候,阿方斯找到了那个金色飞贼,他把金色飞贼抓在手心里,感受着它翅膀的震动,问詹姆斯:“可以送给我吗?” “可以。”詹姆斯大方地说,“这是练习用的,比赛用的要比这个还要快还要精致呢,圣诞节我再送给你一个真的。” 阿方斯摇摇头,“这个就够了。” 他回家后将金色飞贼装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放在床头,每天睡前都要拿出来玩一会儿。 第四次,塞莉亚拿着门钥匙去找阿方斯,“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吧!” 阿方斯说:“塞西,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塞莉亚很惊讶:“为什么?你可以和詹姆斯一起玩魁地奇啊,你不是觉得很有趣吗?” “是很有趣。”阿方斯对她浅浅地笑起来,“但是我自己骑不了,塞西,那不是属于我的东西。” 塞莉亚放下门钥匙,给詹姆斯传了一个信,他们今天不去了,她挨着弟弟坐下,担忧地说:“阿方斯……” “我没事。”阿方斯抓住她的手,“这个世界上有趣的东西太多了,塞西,它们不总是属于我,幸好我有属于我的东西,你也有属于你的东西,你很喜欢炼金术,是不是?” 塞莉亚点头,她很喜欢炼金术,她喜欢改良,喜欢做出东西的成就感。 “所以,真的没事,我们只是拥有不同的能力。”阿方斯说。 塞莉亚犹如陷入了潮湿的雨季,心里闷闷的,她给莉莉写了一封信,探讨这种心情,她想起阿方斯坐在扫帚的后端,投进球时露出的灿烂笑容,总是有点遗憾。 莉莉告诉塞莉亚她能明白这种感受,她曾经也为佩妮产生过这种遗憾,但她们毫无办法。 “说不定你能发明出普通人也能用的飞天扫帚呢。”莉莉写道。 塞莉亚的眼睛亮起来,是的,她可以的,她肯定可以的。 她恨不得现在就能发明出来,首先,得搞懂飞天扫帚的原理…… 哎呀,太多事要做了,她还玩什么玩,塞莉亚掏出炼金术书开始看,看着看着又昏迷了。 阿方斯不想再去詹姆斯家,詹姆斯又催着塞莉亚去,或者他过来。 塞莉亚更倾向于去詹姆斯家,波特家住的戈德里克山谷是麻瓜和巫师混住的村落,波特家有备用的魔杖,塞莉亚和詹姆斯可以随意地使用魔法,而不被魔法部的未成年踪丝监测到。 她想赶紧把改良双面镜做出来,这样就可以研究给阿方斯骑的飞天扫帚了。 晚饭的时候,塞莉亚告诉家人自己明天要去詹姆斯家玩。 迪朗夫人问:“阿方斯去吗?” 阿方斯说他不去,只有塞莉亚自己去。 迪朗夫人对索菲亚使了个眼色,晚饭后,索菲亚拿着一摞书钻进了塞莉亚的房间,“我今天和你睡。” 她强迫塞莉亚现在就上床,扔给她几本花花绿绿的书,塞莉亚一翻开,图片上赤条条的男女摞在一起。 塞莉亚的脸红了起来,她慢慢地合上书,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别给我装。”索菲亚把书翻开,往她眼睛下面戳,“教你生理知识呢,你也不想小小年纪当妈妈吧?” 塞莉亚发出尖锐的爆鸣:“你说什么呢!” “哼,我看你跟詹姆斯不像柏拉图的样子。”索菲亚淡定地说,“他恨不得贴你身上,寄宿学校我可太知道了,青春期我也太知道了,不管你们做不做,先学点,妈妈让我来教你。” 塞莉亚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冒烟了,她小声问:“从哪里开始学?” 索菲亚翻开一页劲爆的图片,她们俩的头凑到一起,“看看……能看懂吗?” 塞莉亚说:“……好丑。” “是很丑……”索菲亚说,“……避孕药也不是完全能防住的,巫师有更好的方法吗?我们又管不到你们,万一真的……自己小心点……当然,最好的防护措施就是根本不做!” 塞莉亚这一夜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做了一晚上可怕的梦。 她醒来后仍旧心有余悸,她可不想生孩子,她自己就是个孩子呢。 塞莉亚到达波特家,看到詹姆斯的时候,就没那么热情了,她不让詹姆斯抱她了,“我们写作业吧,詹姆斯。” 詹姆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歪着头拍拍耳朵,问:“你说什么?” 塞莉亚严肃地说:“开学我们就要升入五年级,面临着重要的O,W,Ls考试,关系着我们的未来,我们要学习啊,詹姆斯!” 詹姆斯扬起眉毛,说:“好,写吧。” 塞莉亚把作业从小包里掏出来,摆了一桌子,她首先克服最难的那一个,她翻开变形术课本看了一页,又合上了,她站起来说:“我们还是出去玩吧。” 詹姆斯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一点都学不进去!” 塞莉亚红着脸去捂他的嘴,詹姆斯一把抱住她的腰,收紧胳膊,让她贴进他的怀里。 夏天的衣服轻薄,塞莉亚在他怀里动了动,詹姆斯的脸就红得不成样子。 塞莉亚感受到了,塞莉亚不敢动。 他们的体温都在上升,塞莉亚小声说:“我又想写作业了。” 詹姆斯松开她,小声说:“嗯,你先写……” 第8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84 迪朗夫人他们的担忧实在太对了,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单独相处实在太容易出事了。 塞莉亚拖着詹姆斯出门玩。 詹姆斯带她看了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我更小的时候在另一个家里生活过一段时间,魔力暴动后爸爸妈妈就带着我回到戈德里克山谷了。” “这里出过很多有名的人,最有名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我们学院的创始人,第二有名的是邓布利多,我也分不清他们两个谁更有名一点。” 塞莉亚问:“校长???” “是啊,校长也住在这里,但他不常在家,他假期也经常待在学校里。”詹姆斯指了指山谷的方向,“他家在更里面。” “我们能去他家拜访吗?”塞莉亚说完,又反悔了,“算了算了,他在学校里够忙了,别在难得的假期还见到两个捣蛋鬼。” 詹姆斯挺得意的,“我是大捣蛋鬼,你只是个乖宝宝,那边那栋房子住的是巴希达·巴沙特,她人挺好的,就是有点老糊涂了,总是分不清现在是哪一年,她家里有满墙满墙的书。” 好耳熟的名字,塞莉亚问:“《魔法史》的作者吗?” “没错。”詹姆斯说。 “她肯定很有才学,妈妈说研究历史的人最厉害了。”塞莉亚感慨。 下次她来的时候,带来了阿方斯做的各种果酱,拉着詹姆斯去拜访巴希达。 巴希达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她很欢迎塞莉亚和詹姆斯过来做客,但也确实有点老糊涂了,她对塞莉亚说:“我们好久没见了,你丈夫怎么没来?” 詹姆斯抱着塞莉亚的肩膀,不开心地说:“老巴希达,你快看看,我就是她的丈夫。” 塞莉亚拐了他一胳膊肘。 巴希达仔仔细细地看詹姆斯,叫道:“詹米,你都结婚了,怎么没叫我去?” “他开玩笑呢。”塞莉亚说,“我能请教您点问题吗?历史上的问题。” 巴希达不愧是历史专家,她对历史如数家珍,解答了塞莉亚好几个和炼金术有关的历史问题。 她还同意塞莉亚翻看她的藏书。 塞莉亚找到很多有趣的书,她坐在地上翻看,詹姆斯百无聊赖地和西里斯聊天,“莉亚竟然变成了个书呆子,看看她!” 他拿着镜子照塞莉亚,西里斯看着她的侧脸,轻声说:“真呆。” 塞莉亚瞥了他一眼,拖长声音说:“我听得见——” 詹姆斯收回了镜子,对着自己,他问:“他们让你回家里做什么呢?” 西里斯眉眼间尽是阴翳和憎恨,“洗脑我追随他们亲爱的伏地魔大人,梅林啊,他们简直走火入魔了。” 塞莉亚收起书,过去把脑袋垫在詹姆斯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着镜子,她问:“你能跑出来吗?或者我们去救你?” “别,千万别来。”西里斯说,“你别撞上了,他们没怎么我,我不听就是了,等到开学就又自由了。” 西里斯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天,他敏锐地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飞快地把双面镜塞进床幔里。 下一秒,他的大门被踢开,尖锐的女声问:“你在和谁说话?” “我自言自语。”西里斯冷脸说。 又一场家庭大战爆发了,西里斯由衷地希望詹姆斯和塞莉亚不要听到。 双面镜那边的人消失后,自动关闭了,塞莉亚抱住詹姆斯的脖子,不住地叹息:“西里斯一看过得就很不好,他都瘦了。” 詹姆斯恨恨地说:“不该让他回到那个家的,他们家都是什么人,竟然拥护伏地魔那种丧心病狂的人。” 塞莉亚闭着眼不说话,伏地魔的权势似乎又扩张了,帕翠丝今年暑假没有来塞莉亚家玩,因为她的妈妈马琳娜不让她自己出门。 她的心里萦绕着一股忧愁。 詹姆斯感受到了她低落的心情,哄她说:“你要骑鹿吗,这次我会变衣服了,眼镜也不用摘,我可熟练了!” 塞莉亚笑嘻嘻地说:“走吧。” 她把看过的书用干花书签夹好,放回书架,和詹姆斯到河边玩。 詹姆斯变成了牡鹿,塞莉亚艰难地爬上去,抓住他的鹿角,她伸出一只手,压低嗓音说:“我,就是森林之王——” 牡鹿刚开始走得很慢,他逐渐迈开蹄子,越跑越快,塞莉亚的屁股离开了鹿背,她吓得抱住鹿的脖子,用腿紧紧地夹住鹿背,森林之王才没从鹿背上飞出去。 牡鹿在一片开着野花的草地上停下,塞莉亚从他的背上滑落下去,滚到草地上。 她晕晕乎乎地用手遮住眼,詹姆斯变回人形,在她旁边躺下,他问:“怎么样?你可是第一个骑本鹿的人!” “再也不骑了,一点都不舒服。”塞莉亚侧过身,背对着他。 詹姆斯把她翻了过来,让她面对自己,“嘿,森林之王,你不要不知好歹,我都想骑骑自己。” 塞莉亚噗嗤笑出来,“你可以只变一半吗,变成马人那样的鹿人?你说,马人是在骑自己吗?” “你可以问问费伦泽。”詹姆斯说,“他脾气好,只会踹你一脚。” 塞莉亚颐指气使地说:“森林之王命令你去问。” 詹姆斯俯身过去,含住她的唇,模糊地说:“遵命。”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他们的身上,塞莉亚懒洋洋地闭上眼,抱住詹姆斯的脖子,感受着他身上与阳光相似又不同的灼热气息。 詹姆斯的手掐着她的腰,在激情的亲吻中,她的T恤卷了起来,他的手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摩挲间向上攀沿。 他触碰到……塞莉亚咬住他的唇,她的眼睛如水光潋滟,她摇摇头,嗓子里挤出软绵绵的一句话:“不行……” 詹姆斯榛子色的眼眸亮得像燃烧着一团火焰,他的鼻尖沁着几滴汗水。 他的喉结滚动一下,收回了手,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转身跳进旁边的河里。 塞莉亚坐起来,整理好衣服后捂住脸。 怎么在室内不能独处,在室外也不能独处。 第8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85 詹姆斯从河里爬了出来,他那和塞莉亚同款的印花白T恤完全打湿、贴在身上,透出肉色来,他隐隐约约的腹肌和人鱼线一览无余。 这几年魁地奇真不是白打的。 他摘掉眼镜,用力地甩起头来,水珠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彩虹。 塞莉亚被他甩了一身,她不满地“嘿”了一声。 詹姆斯甩甩眼镜,弯腰把塞莉亚拽起来。 他在弯腰的时候,塞莉亚甚至能看到他完整的胸肌,她眼都看直了。 詹姆斯见她的眼神很凶狠,以为她在生气,不自在地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她不说话,他继续说:“我没想做什么,我就是不小心、不小心碰了那么一下。” “好了,不要说了。”塞莉亚说,“我摸回来就扯平了。” “什么?”詹姆斯困惑地问。 塞莉亚撩起他湿透的衣服,把手伸了进去,覆盖在他的胸肌上……用力揉了一把。 詹姆斯抽了一口冷气,塞莉亚大笑着拔腿就跑。 她哪能跑得过体育生,詹姆斯没几步就抓到了她,从背后死死抱住她,把她扣在怀里,哼笑着说:“原来是这个扯平。” “没有扯平吗?”塞莉亚笑嘻嘻地问,她贴在詹姆斯脸上闻了一口说:“你现在闻起来像一条鱼。” “你闻起来才像……好香。”詹姆斯把头埋在她的肩窝,身体离她远点,真糟糕,小詹米又起立了,他问:“你说的不行,是什么不行?” 塞莉亚觉得挺尴尬的,但是这种事早点说清楚比较好,毕竟他们两个的自制力都不太行,她小声说:“如果你想那个的话……我们得做好措施……我还不想当妈妈呢……” 詹姆斯听傻了,离她更远点,他乱七八糟地说:“嗯……我不知道……我想想、不是、我问问、也不是……唉,行,先不行。” 塞莉亚想自打嘴巴,她说了个什么出来! 他们两个面红耳赤地回到波特家,离得远远的坐下。 塞莉亚开始做双面镜,詹姆斯·波特慷慨地提供了原材料,她做坏好几个,才成功地将小小改良版双面镜做出来。 第一个成功后,她很快做出了小改良版、大改良版、大大改良版。 詹姆斯听到她的起名水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塞莉亚冷着脸让他取名。 詹姆斯参考飞天扫帚,按照版本更新的程度,取名迪朗双面镜1000,迪朗双面镜1001,迪朗双面镜1020。 也没有好听到哪里去! “真是太暴利了。”詹姆斯说,“我的一对双面镜买来这个价钱,没想到同样价钱的材料能做出这么多来,莉亚,炼金术大师,你包养我吧——” 塞莉亚托着他的下巴,打量着他的卖相,“不错,五官齐全,可以,我包养你。” 詹姆斯猛地扑倒她,顺着她的脸颊往下亲,“我的其它地方也不错……” 他们的自制力是很差,很快分开去不同的盥洗室打理自己。 还没找到很好的措施,赶紧打住,打住。 塞莉亚做出成功的双面镜后,波特少爷大手一挥,继续包揽费用,给他们的好朋友一人做了一个寄出去。 塞莉亚想创收,她不能总花詹姆斯的钱。 弗莱蒙特掏钱在《预言家日报》上给她打了一小豆腐块版面的广告,又找了波特家一栋闲置的房子做地址,帮她承接双面镜定制。 她的双面镜比市面上的双面镜功能多,价钱略微低一点,生意很好。 塞莉亚接了三单,就把詹姆斯的材料钱赚了回来,她也感慨:“真暴利,炼金术伟大!” 她剩余的大半假期就是在接订单、做订单中度过的。 帕翠丝从双面镜里问她:“你怎么没跟詹姆斯在一起?” 塞莉亚说:“我们要谈一段时间异地恋,已经坚持三天了。” 帕翠丝挑挑眉:“你们又在搞什么?” 塞莉亚关上门,趴到床上对她说:“我们有点控制不住,他把我的衣服掀开了,我说不行……” “嘶——他强迫你?!”帕翠丝愤怒地失声道。 塞莉亚对着她比嘘,“没有,没有,然后我用上衣把他的头罩住了……” 她的脸开始变红,帕翠丝做出呕吐的姿势,“再见,我不想听你们的事了。” 塞莉亚把头埋住,唉,她喜欢和詹姆斯接吻,喜欢他身上高出好几度的体温,还喜欢用手指在他腹肌上划来划去。 他们都三天没见面了,她好想他。 塞莉亚对着双面镜说:“詹米。” 詹姆斯的脸出现在里面,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刚拿出来想叫你呢。” 塞莉亚噘起嘴,詹姆斯也噘嘴在镜子上亲了一口,他说:“妈妈说我们新学期的信快到了,我们到时候去对角巷买东西吧。” 塞莉亚开始期待新学期的通知信到来。 猫头鹰如约而至,扔下一封厚厚的信,塞莉亚激动地打开,一张是通知九月一日开学,一张是下一年的书单。 还有一张是塞莉亚当上级长的通知信。 她后知后觉地把信封倒过来,从里面掉出一个金色和浅棕色的徽章来,赫奇帕奇的代表动物獾身上镶着一个大大的“P”字。 她欢呼一声,拿着徽章和信给家人看,“我能管好几百号人呢。” 她把徽章别在衣服上,插着腰骄傲地走来走去。 “太好了,不愧是塞西,我们要给斯普劳特教授写封感谢信。”迪朗夫人说,“她肯定举荐你了。” 迪朗一家凑在一起给斯普劳特教授写感谢信,还给她寄了家庭特产。 斯普劳特教授回信塞莉亚很优秀,这是她应得的。 塞莉亚问了男友和一圈朋友,格兰芬多的级长是莱姆斯和莉莉,这是当然的。 “麦格教授要是选你和西里斯才怪呢,你们会带着全院调皮捣蛋的。”塞莉亚不知道男朋友是不是像表面上那样毫不在意。 詹姆斯皱皱鼻子,“我才不当呢,如果你抓到我违反校规,会看在我是你男朋友的份上,饶了我吗,迪朗级长?” 塞莉亚对着他耍威风,“那可说不准,你得讨好我,波特先生。” 詹姆斯趴下去,让镜子照到自己的胸沟,他夹紧胳膊,让那里更显眼,他压低嗓子说:“这样可以吗,迪朗级长?” 第86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86 塞莉亚让詹姆斯别跟西里斯学那些有的没的,一点都不适合他! 詹姆斯懊恼地捶着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跟他学的?!” “你昨天才说,西里斯教了你几招。”塞莉亚说,“亲爱的小鹿,你怎么说过就忘。” “亲爱的小蝴蝶,你的话我都记得呢。”詹姆斯对着她扑闪扑闪地眨眼睛。 塞莉亚笑得眼睛弯起来,“收到信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对角巷。” 詹姆斯拿着双面镜跑去问尤菲米娅,“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对角巷?” “明天吧,你好,塞莉亚。”尤菲米娅对着镜子笑,“我和詹米明天去你家接你。” “你好,尤菲米娅,好的,我在家等你们。”塞莉亚乖巧地说。 尤菲米娅和詹姆斯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詹姆斯自动地和塞莉亚贴在一起,小情侣走到哪都手拉着手。 加布里揉着额头问:“他们两个是小学生吗?” 索菲亚说:“一个暑假了,你怎么还没有看习惯。” 迪朗夫人原本想和他们一起去,但尤菲米娅单独找她说几句话后,迪朗夫人把钱包交给塞莉亚,没再说跟上的事。 迪朗家离破釜酒吧不远,尤菲米娅直接带着他们两个走过去。 她揽着塞莉亚的肩说:“塞西,以后不要让你家人独自到破釜酒吧去了。” 塞莉亚敏锐地问:“是有危险吗?” “普通人进入巫师的世界,好比羊羔进入狼群,要从源头上规避风险,是不是这个道理?”尤菲米娅温柔地说,“巫师界不太平,我认为你应该适当地告诉他们一些。” 塞莉亚垂下眼睛,点着头。 詹姆斯说:“妈妈,说这些做什么——” 尤菲米娅摸摸詹姆斯的头,在心中叹气,转眼间,这个上天赐给自己的宝物就比她的个头要高了。 他找到了心爱的女孩,他们会组建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未来可能会比现在预想中的更加动荡,她和弗莱蒙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保护好塞莉亚的家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塞莉亚觉得对角巷冷清了不少,他们没有多做停留,除了新课本和魔药材料。 塞莉亚用攒下来的钱买了很多炼金材料,詹姆斯买了新的飞天扫帚护理工具,还送给塞莉亚一对新耳钉和一个漂亮的水晶球。 尤菲米娅和詹姆斯把塞莉亚送回家,他们在门口依依不舍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接下来的几天,塞莉亚乖乖待在家里,她像尤菲米娅提议的那样,将巫师界不太平的事告诉了家人。 “行,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加布里说,他现在很有主意,比迪朗先生更像是个一家之主。 他们还做了一件事,去车站接佩妮,给她一个惊喜。 莉莉写信告诉塞莉亚,佩妮要到伦敦学习打字,她报名职业学校和租房子的时候,伊万斯夫妇陪她来了一趟。 这次正式入学,她要自己一个人来。 莉莉和父母很担心,但是佩妮很坚决。 加布里那天休假,他开着车,索菲亚和塞莉亚做了一个写着“佩妮·伊万斯”的接引牌。 她们站在车站出口,举着牌子,塞莉亚已经将近两年没见佩妮了,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她的棕金色头发挽了起来,穿着职业的套装,她把自己往成熟里打扮,但气质青涩、又总是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看起来更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索菲亚嘀咕:“她这是聪明还是不聪明,知道把自己往老里打扮,但打扮得又不成功。” 塞莉亚捣了她一下,“别对着她这么说。” 她们太显眼了,举着的牌子也很显眼,佩妮看到后惊愕地睁大眼。 塞莉亚对着她招手:“佩妮、你好佩妮,还记得我吗,我是塞莉亚。” 佩妮拉着沉重的行李箱,迟疑地走向她们,“你、你好,你们来做什么?” “来接你,女士。”加布里走过去,一把拎起她的行李箱,“走吧,我们送你去学校。” 两年过去,加布里更有成熟男人的味道,他拢起的袖子,露出了结实的小臂,再加上他的长相,佩妮一下红了耳根。 加布里把她的行李搬到车上,佩妮拘谨地和塞莉亚坐在一起,她问:“是莉莉让你们来的?真是……” “贴心?”塞莉亚笑着问,“莉莉给我写信说你要来伦敦学打字,你的学校离我们家没多远,但离车站可远了,我们想着你自己过来肯定不方便,就来接你。” 佩妮嗫嚅了两下,轻声道谢。 索菲亚说:“你怎么想学打字?” 佩妮直起身子,尖锐地说:“我想学个本领,找份工作,我知道我不是个聪明的人,只能学打字。” 索菲亚笑了一下,“嘿,我没别的意思,我觉得打字挺难,如果你学不下去,跟我一起做甜品店的学徒。” 哪有一上来就说人学不下去的,塞莉亚又捣了索菲亚一下,她连忙找补:“学会打字的人够聪明啦,要记住那么多字母和指法,我的手指肯定会打结的,想想就害怕,佩妮,你学完后想找个什么工作?我觉得你特别适合去报社或者杂志社,你有那种气质。” 佩妮不由摸摸自己套装的裙边,轻声说:“文员工作吧,学校说毕业后会推荐进大公司。” “挺好的。”加布里说。 佩妮的耳根又红了,这次换索菲亚捣塞莉亚了。 他们把佩妮送到了她租的房子处,又邀请她周末到家里吃饭,才离开。 塞莉亚回家后对妈妈说:“妈妈,佩妮一个人在伦敦,我们得多照顾照顾她。” “这是当然了,不用你说。”迪朗夫人捏捏她的鼻尖,“我和伊万斯夫人一直联系着呢。” 索菲亚也让她放心:“我没事会叫她出来玩的,天知道平时我要在我的朋友面前隐瞒你的去向有多难。” 塞莉亚对自己的家人再放心不过了。 九月一日,开学了,塞莉亚放下行李,穿上校袍,别上徽章,去前面的级长包厢集合。 她过去的时候,碰到了斯莱特林的阿谢尔·弗利,他也是今年的新级长,他们沉默着一前一后地同行着。 阿谢尔走得很快,他到达级长包厢,用手拉开门,站在那里没进去。 塞莉亚和人打招呼,晚了一会儿才到,她莫名地看着门边仿佛中了石化咒的阿谢尔,试探地直接越过他走进包厢里。 她进去后,阿谢尔也走了进去。 塞莉亚恍然大悟,他在绅士地拉门呢! 她连忙道谢:“谢谢!” 阿谢尔一眼都没有看她,就像她是空气,扭头和六年级的斯莱特林级长西格莉德打招呼。 塞莉亚看向西格莉德,对着她眨了下眼:你学弟真奇怪。 西格莉德也对她眨了下眼:没错。 【两更 第87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87 格兰芬多的级长是莉莉和莱姆斯,拉文克劳的级长是爱米琳和尤安,赫奇帕奇的男级长是丹尼尔,他们都是塞莉亚的朋友。 斯莱特林的级长是克西娜和阿谢尔,他们两个就说不好了。 他们两个算不上斯莱特林这届学生里最出名、最优秀的,以塞莉亚对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认识,他肯定觉得他们是最让人放心、最“无害”的。 毕竟同届的其他人……唉,不提也罢。 斯拉格霍恩教授身为斯莱特林的院长挺为难的,他对塞莉亚偷偷抱怨过学院里对伏地魔的狂热崇拜和对黑魔法的痴迷,他可不想成就什么“大事业”,他只想捞点好苗子、吃点好吃的、吹吹牛、炫耀自己的人脉。 七年级的学生会女主席是阿米莉亚,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她是塞莉亚见过的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学生会男主席是拉文克劳的卡拉多克,塞莉亚跟他没说过话,没关系,未来一年肯定能说很多话。 两位主席欢迎八位新级长加入,告诉他们级长的职责,为级长们分配任务。 塞莉亚和丹尼尔巡视中间的一些车厢,确保学生们不闹出什么乱子、平安抵达学校。 阿米莉亚宣布他们可以出发巡视了,站在门边的莱姆斯轻咳了一下,拦住门,他对塞莉亚说:“塞莉亚,你先请吧。” 塞莉亚莫名其妙地走过去,她的手握住门把,恍然大悟:“詹姆斯在外面。” 莱姆斯闭上眼,无力地说:“我告诉他不要……” 塞莉亚回头求助地看向其他人,他们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连最严肃的阿米莉亚也不例外。 她只能义无反顾地推开门,走出去。 “砰——” “叭叭——” 礼花炸了塞莉亚满头,詹姆斯、西里斯和彼得一人拿了个吹吹卷口哨对着她吹。 詹姆斯开朗地说:“庆祝塞莉亚成为级长——” 塞莉亚僵硬地扯扯嘴角,“谢谢,真是谢谢。” 詹姆斯继续对着她吹,彩色的吹吹卷“咻”地一下弹出来,打到了她的脸上。 塞莉亚僵硬地站在那里,其他级长窃笑着走过。 阿米莉亚路过他们说:“把这里清理干净,詹姆斯。” “收到,主席。”詹姆斯说,他用魔杖把地上的礼花卷起来,对塞莉亚说:“你要去哪,我来给你开道——” “咳,我先走了。”丹尼尔低声说。 塞莉亚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咬着牙说:“你不能把我自己扔下。” 詹姆斯连忙挤开丹尼尔,自己抓住他的胳膊,“一起,一起。” 詹姆斯、西里斯和彼得把塞莉亚和丹尼尔围在中间,他们大声说:“请注意,让我们欢迎伟大的迪朗级长和博恩斯级长莅临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塞莉亚尴尬地抠袖子,她余光瞥见丹尼尔正死死拽着自己的裤子两侧,把裤脚往上拽了至少2英寸。 他们两个拘谨地被前呼后拥着,巡视完他们分配到的包厢,根本没有人闹事,学生们都趴在门上看伟大的迪朗级长和博恩斯级长呢。 这简直是酷刑,丹尼尔拔腿就走,他扭头喊道:“我先走了,塞莉亚——” 他们路上碰到了刚巡视完的莱姆斯,他扭头就走,但还是晚了一步。 詹姆斯和西里斯一人夹住他一边胳膊,让他也感受了一圈来自学生们的注目礼。 他们终于闹完回包厢,塞莉亚跟进去,让他们排排坐好,插着腰站在他们面前,“你们以后不能再捣乱了!” “我们没有捣乱。”詹姆斯眨着眼睛说,他最近总是喜欢含着下巴抬着眼,然后对塞莉亚眨眼睛。 “你有,你们有损我身为级长的威严!”塞莉亚大声说。 “噗嗤——”西里斯捂住嘴,他打量着塞莉亚,试图从她身上找出可以拼出威严的字母。 塞莉亚恼羞成怒,她命令道:“总之,到学校后你们不能这样了!我让你们往东,你们要说‘好的级长大人’然后往东,听到了吗!” “好的级长大人!”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塞莉亚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她去找帕翠丝,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欢迎伟大的迪朗级长莅临我们的包厢!” 塞莉亚坐到帕翠丝旁边,倒在她身上,被朋友们嘲笑了好一通。 “是詹姆斯能干出来的事……” “你们感情真好……” 怎么说的都有,塞莉亚留在这个包厢里,不时出去转一圈,再回来加入她们的话题。 列车到站后,塞莉亚给一年级新生指路,让他们去找海格集合,又帮低年级的学生爬上夜骐车厢。 分院仪式结束了,今年赫奇帕奇来了二十八个新生,依旧是四个学院中最多的,塞莉亚伸着脑袋记他们的名字和长相。 她唱校歌的时候还在认人,校歌一结束,她就招呼新生,带着他们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告诉他们路线,以及进去的方法。 阿米莉亚夸她很有级长的样子,塞莉亚不由得挺起胸膛,让自己的级长徽章更明显。 O.W.L年的第一天就给所有五年级学生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塞莉亚的课表上,周三要上满八节课,周一和周四都是六节课,周二和周五好一点,只有上午四节。 这还是她只有一门选修课的情况下,塞莉亚扭头看了一眼莉莉的课表,她选修了三门课,几乎每天都是满课。 詹姆斯把塞莉亚的课表抽走,跟自己的做对照,“天文课一起上,真不错,我们可以看星星……魔咒课一起上、黑魔法防御术一起上,怎么只有三堂课是一起的……” 他把他们共同上的课用心形圈了起来,并体贴地给塞莉亚圈了一遍。 詹姆斯把课表还给塞莉亚的时候,亲了她的脸一下,“第一节课好好睡,莉亚。” 塞莉亚低头一看,第一节是魔法史……她睡了个昏天暗地,醒来后得到要写一篇巨人战争作业的噩耗。 第二节课是变形术,麦格教授用了十五分钟强调O.W.L考试的重要性,关系到能拿到几个证书、关系到是否能进入提高班、关系到未来的就业、关系到未来的前途。 “你们只要投入时间和精力,没有理由不通过O.W.L考试,拿到证书。”麦格教授把眼睛落在塞莉亚身上,“我知道一些同学不是学不会,而是没有专注。” 塞莉亚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第88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88 第一天结束,塞莉亚收获了三份困难的作业,必须在两天之内写完上交。 她身边的五年级学生都在唉声叹气,詹姆斯和西里斯除外。 他们已经在计划今晚跑去禁林玩了。 “你们不用写作业吗?”塞莉亚把下巴搁在詹姆斯的肩膀上问。 西里斯说:“那种东西随便写写就行了。” 詹姆斯赞同:“很快就能写完。” 塞莉亚坐直了瞪他们,不想和他们玩了。 詹姆斯笑嘻嘻地去亲她的脸,西里斯熟练地起身出门。 接下来几天的草药课、魔咒课、魔药课……每门老师都在强调O.W.L考试的重要性,并留下了海量作业。 塞莉亚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完成它们,她和帕翠丝成为了图书馆的常客。 她还要履行级长的职责,还要做双面镜的订单,还要继续研究炼金术。 詹姆斯差不多和塞莉亚一样忙,他除了同样的课程和工作量外,还得每周两次训练魁地奇。 塞莉亚和詹姆斯每天只有两个法式深吻的独处时间。 索菲亚还担心他们在寄宿学校里有大量时间独处、把持不住呢,真是想太多了。 开学两周后,五年级的学生们克服最初的手忙脚乱,习惯了课业压力。 塞莉亚和赫奇帕奇的朋友们组成一个学习小组,他们分开看相关的书籍,把与作业有关的页数都记录下来,这样大家都能很快地翻找到需要的内容,完成作业。 但是塞莉亚并没有得到更多空余时间,她多了一个被帕翠丝戏称“当妈妈”的工作。 她特别喜欢帮助一年级的小不点们,她会给他们带路去教室,帮他们找东西,还会调解他们之间的矛盾。 次数多了,赫奇帕奇的一年级学生养成了有事找塞莉亚级长的习惯。 这种习惯不知道怎么传播出去,外院的一年级也会找她,甚至到了其它年级的学生也会找塞莉亚的地步。 塞莉亚不得不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开始安排自己的日程。 她排满一天后发现,她把詹姆斯给漏了。 “你还记得我?”詹姆斯冷着脸问。 塞莉亚说:“你这样好帅。” 詹姆斯傻笑:“真的?我要经常这样吗?” “不要。”塞莉亚说,“明天是周六,我们可以去约会。” 詹姆斯装模作样地拿出一个空白的笔记本,对着上面翻了翻,“我可是很忙的,让我看看我的日程表,哦,你可以预约我上午九点到十点、下午三点到四点的空档。” “请帮我预约上吧,詹姆斯先生。”塞莉亚讨好地拽着他的手说。 詹姆斯“勉强”地答应了。 周六一整个白天,他们都待在一起,他们先去海格小屋后面摘了苹果,难吃,特别难吃。 塞莉亚拿回厨房尝试着做成苹果酱,还是难吃。 下午他们钻密道去了霍格莫德,非霍格沃茨开放日的霍格莫德很冷清。 帕笛芙茶馆里只有两桌成年巫师情侣在约会,塞莉亚和詹姆斯坐在角落里,要了一桌的东西,老板就当不知道他们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学生。 他们俩在那里黏黏腻腻地待了两个小时。 塞莉亚挺喜欢这种约会方式的,他们握着手互喂蛋糕,玩饼干接吻游戏,在外面不用担心会擦枪走火,忍着。 太阳下山了,詹姆斯和塞莉亚戴上兜帽,到猪头酒吧里找黑心商贩老哥买东西,塞莉亚这次再掏出自己发明的破烂时,他挑挑拣拣地买了几个,“就当我投资了。” 回学校的时候他们走了蜂蜜公爵仓库的那条密道,詹姆斯走在前面,用荧光闪烁照着路,他拉着塞莉亚的手。 塞莉亚问:“我们晚上去哪里?海格说禁林里有刚出生的独角兽宝宝。” 詹姆斯支吾着说:“今天是满月,禁林不安全,我有事要做。” “好吧。”塞莉亚说,“那就等以后有机会吧。” 詹姆斯熄灭魔杖的光源,停下脚步,塞莉亚问:“到了吗?” “不是。”他揉揉头发,苦恼地说:“我要做的事和莱姆斯有关,你想知道吗?他说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塞莉亚推推他说,“莱姆斯想说他会主动说的。” 詹姆斯重新点亮魔杖,继续往前走,“那可不一定了,你怎么不问问我今晚要去做什么?” “我才不问呢,你想说会主动说的。” “我要以阿尼马格斯的形象出道。”詹姆斯一本正经地说。 “我会把你的头像印在T恤上的。”塞莉亚捧场道。 他们走出密道,回到了城堡。 既然晚上没有约会,塞莉亚和詹姆斯分开后去做自己的事,温室里有一批草药要成熟了,塞莉亚去帮斯普劳特教授采摘,西格莉德也去帮忙。 她们边摘边聊着O.W.L的事。 西格莉德分享自己的经验:“上午是理论,内容很广泛,草药的作用、不同时期的样子、种植方式等,下午是实践,草药学的实践考试比其它几门主课简单,因为固定在六月考试,来来回回都是那几种草药。” 斯普劳特教授对塞莉亚说:“你的草药学肯定没问题。” 塞莉亚安下心来,听起来是不难。 采摘完后,塞莉亚周日一大早跑去帮斯普劳特教授处理,她们按种类、大小分好类,一部分送去给斯拉格霍恩教授,一部分送去给庞弗雷女士。 塞莉亚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周末的时候总是睡到中午才起床,她先去给庞弗雷女士送草药。 庞弗雷女士一大早就开始忙了,她平时除了给学生们看稀奇古怪的病,还要自己熬制常用的魔药。 塞莉亚将草药放好,走到她旁边,给她打下手。 “可以了,塞莉亚,谢谢你帮忙。”庞弗雷女士把一锅魔药全都分装好。 塞莉亚绕了一圈头发,开口问:“庞弗雷女士,我有一个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她和男朋友感情很好。” 庞弗雷女士静静地看着她。 塞莉亚硬着头皮继续问:“我的朋友、想问有什么……方式?” 庞弗雷女士说:“确实有几种方法,请你转告、你的朋友。” 塞莉亚认真地听。 第89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89 巫师避孕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魔咒,一种是魔药。 魔咒的最大问题是施展后不能确认是否起效,有时候怀孕了才能发现原来没用成功…… 魔药更安全,但每次都要喝,成本比较高,不是所有人都能负担得起…… 庞弗雷女士在面无表情地普及知识时,塞莉亚竭力地保持镇定,不让自己的脸变红。 庞弗雷女士慢慢地说:“告诉你的朋友,知道保护自己不是羞耻的事,我见过很多因为无知而后悔的学生。” 她给了塞莉亚一个魔药配方。 塞莉亚向她道谢,收起来后捂着脸走出庞弗雷女士的办公室。 她路过住院部时往里面看了一眼,一排病床,只有一个上面有人。 莱姆斯安静地躺在那里休息。 昨晚是月圆……塞莉亚悄然无声地走过去,在莱姆斯旁边的病床上坐下。 莱姆斯紧闭着眼,脸上毫无血色,眼皮不时颤动着,他睡得很不安稳。 塞莉亚从小包里掏出几块索菲亚做的巧克力,又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早日康复”,一起放在莱姆斯的床头。 她悄然无声地离开了。 莱姆斯睁开了眼,他看着塞莉亚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詹姆斯昨天说,他差点把莱姆斯的身份告诉塞莉亚,但是塞莉亚不想听。 她认为,如果莱姆斯想说,是会主动说出来的。 她错了,没有人会愿意主动说出自己的狼人身份。 詹姆斯睡落枕了,他让塞莉亚给他揉揉。 塞莉亚给他揉得手都酸了,她问:“没有一个魔咒可以解决落枕吗?” 詹姆斯恍然大悟地用魔杖对准自己的脖子,“恢复如初。” 他左右晃晃脑袋,“好了!” 塞莉亚沉着脸伸出手,这次换詹姆斯给她揉手腕。 詹姆斯不好好揉,他用手指圈着塞莉亚的手腕晃来晃去,“你的手腕真细。” “啧,啧,啧。”西里斯一直发出不耐的咂嘴声,他扭头就开始对彼得发难,“你什么时候学会阿尼马格斯?” 彼得怯怯地说:“我正在努力呢,西里斯。” “他学不会就不学了,我们两个就成。”詹姆斯说,“彼得一看就是个小不点,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可以。”彼得说,“我可以学会的,詹姆斯。” “好吧,那你可得快点。” 塞莉亚蹙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 她碰到莱姆斯时问:“身体好点了吗?” 莱姆斯笑着说:“好多了,谢谢你的巧克力,很好吃。” “我姐姐做的,我也觉得很好吃,你喜欢就再好不过了。”塞莉亚说,“对了,莱姆斯,关于彼得练阿尼马格斯的事,他是不是被詹姆斯和西里斯逼着练的?” 莱姆斯平静的脸上闪过一抹愁苦,“不是,原本只有詹姆斯和西里斯要练,彼得不想掉队……” “那就没事了。”塞莉亚笑着说,“你快回去休息吧。” “等等。”莱姆斯叫住她,“我有话想对你说。” 塞莉亚把莱姆斯带到了自己小小的炼金术室,她从柜子里拿出茶具,给莱姆斯倒了杯茶,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莱姆斯摩挲着茶杯,一直没有开口。 塞莉亚不催促,她掏出几颗水果硬糖,递给他,“吃颗糖吧,莱姆斯,你的表情像是刚生吞一盘苦瓜。” 莱姆斯笑了一下,他拿起一颗粉色的硬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滋滋的草莓味在嘴巴里弥漫开。 “我是狼人,塞莉亚。”莱姆斯突然地开口。 说出来了……他低头看着水杯,飞快地瞟一眼塞莉亚,她震惊地张着嘴巴,他将头埋得更低了。 嘴巴里的糖果不再甜蜜,变成了一种难以下咽的苦涩。 短暂的惊讶过后,塞莉亚轻声说:“原来这就是毛茸茸的小问题,我们还以为你养了一只兔子呢。” 莱姆斯重新抬起头,他又品味出了草莓味儿,他用舌头将硬糖抵向另一边,问道:“你不害怕吗,我是个狼人。” “狼人吗?肯定会害怕的,XXXXX级危险生物,和火龙一个级别呢。”塞莉亚说,“但是狼人莱姆斯吗?就不害怕了,我没见过比你脾气更好的狼人了。” 莱姆斯苦涩地说:“你只见过我一个狼人。” “但是你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莱姆斯。”塞莉亚握住他的手说,“你的危害性只有詹姆斯的三分之一,他是三个XXXXX级生物了。” 这次莱姆斯是真的笑了出来,“嗯,他会很得意的。” 塞莉亚笑着说:“是的,他会很得意的。” “和我说说吧,莱姆斯,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莱姆斯看着她的手,开口道:“我四岁的时候,被狼人咬了……” 莱姆斯说着这些年的经历,有时候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因为塞莉亚哭了,他只能等待塞莉亚平复好心情继续说。 “他们是为了我才想练阿尼马格斯的,书上说,狼人不会伤害动物。” “他们前几天变成动物去陪你了?”塞莉亚问,“有效果吗?” 莱姆斯点点头,他还能记得变成狼人时的事,“他们两个的体型很大,可以压制住我,刚变形时我很凶残,但动物的习性使我臣服在他们的压制之下,我变得没有那么像狼,不再攻击他们。” “……尖叫棚屋的墙面被我弄破过,詹姆斯的鹿角戳进了烂木板里,西里斯想把他救出来,但是卡得死死的,他不能当着我的面变回人形,天亮后我变形回来,他才把鹿角收回来。” 塞莉亚大笑起来,“怪不得他说他落枕了呢。” 莱姆斯惭愧地说:“都是我的错。” “嘿,莱姆斯。”塞莉亚说,“詹姆斯变形是为了让你好过点,可不是让你更自责,坦然接受他的好意吧。” 嘴里的草莓硬糖已经完全融化,口腔里的甜味儿会很快消失,但也会绵延不断地流淌在心中。 莱姆斯知道塞莉亚和詹姆斯有多好,希望他们永远能这么好。 他微笑着说:“我不想再隐瞒你了,你应该知道你的男朋友在做什么,知道他有多勇敢,” 塞莉亚微笑回望着他,“我知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莱姆斯,你才是最勇敢的。” 第90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90 塞莉亚红着眼圈回到宿舍,帕翠丝吓得抱住她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塞莉亚揉揉眼睛,“我听莱姆斯说了一些事……” 莱姆斯是狼人这件事,可以告诉帕翠丝吗? 她之后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再说吧。 帕翠丝摸摸她的脸,无奈地问:“他说了什么,能把你说哭,詹姆斯?” “唉,莱姆斯过得很不容易。”塞莉亚说,“也说了詹姆斯,帕帕,我觉得詹姆斯特别特别好。” 帕翠丝翻着白眼松开她,“他毛病一大堆,不过我承认,他优点确实也不少,但你能别这么夸他吗,他肯定更膨胀更自大了。” 塞莉亚抿着嘴笑:“该夸还是要夸的啊。” 她曾经想过很多种可能,莱姆斯生了什么病,需要每个月请假几天,唯独没有想过他是个狼人。 即使是塞莉亚这种对巫师界一知半解的麻瓜出身巫师,也知道狼人在巫师界的风评。 如果说麻瓜出身巫师只是被部分纯血和混血巫师歧视,那么狼人是被整个巫师界歧视。 所以塞莉亚才觉得詹姆斯特别好特别好,他不歧视莱姆斯,他和莱姆斯做朋友,他愿意为了莱姆斯练习危险的阿尼马格斯。 不行,就是得夸夸他。 塞莉亚见到詹姆斯的时候就开始疯狂地赞美他:“詹姆斯,你今天真帅气。” 詹姆斯揉着自己的乱发哈哈笑:“是吗?我今天特意换了个发型。” 塞莉亚仔细看了一眼,真没看出来,她继续夸:“原来是因为你在闪闪发光,怎么回事,是你灵魂的光辉满溢出来了吗?” 詹姆斯小声问:“莉亚,你今天怎么了?” 塞莉亚抱住他,把头埋进他胸膛,“就是想夸夸你。” “你再夸几句,我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詹姆斯抱住她晃来晃去地说。 “真的?让我摸摸,翘起来了吗?”塞莉亚把手伸进他的校袍里,抚摸着他的尾骨。 詹姆斯颤抖了几下,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全身,他让自己的下半身离紧贴着的塞莉亚远一点,哑声说:“我学会了几个魔咒,我们可以……” 塞莉亚笑嘻嘻地抽开身子,“我还有事忙呢,拜拜詹姆斯。” “嘿!”詹姆斯垮着脸,“你不能这么对我——” 塞莉亚对他抛了个飞吻,大笑着跑开。 她是真的有事,她要让教授给她开小灶。 弗利维教授被她缠了一天就同意教她无痕伸展咒,他小声说:“这个咒语是被管控的,你可不能随意使用,不要在外面暴露出来。” 塞莉亚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我会一点都不随意地使用的。” 她学了两次就学会了,立刻给詹姆斯送自己的小包扩展,小包已经快要装不下她的东西了。 塞莉亚还去求麦格教授教她一种改变物体硬度的变形咒。 麦格教授原本不想教她,她连上课教的魔咒都用不好,但塞莉亚太能缠人了,缠得她不得不教。 塞莉亚学了两次又学会了,麦格教授吃惊地瞪大眼:“塞莉亚,这是提高班的难度,你之前上课总是学不会在耍我吗?” “不是,我这次超常发挥。”塞莉亚拖着她的手撒娇,“其它魔咒我会好好练习的,麦格教授,您太好了,再见——” “你必须拿到变形术的O.W.L证书!”麦格教授对她喊,“你有这个能力!” “好的,好的!”塞莉亚对她回道。 魔咒学完了,买的东西也收到了,距离下个月圆之夜不到一周时间,该去给她家小动物们改造改造房间了。 塞莉亚抓着詹姆斯和西里斯,让他们带自己去尖叫棚屋。 “你知道了?”詹姆斯叫道。 “你跟她说了?”西里斯问詹姆斯。 塞莉亚眨眨眼,“莱姆斯说的,走吧,到地方了跟你们说。” 天黑后,他们三个躲在无法完全遮住他们的隐形衣下,艰难地走进禁林。 一路上西里斯都在问:“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他为什么要跟你说?你去尖叫棚屋做什么?” 塞莉亚踩他的脚,“你是问题先生吗,怎么那么多问题。” 刚想跟着发问的詹姆斯立刻闭上嘴,赞同道:“就是,就是。” 西里斯去踩詹姆斯的脚。 他们到达了打人柳旁,詹姆斯飘起一块石头,准确无误地砸中打人柳树根处的节疤,他和西里斯击掌,“好球!” 塞莉亚看着打人柳安静下来,树根处出现了一个大洞,西里斯举着魔杖用荧光闪烁走了进去,塞莉亚第二个,詹姆斯跟在她的后面。 他们滑下去,走过长长的地道,拐过一个弯后,出现了一道木门。 西里斯推开门,那后面是一个乱糟糟的房间。 塞莉亚观察着整栋房子,每一个窗户都用木板封上,通往另一个房间的木门上有明显的豁洞,一些家具凌乱地散落在四周,二楼则有着一张四柱大床,床头系着几根损坏的绳子和锁链。 她走过去,看着绳子,断口处的纤维炸开,一看就是被暴力扯坏的,她问:“这用来做什么?” 詹姆斯走到她身边,弯着腰看,“莱姆斯会把自己捆起来,但这玩意儿可捆不住狼人。” 塞莉亚捂住嘴,想象着莱姆斯躺在床上被绳子捆住的样子,她吸了一口气,对詹姆斯说:“你坐到床上。” 詹姆斯听话地坐在床上,塞莉亚将断开的绳子往他手腕上绕了一圈,詹姆斯无辜地看着她。 塞莉亚掐了自己一把,她在干什么!她在想什么! 她把绳子扯开,清清嗓子说:“我们开始吧。” 西里斯抱着胳膊看着她说:“现在能告诉我们,你来这里做什么了吧?” 塞莉亚理所当然地说:“改造啊,让你们待得舒服点,天啊,看看这里,脏兮兮的,你们从来没想过打扫卫生是不是?” 西里斯说:“我们都会变成动物,用不着要多干净。” “某人的鹿角叉进门里了怎么说?”塞莉亚也抱着胳膊看他,“我不想再看我的男朋友落枕了。” 詹姆斯感动地叫她:“莉亚……” 塞莉亚拍拍他的脸,“一起干活。” 第9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91 詹姆斯任劳任怨地受塞莉亚指挥,西里斯只好跟上。 他们把整栋房子里的破烂家具、碎片、木屑都清理掉,又把灰尘扫干净。 塞莉亚修补好破烂的窗户木板和木门,将任何可能叉到詹姆斯鹿角上的东西都填上缝。 她给莱姆斯的床换了被单,把床头的烂绳子解开,换上柔软的布条,“下次来我做一个其它的……” 塞莉亚问清楚莱姆斯是在哪里变形的,他们两个又是怎么压制莱姆斯的,把墙角的杂物也清理掉,免得他们受伤。 她还给他们表演了一手新学的变形术,将墙面变得有弹性起来,“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詹姆斯拍拍墙,就算整个人撞到墙上,也不会很疼,他眼睛都亮了,“这是什么咒语?让我也学学。” 他的变形术天赋让塞莉亚嫉妒,他学了一次就变成功了。 最后,塞莉亚改造了他们睡觉的地方,她从小包里掏出两个巨大无比的狗窝,问西里斯:“你喜欢哪个?” 懒散地歪在墙上的西里斯站直了问:“我也有?” “当然,我特意让索菲亚帮我查查大型狗狗喜欢什么形状的窝,这是我自己照着做的,嗯,粉色的和蓝色的。” 西里斯身形一矮,变成一条熊一样大的黑狗,他扑过去,从塞莉亚手里叼走蓝色的狗窝,堆在墙角,又从她手里叼走另一个粉色的狗窝,堆在旁边,他“汪汪”叫了两声。 他都要! 詹姆斯不满意了,他说:“有我的一个呢,是不是,莉亚?” “不是。”塞莉亚又掏出一大块仿草坪的地垫,放在地上,“这是你的。” 詹姆斯这下开心地把地垫放到西里斯的狗窝旁边,变成牡鹿趴了下去。 他们变成动物后,思维也变得像动物,詹姆斯用鹿角顶西里斯的屁股,西里斯转过来用狗头撞詹姆斯的身体。 塞莉亚忙活一晚上,累了,她坐在床上看着他们俩玩耍。 黑狗的尾巴像是装上了马达,快速地摆动着,他头一甩,冲向床边的塞莉亚,用粗粝的舌头舔她的脸。 牡鹿撞了一下黑狗,没把他撞开,牡鹿凑上来,伸着舌头舔塞莉亚另一边的脸。 塞莉亚顶着满脸的动物口水,崩溃地大喊:“梅林啊!不要干这么恶心的事。” 她举起拳头,给牡鹿和黑狗一人来了一拳,他们往后退去,尾巴垂下,紧紧地夹在腿中间。 塞莉亚变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碗,往里面甩了好几个清水咒,洗了一把脸。 她席地而坐,拍拍地面,冷声说:“变回来。” 詹姆斯和西里斯灰溜溜地变了回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条狗。”西里斯说。 “我也不是故意的,好吧,我就是故意的。”詹姆斯捶了一下西里斯的背,“狗也不能乱舔,知道吗?” 西里斯瞟了塞莉亚一眼,心虚地说好。 塞莉亚轻轻放过,她从小包里往外掏吃的,“吃点夜宵吧,让我想想。” 他们一人拿着一个三明治啃,西里斯不忘初心地问:“莱姆斯怎么告诉你了?” “莱姆斯对你们真好,他本来想瞒着自己的身份的。”塞莉亚嚼着三明治说,“是我去问他,你们是不是逼彼得练阿尼马格斯,他告诉我你们是为了他才练阿尼马格斯的。” 西里斯挑了下眉,“他这么做了?” 詹姆斯关注另一点:“你怎么不直接问我!我们才没有逼彼得呢。” “因为我需要一个客观的角度。”塞莉亚说,“我们演示一遍,假如我问;詹姆斯,你们在逼彼得练阿尼马格斯吗,他看起来练得很困难,也很不情愿,你会怎么回答?” 詹姆斯仰着脸思考,“你还不知道莱姆斯是狼人的事,所以我会说:我们可是少见的天才,干嘛要逼他。” 西里斯说:“我会说:彼得,你自己告诉她我们有没有逼你。” 塞莉亚摊开手,真是没一句像好话,“所以莱姆斯告诉我他是狼人,他可真不容易,嗯,我很喜欢你们这一点,对朋友很好,你们对他很好,他对你们也很好。” 西里斯往嘴里塞三明治,没有说话,詹姆斯凑过来用油乎乎的嘴亲她的脸,“你对朋友也很好,梅林啊,我们真般配。” 塞莉亚用手帕擦脸,“谢谢,你把嘴擦干净后再亲,我们就更般配了。” 西里斯噎了一下,塞莉亚掏出一瓶南瓜汁递给他。 他打开之后咕嘟咕嘟喝了半瓶,用手背蹭着嘴说:“你早晚都会知道,他瞒不了多久。” “他选择亲口告诉我,西里斯。”塞莉亚说,“自揭短处是需要很大勇气和很痛苦的事。” 西里斯沉默地喝完了剩下半瓶南瓜汁。 塞莉亚总觉得他们几个关系好归好,但从来不会交心沟通,这是男生的通病吗? 他们趁天还没亮,披上隐形衣回到城堡。 塞莉亚睡了一上午,接下来的几天,她又叫上詹姆斯,陆陆续续地往尖叫棚屋里添东西。 又一个月圆之夜,塞莉亚亲亲詹姆斯说:“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碍事和不方便的,告诉我。” 经过“测评”,她新放的东西没什么不方便的。 “西里斯和莱姆斯抢大骨头抢得可起劲了,我只能把他们顶开,我太有用了,我的叉子就这么一挑,就把他俩挑开了——可惜里面太小,总是撞到东西。” 詹姆斯揉着头说。 塞莉亚记在心里,她得再练练空间魔咒,把尖叫棚屋里面的空间扩大一点。 如果说当级长有什么天大的好处,那绝对数级长盥洗室。 那里金碧辉煌,有个用白色大理石做成的巨大浴池,都可以在里面游泳了。 天气变冷后,塞莉亚经常和帕翠丝一起去泡澡。 她们脱光衣服,裹着浴巾,浸在香喷喷的飘着厚厚泡沫的浴池里。 帕翠丝的恋情有了新进展,她前段时间和艾萨克在一起了,她向塞莉亚请教怎么谈恋爱。 “我们天天去图书馆学习,不去图书馆的时候就找个地方亲嘴,这样谈恋爱正常吗?” 塞莉亚思考,“我和詹姆斯平时各干各的,见面就说几句话然后亲嘴。” 她肯定道:“正常……吧。” 她们俩把头沉下去一半,噗噜噗噜吐着泡泡。 第9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92 帕翠丝继续向塞莉亚请教:“你们约会的时候说什么?我们俩一直在学习和考试,这正常吗?” 塞莉亚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概括她和詹姆斯平时的聊天内容,那就是没有内容,每天都是废话。 “要不然这样吧。”塞莉亚出主意,“过几天是霍格莫德日,我们来一场四人约会?” 帕翠丝犹豫地点头:“我去问问他的意见。” 塞莉亚连忙补充:“我也问问詹姆斯的意见。” 两位男士都同意了,这场四人约会是场灾难。 首先,詹姆斯和艾萨克完全没有话说,他们的性格正好相反。 詹姆斯把塞莉亚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一路上大呼小叫地叫她看这看那,艾萨克则像是一个安静无比的空气,帕翠丝扭头看看塞莉亚和詹姆斯,把艾萨克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其次,两对情侣的逛街倾向截然不同,詹姆斯和塞莉亚在风雅牌巫师服装店里,不停地往对方头上堆花里胡哨的装饰品,他们还去猪头酒吧逛了一圈,艾萨克不能理解,他站在外面没有进去。 艾萨克和帕翠丝则是在文人居羽毛笔店里待到詹姆斯不耐烦。 最后,他们四个走进帕笛芙夫人茶馆,坐在相邻的两张桌子边。 塞莉亚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和詹姆斯互喂蛋糕,艾萨克和帕翠丝显然也不好意思像其它桌的情侣那样旁若无人的亲吻。 他们快速地吃完蛋糕、喝完茶,结束这场四人约会。 “艾萨克是哑巴吗?我几乎没听到他说话。”詹姆斯搂着塞莉亚抱怨。 塞莉亚面无表情地说:“因为你全程都在说话。” 帕翠丝也在抱怨:“我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艾萨克一句话不说,詹姆斯一句话不停。” 塞莉亚只得承认:“这是个糟糕的主意。” 四人约会还是要找同频的人,詹姆斯出主意:“我们让西里斯去谈恋爱吧。” 他去建议,他被西里斯骂回来了,这个主意作罢。 詹姆斯谈恋爱后,掠夺者内部有了很大的变化,詹姆斯总是去找塞莉亚,西里斯这个不要脸的跟着去找塞莉亚。 莱姆斯和彼得相处的时间更多,詹姆斯和西里斯练成阿尼马格斯后,他们可以在月圆之夜陪伴莱姆斯,回来后讲述着尖叫棚屋里发生的种种事情。 彼得完全插不进去话,他被抛下的恐惧感战胜了练习阿尼马格斯的恐惧,他很快做好了新一轮的准备,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十一月的冬夜,暴风雨来临,塞莉亚睁开眼,穿上厚实的斗篷,到休息室里给詹姆斯传信。 他回信了,他们跑出城堡帮彼得变形去了。 塞莉亚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提前备好了毛巾、暖手瓶和热腾腾的汤,以及提神剂。 她戴上围巾,走出温暖的公共休息室,踏进冰冷的城堡走廊里。 她缩着胳膊,在大门旁边等待,这次她竖着耳朵听城堡里的动静,手里处理着双面镜的材料,多亏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活动,她接到了好几个订单。 有事做的时候,时间总是更快点。 大门被一道无形的手推开,塞莉亚收起东西,站了起来,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泥脚印。 詹姆斯看到塞莉亚,掀开隐形衣,十一月的冰雨浸透了他的全身,他打了个喷嚏,身上的雨水哗啦啦地落在地上。 塞莉亚连忙过去,先给他用了一个速干咒和保暖咒,再拿出毛巾披在他身上,掏出暖手瓶塞到他手里。 她同样给西里斯塞了一套东西。 她看向他们的身后,那里空无一人,快到月圆夜,莱姆斯在休养,但这次的主角彼得呢。 塞莉亚紧张地问:“彼得呢,成功了吗?” 詹姆斯咧开嘴,从口袋里掏了一个东西出来,“他成功了!” 塞莉亚低头看去,詹姆斯的手心里有一只毛发被打湿、瑟瑟发抖的老鼠,身体圆滚滚的,看起来还有那么点可爱。 “彼得……”塞莉亚伸出手,詹姆斯将彼得放在她的手心,她掏出一个手帕盖在彼得身上,“他怎么这样回来的?” 詹姆斯心虚地搓搓鼻子,“外面太冷了,他暂时变不回来了。” 塞莉亚眼前一黑,她颤声说:“找教授……” 小老鼠唧唧地抖动着身子,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反对。 西里斯说:“我们回寝室再试试,实在变不回来了再说。” 塞莉亚的嗓子变细了,她说:“你们快点回去试啊!” 她轻轻拢着小老鼠,用胳膊肘推着詹姆斯和西里斯走。 他们三个刚走上二楼,就听到楼梯里传来的脚步声和猫叫。 费尔奇提着灯下来,厉声问:“谁?” 詹姆斯和西里斯的反应快极了,詹姆斯把隐形衣往塞莉亚的身上一盖,西里斯变成黑狗,冲上面汪汪叫了两声。 费尔奇飞快地跑下来,看到一条黑狗和一头牡鹿在二楼的走廊里追逐着,他尖叫着:“怎么进来的!有狗,有鹿!” 他的声音淹没在狂风暴雨中,黑狗和牡鹿一前一后地跑下楼,顶开大门冲了出去。 费尔奇冲下去,洛丽丝夫人优雅地走着,它绕着塞莉亚转了转。 塞莉亚把彼得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猫抓老鼠,猫是会抓老鼠的! 洛丽丝夫人在塞莉亚的旁边坐了下来。 塞莉亚轻手轻脚地往楼下走,它立刻跟了上去。 没过一会儿,费尔奇骂骂咧咧地过来找洛丽丝夫人,“门被风吹开了,那个傻大个看守员在做什么,竟然让狗和鹿跑进来,我一定要去告状,校长应该睡了……哦,洛丽丝夫人,你在这里等着我?” 他语气温柔地说,他离塞莉亚只有两步远,洛丽丝夫人明亮的眼睛一直盯着塞莉亚的方向。 别叫,千万别叫。 洛丽丝夫人轻轻甩了下尾巴,贴着费尔奇的腿,蹭了蹭,软绵绵地叫起来。 “你困了?”费尔奇把它抱在怀里,“我先把你送回去,可恶的狗和鹿,把城堡弄得脏兮兮……” 他抱着洛丽丝夫人走远了,塞莉亚看着他走回自己的宿舍,连忙给詹姆斯传了个信,让他们回来。 她把从里面上锁的大门打开,詹姆斯和西里斯挤了进来。 塞莉亚把口袋里的彼得递给他们,“费尔奇回房间了,你们快点回公共休息室,如果天亮后彼得变不回来,你们就和我一起去找麦格教授。” 她想了想说:“詹姆斯,隐形衣借我用用。” “好。”詹姆斯用冰凉的唇亲亲她的侧脸,塞莉亚连忙把打包好保温的热汤和提神剂递给他们,“回去后洗个热水澡,然后喝提神剂,弄干净脚底的泥——” 她看着他们两个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披上隐形衣开始干活。 西里斯问;“她要你的隐形衣做什么?” 詹姆斯理所当然地说:“躲费尔奇啊。” “我们回去看一眼吧。”西里斯点点自己,“我正好学了幻身咒。” 他又给詹姆斯用了一个幻身咒。 不太成功,他们两个的身体虽然透明了,但隐隐约约能看到扭曲的人形,给黑夜的古堡更增添了几分恐怖。 他们俩往回走,很快就看到了塞莉亚……的手。 她拿着魔杖的手从隐形衣里伸了出来,用清水咒冲洗着走廊地板上的痕迹。 她从他们走过的地方开始清洗,把走廊上带来的泥脚印都冲刷干净。 詹姆斯和西里斯跟在后面,帮着她把漏掉的地方洗掉。 塞莉亚清理完后,打了个哈欠,将手收回隐形衣里,他们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他们沉默地往宿舍走。 詹姆斯闷着嗓子问:“她是不是给我收拾过很多烂摊子了?” 西里斯说:“是我们。” 第9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93 塞莉亚心里装着事,根本睡不安稳,她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只觉得自己刚闭上眼,就受惊睁开了眼。 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多,她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如果彼得变不回来怎么办。 先揣着彼得去找麦格教授,必须得坦白,让麦格教授救救他。 如果麦格教授也没有办法,就得把他送去圣芒戈魔法医院……啊啊啊啊如果医院也没有办法怎么办! 有些事真是发生了才知道后怕,塞莉亚之前只知道阿尼马格斯危险,但完全没有意识到会这么危险。 她的胃沉甸甸的,有些想吐,她躺不下去了。 塞莉亚轻手轻脚地起床,穿上衣服,套上斗篷和围巾,给帕翠丝留了张纸条,洗漱完后出门往格兰芬多休息室去。 寒冷的冬天早晨,学生们总是喜欢赖床,城堡里冷冷清清。 塞莉亚上楼的时候看了一遍走廊,上面无论是属于人的还是属于狗和鹿的泥脚印都消失不见。 她哈着白雾爬上格兰芬多塔楼,在胖夫人的画像外等待。 她跟才睡醒的胖夫人商量:“让我进去吧,口令后补给你行吗,这天多冷啊。” 胖夫人严厉地说:“没有口令不能进去,哪有后补的道理!” 塞莉亚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塔楼的走廊可比地下的走廊冷多了。 幸好她没等太久,胖夫人的画像向旁边移去,露出墙上的洞口,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嗨,塞莉亚,早上好,你来找詹姆斯?”本吉和阿诺德从里面钻了出来,他们吃惊地打招呼。 “早上好,是啊,我找他,我可以进去吗?”塞莉亚缩了下脖子问。 “当然。”阿诺德拉着本吉让开通道,“里面暖和点,他还没有出来,需要我去叫一下他吗?” 塞莉亚对他笑笑说:“不用了,我等会儿就好,谢谢你们,快去吃饭吧。” 阿诺德和本吉冲她点点头,离开了这里,塞莉亚窝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里,盯着宿舍的方向看。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陆陆续续起床出门,塞莉亚不停地说“早上好”“我等詹姆斯”“不用叫他”中度过。 他们今天第一节都有课,塞莉亚等到八点多,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重新变得安静,詹姆斯他们才打着哈欠出来。 塞莉亚起身冲过去,越过詹姆斯和西里斯,抱了彼得一下,她如释重负:“梅林在上,你没事!” 彼得水汪汪的眼睛飞快地眨动着,嘴巴大大地张开,整个人都傻了一样。 詹姆斯把塞莉亚拉回来,用浓重的鼻音开口:“你在这里特意等我们?他当然没事,他五点多的时候就变回来了。” 塞莉亚伸手去摸詹姆斯的额头,温度很高,他的眼皮无力地耷拉着,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她着急地说:“你发烧了!你昨晚没喝提神剂吗?” 詹姆斯睁着眼傻傻地说:“忘了!怪不得我有点热呢。” 塞莉亚再去看西里斯,他鼻尖红红的,正好吸了吸鼻子,这个也中招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校医院,彼得一起,你的脸也很红。”塞莉亚说。 西里斯一张嘴先咳嗽两声,“我们第一节是米妮的课,你要帮我们请假吗?” 塞莉亚从口袋里找出三瓶提神剂,一人塞了一瓶,“看起来不严重,你们还是自己去请吧。” 她不敢让他们逃麦格教授的课。 他们三个把提神剂都喝了,詹姆斯咂咂嘴,“甜甜的,草莓味儿。” 喝下去没多久,他们三个的耳朵里都冒出了粉红色的烟。 “就是草莓味儿的。”塞莉亚拉着詹姆斯,“走快点,还能来得及去礼堂吃两口早饭。” 詹姆斯不好好走路,他搂住塞莉亚的腰,把头歪在她的头上走路,他耳朵里冒出的粉红色烟雾一直往塞莉亚脸上扑。 “你们第二节课是什么?如果实在不舒服,就跟米、麦格教授请假去校医院躺一会儿。”好险,差点跟着他们叫米妮。 “黑魔法防御术,我们一起上的,用不着躺,我现在精神得很。”詹姆斯用力地吸了下鼻子说。 距离上课还剩下十分钟,塞莉亚带着三个耳朵冒粉烟的人走进礼堂,和他们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快速地吃早饭。 五分钟后,桌面上的食物消失不见,他们匆匆分开奔向不同的教室。 塞莉亚上完第一节课,跑去厨房拿了点吃的,詹姆斯他们早上没吃多少东西,肯定没吃饱,她自己就没吃饱呢。 提神剂的冒烟后遗症会持续好几个小时,塞莉亚隔着走廊的人群,一眼就能看到几道粉色烟雾,正往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飘去。 她咧嘴笑了起来,这样真好找。 她走进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里,三个冒着粉烟的人坐在最后一排。 塞莉亚过去往他们面前一人放了个三明治,在詹姆斯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西里斯和彼得都拆开包装油纸大口吃了起来,西里斯说:“谢了,饿坏了。” 詹姆斯没有吃,他看见塞莉亚就饱了,又将头抵着她的头,塞莉亚微微歪过头,用自己的额头感受他额头的温度,没那么烫了,“麦格教授没有说你们吧?” “米妮问你们又去干什么了。”詹姆斯说,“我说我们练变形术练了一整夜,她哼了一下,眼镜都气歪了。” 这说的……也没错。 詹姆斯他们的粉色烟雾在下午终于消失了,塞莉亚摸摸他的头,把他们三个拉去校医院,又一人灌了一瓶。 一天后的月圆之夜,彼得加入他们,与莱姆斯共度变形之夜。 他们四个重新凝聚在一起,在临近圣诞节假期的时候,给塞莉亚展示了他们的作品。 詹姆斯用魔杖指着一张空白羊皮纸说:“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细细的墨水线条在空白的羊皮纸上蔓延开来。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 隆重推出——掠夺者地图。” 第9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94 塞莉亚惊奇地看着这张神奇的地图。 这张地图绘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和场地的所有细节,无数的小黑点在图上移动,每个黑点上面都有着一个名字。 “天啊,天啊,天啊!”塞莉亚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张地图太神奇了。 她看着麦格教授和费尔奇的名字站在城堡的大门处,她的脑海里幻想出费尔奇对麦格教授告状、昨天城堡里跑进狗和鹿的事。 她看着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大概又离开城堡了。 她还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外看到了帕翠丝和艾萨克的名字,他们的黑点时而叠在一起,艾萨克走开几步,又拐回来叠在一起,这是吻别得难舍难分了…… 她一巴掌盖住,结结巴巴地说:“很神奇,但是、但是能看到别人在做什么,没有隐私啦!” 詹姆斯喊道:“我们的目的又不是去围观别人的隐私——我们是为了方便冒险。” 以后她和詹姆斯约会的时候,一定要把地图带走,要不然他们会看到他们两个的黑点叠在一起……太尴尬了。 她把这个念头甩掉,含笑看着他们,“所以……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尖头叉子,这是你们的新花名?” 月亮脸莱姆斯,虫尾巴彼得,大脚板西里斯,尖头叉子詹姆斯,真是贴切的外号。 “我还想给你起一个呢。”詹姆斯说,“‘亮闪闪’怎么样?” “不怎么样。”塞莉亚连忙说,“我就不用了。” 要是朋友听到她被叫作亮闪闪,肯定会被嘲笑死。 塞莉亚将话题拉回地图上,她发自内心地感慨道:“你们真天才,为了捣蛋竟然做出了这种魔法道具。” 詹姆斯认真地说:“我不捣蛋了。” 塞莉亚惊讶地看着他,詹姆斯说:“你经常给我们收拾烂摊子是不是?我们看到了,你那天晚上清理了泥脚印。” “就算不是你们做的,我也会清理的,费尔奇自己要清理好几个小时呢。”塞莉亚说,“不算为你们收拾烂摊子。” “反正,我要成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詹姆斯用成熟、稳重的声音说,“以后再也不乱来、让你为我操心了。” 他没有带着惯常的轻松笑容,而是专注认真、发自肺腑地说。 塞莉亚的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感动,有种孩子长大成人的欣慰感。 她忍不住凑过去亲亲詹姆斯。 西里斯咳了一声,詹姆斯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但是,遇到不得已情况的时候,我是说,还有气不过的时候,还有需要反击的时候,还有想出去透气的时候,我们还是会……” 塞莉亚的感动一点一点收了回去,“太多前提了,詹米!” 詹姆斯嘿嘿傻笑。 不管怎么样,为了掠夺者地图的诞生,他们开心地庆祝了一场。 对于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假期,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需要讨论。 掠夺者们去塞莉亚小小的炼金术室里聊天,彼得坐在角落里,莱姆斯看不下去、帮塞莉亚把放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整理好,西里斯拿着一个球扔来扔去。 詹姆斯在塞莉亚旁边坐着,他问:“假期你怎么办,大脚板?来我家吧。” “雷古勒斯让我回家,我回去一趟,待不下去了就去你家。”西里斯将球抛到空中,用另一个手接住。 “说到假期。”塞莉亚去柜子里扒出两个小盒子,递给西里斯,“你和雷古勒斯的圣诞节礼物,我没法寄过去,提前送给你吧,到时候帮我转交给他。” 两个盒子没有包装,西里斯先打开雷古勒斯的那一个,里面是一个双面镜。 塞莉亚介绍道:“最新的超级大改良版双面镜。” 詹姆斯插嘴:“也就是迪朗双面镜1200版。” 西里斯不开心地问:“你干嘛对他那么好?还超级大改良版,我们的才是大改良版……” 塞莉亚说:“他对我很不错,而且他是你的弟弟啊。” 西里斯扬眉问:“他对你怎么不错了?” 詹姆斯也收回抱住塞莉亚肩膀的手问:“他对你怎么不错了!!!” 他真不该对斯莱特林那种装模作样的虚伪男人放下警戒心! 塞莉亚好笑地说:“他是我的朋友,之前送了我一些炼金术材料,干嘛这么大反应。” 西里斯哼了一声,“如果你看到他房间里贴的都是什么,你还会觉得他对你不错、他是你的好朋友?” 塞莉亚笑着问:“贴了什么,比基尼女郎海报吗?” 西里斯猛地看向詹姆斯,他心虚地撇开眼。 西里斯扑上去,抓着他的脖子晃,气恼地说:“你怎么什么都告诉她!你知道吗,塞莉亚,那些海报是詹姆斯给我挑的!” 詹姆斯抓住他的肩膀晃回去:“我没看,莉亚,我是闭着眼挑的!” 莱姆斯闭上眼,唉,他们两个,唉! 塞莉亚平静地说:“没事,这种事很正常,我也喜欢看男人裸着的照片。” 互相摇晃的两个人不晃了,同时瞪圆眼睛看向她,詹姆斯大喊:“要看看我的啊!” 他说着就往上撩衣服,塞莉亚拽着他的衣服扯回去,“行了,我没生气,西里斯,我不是一头热地对雷古勒斯好,如果你不想帮我送,我就自己给他。” 西里斯把两个盒子拿起来,“我送,我贴那些只是为了气我妈妈,我对女人没兴趣。” 不对,他连忙改口:“我对男人也没兴趣,我对其他人都没兴趣!” 塞莉亚听得直乐,“哎呀,我说了很正常,随便你们看。” 詹姆斯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又摇摇头,“我就看了那一次,我们就挑了几张海报……” 莱姆斯吸了一口冷气,唉,詹姆斯,唉! 塞莉亚皮笑肉不笑地把他们四个一起轰出去。 詹姆斯在离校的火车上把塞莉亚哄好了,唉,该对女朋友说什么,不该对女朋友说什么,真是一门学问! 第9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95 放假回到家里,索菲亚勾着塞莉亚的脖子问:“你和詹姆斯做了吗?” 塞莉亚老实地说:“没有,苏格兰高地太冷了,我没那个冲动了。” 她和詹姆斯这段时间顶多抱一起亲亲,更多的亲密举动是没有的。 想想啊,真想做点什么,詹姆斯需要掀开她的斗篷、围巾、外套、毛衣、衬衣、背心……算了吧! 索菲亚想象着,哼哧哼哧笑了大半天才放过塞莉亚。 塞莉亚每天都和詹姆斯通过双面镜聊天。 “莉亚,爸爸妈妈想去你家拜访,你们家方便吗?”詹姆斯趴在镜子前问。 塞莉亚去问了爸爸妈妈,迪朗一家随时欢迎波特一家的到来。 他们约好了在平安夜拜访。 塞莉亚家换了一个新电器,更大屏幕的电视机,摆在餐桌边,他们吃早午餐的时候,电视打开,播放着新闻。 新闻正在播放一艘轮船在英吉利海峡上倾覆的新闻,万幸距离岸边不远,救援及时,但还是有一些伤亡。 迪朗先生看着电视沉重地说:“最近怎么总是有点这样那样的意外,爱德华朋友的工厂前段时间失火了,多么倒霉,在晴天的时候劈了一道闪电下来。” 爱德华是迪朗先生的老板。 塞莉亚问:“晴天的闪电?” “是啊,最近保险公司的生意好了不少。”迪朗先生说,“爱德华给他的工厂投了保险,听说他朋友损失很大。” 塞莉亚皱着眉,看着新闻里的报道,晴天霹雳,轮船颠覆…… 会不会是巫师干的? 塞莉亚在和詹姆斯聊天的时候,把这个疑惑问出了口。 他给出肯定的答复:“爸爸说了,是食死徒干的,《预言家日报》报道了。” 塞莉亚愤怒地问:“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詹姆斯伸手戳戳镜子,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安抚她,“爸爸说,他们喜欢这样,拿麻瓜生命取乐,这种事件多起来了,是不是?麻瓜的新闻是怎么报道的?” “只说事故原因调查中……”塞莉亚喃喃道:“巫师干的,普通人怎么调查得出来,我该订份《预言家日报》了。” 詹姆斯不放过任何表现的机会,他说:“我给你订!” “我自己会订的。”塞莉亚的眉头蹙着,她用手指戳戳镜子,试图抚摸镜子中詹姆斯的脸颊。 巫师的一个咒语就能给普通人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他们的咒语下一次会落到哪里? 塞莉亚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家人们,他们甚至连防备都做不到。 她焦虑地翻着带回来的课本,想从里面找到保护家人的办法。 “别担心,莉亚。”詹姆斯对着她说,“我去问爸爸妈妈了,他们说有种魔法可以把你们家保护起来,我们见面的时候说。” 塞莉亚点点头,等着约定的那一天。 但在平安夜的前一天深夜,西里斯遍体鳞伤地从家里逃了出来。 他只带出来塞莉亚今年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他逃出家后,变成黑狗,跑到波特家在伦敦郊区的房子,他曾经来过这里,知道钥匙在哪里,他通过里面的壁炉跑到了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家,晕了过去。 詹姆斯把塞莉亚叫醒,他快哭了,告诉她这件消息。 “他连魔杖都没有,被黑魔法伤害过……幸好不用魔杖也能变成阿尼马格斯……” 塞莉亚听完,无比冷静,“你照顾好他,我明天去你家。” 她关掉和詹姆斯的通话,咬咬唇,呼叫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出现在镜子里,他茫然地说:“塞莉亚?” 塞莉亚问:“雷尔,西里斯在吗?我们联系不上他了。” 雷古勒斯皱着眉,脸色阴沉地说:“他被关起来了,妈妈让他反省。” “雷尔。”塞莉亚小声地恳求,“雷尔,你知道西里斯的魔杖在哪吗?你能不能拿出来……” 雷古勒斯倏然起身,他将双面镜盖在自己的床上,塞莉亚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他先跑到西里斯的房间,将他床头的几样物品和他的魔杖装起来,接着跑去地下室,西里斯被关押在那里。 此时地下室的门大开着,里面早已经没有了西里斯的影子。 西里斯这个假期,和之前一样,与妈妈针锋相对、唇枪舌战,妈妈气得对他出了手。 这已经可以算是家里的日常,但这次最不同的是,贝拉和她的丈夫来了。 他们带着黑魔王的招揽而来,西里斯对黑魔王出言不逊,贝拉暴起伤害了西里斯。 很厉害的黑魔法。 西里斯的浑身都在抽搐,脸上毫无血色,他依然咧着嘴,讽刺地问:“给伏地魔当狗学来的招式,贝拉?他的鞋底已经被你们吻得发光发亮了吧?” 有一瞬间,雷古勒斯以为贝拉想要杀了西里斯,沃尔布加让贝拉和她的丈夫离开。 关上门后,沃尔布加对躺在地上的西里斯视而不见,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着西里斯,咒骂着他的大逆不道、他对黑魔王的轻视、他对纯血的背叛。 雷古勒斯像个透明人一样待在角落里,他知道,只要西里斯服软、认输,沃尔布加就会放过他,沃尔布加总是对他存有一丝期待,期待叛逆的大儿子能够回心转意。 他应该服软认输的,他是个纯血,他是一个布莱克,黑魔王是个伟大的人,可以让纯血统拥有尊严,让布莱克家重获荣耀。 纯血至上有什么不好?他为什么总是如此叛逆?总是与妈妈对着干?雷古勒斯困惑不解地想着。 但西里斯从未学会服软、认输,他虚弱又尖利地骂回去:“你和你歧视的麻瓜出身巫师没有任何区别,沃尔布加,你还不如他们,因为你只是个满口纯血统的疯子。” 沃尔布加大发雷霆地将他扔进地下室里,这一次,在他认错之前,她不会把他放出来的。 西里斯不需要她的饶恕,他跑了。 他连魔杖都没有带,就这么跑掉了。 雷古勒斯的脑袋空白一瞬,捂住额头,发出痛苦的低吟。 第96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96 塞莉亚看着漆黑一片的镜面,雷古勒斯将双面镜盖住了,但没有关闭,她把耳朵凑过去,试图听到那边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雷古勒斯拿起了双面镜,他背对着房间里唯一开着的昏暗地灯,塞莉亚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低声说:“他的魔杖我会在回学校后给他。” 塞莉亚问:“你父母知道他离开家了吗?他们生气吗?他们会迁怒到你身上吗?” 西里斯不会再回来了,雷古勒斯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妈妈也会意识到这一点。 雷古勒斯看着镜子,塞莉亚关切的表情是那么真诚,他想过很多次,她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心里想的他是雷古勒斯,还是他是西里斯的弟弟。 他不能再做任何会让妈妈伤心的事了。 雷古勒斯握紧双面镜,说:“不会,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镜子中的塞莉亚嘴角往下撇,她的眼角向下垂,露出有点可怜的表情。 雷古勒斯加了一句:“会被发现的。” 塞莉亚的嘴角重新扬起来,她点点头,小声地说:“我们回学校再联系,不用担心西里斯,我不能告诉你他在哪里,但他没事,你也要好好的。” 他当然知道西里斯会去哪里,不是阿尔法德舅舅家,就是波特家,更大可能是波特家。 波特是他为自己挑选的家人,或许还有塞莉亚。 雷古勒斯垂下手,“再见,塞莉亚。” 他关掉了双面镜,和西里斯的魔杖一起,塞进了行李的最深处。 塞莉亚熬穿了夜,她一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就起身出门。 “怎么起这么早?”迪朗夫人打着哈欠问,“衣服都穿好了,需要这么早就去迎接詹姆斯吗?” “妈妈,西里斯离家出走了,还受了伤,现在在詹姆斯家,我想去看看他。”塞莉亚说,“我不知道波特家今晚还会不会来做客。” “天呐,那孩子……你等等,别自己去。”迪朗夫人去阿方斯的房间叫他起床,“陪你姐姐出去一趟。” 阿方斯问都没问什么事,飞快地洗漱穿衣,和塞莉亚一起出门。 波特家的空房子在另外一个区,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路上阿方斯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阿方斯问。 塞莉亚含糊地说:“他家都是罗齐尔那种观念的,他是家里的另类。” 阿方斯听懂了,“是该离家出走了。” 波特家这栋空房子是特意方便塞莉亚准备的,她暑假里在这里做订单,还通过这里的壁炉前往波特家。 这里施了麻瓜忽略咒,昨晚西里斯跑进去后门一直开着,来来往往的普通人总会忽略它。 塞莉亚拉着阿方斯的手走进去后反锁上门,壁炉边放置飞路粉的篮子翻过去一半,洒出很多飞路粉,壁炉边的地上还有一点血迹。 她从书房里找出备用的门钥匙,让阿方斯和她一起抓住,他们在波特家的大门口降落。 詹姆斯就像在门后趴着等待那样,一下打开了门,“莉亚——哦,早上好,阿方斯。” 他拉住塞莉亚的手,带着她进去,“你起这么早,你肯定没睡,西里斯没大事,他需要休息一阵子,你没见到他昨晚的样子……” 他打开一间卧室的门,对他们比了一个嘘,塞莉亚和阿方斯悄声探头看过去,西里斯躺在床上睡着觉。 他本身皮肤就白,此时毫无血色地躺在床上,就像是蜡做的人,放假才短短半个多月时间,他的脸颊就凹陷了一些,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皱得死死的。 詹姆斯关上门,带着他们去客厅,“爸爸说他中了黑魔法,他拿了一瓶魔药给西里斯喝下去,他就不那么疼了,爸爸去找圣芒戈退休的治疗师朋友了,他们晚会儿会过来看看西里斯。” 西里斯没有大碍就好,塞莉亚后半夜没睡,无力地倚着詹姆斯,打了个哈欠,“我让雷古勒斯把他的魔杖收起来了,开学后还给他。” 詹姆斯小小地“哼”了一声,他摸摸塞莉亚的头发,将身子往下沉,让她倚得更舒服点。 塞莉亚竟然就这样睡着了,她再醒来时,沙发上只剩下她自己,身上披着一条羊毛毯子。 她将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转了一圈,在厨房发现了詹姆斯和阿方斯。 詹姆斯正让阿方斯教他做饭。 阿方斯看不惯他把菜切得七零八落,让他走开自己切,詹姆斯不服地说:“等我学会家务魔法,就能切得很漂亮。” “你先学会再说大话吧。”阿方斯没好气地说。 “怎么已经开始做饭了?”塞莉亚问。 詹姆斯扔下厨具,跑到塞莉亚身边,“你醒了,还困吗?去我房间里再睡会儿吧。” “不用了,已经中午了?”塞莉亚透过窗子看到了高挂的太阳。 她睡着这一会儿发生了不少的事,弗莱蒙特带着他的朋友过来,给西里斯做了检查,他身上中的黑魔法,治疗师此前从未见过,万幸不是持续性的,他对西里斯施了几个咒语,又留下一些魔药,西里斯还会再睡上一会儿。 家里出了这种事,波特一家没法再去迪朗家正式做客,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去迪朗家说明情况,再帮他们做一些基础的安全防护措施。 詹姆斯说完,“所以中午我们得自己做饭吃了。” 塞莉亚让他在一边待着去,她和阿方斯做了丰盛的午餐。 他们去看了眼西里斯,他还没有醒来,他们先吃了饭。 詹姆斯不时就要去看一眼西里斯,他把手放到西里斯鼻子下面,看他有没有呼吸。 “他怎么还不醒?”詹姆斯问。 把塞莉亚问焦虑了,她也开始把手放在西里斯的鼻子下面,试探他的呼吸。 她又一次伸手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握住她的手腕,西里斯睁开眼,扯起一抹微笑,声音虚弱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詹姆斯猴叫一声扑向他,“你可算醒了,兄弟。” 阿方斯说:“他快想要去把你吻醒了,白雪公主。” 只有塞莉亚知道这个童话,她噗嗤笑了一下。 西里斯坐起来倚着床头,看看詹姆斯,又看看塞莉亚,对他们宣布:“我不回去了,再也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詹姆斯说,“你就在我家,这就是你的家。” 西里斯说:“你得养着我了,詹姆斯。” 塞莉亚大手一挥:“养,我也赚钱养你。” 西里斯咧开嘴,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灿烂微笑,绚烂得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明亮起来。 阿方斯冷不丁地说:“你可以出卖色相养你自己。” 西里斯收起的笑容,转移到了詹姆斯和塞莉亚脸上。 第97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97 西里斯的情况稳定后,塞莉亚和阿方斯被刚到家的弗莱蒙特送回了迪朗家。 他们家讨论了好几天西里斯的事,阿方斯把在波特家的事告诉了他们,加布里掐着塞莉亚的脸,恨铁不成钢道:“你养什么养。” 索菲亚抽抽鼻子说:“那么帅,她不养,我养。” 加布里去掐索菲亚的脸,让她别犯花痴了。 塞莉亚订购了《预言家日报》,养成每天看报纸的习惯,阿方斯和她一起看,他敏锐地说:“越来越不和平了,是不是?” 她仍保持乐观,“你看看,魔法部一直采取措施呢,这位巴蒂·克劳奇司长态度很强硬,说要严厉地打击黑魔法行为。” 阿方斯让塞莉亚再订一份,寄到家里来,这样等她开学后,家里人也能知道魔法界的新闻。 开学的列车上,塞莉亚拎着行李去找詹姆斯和西里斯,他们俩不知道说了什么,詹姆斯搭着西里斯的肩大笑。 “一切都好吗,先生们?”虽然每天都会通过双面镜聊天,塞莉亚还是习惯性地问候。 詹姆斯起身,帮她把行李放到上面,“非常好,你今天跟我们坐?” “我得去前面的级长车厢报到。”塞莉亚亲亲詹姆斯的脸,又对西里斯挥挥手,“等会儿见。” 她走出去后又回头对西里斯说:“我巡视的时候把你的魔杖顺便拿过来?” 西里斯摇头:“不用,我去找他。” “行,好好说话,好好说话。”塞莉亚有备无患地说。 列车启动后,西里斯起身,出门去找雷古勒斯,他不让詹姆斯跟着,詹姆斯就把自己的魔杖塞到他手里。 斯莱特林的包厢总是很集中,西里斯很快找到了雷古勒斯,他敲敲门,对他勾勾手,在其他斯莱特林微妙敌视的目光中,走到通过台等待。 雷古勒斯沉着脸走出来,他把西里斯的魔杖递给他,“妈妈把你的名字从挂毯上销毁了。” 西里斯接过后轻快地说:“求之不得。” 他用手指转着自己的魔杖,那肆意的模样刺痛了雷古勒斯的眼。 如果西里斯能仔细看看自己的弟弟,会发现他浓重的黑眼圈,会发现他眉间挤出的沟壑,会发现他绷紧的无法放松的身体。 雷古勒斯冷冷地说:“你决心抛弃布莱克家的一切,是吗?” “雷古勒斯。”西里斯烦躁起来,“我和那个地方格格不入……” “真巧,你们好——”塞莉亚和丹尼尔巡视到这里,笑着对他们打招呼,他们穿过通过台,继续向前,塞莉亚转过头,对西里斯做口型。 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西里斯再开口时,平静了不少:“雷古勒斯,你认为那个人是对的,那你有想过塞莉亚该怎么办?” “她不会有任何事。”雷古勒斯笃定地说,“那位大人只是……” 西里斯打断他:“我们住在身边都是麻瓜的社区里,即使她从来不让我们走出家门、走进麻瓜的世界,但我们从窗户里看着那些麻瓜们长大。” “你真认为你更高贵,而那些人应该受到巫师的统治和奴役?” 雷古勒斯不如自己的哥哥高大,他站直了身子与他对视,“西里斯,我以布莱克为荣,布莱克的荣耀对我来说比一切都重要。” 熟悉的怒火涌上心头,西里斯厌烦地看着雷古勒斯,被洗脑成功的蠢货。 西里斯甩甩魔杖,抽身离开,他根本没法和雷古勒斯好好说话。 他对塞莉亚说:“我尽力了,我都没有跟他吵起来。” 塞莉亚不强求了,她说:“好,好,尽力就好。” 返校后,惊人的作业量让五年级学生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假期的余韵里抽离出来。 他们必须得在图书馆里待到宵禁,才能把作业写完。 “每个教授都在课上说,还有不到五个月就考试了,不到考试我们就会被作业淹死的。”帕翠丝抱怨着,飞快地划拉着羽毛笔。 塞莉亚不想写作业,她已经没时间做其他事了,连和詹姆斯约会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倒是一起写过作业,但是詹姆斯比她敷衍,他总是瞟一眼别人的作业,然后在羊皮纸上随便扩展出五倍的内容结束。 塞莉亚把他踢出自己的作业小组,她跟朋友们商量:“我们应该现在就开始准备,整理每一门课的复习资料。” 艾萨克说:“现在才开始整理资料已经太晚了。” “我们分工,每个人梳理自己最擅长的那一门。”塞莉亚说,“梳理完后再互相分享。” 他们都答应后,塞莉亚开始组队拉人,她负责草药学,艾萨克是魔法史,帕翠丝是天文学,莉莉负责魔药学,马琳是古代如尼文,莱姆斯是黑魔法防御术…… 他们公认变形术没有谁比詹姆斯更强了,西里斯也很厉害,但是他们哪有那个定力整理复习资料,塞莉亚问过他们不情愿后,就又把他们踢了出去,俩傻子玩去吧。 他们的O.W.L证书拿很多小组每天的空闲时间都会集合,梳理五年来的学习内容,等全都整理好,用了将近一个月时间。 塞莉亚把自己的草药学笔记交出去,收到了其它十一门科目的笔记。 她走出图书馆时,恍如隔世。 她快乐地和所有人打招呼,再去礼堂里找自己的男朋友,她冷落他好久了。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詹姆斯挥着魔杖,让盘子里的薯条起立站队。 塞莉亚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进去吸他的味道,“快到情人节了,詹米。” “你是谁?”詹姆斯问。 “哎呀,我抱错人了,原来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塞莉亚松开他,充满歉意地说。 詹姆斯回身抱住她,把她往自己腿上拉,“你当然没抱错人,我是你的亲亲男朋友。” 他扭头看向旁边说:“我问他呢,你是谁?让点位置。” 西里斯翻翻眼睛,往旁边挪了一点,塞莉亚开开心心地挤在他们中间。 【周一懂,年底太太太忙了,不能稳定三更了】 第98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98 情人节那天正好是霍格莫德日,塞莉亚、詹姆斯和西里斯天还没亮就起床了,他们走密道到达霍格莫德。 换掉衣服后,一人灌一口增龄剂,借用猪头酒吧的壁炉,飞到伦敦,去游乐场玩了一天。 他们傍晚的时候回到城堡。 帕翠丝听完都觉得他们太大胆了:“你们竟然跑去伦敦,还有,你们要一直带着西里斯吗???” “他给我们拍了好多照片呢。”塞莉亚说,“西里斯心情不好,我们带他去散散心。” 帕翠丝扯扯嘴角,算了,他们开心就好。 天气变暖后,塞莉亚又开始蠢蠢欲动,詹姆斯抗冻,他已经脱掉了毛衣,校袍下面只穿着衬衫。 塞莉亚总把手从他的衬衣缝隙里伸进去摸他的肌肉。 詹姆斯吸着肚子,让自己的腹肌更明显一些。 他们亲热的时候,塞莉亚又把手伸进去,他吸气的时候一口气没存住,发出了放屁似的“噗——”声。 塞莉亚亲不下去了,她连续三天一看到詹姆斯就捂着肚子笑,詹姆斯很没面子,不想见她了。 “是我没理解吗?”帕翠丝摆动着手,在级长盥洗室里拍水,“他反应怎么那么大。” “他噗我脸上了……”塞莉亚说。 “嘶——我又不想听你们的恶心细节了。”帕翠丝在水里抖了抖,“他真有腹肌?他看起来挺瘦的。” 塞莉亚抓水面上的泡沫玩,“有的,他的身材……” “很不错。”一个幽怨的声音响起。 帕翠丝和塞莉亚都吓了一大跳,帕翠丝脚一滑,倒向池子里,一连喝了几口洗澡水,塞莉亚连忙把她拽起来。 帕翠丝扑到浴池边咳嗽,塞莉亚给她拍背,她看向四周。 霍格沃茨的幽灵桃金娘正坐在浴池边的一个水龙头上看,捧着脸看着她们。 帕翠丝冲她说:“咳咳、别突然出现吓我们一跳!” 桃金娘眼里冒出了泪水,尖声道:“那么我还能怎么出现呢!” 塞莉亚打圆场:“你可以跟我们打声招呼,敲个门什么的。” 她在桃金娘发飙前举起手,对着空气敲敲:“敲门敲门,就像这样。” 桃金娘学着她举起手:“敲门敲门——” 塞莉亚问:“外面是谁啊?” “是桃金娘。” “哎呀,是桃金娘啊,快请进。”塞莉亚做了个开门的姿势,她摊开手,“就这样,你就可以加入我们了。” 桃金娘咯咯地笑起来,她钻进水龙头里,又钻出来,她钻进水池里,飘、或者说游到塞莉亚的旁边,“我就这样加入你们了?” “是的,欢迎你和我们一起泡澡。”塞莉亚在水下拽拽帕翠丝的手。 她拖着声音,敷衍地说:“欢迎欢迎。” 桃金娘高兴极了,她只把脑袋露出水面,快活地说:“你们在讨论男孩子,我什么都知道,你男朋友身材很好,塞莉亚,我偷看过他们洗澡——” 帕翠丝的脚又开始滑了,塞莉亚干巴巴地说:“这就不用告诉我了……” “你们想知道谁?我都知道。”桃金娘羞答答地说。 “谁的身材最好?”帕翠丝憋着笑问。 “布莱克,他的个子最高。”桃金娘说,“但波特的肌肉更明显,卢平也很匀称,佩迪鲁就难以直视了,高年级的男级长有个真是瘦竹竿,好像叫……” 她点评起来了! 塞莉亚哗啦啦拍着水,“好了好了,桃金娘,你千万别往外说。” 桃金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我当然不会对别人说,他们知道了不让我看了可怎么办。” 塞莉亚闭上眼,今天就当没有来过吧,她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被幽灵看光了。 说是这么说,塞莉亚再见到他们几个时,总是忍不住地想起桃金娘的话,过了好几天才忘掉。 最近学校里流行起来一个叫做倒挂金钟的咒语,中咒的人会被提着脚脖子倒吊在空中,没法动弹。 学生们不知道这个咒语是从哪里传播出来的,但他们觉得很有趣,塞莉亚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吊在空中的人。 “我不理解哪里有趣。”塞莉亚怒气冲冲地说,她用反咒将一个一年级学生放下来。 倒吊时间太长脑袋会充血缺氧的,这个咒语刚开始流行的时候,很多人被吊在空中很长时间,要去找教授才能放下来。 后来流传出来反咒,情况才好一点,至少中咒的人不会被长时间吊起来了。 她去反映过情况,但是教授们毫无办法,他们阻止学生使用这个魔咒,学生们又不傻,会偷偷地用。 阿米莉亚和卡拉多克召集级长们开会,人还没到齐的时候,塞莉亚和莉莉聊天,她们说起这件事。 莉莉皱着眉,“最近校园里经常出现陌生的咒语,一般的咒立停没办法停下。” “是吗?”塞莉亚问,她不怎么关注攻击用的咒语。 莱姆斯加入他们的话题,“或许是久远的魔咒重新流行起来,这些咒语总是一阵一阵的。” 塞莉亚托着脸叹息,“好吧,我的见识还是太少了。” 级长们过一会儿到齐了,这次开会的目的是增加级长巡视的时间,扩大巡视范围。 阿米莉亚说:“以后我们要把空教室也巡视一遍,有人在教室里晕倒了……” 塞莉亚听说了这件事,拉文克劳一个四年级的学生,被发现晕倒在废弃教室里,据说他一直在流鼻血,被送到校医院时已经失血过多,如果让他躺在那里一夜,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她以后得多借借掠夺者地图用。 短暂的级长会议结束了,塞莉亚和朋友们走出会议室,一只蝴蝶翩翩飞来,停留在她的头发上,从那里传来詹姆斯的声音:“我们去趟霍格莫德带你的炼金材料,你还要其它东西吗?” 塞莉亚给他回了个不用。 几个级长看着她的蝴蝶飞走,爱米琳问:“塞莉亚,你的蝴蝶卖吗,真浪漫啊,是不是?” 塞莉亚说:“过一段时间吧,还不是特别稳定。” 她再加上一个功能,就准备开始量产往外贩卖通讯蝴蝶了,它用起来比双面镜麻烦,但是造价比双面镜低很多,学生们也负担得起。 而且就像爱米琳说的,蝴蝶传话,多浪漫啊。 晚上,塞莉亚趴在床上翻着蝴蝶图鉴,对帕翠丝说:“说不定能卖得不错呢,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守护神咒,双面镜又很贵。” 帕翠丝叠着自己的衣服,不经意地说:“你知道莉莉练成守护神咒了吗?” 塞莉亚坐起来,看向她,好奇地问:“不知道,什么时候练成的?她的守护神是什么?” 第99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99 帕翠丝低头把自己的围巾卷起来,又散开,尽量用随意地口气说:“就前几天,我正好看到了,是牝鹿。” “哇,牝鹿。”塞莉亚求教,“那是什么动物?” 她偶尔还是会暴露出自己英语的贫瘠来。 帕翠丝不卷了,开始折叠自己的围巾,她说:“母鹿的意思。” 塞莉亚慢慢地眨眨眼,“莉莉是母鹿,詹姆斯是公鹿?” 帕翠丝用使人信服的声音大声说:“什么?都是鹿而已。” “是啊,都是鹿而已……”塞莉亚趴回去继续看蝴蝶图鉴。 上面美丽的蝴蝶已经激不起她任何兴趣了,她甚至觉得闪耀得有些扎眼了。 帕翠丝打量着她的表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塞莉亚第二天跑去图书馆,借来与守护神咒有关的书,仔细地看起来。 有人认为,守护神代表施咒者的内在、隐秘但不可或缺的部分。 守护神的形态与人的性格特质有关,一般为常见的动物形态。 守护神的形态可能会随着巫师的经历而改变。 这里找不到她想知道的内容,塞莉亚把书还了回去,跟在平斯女士屁股后面,“你觉得,如果守护神是一对,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你不看书就请立刻离开图书馆,女士。”平斯女士冷酷无情地说。 塞莉亚撇着嘴走了,她没去礼堂吃饭,去厨房随便吃了点,回到宿舍里,继续心不在焉地翻蝴蝶图鉴。 詹姆斯晚上用双面镜联系她,她敷衍了两句就关掉了。 “好吧,我们得聊聊。”帕翠丝坐在她面前说,“心里不舒服?” 塞莉亚抱着书对她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点闷,我就想在宿舍里躺躺。” 帕翠丝说:“因为你吃醋了,听着,那没什么,总共就那么多动物,重复了只是巧合。” 塞莉亚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但巧合的为什么不是其他人,偏偏是莉莉和詹姆斯。 她跑到帕翠丝床上,抱住她,闷闷不乐地问:“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帕翠丝肯定地说:“不是,如果是我我也会吃醋,所以我才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塞莉亚点点头,“我会调整好的,我今天竟然都不想看见詹姆斯了……” 她总是想起,两年前听到詹姆斯约莉莉时自己的心情。 那种天崩地裂、一脚踩空的失重感,听到詹姆斯的声音就心痛,她只想逃避,再也不看他。 塞莉亚把自己调整好了,第二天她一切如常地和詹姆斯说早安,亲亲他的脸颊,听他说昨天做了什么。 有了掠夺者地图后方便多了,她看到今天邓布利多在家,找了个空档时间,拿着自己的作品和笔记本去找邓布利多问问题。 她想把熄灯器的引导指路功能融入通讯蝴蝶中,但是一直不得要领。 邓布利多给她解答了问题,又给她推荐几本书,一般这个时候会面结束、塞莉亚该走了。 但她问了一个与炼金无关的问题:“如果两个人的守护神正好是一对,那代表什么?”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从半月形镜片后看着她,他温和地说:“什么都代表不了,塞莉亚,很多人的守护神是同一种动物,米勒娃还想成立一个猫咪守护者联盟呢,听说她招揽过不少会员。” 塞莉亚笑起来:“真的吗?我要去问问她。” 邓布利多说:“不要问,实际上,是我提议她成立,她完全没有采纳。” “她的猫咪是最漂亮的。”塞莉亚还在笑,“嗯……如果有这么一个前提呢,就是两个人有过好感?” 邓布利多的眼睛弯了起来,“靠守护神来相亲吗?听起来真新颖,不过据我所知,守护神咒学习难度很高,学生里会的数量,用我的手和脚都数得过来,对于学不会的人就太不公平啦,他们该怎么找到自己的真爱呢?” 塞莉亚的笑容讪讪起来,她真傻,真的,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她说:“是啊,如果有一个的守护神是最最最漂亮的海伦闪蝶,我也不会移情别恋的。” “原来你最喜欢的是海伦闪蝶。”邓布利多说,“确实是非常漂亮的蝴蝶。” 塞莉亚抱着笔记本站起来惭愧地说:“我浪费你的时间了,校长。” 邓布利多摇摇头,“看到学生为可爱的小事情烦恼,我还有点欣慰呢,希望能帮助到你,塞莉亚。” “太能帮助我了,校长。”塞莉亚冲他摆摆手。 她这下彻底调整好了,什么叫庸人自扰,这就叫庸人自扰啊。 塞莉亚脚步轻快地下楼,她可以试着做做仿真蝴蝶,这要涉及到一些变形术…… 晚饭时间,莉莉走过去对塞莉亚说:“塞莉亚,晚饭后和我一起去草地散散步吗?” “好啊。”塞莉亚说。 “不好,她得陪我呢。”詹姆斯不满地喊。 莉莉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当没听见,她说:“我在外面等你。” 塞莉亚捏捏詹姆斯的脸,“明天见。” 詹姆斯不情不愿地把她放走了。 塞莉亚和莉莉在湖边散了会儿步,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莉莉说:“塞莉亚,我知道不该把你牵扯进别人的事里,但是波特和布莱克只听你的话。” 塞莉亚收起脸上的笑,她问:“他们俩闯祸了?” 莉莉看着湖面,叹气说:“他们俩这学年没以前幼稚了,但他们还是很针对西弗勒斯,我撞见他们发生了冲突。” “为什么?”塞莉亚沉吟着问,“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斯内普?” 莉莉蹙着眉头:“我就是不懂!所以我才来找你,你能管管他们两个吗?” 塞莉亚看着莉莉的侧脸,她那深红的长发和明亮的绿眼睛,让她总是人群中最惹眼的那一个。 针对斯内普…… 斯内普有什么好针对的,虽然他不讲卫生、嘴巴毒、还喜欢跟斯莱特林那群纯血主义混在一起,但是…… 但是他是莉莉的好朋友,他们的友谊即使进入势不两立的两个学院也维持了下来,这一点全校都知道。 针对他只有这个原因了。 塞莉亚又调整不好了。 詹姆斯,你在做什么?! 第100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00 塞莉亚压着心中生出的那股无名火,“我会管他们的。” “麻烦你了,我之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莉莉说,“我知道现在学校里对斯莱特林很抵触,说实话,我也非常讨厌他们,但是西弗勒斯不一样……” 她的表情恍惚起来,似乎是在想有哪里不一样,她停顿了一秒,继续说:“总之,谢谢你,他们能当对方是空气就行了。” 塞莉亚点着头,想着该怎么跟詹姆斯说,他肯定积极地说“好好好”,能做到几分就说不准了。 她犹豫片刻,问莉莉:“我能拿詹姆斯约过你对他说事吗?” 莉莉惊愕地张开嘴,她小心地问:“塞莉亚,你是不是还在意这件事?” “不是、不是!”塞莉亚连忙说,“是詹姆斯的脑子,他现在还觉得我会被罗齐尔拐走呢,我想用他的思维方式对付他。” 莉莉迟疑地点头:“行,我无所谓,我和波特基本不说话。” 塞莉亚勉强地对她笑笑,她们开始往城堡走。 没走几步,塞莉亚停下脚步,抓住莉莉的手,沮丧地说:“我撒谎了,莉莉,我还是有点在意。” “我感受到了。”莉莉也停下脚步,沮丧地说,“怎么办?我可以骂波特吗?那个白痴,我不想让我们之间变得奇怪。” “不奇怪,莉莉,我就是……”塞莉亚瘪着嘴,袒露自己内心的阴暗面是很艰难的事,“我没信心。” 她轻轻地说:“你太好了,你长得漂亮,那么聪明,那么坚定,那么勇敢,如果我是男人肯定会喜欢你。” “梅林啊。”莉莉反握住她的手,“你才是,塞莉亚,你那么漂亮温柔,你简直像天使一样,你知道有多少人嫉妒波特吗?如果我是男人我肯定会爱上你。” 她们俩对视着,同时“噗嗤”一声笑出来。 塞莉亚的眼睛有些湿润,“詹姆斯约过你,所以我总会多想。” 莉莉气得跺了下脚,“我要再骂一次你的男朋友,他就是个傻子。听好了,塞莉亚,你不知道你多招人喜欢,波特那个可恶的家伙每天都在炫耀你,他恨不得把你是他的女朋友登在报纸上,而我们清楚地知道,你比他炫耀的还要好。” 她抓起塞莉亚的手,“不怕你笑话,我和朋友们私底下聊过,如果有一天你宣布你喜欢女人,很好,我们会立刻改变取向去追求你。” 塞莉亚看着莉莉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总是有着勃勃的生命力,是那么的耀眼。 她们对视着,充满着对彼此的欣赏与感情。 塞莉亚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扫去,不对不对,扫什么扫,她咽了口口水问:“气氛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莉莉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是有点奇怪了……” 她们俩以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尴尬走回城堡。 塞莉亚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帕翠丝,她听完之后,跳起来大发雷霆道:“如果你是男人,你应该先和我谈!!!” 她的重点竟然是这里。 塞莉亚害怕地说:“好,先和你谈!” 帕翠丝这才平静下来。 塞莉亚第二天和莉莉换了班,晚上级长巡视时,她出现在莱姆斯面前,“我和莉莉换了班,今晚我们一起巡视吧。” 莱姆斯在短暂的失神后,点头说“好”。 他们两个开始一间一间地看,塞莉亚问:“你没带地图?” 莱姆斯说:“没有,詹姆斯在用,他和西里斯今天想出去一趟。” 塞莉亚冷笑了一声,莱姆斯看向她,为那两个人解释:“他们不是去捣乱的。” “无所谓。”塞莉亚说,她看着莱姆斯,郑重地问:“莱姆斯,他们两个跟斯内普最近发生冲突了,为什么?” 莱姆斯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移开视线,他与塞莉亚对视着,平和地说:“是有这件事,他们……” 塞莉亚总是不让他说完:“莉莉说他们总是针对斯内普,看起来是有这件事了,你实话告诉我,是因为莉莉吗?詹姆斯约过莉莉,所以他一直看不惯斯内普?” 莱姆斯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慌张地说:“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塞莉亚,他们在开学的列车上就有矛盾了,这种矛盾在这几年里愈发加深,詹姆斯约莉莉是为了惹怒斯内普,他当时确实脑子抽了,选择了那种糟糕的方式。” 塞莉亚面无表情地说:“哦。” 莱姆斯提心吊胆地看着她,“塞莉亚,詹姆斯很喜欢你。” 塞莉亚仍旧面无表情,“或许是吧。” 莱姆斯快被她的反应吓晕了,他恳求地说:“他以后肯定不会了,我认为你们需要沟通一下。” “再说吧。”塞莉亚平静地说,“我也很喜欢他,莱姆斯,我只是有时候心里不舒服,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次数多了可能就学会自我排解了吧。” “你可以对他发泄。”莱姆斯说,“你不能憋在心里。” 塞莉亚扯扯嘴角,“我有时候想,我再找一个、不对两个男朋友算了,脚踩三条船,谁烦了我就不见谁。” 莱姆斯听到她惊世骇俗的想法愣住了,还有这种好事?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这不是好事。 他打了个激灵,劝解道:“塞莉亚,你们需要沟通,你们只是需要沟通,你等我一下——” 他一挥魔杖,银色的狼一跃而出,他拔腿跟着银狼冲去格兰芬多塔楼。 塞莉亚的嘴角抽了抽,跟了上去。 莱姆斯气喘吁吁地冲进宿舍,谢天谢地詹姆斯和西里斯还没有出去,他走过去握住詹姆斯的肩,“快去、快去和塞莉亚解释,向她保证、保证你对斯内普毫无想法、呸,对莉莉。” 西里斯问:“怎么了?关鼻涕精和伊万斯什么事?” 莱姆斯抚着胸口,让心跳平复后说:“她以为你们和斯内普的矛盾,是因为詹姆斯对莉莉有意思,她还说,如果她生气受不了,就再找个男朋友。” “什么?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詹姆斯大叫着冲出去。 西里斯像是嗅到猎物的鬣狗那样直起身子,问莱姆斯:“她真那么说?” 莱姆斯定定地看着他,压下手掌:“西里斯,收起你的兴奋。” 第10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01 从宿舍到胖夫人画像外的走廊,这短短的距离,詹姆斯跑出一头汗。 他用不着到处寻找塞莉亚,因为她就在走廊边上站着。 詹姆斯每次看到塞莉亚,心中都会生出欢喜和自豪,看看,那是他的女朋友,这个学校、不、这个世界上顶顶好的女朋友。 她又漂亮又温柔又聪明又善良……他能不停地夸她,一点都不重样。 塞莉亚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向她走去。 五步路的距离,詹姆斯在迈出第一步时,脑子才开始处理莱姆斯的话。 塞莉亚以为他讨厌鼻涕精是因为伊万斯,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想起来了,三年级的时候他曾经当着塞莉亚的面,约伊万斯去霍格莫德。 他已经记不清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了,他应该是为了气死鼻涕精。 詹姆斯迈出第二步。 塞莉亚说她打算再找个男朋友,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全校人都知道,她的脾气好得不得了,谁都会出口伤人,但她不会。 她是真心这样想的吗?她对他这个男朋友失望了吗? 詹姆斯迈出第三步。 只有一个答案,塞莉亚伤心了。 詹姆斯迈出第四步。 他的脑袋从未如此清明过,就像两根神经经历过几千个日夜的延伸,终于触及到彼此,他的左脑和右脑接通了! 过去忽视的很多细节都在他的脑海里闪现,很多无法理解的情感都在他的心中拨云见日般豁然。 詹姆斯走到塞莉亚面前,看着安静的塞莉亚心口一痛,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轻声说:“对不起,那个时候我真的让你很伤心,是不是?” 在塞莉亚的预想中,詹姆斯会在她面前活蹦乱跳、大喊大叫,嚷着不许不许不许不许。 她没想到詹姆斯会是这种反应。 他认真、沉重、充满理解地问出了那句话。 塞莉亚埋在他的胸膛,鼻子一酸,眼泪倏然落下。 詹姆斯将她搂得更紧,他亲吻着她的头发,“对不起,我过去脑子发热,总是做些过分的事。” 塞莉亚的眼泪流得更快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此时只是有些想哭。 他们后面的胖夫人画像移开,有人从里面出来,看到他们后惊讶地退了回去。 这里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詹姆斯松开塞莉亚,捧着她的脸说:“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我们换个地方吧。” 塞莉亚擦擦泪,“去我的炼金术室吧。” “我回去拿地图和隐形衣。”詹姆斯小声说,他钻回身后的通道。 公共休息室还有零零星星的人,他们往外看的时候,能清楚地看到塞莉亚脸上的泪痕。 有人立刻跑回宿舍,宣告这个消息:“塞莉亚被詹姆斯惹哭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要分手了吧。”他们期待地说。 詹姆斯回到宿舍,拿出隐形衣,又要来地图。 西里斯问:“她怎么样了?” 詹姆斯说:“她哭了,是我把她惹哭了,我会晚点回来,你们不用等我。” 他披上隐形衣,走出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透明人伸手勾住塞莉亚的手,他们牵着手去五楼。 塞莉亚点亮炼金术室的壁灯,他们挨着坐在沙发上。 她先说:“我是故意那么说的,我想气气你,我不应该那么做。” 詹姆斯沮丧地说:“我才是混蛋,怎么办,我想回到三年级把我自己揍一顿,我的头脑总是在发热。” 詹姆斯是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的老来子,他们的年纪已经可以做他的爷爷奶奶了,可想而知,他们对詹姆斯有多么的宠爱。 他家境优渥、天资聪颖、长得好看,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没听过一句重话,生活中没有任何挫折。 这养成了他自大张扬的性格。 世界尽在他的脚下,他就是世界的中心。 在开学的列车上,他遇到了他最好的朋友——西里斯。 西里斯有着同样出众的家世,与他不分上下的天资,他摸着良心承认,西里斯比他好看得多。 如果他们是竞争对手,那么詹姆斯肯定会或多或少地产生挫败感,他或许就不会那么膨胀了。 但他们一见如故,就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天时间就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 这下好了,他的膨胀加倍。 詹姆斯和西里斯一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他们能。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他们总是无往不利。 他们张扬、自信、唯我独尊,至于其他人的感受,与他们无关。 塞莉亚,他的女朋友很特别。 詹姆斯在和塞莉亚交往前,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心思可以那么细腻。 她能妥帖地照顾到每一个人,体贴每一个人的心情。 詹姆斯每当看到她的所作所为,心里就咕嘟咕嘟冒着温暖的泡泡,耳濡目染之下,爸爸妈妈都说他变善解人意了。 塞莉亚不是没发过脾气,但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不喜欢把负面情绪发泄到别人身上,也不喜欢让那些留存太久影响自己的心情。 他们总是看到微笑的、开心的、活泼的塞莉亚。 今天之前,詹姆斯从未意识过塞莉亚还在意两年前的事。 他无比的懊悔,她那个时候肯定很难受很难受,才会两年时间也忘不掉。 詹姆斯抱住塞莉亚,把头埋在她肩窝,再次说:“对不起。” 三年级打出的子弹,正中五年级的自己。 愚蠢的詹姆斯,伤害了他心爱的姑娘。 塞莉亚说:“不用道歉了,我今天就是气上头了。” “对不起。”詹姆斯继续低落地说。 他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三年级的塞莉亚伤心呢。 塞莉亚去摸詹姆斯的脸,触手冰凉,她诧异地抬起他的脸,“詹米,你哭了?” 詹姆斯不好意思地用手擦自己的脸。 昏暗的壁灯,让他们的影子映在墙壁上,缠绕在一起。 詹姆斯用湿漉漉的手捧她的脸,认真地说:“塞莉亚,我再也不让你伤心了,我爱你,我爱你。” 第10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02 塞莉亚听到詹姆斯的告白,又是哭又是笑。 她勾住詹姆斯的脖子,含着泪说:“我也爱你,詹姆斯。” 他们两个倒在沙发上,品尝着对方被泪水沾湿的唇,苦涩又甜蜜。 詹姆斯的手解开塞莉亚的校袍,塞莉亚将手摸上他的胸膛。 他们两个离开彼此,注视着对方被泪清洗后澄澈的眼睛。 塞莉亚轻轻说:“我学了两个魔咒,我还有魔药,你想做吗?” 詹姆斯猛地点头,接着痛苦地皱起脸来,“我想、不、我不想……我每天都想,唉,我今天不想。” 塞莉亚看了眼他的下半身撑起的裤子,柔柔地问:“为什么?” 詹姆斯掏出魔杖,点点身下的沙发,展开后变成一张床,他翻了个身,和塞莉亚并排躺下。 他纠结地说:“你哭了,我哭了,今天我们很难过,我不想以后回忆起我们的第一次,是在我们难过之后。” 说得好有道理…… 塞莉亚和他商量:“那把第一次放到开心的时候,以后某一天我特别开心,你也特别开心,我们俩对视一眼,就找个地方做完全套?” 詹姆斯说:“真是个好主意!” 塞莉亚把自己的校袍扔到地上,让詹姆斯将抱枕变成毯子,盖在他们身上,她抱着詹姆斯的胳膊闭上眼。 詹姆斯直愣愣地睁着眼,他的胳膊被塞莉亚抱在怀里,抵着她…… 他们躺在床上,她离他那么近,能嗅到她身上带着温度的玫瑰香。 詹姆斯咽了口口水说:“我觉得我明天就能很开心,你呢?” 塞莉亚扬起嘴角,含糊地说:“明天看吧,我好困,晚安,詹米。” 詹姆斯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他醒来的时候侧躺着,塞莉亚窝在他的怀里。 她的黑发凌乱地散落着,脸颊睡得红红的,他着迷地看着她的睡颜。 塞莉亚轻轻地呼着气,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她的后背完全地贴到了他的怀里。 詹姆斯尴尬地感受着自己的小詹米变得更精神。 塞莉亚打了个哈欠,惺忪地睁开眼。 他伸出手,从后面抱住塞莉亚,啄吻着她的耳根,用刚起床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叫她:“莉亚、莉亚……我,我今天很开心,你呢?” 塞莉亚的身体僵住了,她先往前挪了挪,接着残忍地说:“詹姆斯,我们上午有课。” 詹姆斯哼唧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塞莉亚快速地爬起来,穿上校袍,“我去旁边盥洗室洗漱,你快点,八点了。” 詹姆斯过了会儿才出来,他去洗漱完,拿着地图,拉着塞莉亚避开人群往下走。 他嘀嘀咕咕:“晚上呢?你开心吗?” 塞莉亚说:“你不会以后每天问我开心不开心吧?” 詹姆斯生硬地说:“问女朋友开心不开心,是我这个男朋友的义务。” “噗嗤。”塞莉亚笑了,她说:“应该会开心的。” 詹姆斯激动地打了个激灵,“我们还去你的炼金术室?哦,那里缺个盥洗室,太不方便了,我们去有求必应屋吧。” 塞莉亚红着脸点了下头,詹姆斯欢呼一声,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今天早餐时间的礼堂充满欢声笑语。 帕翠丝刚坐下,身边就围了一圈人,问她:“听说塞莉亚和詹姆斯分手了?是真的吗?” 帕翠丝缓慢地眨眨眼,塞莉亚夜不归宿,这也算分手? 她问:“你们从哪里听说的?” 赫奇帕奇们指指隔壁,“格兰芬多那。” 帕翠丝回头看去,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果然在激情讨论这件事。 “分手了,肯定分手了。” “塞莉亚在门口哭了好一会儿,詹姆斯根本没出去。” “他们为什么分手?” “听说是詹姆斯出轨了。” “我怎么听说是塞莉亚移情别恋了。” …… 莉莉的脸阴沉至极,她用叉子戳着圆面包,心不在焉地盯着礼堂大门,他们几个怎么都没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会儿内心有多么崩溃。 别人不清楚,她很清楚,塞莉亚和詹姆斯之间发生了什么。 都怪她,都是她的错,没事找塞莉亚告什么状,这下好了,他们吵架分手了! “你快把面包戳成蜂巢了。”马琳对莉莉说。 莉莉猛地站了起来,走向刚进礼堂大门的几个人,她过去后快速的低声问:“波特呢?他昨天和塞莉亚吵架了吗?他们分手了?” 詹姆斯一夜没回来,这代表着什么,西里斯他们一清二楚。 西里斯正烦着呢,他没好气地说:“分、分、分了!分什么分!” 旁边的人只听到前半句,就热情地传播出去,“分了,真分了,布莱克说的!” 塞莉亚和詹姆斯分手的消息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传遍整个礼堂。 不知道谁拿出几个小礼炮,开心地放起来。 许多人都喜笑颜开,太好了,终于等到他们分手了,太好了!!! 他们讨论着塞莉亚和詹姆斯分手的原因,塞莉亚下一个恋爱对象的选择倾向,塞莉亚可能会约会的人选…… 连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都忍不住地聊上几句。 有几个人不由自主地正正自己的领带,往赫奇帕奇的方向看去。 他们没能开心太久,众目睽睽之下,塞莉亚和詹姆斯笑容满面地拉着手走进礼堂。 礼堂安静了一秒,一大片嘘声响起,吓了塞莉亚和詹姆斯一跳。 他们俩动作一致地左看右看,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礼堂转眼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他们俩分开,在朋友身边坐下。 “他们以为你和詹姆斯分手了。”帕翠丝说。 塞莉亚说:“我们俩好好的呢!” 身后的詹姆斯也得知了原因,他站起来,猛拍桌子,气得大喊:“我们没分手,我们不会分手的!” 他嗷嗷叫着重复:“我和塞莉亚不会分手的!我们结婚的时候请你们来!” 塞莉亚在哄笑声中丢人地捂住脸。 她不合时宜地想到,看来他今天不会特别开心了。 第10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03 詹姆斯以为他和塞莉亚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所有人都会夸他们一句般配。 结果这些人以为他们分手了,开心什么呢! 他恶狠狠地往嘴里塞早饭,扫视着周边的人,刚才都是谁在嘘? 记不清了,他们的脸全都变得面目可憎,上面刻着两个字:情敌! 吃完早饭,詹姆斯非要把塞莉亚送到教室里,看着她坐好,确保周边没有疑似情敌的人,才去自己的教室。 这节是好睡的魔法史课,塞莉亚和帕翠丝坐在后面,往桌子上一趴,开始小声地咬耳朵。 “昨天有人看见你哭着走了,今天一大早你和詹姆斯分手的消息就传出来了。”帕翠丝窃笑着对她做口型,“做了?” 塞莉亚咬着嘴唇摇头,“我跟你讲。” 帕翠丝抬起手掌,“如果过程太恶心就不用跟我说了。” 塞莉亚不太自信地说:“应该还好……” 下课的时候,她在中庭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帕翠丝,略去了太腻歪的一些细节。 帕翠丝抽抽鼻子,眼睛闪过水光,“唉……怎么说……唉……詹姆斯竟然还能说出那种话……” 塞莉亚揉揉眼睛,“我也没想到。” “好吧,我现在得承认。”帕翠丝说,“詹姆斯勉强能配上你了。” 塞莉亚抱住她的胳膊,“谢谢帕翠丝妈妈的认可。” 帕翠丝好笑地捏她的脸。 今天确实没可能了,午饭的时候,詹姆斯坐在塞莉亚旁边,对她说要去训练的事,“我们要和拉文克劳比赛,赢了进决赛和斯莱特林打,队长让我们加训呢。” 塞莉亚摸摸他的头发,充满爱意地说:“去吧。” 詹姆斯响亮地亲了她一口,大声说:“我们好着呢。” 周围的人都在翻白眼,不用想,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詹姆斯肯定会以各种夸张的方式秀恩爱。 塞莉亚平静地擦擦脸上的口水,自己的男朋友,那就宠着吧。 詹姆斯去训练,塞莉亚去炼金术室里搞研究,她最近在做学习草药学用的水晶球。 她坐在地毯上,面前摆了一堆书,她正按照笔记,将各种草药的图片投射进水晶球里。 “咚咚”的敲门声起,塞莉亚看向大门,扬声道:“请进,门没关。” 西里斯推门而入。 塞莉亚惊讶地问:“你没去陪詹姆斯?” “我们又不是真的连体婴。”西里斯走到沙发边坐下,他将手肘撑在胳膊上,看着团坐在地上的塞莉亚问:“你真想再找个男朋友?” 这是替詹姆斯质问来了? 她双手合十,老实巴交地说:“没有,我故意那么说,是为了气詹姆斯。” 西里斯用手撑着脸,自说自话:“找一般人詹姆斯肯定接受不了,第二个男朋友的身份很重要。” 塞莉亚把水晶球往地上一放,起身过去晃西里斯的肩膀,“嘿,你怎么了?醒醒,醒醒,找谁他都受不了,我真是开玩笑的!” 西里斯被晃得脸从手上滑开,他往后仰去,笑着说:“我知道!我在帮他试探你,很好,你通过了我的试探。你昨天怎么哭了?” 塞莉亚在他旁边坐下,“真是好兄弟——说出来你不能笑话我。” 西里斯用手按着自己的嘴角,往下一拉,“我不笑。” “我三年级就喜欢詹姆斯了。”塞莉亚说,“他约莉莉的时候,我的天都要塌了,那段时间太难受了,你知道莉莉的守护神是牝鹿吗?” 西里斯摇头。 “他们两个的守护神是一对,西里斯,我知道后又开始多想,正好莉莉对我说你们总是针对斯内普……” “鼻、斯内普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故事里?”西里斯无语地问。 塞莉亚掰着手指头,“这不是很明显嘛!你们为什么会针对斯内普,因为他和莉莉关系好,为什么因为他和莉莉关系好就针对他,是因为你们某个人喜欢莉莉。” 西里斯坐直了开始晃她的肩膀,“醒醒,醒醒,你这话怪恶心人的,我们开学的第一天就和鼻、斯内普有矛盾了,那个时候还不认识伊万斯,我们就是单纯地讨厌他!” “说是这么说,但你不会多想吗?”塞莉亚问。 西里斯咋舌,“没有你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这叫细腻的少女心事!” “行,少女心事。”西里斯看着她,“所以你把这种难受压心底两年,昨天终于没忍住哭出来了?” 他这么一说,感觉她好矫情,塞莉亚难为情地点头。 西里斯伸手拍她的头,将手放在她的头顶,微微用力按了一下,他轻声说:“有情绪别憋着了,詹姆斯是你的男朋友,尽情对他发火,哦,对我发火也行。” 塞莉亚拽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扯下来,“我才不随便发火,大脚板,你也得压压你的脾气,争取做个完美男人。” 再完美也不会被你喜欢,西里斯揉了下她的头发,起身说:“走了。” 塞莉亚歪着头看他的身影远去,真是来试探的? 小情侣的进一步之旅走得很艰难。 詹姆斯披星戴月地去训练,塞莉亚废寝忘食地搞研究。 O.W.L.考试离得更近了,每一位教授都在不断地提醒这一点,作业越来越多,连詹姆斯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玩耍,必须得抽出一点时间来应付作业。 他们俩一直没能找到两个人都很开心的那一天。 魁地奇半决赛比赛日,天高气爽,几乎全校人都走出城堡,去观看这场比赛,五年级的学生们也不例外,他们亟需一场娱乐活动转换压抑的心情。 格兰芬多队最终赢得了比赛,赢得艰难,赢得精彩。 塞莉亚跑去更衣室外,等着祝贺自己的男朋友。 詹姆斯飞快地换好衣服,他用力亲塞莉亚的脸颊,“你看到我的精彩表现了吗?” 塞莉亚说:“看到了,帅呆了,詹姆斯!” 詹姆斯大笑着抱住她,他全身上下都热烘烘的,把塞莉亚的脸都带红了。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头猛烈地跳动,他凑到她耳边问:“你开心吗?” 塞莉亚的心跳也开始加速起来,詹姆斯满头满身都是汗,闻起来有些咸涩的味道,她竟然很心动,她小声说:“你不去庆祝吗?” “嗯……”詹姆斯喉咙滚动,“我就去露个面。” 塞莉亚捏捏他的胳膊,“我在那里等你。” 他们俩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开,塞莉亚飞快地跑回宿舍,先换了套内衣,又往自己的脖子和手腕喷香水。 她紧张、又按捺不住激动地跑到八楼的有求必应室,转起圈圈。 “我要一个舒适的房间,还要一个大大的盥洗室。” 一连三遍,一个门把手出现在墙面上,她推门而入,看清里面的样子时,手脚蜷缩起来。 怎么是她自己家中房间的样子! 她连忙退出去,重新来。 “我要一个舒适的房间,不要我自己的房间,还要一个大大的盥洗室。” 她推门进去,里面变成了霍格沃茨宿舍的样子。 ……不尽如人意,也还行,她坐在四柱床上等待。 塞莉亚忍不住地抖腿,她按住自己的双腿,从口袋里掏出掠夺者地图,打算看看詹姆斯上来没。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墨水线条蔓延至整张羊皮纸,一大坨人还在外面的场地上,几大坨人正在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塞莉亚实在没本事从一大团一大团黑色中找到詹姆斯的名字。 她的眼睛随意地往其他地方扫去,旁边的校长办公室里没人,看来邓布利多又离开学校了。 七楼的一个房间里,显示出玛丽·麦克唐纳的名字,她怎么在这里,她今天没去看比赛? 她旁边还有其他人。 埃弗里…… 穆尔塞伯…… 塞莉亚猛地起身,冲出有求必应室。 第10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04 玛丽是麻瓜出身的巫师。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是斯莱特林的纯血统,他们在斯莱特林中也属于有名的极端纯血主义者。 他们怎么会待在一起。 塞莉亚挥着魔杖,蝴蝶跃出魔杖尖,“麦格教授,玛丽和埃弗里、穆尔塞伯在七楼东侧的房间里。” 她在八楼,玛丽在七楼,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在二楼。 塞莉亚边往下跑,边看地图,离得近的教授还有弗利维,她一挥魔杖召唤出一个蝴蝶去给弗利维报信。 她又给斯拉格霍恩教授报了个信。 塞莉亚已经到了那个房间门口,房间的大门紧闭着,施了防护咒、忽略咒和抗扰咒,如果不是她看着地图停留在门口,肯定会直接忽视过去。 最近的弗利维教授过来恐怕也要几分钟时间。 几分钟,能发生很多事情。 塞莉亚吸了一口气,将地图塞进口袋,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 她之前偶然做出来的。 塞莉亚发现自己对一些恶咒、毒咒很无知,根本不知道对应的反咒是什么,普通的咒立停无法停下。 她就利用炼金术做了一个威力更大的“咒立停”,可以短暂地让那些咒语失效。 她之前没怎么使用过,不知道对防护咒有没有效果。 塞莉亚用魔杖对准手中的炼金术道具,开启了它。 道具射出一道蓝光,冲向房间大门,蓝光撞到无形的屏障,一道乳白色的光圈显现、震动、破碎。 塞莉亚举着魔杖,转动把手,她在进去的一瞬间,对着房间里站立的人喊道:“除你武器!” 她突然的出现让屋里的两个人没反应过来。 埃弗里被击中,他踉跄地后退几步,手中的魔杖飞了出去。 穆尔塞伯已经快速地将魔杖对准她:“昏昏倒地!” 塞莉亚已经对准自己,用了一个无声的“盔甲护身”。 她同时向旁边撤去,对着穆尔塞伯甩去一个“障碍重重”。 穆尔塞伯敏捷地躲了过去,埃弗里冲向自己的魔杖,他抓住了自己的魔杖,狞笑着爬起来,“二对一,你怎么敢,迪朗!” 塞莉亚扫过房间的另一边,玛丽神志不清地头朝下,悬在空中,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吊着,像陀螺那样慢慢旋转着。 她握紧手里的魔杖,一手伸进口袋里的小包,在那里摸到了詹姆斯让她拿着、后来忘记带走的恶作剧产品。 教授正在赶来,她得拖延时间:“你们对玛丽做了什么?” “轻松点,迪朗级长,我们什么都没做,她只是睡着了,真贪睡——”穆尔塞伯阴气森森地说。 他们同时动了起来,塞莉亚掏出包里的催泪弹扔向他们,给自己放了好几个防御咒。 “昏昏倒地——” “一忘皆空——”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的咒语全都被塞莉亚的防御咒挡住,那颗催泪弹落到他们脚下,冒出白烟,飞快地往上蔓延,遮住他们的视线,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他们捂着眼惊呼。 塞莉亚趁机跑向玛丽,她举着魔杖:“咒立停,咒立停——” 玛丽仍旧在空中旋转,毫无停下的迹象。 “你们在做什么!住手!”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赶来,她看着房间中的景象,咆哮道。 塞莉亚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的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麦格教授先一个束缚咒捆住穆尔塞伯和埃弗里,紧接着快步走向塞莉亚和玛丽。 她颤着手去放玛丽下来,她和弗利维教授用了几个咒语,玛丽才停止转动。 “菲利乌斯,你在这里看着他们,等霍拉斯过来。”麦格颤着声说,“我去把玛丽和塞莉亚送去校医院。” 弗利维教授的脸色同样难看,他点头说好。 “你能走吗,塞莉亚?”麦格过去抓塞莉亚的手。 塞莉亚的身体在微微地打着颤,她点头,抓着麦格的手站起来。 麦格教授让玛丽飘在空中,摸了一下玛丽手腕的脉搏,带着塞莉亚飞快地前往校医院。 这一路,她们碰到了不少人。 麦格教授厉声说:“让一让!” 学生们给她让路,到达校医院后,麦格教授将玛丽轻轻放在床上,庞弗雷女士拉上床帘,给玛丽做仔细的身体检查。 “塞莉亚,塞莉亚。”麦格教授握住塞莉亚的肩膀,“别害怕。” 塞莉亚仰起惨白的脸,对她说:“我停不下来,教授,我停不下来她。” 麦格教授的眼红起来,“你做得很好,波比说了,玛丽没有生命危险。” 塞莉亚慌乱地点点头,她冰凉的手交握着,等着庞弗雷女士的检查结果。 庞弗雷女士从床帘后出来,对麦格教授招手,她们走到旁边,用塞莉亚勉强能听见的声音交流着:“昏迷咒……没来得及做更多……” 校医院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几个人闯了进来,詹姆斯惊慌失措地跑向塞莉亚,一把抱住她,“你还好吗,莉亚?” 塞莉亚把头埋在他怀里,默默地哭出来,詹姆斯抱着她,轻拍她的背安抚。 莉莉和马琳都是含着泪进来的,玛丽是她们的室友。 莉莉悔恨无比地说:“玛丽今天喉咙不舒服,我们原本要陪她来校医院,她说自己过来就行,让我们去看比赛。” “麦克唐纳小姐没事,伊万斯小姐。”麦格教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只有她紧攥的双手暴露出她毫不平静的内心,“波特先生可以留下,你们先回去吧,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他们只能先离开。 庞飞雷女士给塞莉亚拿了一瓶镇定剂,让她躺床上休息一会儿,詹姆斯拉下床帘,抱着她躺下。 塞莉亚睁着眼看天花板,她轻声说:“他们对同学出手,詹姆斯。” 詹姆斯沉着脸,凝重地说:“他们几个被叫做食死徒预备役,莉亚。” 他们怎么会……不,他们早就开始了。 塞莉亚突然想起很多细节,学校里发生了不少“小意外”,失去意识不停流鼻血的学生,突然袭击室友后茫然地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学生,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学生…… 她想起今天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默契的出手,一忘皆空之后,还有多少人能记得发生了什么。 她打了个寒战,缩在詹姆斯怀里。 战争早就蔓延到了学校里,她竟然才意识到这一点。 【两更】 第10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05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攻击玛丽事件的处理结果不尽如人意,他们两个咬死了只是开个玩笑,搞了个恶作剧。 学校找不到更多证据,只能关禁闭、扣分处理。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气疯了。 “他们关禁闭的时间还没有詹姆斯和西里斯的长!” 詹姆斯也嗷嗷叫:“他们侮辱了神圣的关禁闭!” 麦格教授自己气得睡不着觉,还要安抚学生,让他们冷静下来。 教授们无可奈何,学生们决定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以詹姆斯为首的一群人遇见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时,总会极其不小心地扔过去一个魔咒,开玩笑嘛,大家都在开玩笑。 其他人有样学样,往他们身上招呼各种各样的东西,他们俩不敢再随意地出现在人前,总是和其他斯莱特林成群结队地出现。 塞莉亚拉着詹姆斯他们复盘,“我那天先用了一个除你武器。” 詹姆斯夸她:“完美的选择。” “但是我没趁机把他的魔杖收起来,让他很快拿回了魔杖。” 西里斯说:“除你武器后用束缚咒,或者注意手法和角度,让他魔杖弹飞远一些。” 塞莉亚认真地记笔记,她的实战太差劲了,她要多加练习。 她已经认清现实,握紧魔杖,准备战斗。 塞莉亚不让詹姆斯他们乱跑着玩了,要他们训练自己。 有求必应屋成为了他们的训练场地。 詹姆斯和西里斯就不说了,他们两个从一年级就开始到处“战斗”,实战经验丰富。 莱姆斯的黑魔法防御术,特别是对神奇生物的防御学得特别好,即使他们一年换一个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就连其貌不扬的彼得,都有很拿手的攻击咒语。 换句话说,都比塞莉亚强,他们教得像模像样(指互相攻击着玩)。 塞莉亚很快熟练掌握学校里常见恶咒的施咒和反咒,以及治愈咒语。 没练几次,她把帕翠丝拉了进来,帕翠丝把她男朋友艾萨克拉了进来。 他们要练习O.W.L.考试的实战部分。 最后一个拉一个,原本的“O.W.L.证书拿很多小组”成员全部到齐,同时吸纳了其他人,有求必应屋训练场的面积越来越大。 大家每天都在空闲时间集合起来,练习咒语。 眼看事儿变大了,塞莉亚跑去跟邓布利多报备,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的闭上了一只眼)地同意了一群学生在八楼来来往往。 詹姆斯拉着塞莉亚在角落里练习变形咒,他从未如此有耐心过,从一年级的内容开始教自己女朋友练习。 他搞不懂为什么塞莉亚变个形那么难! 他不忍心对着塞莉亚发脾气,但他实在太生气了,就走开换西里斯来,他去另一堆人里以教学的名义对打。 打顺气了西里斯被气走了,换莱姆斯去教。 莱姆斯脾气最好,他不会被气走,他只会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天花板。 詹姆斯终于对塞莉亚发了火,他晃着塞莉亚的肩膀大声喊:“莉亚亚亚亚亚亚亚!你怎么就是学不会!!!” 塞莉亚也火了,对着他喊:“这是变形术的问题!它既然那么重要,就应该更容易做到一点!” 詹姆斯抱着自己的脑袋前后摇晃,“你要想象!你要想象!” “我在想了!” 其他人不练了,围观他俩吵架,西里斯幸灾乐祸地把胳膊压在莱姆斯的肩膀,和彼得的头上。 詹姆斯指着练习用的小白鼠说:“你就想吧!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必须把它变成茶壶我才能活过来!” 塞莉亚气愤地无声地对小白鼠甩去一个变形咒,一股白烟冒出,散去之后,放置小白鼠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精美的茶壶。 詹姆斯拎起茶壶晃了晃,震惊地眨眨眼,“耶?” 塞莉亚也摸摸茶壶,冰凉光滑的瓷器,一丁点属于动物的特征都没有,她也眨眨眼,“耶?” 他们俩对视一眼,抱住对方,开心地蹦蹦跳跳。 詹姆斯快活地说:“你成功了,莉亚,你不想让我死!” 塞莉亚又点头又摇头,“我成功了,我不想让你死!” 西里斯放下胳膊,无语地说:“他们有病。” 其他人在心里赞同。 詹姆斯找到了教塞莉亚变形术的方法,他发现了,塞莉亚平时思维涣散、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想象,但在危急时刻,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无比地冷静专注。 “注意!莉亚,你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那有一片湖泊,你正欣喜若狂地想要冲去喝水时,从湖泊里跳出一条火龙,想要喝水,你必须得打败火龙,你发现,火龙穿着一条破旧的裤子,只要给它缝好裤子,就能减弱它的战斗力,现在请把这个刺猬变成针垫——” 塞莉亚一挥魔杖,完美地将刺猬变成针垫。 “太棒了!”詹姆斯扑过去抱住她,他们俩又开始蹦蹦跳跳。 “他们俩平时都这样吗?”马琳问。 帕翠丝捂着额头,好丢脸,她闷声说:“不这样。” 西里斯喃喃道:“他们肯定中了某种魔咒,现在的年龄加起来不到十岁。” 幸好这种魔咒只在练习变形术时出现,练习其他魔咒时,他们恢复了正常,要不然大家肯定会忍不住把他俩赶出去。 普通的魔咒熟练之后,O.W.L.证书拿很多小组的成员们开始进阶高难度的魔咒。 他们开始学习守护神咒,几个已经学会的人负责教,西里斯特别关注了莉莉。 她挥着魔杖,喷射出一次又一次白雾,总是不成型,西里斯走到她旁边说:“塞莉亚知道了,你的守护神。” 莉莉瞟了眼在不远处头顶着头的幼稚小情侣,紧张地问:“什么时候?她没有多想吧?” “多想了,已经想开了。”西里斯说,“所以自然点,伊万斯。” 莉莉微微点头,她吸满一口气,挥着魔杖,“呼神护卫——” 一头优雅的牝鹿跳出,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詹姆斯惊呼:“伊万斯的守护神也是鹿!” 他抱着塞莉亚,对着她的耳朵嘀咕:“但还是我的鹿更漂亮,是不是?那么大的鹿角,威风凛凛,有叉子的鹿才是最帅气的鹿。” 塞莉亚笑着捏他的脸,“好厚的脸皮,尖头叉子。” 第106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06 莉莉晚饭后约塞莉亚去散步,她们挽着手走在黑湖边。 “我早就想和你聊聊了,最近一直没有时间。”莉莉说,“你和波特被传分手的那一天,我还以为是我告状的错。” “当然不是!哎呀,他们以讹传讹,我哭是因为感动……”至于感动什么,还真和莉莉有点关系,还是不说了。 莉莉笑起来,明媚动人,“我知道,看到你和波特那么恩爱我就放心了,其实,我有点其他事想和你说,我和西弗勒斯吵架了。” 塞莉亚问:“为什么?” “玛丽的事。”莉莉的笑容消失了,她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和穆尔塞伯他们做朋友,他说他们只是开个玩笑,我们都清楚,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玛丽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她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单独一个人出门了。” 塞莉亚握住莉莉的手。 “马琳她们都不懂我为什么还和西弗勒斯做朋友。”莉莉的绿眼睛变得黯淡,“因为我是个自私的胆小鬼,西弗勒斯是带领我进入魔法界的人,我不想失去他。” 塞莉亚轻声说:“你才不是自私的胆小鬼,你还敢质问他,我呢,我根本不敢问西格莉德和雷古勒斯关于这件事的看法,我们划定了微妙的界限,清楚地知道跨过去就是雷区。” “我曾以为我的世界黑白分明,塞莉亚,实际上有着大片的灰色地带。”莉莉说,“我知道他在斯莱特林生活不易,我告诉自己,他为了融入其中,才总是和那些食死徒预备役交往。” 她茫然地问:“但是真是这样吗?” “我去问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对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处罚那么轻微,简单粗暴地开除算了。”塞莉亚晃晃莉莉的胳膊。 “校长对我说,开除他们不会威慑到校园里神秘人的追随者,他们已经头脑发热到失去理智,校园是使他们清醒的最后的缓冲地带。” “莉莉,和斯内普好好聊聊吧,他是个混血,何必为纯血的地位冲锋陷阵呢?他有那么强的魔药天赋,肯定会出人头地的。” 莉莉叹气:“我试试,希望他能明白这一点……波特和布莱克过去是混蛋,但我又敬佩他们身为纯血、能坚定地站在反血统论的这一边。” 塞莉亚说:“我也喜欢他们这一点。” “回去吧,和你说说话心情好多了。”莉莉笑着说。 “随时欢迎你找我散步。” “我很想,但波特太烦人了,还是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复活节假期结束后,五年级的学生们陆续接受来自院长的就业指导。 塞莉亚和斯普劳特教授聊了大半天,她未来应该去深造炼金术,还是去做英国魔法界最会做饭的厨子,斯普劳特教授残忍地告诉她,做厨子也得先考过O.W.L.。 詹姆斯把麦格教授气得够呛,他说自己要去做魁地奇明星,注意,是明星,他要维持自己英俊的形象,繁重的课业会让他有黑眼圈,他申请不写变形术课作业。 麦格教授把他吼了出去。 下一个是西里斯,他说自己要做摇滚明星,麦格教授也把他吼了出去。 就业指导结束后,五年级的学生们终于有了考试临头的紧迫感,想找到一个好的工作,必须得考出一个好的成绩,他们惊恐地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学好。 学生们开始逐渐癫狂,随时随地都有人崩溃,哭泣已经是最轻微的症状,甚至有人撕烂羊皮纸塞进自己嘴里。 庞弗雷女士准备了大量的镇定剂,熟练地灌到备考生的嘴巴里。 塞莉亚和帕翠丝也陷入这种境地,她们每天都会有一句关于考试的话题。 塞莉亚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制定自己今天的复习计划,她已经果断放弃没有报考的四门选修课。 接着放弃魔法史,最后放弃天文学。 剩下六门课,她一定要好好学! 亲亲男朋友詹姆斯接手了她的变形术学复习任务,他们窝在炼金术室里,抽背变形术的理论知识。 塞莉亚背不出来的时候就焦虑地撩起他的衣服摸他的腹肌,塞莉亚背出来的时候就开心地撩起他的衣服摸他的腹肌。 轮到詹姆斯的时候,她不让他摸。 她信誓旦旦地说:“我压力太大了,我需要解压,你没有压力,你就不用了。” “我压力也很大……”詹姆斯哼哼唧唧撒娇一通后得逞了。 他们两个满脸通红地分开,已经腻歪了好几十分钟,这样太耽误时间,他们坐在房间的对角线上,扯着嗓子提问背书。 塞莉亚养成了一个恼人的习惯,她不时跑去问路易斯教授:“就算我一个证书也没有拿到,你也会要我的,对吧?” 路易斯教授冷着脸说:“如果你一个证书都没有拿到,你就会重新上五年级,再来一遍。” 塞莉亚跑回去复习了,过一会儿她跑回来问:“如果我只拿到一个证书,你会要我的,对吗?你最喜欢哪门课的证书?” 路易斯教授继续冷脸说:“如果你只拿到一个证书,你依旧需要重新上五年级。” 塞莉亚吸着冷气跑去复习了。 魁地奇决赛是五年级学生们考前最后的放松时光。 詹姆斯状态出奇地好,他自己一个人进了十九个球,斯莱特林的找球手雷古勒斯抓到金色飞贼,结束比赛,但最终的胜利属于格兰芬多。 几个月来,三个学院对斯莱特林的畏惧和敌视在这一刻全然地爆发出来,场地上四分之三的观众在呼喊詹姆斯的名字。 詹姆斯得意极了,闭着眼张着双手,像是迎接民众朝拜的国王,听着响彻云霄的欢呼。 他上瘾了,比赛结束后还想听。 西里斯往他头上戴了个王冠、给他披了一件鲜红的披风,他甩着披风在城堡里大摇大摆地走。 他看到塞莉亚时,对她伸出手,“我的王后——” 塞莉亚旁边的朋友们都快笑晕过去了。 塞莉亚没理他,低着头,认真地在地上找东西。 詹姆斯跟着找:“你找什么呢?” 塞莉亚咬牙切齿地说:“地缝!” 第107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07 六月到了,O.W.L.考试终于来临,塞莉亚开始走另一种路线。 她让校长和教授们给她“赐福”,保佑她顺利通过考试,麦格教授说有这个时间不如赶紧再看几眼课本,但她还是让猫咪守护神绕着塞莉亚转了一圈。 第一天考魔咒学,塞莉亚自认为考得还不错,至少理论试卷都填满、实践考试也让教官点头。 结束考试,她拉着詹姆斯一行人复习第二天的课程,只有莱姆斯和彼得在认真地看书。 詹姆斯搞了个金色飞贼玩。 西里斯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说:“有什么好复习的,不会的再怎么复习还是不会,还不如出去透透气呢。” 塞莉亚说:“不行,说不定今天看的这个知识点明天正好考到,路易斯教授说我考不好就不能上他的炼金术课。” 西里斯拖长声音说:“得了吧,马上你的炼金术水平就能超过他了。” 塞莉亚翻着笔记,头都不抬,平静地说:“詹姆斯。” 詹姆斯立刻把金色飞贼收进口袋里,将一直泼冷水的西里斯勾走去角落里嘀咕:“大脚板,听话,忍几天,她最近脾气很暴躁,你难道想让她掐你吗?” 他说着心有余悸摸摸自己的胸膛。 西里斯说:“想啊。” “看吧,你也不……什么?”詹姆斯锁他的喉,“不是这个答案,你不想!” 西里斯翻翻眼睛,“不想,行了吧!” 詹姆斯这才松开他,捋捋他衬衫上的褶皱。 第二天的草药和第三天的魔药塞莉亚考得也不错。 草药学的考试结束后,好多同级生都向她道谢,她整理的草药学笔记惠及全年级,实操用的水晶球也送出去好多个。 魔药实操不难,塞莉亚抽的是四年级学过的镇定剂,她肯定自己做出的成品和书本里写的一模一样。 第四天是黑魔法防御术,有一道狼人特征的题目,理论考试结束后,塞莉亚和詹姆斯汇合,他们正在那里损莱姆斯。 西里斯问:“你喜欢第十道题吗,月亮脸?” “你觉得你能举出五种识别狼人的征象吗?”詹姆斯装作担心地问。 “我想是的,这算是一道送分题。”莱姆斯一本正经地说,“第一,他坐在我的座位上,第二,他穿着我的衣服,第三……” 塞莉亚到了,他闭上了嘴。 詹姆斯熟练地抓住塞莉亚抬起的手,问她:“考得怎么样,莉亚?” “写满就是胜利。”塞莉亚轻松地说。 他们随着人群到外面阳光照耀的场地上去透气,他们跨过草地,顺坡而下走到湖边,在山毛榉树边坐下。 一群女生在湖边脱下鞋袜,将脚浸在湖水里凉快,她们朝塞莉亚摆摆手。 塞莉亚把书包扔给詹姆斯,跑过去加入她们。 詹姆斯看着她把裤脚挽到大腿根,露出白生生的腿来,连忙把书包扔给西里斯,跑过去把她的裤腿放到小腿,才回来在树边重新坐下。 西里斯嘲讽他:“你至于吗!” “你不懂。”詹姆斯眯着眼睛看场地边的其他人,刚才有不少男人往湖边看呢,“当你有一个完美女朋友的时候,你必须得警惕所有人。” 莱姆斯抽出一本书看,他嘴唇微动,最好也警惕警惕身边人。 西里斯百无聊赖盯着在草地上转悠的学生,“真无聊。” “嘿,我们的假期安排之前才说到一半,我给阿方斯写信,他说可以开车带我们去伯明翰的摩托车展。”詹姆斯饶有兴致地继续之前的话题,“他拿到麻瓜的驾照了,我们也去考个麻瓜的驾照怎么样?” 西里斯的视线扫过埋头走路的斯内普,厌恶地蹙眉,对詹姆斯说:“我们一成年就可以用魔法,考那玩意儿做什么?” “我想开车带着莉亚去环英毕业旅行,光我自己开可不行,我们得换班开。”詹姆斯理所当然地说。 西里斯喜笑颜开,“行,我们去考吧,我肯定比你开得好。” “你们也去。”詹姆斯对莱姆斯和彼得说,“我都看好车了,我要让爸爸给我买辆麻瓜的越野车当毕业礼物。” 彼得激动地直点头,莱姆斯犹豫了下说:“还有两年时间,你这么早就开始计划了?” 詹姆斯又用那种欠揍的语气幽幽说话:“你不懂,有个完美女朋友,必须得提前考虑我们的未来——爸爸是这么说的。” 西里斯收起笑容,他对詹姆斯说:“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打的,幸好你身边有我在。” 詹姆斯感动地问:“你会保护我?” 西里斯握紧拳头,轻轻砸向他的胳膊,“我会先替他们打你一顿。” 塞莉亚她们玩完了,是时候回城堡吃午饭了,她刚从湖里出来,詹姆斯就快步冲到她身边,背朝着她说:“你脚都湿了,没法穿鞋,我来背你。” 帕翠丝用力地发出“噗”声。 塞莉亚用鼓励的语气拒绝:“你太贴心了,詹米,但我是个女巫。” 她挥着魔杖,让自己的脚变干燥,快速地套上鞋袜。 詹姆斯失落地说:“我还是想背。” 塞莉亚瞟了一眼笑他们的朋友,跳上他的背,把头埋在他脖子里,无奈地说:“背吧,背吧。” 詹姆斯鬼叫一声,抓着塞莉亚的腿弯,一路把她背回礼堂。 他把塞莉亚放下的时候,她的脸已经变得通红通红,眼睛直直地盯着桌面,根本不敢看其他人的反应。 帕翠丝捂着肚子在她旁边坐下,“哈哈哈……刚才你被詹姆斯背着……哈哈哈……都在看……” 塞莉亚小声说:“别笑了,我们快点一起失忆。” 她埋着头吃了一顿饭,再抬头时已经成功让自己“失忆”,她的脸皮还是得练,看看詹姆斯,没事人一样,还挺得意。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考了好几个防御咒和破解咒,塞莉亚全都练得很熟练,完美通过。 第五天考变形术,这门对塞莉亚来说最难的课,她答应了麦格教授要拿证书,她太努力了,晚上几乎没睡觉,把变形术笔记完整地翻了三遍。 早上她灌了一瓶清醒剂,坐在考场上,边答题边抽鼻子,太好了,她都会。 下午的实践课,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用相当长一段时间构思了一个情景故事。 考官忍不住地提醒她:“迪朗小姐,你还好吗?时间快到了。” 塞莉亚深吸一口气,挥着魔杖,接连将乌龟变成茶具、让火蜥蜴消失、将牛奶转变成红酒。 考官满意地点点头,塞莉亚也满意地点点头。 第108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08 塞莉亚脚步轻快地走出考场,她看到已经考完出来的莱姆斯,冲过去拉着他的手,拽着他转圈圈。 “考完啦考完啦考完啦——” 莱姆斯耳根红了,随着她的动作转圈,他提醒道:“塞莉亚,下周你还有三门考试……” 塞莉亚下周还要考魔法史、天文学和古代如尼文。 她直接放弃了魔法史和天文学,根本没复习,至于古代如尼文,她向来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很有自信。 四舍五入一下,她的考试已经结束了。 塞莉亚笑着松开莱姆斯的手,顺手抱住路过的莉莉,带着她跳舞似地转圈圈:“考完啦考完啦考完啦——” 莉莉转了两圈后,捏住她的脸,“我还没有考完呢,塞莉亚。” 塞莉亚停下来,对哦,她还不能这么兴奋,她的朋友们还没有考完。 她放弃了两门必修课,其他人可没有放弃。 接下来两天是周末,塞莉亚和詹姆斯又偷偷跑去霍格莫德约会了。 罗斯默塔女士懒得问他们两个是怎么在非霍格莫德日跑出来的,大白天,顾客稀少,塞莉亚和詹姆斯趴在吧台上,一人一句,把她夸到笑得合不拢嘴。 她一人送了一杯新品蜂蜜酒,詹姆斯和塞莉亚品尝完,甜蜜地交换了彼此的味道。 新的一周到来,所有考试都结束了,塞莉亚掏出一个改良过的随身音乐播放器,和一群人跑到场地上疯玩。 她将音乐播放器放在草地上,扩音放着音乐,拉着帕翠丝在旁边转圈圈,她们大笑着,拽着对方的双手,越转越快。 塞莉亚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颠倒、倾斜。 帕翠丝大喊:“快、快吐了!” 塞莉亚也喊:“停下吧!” 她们停下来,松开手,两个人东倒西歪地走了两步,一头栽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塞莉亚翻了个身,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蓝天和白云好似变成了旋涡,让她头晕目眩。 最强烈的晕眩散去后,塞莉亚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放空,她的脑子转不动、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眼睛只能捕捉到天空的蓝和白,好似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詹姆斯的笑脸出现在她的眼前,他抱着一大捧五颜六色的野花,“莉亚,快看,我们撒了几年种子,总算长出来点花——” “结果都被你拔了。”西里斯双手插着口袋,走到他们旁边说。 塞莉亚慢慢坐起来,一头朝詹姆斯歪去,他的手松开,满怀的野花都落在地上,他的怀抱接住了塞莉亚。 “晕死我了,詹米。”塞莉亚闭着眼睛说。 “我们偷跑进禁林的时候你正和帕翠丝转圈呢。”詹姆斯摘掉塞莉亚头顶的草,看了一眼不远处在地上躺得很安详的帕翠丝,嘲笑道:“梅林啊,你们晕成这样了!你们肯定很不擅长魁地奇。” “这还用你说。”塞莉亚哼唧了两声,她将手压在詹姆斯的肚子上,微微用力,离开他的怀抱,低头看到了漂亮的野花,散落在她的身边,她说:“别浪费了,帕帕,编花环吗?” 帕翠丝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问:“怎么编?” 塞莉亚拿起一朵野花,先用魔杖点了点,将花茎变长,“先挑几朵,将它们绕成这样的圈……” 她心灵手巧地快速编了一个花环,套在了詹姆斯的头上。 接着编了第二个,套在西里斯头上。 帕翠丝学着像模像样地编了一个,把不远处的艾萨克喊了过来,给他套上。 詹姆斯摘了很多野花,其他人过来问能不能拿几朵,塞莉亚身边的人越坐越多,都拿着野花玩。 “这合理吗?我们被挤出来了?”詹姆斯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西里斯拍拍他的肩膀,“你完美的女朋友这会儿顾不上你了,走吧,我们自己找乐子。” 他把詹姆斯拉到黑湖边上,趁他不注意,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詹姆斯反手拉住他,带着他一起倒入湖里。 他们开始幼稚地打水仗。 身边的野花分完后,帕翠丝碰碰塞莉亚的胳膊,指着黑湖:“看看,你男朋友真慷慨。” 黑湖在灿烂的阳光下,粼粼发光,塞莉亚眯着眼看过去,黑湖里有好一群男生在打水仗玩。 她的男朋友就在其中,他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已经完全打湿,紧紧贴在身上,显出肉色,勾勒出肌肉线条,他都要被人看光了!!! 草地上玩野花的女生们都不玩了,她们捻着花笑嘻嘻地看向黑湖,“快看西里斯。” 塞莉亚看到了西里斯,他没好到哪里去。 穿着打湿的衣服还不如不穿。 塞莉亚猛地起身,走到湖边,一挥魔杖,一只蝴蝶飞到詹姆斯旁边,他看过来,一个水弹正好打在他脸上,把他的眼镜差点打飞。 他没顾上反击,连忙往岸边走,“怎么了,莉亚?” 他走上岸后,腿部的线条更明显了,这就是危急时刻! 塞莉亚一挥魔杖,手里变出一个巨大的毛巾,她撑着毛巾抱住詹姆斯,把他裹了起来,她伸手碰了下詹姆斯的侧脸,他微微低下头。 她在他耳边问:“你开心吗,詹姆斯?” “开心!刚才我变出个水龙,酷极了,你看到没?”他察觉塞莉亚的眼神不太对,咽了口口水,“呃,应该开心吗?” “应该开心。”塞莉亚肯定地说,她轻吻了下他散发着水腥味儿的脸,“我也很开心,晚上在有求必应屋等我,好吗?” 那个你开心我也开心的约定被五年级繁重的课业压在了下面,是时候履行了。 詹姆斯也想了起来,他微微抖了一下,将身上的毛巾裹得更严实了。 他把毛巾往上拉,遮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明亮的榛子色眼眸。 他目光灼灼,对她说:“我等你,莉亚。” 一个水弹又砸中他的背,他回头看去,西里斯一把捋起自己湿漉漉的长发,露出极具冲击力的俊脸来,“不玩了?” “不玩了!”詹姆斯大声说,“我要先回去。” 西里斯上岸,塞莉亚连忙再扔给他一个毛巾,他随意地搭在身上。 “回去做什么?刚开始没一会儿。”西里斯不开心地说。 詹姆斯飞快地看了塞莉亚一眼,哎呀,和他这种没有女朋友的人说不清楚! 【最近大概率都是两更了 第109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09 詹姆斯跑回宿舍,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 他变出一个落地镜,光溜溜地对着照镜子。 他举起手臂、绷紧身体,看自己的肌肉线条,漂亮!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举起了魔杖…… 詹姆斯紧张地吃不进去晚饭,他的腿不停地抖着,被西里斯踢了好几脚,他往嘴里塞一口食物,就扭头看看身后的塞莉亚。 她正慢条斯理地舀着蔬菜汤,和旁边的朋友们笑着说话,根本没往后看一眼。 詹姆斯一直等到她放下餐具,拿出手帕擦嘴角,他也扔下叉子,起身走过去低声问:“你吃好了吗?” 塞莉亚咳了一声,将手帕叠了一道,擦他嘴角的番茄酱,“吃好了,但我要先去趟斯普劳特教授的办公室。” “可以、当然可以,我是说,我去那个,嗯……”詹姆斯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吹着热气说:“我先上去等你。” 塞莉亚的耳朵一点一点变红了,表情镇定地说:“好。” 詹姆斯点点她耳垂上自己送的蝴蝶耳饰,对西里斯他们打了声心知肚明的招呼,大步地往楼上走。 他在有求必应室外转了三圈,打开门,里面是迪朗家中属于塞莉亚的房间。 他坐在塞莉亚铺着可爱小花床单的床上,这里有着淡淡的玫瑰香味,就像塞莉亚身上的味道。 光是这个味道就让他冲动了,他拿起一个枕头,盖着自己的腿上。 他觉得自己等了好久,没忍住掏出掠夺者地图,看塞莉亚在哪里。 她竟然还在礼堂,原来距离他到这里才过去几分钟,他还以为过去一个小时了呢。 詹姆斯起身去旁边的盥洗室,刷了牙,洗了脸,还从口袋里掏出自家的速滑顺发剂抹了一把头发,他蓬松的黑发变得更加黝黑光亮,但一点都没顺滑,还到处乱翘。 他回到床边,继续盯地图,塞莉亚终于动了,她和朋友在楼梯边分开,去斯普劳特教授的办公室。 她和斯普劳特教授待了好一会儿,走出办公室,继续往上走。 詹姆斯开始闻自己身上有没有味道,他特意往身上喷了点西里斯的香水,闻起来很完美。 他看着塞莉亚走上八楼,立刻起身开门,塞莉亚走进来,一看到里面的模样就懵了,她想要换个样子,詹姆斯已经关上了门,还用了一个锁门咒。 算了,就这样吧。 他们俩僵硬地侧坐在床上,看着对方,什么都没开始做,他们的脸就变红了。 塞莉亚抓着衣角说:“我们先做下……措施?” “嗯嗯!”詹姆斯点着头,他挥着魔杖对着自己和塞莉亚用了两个魔咒,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魔药一饮而尽,他咂咂嘴,“原来是这个味道,不难喝。”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实在太快了,塞莉亚没来得及把自己的魔药掏出来,好像一个人喝就行,她就不用喝了吧。 詹姆斯礼貌地问:“开始吧?” 塞莉亚礼貌地回答:“开始吧。” 他们俩僵硬地解对方的衬衫扣子,之前摸是没少摸,还真没看全过。 詹姆斯的手指不时触碰着塞莉亚的腰肢,她微微打着颤,突然说:“太亮了,能不能把灯调暗点……” 詹姆斯连忙将房间里的光线变暗,直到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塞莉亚拽着他的衣领亲上去,詹姆斯手忙脚乱地将碍事的眼镜摘掉,他们倒在床上,紧紧地抱住对方。 詹姆斯摘掉眼镜后,更是什么都看不清了,他的手摩挲着去解塞莉亚剩下的扣子,一个都没解开,他委屈巴巴地说:“莉亚,我瞎了……” 塞莉亚无奈地挥着魔杖,让房间又亮起一些,詹姆斯眯着眼睛趴到她身上找扣眼。 他这糟糕的视力啊! 塞莉亚轻轻推开他,将自己的衬衫解开,脱掉扔在地上。 “我特意换的内衣,是不是挺可爱的?”她轻声问。 詹姆斯再次手忙脚乱地重新戴上眼镜,他一直在吞口水,脑子发烫,他说:“我也做了准备……我刮了腿毛,我的腿滑溜溜的,你要摸摸吗?” 塞莉亚一头歪在床上,哈哈大笑,詹姆斯扑过去抓她的手去摸自己的腿,确实滑溜溜的。 太好笑了,再笑下去就没那个氛围了,塞莉亚压在他身上,将他的眼镜摘下来放到一边,握着他的手伸到…… 詹姆斯无师自通…… 结束后,詹姆斯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他缓过来后侧过身摸塞莉亚的发丝,她闭着眼,脸颊红扑扑的,眼睫像蝴蝶一样颤动着,他问:“感觉怎么样?” 塞莉亚回味着说:“刚开始有点疼,后来就不疼了……” 詹姆斯轻抚着她方才疼痛的地方,嗓子发干,埋下头去说:“魔药好像能管一天……我再学习学习……” 第三次学习的时候,詹姆斯的表现已经能打个良好,比前两次加起来都强。 他们学了一晚上,第二天塞莉亚腰酸背痛,根本起不来。 詹姆斯跑去厨房打劫了一堆食物,又去搞了点恢复药剂,回来继续学习。 他们俩就这么一连消失两天,塞莉亚穿着詹姆斯的隐形衣,摸黑回到了宿舍。 帕翠丝一看见她就开始尖叫:“你看到你什么样子了吗,塞西!” 塞莉亚困倦地说:“看到了,所以才这样回来,帕帕,我好累,让我睡一会儿……” 脖子都被啃出来一片草莓地了,能不累吗。 帕翠丝痛心疾首地拉上她的床帘,给她施了一圈静音咒。 塞莉亚睡一觉,缓了过来,她躺在床上和帕翠丝说话。 “有好几个人找你,就算你们俩、感情好,”帕翠丝这话说得咬牙切齿,“也不能、消失这么久,我还要给你编理由。” 塞莉亚双手合十,感恩帕翠丝的大恩大德,他们两个实在是刚开荤,过于放纵,以后绝对不能这样了。 她刚起床,詹姆斯的蝴蝶飞了进来,趴在她耳边说:“莉亚,起床了吗?身体有不舒服吗?出来晒太阳吗?晚上有空吗?” 他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塞莉亚在帕翠丝冰冷的视线中回:“起了,没有,可以,没空。” 第110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10 詹姆斯看向塞莉亚的眼神让人不忍直视。 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每天都想学习,塞莉亚偶尔也想学,但没他那么想学。 他们对学习时间达成共识,绝对不能像第一次那样消失两天两夜。 他们学会了见缝插针地学习,消失那么一、两个小时,是多么正常的事。 除了回宿舍时不得不分开,其它时候詹姆斯恨不得挂在她身上,有时候太粘人,塞莉亚冷酷地觉得不耐烦了。 她捏着詹姆斯的脸说:“不行,阿米莉亚马上要毕业了,我去给她送个礼物,顺便聊天,你跟着去做什么。” 詹姆斯说:“我也给她送礼物,感谢她做级长和女主席的这几年对我们的不杀之恩。” “我转交,你找大脚板他们玩去吧。” 詹姆斯瘪着嘴,他们最近几天可烦他了,他一开口,西里斯就用魔咒把他的嘴粘上,很不耐烦和他玩。 塞莉亚才不管呢,“去吧,自己玩去吧,别碍我的事。” 詹姆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塞莉亚叫上莉莉和爱米琳,去给阿米莉亚送离别礼物。 她们坐一起聊了好一会儿,阿米莉亚已经收到了魔法部的录用通知,她离开学校后第二天就去入职。 阿米莉亚看着莉莉说:“卡拉多克跟你说了吗,他要去当傲罗。” 莉莉眨了眨眼,“他说了。” 塞莉亚和爱米琳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她俩盯着莉莉看。 莉莉给她们使了一个眼色,她们才移开视线。 从阿米莉亚那里离开后,她们俩堵住莉莉,“老实交代,你跟卡拉多克主席怎么回事?” 莉莉举起手投降,“我们俩约会了,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塞莉亚张开嘴,“什么时候?!” 她们转移到塞莉亚的宿舍,拉上帕翠丝一起审问。 莉莉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平静,“玛丽的事后,他问了我几次玛丽怎么样了,我们熟悉起来,偶尔会聊几句。” “他教我怎么应对考试,他也很厌恶神秘人的行为,他想成为傲罗。”莉莉耸耸肩,“我们两个约会了两次,没有对外公开,他已经要毕业了,所以也不会再有后续。” 三个姑娘叹息着捏捏她的肩膀。 莉莉好笑地说:“你们叹什么气,卡拉多克是个好人,我们观念一致,但不太来电,没什么可惜的。” 她收起笑容,轻声说:“他如愿以偿成为傲罗、成为对抗神秘人的一员,希望他往后能平安。” 这是一个朴素而诚挚的祝愿。 塞莉亚单独问莉莉,她和斯内普现在怎么样了,莉莉淡淡地说:“塞莉亚,我看着他,很多时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先这样吧。” 他们的五年级结束了。 塞莉亚巡视完,坐在詹姆斯的包厢里,他的手搂着她的腰,一秒钟都不舍得放下,可怜兮兮地说:“我们就要分开了……” “下周不是约好去看摩托车展吗?”塞莉亚说,“分开一周而已。” “而已,你竟然说而已!”詹姆斯夸张地抽抽鼻子,“我一秒都不想跟你分开。” 西里斯转着自己的魔杖,冷冰冰地问:“需要我们离开吗?” “不需要。”塞莉亚揉揉詹姆斯的头发,哄小孩儿一样说:“詹米,坚强点!” 詹米点头,詹米坚强。 塞莉亚起身出去,坚强的詹米被剩下三个人捶了一顿。 詹姆斯根本憋不了一周,放假第二天他就带着西里斯登堂入室了。 “爸爸妈妈又有事忙。”他开朗地说,“他们把我们送过来了,晚上再来接。” 阿方斯嘟囔:“我们家是托儿所吗?” 两个超龄儿童詹姆斯和西里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詹姆斯指着电视机里的节目对西里斯说:“你看,我告诉过你,神秘博士是个巫师!” 西里斯翘着腿说:“他才不是呢,他没有魔杖。” 阿方斯抓了下头发,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迪朗一家已经习惯每天早上刷新出这两个人,连最毒的加布里都懒得说什么。 塞莉亚问詹姆斯:“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在忙什么,他们不是已经退休了吗?” 詹姆斯说:“不知道,他们只说他们有事。” 塞莉亚拍拍他,“你问问忙什么呢,詹米,如果他们忙的事我们可以做,就帮他们分担点。” 不管女朋友说什么,先点头就好,詹姆斯点头。 这事其实詹姆斯问过,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总说去见老朋友,他们退休多年,哪有那么多老朋友要见。 詹姆斯也和西里斯讨论过,他们总觉得波特夫妇有事瞒着他们,但他们俩没心没肺惯了,没再往深处想。 塞莉亚说得很有道理,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年龄大了,如果那些事他们几个年轻人也可以做,就用不着他们两个老人每天往外跑。 詹姆斯和西里斯当天晚上就拉着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追问他们:“你们每天都在做什么,我们可以做吗?你们该好好歇歇了。” 波特夫妇对视一眼,笑着问:“是不是塞莉亚让你问的?” 詹姆斯冲爸爸妈妈嘿嘿地笑。 弗莱蒙特起身,去书房一趟,出来后,将一把钥匙和一张照片放在詹姆斯面前,他慈爱地说:“詹米,我们在法国巴黎买了一栋房子,前任主人是个巫师,做了完善的保护措施,内部装饰也非常舒适,可以直接入住。” 詹姆斯拿起照片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他好奇地问:“又买房子做什么?” 尤菲米娅说:“迪朗家来自法国,我和弗莱蒙特在你上学的时候,经常过去拜访,他们偶尔有搬回法国的念头,我们买房子是想给你们一个落脚地,毕业后你们就可以去法国住一段时间。” “真是个好主意。”詹姆斯喜笑颜开,“我去拿给莉亚看看。” 他拿着照片跑回房间,拿出双面镜喊道:“莉亚莉亚……” “你们还是没有说你们在忙什么。”西里斯留在那里,他敏锐地指出这一点。 尤菲米娅朝他招招手,西里斯走到她身边,弯下腰,让尤菲米娅摸他的头。 “好孩子,我们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没成年的小巫师帮忙。” 西里斯低声说:“我今年11月就成年了。” 弗莱蒙特笑着说:“那就等你成年吧,西里斯。” 西里斯不自在地点头,他去詹姆斯的房间,往他身边一躺。 詹姆斯正对着镜子比划,“我得学几句法语了,其实我之前学过几句,‘你好’‘再见’‘谢谢’‘你真是个大美人,可以和我约会吗’。” 塞莉亚问:“谁教你的最后一句?” 詹姆斯手一指:“西里斯,他说可以对所有法国人说这句话。” 西里斯一巴掌捂住他的嘴,这傻鹿! 第11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11 到了约好去伯明翰玩的那天,詹姆斯和西里斯穿上了一件印着金色大鸟和狮子图样的T恤衫。 詹姆斯拽着衣服介绍:“皇后乐队,他们的歌可真酷,看,他们的标志图案还有两头狮子,格兰芬多!” 他拿出一个礼品袋,“我给你们也买了一件。” 塞莉亚和阿方斯捧场地去换衣服。 T恤是男款,即使是最小号,塞莉亚穿上还是松松垮垮,看起来不好看,她把T恤下摆卷起来,在腰间系了起来,变成露脐装。 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詹姆斯一看到她露出的腰,就伸手往下拽她的T恤,让衣服盖住她的腰,才满意地停手。 塞莉亚低着头整理,“这下又不好看了。” “什么?你套麻袋都好看!”詹姆斯抱着她晃,“这样好看,好看!” “行了,我们该出发了。”阿方斯和西里斯上手把他俩扯开。 他们和迪朗夫人告别,坐上迪朗家的汽车。 阿方斯开车,塞莉亚坐在副驾驶给他指路,詹姆斯和西里斯坐在后座。 他们上车后第一件事,是把西里斯的磁带装进播放机里放歌听。 詹姆斯和西里斯最近很喜欢皇后乐队,一直扯着嗓子跟着唱。 吵得阿方斯不停用鼻子发出气声。 但他后来也跟着一起大声的“mama——” 不唱歌的时候,詹姆斯和西里斯吵闹地对着车窗外的景色进行点评,塞莉亚扭着头和他们说话。 阿方斯的注意总被他们转移走,他靠边停车,忍无可忍地说:“换换位置,你们太吵了。” 西里斯坐到副驾驶,塞莉亚和詹姆斯坐在后面。 这下车里安静多了,西里斯抱着胳膊侧头看窗外,后面两个人也不说话,阿方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塞莉亚和詹姆斯亲得难舍难分。 他又靠边停车,大声说:“继续换!” 詹姆斯坐在副驾驶,塞莉亚和西里斯坐在后面。 刚开出去没十分钟阿方斯又后悔了,原来最初吵闹的根源都在詹姆斯,他一个人就能说出十个人的架势。 但已经换无可换了,他只能忍受着詹姆斯的聒噪,和不停的“这是什么”。 “塞西,你管管他,让他安静点!”阿方斯说。 塞莉亚从后排探过身去,把詹姆斯的脸掰过来亲了一口,做出贴上东西的动作,“安静点,别打扰阿方斯开车,詹米。” 詹姆斯不说话了,他一直往上抬眉毛,用眼神跟他们说话。 阿方斯再次停车,把詹姆斯赶到后排,塞莉亚手动捂嘴,他舒了一口气,终于能安心开车了。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他开了快三个小时才到,他们先找了个地方吃饭。 正宗的……英国菜, 不吃会失去生命,吃下去会觉得不如失去生命。 他们换了一家店。 这次换成阿方斯话多了,他对塞莉亚说:“索菲亚讲了一个笑话,她说,法国人在英国学做菜。” 他们俩动作一致地捂住嘴噗嗤噗嗤笑出来。 詹姆斯挥着叉子问:“这个笑话,好笑吗?” “当然好笑。”塞莉亚说,“法国人在英国学做菜,噗——” 姐弟俩又噗嗤噗嗤笑出来。 西里斯说:“不用搭理他们,肯定又是对英国菜的贬低。” 是这样没错,塞莉亚擦擦眼角笑出的泪。 他们解决完午餐,开车去国家展览中心,伯明翰国际摩托车展览在这里举办,会持续三天时间。 他们到达的时间正是展览的第二天,到处都是人。 这里更像是一个摩托车节庆活动,全世界知名的摩托车厂商在这里展览新车,还增加了摩托车骑行服装、摩托车改装、赛事展示等多个区域。 他们先去赛事区域观看了一会儿摩托车比赛。 再去展览区看新车。 西里斯提前从麻瓜的杂志上了解过,他带着另外三个门外汉到处看车,如数家珍地向他们介绍。 “哈雷,时速有115英里。” 詹姆斯以一种很懂的口气说:“比我的光轮1001快那么一点,但只快那么一点。” “这是凯旋,英国自己的品牌,看着也不赖。” “川崎,是现在市面上百公里加速最快的摩托。” …… 西里斯看得眼都花了,喜欢上好几款,他一一坐上去感受了下,问了最喜欢的那一款价格。 “怎么样,很喜欢吗,买吗?”詹姆斯问。 西里斯说:“喜欢,我得攒攒钱。” 他这个离家出走的未成年,目前生活靠舅舅阿尔法德资助,以及在波特家蹭吃蹭喝蹭住。 这里的摩托车换成巫师的货币,1000金加隆起步,他可不能让他们掏钱给他买这么贵的东西。 詹姆斯拍拍他说:“喜欢就买啊,我特意带了一兜英镑和金加隆,不够就再去古灵阁换点。” “不用。”西里斯很坚持,“我赚点就够了。” 詹姆斯想不出他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怎么赚钱。 “不好意思,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先生,你很喜欢这款车吗,实际上,现在有个活动……”旁边的工作人员打断他们的对话,把西里斯叫走了。 詹姆斯他们三个在旁边茫然地看,叫走干什么去了? 西里斯穿上了工作人员提供的赛车服,坐在摩托车上摆了几个姿势,很快甩着一张纸条回来,他扬眉说:“让我配合拍些宣传照,给了我打折券。” 詹姆斯目瞪口呆:“你这就开始赚钱了?我也去拍几张,再给你打个折上折——” 他勇敢地出发,工作人员礼貌地说这个活动已经结束了,他难以置信地愣在那里。 阿方斯和塞莉亚憋笑憋得身体在发抖。 詹姆斯委屈地蜷缩起身体、把脑袋埋在塞莉亚怀里,她摸着他支棱的头发安慰:“你是帅哥,你当然是帅哥,但西里斯是顶级帅哥……” 塞莉亚又找了个路人帮他们拍合照,才把詹姆斯安慰好。 四个穿着金色大鸟T恤的少男少女,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微笑,定格在静止不动的相片纸上。 第11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12 晚上塞莉亚一行在伯明翰的酒店住宿,阿方斯要四间房,詹姆斯要三间房,他们俩争论不休,西里斯抱着胳膊看戏。 塞莉亚仰着头看天花板,“要三间房吧。” 阿方斯又开始用鼻子重重地哼气。 吃完晚饭,塞莉亚和詹姆斯跑回房间里学习,这还是放假后的第一次。 迪朗家一直有人在,波特家也一直有人在,他们找不到机会。 詹姆斯摘掉眼镜后,眼神微微失焦动情的样子特别性感,塞莉亚承受不住地将指尖掐住他结实的背肌,留下一道道红痕。 第二天一起床,她发现自己的脖子又被啃出一片草莓地,她换了件带领子的衣服,才能勉强遮住。 “以后不能往锁骨以上啃,知道吗?”塞莉亚严肃地说。 詹姆斯也在照镜子,他的痕迹都留在背上了,他指着自己的脖子,“你往我这里啃一口,行吗?” “不行。”塞莉亚说,“哎呀,什么时候成年了,能在校外用魔法就好了。” “快了快了。”詹姆斯从背后抱住塞莉亚,蹭着她说,“莉亚,我们回去后怎么办?假期还有一个多月呢,你不想我的身体吗?” 塞莉亚轻咳一声,“到时候看吧。” 他们手拉着手,顶着阿方斯和西里斯冰冷的视线出去,他们在伯明翰周边玩了大半天,下午启程回家。 一回到家里,阿方斯就在塞莉亚面前转悠。 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无奈地说:“我和詹姆斯的感情很好,我想不会发生你担心的事。” 阿方斯闷闷地说:“我知道,我只是害怕你会受到伤害。” “不会的。”塞莉亚抓住他的手,“阿方斯,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我长大了。” 阿方斯知道,阿方斯当然知道,塞莉亚这两年稳重了很多,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总让人担忧照顾的小姐姐了。 他抱住塞莉亚,没忍住给未来姐夫上眼药说:“你别惯他,别他说什么都同意……” 塞莉亚笑着说:“好、好、好。” 塞莉亚的假期生活过得很不错,她和家人出门短期旅行几天后,就经常跑去波特家。 她得继续做炼金术的订单,她更多精力放在做通讯蝴蝶上,“功能已经很完善了,我打算开学后在校园里卖,价格学生们也能承担得起。” 西里斯给她打下手,以赚取买摩托车的钱。 她囤了一堆蝴蝶后,把詹姆斯的旧扫帚拿出来研究怎么让麻瓜也能骑,这牵涉到的魔法原理和知识更多了,正好西里斯也在研究怎么改造摩托车。 他们经常跑去巴希达家借书看。 看累了,就去戈德里克山谷的树林里玩,詹姆斯变成鹿,西里斯变成狗,他们有时候轮流驮着塞莉亚,跑进林子深处。 有时候就让塞莉亚坐在河边,一狗一鹿互相追逐打闹。 塞莉亚和詹姆斯偶尔会消失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脸红扑扑、头发乱糟糟、衣服也多了很多褶皱,西里斯眼不见心不烦,闭上眼纯当不知道他们做什么去了。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办完事回来,看到他们三个的时候,总会露出欣慰和幸福的笑容。 他们愿意为了孩子们的快乐付出一切。 七月的时候,猫头鹰带着塞莉亚的O,W,L.成绩到来,她和家人们一起拆信,看到成绩的时候她开心地跳起来,抱着每个人都亲了一下。 “考得很好?”加布里眯着眼看她的成绩单,“你有一半成绩都是‘差’——我应该说,考得太好了,你竟然才有一半成绩是‘差’!” 塞莉亚扬着下巴,“你不懂,六个证书,五个优秀、一个良好,哎呀,我太优秀了!” 最重要的是,她拿到变形术证书了,她有脸面对麦格教授了! 迪朗先生把塞莉亚的成绩单装裱起来,挂在她的房间里。 她问了一圈朋友,詹姆斯和西里斯都拿到了十个证书,他们像是提前约好的一样,也都有四个优秀。 帕翠丝和莱姆斯要差一些,拿到九个证书,彼得是七个证书,但他没有优秀。 莉莉最厉害,她拿到了十一个证书,唯一没拿到的竟然是麻瓜研究。 她语气很无奈:“我们的麻瓜研究课里的很多内容已经快落后麻瓜世界半个世纪了!” 塞莉亚在电话里哈哈大笑,“你应该给校长和教授提提意见,更新一下课程。” “我正有这个想法呢。”莉莉说,“我差一点就能拿到十二个证书了。” 塞莉亚给拿到证书的五门课教授(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又受伤住院了)写信告知自己的成绩,她需要夸奖,特别是麦格教授的夸奖。 詹姆斯和西里斯让她在信里也帮他们要个夸奖。 教授们都给她回了信,用各自独特的表达夸奖了她,欢迎她继续上他们的提高班课程。 麦格教授顺手夸了一句波特和布莱克的成绩不错,他们俩变成动物,翘着尾巴走。 塞莉亚用相机拍下来,打算以后有机会给麦格教授看。 快乐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假期一眨眼就要结束了。 《预言家日报》上报道了一些坏消息,让塞莉亚这个还算快乐的假期以悲伤的心情收尾。 她认识的人出事了,今年刚毕业的学生家里发生了惨案,一家六口人,只有家里的小儿子在朋友家做客,逃过一劫。 麻瓜世界新闻的“燃气爆炸”,在《预言家日报》的报道里,变成了食死徒报复,显眼的黑魔标记漂浮在房子上空。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不敢让他们出门了,他们到对角巷买了新学期要用的东西。 开学的那天,他们先把詹姆斯和西里斯送到车站,再去塞莉亚家接她,将她送进车站里。 列车站台上一片愁云惨淡,家长们匆匆地将孩子送到车上,再匆匆地离开,没人再站在那里亲昵不舍地告别。 塞莉亚找到詹姆斯他们的车厢,把行李放进去,詹姆斯抱住她亲亲她的脸,“我送你去前面。” 詹姆斯将塞莉亚送到了最前面的级长包厢。 里面已经有几个级长在了,他们坐在一起,低声说着那个新闻。 “我和瓦伦认识,她爸爸是麻瓜,妈妈是圣芒戈的治疗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惹到那些人……” 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们来了,他们闭上嘴。 塞莉亚看到了雷古勒斯,他是五年级的新级长,她应该对他笑笑打个招呼的。 但她的嘴角很沉重,没能抬起来。 第11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13 今年的学生会男主席是格兰芬多的本吉·芬威克,女主席是拉文克劳的温妮·格林。 他们照之前的惯例,给新任级长讲话,以及分配任务。 塞莉亚和丹尼尔到走廊里巡视,他们路过一个新生包厢时,丹尼尔低声说:“是瓦伦家那个孩子。” 塞莉亚看过去,一个苍白憔悴的小男孩缩在位置里,他眼神呆呆地盯着地面,并不参与包厢里其他人的话题。 丹尼尔是纯血家族,对于巫师界的事比塞莉亚更清楚,他向她解释:“可怜的孩子,他家没有人了,他又是个巫师……他必须得到霍格沃茨学习魔法。” 塞莉亚停下脚步,转身回去,她敲敲那个包厢门,对里面的新生们微笑:“你们好,我是赫奇帕奇的级长塞莉亚,你们都是新生吧?等会儿会有小推车经过,你们可以购买零食和午餐,下午大约五点到达学校,你们要提前换上校服……来,我请你们吃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一人塞了几个,往瓦伦的手里也塞了几颗,“如果有事,可以到最前面的两个包厢找级长们。” 她关上包厢门,继续和丹尼尔一起巡视,丹尼尔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 塞莉亚这次没去朋友们的包厢聊天,而是待在级长包厢里,其他级长巡视完陆陆续续地回来,他们继续聊天。 斯莱特林的级长们都没有回来,他们畅所欲言,说起可怜的瓦伦一家。 “今年可不太好管啊。”本吉说。 温妮拧着眉,没有接话。 本·瓦伦分进了赫奇帕奇,塞莉亚热情地欢迎了他,他微微扯了下嘴角,坐下后又变回车厢里呆滞而麻木的模样。 塞莉亚报了六门课的提高班,还有炼金术课。 除了古代如尼文和炼金术,其它四门课,她都和詹姆斯一起上。 提高班的课程难度陡然上升,不仅布置一大堆作业,还要求学生们学会无声咒语。 塞莉亚原本以为自己会是班上的垫底,没想到她的表现不错,总是能很快学会。 她一边挥着魔杖无声施咒,一边和詹姆斯小声聊天,“真神奇,我的智力好像得到了提升。” “你本来就聪明。”詹姆斯让自己桌上的水杯长出手脚、跳着踢踏舞,“这周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队长要举行选拔赛,你想去看吗,你知道魁地奇球队队长是谁吗?” “不太认识,只是听说过,好像叫詹姆斯·波特。”塞莉亚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听说是个受欢迎的大帅哥。” 詹姆斯咧开嘴,露出不值钱的笑,“没错,特别帅,你去吗?” 麦格教授走到了他们这边,塞莉亚立刻闭上嘴,朝他挤眼睛,去! 格兰芬多球队选拔的那天,观众席上坐了一排人。 帕翠丝感慨:“我上次坐这里,还是二年级的时候,怎么一转眼四年就过去了呢。” 西里斯四年过去还是没有改变,支着长腿,胳膊架在后面的位置上,半躺在那里。 塞莉亚轻轻踢了他一脚,让他坐好,他收起腿,懒洋洋地撩了下头发。 太装了,但也太帅了,让旁边围观的低年级女生害羞地挤成一团。 詹姆斯从更衣室里出来,吹着口哨,指挥着报名的人按照位置分组,看起来很有当队长的样子。 塞莉亚捧着脸看,她也记得四年前的事,那个时候他是报名选手中最矮的一个,但他飞得那么好,就像天生为魁地奇而生。 选拔的过程没什么意思,塞莉亚看着看着就开始发呆。 詹姆斯想做职业魁地奇球员,她很支持,他会到世界各地参赛,那她就不能找不自由的、需要坐班的工作。 “你们以后想做什么?”塞莉亚扭头问。 帕翠丝说:“嗯……魔法部?” 西里斯说:“没想过,去麻瓜世界当赛车手,你觉得怎么样?” “那你肯定是最帅的赛车手。”塞莉亚说,她看向莱姆斯和彼得。 莱姆斯安静地看着空中没有说话,彼得支支吾吾,“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妈妈也想让我去魔法部,她说在那里工作很体面……” “你呢?”西里斯拍拍莱姆斯。 他回过神,轻声说:“我吗?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能找到。” 帕翠丝皱皱鼻子,“你成绩比我还好,怎么会找不到。” 莱姆斯勉强地笑了一下,“希望吧。” “我们俩合伙做生意吧,莱姆斯。”塞莉亚说,“我想做自由职业,接炼金术订单,自己肯定忙不过来。” 莱姆斯眨眨眼,“没想到我先拿到了录用通知,谢谢你,老板。” 塞莉亚带着偶像包袱地颔首,她已经升级成老板了,她对彼得和西里斯说:“你们也可以来我这里工作,我要当大老板。” “老板,我暑假打工的工资呢?”西里斯冲她伸出手。 塞莉亚在他手心打了一下,“先欠着。” 他们吹着风,嘻嘻哈哈地聊着天。 太阳下山了,格兰芬多的球队选拔赛终于结束,詹姆斯冲观众席上的几个人挥挥手,他们走下看台。 詹姆斯换下队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他的手心汗津津的,直接抓住塞莉亚的手,难受得她赶紧掏出手帕,对着他的手和脸擦来擦去。 “今年我可真是选拔出几个好苗子。”詹姆斯低着头,方便塞莉亚擦他的鬓角,他兴冲冲地说:“我肯定能带着这个队伍连续两年拿魁地奇奖杯。” 西里斯对詹姆斯的一切都很肯定:“绝对的,你可是队长。” 他们俩勾肩搭背哈哈大笑。 帕翠丝嫌弃地把塞莉亚拽走,“别给他擦了,让他自己回去洗澡,臭男人。” 塞莉亚给男朋友说话:“客观来讲,他不臭……” 帕翠丝摇摇手指,塞莉亚闭嘴不说了。 詹姆斯回去洗完澡,和塞莉亚在她的炼金术室里约会,她搞不懂,他在天上飞了大半天,怎么还有那么多劲儿。 詹姆斯也不懂,他说自己运动完身体会更兴奋。 怪不得索菲亚知道詹姆斯是个“运动员”后,对塞莉亚笑得那么意味深长。 塞莉亚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胸前,睡觉。 第11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14 塞莉亚平时很照顾瓦伦,每天关注他的状态,帮他解决一些小问题。 斯普劳特教授和赫奇帕奇的其他人也很照顾他,他慢慢地从失去家人的悲伤中走出来,偶尔能露出笑脸来。 邓布利多尽力为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遮风挡雨,但很多事情他无从解决。 伏地魔和食死徒近来更加张狂,他们不再遮掩、明目张胆地排除异己,很多人不敢再发表不同的主见,听到伏地魔的名字就会颤抖。 这种风气还是蔓延至校园里,学生们变得更加憎恶和畏惧斯莱特林。 那些食死徒预备役们对此很是得意,他们享受着别人看到他们时惊恐的眼神。 当学生会主席也害怕的时候,那就不太妙了。 温妮第三次找到塞莉亚,“你能帮我去传一下话吗?” 塞莉亚点点头说:“好。” 她再一次帮温妮给斯莱特林的女级长传话。 莉莉不满意地说:“她自己怎么不去?她才是女主席!” “温妮是麻瓜出身巫师,她害怕得罪他们……”塞莉亚为温妮解释。 现在学校里的氛围很奇怪,得罪了食死徒预备役们,会不会被记仇、会不会被报复? 麻瓜出身的巫师们人人自危,看见他们都躲着走。 莉莉用明亮的绿眼睛看着她,“你也是麻瓜出身,塞莉亚!” 塞莉亚小声说:“我也怕过。” 莉莉难受得皱着眉头,“看,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当人们开始恐惧,就无法再反抗了。” 塞莉亚抱住她,安慰她道:“我在变得不害怕,莉莉,像我这样的人同样存在。” 塞莉亚知道,她和温妮之间存在着不同,最现实的一点是她有詹姆斯这个男朋友在,他有能力为她保驾护航,那些人不敢对她怎么样。 温妮很快顶不住压力,辞去了学生会女主席的职务,邓布利多没有选新的女主席,就那样空缺着。 女主席的工作基本上是塞莉亚和莉莉分担着来做。 詹姆斯知道后,很不开心,“她真胆小。” “你得理解。”塞莉亚温和地说,“她被威胁了,如果我是她,我也会害怕。” 詹姆斯认真地对她说:“我会保护你的。” “我知道你会的,但是詹姆斯,不是保护不保护的事。”塞莉亚说,“如果神秘人继续这么行事,你可以想象,很多人都会活在恐惧中。” 他们说完后,塞莉亚卷起报纸,“继续吧。” 詹姆斯低下了头。 塞莉亚用报纸对着他的头打了一下,接着打旁边的西里斯、莱姆斯、彼得。 她怒气冲冲地说:“你们竟然跑到村子里!你们在想什么!” 莱姆斯愧疚地仰起头,“都是我的错,他们是为了我才跑进村子里的。” 塞莉亚又抽了一遍詹姆斯、西里斯和彼得,“唯独不是你的错,莱姆斯,你神志不清,这三个还不清吗!” 塞莉亚放过彼得,专心地打詹姆斯和西里斯,“彼得是个小动物,只能跟着你们俩跑,你们两个大家伙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西里斯仰起脸,“都是我的错,但我们只是去村子里逛逛,那里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詹姆斯连忙说:“不不不,是我的错,我们走到禁林边上该回去了,我说出去走走。” 塞莉亚扔下报纸,去扯他们两个的脸,异常严厉地说;“万一碰到人了呢,你们伤到人会很危险,别人用魔法攻击,你们也会很危险。” 她得知这个月莱姆斯变形,他们四个跑到了霍格莫德,又是后怕又是生气,忍无可忍地发了火。 西里斯闭上眼不说话,詹姆斯捂住她的手,“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莉亚,你别生气。” 他往旁边使眼色,塞莉亚看到莱姆斯紧紧地攥着手,垂着头一言不发。 塞莉亚现在已经很了解莱姆斯的性格,他肯定会认为都是他的错。 她撤开手,詹姆斯和西里斯的脸上都留下两个明显的红色指印,她用了大力气的! “知道错就好,以后不要这样了。”塞莉亚说。 她算是发现了,男朋友不盯紧点,就会捅破天。 塞莉亚一连熬夜好几天,什么都不做,专注地改造通讯蝴蝶。 在下一个月圆之夜到来前,她做出了一个拟真蝴蝶,有着轻薄的蝶翼、上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粉,美丽而柔弱的生命,轻轻一扯就能扯碎它的生命,丝毫看不出是炼金制品。 她没有告诉詹姆斯蝴蝶的用途,而是让他带在身上。 月圆之夜,塞莉亚窝在炼金术室里,挥舞魔杖,她的面前出现一片景象。 尖叫棚屋的房间里,一头健美的牡鹿和一只巨大的黑狗正在将一个狼人按在地上,一只老鼠缩在床底,瑟瑟发抖。 蝴蝶挥挥翅膀落在床柱上,它静静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牡鹿和黑狗熟练地控制住狼人,他们俩伸出舌头,对着狼人的脸舔了舔,狼人发出呜呜的低吼。 他们松开狼人后,狼人不再攻击,而是甩着尾巴,冲上去和他们玩耍。 牡鹿“呦呦”叫了两下,小老鼠从床底钻了出来,冲进通道里,牡鹿、狼人和黑狗跟了上去。 蝴蝶扇扇翅膀跟在后面,塞莉亚眼前的景象随着蝴蝶的移动而变化着。 小老鼠跑出通道,按下打人柳的节疤,打人柳静止下来,三只大型动物接连从通道里钻出来,开始撒欢地在禁林里跑了起来。 他们跑了好远才想起来还有个小老鼠,又跑回去接短腿老鼠。 黑狗叼着老鼠的尾巴,脑袋一甩,把他甩到自己背上。 蝴蝶趁机落在牡鹿的鹿角上,它那么轻盈,牡鹿毫无察觉。 塞莉亚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就在禁林里玩玩,别跑出去了。” 寂静、阴森的禁林里突然传出一个女声,四只动物吓坏了。 他们的毛全都炸了起来,一时之间,“嗷呜”“汪汪”“吱吱”声响彻整个禁林,激起一林子的鸟雀。 塞莉亚连忙说:“别害怕,是我,塞莉亚。” 这下更怕了啊! 牡鹿和黑狗冲向狼人,将他撞向大树,死死地压制在那里,不让他有机会去攻击塞莉亚。 老鼠从黑狗的身上掉了下来,叽叽乱转一圈后直接爬上树,寻找塞莉亚的身影。 塞莉亚看他们乱成了一锅粥,心虚地缩缩脖子,小声说:“我是蝴蝶,看——” 她控制着蝴蝶,在牡鹿、黑狗和狼人眼前飞了一圈,停在旁边的树干上。 牡鹿和黑狗松开狼人,躺在地上,伸舌头喘着气。 他们是真老实了。 第11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15 塞莉亚一开口,狼人就呲着牙,到处寻找目标,她不敢多说了,“玩去吧,但是听好了,我一直看着你们呢……” 小蝴蝶在空中飞着,黑狗跳起来扑蝴蝶,狼人也扑,牡鹿一边一下,用屁股把他们顶开。 牡鹿甩着脑袋,用鹿角对着空中的蝴蝶,塞莉亚了然地让蝴蝶停留在他的鹿角上。 小老鼠也趁机爬上鹿的身体,趴在他的脑袋上,蝴蝶偶尔飞起来对着小老鼠扇扇翅膀。 塞莉亚亲眼见证了这几个人、这几只动物有多闹腾,他们跑去了马人的领地撒欢,把人家吵醒了。 几个脾气不好的马人对着他们扬起蹄子,他们四条腿乱飞地慌忙逃窜。 他们逃跑的时候,小老鼠熟练地从鹿头滑到鹿背上,牙齿、爪子并用地将自己钉在鹿背上。 塞莉亚就没经验了,牡鹿一狂奔,她的蝴蝶直接被风吹开,蝴蝶用力扇动翅膀才能跟上他们。 她再次看到他们时,一狗一狼一鹿全都趴在地上伸着舌头喘粗气。 蝴蝶轻轻落在牡鹿的鼻尖上,他发出“咿呦——咿呦——”的叫声。 他们歇好后,继续往禁林深处走去,越往里去,树木越密集,他们总是被树枝和灌木丛挂住。 这个时候蝴蝶的优势显露出来,蝴蝶飞了起来,轻盈地在空中打着圈,俯视着下面笨拙的三只大型动物。 塞莉亚说:“回去吧,前面更不好走。” 狼人又开始呲牙,而黑狗不满地“汪”了一声。 塞莉亚让蝴蝶往前飞,给他们在指引相对好走的路,他们小心地经过一片刺藤,塞莉亚“嘘”了一声。 她听到了另一个方向传来的树枝折断的声音。 蝴蝶飞得更高了,她往前飞去,看清是什么发出的声音,一个足有十英尺的蜘蛛,从树林深处爬出来。 塞莉亚的呼吸一滞,她让蝴蝶赶紧飞回去,她再怎么着急,蝴蝶还是慢悠悠地飞着,她一看到詹姆斯他们,就喊道:“跑跑跑跑跑跑,蜘蛛蜘蛛蜘蛛超级大蜘蛛——” 那只大蜘蛛迈着八条长长的、毛绒绒的腿,举着黑亮的大黑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牡鹿发出一声粗哑的“嗷”,他们三个拔腿就跑,塞莉亚的蝴蝶依旧努力却慢悠悠地飞着,她惊恐、畏惧、松了一口气地看着蜘蛛迈着长腿想要追上来,却陷进了刺藤里。 他们跑回了打人柳附近,塞莉亚心有余悸地说:“你们差点被吃了,今晚可以了,该回去睡觉了。” 小老鼠从鹿背上跳下来,跑去打人柳根部按节疤,他们听话地钻进通道里,回到尖叫棚屋。 牡鹿和黑狗把狼人按在地垫上,在他旁边趴下,小老鼠跑到角落里属于自己的窝里,舒舒服服地躺下。 塞莉亚打了个哈欠,一挥魔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天还没亮她又再次醒来,她一挥魔杖,眼前重新出现蝴蝶的视野景象。 他们几个睡得正香,塞莉亚微笑看了一会儿,就被吵得关掉了,怎么动物也会打呼噜…… 早餐时间的礼堂,詹姆斯头顶着一只蝴蝶,大摇大摆地出现,仔细一看他头发里还叉着一根细枯枝。 他把头伸到塞莉亚脸边,小声说:“你昨晚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塞莉亚把他头发里的枯枝抽出来,将那只蝴蝶收了起来,“你们真是胆大包天,那里怎么会有大蜘蛛?” “我们也在想呢。”詹姆斯挤开帕翠丝,在塞莉亚旁边坐下,“等会儿去问问海格,之前没往那边去过,这个蝴蝶是NO.1吗?是我的吗?” “我再改进改进。”塞莉亚说。 昨晚是第一次使用,效果不错,但是画面不稳定,视野不够全面,蝴蝶速度太慢,还有很大的改良空间。 塞莉亚借地图看了一眼,今天邓布利多在学校里。 她直接拿着拟真蝴蝶上去找他,给他介绍了一下功能:“为了监视男朋友做出来的,但是不太稳定,您知道该怎么改进吗?” 邓布利多见多识广,听到“监视男朋友”眼睛都没眨一下,他盯着这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轻声说:“真神奇,我能感受到它。” 塞莉亚说:“您当然能了。” “不,我是说,我能感受到它是一只蝴蝶,但是感受不到它是一个炼金制品,塞莉亚,能借我研究一下吗?”邓布利多问。 “当然。”塞莉亚把蝴蝶和使用方式一同交给了邓布利多。 过了两天,邓布利多找到塞莉亚,“我列出了一些改良的想法,你试试看可行与否。如果可行,你可以做出其它形态吗?体型更小的,更不显眼的。” 塞莉亚抱着邓布利多给的一堆资料回去研究了,她很快做出了体型更小的……蟑螂。 邓布利多看着自己手心的蟑螂,短暂地失语了几秒,“我以为你会做一些更可爱的小昆虫。” “我最近用了很多蟑螂串,所以一下就想到了它。”塞莉亚充满感情地说。 邓布利多放下蟑螂,它抖着须须,很快往阴暗的地方钻去。 邓布利多挥了一下魔杖,蟑螂的视野出现在他们面前,它钻到了下水道里。 他取消了魔咒,郑重地对塞莉亚说:“塞莉亚,我想买断这种炼金制品,用于我们这边的一些工作,而且,我希望你对其他人保密,包括詹姆斯在内。” 塞莉亚的眼睛亮了起来,“您要用它们去监视食死徒吗?” “用来收集讯息。”邓布利多更正她的说法,“我们欠缺收集情报的能力。” 塞莉亚想都不想地说:“好,我可以,校长,您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尝试着做,我知道重要性,我会保密的。” 塞莉亚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这方面帮上忙,邓布利多想要不引人注意的东西,她让家人给她寄了本昆虫图鉴,每天抱着研究。 玩耍不玩了,约会不约了,每天就在那盯着虫子看。 她很快做出了各种各样的拟真小昆虫,装了一口袋交给邓布利多。 他被她的效率所震惊,他看着她的黑眼圈问:“你有多久没休息了?” “每天都睡好几个小时呢。”塞莉亚积极地说,“您还需要什么吗?尽管跟我说。” “现在的数量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塞莉亚。”邓布利多对她说,“暂时不需要了,好好休息吧。” 塞莉亚去找詹姆斯,他最近被自己冷淡了,竟然没有闹腾,太懂事了。 詹姆斯知道自己的女朋友一投入到研究里,就心如铁石,对他的腹肌毫无波动,他习惯了,但他需要补偿。 “我是队长,也可以用级长盥洗室。”詹姆斯勾勾她的手指,问道:“你想……游泳吗?” 第116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16 塞莉亚把自己的行李拿了出来,找东西。 帕翠丝问:“你找什么呢?” 塞莉亚说:“泳衣,我要去游泳。” “这么冷的天去哪……当我没问!”帕翠丝用枕头盖住自己的脸。 塞莉亚竟然真从行李里找出了泳衣,太神奇了,什么时候装进去的。 她拉上床帘,换上泳衣,在外面套上平时的衣服,跑到帕翠丝床边小声说:“我今晚不回来睡了。” 帕翠丝幽幽地说:“我早已习惯……独自一人的夜……” 塞莉亚笑嘻嘻地亲了她一口,“我知道你孤枕难眠……明晚我就将你陪伴……” “走吧你。”帕翠丝笑着推她,“去见你的波特吧。” 塞莉亚和詹姆斯在她的炼金术室待到半夜,从地图上看外面再无一人,他们俩披上隐形衣,去级长盥洗室。 男级长盥洗室和女级长盥洗室的构造一样,都有一个大大的浴池。 詹姆斯从里面锁上门,用了好几个防护咒语,确保别人从外面进不来,他打开上百个水龙头,干净空荡的浴池很快放满了热水。 彩色的带着香味的雾气、大大的泡泡在空中弥漫、漂浮着。 詹姆斯喉结滚了一下,低头解自己衣扣,他很快脱掉上衣和裤子,先一步进入浴池,把脸埋在泡沫下面,只露出眼睛。 塞莉亚也脱掉外衣,穿着系带泳装在他直愣愣的视线中走进浴池。 她也把脸埋下去,只露着眼睛看詹姆斯。 詹姆斯朝她飘了过去,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腰,将她扯向他。 “我们大半个月没有……”詹姆斯的话淹没在泡泡里,他们俩亲了一口,接着动作一致地从水里冒出来,往旁边呸呸呸地吐口水。 亲了一嘴泡沫,好苦! 詹姆斯跑到水龙头旁,熟练地打开其中几个,水中的泡沫很快消失,浴池的水变成了飘着雾气的淡粉色。 他重新回到塞莉亚身边,按住她光滑的腰肢,他的手去解她脖子上泳装的系带。 塞莉亚抓住他的手,“等等。” 她抬起手,敲了两下空气:“敲门敲门。” 一道空灵的女声说:“是谁在敲门?” 詹姆斯抖了一下,他抱住塞莉亚去拿浴池边的魔杖。 “是我,塞莉亚,桃金娘在吗?” “桃金娘在,请进——”幽灵从水龙头里钻了出来,她捂着脸,从指缝里露出眼睛,“哎呀,你们在做什么?” 詹姆斯大喊:“嘿,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什么话,这里联通我的家,你没听到塞莉亚敲门进来了吗?”桃金娘没好气地说着,眼睛一直往水下瞥,粉色的池水遮住了她的视线。 詹姆斯把塞莉亚按在自己怀里,“你不能偷看——你一直在级长浴室里偷看???” 桃金娘心虚地转着圈。 詹姆斯眯眼低头看着塞莉亚,“你怎么知道她在的?” 塞莉亚装没听见,她对桃金娘说:“桃金娘,你回家吧,我们不希望被打扰,我有空去你那里找你玩。” “你什么时候能有空呢,我知道你每天都很忙。”桃金娘绕着自己的麻花辫,哀怨地说。 詹姆斯在水中拍了下塞莉亚的屁股,他对桃金娘说:“要我说,你可以去谈个恋爱,我把我们学院的尼古拉斯介绍给你怎么样,他还是个爵士呢。” 桃金娘第一次遇到让她这个幽灵去谈恋爱的人,她在愕然后尖叫道:“他已经死了五百多年了,我才死三十多年呢!” “是不太般配。”塞莉亚拍了一下詹姆斯的屁股,她说:“我和其他幽灵不太熟悉,你有比较喜欢的吗?我可以帮你们牵牵线。” 桃金娘坐在水龙头上,陷入沉思。 詹姆斯不想等了,他说:“我把我兄弟西里斯介绍给你吧,你喜欢他那种类型吗?” 桃金娘乳白色的脸上浮现出红晕,她发出尖锐的娇笑声:“嘻嘻嘻嘻、不太好吧……我喜欢……” 詹姆斯说:“你先回家,我明天带他去见你。” 桃金娘捂着脸,开心地走了。 塞莉亚划拉着双手,慢慢地游开,詹姆斯抓住她的脚腕,“我被看光了,你早就知道了,嗯?” 塞莉亚被他拽回去惩罚。 詹姆斯说到做到,第二天带着西里斯去桃金娘的废弃盥洗室“做客”。 过了一会儿,他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塞莉亚面前,可怜地说;“西里斯让我这个样子一个星期。” 塞莉亚抿紧嘴巴憋笑,“挺好看的,真不错。” 自从塞莉亚发现自己的发明可以做一些更有用的事后,她开始往实用的方面钻研。 她每天都看《预言家日报》,和已经毕业的、进入魔法部的朋友们写信联系,询问他们需要哪方面的发明。 她还去问过邓布利多,问她能做什么。 邓布利多问她想要做什么,塞莉亚说想阻止瓦伦家那样的悲剧发生。 邓布利多建议她向防御方向研究。 塞莉亚总觉得时间不够用,转眼间就要到十一月了,十一月可有个大日子。 在那之前,级长们有一个为万圣节装饰城堡的任务。和塞莉亚熟悉的人都知道她有一个无痕伸展咒的挎包(自从她学会后已经偷偷地给所有包都用上了),她领取了大量的装饰品,给级长们送过去。 “斯莱特林负责地下和二楼的装饰。”塞莉亚正好碰到了阿谢尔和雷古勒斯,她从包里掏出一大箱装饰品,“你们照着礼堂的装饰风格就好。” 雷古勒斯从她手里接走箱子。 塞莉亚又掏出一箱,她递出去,阿谢尔顿住片刻后才伸手去接,接替间正好碰到她的手,他的手指用力地按住箱底。 塞莉亚看向雷古勒斯:“可以聊一下吗?” 雷古勒斯跟着她走到角落里。 塞莉亚说:“西里斯要成年了,我们想给他举办一个小型的生日会,只有他的朋友们在,你愿意来吗?” 雷古勒斯淡淡地说:“不用了,他不会欢迎我的。” 塞莉亚说:“怎么会,我就会永远欢迎我的弟弟。” 雷古勒斯叹息:“他不是你,我也不是你的弟弟。” “雷尔。”塞莉亚抓住他的手腕,肯定地说:“西里斯会永远欢迎他的弟弟。” 第117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17 塞莉亚将自己的炼金术室整理出来,给西里斯过生日。 她尝试着对这个小房间使用刚从弗利维教授那里开小灶学来的空间扩展咒。 她挥了一下魔杖,房间四面的墙壁向后跳去,多出一大片空间。 “哇,一次成功!”詹姆斯大喊,“你是天才!” “哇,我是天才!”塞莉亚得意地叉着腰。 她又用了一次,房间的空间更大了,都能容纳好几十号人开派对了。 不过西里斯不想让别人参加他的生日会,只有掠夺者和塞莉亚,或许还有雷古勒斯,塞莉亚将生日会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他了,他没给准话会不会来。 装饰的工作交给詹姆斯来,他是个变形术天才,随手挥着,就让房间里变了个模样。 他变了一个和西里斯等身的金色雕像,坐在王座上,他将他们的礼物还有被别人请求转交的礼物堆在金色雕像旁边。 塞莉亚和詹姆斯对着西里斯的雕像笑得喘不过来气。 他们拿着相机分别和雕像合照。 莱姆斯和彼得从密道里去霍格莫德买酒水饮料,他们回来看到雕像后,也笑着合了一张照。 “我去厨房拿蛋糕,你们把西里斯带过来。”塞莉亚分好工,她去厨房拿提前准备好的蛋糕和食物。 她走出厨房后,看向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方向,雷古勒斯会来吗? 塞莉亚回到房间里,将蛋糕和食物从包里拿出来摆好,掠夺者们姗姗到来。 西里斯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中间的金色雕像,他用力去拍詹姆斯的背,“一看就是你的主意,谢谢,真是谢谢。” 詹姆斯咧嘴大笑:“快看看,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样?!” 西里斯走过去仔细看起来,还真和他一样,那高傲的表情都不差毫厘,他站在雕像旁边,对着塞莉亚招手,“拍张照。” 塞莉亚拿起相机,给他也拍了一张。 西里斯不让他们唱生日快乐歌,他嫌肉麻,他也不想对着蛋糕许愿,他说那是麻瓜的习惯,但詹姆斯强迫他那样做。 大大的生日蛋糕上插了十七根蜡烛,塞莉亚灭掉房间里其它的光源,只剩温暖的烛光,照耀着西里斯的脸庞。 他的视线扫过旁边的几人,最后落在挨在一起微笑看他的塞莉亚和詹姆斯身上,他闭上眼睛在心中许了一个愿望,睁开眼吹灭蜡烛。 他们几个鼓掌欢呼起来,“成年快乐,大脚板!” 在一片黑漆漆中,西里斯挥出几点星光,飞出去点亮壁炉和墙壁上的蜡烛,他高高地扬起眉毛,“以后我在外面也能随意地施展魔法了,真不赖。” 他将蛋糕分开,一人分了一块,他们几个盘腿坐在西里斯雕像旁,边吃边喝边看他拆礼物。 巫师成年的时候送一块手表是传统,西里斯收到了两块金表。 一块来自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一块来自他的舅舅阿尔法德,他直接左手戴上一块,右手戴上一块。 詹姆斯送给他一把新吉他,莱姆斯送给他一个相册,彼得送给他新磁带。 塞莉亚送了他自己做的摩托车模型(她让詹姆斯帮她变得更漂亮一点),只要将摩托车拿离底座,它就会在空中飞来飞去,她参考了金色飞贼的原理,只不过要比金色飞贼飞得慢多了。 西里斯很明显最喜欢塞莉亚的礼物,他总是把模型拿起来飞在空中,再抓住放回底座上。 “谢谢你们。”西里斯笑着说。 他们又吃吃喝喝玩了一会儿,庆祝活动接近尾声,已经临近深夜,塞莉亚拿出地图,看看走廊里有没有人。 她看到雷古勒斯的名字在五楼的楼梯口,正在往下走。 她跳了起来,冲出去,跑向楼梯口,她一口气跑下四楼,谁都没有看到。 她正要拿出地图再看一眼,她的肩膀被轻轻触碰一下。 雷古勒斯撤掉幻身咒,出现在她面前。 塞莉亚凑过去小声说:“你来啦,你怎么不进去?” 她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儿,混着玫瑰的香味,让人熏熏然,不惹人讨厌,但雷古勒斯还是后退了一步,他低声说:“我把礼物放在了门口。” 塞莉亚一拍脑袋,她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她不容拒绝地对雷古勒斯说:“你应该亲手送到他手里,再吃一口蛋糕,是我做的,三层水果和果酱夹心,可好吃了。” 雷古勒斯只能跟着她回去,他的礼物果然放在了大门边靠墙的地方,他弯腰捡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在其他人的视线中,走到西里斯面前,递给他说:“生日快乐。” 西里斯接了过来,“谢了,吃块蛋糕吧。” 他分了一块蛋糕给雷古勒斯。 “我们先回去了。”莱姆斯拉着彼得离开。 “我们也先走了……”塞莉亚拉着詹姆斯往外走。 他们关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兄弟俩对坐在沙发上,一个仰着脑袋往嘴里灌啤酒,一个托着蛋糕、低头不语。 塞莉亚和詹姆斯往上走,他们到有求必应室,趴在床上看地图,莱姆斯和彼得平安地回到格兰芬多塔楼。 而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仍旧留在那里。 “他们兄弟俩真奇怪。”詹姆斯说,“大脚板一对上他弟弟就很别扭。” “我揣测一下他们家的家庭环境,他们家应该不会好好交流。”塞莉亚躺在床上说,“西里斯是家人说一句呛回去一句,雷古勒斯就是家人说什么都说好,两个极端。” 詹姆斯把地图扔到旁边,抱住塞莉亚,含含糊糊地说:“别说小布莱克了,你送给西里斯的那个礼物,我也想要。” “你生日我也给你做一个,会觉得不够惊喜吗?” 詹姆斯开心地咬她:“不会,我就要这个!” 塞莉亚打了个哈欠,“要成年的人好多……我得赶紧做了……” 她真是忙坏了,詹姆斯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肩膀,睡吧睡吧,他的宝贝。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对那天晚上他们的交流讳莫如深,塞莉亚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好好聊,至少看起来没有吵架。 圣诞假期到了,波特夫妇带着詹姆斯和西里斯到迪朗家做客,他们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餐,塞莉亚的小甜酒再次出现。 詹姆斯和西里斯都喝晕了,走路东倒西歪。 迪朗夫妇让他们留下休息一晚,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费了一番功夫,还是带着两个大小伙子回家了。 他们先把詹姆斯送回房间,再去送西里斯。 西里斯歪在沙发上,弗莱蒙特正要去搀扶他,西里斯自己坐了起来,他揉着眉头,呻吟道:“塞莉亚调的酒劲儿真大……” 他睁开灰色的眸子,半是清醒半是迷蒙地说:“弗莱蒙特,尤菲米娅,我已经成年了,可以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了吗?”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对视一眼,无奈地说:“西里斯,等你清醒后,我们就告诉你。” 第118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18 西里斯睡醒后,对昨天的事记得一清二楚,他洗漱完,下楼找到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固执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尤菲米娅给他盛了一盘早餐,“坐下说吧,西里斯。” 他们俩坐在西里斯对面,将他们这几年来做的事告诉他。 “神秘人和食死徒伤害了很多人,西里斯,我们想要帮助那些无辜的人。”弗莱蒙特温和地说,“我和米娅年龄大了,没法去战斗,我们靠人脉打开几条隐蔽的线路,帮助一些受到食死徒迫害的人离开英国。” “我们也会协助……运送一些物资、传递一些消息。”尤菲米娅模糊了一下关键信息,她说:“这就是我们在做的事,为抗争神秘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西里斯放下刀叉说:“我成年了,我也可以做一些事情,弗莱蒙特、尤菲米娅,我可以帮你们。” 弗莱蒙特摇摇头,他慈爱地说:“西里斯,你就算成年了,在我们眼里还是个小孩子,不需要你去做什么,实际上,我想等你们毕业后,把詹姆斯和塞莉亚送去法国,你愿意一起吗?” 毕业后送去法国?西里斯甚至不用动脑子,就知道是为什么,他们想让孩子们远离战争。 “我不去!”詹姆斯从餐厅门外出现,他大声说:“我难道会把你们扔在这里吗,爸爸妈妈?”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看向他,苦着脸,他们脸上的皱纹更深更明显了。 “詹米!”尤菲米娅哄着他说,“我和你爸爸也会去的,只是要稍晚一些……” 詹姆斯根本不信,“你们要是想走,就会说跟我们一起走,爸爸说过,身为格兰芬多,有着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你们不想当逃兵、逃避战争,我也不想!” 西里斯对他竖起大拇指,说得好,哥们。 弗莱蒙特叹着气,语重心长地说:“你考虑过塞莉亚吗,詹米?她全家都是麻瓜,照你对我和米娅说过的事情,她和你们学校里的食死徒预备役有矛盾,她待在英国,会有多危险,詹米,你以后不再是独自一人,你要考虑你的爱人。” 詹姆斯张开嘴,傻傻地愣在那里,他停顿片刻郑重地说:“我会和莉亚商量的,爸爸妈妈,我们马上要成年,我们可以为自己的未来负责了。” 詹姆斯和西里斯在书房里商量了半天,拼凑不出一个好主意。 “我要反抗伏地魔。”詹姆斯说,“难道要看着他杀害更多无辜的人吗?” “这是当然的。”西里斯掷地有声地说。 詹姆斯看着他,忐忑地问:“如果想让莉亚和我一起留下,会太自私吗?是不是像爸爸妈妈说的那样,让她回法国更好?” 西里斯烦躁地揉揉头发,他也不知道。 詹姆斯在书房里原地转悠了好几圈,叫道:“走走走,去问问她。” 他们两个说走就走,立刻去迪朗家。 詹姆斯就像回自己家那样,进去后打了声招呼就往塞莉亚的房间走。 他急切地说:“莉亚,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特别重要的事!” 塞莉亚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捋捋凌乱的头发,“学会敲门,詹姆斯,什么事?” 詹姆斯抓住塞莉亚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爸爸妈妈他们在……” 西里斯没有走进去,他关上门,回到楼下,这会儿迪朗家只有阿方斯一个人在家。 “其他人呢?”西里斯也没拿自己当外人地问。 阿方斯的眼睛一直看着楼上,“妈妈去买菜了,爸爸、加布里、索菲亚都去上班了。” “哦。”西里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阿方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给西里斯:“抽吗?” 西里斯挑了下眉,“如果没记错,你还没成年。” “我们家烟酒无所谓,爸妈不管,只要别吸大麻……”阿方斯熟练地抽出一根烟,塞在嘴巴里,他歪了下头,示意西里斯和他到阳台上去。 西里斯也抽出一根,含在嘴里。 阿方斯用打火机点燃烟,又给西里斯点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氤氲着他的眉眼,他问:“詹姆斯找塞西什么事?” “商量毕业后去不去法国的事。”西里斯说。 阿方斯毫不意外,“你们巫师界在打仗。” 西里斯看向他,阿方斯夹着烟说:“我们家每天都看《预言家日报》,死亡、失踪、受伤太多了点,是不是?” “你们怎么想?”西里斯问。 “我们在等塞西毕业,或者等不到她毕业,我们想带着她回法国。”阿方斯平静地说。 西里斯吸了一口烟,火辣辣的热流卷过口腔,顺着喉咙冲进胸腔,那股灼热化开,隐隐的刺痛、鼓胀,他的喉咙发痒,紧绷的思绪陡然放空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指尖的烟,问阿方斯:“每天都很焦虑?你靠这个解压?” 阿方斯没有回答。 塞莉亚的家人太爱她了,也是,很难有人不爱她。 他们每天看着报纸上的伤亡消息,会有多么的担惊受怕,但他们是普通人,没有人带领,甚至无法踏入巫师的世界,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西里斯突然有了答案,塞莉亚应该回法国的,她应该和家人一起回法国,最好詹姆斯也一起。 他掐灭香烟,转身向楼上跑去,他得说服詹姆斯。 “詹姆斯,听我说……”他推开塞莉亚的房门。 塞莉亚和詹姆斯抱在一起,两个人的眼睛都红通通的。 他们闻声看向西里斯,塞莉亚含着泪笑着说:“西里斯,我要留下,和你们一起。” 西里斯垂下手,扯扯嘴角,“你考虑过家人吗,塞莉亚?” 真可笑,家人这个词,竟然是从他这个逃出家庭的西里斯·布莱克嘴里说出来。 塞莉亚抬手擦着眼泪,“我会和他们说的,他们能理解的。” 迪朗一家人不能理解。 迪朗夫人很伤心,“尤菲说过毕业后让詹姆斯和你一起回法国的。” “听我说,爸爸妈妈,我希望你们回去,但是我不会回去的,英国魔法界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索菲亚环着手说:“我们知道,我们在看报纸。” “那你们肯定知道事态越来越严重了。”塞莉亚着急地说,“这里很危险。” 加布里说:“你还想继续在霍格沃茨读书吗?弗莱蒙特说他可以给法国的布斯巴顿联系,接收转校生。” 迪朗一家的意见很统一,那就是让塞莉亚和他们一起走。 塞莉亚狼狈地暂停这个话题,她好像说不过家人们。 第119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19 迪朗一家的圣诞节过得不太开心,他们说服不了彼此。 塞莉亚窝在房间里和朋友们联系,让他们想办法。 帕翠丝说:“你为什么不回法国???” 塞莉亚说:“你告诉我,霍布斯叔叔说,如果我们不为自己反抗,还不如直接投降算了。” 帕翠丝痛苦地抱住头,“那么久之前的话,不要记住了!我充分理解你家人的心情,我也没法劝他们。” 塞莉亚抱着枕头叹气,“詹姆斯说他不放心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他没法抛下他们,我就能抛下他和你们回法国去吗?” 她抛不下,但她也不想让家人们难过,真让人为难。 詹姆斯那边的口风又变了,他也开始劝说塞莉亚:“你跟他们一起回去吧,我们可以谈异地、恋、呜呜,我会想你的……” 他自己眼睛都说红了。 塞莉亚好笑地点点镜子中他的眼,“小鹿小鹿,你怎么一天一个说法。” 詹姆斯把双面镜往旁边一戳,让西里斯跟她说。 西里斯撑着脸说:“你家人多爱你啊,别让他们伤心。” 塞莉亚将双面镜立在墙上,趴在桌子上问:“西里斯,如果神秘人赢了,我的家人也会时刻生活在恐惧中,不是吗?” 那边陷入了沉默。 是啊,这才是关键之处,冷酷残忍、视人命如草芥的伏地魔获得胜利后,普通人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西里斯把双面镜重新戳到詹姆斯的脸上,他起身去找尤菲米娅,这种时候得大人来。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去迪朗家拜访,他们和塞莉亚谈了一次话。 塞莉亚对他们说:“我想留下来,和你们一起。” 尤菲米娅抚摸着塞莉亚的脸颊,充满怜爱地说:“好孩子,好好上学吧,外面的事交给我们大人,我们会说服你的父母。” 希望长辈之间能够更好地沟通吧。 开学了,塞莉亚和每位家人拥抱、亲吻。 她在抱住阿方斯的时候,低声对他说:“我希望你能支持我,阿方斯,你一直是最支持我的那一个,想想看,我们会做同样的选择。” 阿方斯低下头,用手遮住了眼。 只是一个假期,塞莉亚的心态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她只留下一个念头:认清现实,早做准备。 返校后她的生活分成了四部分,一部分上课学习,一部分研究炼金发明,一部分训练自己的实战能力,一部分履行级长的职责。 朋友们的成年礼一个接一个到来,塞莉亚给每个人都做了独特的礼物。 詹姆斯的是照他想要的那个,做了一个小小的詹姆斯模型,只要从底座上拿起来,小小的詹姆斯就会骑着扫帚在空中飞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他太喜欢了,拿着到处炫耀,“你们看,我是不是很帅气!” 真是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六年级的下半年学期,有一个重要的新课程,那就是幻影移形课。 经过十二个周的学习、再考过幻影移形证,以后到哪里都是一个魔咒的事。 当然,这门课程非常危险,不注意会有分体的危险。 塞莉亚学了三节课后,熟练地掌握了这个咒语,她可以在礼堂的任何练习圆圈内自如地出现。 “我还以为自己会学到最后一节课呢。”塞莉亚说,她在整个班上的进度都名列前茅。 西里斯随意地幻影移形进她面前的圆圈里,“我发现,你对感兴趣的东西总是学得特别快。” “让让——”詹姆斯大喊一声,也幻影移形进塞莉亚的圆圈里,他直接撞到了西里斯鼻子上。 在旁边协助教学的麦格教授冲他们喊道:“波特!布莱克!好好练习,不要捣乱!” 他们俩晃晃脑袋,“啪”地一下回到自己的圆圈里,麦格教授磨了磨牙,又爱又恨、又爱又恨…… 塞莉亚开启了实战训练的新模式,那就是擂台决斗赛,他们在有求必应屋开辟出一个擂台,两个人上去决斗,其他人在旁边围观排队,赢的人留在擂台上迎接下一个挑战对象。 参与的人都是当初“O.W.L.证书拿很多”(他们真的都拿了很多证书)小组成员,还有一些七年级和五年级的学生也加入其中。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魔咒,他们需要在战斗中学会扬长避短。 詹姆斯自信满满地第一个跳上台,他的“战斗”经验可是相当丰富,会一堆攻击咒语,他连着打败三个人,被第四个挑战的莉莉用魔咒击出了擂台。 赢的人需要点评,莉莉毫不留情地说:“自大,非常自大,波特,你总喜欢用点花里胡哨的咒语,看几遍就能摸清你的套路。” 詹姆斯撇着嘴一瘸一拐地走到塞莉亚身边,把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我还以为自己会赢到最后。” “厉害的人很多,不要轻敌。”塞莉亚说,她给詹姆斯用了治愈咒。 她的思绪发散,一些必要的疗伤咒语和方式也应该让学生们学习一下,她等会儿就去找邓布利多提建议。 塞莉亚实战时的优点和缺点特别明显,她的防御咒用得很好,反应很快,把自己保护得密不透风,但她的攻击咒语很烂,有距离时,她总是打不到人。 这就出现了别人攻击不到她、她也攻击不到别人的僵持局面。 塞莉亚找邓布利多提议增加医疗课程时,顺便向他请教自己该怎么提升实战能力。 邓布利多让她将防御咒语和攻击咒语都演示了一遍,他对塞莉亚说:“魔法的威力不纯粹依赖于巫师的魔力,塞莉亚,我向来认为,人们内心的某种力量更强大,你心中保护的意愿超过伤害别人,不如顺心而为。” 塞莉亚不难为自己,继续研究防御魔法去了。 邓布利多也按照塞莉亚的提议,请圣芒戈的治疗师来为高年级的学生开展基础治疗课程,教会他们急救措施和处理伤口。 转眼五月份到了,塞莉亚的成年生日到来,她的生日宴会越办越大,最后邀请了大半的同级生参加。 第120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20 五楼的炼金术室是平时的十几倍大,詹姆斯老调重弹,变出一个塞莉亚的等身雕像。 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得欣赏一番,塞莉亚脸上的温度从头到尾都没下去过。 生日会办得很热闹,大家玩的开心。 塞莉亚把朋友们送走后,让詹姆斯留下和她一起拆礼物,西里斯主动留下来帮忙,莱姆斯扯了一下都没扯走。 家人们给她寄来了礼物,他们在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的劝说下,已经决定回到法国,最近正在慢慢地交接工作,打包行李。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给塞莉亚寄了一块金表,和詹姆斯的那款是情侣款,他们特意定制的,指针有一头牡鹿和一只蝴蝶。 塞莉亚的人气太高,收到了很多礼物,许多没有参加生日会的人,也用猫头鹰给她寄来了成年礼物。 她分类记录,找机会都要还回去。 詹姆斯和西里斯大开眼界,“你怎么认识那么多人?” 翻到一份礼物时,詹姆斯跳起来大喊:“S·E·S是谁?斯内普????” 塞莉亚翻了个白眼,“是西格莉德·艾菲斯·沙菲克!” 她把来自西格莉德的礼物收起来,“她快毕业了,我可以送她一份毕业礼物……” 西里斯随手拿起一份礼物,低头一看署名,他也跳起来大喊:“R·A·B!雷古勒斯送你什么了?” 塞莉亚抢过来拆开,里面是一个黑色天鹅绒的首饰盒,里面是一整套钻石首饰。 有一条项链、一条手链、一对耳环、一枚胸针,全都是玫瑰的形状。 詹姆斯和西里斯同时像失控的动物一样嚎叫。 “他是什么意思,他在追求你吗!” “这是他特意定制的,我认识这个标志!” 塞莉亚被他俩吼得捂住耳朵,她合上首饰盒,让他们闭嘴,“别嚎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要还给他。” 詹姆斯气得鼻子都歪了,眼镜危险地挂在鼻尖上,他质问西里斯:“你弟弟想干什么!” 西里斯吹吹眼前掉下来的头发,“我也不知道!我们上次刚吵完架不欢而散。” 果然又吵架了,塞莉亚把首饰盒放在一边,继续拆剩下的礼物。 詹姆斯蹲在她耳边念叨:“我送给你更好的,我马上就给妈妈写信,她说帮我找到了一套漂亮的蓝宝石,你想要什么样我们就做成什么样,不稀罕他的……” 塞莉亚把他的嘴捏在一起,“别唠叨了,我会还给他的。” 她绝对不能收。 塞莉亚随身带着首饰盒,一连几天都没找到雷古勒斯,他总是待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 她只能先给其他人还礼物,她在搞发明的时候,做出了很多有点意思的小东西,正好可以当做还礼。 她送给潘多拉一副防护镜,“是在魁地奇防风镜的基础上改良出来的,添上了更多的防御咒语,你做实验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潘多拉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她说话总像是在梦游,她直接把防护镜戴在了脸上,轻飘飘地说:“我看起来像帅气的科学怪人吗?” “相当帅气。”塞莉亚笑着说,“你毕业后什么打算?” 潘多拉眨眨眼,“我要和谢尼结婚了,塞西莉亚,我们会隐居起来,做些伟大的研究,你知道的,研究地精和骚扰虻对这个世界来说很重要。” 塞莉亚惊喜地说:“恭喜你们!如果你觉得防护镜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写信给我,你们的地精和骚扰虻研究有进展,也写信给我。我们保持联系,好吗?” 潘多拉优雅的点点头,她拥抱了塞莉亚一下,轻盈地跳跃着离开。 她和她已经毕业的男友谢诺菲留斯真是天生一对的有有趣趣。 西格莉德毕业后也会立刻结婚,是纯血家族之间的联姻,“嫁给格林格拉斯,他比我们大几届,你应该对他不熟悉,还好,他不丑,脾气也不差。” 她轻轻浅浅地笑着,“你最近好忙,今天怎么有空来温室?” 塞莉亚说:“靠近泥土和植物的地方,能让人放松心情,是不是?但我来是为了送你这个,毕业礼物。” 她拿出一条绿宝石项链,她向西格莉德演示:“它其实是个炼金制品,是颗种子,它可以盛放出你想要的模样,只要这样——” 塞莉亚将绿色宝石捂在手心,她紧闭的双手被绿色宝石中生长出的玫瑰撑开。 她捧着那堆玫瑰递给西格莉德。 西格莉德拿起来时,那些玫瑰消失了,她充满兴趣地捂住宝石,她的手松开,那里出现了一朵太阳花。 “真有趣,我很喜欢,谢谢你。”她说。 收礼物的人能够喜欢就再好不过了,塞莉亚想让西格莉德帮个忙:“你能我帮我给雷古勒斯传个话吗?让他晚饭后去炼金术室找我一下,我这几天总是见不到他。” 西格莉德温柔地摩挲着手心里的项链,她低着头,柔顺的头发像流动的月光一样滑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可以,但我不保证他愿意见你,他成为了食死徒,塞莉亚。” 她继续说:“我不能厚颜无耻地说我的家族没有在黑魔王的得势中获利,但是我,只是我,塞莉亚,我希望和平。布莱克与我不同。” 塞莉亚的思维变得凝滞,她无法理智地思考,脑袋艰难地转动着,她回到自己的炼金术室里,对着凌乱的工作台发呆。 雷古勒斯成为了食死徒?为什么?还能为什么,老生常谈,为了纯血家族的利益,为了布莱克家的荣耀。 他会像报纸里那些丧心病狂的食死徒一样,折磨、杀害无辜的人吗,只因为那些人出身不同,因为那些人反对伏地魔的主张? 塞莉亚痛苦地捂住脸,她无法想象。 “你找我。”雷古勒斯敲开了她的门。 塞莉亚锁上门,掏出那个首饰盒,“雷古勒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雷古勒斯看着那个盒子,平静地说:“收下吧,不值什么钱。” “真不能收。”塞莉亚说,“感谢你的心意,我回不起礼。” 雷古勒斯让步,他打开盒子问:“收下其中一件,可以吗?” 塞莉亚看着这套钻石首饰,突然地问:“你喜欢我吗?” “不!”雷古勒斯脸泛起薄红,矢口否认,“我不喜欢你,塞莉亚,这只是、普通朋友的礼物。” 塞莉亚伸手合上了首饰盒,她抬起眼看着雷古勒斯,“你成为了食死徒。” 雷古勒斯脸上的薄红转瞬褪去。 第12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21 塞莉亚肯定地说:“你成为了食死徒,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他颔首,“没错,我现在是一名食死徒。” 塞莉亚捂住了嘴,她竭力镇定地说:“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对吗?我们以后是对立面了,雷古勒斯。” “塞莉亚!”雷古勒斯失去了平静,“我们不会是对立面,黑魔王想要让所有人各司其职,纯血统的巫师是魔法界的正统,我们可以带领魔法界走向更高的位置。” 塞莉亚陌生地看着雷古勒斯,她摇摇头,“不是这样的,雷古勒斯,魔法界不由血统而定,它属于每个会魔法的人。” “伏地魔为了自己的权势不择手段,他和他的下属所作出的暴力行径不会为你们重新带来荣光,他们会遭到正义反抗。” 塞莉亚起身将首饰盒推到他的面前,“我们的出身不同,雷古勒斯,像我这样的人,也会站出来,一直斗争,一直斗争下去。” 塞莉亚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睛泪光闪闪,“我想我们没必要再这样下去了,我想和你说最后一句话。” 雷古勒斯怔怔地看着她。 她会说什么?她会指责他、会骂他、会觉得他恶心。 “你是为了布莱克家,我明白,别强出头,别杀人,机灵点、聪明点,危险的事让别人去做,你就躲在后面就好了,别傻乎乎地冲锋陷阵,只有活下来才能得到更多利益。”塞莉亚抽了下鼻子,流着泪说,“但是,伏地魔终究会失败的,你们会失败的,别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雷古勒斯沙哑着嗓子说:“你就想和我说这些?” 塞莉亚擦着眼泪,“我说过,我们的立场不同,我劝不动你的,离开校园后我们就会成为敌人,但是你还很年轻,雷古勒斯,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的路是错误的,我只是希望到了那一天,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她送客:“再见,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拿起那个首饰盒,收进怀里,再抬眼时,他的眼圈也红了起来,他说:“再见,塞莉亚。” 塞莉亚把雷古勒斯成为食死徒的事告诉了西里斯,他怒火中烧地去找雷古勒斯,被气了回来。 塞莉亚还把她和雷古勒斯的谈话告诉了他。 西里斯冲她说:“你怎么还教他怎么当个食死徒?那个蠢货!” 塞莉亚说:“你家人会教他怎么自保吗?” 西里斯嘲讽道:“他们当然不会!小雷尔为了布莱克去送死,他们说不定还会觉得光荣!” 塞莉亚闷闷不乐地说:“你说话真难听,西里斯,你看,你们家教育是那样的,所以我才说那几句话,他应该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西里斯脸都黑了,他只能环着胳膊瞪着窗外。 无巧不成书,莉莉和斯内普也决裂了。 她坐在塞莉亚的床上,对她说事情的经过:“……我看到了他写给马尔福的信,马尔福说毕业后就会引荐他成为食死徒,他万分感激,你知道我看到他的‘迫不及待’和‘感谢’时,受到的冲击吗?” 莉莉闭着眼说:“我们甚至没有吵架,我问他是否决定走上那么一条路,他说只有加入伏地魔的阵营才能获得力量。” “我和西、斯内普偷看了佩妮的信,佩妮因此和我决裂多年,现在,我看到了斯内普的信,我们又因此决裂。”莉莉自嘲,“一切都成为一个循环,是我的报应。” 九岁的那年,斯内普出现在莉莉的面前,告诉莉莉,她是一个女巫。 斯内普掀开了魔法世界的一角,带领她走了进去,让她见识到如此绚丽多彩的世界。 莉莉找到了归属,她知道,自己的心偏向了斯内普和魔法,她总是选择性地忽视了她和斯内普之间存在的隔阂。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有血仇,他们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另类,他们的友谊可以跨越学院的偏见。 斯内普热爱黑魔法,甚于他们共同擅长的魔药,莉莉厌恶黑魔法,她自我开导斯内普只是在了解、而不会滥用它们。 斯内普和食死徒预备役混在一起,他们是室友,这很正常,即使他们仇恨着莉莉这种出身,明目张胆地叫她泥巴种,但斯内普与他们不同。 他不歧视莉莉,他只是歧视莉莉以外的麻瓜出身巫师,他不歧视莉莉,他只是歧视莉莉的家人。 可惜,莉莉不为自己在他心中的特别而骄傲。 当他渴望成为食死徒的时候,他与那些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莉莉平静地说:“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贪恋幼时的情谊,勉强了这么多年,果然没有好结果。” 塞莉亚和帕翠丝坐在她的旁边,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背。 莉莉拿得起放得下,她笑着说:“别为我难过,姑娘们,以后我的身边都会是志同道合的战友。” 这就是她的选择。 考试周结束后,邓布利多把塞莉亚叫到办公室,他问了她一个问题:“你想做学生会女主席吗,塞莉亚?” “耶?”塞莉亚惊讶地问,“我吗?我能做主席?” 邓布利多笑着说:“你当然可以,但我想坦白,你并非我的第一人选。” 塞莉亚问:“您的第一人选是莉莉?” “没错,莉莉更有魄力,也更有威严,你的性格太柔软——今年之前我是这样认为的。”邓布利多和她推心置腹,“但是我的想法有了改变,塞莉亚,你很坚韧。” 他们俩交流多了,邓布利多总是会对她说点不应该对学生说的心里话。 “我认为,未来的每一年都会更艰难,做主席的压力更大了,温妮·格林的事证实了这一点。”邓布利多说,“我想让詹姆斯做学生会男主席。” 这下塞莉亚真的惊讶了,“他都不是级长呢!” “是啊,但他是魁地奇队队长,他很有人气——唔,不如你,你们真是最有人气的情侣。”邓布利多笑着说,“他受欢迎、有号召力、有能力,最重要的是,他有勇气,我想,他肯定敢于制止伏地魔在学校里的一些小朋友。” 这倒是真的,确实没有人比詹姆斯更合适了。 塞莉亚说:“我想做女主席,校长。” 邓布利多说好,这下,连詹姆斯脱缰后拉住他的绳子也有了。 第12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22 塞莉亚答应邓布利多先不把这个消息告诉詹姆斯,要不然他肯定得意地翘起尾巴,到处炫耀。 他们迎来了最后一个暑假,大家都成年了,可以在校外随意地使用魔法。 西里斯辞别波特一家,自己找房子搬了出去,波特夫妇欢迎他每周到波特家吃饭。 波特一家开始帮助迪朗一家搬家,他们要离开英国了。 塞莉亚走过家中的每一个角落,看着住了七年的家变得空空荡荡。 她要离开这里,也要离开家人了。 索菲亚抬着手欢呼:“终于要逃离英国了!” 塞莉亚悲伤的情绪被吹散,她问:“这么讨厌英国?” “停止这个话题,她会喋喋不休地把英国的天气、食物、男人抱怨一遍的。”加布里把一个箱子往塞莉亚的随身小包里塞,“老天,魔法可真方便。” 塞莉亚的无痕伸展咒包能把整个房子里的东西装完,装不完的话再违禁做出来一个新的。 迪朗家把房子收拾了个干干净净,连菜园里的菜苗子都没有放过。 他们一家站在房子前,拍了一张合照,“这是我们来过的证明。” 波特一家和他们一起去法国,他们一群人乘坐轮船,孩子们都趴在围栏上聊天。 詹姆斯说:“我还是第一次坐船去法国!” 他趴到塞莉亚耳边说:“如果我幻影移形进海里,会发生什么?” 塞莉亚面无表情地说:“我可能要换个新男友了。” 詹姆斯用力地抱住她,“不许换,我只是说说。” 加布里看不过眼地把他扯开,“詹姆斯,你能像我一样稳重吗?” 詹姆斯努力做出加布里一样的臭脸,够稳重了吧。 迪朗一家来英国的时候,就是坐轮船,索菲亚回忆往昔:“你还记得你七岁的时候吗?你第一次坐船来英国玩,结果晕船,爸爸妈妈在船舱里照顾了你一整天。” “我怎么不记得了。”塞莉亚懊恼地说。 加布里哈哈大笑:“你上船就晕了,下船后立刻好了,还在那里说,这船速度好快,一眨眼就到了。” 塞莉亚捂住脸,詹姆斯问他们更多塞莉亚小时候的事。 在索菲亚和加布里的口中,她小时候就是个纯粹的呆瓜。 几小时后,轮船靠岸,他们转乘火车,到达巴黎。 迪朗家的旧房子已经找人提前打扫过,塞莉亚好几年没有回来,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熟悉。 墙面的壁布被彩笔画得脏兮兮,迪朗夫人不好意思地对波特夫妇说:“他们几个是在这里长大的,一直没翻新过。” 波特夫妇理解地说:“小孩子的破坏力很强,我们两个人都看不住詹米一个人,他把家里搞得才是一团糟,你们家很温馨。” 詹姆斯让塞莉亚带他去看她的房间,塞莉亚的房间和英国的布局差不多,只不过更加童趣。 她的洋娃娃们放在橱柜里,书桌更矮小,现在要曲着腿才能坐在小椅子上,她的衣柜里还有小时候的衣服。 詹姆斯拿起一条小裙子,“好可爱——” 塞莉亚抢过来,“别太变态了,詹姆斯!” 詹姆斯到处翻着塞莉亚的痕迹,他找到了小塞莉亚的相册,一直用手指戳照片里塞莉亚肉嘟嘟的脸,“好可爱——” 他把塞莉亚的照片都复印了一份,珍惜地塞进口袋里。 塞莉亚只能当没看见。 有魔法帮忙,迪朗一家很快收拾好了家里的一切,塞莉亚要和家人提离开的事了。 她去找妈妈说话,迪朗夫人一直低着头摸床单上的花纹。 “等我毕业后,如果情况没那么差……”塞莉亚艰难地说,“我隔几个月就会回来一次。” 迪朗夫人起身快速地反锁上门,她用身体挡着门,哭着说:“你不准回去,塞西,不上了了,拿不到毕业证我们全家养你。” 塞莉亚的眼泪一下落了出来,她哽咽着说:“妈妈,你这样拦不住我。” 她用幻影移形离开这个房间,又立刻移行回来。 迪朗夫人捂住嘴,滑坐在地上,痛哭出声,“你出生的时候那么小,你只有手臂那么长点,你从小就不爱哭,看谁都笑,转眼你就这么大了,要离开家,要去参与操他的战争,为了妈妈,别去,好吗?” 塞莉亚跪坐在她身旁,她泣不成声地说:“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妈妈,我可以留下,但是我问心有愧,我心有不安,妈妈,如果没有人阻止他们,会有更多人身陷地狱,妈妈,我没法安稳地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迪朗夫人大哭:“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如果你不是巫师多好!” 塞莉亚给她擦脸上的泪,那泪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怎么擦也擦不尽,“他们也在杀害普通人,妈妈,你看到那些新闻了,大桥断裂、爆炸、飓风……很多无辜的人失去了生命,只因为他们在寻开心,我不想让你们生活在那样的世界里。” 她抱着迪朗夫人说:“妈妈,你别不信,我很强的,你的女儿很强的,我其它都不会,就是会防御和逃跑,他们都说我是厚壳乌龟,我会活得长长久久。” 迪朗夫人哭到浑身无力,被塞莉亚温柔地放到床上,为她擦干眼泪。 迪朗家的其他人没有阻拦塞莉亚,加布里说:“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责任,我认为这句话是放屁,但你肯定不那么认为。” 索菲亚灰心丧气地说:“我们又没办法,你啪啪啪地能飞到楼上楼下,我们拦不住你。” “我想过了,我会和你做一样的决定。”阿方斯说,“所以塞西,我支持你。” 迪朗先生抱抱自己的女儿,叹气道:“我会安慰好玛格丽特的,别为家里发愁。” 塞莉亚每天都要被惹哭几次。 他们在法国多留了几天,波特夫妇带着塞莉亚和詹姆斯去看他们买的房子,“离迪朗家有点远,但是他们俩是巫师,来去很方便。” 詹姆斯疑心疑鬼地说:“战争结束前,我们不会过来住的,你们可不要想法子把我们绑过来。” 尤菲米娅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是什么话,詹米,只是让你们认认门。” 波特一家和塞莉亚回英国前一晚,迪朗家的其他人、包括迪朗夫人在内,都变回了往日的开朗与平和。 他们做了丰盛的晚餐,塞莉亚被离别的伤感缠绕着,没注意到他们在餐桌上的眼神交流。 正餐结束后的甜品时间,迪朗先生端上来一个大蛋糕,他放到餐桌正中间。 蛋糕上用糖浆画着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乱糟糟头发、戴眼镜的男孩儿一看就是詹姆斯,另一个蓝眼女孩儿一看就是塞莉亚,他们依偎在一起。 塞莉亚看见就笑了,“怎么做成这个样子?” 詹姆斯咳了咳,他站了起来,塞莉亚竟然才注意到他穿得是正装,戴着规整的领结。 他走到塞莉亚的旁边,单膝下跪。 塞莉亚吓了一跳,她慌乱地看向餐桌上的其他人,他们都微笑着,好像早就知道詹姆斯要做什么了。 詹姆斯扶了一把歪掉的眼睛,紧张地说:“塞莉亚,我想在你最爱的家人的见证下,向你宣告一个誓言。” “我爱你,我想和你共度余生,我想和你携手面对未来的一切,我想让你快乐,我想让你幸福,我想保护你,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的微笑。” 他太紧张了,脸上开始出汗,眼镜持续地往鼻尖上滑。 “你愿意、我是说、你愿意和我订婚吗?” 塞莉亚含泪看向家人们,他们也眼含热泪地望着他们。 “我愿意,詹姆斯。”塞莉亚看着他说。 詹姆斯飞快地推了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他打开,里面是一对蓝宝石情侣对戒,他拿出女士的那一款,戴到塞莉亚的中指上,舒了一口气:“尺寸正好,我紧急定制的,就是之前说的那套蓝宝石,其它的还在……” 他总是在关键时刻说点有的没的。 塞莉亚亲了他一口,让他闭嘴,她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在他的手上。 他们十指相握,戒指相映成辉。 第12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23 塞莉亚给家人留下了一些巫师界的“特产”。 一面半人高的镜子,可以联通她的双面镜,但她的水平不够,这面镜子只能由普通人接受她的呼叫,无法主动呼叫她。 她和家人们约定,每天都会通过镜子联系他们报平安。 她还留下一个无痕伸展咒包,这个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够使用,但他们得背着人用,如果暴露出去,塞莉亚可能就要去阿兹卡班吃几天牢饭了。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给迪朗家施展了严密的针对巫师的防护咒语,他们可以免受来自巫师界的意外伤害。 塞莉亚依依不舍地与家人们告别,她和波特一家乘上了返回伦敦的轮船。 她站在甲板上,看着轮船离岸,她用力地挥着手,直到再也看不到岸边小人的轮廓。 咸涩的海风让她忍不住地泪流。 詹姆斯一直陪着她,塞莉亚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处,“如果我死了,你就……” 他搂紧她,亲吻着她的头顶,“别说傻话,如果你有事,我一定会挡在你的身前。” 塞莉亚闭上嘴,太不吉利了,他们谁都不会死,他们会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然后在双方家人的祝福中步入婚姻的殿堂,幸福地白头到老。 轮船在英国靠岸后,四个巫师用幻影移形回到戈德里克山谷。 迪朗一家在伦敦的房子已经退租,塞莉亚以后就要在波特家生活了,这也是詹姆斯想赶紧和她订婚的原因之一,她可以住得更加名正言顺。 “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房间,就在詹米的隔壁,如果你想和詹米住一起,我们可以用魔法将他的房间扩大一点。”尤菲米娅说。 詹姆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塞莉亚,住一起,住一起。 塞莉亚想都不想地说:“我住这个房间就好,真是麻烦你们了,米娅。” “不麻烦。”尤菲米娅慈爱地说,“塞莉亚,我们是一家人了,我和弗莱蒙就是你的父母,千万不要见外。” 塞莉亚感动地点头说好,她去自己的新房间里整理东西,詹姆斯瘪着嘴跟进来,“你怎么不跟我住一起?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 “我需要个人空间,詹米。”塞莉亚将自己的行李从随身小包里掏出来,她的东西很多,要收拾很长时间。 而且,詹姆斯那房间……她都不想点评,纯粹的十几岁青少年的房间。 不仅乱七八糟,而且乱七八糟。 詹姆斯帮她把行李收拾好,当天晚上,抱着自己的枕头钻到了她的房间里。 他很有仪式感地在天花板上变出一堆星星,“我们成为未婚夫妻后的第一次……” 塞莉亚在晃动的失神中,看着天花板上的流星不停地划过。 天亮后,詹姆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向所有朋友宣告他们的订婚。 他能忍到订婚后的第三天,已经是万分克制的结果,塞莉亚只能配合他。 他们分别给西里斯、莱姆斯、彼得、帕翠丝联系,展示了他们的订婚戒指。 除了西里斯外,其他人都很震惊,他们在短暂的失态过后,都开心地恭喜了他们。 “西里斯早就知道了。”詹姆斯说,“他还帮我挑了戒指的款式呢,我们该去他的新家拜访一下,是不是?” 塞莉亚连连点头,当然要去看看。 他们第二天就去找西里斯了,他在伦敦的麻瓜社区里租了一间小公寓,面积不大,不过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 詹姆斯和塞莉亚一人一句,根本不给西里斯开口说话的机会。 “这里太小了,西里斯,你还是搬回我们家住吧?” “厨房没用过,西里斯,你怎么吃饭?你能填饱肚子吗?你每天来我们家吃饭吧。” 西里斯居高临下地一手一个,按住他们的头,“这里够我住了,詹姆斯,附近都是餐馆,我根本饿不着,塞莉亚。” 他们俩默契地皱皱鼻子,对视一眼。 詹姆斯说:“好吧,你周末来我们家吧,爸爸妈妈经常念叨你。” 西里斯笑了,“行,不过最近阿尔法德身体不太好,他在圣芒戈住院,我要经常过去看他,过几天吧,我会去的。” 塞莉亚问:“阿尔法德怎么了?我们也去看望一下他吧。” “不用了。”西里斯说,“他身体有旧伤,这几年经常要疗养,布莱克家的亲戚偶尔会去一趟,我都要避开他们,如果你们撞到了不太好看,不说他了。‘新婚’生活怎么样,波特夫妇?” 詹姆斯咧着嘴摆手,“只能说,很完美。” 西里斯拍他的肩膀,拍得啪啪作响,咬着牙说:“那就好,那就好。” 看望完西里斯,詹姆斯和塞莉亚去对角巷里买炼金材料,破釜酒吧生意很差,只有三四个客人。 老板汤姆忧郁地看着大门,渴望着恢复到曾经的辉煌。 对角巷里也很冷清,有好几家店铺关上了门,人们戴着兜帽,来去匆匆。 幸好卖炼金材料的店还在营业,塞莉亚买了一大堆材料,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折扣。 他们又去飞天扫帚店,詹姆斯买了一把最新款的光轮扫帚。 他们离开的时候照顾了汤姆的生意,一人要了杯酒喝,他们坐在吧台边和汤姆聊天。 汤姆像是解释、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说:“现在是淡季,顾客少很正常,等到霍格沃茨的信寄到了,小巫师们来买东西,就热闹了……” 回到家后,塞莉亚对詹姆斯说:“我们不能再玩了,詹姆斯,我们可以分担一些事情了。” 詹姆斯严肃地赞同,但他俩还是先去后院骑了好几个小时的新扫帚,让詹姆斯过过瘾。 晚餐的餐桌上,塞莉亚正式提出了她和詹姆斯想帮弗莱蒙特、尤菲米娅做事的想法。 他俩对视之后,坦白道:“我们在为邓布利多成立的一个组织做事,暂时没有需要你们做的事,塞西,你们虽然成年了,但还是学生,珍惜你们的最后一年吧。” 晚上,詹姆斯又又又抱着自己的枕头钻到塞莉亚的房间。 塞莉亚不让他往自己身上拱,他的体温太高了,在夏天粘在一起很不舒服。 她捏着詹姆斯的后脖颈肉,和他商量:“我们去拜访一下校长吧,看他那里有没有直接交给我们的事。” 塞莉亚说的话,詹姆斯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她满意地松开手,他也满意地贴到了塞莉亚的身上。 第12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24 塞莉亚给邓布利多传了信,想找时间和詹姆斯一起去他家拜访。 她的运气不错,邓布利多这几天正好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家中,他回复了见面的时间。 塞莉亚做了一些甜点,用篮子装好,和詹姆斯手拉着手到邓布利多家拜访。 “我还从来没去过校长家。”詹姆斯说,“在学校里整天见他,再在假期里看见他,就有种没放假的感觉。” “听着更像是你心虚。”塞莉亚晃着他的手,笑他,“他有没有跟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告过你的状?” 詹姆斯朝她眨眨眼,“感谢校长是个大忙人,不过就算告状,弗莱蒙和米娅对我也没办法。” 确实如此,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太宠詹姆斯了,他们从来不舍得教训自己的宝贝詹米。 他们很快到达邓布利多家,塞莉亚敲敲门,房门自动地打开。 邓布利多穿着一身漂亮的蓝色袍子,双手合握在身前,对他们笑着说:“欢迎。” 詹姆斯举起他和塞莉亚交握地手,“校长,您看,我们有什么变化?” 邓布利多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手上的戒指,他的笑意更深了,“你们订婚了,詹姆斯、塞莉亚,祝贺你们这对天作之合。” 詹姆斯开始傻笑,塞莉亚说:“谢谢您,校长,这是礼物——” “哦,感谢。”邓布利多接过礼物,“请进吧。” 邓布利多家出乎意料地普通,塞莉亚还以为里面会到处都是会飞的魔法物品,或者仿佛身处宇宙中、周围飘着星球什么的。 她把这话说了出来,邓布利多摇摇头,“我家或许只有我的书房还算特别,过来看看吧。” 他走到会客厅的尽头,打开一扇门,塞莉亚和詹姆斯跟上去,书房的中间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满墙的书架和摆得满满当当的书籍。 书架延伸到天花板上,书脊垂直对着地面,看起来随时都会掉落,这里就像是个球体的内部。 邓布利多一挥魔杖,所有的书架有序地转动起来,直到他想要的书所在的书架出现在书桌的正前方。 塞莉亚没出息地想,这么多书,她一辈子都看不完! 詹姆斯跃跃欲试地问:“我扒着书架能转到地板下面吗?” “恐怕不能。”邓布利多看向塞莉亚,“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塞莉亚?” 塞莉亚回过身说:“校长,我们听说你成立了一个组织,目的是为了反抗伏地魔,我和詹姆斯已经成年,我们也想做些事情。” 邓布利多微微笑着说:“塞莉亚,你和詹姆斯还是学生,我这里没什么是让学生做的。” 塞莉亚认真地说:“校长,您再想想,肯定会有的,外面的敌人可不会当我们是学生,我还想告诉您一件事,我把家人们送回法国了,我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 邓布利多收起笑容,那双总是锐利的蓝眼睛闪过一抹感伤,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有些事是你们可以做的……” 詹姆斯可以帮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做一些事情,他们两个的年龄在那里,反应和意识已经比不上年轻人。 而塞莉亚,可以继续研究更实用的炼金制品,她在邓布利多的建议下,决定把重心放在家庭防御上。 离开邓布利多家后,詹姆斯惊奇地说:“你和校长都这么说话吗?” 塞莉亚疑惑地问:“怎么说话?” “‘你再想想’,你们俩说话真有意思,有商有量的,不太像学生和校长。”詹姆斯搂住她的腰,“校长都发话了,爸爸妈妈没理由不让我跟着了。” 波特家的几口人每天分头行动,塞莉亚待在家里研究炼金术,遇到问题就跑去邓布利多或者巴希达家借书看。 詹姆斯则跟着弗莱蒙特或者尤菲米娅出门,做一些帮助凤凰社的工作(他们终于知道邓布利多成立的组织叫什么了)。 他回来后,有时候心情会很不好,他把塞莉亚抱在怀里,闷闷不乐地说:“太可怜了,被食死徒折磨得浑身都是黑魔法伤害,爸爸找了好几个老朋友,才找到一些能起效的魔药材料,但也只是能缓解……” 塞莉亚抱住他,抚摸着他的脊背,纾解他的郁闷。 詹姆斯的优点之一就是心态一流,他总能很快地调节好心情,然后反过来安慰塞莉亚:“等着吧,我肯定能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塞莉亚废寝忘食地研究,没多久做出来几种可以增强家庭防御能力的东西,她带去给邓布利多看。 她的效率如此之高,邓布利多只能说:“注意休息,塞莉亚。” 邓布利多和塞莉亚的想法一致,认为这些发明中,最先需要普及的是一个警报仪器,只要房子的范围内出现不属于家庭成员的魔法波动,就会对使用者发出警报。 反应快的人可以借此机会逃脱袭击。 塞莉亚忧虑地说:“使用方法有点繁琐,是不是?也有可能逃不走……” “为了生命,再怎么防范也不显得繁琐。”邓布利多说,“现在的巫师家庭正缺少这种及时的警报。” “好,我再完善一下,可以扩大范围,还有更加精准。”塞莉亚脑子里已经蹦出了一堆想法。 邓布利多问她:“完善好后你打算怎么制作出售?” 塞莉亚回过神,她问:“校长,我把这种警报仪器制作方法直接交给魔法部怎么样?我自己做不出来多少,保护不了多少人,魔法部可以让它惠及到更多的巫师家庭,哎呀,成本也得想办法往下压压。” 她用手指抵着嘴唇,开始想怎么压成本,以及简化制作方法,邓布利多一直安静地看着她。 他总是知道,塞莉亚的内心比她的外表更美丽。 阿尔法德的状况好转后,西里斯开始准时准点地到波特家报到。 他这次来的时候,发现了一点变化。 塞莉亚环手站在一边,詹姆斯围着围裙熟练地用魔法切菜。 西里斯揉了揉眼,是的,詹姆斯,在切菜。 “你怎么了,叉子,今天你做饭?那饭能吃吗?”西里斯问。 詹姆斯挥着魔杖,扭头对他说:“你看看我,大脚板,我简直是家务魔法的天才,一学就会,用得好极了。” 西里斯庆幸地发现詹姆斯切好菜后,是塞莉亚负责把它们煮熟。 他问詹姆斯到底发生了什么。 詹姆斯揉揉脑袋,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大脚板,以后你结婚了,要听老婆的话,当然,就算很听话,也会因为生活习惯不一样挨骂,没关系,磨合磨合就好了。” 他深沉地说:“我们正在磨合呢。” 第12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25 塞莉亚和波特一家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都不太一样。 波特家是纯正的巫师家庭,家里的一切都充满了魔法,没有电,也没有网,外面是村子,远离热闹喧嚣的城市。 以前偶尔过来玩一天,这些都不是问题,在这里长住之后,才发现处处都需要习惯。 魔法好说,塞莉亚跟着尤菲米娅学了很多家庭实用魔法,比如自动让衣服在水桶里摔打自己洗干净,比如一个魔咒让所有拿出来的东西自动归位。 饮食也好说,她闲暇的时候,不让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这两个老人干活,她自己会做饭,可以兼顾自己爱吃的和他们爱吃的。 主要问题在,她发现,詹姆斯·波特这个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少爷, 在家里是一点活儿都不干。 他需要做什么的时候,通常扯着嗓子喊:“爸爸——妈妈——” 迪朗家的男人们什么都会做,每个人眼里都有活儿,所以她看詹姆斯这个什么都不做的不顺眼。 她开始让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在一边休息,把詹姆斯拎起来让他干,小到打扫卫生、做饭,大到修整庭院、修理房子,他都得学会才行。 好在詹姆斯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愿意干的大男子主义,他之前被宠得毫无需要做这些的意识,在家里其他三个人的教育下,他逐渐掌握着各种技能。 塞莉亚软硬兼施,使唤完他,再夸夸,每天把他夸得乐呵呵的,自认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家务魔法天才。 西里斯听到詹姆斯这样说的时候,无语地扯扯嘴角,“你被她哄成什么样了。” 塞莉亚听到了,她眯眼看着这第二个大少爷,对他招招手,“西里斯,我来教你做饭吧,你自己一个人住,一直在外面吃会腻的,你得学会怎么填饱肚子。” 西里斯不屑地嗤笑,西里斯解开詹姆斯身上的围裙套在自己身上,西里斯走进厨房。 他学,他肯定比詹姆斯学得好。 八月份,塞莉亚改良好家用报警仪器,将制作方法交给邓布利多,他会出面与魔法部对接,由魔法部供应给英国的巫师家庭。 他们两个商量过后,决定暂时隐瞒住塞莉亚的制作者身份,最好不让她太过显眼,被伏地魔和食死徒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八月下半旬,霍格沃茨的新学期通知信到达。 “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去对角巷买新学期要用的东西?叫着大脚板,月亮脸和虫尾巴不方便的话,我们连他们的一起……呃!”詹姆斯拆开信后,呆滞地掏出一枚学生会男主席的徽章。 他连忙掏出厚厚的一叠信,从里面找到了那张恭喜他成为新一任学生会男主席的通知书。 “莉、莉亚!”詹姆斯将他的徽章递给塞莉亚,“我是学生会男主席!竟然是我,我连级长都不是呢!” 塞莉亚也掏出自己的那枚徽章,对着詹姆斯笑:“好巧 ,我是学生会女主席。” 詹姆斯叫了一声,他扑过去搂住塞莉亚的腰,把她抱了起来,“太棒了,我就说,除了我们还能是谁呢!” 他上一句可不是这么说的! 詹姆斯抱着塞莉亚转圈圈,她感受着詹姆斯纯粹的喜悦,清脆地笑起来。 詹姆斯在极为短暂的惊讶过后,迅速接受这件事,并极速膨胀起来,他把徽章别在自己的衣服上,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塞莉亚好笑地问:“你的尾巴是不是又翘起来了?” 詹姆斯变成了牡鹿,昂着鹿角在那里转着圈,他的尾巴像螺旋桨一样不停转动。 塞莉亚扑到牡鹿的身上,不住地薅拽他的尾巴。 詹姆斯连忙变回来,他红着脸说:“你怎么总是乱摸……” 他拽着塞莉亚回房间去了。 晚上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回到家里,詹姆斯让塞莉亚也把徽章别上,对着父母炫耀,“爸爸妈妈,你们快看,我们俩都是学生会头子——”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感动得眼泪汪汪,自家两个孩子实在太优秀了。 詹姆斯又拉着塞莉亚对迪朗一家炫耀,他们每天都要通过双面镜聊几句,时间不一样,所以对面也不一定会有谁在。 今天迪朗家的人特别齐,五口人挤在镜子前和他们俩说话。 加布里和索菲亚眼睛一转就开始出馊主意,他们建议詹姆斯更改一下形象,更符合学生会主席的形象。 詹姆斯眼睛一转听进去了,他接下来几天都跑去找西里斯商量怎么改变造型。 塞莉亚驳回了他染成格兰芬多红色的想法,又驳回了他梳成飞机头的构想。 幸好西里斯还有点审美,只把詹姆斯脑袋两边蓬松的卷毛剃短了一些,中间的用发胶抓住纹理,让他褪去了青涩,看起来更利落、更帅气了。 塞莉亚很喜欢,每天都得捧着他的脸欣赏一会儿他的帅气。 开学的前一天,塞莉亚让詹姆斯坐好,和他进行一场成年人之间成熟、理智的谈话。 “你知道的,伏地魔的势力更加横行,我们身为主席,在学校里的工作会比过往更艰难,我们要打压那些食死徒预备役的气焰,解决的学生们遇到的各种问题,需要把握好一个度,不能太超过。” 塞莉亚和詹姆斯约法三章,“詹姆斯,我们两个得配合好彼此的工作,好吧,直说吧,你得配合我,如果我让你不要做的事,你就不要做。” 詹姆斯托着脸,“我当然会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他眨眨亮晶晶的眼睛,塞莉亚被他可爱到了,她伸手捧住他的脸亲他。 詹姆斯环住她的腰,把她床上带,“开学后我们就没法这样一直在一起了,今晚不睡了……” 塞莉亚撑起身子,方便他解开衣服,闻言没忍住拍他的肩膀,“不能不睡,我们明天要值一天班。” 詹姆斯的嘴巴被占住了,他点点头,头顶的黑发挠着塞莉亚的下巴,痒痒的。 1977年的9月1日,塞莉亚和詹姆斯踏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开始他们最后一年的校园生活。 第126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26 西里斯飘起詹姆斯和塞莉亚的行李,去找包厢,他们两个提前换上校袍、戴上主席徽章,到最前面的级长包厢里等待。 塞莉亚手里拿着一张新任级长们的名单,有几个名字比较陌生,只能隐约记起他们的长相,之前没怎么交流过。 这两年她的精力被学业和其他各种各样的事占据着,没时间去交新朋友了。 新级长里,有一个人很值得关注,拉文克劳的小巴蒂·克劳奇,他的父亲是现任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出名的反抗伏地魔强硬派,父子俩同名。 詹姆斯看名单的时候,也一眼看到了他的名字,他问:“如果他们父子俩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喊巴蒂和喊克劳奇,两个人都会同时回头?” 塞莉亚拍拍他的脑袋,“有机会试试,别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詹姆斯说:“我知道。” 级长们过来了,一些老朋友看到詹姆斯的徽章,很是震惊。 “怎么是你,詹姆斯?” 詹姆斯挺着胸,“看看,HB,以后我就是你们这些boys的head了。” 已经开始觉得他欠揍了,塞莉亚和其他人打着招呼。 列车开启前,级长们到齐了,塞莉亚和詹姆斯站在最中间,“大家好,我是今年的学生会女主席塞莉亚·迪朗。” “我是学生会男主席詹姆斯·波特。”他对着莱姆斯扬眉毛。 塞莉亚负责讲话:“很高兴新的一年里我们能够共事,学校赋予了我们荣誉,我们也要承担起相应的义务,我们的责任是维持学校的秩序、协助教授们的工作……” “……至少在学校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希望我们在这一年里合作愉快。”塞莉亚结束了谈话,她和詹姆斯给级长们分工,他们要保障学生们能平安到校。 级长们起身准备离开,莉莉和爱米琳笑着对塞莉亚和詹姆斯说:“恭喜你们。” 尤安回头问:“恭喜什么呢?” “你没看到吗?戒指——”爱米琳指指塞莉亚和詹姆斯的手指。 刚走出包厢的其他级长们都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 塞莉亚和詹姆斯举起手,展示他们手上的订婚戒指。 詹姆斯抱住塞莉亚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们在暑假的时候订婚了。” 尤安踉跄了两步,他悲痛地说:“不!” 詹姆斯的脸色变了,他松开塞莉亚,转而去死死抓着尤安的肩膀,“我们得聊聊,你‘不’什么呢?” 他拉着尤安出去了,其他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都向塞莉亚道喜。 塞莉亚脸颊有点发热,她笑着说:“谢谢你们,我们开始工作吧。” 詹姆斯和塞莉亚订婚的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飞快地传遍整个霍格沃茨特快,几乎所有的包厢都在讨论这个话题。 很多人不能接受,他们非得跑到塞莉亚面前,亲眼看到她的戒指,听到她承认自己订婚了,才离开。 塞莉亚累得口干舌燥,找到西里斯在的包厢喝水,詹姆斯已经回来了,他正在对着西里斯和彼得抱怨:“我们俩都交往三年了,他们怎么还接受不了这件事。” “是两年零不到十个月。”西里斯严谨地说,“他们都指望着你们分手呢。” 詹姆斯暴跳如雷,“谁?是谁?扣分,给他们扣分!” 塞莉亚拽他的手,“你怎么现在就开始滥用职权了,我们得去级长包厢等汇报。” 她从包里掏出一堆吃的,留给西里斯和彼得,“有莱姆斯的那一份,如果他中午去级长包厢,你们俩分吧,我带的还有。” 塞莉亚路过帕翠丝的包厢时,给她和朋友们也掏出一堆食物,她们拉着塞莉亚的手看了好一会儿她的戒指。 其实她们也不想接受这件事,安妮说:“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这么早就订婚。” 塞莉亚嘿嘿笑着说:“我们的感情很稳定,双方父母又很支持,暑假碰头就把这件事定下来了,好啦,我先过去了——” 列车平平安安地到达霍格莫德站,詹姆斯下去维持秩序,他眼疾手快,把和低年级抢马车的高年级生扯下来,严肃呵斥的时候很有主席的样子。 塞莉亚从车尾开始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检查,确保所有的人都下车,所有的行李都被传送到宿舍里,她检查到车头,和列车长报告检查结束。 她下去的时候,还剩最后一辆马车,她上去之后,车厢凭空飞了起来。 塞莉亚现在已经知道了拉车的生物是什么,那是一种只有亲眼见过死亡才能看到的生物,叫作夜骐。 她倒是希望,能一直看不到它。 塞莉亚到达礼堂的时候,一年级新生们正在旁边的小屋子里等待,她看着那群孩子们稚嫩的脸庞,露出会心的笑容,小不点们。 今年的新生数量特别少,实际上老生们也少了很多个。 面对英国魔法界愈发激烈的战争,一些家庭主动地、或者被迫地离开这里。 分院帽唱了一首沉重的新歌,它呼吁学生们团结起来,摒弃歧视,拥抱和平。 塞莉亚飞快地瞟了一眼斯莱特林的长桌,有人轻蔑地笑着,有人阴沉着脸,都很不以为是。 她在心底轻轻地叹息,最后一年了,有多少人能改变根深蒂固的想法呢? 塞莉亚和詹姆斯的主席工作做得很不错。 塞莉亚以前几乎没做过这种发号施令的统筹工作(在厨房里和家养小精灵们玩过家家除外),她令人意外地有这方面的天赋。 她能妥善地完成每位院长和每个教授交给她的任务,协调学生们间的矛盾,还能挫挫食死徒预备役们的锐气。 他们不能理解,怎么他们一在某个地方集合“共谋大事”,就能被不同的教授抓到现行。 怎么他们才逮住一个泥巴种开开玩笑,就能被波特和大布莱克的咒语砸到头上。 怎么他们才吹捧几句黑魔王、想吸纳点新鲜血液,就被突然跳出来的级长扣分。 当然是因为塞莉亚把掠夺者地图收归“公有”,把那些食死徒预备役的名字全都打上特殊记号。 几个信得过的人分工盯地图,一看到有不对劲的地方,就联系附近的人过去看看。 塞莉亚的思路很明确,一是保护学生,二是阻止他们煽动更多头脑发热的人加入伏地魔的阵营。 他们的行为不得不更加隐蔽,甚至移到校外去才能顺利集会。 塞莉亚知道这样治标不治本,她顶多是在他们走路的时候伸脚绊他们一下,但多绊几脚说不定就爬不起来了呢。 她乐观地想着。 与此同时,塞莉亚也在想办法“策反”他们那边的人,她偶尔会和斯莱特林高年级的中立派私下联系。 很可惜,这样的人没几个,她甚至找过斯内普,他没给她好脸色看。 不过她还是坚持地又找了两次。 她不奢望聊几句话就能让那些人放弃自己的“理想”“家族荣耀”和“伟大利益”。 她只是想给他们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如果他们有一天后悔了,还会有回头的机会。 【新年快乐!】 第127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27 帕翠丝在塞莉亚的炼金术室写作业的间隙会瞄一眼地图。 她每次在使用掠夺者地图时,都会感慨道:“天才,但是恶心。” 塞莉亚抿着嘴笑着不说话。 帕翠丝问:“我们现在轮流用这张地图,你和詹姆斯约会的时候,不会害怕被盯着吗?” 塞莉亚伸出手点点地图的一个角落,“有求必应屋,是无法在地图上显示出来的,我们现在都去那里约会。” 帕翠丝用手指扒拉着长发,她真是不该问,她又看了眼地图,叫道:“咦?埃弗里怎么和克劳奇待在一起?” 塞莉亚冲过去看地图,是真的,埃弗里和克劳奇的黑点在一间废弃教室里,周围没有其他人在。 埃弗里是学校里有名的食死徒预备役,克劳奇的父亲是旗帜鲜明的反伏地魔政府官员,也是目前最让伏地魔一方头疼的人物。 这样的两个人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塞莉亚的脑袋里出现克劳奇像玛丽那样无意识被吊在空中的景象。 她拿起魔杖,对帕翠丝说:“我去看一眼,你盯着地图他们两个人的动向,联系附近的教授。” 塞莉亚从小包里掏出双面镜对着帕翠丝晃晃,她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镜子,表情严肃地点头。 塞莉亚冲出房间,向楼下跑去。 帕翠丝从双面镜里给她实时播报他们两人的动静,“他们从房间里出来了,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埃弗里下楼了,克劳奇上楼了——” 塞莉亚和克劳奇碰了个正着,她一把将双面镜塞进口袋里,喘着气和他打招呼:“嗨,巴蒂。” 小巴蒂是个皮肤苍白的男孩儿,他看起来和平时毫无二样,不像受过伤害的样子,他微微惊讶地扬了下眉,很快担忧地问:“塞莉亚,你怎么了?” 掠夺者地图可是个大秘密,她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到,她抚着心口让气息平稳下来说:“没什么事,我听说你们学院的洛哈特又有新想法了,你清楚吗?” 小巴蒂听到洛哈特的名字,嫌弃的表情一闪而过,他低声说:“不,我不清楚。” 塞莉亚拍拍他的肩膀,“多关注他点,好吗,克劳奇级长?我真是怕了他悬浮在空中的大头了。” 小巴蒂叹息道:“我会的,塞莉亚主席。” 塞莉亚转过身往回走,小巴蒂看着她的背影,一个念头在心中飞快地闪过,但他没能抓住。 “他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塞莉亚回去后对帕翠丝说,“是我太紧张了,他是个纯血,埃弗里不敢对他做什么的。” “那他们在做什么?埃弗里不会在拉拢他吧?”帕翠丝说完荒谬地笑了起来,“我在想什么,他父亲可是那位克劳奇司长!” 塞莉亚也觉得不可能,她没多想,克劳奇没受到伤害就好。 她想起刚才边跑边拿着双面镜联系的样子,太不方便了,她应该再改良一下…… 她之前为了改良双面镜,已经掌握了大量的传讯魔法知识,改造个更方便的手到擒来,她很快做出来更便携的通讯器。 塞莉亚决定先把它应用在学校的工作上,她在给级长开会的时候简单地介绍:“我想对你们的级长徽章进行改造,满足互相间实时联络的需求。 以我的主席徽章为例,它在被人联络时,会颤动一下,敲一下可以接通,敲两下就是拒绝,联络的时候只有佩戴人能听到对面的声音。” 大部分都把级长徽章交给了她,阿谢尔问:“我们也需要吗?” 塞莉亚看向他们,斯莱特林的级长们做事向来不积极,他们并不服气塞莉亚,每次开会人都不齐,总是与其他三个学院分开站。 她点着头说:“我们曾经有过共识,我们在学校时期的目标是一致的,希望改造好后你们可以回应我。” 她也收走了斯莱特林的徽章,一起改造。 詹姆斯被她教了几次,在外很支持她的工作,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但私底下他抱怨:“给他们改做什么,谁稀罕联络他们似的。” 塞莉亚笑着捏捏他鼓起的脸,“都是级长,我们有的,他们也应该有,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她当然不希望她的东西成为敌人手中的武器,她现在搞发明时,都会留一些只有自己能掌控的“通道”。 塞莉亚很快把徽章全都改造好,还给各位级长,她一个一个测试。 “你好,阿谢尔……” “你好,雷古勒斯……” 这两个性格迥异、在食死徒聚会上都只有点头之交的人竟然有了同一种想法。 他们在测试时都低着头,看着胸前的徽章,感受着塞莉亚的声音在他们的胸膛震颤。 有了可以实时联络的徽章,学生会的效率更高了,他们互通有无。 詹姆斯每天精力旺盛、窜上窜下地解决各种问题。 他又逮住了斯莱特林的食死徒预备役,一个叫做威尔克斯的人正在搞黑魔法研究,折磨抓来的小动物。 詹姆斯冲进去,熟练地夺魔杖、捆起来,保留现场,交给斯拉格霍恩教授处理。 威尔克斯已经被抓住不止一次两次了,他们这学年事事不顺,他没有被抓包的害怕,而是气到眼睛发红,疯狂地咆哮:“波特!你这个无耻的纯血叛徒,你简直是迪朗那个泥巴种的狗!” 詹姆斯的表情不变,他挥着魔杖,粘住威尔克斯的嘴,他举起戴戒指的手,对着他竖了一个中指,“你个傻叉,她是我的未婚妻,只能先让你闭上嘴,免得满嘴的臭味儿熏到我。” 斯拉格霍恩教授过来领学生,他发愁地摸了下自己的头顶,原本就头发稀少的头顶更加光亮了。 烦死了,他真是不想管学院里这堆学生,赶紧退休算了。 威尔克斯被罚关禁闭到圣诞节假期后,学校只能做出这种程度的惩罚。 詹姆斯气得哞哞叫,“他折磨的可是其他学生的宠物,庞弗雷女士没救回来,竟然只关禁闭。” 西里斯撸起袖子,“我们再去揍他一顿。” 詹姆斯撸起袖子去拿隐形衣。 塞莉亚把他们两个拽回去,“帮我把通讯蝴蝶全都改造好。” 塞莉亚拍拍他们的头,温和地说:“泄愤没有意义,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詹姆斯和西里斯的脸色总算好了不少。 第128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28 圣诞节假期到了,西里斯和詹姆斯、塞莉亚一起回到了波特家过圣诞。 回去的第一天夜里,詹姆斯抱着枕头习惯性地钻进塞莉亚的房间,他期待地说:“天气冷了,抱着我不会嫌热了吧……” 塞莉亚缩进他的怀里,热腾腾的,可以在他身上各个地方暖手暖脚,连壁炉都不用点了,她满意地点头,“确实。” 詹姆斯快乐地搬进了塞莉亚的房间里,每天都可以抱着未婚妻子睡觉,而不会被她踢开。 他白天也抱塞莉亚,他们窝在沙发里,塞莉亚倚着他的胸膛,一起看同一本书。 西里斯有时候看他们俩腻歪得受不了,就跑回伦敦的家里一两天,再回波特家重新忍耐。 圣诞节前几天,波特家迎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西里斯的舅舅,阿尔法德。 他有着布莱克家标志的黑发灰眼,五官和西里斯有三分相像,如果他是个健康的人,肯定会是个惹眼的成熟男人。 但病痛让他脸颊凹陷、皮肤发黄,他病殃殃的,失去了原本的英俊。 波特夫妇热情地招待了他,阿尔法德很开心,恢复了一点活力,他感谢波特夫妇对西里斯的照顾,又在餐桌上打量着詹姆斯和塞莉亚。 饭后,阿尔法德找机会和塞莉亚聊了一会儿天,他们两个说了不少话。 “我很讨厌布莱克家,是的,很讨厌,但是我总是缺乏一些彻底逃脱的勇气。”阿尔法德垂着眼说。 “我不这么看,阿尔法德先生。”塞莉亚说,“勇气不是只有一种定义,优秀的品质不止是勇气,忍耐讨厌的事物所需要的控制力和韧性也很少有人能做到。” 阿尔法德笑了起来,“西里斯说你很会说话,果然是这样。” 塞莉亚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是比较容易发现别人的优点。” 她接着担忧地问:“阿尔法德,西里斯总是说不清楚,你生了什么病?” “不是什么大病。”阿尔法德说,“我今天来只是心血来潮,想见见西里斯的挚友。” 以及他喜欢的姑娘。 即使西里斯从来不承认自己喜欢塞莉亚,但阿尔法德不会错过,他每次提到塞莉亚时格外明亮的双眼。 塞莉亚是个值得喜欢的好姑娘,可惜的是她已经名花有主,对方还是西里斯最好的朋友,要不然他真会想办法帮西里斯抢一抢。 他们又聊起了雷古勒斯,阿尔法德对自己的小外甥同样无可奈何:“布莱克家就两种人,被家族理念洗脑成功、疯狂痴迷纯血统,或是厌恶那一套、忍无可忍逃离。 雷尔从小就和他哥哥不一样,是个听话的孩子。他很信那一套,给自己压了太多担子……咳咳、咳咳……”阿尔法德捂住嘴,疯狂地咳嗽起来。 塞莉亚召唤出一杯温水递给他,西里斯闻声从里面出来,“你今天吃药了吗,阿尔法德?” 阿尔法德摇摇头,他轻咳着起身,“我该回去了。” 西里斯说:“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西里斯,咳咳。”阿尔法德说,“我要回趟布莱克老宅拿东西,不用担心,圣诞节快乐。” 他向波特夫妇告辞,离开了这里。 西里斯不太开心,他总是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偶尔跑回伦敦一趟,阴沉着脸回来。 圣诞节后没多久,他们得到一个悲伤的消息,阿尔法德去世了。 西里斯没能见到阿尔法德最后一面,也没法去参加阿尔法德的葬礼。 阿尔法德给西里斯留下最后一份礼物,他提前写好遗嘱,自己十分之七的财产留给西里斯,剩下的回到布莱克的金库中。 西里斯很不好受,他对詹姆斯和塞莉亚吐露心声:“只有阿尔法德是正常人,他是最好的舅舅……” 他变成黑狗,趴在地上红着眼睛呜咽,塞莉亚摸着他的头,无声地安慰他。 詹姆斯变成牡鹿,用鹿角戳他。 他带着西里斯去树林里跑圈散心,他们每天带着脏兮兮的雪泥回来,趁家里其他人没看见的时候赶紧打扫干净。 西里斯的心情好了不少。 开学后,塞莉亚正式对外售卖通讯蝴蝶。 她定价很便宜,只比基础材料钱高出一点,很多学生咬咬牙也能承担。 巫师间的联络方式不多,各有各的缺陷,猫头鹰太慢,壁炉需要人在家中,双面镜稀有,守护神咒难度太大。 塞莉亚的通讯蝴蝶算不上最优秀的,但弥补了这个市场的部分空白,她想在毕业前,尽量多地卖出去,丰富学生和家庭间的联络方式。 她改动了数不清多少版,目前的通讯蝴蝶兼具隐私、速度、便携性等优点,算是性价比很高的通讯方式。 塞莉亚的通讯蝴蝶被眼馋许久,这次终于大规模的贩卖,生意好极了,她把掠夺者们都拉过来干活。 她一边消耗着存货,一边接受定制,连着卖了快一个月才闲下来。 校园里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蝴蝶在飞舞传信,教授们禁止在上课时间使用,才避免乱飞的蝴蝶扰乱课堂秩序。 那几天塞莉亚在所有教授面前夹着尾巴做人,都知道是她往外卖的。 “笃笃——”敲门声响起,塞莉亚头也不抬地说:“请进。” 一个陌生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是一个瘦高个的拉文克劳男生,塞莉亚使劲想了半天,才想起他好像叫吉斯。 拉文克劳有不少学生喜欢潜心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不在同一个年级的话,甚至一年只能在开学典礼上见一次面。 吉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塞莉亚听说过他很喜欢研究星星,讲究一个从不在白天出现。 塞莉亚受宠若惊地说:“你好。” 吉斯言简意赅地说:“我买蝴蝶。” 塞莉亚拿出几个刚做好的蝴蝶,“你想要哪种?价钱都一样。” 吉斯冷淡地瞥着那些蝴蝶,“怎么用?坏了怎么办?” “坏了保修。”塞莉亚把使用方法告诉他。 吉斯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金加隆递给塞莉亚,“我要一个。” 她去接金加隆时闻到了吉斯袖口淡淡的香味,是有些熟悉的味道。 塞莉亚心头一跳,她问:“你要哪个?” “随便。” 她去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的蝴蝶比刚才那几只更加精致漂亮,她递给吉斯,“给。” 吉斯皱眉说:“试试,如果本身就是坏的?” 塞莉亚笑着拿出那只蝴蝶,用魔咒,当着吉斯的面对蝴蝶留言:“你好,我是塞莉亚,这是我做出的通讯蝴蝶,它有一个独特的意义,它可以跨越山川河流、穿过人山人海,让距离不再成为难题,向你渴望的人传递你的心意。” 她点了一下蝴蝶,问吉斯:“这样可以了吗?” 蝴蝶挥动翅膀落在吉斯肩膀上,他侧耳听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将蝴蝶塞进口袋里,古怪地说:“还行。” 吉斯带着蝴蝶离开了,塞莉亚托着脸叹息。 她的徽章震动一下,塞莉亚点点徽章,詹姆斯咋咋呼呼的声音传出来:“小布莱克找你做什么?” “买蝴蝶。”塞莉亚说。 以其他人的身份,以如此别扭的方式。 第129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29 复活节假期之后,七年级的学生迎来了继五年级之后的第二次就业指导。 斯普劳特教授问塞莉亚还是想做英国魔法界最会做饭的炼金术厨子吗? 塞莉亚想起五年级的胡言乱语,捧腹大笑,她说:“不做了,我得做点更正经的,嗯……还没想好。” 她翻着桌上的宣传小册子,她的手落在魔法部几个司的传单上,她的O.W.L.s成绩可以满足魔法部每一个部门的招聘要求。 “你适合当教授,不过你太年轻了,可以考虑在外面游历几年再回来。”斯普劳特教授建议道。 “真是个好主意。”塞莉亚说,“我会考虑以后回来和你做同事的,教授。” 斯普劳特教授一想到塞莉亚要毕业了,心里就难受,她叹了两口气,问她:“你毕业后就打算和詹姆斯结婚吗?” 这件事塞莉亚和詹姆斯讨论过,他们的意见达成一致。 塞莉亚回答她:“暂时不结,我家人都回法国了,我们想以后情况稳定点再结。” 斯普劳特教授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英国魔法界不太平,她看到自己的衣服上沾上了泥块,低头拍着说:“如果……你们的婚礼,一定得邀请我。” 塞莉亚笑着去抱她,“当然了,波莫娜,你必须得坐主宾桌子。” 斯普劳特教授拍拍她的手,“好,就这么说定了。” 必须得考虑毕业后的事了,塞莉亚问詹姆斯:“你毕业后想好做什么了吗?” 詹姆斯想也没想地说:“我之前想做职业选手,现在看可不行了,我们得去打败伏地魔呢。不过我收到过几个球队的邀请信,你知道有谁吗?查德里火炮队!” “我给他们回信,他们只换掉口号是不够的,如果他们换掉队长找球手、击球手、追球手和守门员,等我加入后说不定会赢次比赛呢!” 塞莉亚笑道:“你竟然能说出这么有攻击力的话!” 詹姆斯眨眨眼,“其实我只说了句他们竟然把‘我们将征服一切’的口号换掉了,多酷啊,没有争胜心气的球队是没有前途的,后面是西里斯和莱姆斯帮我补充上的。” 塞莉亚就知道,他说不出这么有意思的刻薄话,她把手插进詹姆斯的发根里,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发,“等打败伏地魔,你就可以去做职业选手了。” “是啊。”詹姆斯笑着捏捏她的指头,“受死吧,伏地魔,谁都不能阻止世界上最伟大的追球手詹姆斯·波特拿下冠军。” 塞莉亚去找邓布利多看自己的发明,“加上了定位功能,可以快速地集结人员,考虑到有反幻影移形咒,我在想有没有可以从内部打破的方法,呃……你们需要吗?” “需要,很需要。”邓布利多说,“你总是做出我们急需的东西。” 他没说假话,凤凰社的底子太薄了,塞莉亚做出什么他们都能用得上。 邓布利多看着塞莉亚,问她:“你结束自己的就业指导了,波莫娜说你没决定好?在N.E.W.t考试结束前,O.W.L.s成绩优秀的学生已经可以向心仪的岗位递交申请了。” “我知道。”塞莉亚的视线看向凤凰福克斯,嘟囔着问:“你怎么还不邀请我?” 邓布利多的眼镜在烛光下闪着光,“我真想让你再考虑一下,你很优秀,你可以有更光明的未来,只要你远离战场。” 塞莉亚张开嘴,想要反驳他,她是不可能走了。 邓布利多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温和而强势地继续说:“但我有另一种发自内心的念头,你很重要,我需要你,塞莉亚,你愿意加入凤凰社吗?” “我当然愿意。”塞莉亚大声说,“你竟然这个时候才问我,詹姆斯也想加入,西里斯也想——他总是要和我们在一起的。” 邓布利多的表情更温和了,“欢迎你加入,也欢迎詹姆斯和西里斯加入。” 塞莉亚做出一个考虑好几天的决定,“校长,我要去魔法部,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是不是?我想进入魔法法律执行司这种实权部门。” 邓布利多支持地说:“他们不会错过你的。” “那我也去魔法部。”詹姆斯知道后说,“魔法部还有什么部门来着,去当傲罗怎么样?” “你绝对是最会惹祸的傲罗,叉子。”西里斯懒洋洋地说,“我才适合做傲罗呢。” “你们俩都不适合,好吗?”塞莉亚说,“我觉得你们就不适合魔法部那种按部就班的工作,你们俩不用急,毕业后边走边看。” 詹姆斯和西里斯也不是真心想去魔法部,他们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们还面临着一个问题。 詹姆斯说:“我们这就算加入凤凰社了?” “我替你们做主答应了。”塞莉亚心虚地说,“还没问过你们的意见。” 詹姆斯抱住她叫道:“我们当然要加入,是不是,大脚板?” 西里斯点头。 詹姆斯说:“我们总是要在一起的,莱姆斯和彼得呢,他们肯定也想反抗伏地魔,校长肯定会同意让他们加入的,我去找他们——” 塞莉亚抓住他的手,“詹姆斯,我觉得要等等,毕业后再问怎么样?彼得的妈妈不想让他做危险的事,她丈夫去世早,只剩下儿子了,在车站见她那次,她还因为彼得假期受伤哭了,记得吗? 反抗伏地魔的绝对不只有凤凰社和魔法部,我想他们可以更隐蔽地提供帮助。” 詹姆斯真没考虑过危险性的事,他迟疑地说:“我先给他们透个底,行吗?” “行。”塞莉亚说,“只是你别用那种‘你们不加入就是胆小鬼’的语气。” 詹姆斯喊冤:“我哪有用过那种语气!” 西里斯说:“实际上,你经常不自觉地说出气人的话。” 詹姆斯很多时候都在气人而不自知,比如炫耀女朋友、炫耀女朋友以及炫耀女朋友。 第130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30 不知道詹姆斯回去后是怎么说的,莱姆斯找到塞莉亚,和她谈心。 “我想加入那个组织,你觉得我不合适吗?是哪方面不合适?”莱姆斯认真地问。 “不是,绝对不是。”塞莉亚说,“莱姆斯,放到几年前,我无法想到自己会主动参战,你懂这种感受吗?我总想逃避,如果可以,我想让所有人都远离战争。 莱姆斯,我想让你有更多选择,不是因为詹姆斯和西里斯加入了,身为他们好朋友的你也必须加入。” 莱姆斯坐在她对面,惨淡地笑着说:“我明白你的顾虑,我只是为了我自己,塞莉亚,你知道芬里尔·格雷伯克吗?是他咬伤了我。” 塞莉亚点头,她知道,芬里尔·格雷伯克的通缉照片总在他咬伤巫师后被登上报纸几天,他是一个恶贯满盈的狼人,喜欢咬伤巫师家庭的小孩,让他们变成狼人。 在巫师界,变成狼人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情,一些家庭会带着孩子远离人烟,一些人则会狠心地抛下变成狼人的孩子,让他们自生自灭。 随着伏地魔的势力扩大,原本隐蔽起来的狼人频繁出现在人眼前,他们收获了畏惧,以及更加强烈的憎恨。 莱姆斯慢慢地说:“塞莉亚,狼人的风评更差了,我知道你认为我和格雷伯克不同,但其他巫师不会这样觉得,为了无辜的人,为了那些渴望平静的狼人,为了我自己,我想、我要、我必须和伏地魔的阵营作斗争。” “还说什么。”塞莉亚对他伸出手,“我想校长很乐意接收你这样优秀的人加入,莱姆斯,我们继续做战友吧。” 莱姆斯笑着握住她的手,“好。” 塞莉亚反省,她真是太自我了,她有什么资格替其他人做决定,不止是她知道反抗伏地魔有多么危险,不止是她想要拯救更多人,想要拯救自己。 她对邓布利多提了莱姆斯的事,他果然很欢迎莱姆斯加入,塞莉亚说想吸收更多愿意加入反抗伏地魔事业的毕业生,邓布利多也同意了。 他说:“在学校里,我可以保护你们,但在离开学校后,等待在你们前面的是残酷的战争,塞莉亚,我不得不残忍地让我的学生们去面对它们。” 塞莉亚说:“我们做好准备了,校长。” 她开始私下、单独地联系一些关系好的朋友们,询问他们毕业后的打算,和一些流露出对伏地魔憎恶的人进一步交流。 帕翠丝,她最好的朋友,坦诚自己害怕,但想和自己的父亲以及塞莉亚站在一起。 莉莉、马琳、爱米琳……她们坚定地想要对抗伏地魔。 她们在私下交流,塞莉亚总觉得需要“渗透”到各行各业,方便收集信息,也方便吸纳不同行业的人。 她们几个受塞莉亚想法影响,帕翠丝、爱米琳决定申请魔法部不同部门的岗位,马琳想去古灵阁应聘文员的工作,莉莉决定去圣芒戈做药剂师。 “我提前打听过,药剂师会接触到各个科室,而且比治疗师的时间更自由。”莉莉说。 她们全都深思熟虑过,并非凭着一腔热血冲动行事。 进入六月之后,七年级的学生迎来N.E.W.T考试周,考试难度更高,压力不比五年级时小。 学生们抛开一切,投入到复习之中,塞莉亚觉得自己考得还不错。 考试周结束后,陆陆续续有同年级和低年级受过塞莉亚照顾的学生找她告别。 她的人气旺到从早到晚身边都围了一圈人,詹姆斯根本见不到她的人。 “怎么就没人围着我呢?”詹姆斯又开始认不清现实了。 魁地奇球队的队员们善良地围住了他,感谢他带领他们又一次拿下魁地奇杯。 有几个低年级学生对着塞莉亚哭了,她哭笑不得地给他们擦眼泪,“好了,孩子们,如果有事可以给我写信,没事也可以写,我尽量每封信都回。” 不仅是学生们,教授们也很舍不得塞莉亚,她轮番被叫走聊天,她还答应会参加斯拉格霍恩教授在假期的鼻涕虫俱乐部聚会。 塞莉亚还记得低年级时陪自己玩过家家的家养小精灵朋友们,她之前从詹姆斯那里学会了一个简单的绘图咒,她买了一个厚实的、漂亮的笔记本,跑去给家养小精灵们画肖像画。 她让小精灵们分组站好、摆好姿势,用绘图咒几秒钟就画了出来,她在每个小精灵的下面标注了他们的名字。 最后的成品复制成双,留在厨房一份,她带走一份。 塞莉亚终于清闲了一会儿,詹姆斯趁机而入,把她拉走躲起来,“你昨天甚至没顾上和我说一句话,一句话!” “我对你使眼色了,你没有接收到吗?” 詹姆斯翻着眼睛回忆,塞莉亚捏他的下巴,“以后每天都会在一起。” 詹姆斯笑弯了眼,“也是,我们每天都会在一起,你说,塞莉亚·迪朗和掠夺者们还有一周就要离开学校了,我们开个告别派对怎么样?” 塞莉亚想了想,真是个好主意,以一个热闹的派对来结束他们的这七年吧。 他们俩拉了一群毕业生过来商量,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都不赞同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开,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都不赞同在赫奇帕奇休息室里开,拉文克劳根本没提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借用礼堂似乎太过大材小用了。 玛丽说:“我们开个户外派对吧,摆上鲜花、气球、蛋糕、香槟塔……嘿,听起来真像詹姆斯和塞莉亚的订婚宴。” 詹姆斯立刻高高地举手赞同:“好,就这样,就这样,鲜花、气球、蛋糕、香槟我都包了!” 塞莉亚把他的手拽回来,包什么包! 不过户外派对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他们分工准备派对,几个小时后这消息就传了出去,很多低年级的学生问他们能不能参加。 眼看事要变大,塞莉亚跑去找邓布利多报备,“我们原本要办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属于毕业生的告别派对,但是低年级也想参加,会有百来个人,可以办吗?” 邓布利多考虑后说:“让派对变成舞会怎么样?离校前两天的晚上,一场全校舞会,就在礼堂举办,我会准备舞会用的东西。” 校长把所有东西都包了,还不用考虑安全问题,毕业生们哪有拒绝的道理。 举办舞会的消息通知下来后,连着几天校园里猫头鹰来回飞动,带来的都是加急礼服包裹。 来不及准备礼服的学生们,只能穿自己带来的便服或者巫师袍。 塞莉亚又忙起来,她的美容咒和裁衣咒用得很好,她要帮学生们调整便服的尺寸、给她们做点装饰。 很快到了舞会的那天,塞莉亚穿了一条暑假里詹姆斯给她买的裙子,粉色的长裙,上面缀了很多花朵和蝴蝶,她一直嫌太花哨,平时不好意思穿,没想到在学生生涯的最后,有机会穿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穿这条裙子。”詹姆斯得意地点点自己的粉色领带,“我特意买了一条同色的,我们心有灵犀。” 塞莉亚挽着他的手说:“你真是聪明的小鹿,我们心有灵犀。” 她还是不提詹姆斯这几天一直在明里暗里地问她,有没有带粉色裙子的事了。 第13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31 学校的礼堂被装饰过,天花板上的星空今夜格外明亮璀璨,墙壁上挂着闪闪发光的彩带和柔纱,代表四个学院的小旗帜间隔着挂在每根壁柱边。 四张学院长桌上已经摆满了极为丰盛的美食,学生们兴奋无比,他们脱去了漆黑的长袍,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让总是一成不变的礼堂充满了色彩。 塞莉亚和詹姆斯短暂地分开,坐在各自的长桌上吃饭,长桌上的学生们要么一口都吃不下、激动地东张西望着,要么飞快地往自己嘴里塞东西、想要尽快地结束这顿晚餐。 绝大多数人停下刀叉、看向教职工长桌的时候,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穿着靓丽的紫色长袍,用叉子敲敲银杯,在礼堂安静下来后,他微笑着说: “同学们,又一年要结束了,我们中的一些人会离开学校、走向自己的未来,我想对所有人说一句话:决定我们成为什么样的人,不在于出身,不在于能力,而在于选择。 勇气、正直、智慧、野心……霍格沃茨的精神总是与你们相伴,最重要的,和睦相处、团结一心,才会使得我们更强大。现在,请各位同学站起来,在过道里等待。” 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和脚步声过后,学生们摩肩擦踵地站在长桌间的走廊里,邓布利多高高地举起他的魔杖,向下一挥,四张长桌和长椅“啪”地一下消失不见。 他再次挥了下魔杖,礼堂的四面墙壁用力地向外跳去,空间陡然变大了一倍,给学生们留出跳舞的空间。 他挥了第三下魔杖,墙边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摆满饮品和点心的小圆桌。 邓布利多收起魔杖,拍了一下手,一支怪模怪样的乐队带着自己的乐器从礼堂后面的小屋子里走了出来,他们在台子上搭好乐器,轻快的舞曲在整个礼堂里回荡。 “让我们开始舞动吧——”邓布利多最后让四面墙壁的蜡烛变得昏暗,将光线集中在中央的舞池,他张开手说。 其他学生还在羞涩地看来看去不敢动的时候,詹姆斯拉住塞莉亚的手,他们走到舞池最中央,随着乐曲舞动起来。 他们俩跳得很不成样子,扯着手大笑着蹦蹦跳跳,每次转一个圈,舞池里就会多出一些人加入舞动。 今天乐队演奏的都是欢快的小舞曲,这样很好,这大概是他们最后轻松快乐的日子了。 塞莉亚和詹姆斯一连蹦跶了三首曲子,她累得摆手,被詹姆斯半抱着到旁边坐着休息,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都在那里坐着,一人拿了一瓶黄油啤酒。 她歇了一会儿,西里斯站起来走向她,弯腰问道:“我有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塞莉亚都要把手放到他手心了,才想起来旁边的男朋友,她扭头看去,挑眉询问意见。 詹姆斯摆摆手,“去吧,我很大方的,我一点都不会因为女朋友和别的男人跳舞吃醋,我是个大方的……” 他话没说完,塞莉亚拉着西里斯的手站了起来,他俩挂着同样的揶揄笑容看向詹姆斯,“谢谢你,大方的小鹿。” 詹姆斯鼓着嘴噗噗噗地吹自己额角的头发。 西里斯和塞莉亚也蹦蹦跶跶跳了一首舞,不管好看不好看,蹦得开心就行。 他拉着塞莉亚转了一圈回到桌边,莱姆斯起身向塞莉亚邀舞。 莱姆斯不像詹姆斯和西里斯那样厚脸皮放得开,他们俩中规中矩地跳了一支常规的舞。 既然他们三个都跳过了,塞莉亚回去主动拉了彼得进去跳了一圈,彼得的脸红成了苹果。 塞莉亚没法从舞池中出来了,她去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弗利维教授分别跳了一支舞,又被其他学生邀请,面对他们恳求一样的邀请,她没法拒绝。 又跳了几支舞后,她是真跳不动了,她回到桌边、坐在帕翠丝旁边休息。 詹姆斯他们自己去找乐子,掠夺者四个人搭着肩膀跳踢腿舞,无条件袭击一切路过他们的人。 塞莉亚倚着帕翠丝的肩膀,看得咯咯直笑。 莉莉、马琳和玛丽也摇摇晃晃地过来,在她们身边坐下。 她们一人拿了瓶黄油啤酒慢慢喝,看着掠夺者们越跳越往舞池中间去,这下被迫路过他们的人也被袭击了。 詹姆斯跳得太火热,一脚踹到了路过的麦格教授,他们四个被愤怒的麦格教授敲着脑袋赶到舞池边上。 几个女生又是无语又是好笑,玛丽抱着酒瓶,笑着笑着哭了出来,她哽咽着说:“我要走了,我要离开魔法界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会想你们的。” “我们也会想你的,玛丽。”塞莉亚说,“就算我们以后不在同一个地方,也会惦念着彼此。” 玛丽捂着脸哭着说:“你们要好好活着,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好吗?” 她的话像是打开了悲伤的开关,塞莉亚她们几个的眼都红了。 大家都要好好活着,这是一个最朴素的愿望。 塞莉亚想出去透会儿气,她看了一眼还在舞池里玩的詹姆斯,和帕翠丝说了一声,贴着墙边走出礼堂。 她站在大门边,仰头看着外面的星空,和礼堂的星空有着同样的璀璨。 塞莉亚呼吸了会儿新鲜空气,准备回去,她转身的时候看到阴影里站了一个人。 她看了那人几秒,迈步走了过去,那人刚开始没反应,当塞莉亚越走越近后,他害怕得退后几步。 “你是食死徒了吗?”塞莉亚走过去问。 罗齐尔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露出他那张苍白、阴翳的脸,“你想说什么,迪朗?” “你是食死徒了吗?你在毕业后要追随伏地魔吗?”塞莉亚问。 罗齐尔死死盯着她的脸,轻声说:“我是,你是在向我求饶吗?你终于明白了波特不能庇护你。” 塞莉亚平静地说:“不是求饶,罗齐尔,一年级的时候,你和我搭话,我那时不懂什么出身、不懂巫师界的歧视链条、不懂你们纯血的傲慢,但我很开心过。” 罗齐尔脸上的肌肉扭曲,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似是嘲讽,或是痛苦。 “我们就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前进吧,再见,罗齐尔。” 塞莉亚在确认自己离开学校后,能否对往日的同学拔出魔杖、拼个你死我活。 她还不知道。 但她意识到,如果回到二年级,在罗齐尔对她施咒的时候,她会拔出魔杖反击。 所以她终究是能做到的。 第13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32 塞莉亚起床的时候,感觉腿要断掉了。 帕翠丝给她施治愈咒,没忍住说她:“你看你昨晚跳舞的样子,从头跳到尾,还一直蹦跶、蹦跶、蹦跶,你的腿不疼才怪。” 塞莉亚痛苦地呻吟:“我错了,帕帕——救命——” 帕翠丝连忙跑去校医院,找庞弗雷女士要了瓶止痛药剂和对症的治愈药剂,塞莉亚喝完才能下床走动。 她感慨道:“校长真是太聪明了,留了一天休养时间,如果今天离校,我真爬不起来。” 她们用了最后一天时间收拾七年来的行李,又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在第二天踏上了离校的列车。 塞莉亚在上车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霍格沃茨的大门,她,毕业了。 结束完巡视后,塞莉亚找到西里斯的包厢,他们正在那里说地图被费尔奇收走的事。 他们辛辛苦苦做出的地图,不想要随便地交给谁,他们选择留给“有缘人”。 这次列车速度好像特别地快,眨眨眼的功夫就鸣响了进站的汽笛声。 塞莉亚已经和每位朋友告了别,她最后和莱姆斯、彼得拥抱,“保持联系。” 塞莉亚、詹姆斯和西里斯走下列车,他们和食死徒们遥遥对视一眼,挥动魔杖幻影移形。 回到波特家,塞莉亚和詹姆斯用了一天时间整理行李,主要是塞莉亚在收拾,詹姆斯随手把自己的东西一扔,就钻进塞莉亚房间,他美名其曰有需要了再找。 七年来,塞莉亚积攒的行李真不少,她光打包炼金术室里的零零碎碎的东西,就用了三个无痕伸展咒包。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特意给她腾出一个新的房间,方便她继续搞研究。 塞莉亚没有休息的机会,她离校的第二天去魔法部面试,没过几天就收到了入职通知,要她在一周内报到。 塞莉亚拿着入职通知和镜子里的家人们炫耀:“看看,我可是政府人员了,还是最大的部门,前途亮得我睡不着。” 迪朗一家开心地恭喜她,关掉镜子后全都挂上了苦涩,他们看过报纸的,魔法部作为对抗伏地魔的第一线,伤亡向来不少。 他们只能隔着海峡祈祷,祈祷自己的亲人平安无事。 詹姆斯对塞莉亚马上就要上班的事很不满,他跟在塞莉亚背后啰啰嗦嗦地抱怨:“我们上了七年学,七年!真该休息一阵子的是不是?” “我们可没有时间休息。”塞莉亚回过身抱着哄哄他,“亲爱的,你得给我挑挑上班穿的衣服,我只相信你的眼光。” 詹姆斯翘着无形的尾巴去挑衣服,他翻完塞莉亚的衣柜,觉得巫师袍太少了,穿麻瓜的衣服在魔法部里会被当成异类。 他抱着尤菲米娅的女巫杂志写信订了十几套,加急加快,他亲爱的上班要穿呢。 衣服没等到的时候,他们先等到了邓布利多的传信。 “我们该见上一面了。” 他给他们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凤凰社指挥部位于约克郡弗拉格立村最大的橡树边。 “邓布利多终于要给我们安排工作了!”詹姆斯兴奋地说,“会是去做什么?袭击伏地魔的老巢?” 塞莉亚捏住他的脸,“不要冲动,不要莽撞,听从指挥。” “不冲动、不莽撞、听你的指挥。”詹姆斯噘着嘴说。 塞莉亚亲了他一口,一扭头,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站在门外看着他们笑。 她讪讪地回了一个尴尬的笑。 塞莉亚准备了一些东西,她和詹姆斯、西里斯按照约定到达约克郡弗拉格立村,这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小村庄,他们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村子里疑似“最大”的那棵橡树,孤零零地立在河边,周围一片荒凉,什么都没有。 他们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纸条上的地址,再睁开眼时,一栋外表破破烂烂的房子好似从空气里跳了出来、出现在他们眼前。 西里斯说:“哇,豪华得吓了我一跳。” 木门从里面打开,本吉露出了脸,他大笑着说:“里面更豪华呢,西里斯。” 西里斯笑了起来,走过去一把抱住本吉,惊喜道:“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在。” 本吉说:“不止我在——嗨,塞莉亚,你更美了。” “谢谢,本吉,你也更英俊了。”塞莉亚说。 詹姆斯也过去抱住本吉,把他的背拍得啪啪响,“我呢,看不到我这么闪亮的人?” 本吉龇牙咧嘴地说:“就是因为你太闪亮了,詹姆斯,我还以为是太阳光呢,快进来吧,社里有很多你们的老熟人——” 他们走了进去。 房子内部比外面好多了,整洁干净,家具齐全,里面有十来号人。 塞莉亚看过去,只觉得眼花缭乱,一个个熟悉的脸庞从沙发和椅子上站了起来,全都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弗兰克·隆巴顿、艾丽斯·隆巴顿、多卡斯·梅多斯,是大他们几届的前辈。 卡拉多克·迪尔伯恩、本吉·芬威克,前两届的学生会男主席。 埃德加·博恩斯,是阿米莉亚的哥哥,塞莉亚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海格,这个不用提,他们的好朋友。 塞莉亚、詹姆斯、西里斯和他们一一握着手,第一次见面的人就互相自我介绍。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同时握住塞莉亚的两只手,他们有着红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不仅长得让人分辨不出,声音也让人分辨不出。 “你好——” “我是吉迪翁·普威特。” “我是费比安·普威特。” 他们俩异口同声地说:“很高兴认识你。” 塞莉亚没分清谁是谁,总有种眼前重影的错觉。 他们用同样的方式和詹姆斯、西里斯认识,詹姆斯和西里斯觉得他俩很有意思,四个人凑在一起聊天去了。 塞莉亚去和老熟人们寒暄,他们热情地给塞莉亚介绍着现在的情况。 “我们之前没这样大规模集会过,还有一些人没有来。” “凑齐这么多人已经很不容易了。”本吉指指弗兰克、艾丽斯和卡拉多克,“他们可都是魔法部的大忙人。” 艾丽斯笑着说:“我们三个正好轮到一天休息,塞莉亚,听说你也来我们司了?” “对,但我不是做傲罗。”塞莉亚说,“我申请的是文职岗位,不知道会分到哪里去。” 艾丽斯侧头和弗兰克低声说了几句,她说:“大概率还是傲罗指挥部,我们的报告已经快堆满了一整个房间的地板,档案室的人忙不过来,每天都在咆哮要加人。” 塞莉亚干巴巴地笑了起来,她怎么觉得自己的工作不太妙呢。 第13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33 邓布利多来了,所有人停止聊天、站起来迎接他。 他微笑着走到客厅中间,对他们说:“你们好,我们开始吧。” 他率先走入客厅联通的另一个房间里,那是一间简陋的会议室,摆着一张上了年头的长桌,围着几十把椅子。 凤凰社的成员们随意地在长桌边坐下,邓布利多对塞莉亚招招手,让今天新来的三个先坐在他旁边。 “今天,我们来了三位新朋友,他们也是一些人的老朋友,我简单介绍一下,塞莉亚·迪朗,詹姆斯·波特,西里斯·布莱克。” 和他们三个不熟悉的凤凰社成员将更多的注意放在西里斯身上,布莱克代表什么不言而喻,一个布莱克竟然加入了凤凰社。 他们忍不住盯着西里斯看,西里斯环着胳膊,散漫地看了回去。 邓布利多继续说:“我们吸收了很多年轻、优秀的新成员,大家会慢慢认识他们,今天集会的目的之一,塞莉亚有一些东西想要分享给我们。” 他对塞莉亚肯定地点了下头,塞莉亚站了起来,落落大方地对他们微笑,“你们好,叫我塞莉亚就好,我做了一些实时通讯的炼金通讯仪器。”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堆绿豆大的金属圆球,“它可以安装在任何地方,比如我和詹姆斯的手表——” 詹姆斯立刻捋起袖子、举高手臂,让他们看他和塞莉亚的情侣手表。 “西里斯的耳钉——” 西里斯撩起耳边的碎发,露出耳朵上发亮的红宝石耳钉。 “它最大的用处是实时通讯,考虑到安全和隐私问题,在安装、用魔法激活后就只有一个人可以使用,别人听不到声音,而且被别人夺取后就会失去效用,它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给联络人发送定位,方便联络人及时地赶到……” 塞莉亚吸了一口气,紧张地看向他们:“你们需要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将它安装在你们随身携带的物品上。” 一圈人同时开口,各说各的。 “当然需要!” “太好了,我总是用不好守护神咒,猫头鹰传信慢死了……” “快给我弄一个。” 他们开始找身上有没有适合安装的物品,塞莉亚收了好几个手表、怀表、项链,还有人摸着耳垂,考虑要不要打一个耳洞。 塞莉亚收完随身物品后,坐在角落里开始安装,不耽搁邓布利多继续安排工作:“詹姆斯、西里斯,最近一段时间,你们跟着埃德加、吉迪翁、费比安做一些事,他们会联系你们……” 凤凰社的大部分成员有本职工作,另外一小部分在全职为凤凰社做事。 塞莉亚听着邓布利多的安排,很快意识到凤凰社的处境不太好,这是一个志愿组织,他们为了对抗伏地魔、拯救更多无辜的人聚在一起。 他们要在本职工作以外做收集信息、救助巫师、打击食死徒的事情,也就是能做什么就去做什么,需要大量的精力,同时深陷在危险中,只能自己对自己负责。 他们急需更完善的手段,保护自己,打击敌人。 塞莉亚脑海里顿时闪过很多战术,没办法,迪朗家太担心她了,以各自的方式关心着她。 阿方斯的方式就是天天研究麻瓜世界的历场战争,总结出来各种战场的战术和无形战线手段,每天都对着她念叨两条。 邓布利多结束会议后,塞莉亚也把通讯仪器安装完了,她把那些随身物品都还回去,让詹姆斯和西里斯教他们怎么用,自己跑去找邓布利多单独聊聊。 “之前我做的那些窃听仪器您用出去了吗?效果怎么样?”塞莉亚说,“我后来又改进了一些,在离校列车上巡视时,全都扔进那些食死徒包厢外的地板上,不知道能有几个跟着回到他们的家。” 邓布利多看着她,塞莉亚眨眨眼,怎么了,不对吗? 塞莉亚语重心长地说:“校长啊,情报战很重要的,我们麻瓜二战的时候好多次情报战起了大作用,我们要重视起来。”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我也考虑过这些事,大概有十分之一的小昆虫能起到作用,我正在想,需要找信得过的人,来收集能获得的情报。” 塞莉亚心中跳出了合适的人选,她问:“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怎么样?” 他们两个都快八十岁了,塞莉亚不想让他们在外面奔波,那些更危险的事让她和詹姆斯做就好。 搞窃听的事越少人知道越能起效果,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肯定能理解这件事的重要性。 邓布利多思考后说:“好,等会儿我去波特家拜访一下,我想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詹姆斯。” 塞莉亚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是她信不过詹姆斯,是詹姆斯心思太浅了,他心里想什么,脸上立刻眉飞色舞地表现出来,藏不住一丁点事儿。 邓布利多去拜访了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他们知道窃听仪器是塞莉亚做出来的后,立刻答应做负责监视的人,他们要隐蔽住塞莉亚的身份,绝对不能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塞莉亚晚上拉着弗莱蒙特、尤菲米娅和詹姆斯一起坐在镜子前,听阿方斯的“授课”。 阿方斯觉得巫师们受益于又拘泥于魔法,遵从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武力强过动脑,做事太简单粗暴,少很多弯弯绕绕,但战争,是需要动脑子的。 他用心地整理,给波特一家灌脑子里,他们总是一副学到了的模样,到底学会多少谁也不知道。 塞莉亚倒是学得很快,她脑子转来转去,记住了很多手段,每天都想去试试。 毕业后的第二周,塞莉亚要去上班了,她接受詹姆斯的意见,穿了一件深蓝色带暗纹的新巫师袍,把头发盘起来,戴了一对珍珠耳钉。 詹姆斯看着她打扮好,就不舍得了,他懊恼地说:“我应该和你一起去魔法部上班的。” “你肯定会第一天就要辞职。”塞莉亚勾住他的脖子,亲亲他的脸,“好了,詹米,晚上等我回来。” 詹姆斯耷拉着眉眼,把她送进壁炉里,“我会想你的,我一整天都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塞莉亚洒下飞路粉,喊道:“魔法部正厅。” 第13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34 塞莉亚从魔法部正厅的壁炉里走了出来。 正是上班的高峰时期,正厅里有很多魔法部的职工,从他们的表情就能看出他们的工作年限。 像塞莉亚这样第一天来上班的,满脸的兴奋与激动,而其他老职员,脸上都挂着死气沉沉的表情,排队走进升降梯。 塞莉亚穿过人群,走到大厅的登记处,掏出自己的入职通知,“你好,我是塞莉亚·迪朗,我来魔法部报到。” 登记处后的巫师放下《预言家日报》,伸手接过她的入职通知,在旁边的文件里翻找了一下,在上面盖了个章,头也不抬地交给她:“到旁边的安全检查处做检查,然后去第二层魔法法律执行司傲罗指挥部档案室,找档案室主任杰克·希罗报到。” 塞莉亚接过那份文件,轻快地说:“谢谢。” 她走向旁边的安全检查,说明来意后,那里的巫师举起诚实探测器对着塞莉亚检测,他随意地挥着手中的细长金属棒,饶有兴致地问:“你是今年新来的?” 塞莉亚和他聊起来,“是啊,今天第一天报到,我被分到傲罗指挥部档案室,我叫塞莉亚·迪朗,对工作两眼一抹黑呢,你叫什么?” 巫师羞涩地咧开嘴:“我叫亨利·道森,在魔法交通司的幻影移形测试中心,我们部门现在轮流兼任安检柜台,傲罗指挥部档案室听说是纯文职工作,整理档案之类的活计,应该不难。” 塞莉亚伸手和他握了一下,“真高兴认识你,我的检测完成了吗?” 亨利收起探测器,给她一枚徽章,“完成了,没有任何异常,以后戴上徽章就不用每次检测,唉,你知道现在的世道,多注重安全总没错……” 塞莉亚又和他聊了两句,下一个人过来等着检测,她连忙告别。 她排队走进升降梯,在第二层魔法法律执行司楼层出去,这一层有着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房门。 一些可以传递消息的纸飞机在走廊上飞进飞出,塞莉亚记住走廊上各个房门上的牌子,往里面走。 她看到了司长办公室,两扇豪华的橡木大门关闭着,她又看到了威森加摩管理机构办公室,半掩着门,里面传出说话声,阿米莉亚现在就在这个办公室。 她得先去报到,等会儿有空了去找阿米莉亚。 转过走廊的拐角,迎面而来的是一大片凌乱的空间,被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隔间,靠边的位置外面挂着一个牌子:傲罗指挥部。 她终于找到地方了。 傲罗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小隔间,在墙上贴满了五花八门的东西,有些隔间的桌子上摞着高高的文件和不知名的东西,连个放胳膊的地方都没有。 很多隔间没有人,傲罗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做任务。 塞莉亚一眼看到了艾丽斯,她正埋头在纸上写东西,三只纸飞机摇摇晃晃地飞在她的头边,撞击着她,催促她接受消息。 艾丽斯用手挥着说:“等会儿,等会儿。” “早上好,艾丽斯。”塞莉亚过去和她打招呼。 艾丽斯扬起头,圆圆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早上好,塞莉亚,我猜对了?” 塞莉亚笑着点头,扬起手里的文件,“没错,傲罗指挥部,档案室,在哪里呢?” “我真该带你去。”艾丽斯无奈地挥开撞到她眼上的纸飞机,“但我这会儿走不开,继续往里走,塞莉亚,最后一个房间,挂着牌子,很显眼,我等会儿去找你。” “不用,你先忙,我自己去就好。”塞莉亚谢过她,继续往里走,她很快找到了挂着档案室牌子的房间。 房门大开着,塞莉亚往里面看了一眼,靠门的地面上有一大堆胡乱摆放的文件山,看起来倒塌了好几次,有一些散落在高大、密集的文件柜下。 往里面就是摆放密集的架子,中间的走廊只能供一个人通过,房间的光线不好,架子延伸进深处的黑暗里,给人一种这个房间深不见底的感觉。 塞莉亚敲敲门,一个人从文件山后露出头来,她这才发现那里还摆了一张办公桌,只不过同样被文件覆盖,与地上的文件山融为一体。 露头的男人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眼神冷硬,缺了半只耳朵,他干巴巴地问:“你找谁?来错地方了。” “你好,杰克·希罗先生,我叫塞莉亚·迪朗,是新来的,过来报到。”塞莉亚对自己的上司露出笑容。 杰克的眉头一皱,他的眼神锐利地扫过塞莉亚的头发、耳钉,以及精致的长袍,他粗声说:“后勤处在做什么,不看简历就胡乱分嘛!” 塞莉亚的笑容不变,她有礼有节地说:“我的N.E.W.T成绩还没有出来,但我的O.W.L.s有五个O,一个E,完全满足招聘条件。” “以你的简历根本不该分到这里!”杰克不满地说,“我只要个能干活的,可不是要个……” 他的后半句话说得很含糊,塞莉亚没听清,但她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她收起笑容,严肃地说:“我能干活,希罗先生,希望你不要对我有偏见。” 杰克站了起来,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塞莉亚看向他的腿,他的左腿扭曲地弯折着,落地时总比右腿短了一截,他“哼”了一声:“进来吧,这里还有张小桌子,你先坐这里,我不是有偏见,你的简历太好,应该去更好的部门。” “你看到这满地的报告了?都需要归档,每天傲罗们还会再交上来几十份,越积压越多,这可不是慢悠悠养老的地方!” “我知道。”塞莉亚说,“该怎么归档?我现在就可以开始。” “我可没时间仔细教你。”杰克嘟囔着,简单地告诉她该怎么做。 傲罗们的报告分为情况不属实、调查后结案,以及情况属实、办案经过和办案结果。 原本杰克自己就做得来,随着近几年各种恶性案件增多,傲罗们的任务增加好几倍,写出的报告也增加了好几倍,他慢慢地整理不过来,结果越积压越多。 塞莉亚捡起一张羊皮纸报告,看上面的内容,又去旁边的档案架走了一圈,已经明白该怎么归档了。 她自信地说:“我来吧,杰克先生,哦,你叫我塞莉亚就好。” 塞莉亚将角落里落了厚厚一层灰的小桌子擦干净,搬到文件山边。 接着变出两个大大的箱子,又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学生时代做出的东西。 那个时候为了方便查资料,做了一个检索书籍里关键字用的小东西,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杰克不信任地看着她,塞莉亚开始自己的表演。 她挥着魔杖,地上的报告一张一张飞了起来,落在检索仪器上,报告里面带有“不属实”“虚假情况”“未发现反映情况”等关键字眼的报告飞了出来,落在一个箱子里。 其它的落在另一个箱子里。 她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将地上所有的报告分成两堆。 全程无声用飞来咒和悬浮咒可是很耗费法力的,塞莉亚坐在椅子上,呼呼喘着气休息。 杰克看傻了眼,他干巴巴地说:“还要按时间和案件分……” “我知道,现在情况属实和不属实已经分开了。”塞莉亚拍拍两大箱报告说,“再用这种方法进行更细致的划分就好了。” 杰克发自内心地问:“你得罪人了,怎么会被分到这里?” 塞莉亚随手拿起一张报告,看过去,1978年6月29日,关于巫师特里·格伦遇害的调查报告…… “我不这么觉得。”塞莉亚伸出手,笑着说:“再自我介绍一下吧。” “霍格沃茨1978届优秀毕业生,前任学生会女主席,O.W.L.s优秀率达到惊人的百分之八十三,詹姆斯·波特的未婚妻,塞莉亚·迪朗。” “詹姆斯·波特是谁?很出名吗?”杰克问。 “未来会很出名的。”塞莉亚闭了下眼说,“他说我的自我介绍还不够自大,加上他才行。” 杰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握住她的手,“杰克·希罗,前任傲罗。” 第13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35 塞莉亚听到杰克的身份,再看着他残破的耳朵和扭曲的腿,肃然起敬地问:“是那时候受伤的吧。” 杰克拍拍自己的腿,“一种黑魔法,把我的左腿扭成了麻花,圣芒戈的治疗师费了不少功夫把我的脚掌翻转回正确的方向,勉强能走路。” 塞莉亚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杰克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能活着退到二线,已经是个幸运儿了,你别露出这副样子,怎么用你这小玩意儿?” 塞莉亚揉了下发痒的鼻子,低头给他介绍:“选中你想要的关键字,比如特里·格伦的名字,然后将这摞报告放在上面……” 一大摞报告飞起,其中几张发出微光,塞莉亚将它们抽出来,将剩下的报告放回箱子里。 她一一翻看着,挑出的几份报告里都与特里·格伦案件有关。 他的身份档案、他遇害的时间和调查出的疑似经过、没有搜寻到罪犯的痕迹,只能暂时结束搜查。 她将这几张报告按顺序排好,递给杰克看,他翻看着骂道:“有黑魔标记,又是下贱的食死徒,他们是群卑鄙小人,只敢抱团偷袭人。” 塞莉亚和杰克边看报告边整理,近期发生的很多恶性事件都类似,等傲罗们收到报警到达现场时,受害者已经凉透了。 整个英国魔法界对伏地魔和食死徒闻风丧胆,就是因为他们是有组织、有计划、不择手段的恐怖分子。 他们会找准目标、突然袭击,留下黑魔标记后扬长而去。 塞莉亚还翻到了有关瓦伦家惨案的一张报告,杰克一瘸一拐地走进档案架中,找到标注瓦伦的文件夹,将这张放了进去,那里已经有了厚厚一摞报告。 他给塞莉亚讲了几句调查的结果:“……中了夺魂咒,全家有被绑在厨房里的痕迹,放了一个爆炸咒,只能拼凑……” 塞莉亚捂住眼,轻轻吸着鼻子,泪水从她颤抖的指缝里滑落。 杰克粗声粗气地说:“小姑娘,在傲罗指挥部你总得见到这种东西,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我认识她,还有她幸存的弟弟。”塞莉亚哽咽着说。 杰克不说话了,他喉咙咕哝了几声,低声道:“别哭了,他们没受折磨,直接死掉还好受点……” 他可真会安慰人,塞莉亚坐在角落里,平复了一会儿心情,继续干活。 她整理了一上午的报告,连下班时间过了都不知道。 档案室敞开的门被敲了两下,塞莉亚抬起头,看到阿米莉亚站在门外对她微笑,“下班了,一起吃个饭吧?” 塞莉亚放下手里的报告,站起来时只觉得肩膀硬得像石板,她捶着肩膀走出去,“好啊,我带了尤菲米娅准备的美味午餐,分量很大,我们一起吃吧。” 阿米莉亚把塞莉亚带到了休息室,她们俩对坐着分吃尤菲米娅做的饭。 她们俩聊着近况,阿米莉亚目前在威森加摩管理机构,她说:“我不理解你怎么被分到了档案室,大材小用。” “做什么工作不是做。”塞莉亚说,“不过我可能待不久……” “我能加入你们的午餐吗?”一个成熟的男声问道。 塞莉亚看过去,惊喜地起身:“霍布斯,快请坐。” 霍布斯对阿米莉亚点点头,坐在旁边的空位上,他对塞莉亚说:“帕蒂拎着我的耳朵叮嘱我好好照顾你,但我一上午跟着克劳奇司长开了三个会,这会儿才有时间回办公室。” 霍布斯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的办公室助理,他得经常跟着克劳奇出去。 塞莉亚说:“谢谢你,霍布斯,我适应得挺不错,你忙你的就好,不用担心我,如果我有事肯定会厚着脸皮麻烦你的。” 霍布斯笑了起来,“行,帕蒂被分到了飞路网管理局,那里没我们这边忙,两周后才入职……” 霍布斯和他聊了没几句,就被叫走了,塞莉亚和阿米莉亚继续聊天吃饭。 阿米莉亚低声给塞莉亚讲解目前司里的情况,司长巴蒂·克劳奇手段强硬,在部里威望很高,每天都很忙,轻易见不到他。 她教塞莉亚必须得想办法在克劳奇面前露露脸,这样有位置的时候才能更方便得到提升。 她说的都是肺腑良言,塞莉亚很感谢她。 吃完午饭后,塞莉亚继续回去整理报告,她整理完一个箱子里三分之一的报告后,起身活动僵硬的身体。 她看着档案室里的布局,向杰克询问:“一般傲罗什么时候会送新的报告过来?” “这可没个准话。”杰克说,“他们结束外勤任务后会有几个小时休息时间,勤快的赶紧写完报告向主任汇报完签字盖章交过来,懒得能拖上一个月。” 在休息时间加班写报告,那还算休息时间吗……不敢想,真是不敢想。 塞莉亚经杰克同意,在门口加装了两个小架子,标好报告的类别,请傲罗交报告的时候放到对应的架子上,“这样就不会和旧报告混在一起了,方便整理。” 杰克不自在地说:“我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他这个战斗了半辈子的傲罗被分配来整理档案,他要是真会就不会积存了那么一大堆了。 塞莉亚笑了笑,继续工作,杰克在下班的时间叫她:“可以了,下班吧。” 她问:“需要锁门吗?” “不需要。”杰克讥讽地说,“这里有防窃设施,而且傲罗指挥部永远都有人在。” 塞莉亚离开时看了眼傲罗指挥部大厅的小隔间,果然有一些人在忙碌,而他们毫无下班的迹象。 她乘着晚高峰的升降梯到达魔法部正厅,刚从升降梯里走出去就看到了詹姆斯。 他在正厅中央,对着她的方向挥手蹦跶,好些人在看他。 塞莉亚扬起笑容,从人群中挤出去,小跑着奔向他,扑进他怀里,“你怎么进来的?” 詹姆斯一把抱住她,冲她挤挤眼,“我走来宾通道,办了点‘业务’,第一天工作怎么样?” 塞莉亚埋在他怀里吸了一口他的味道,“回去再说吧。” 他们从壁炉里离开,塞莉亚一到家就瘫在沙发上。 真奇怪,在学校经常上一整天课,那个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累,今天才上第一天班,怎么就这么累。 第136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36 弗莱蒙特、尤菲米娅和詹姆斯看着塞莉亚疲倦的样子,心疼坏了,不住地往她嘴里塞菜。 晚上躺在床上,詹姆斯还要给塞莉亚捏胳膊捶背,他一用力差点把塞莉亚送走。 塞莉亚不让他给自己按摩了,她躺在詹姆斯胸膛上,给他分析自己为什么这么累:“我看了好多报告,难受死了……” 她主要还是心里难过,连带着身体也疲倦起来。 上学的时候,可接触不到这么多“内部消息”。 他们从报纸上得知的讯息,还不到实际的十分之一。 詹姆斯很会调节塞莉亚的心情,他只要装傻或者撒娇几句,就能提起她的兴致,还有用其它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明天和西里斯去跟吉迪翁他们做点事情。”詹姆斯亲着她的耳畔说。 塞莉亚问:“危险吗?” 詹姆斯笑嘻嘻地说:“危险程度?未知,我们去给食死徒找点小麻烦。” 塞莉亚翻过身,捧住他的脸,“你们要小心,好吗,千万小心。” “当然,莉亚。”詹姆斯说,“我可要留着命娶你,我们还要救下更多人,让傲罗交上的报告都变成‘今日无事发生’。” 塞莉亚撩起他的上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詹姆斯喉结滚动一下,低声问:“你今天不是很累吗?” “动的又不是我……” 詹姆斯开始运动了。 塞莉亚上班第二天,已经收起了第一天的兴奋,飞快地融入到魔法部职员们,带了点“班味儿”。 一晚上过去,档案室的架子上多出了二十来份报告,这也怪不得杰克一个人整理不过来。 塞莉亚将新地报告认真查看一遍,分好类。 她现在真觉得档案室的工作不错,足不出户就能了解傲罗都去做了什么。 她甚至觉得魔法部有点太过松散,竟然让她来到这么重要的岗位! 杰克昨天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对自己的新手下改观,今天他们俩边干活边聊天。 他好奇地问:“那个小东西是你从哪里搞来的?” “我自己做的。”塞莉亚说,“我想查资料写论文,又不想一页一页翻,就发明了它,没想到工作了还能起到用处——我是说,你觉得用处大吗?魔法部愿意采购一批吗?” 杰克的眼睛犀利地扫视着她,“你还是个发明家?不要想了,用处不大!傲罗指挥部不是每天都有整理不完的报告。” “好吧。”塞莉亚耸耸肩,创收计划取消。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有人来找塞莉亚吃饭,今天来的不是阿米莉亚,而是其他老朋友,“我们听说你来部里上班了,怎么没通知我们?” “太匆忙了。”塞莉亚说,“手头正好又有急活儿,等我有时间,一定得走遍全魔法部,一个一个向你们报到。” 杰克眯着眼看他们走了。 塞莉亚上班的第三天,另外一批人过来找她。 下午杰克实在没忍住问:“你到底认识部里多少人?” 塞莉亚掰着手指头数:“从我往上四到五届的毕业生我都认识。” 英国魔法界这么大点,魔法部是最体面的工作之一,很多优秀学生都会到魔法部工作,四到五届的毕业生……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止是“认识”这么简单,她岂不是一入职就有几十号人脉。 杰克又想问了,她是怎么被分到档案室来的? 塞莉亚和杰克把积攒的报告都整理完了,之后她的工作就变得无比清闲,每天整理新收到的档案就好。 她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认识了一堆隔壁的傲罗,又去其他有朋友的部门串门,认识了更多的人。 凤凰社那边,莉莉、莱姆斯、马琳他们陆陆续续地到指挥部报到,塞莉亚给他们做了实时通讯仪器。 莉莉成功入职圣芒戈,据说她每天都在熬魔药、自己研究魔药。 马琳入职了古灵阁,成为一位文职人员,学习怎么鉴定宝物。 塞莉亚问詹姆斯,莱姆斯的工作找得怎么样? 他傻傻地说:“我没问!” “你怎么不问问?你们不是在社里见好几面了吗?” “我们在社里当然聊社里的事。”詹姆斯说,“我觉得他像我和西里斯一样先全职做社里的事也挺好。” 塞莉亚懒得说他,莱姆斯不像他们俩那样有钱,她还是自己去问莱姆斯吧。 她又问起彼得,他是掠夺者里唯一一个没有加入凤凰社的人,他毕业后陪妈妈一段时间,还没考虑好,不过他先去找了工作。 詹姆斯激动地说:“在飞天扫帚商店,他说他能摸到各种新扫帚和扫帚用品,还说要给我折扣呢,真不错……” 塞莉亚也觉得不错。 她毕业后的生活步入了正轨,每天干三种工作,魔法部的正职工作、凤凰社的兼职,还有研究新的炼金制品。 塞莉亚入职大半个月,还没亲眼见过司长巴蒂·克劳奇,不过她见到了阿拉斯托·穆迪,这位首席傲罗气场很强,他生硬地把塞莉亚叫到办公室里,掏出一块破旧的怀表扔给她。 “阿不思说让你装个什么、什么玩意儿。” 塞莉亚这才知道他也是凤凰社的一员,她现场装好后跟穆迪演示了一番怎么使用。 穆迪盯着怀表沉思:“如果给傲罗都安上一块……” 那么他们行动的效率会大大提高。 塞莉亚说:“我这边做多少都可以,但要公事公办购买。” 这个仪器有个缺陷,穆迪也想到了,他粗声说:“万一出了一个叛徒,就能把傲罗一网打尽。” 没错,这就是实时通讯仪器的缺陷,如果有人配合敌人,很容易设下圈套引诱队友,塞莉亚每天都得思考一会儿怎么弥补这个缺陷。 “我再考虑一下。”穆迪盯着她说,“魔法部内部不是铁板一片,保持警惕,防着点别人。” 他没法完全相信魔法部的人,这里心怀鬼胎的人太多了,所以他才加入凤凰社,那里才是纯粹的抗争伏地魔的组织。 塞莉亚问:“但是你信任我?” 穆迪低声说:“因为阿不思信任你。” 塞莉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轻快地走出穆迪的办公室,他长得凶巴巴,语气凶巴巴,怎么那么会说话呢。 第137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37 帕翠丝到魔法部报到入职了,塞莉亚有了固定每天吃饭的搭子。 她们俩找了个安静又隐蔽的地方,每天坐在那里吃饭聊天。 帕翠丝上班短短几天,脾气就变得暴躁起来,“你知道我搭班同事是谁吗?高我们几届的伯莎·乔金斯!” 塞莉亚记得她,说直白点,她脑子有点轴、嘴巴不把门,她会把看到、听到的一切往外添油加醋地传播。 “一场灾难。”帕翠丝咬着牙说,“她每天到别人的办公室聊天、传小话,同时把本职工作做得一团糟……” 塞莉亚给她出主意:“我知道该怎么跟她打交道,你要在她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不停地抛出新话题,而且把话题都落在她自己身上……” 帕翠丝把她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没错,塞莉亚当初可是少数能和伯莎·乔金斯聊天不被气死的人。 她们吃完今天的午饭,帕翠丝拿出衣服里的项链,用了一个魔咒,一栋房子的轮廓投射到空中,里面有一道银色的光。 塞莉亚指着说:“这是那个吗?” “没错,就是你发明的家庭报警器。”帕翠丝看着银光说,“我出来上班后,只有妈妈一个人在家,爸爸让我也戴一个,我们必须得养成习惯,不时看一眼有没有其他的魔法波动。” 塞莉亚看着自己的发明,问道:“我交出去后就没过问,不知道现在普及得怎么样。” 帕翠丝叹口气说:“产量不多,目前只在魔法部内部发放。” 塞莉亚蹙了下眉,“这么久了,不应该啊,我可以、” “你不可以!”帕翠丝打断她,“你还想揽事,你还打算睡觉吗?” 塞莉亚捂住嘴摇头,“不揽了,不揽了。” 但她得记住解决这件事,不尽快普及给大众,她发明出来、又无偿给魔法部还有什么意义。 塞莉亚的事确实太多了,她回到家里,帮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解决监视器的问题,有些监视器的画面已经很久不动了。 现在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经常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召出监视画面,将收集到的信息都记录下来,有重要的及时汇报给邓布利多。 塞莉亚研究了每个不动的画面,她说:“卡在缝隙里了,以小虫子自己的力量挣扎不出来,蒙特、米娅,这样可以让它轻轻飞动,需要找准方向……” 她控制着小昆虫从缝隙里出来,画面开始疯狂地摇动,不一会儿,画面稳定下来,小昆虫开始在一片长绒地毯中艰难地爬行。 塞莉亚仔细地看着周围的景象,这是在某个人的家里,她控制着小虫子慢悠悠地在周围的房间里乱逛,终于听到了人的声音。 小虫子自动找到了隐蔽的沙发,钻了进去不再动弹。 他们这边只能看到沙发底下的景象,但清晰地听到了别人的声音。 “滚蛋,拉琪!”一道男声怒吼道。 “对不起、对不起,康拉德少爷,拉琪这就滚!”一道尖细的声音哭泣着说。 重重的脚步声走过,这里变得安静起来。 塞莉亚严肃地说:“蒙特、米娅,你们重点关注这个地方,我听出来了,是穆尔塞伯。”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郑重地点头。 这天詹姆斯和西里斯把莱姆斯带回家里吃饭,他们几个喝了点酒。 塞莉亚坐在莱姆斯旁边,问他的情况。 莱姆斯喝得脸颊绯红,用手撑着脸和塞莉亚说话:“在等通知,但不太妙,我毕竟是个……狼人……他们不愿意招我,是正常的。” 他脸上的苦涩是那么明显,塞莉亚说:“你等到通知后和我说一声好吗?如果没成功,你来帮我的忙吧。” 莱姆斯摆手,他打了个酒嗝,飞快地捂住嘴,脸变得更红了,“不用,塞莉亚。” “我不是在跟你客气。”塞莉亚小声说,“我自己忙不过来了,莱姆斯,但是我给不了与你能力匹配的高工资,我的钱大部分都用去买炼金材料了,你得暂时吃点亏,等我赚到大钱再给你补。” 莱姆斯眨眨变得湿润的眼睛,他轻声说:“行,我等那边通知——” “你们在说什么?嗝!”詹姆斯扑到塞莉亚肩膀上,被她的肩头抵住胸口,打出一个大大的酒嗝。 酒味儿扑面而来,塞莉亚嫌弃地捏住他的鼻子推开他,“今晚别进屋了,臭尖头叉子。” 塞莉亚真锁住了门,臭尖头叉子哭唧唧地去找臭大脚板和臭月亮脸了。 他们三个喝了不少,第二天早上全都一脸菜色地坐在餐桌边,弗莱蒙特一人给他们喝了一瓶解酒魔药,才有胃口吃早饭。 塞莉亚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壁炉边准备去上班,她走之前问他们:“你们今天去做什么?” 詹姆斯一把抱住西里斯的肩膀,“今天去陪大脚板买摩托,然后我们再嘿嘿那什么一下……” 他笑得真猥琐,塞莉亚问:“嘿嘿那什么是什么意思?” 西里斯捏着眉头说:“是改造!改造!” 詹姆斯冲着他大喊:“你不是说先瞒着莉亚,给她个惊喜吗!” 西里斯冲着他喊回去:“你瞒了个梅林的裤衩子!听着像你要去泰晤士河裸奔一样!” 他俩幼稚地你推我、我推你,莱姆斯表情虚弱、动作强势地把他俩拽开。 塞莉亚乐呵呵地说:“他们俩就交给你了,莱米。” 她要上班去了。 塞莉亚没几天就看到了他们改造的摩托车,西里斯身高腿长、给塞莉亚演示,他拧动油门转把,摩托车发出轰鸣声,他按了一个按钮,摩托车腾空而起。 西里斯改造了一台飞天摩托! 他飞了一圈,落在他们面前,撩了一把头发,挑眉问塞莉亚:“要上来飞一圈吗?” 当然了!塞莉亚立刻往摩托车上爬,詹姆斯拽住她说:“我也飞。” 詹姆斯把西里斯使劲往前推,自己坐上去后,让塞莉亚坐在他背后,搂紧他的腰,他自己去搂西里斯的腰。 他快活地说:“起飞吧,西里斯!” 西里斯无声地骂了一句:可恶的波特! 他拧动把手,他们在摩托的轰鸣声中飞向夜空。 第138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38 “太酷了、太酷了、太酷了!”塞莉亚从摩托车上滑下来,头发凌乱、表情狂热地说。 詹姆斯揉揉一头被吹成鸟窝的乱发,他嘴硬地说:“也就那样,没有飞天扫帚爽。” “承认吧,你也为我的飞天摩托着迷。”西里斯神采飞扬地说。 塞莉亚拉着西里斯去研究他的摩托车,“我想再给你改良改良,加个隐形怎么样,我觉得声音也可以屏蔽掉……” 他俩蹲在摩托车边,热火朝天地聊起来,詹姆斯往这边站站、往那边站站,没人理他。 他正要挤到他们两人中间,口袋里的双面镜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彼得。 詹姆斯接通了,“晚上好,虫尾巴。” “晚上好,叉子。”彼得的圆脸差不多占满了整个镜子,他总喜欢把脸凑得近近的,他眨着总是湿润润的眼睛,“店里到了很多好东西,你真该来逛逛——” “哦?都有什么?”詹姆斯只是随意地问一句,他瞟着头凑在一起看排气管道的西里斯和塞莉亚,将镜子投向他们,“来,跟虫尾巴打个招呼。” 西里斯和塞莉亚动作一致地对着镜子挥手。 詹姆斯说:“大脚板搞了辆摩托车,能飞到天上,你真该过来骑一圈,但我觉得没有飞天扫帚酷,你觉得呢?” 彼得渴望地看着镜子里的画面,他说:“当然,你骑飞天扫帚的时候是最酷的,詹姆斯。” 詹姆斯捋了把头发,“我就知道,唉,我最近忙坏了,可没有时间去对角巷,有什么好东西你都给我留一份,我把加隆寄给你。” 彼得失望地抽抽鼻子,“好,我给你选最好的。” 他们结束通话后,彼得发了几分钟呆,去呼叫莱姆斯,他让自己保持兴奋的状态说:“月亮脸,大脚板搞了辆飞天摩托,真是酷极了!” 莱姆斯温和地笑笑,“我见到了,改造起来费了不少功夫。” 彼得眨了下眼睛,试探地问:“你骑过了吗?” 莱姆斯说:“改造的时候试骑了一下,差点摔倒。” 彼得问:“你们什么时候去买的?” 莱姆斯解释:“前几天,我们正好做完任务吃顿饭,你在上班呢。” 彼得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是啊,我工作确实很忙,我还得去做点事,下次聊吧,莱姆斯。” 镜面映出彼得难看的脸色,他们三个在一起,他被落下了。 “彼得,还没把货理好?麻利点!” “喂,那个店员,我要的抛光膏什么时候给我拿过来,我都等十分钟了!” “再便宜点,便宜不了?!不买了,奸商,其他店卖得更便宜!” 服务业不好做,彼得每天都低声下气地被不近人情的老板和穷酸的顾客颐指气使。 他刚坐在角落里休息一会儿,老板就把他叫起来去干活,老板嘟囔着:“真该找个长得像样、会说话的,还以为他多懂飞天扫帚,结果根本带不来多少业绩……” 彼得攥紧拳头,他茫然地想,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他是霍格沃茨里大名鼎鼎的掠夺者的一员,他们是受欢迎万众瞩目、最酷的一群人。 他不应该在妈妈的催促下急急忙忙地接受这份工作。 彼得知道,自己离他们三个越来越远了。 他们三个在反对伏地魔,想到这个名字,他打了个激灵,多可怕的人,他们为什么要反对他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理过货、灰扑扑的衣服,但是,但是做个不被关注的底层人更可怕。 彼得向老板递交辞呈,他找到詹姆斯,抓着手紧张地说:“我想跟你们一起,詹姆斯,我不应该让你们独自做危险的事,我也想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詹姆斯惊喜地拍拍他,“太棒了,彼得,我们掠夺者又到齐了。” 彼得露出忐忑而激动的笑,他再吞吞吐吐地说自己辞掉了工作、瞒着妈妈,詹姆斯立刻给了他一兜金加隆,让他安顿好自己。 塞莉亚知道了彼得加入凤凰社的事,给他做了通讯器,对他说:“欢迎你彼得,保护好自己。” 彼得红着脸,用力点头。 他又继续跟在詹姆斯他们身后,一起做“酷”的事情。 塞莉亚最近扩展了自己的业务,她和傲罗们混熟之后,被请求帮忙誊写、补充报告,偶尔也帮他们梳理杂乱的线索。 杰克很生气,他说:“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塞莉亚整理着手里的材料,头也不抬地说:“他们太忙了,我顺手做一下,缓解他们的压力,反正我很闲。” “真该给你发两份工资,你自己找个隔间去当傲罗助理得了。”杰克凶巴巴地说。 塞莉亚知道他没恶意,笑嘻嘻地说:“您是我的头,升工资的事得您帮我打申请。” 杰克咕哝“你还知道我是头”,但也没真的阻止她帮傲罗们做点事。 塞莉亚这天早上上班的时候,碰到了熬了一整夜的弗兰克和艾丽斯,他们俩挂着黑眼圈,一人端了一杯散发着诡异味道的加浓苦咖啡。 “早上好,你们加班了?还不回去休息?”塞莉亚看着他们疲惫地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两瓶清醒剂,这东西她包里常备,弗莱蒙特给她熬了一大堆。 他们俩接过来,对塞莉亚小声说:“谢谢,顺便帮我们谢谢詹姆斯和西里斯。” “怎么了?”塞莉亚问。 詹姆斯和西里斯昨晚有凤凰社的任务,大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塞莉亚上班的时候他们还没起床。 艾丽斯眨眨沉重的眼皮,“我们昨晚接他们消息,抓到三个食死徒,审了半个晚上,有两个疑似和一起恶性案件有关,他们不承认罪行,但在现场抓获的,最终以‘袭击麻瓜’的罪名投入了阿兹卡班。” 弗兰克低声说:“不管怎么说,能抓住几个是几个。” 塞莉亚晚上回家问了詹姆斯这件事,他眉飞色舞地讲了事件的经过。 他和西里斯接到凤凰社的消息,追踪几个食死徒,谁知道被麻瓜的警察注意到,追了他们一路。 食死徒出现想攻击他们,被他们击倒了,弗兰克、艾丽斯接到通知后带着其他傲罗迅速赶到,晕倒的食死徒旁边是吓呆的麻瓜警察,正好以“袭击麻瓜”的罪名逮捕食死徒。 塞莉亚听完之后,失语了好一会儿,詹姆斯特别得意,让塞莉亚对他们如此精彩的行动做出评价。 塞莉亚先冷静地说他们做得不错。 接着开骂:“所以你们在麻瓜世界飙摩托车追食死徒?然后当着警察的面让摩托车飞起来了?脑子呢,脑子呢?詹姆斯·波特!” 詹姆斯缩着脖子,脑袋上总是支棱着的乱发都耷拉了下来。 “你们以后要多考虑点!安全!隐蔽!”塞莉亚大声说,“要不然我晚上觉都睡不着了!” 塞莉亚把詹姆斯关在门外,大半夜的时候她被闹醒。 她睡眼惺忪地问:“干……什么……呢?” 詹姆斯抬起头,“我看看你晚上是不是真的睡不着觉。” 塞莉亚困倦地闭上眼,在再次陷入沉睡前含糊地说:“混……蛋……” 【下更会很晚 第139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39 塞莉亚上班的第二个月,还没能认全所有的傲罗。 他们披星戴月、早出晚归,有时候连续许多天在外抓捕罪犯,每次回来述职都会添上新的伤痕。 塞莉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量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帮把手。 每当她早上到达魔法部,发现傲罗指挥部有很多个傲罗时,就知道又有大案发生了。 塞莉亚和他们打招呼,问道:“你们来早了,还是没回去?” 加德文打了个哈欠,“刚回来没多久,半夜萨塞克斯的麻瓜酒店发生了爆炸——有黑魔标记。” 塞莉亚浑身发凉,她问:“伤亡呢?” “死了6个麻瓜,10来人受伤,该死的食死徒。”另一个傲罗愤怒而痛苦地回道。 他们的表情都很难看,塞莉亚就没有问有没有抓到凶手。 她去休息室煮了一大壶咖啡,放到傲罗指挥部。 她在档案室的办公桌后发呆,看得越多,想得越多,她就越是无助和茫然。 他们该怎么办,他们该怎么办? 杰克晚些之后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他看了塞莉亚一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报纸。 他哼了一声,“霍布斯真能说。” 塞莉亚回过神,走过去站到他身后一块看报纸,“霍布斯说了什么?” 《预言家日报》的第二个版面,报道了麻瓜酒店爆炸的新闻,霍布斯在现场接受采访,他严厉指责了食死徒惨无人道的罪行,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 塞莉亚和杰克招呼了一声,起身去找帕翠丝。 她到达飞路网管理局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听到帕翠丝生气地对伯莎说:“你这周已经第三次连错飞路网了,伯莎,工作的时候麻烦你用点心!” 伯莎气呼呼的,“那没什么大不了的,帕翠丝,好吧,我知道你在为你爸爸的言论烦心,他简直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是不是?要我说,真是不聪明。” 帕翠丝被她气得嘴唇直颤,塞莉亚敲敲敞开的门,“帕翠丝,我有事找你。” 帕翠丝快步向塞莉亚走去,她们到平时吃饭的小角落后,她的眼睛已经完全红了起来。 “他真是气死我了。”帕翠丝的眼泪掉了出来,她甩着魔杖,一遍又一遍看着家里的情况,看会不会突然多出一道魔力波动,“他就不能少说两句,生怕食死徒不认识他!” 塞莉亚用了一个隔音咒,对她说:“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帕帕,我们有一栋在伦敦的房子还空着,保护措施做得很好,你在飞路网管理局,有权限把你家和那里的飞路网联通而不记录,是一条隐密的退路……” 帕翠丝用手背擦掉眼泪,“你把地址给我,就这么做,他怎么不考虑考虑马琳娜自己在家里多危险……” 她说得有道理,但霍布斯说得也有道理。 “我知道帕蒂想让我沉默下来、夹着尾巴做人,但是塞莉亚,如果不让巫师们看到魔法部的强硬态度,他们会以为魔法部也在畏惧伏地魔和食死徒,这样只会让整个社会越来越恐惧。” 他们都没有问题,塞莉亚回到家,更多时间待在炼金术室里,她可以做出更多东西,保护更多人。 詹姆斯每天都得把她带出来,捂住她的眼哄她睡一会儿,有时研究到了关键时候,他就待在炼金术室里,倚着墙打着瞌睡陪她。 帕翠丝只觉得他们全家的头顶上都悬着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十月的一天,这把剑掉了下来。 尤菲米娅接替弗莱蒙特,观察着监视的情况,在重点关注的穆尔塞伯家,她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聊天声。 她小心地控制着昆虫从隐藏的地方钻出来,向声音的方向爬去,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安东宁叔叔,您是爸爸的朋友,我怎么样才能在大人面前露脸,听说他们几个都得到了赞赏……” “别急,康拉德,我当然会帮你,听好了,你不能等着自己的任务,得主动做点会让大人开心的事,让我想想……埃文斯那个泥巴种真碍眼,让他消失吧……” “……他的夫人是个自甘堕落的纯血败类,还是留着吧,让她看清泥巴种丈夫的下场……” 尤菲米娅惊骇地用双面镜联系塞莉亚:“塞西,多洛霍夫和穆尔塞伯要对帕翠丝的家人下手!” 塞莉亚一秒都没有耽搁,立刻通知帕翠丝,“让马琳娜转移,马上!” 她去找霍布斯,但霍布斯此时并不在办公室,他今天跟随克劳奇司长去伯明翰了。 帕翠丝很快给塞莉亚传来消息,马琳娜已经从壁炉转移到伦敦的波特家,又从那里转移到戈德里克山谷,她关闭了两栋房子的所有飞路网。 塞莉亚去找帕翠丝,短短的路程,她整理清晰接下来需要做的所有事情。 马琳娜已经安全,帕翠丝待在魔法部里,也会很安全,在确保霍布斯安全的前提下,他们抢占了所有先机。 他们可以选择躲过一灾,也可以选择反击,塞莉亚很快做好了决定。 她在飞路网办公室找到心慌意乱的帕翠丝,将她带走,“你能联系上霍布斯吗?” “我可以,他随身带着你给我们的双面镜。”帕翠丝的身体在发着抖。 塞莉亚抱住她,小声对她说:“冷静,帕翠丝,你联系霍布斯,让他一直待在克劳奇司长身边,二十分钟后我们去伯明翰找他。” 帕翠丝点头,她去联系霍布斯,塞莉亚分别联系了穆迪和詹姆斯,让傲罗和凤凰社提前去埃文斯家附近埋伏。 塞莉亚和帕翠丝在二十分钟后,以修理巫师家庭飞路网的名义,前往伯明翰,找到霍布斯。 塞莉亚给自己用了一个幻身咒,帕翠丝有理由出现在这里,她这个蹲档案室的人可没有。 她离得远远的,和帕翠丝通过通讯器交流,“我们的首要目的是保护霍布斯,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不要让他被任何人带走。” 帕翠丝轻轻地“嗯”了一声,她按照塞莉亚说的做,告诉霍布斯自己刚结束修理壁炉飞路网的任务,快下班了,等着霍布斯一起回去。 霍布斯低声对她说了几次让她先走,她都装傻装没听到。 克劳奇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霍布斯无奈地让帕翠丝跟着他们。 帕翠丝死皮赖脸地跟着,还去跟克劳奇搭话,伪装成一个没眼色的、崇拜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傻妞形象。 天渐渐地黑了,克劳奇说:“霍布斯,剩下的行程不需要你跟了,你和埃文斯先回去吧。” 霍布斯瞪了帕翠丝一眼,讪讪道:“抱歉,克劳奇先生,我们先回去了。” 就在这时,霍布斯和帕翠丝身上带着的报警器同时跳了出来,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警报显示,有四道陌生的魔力波动击溃了埃文斯家布下的防御咒。 霍布斯的脸唰地失去血色,他失声道:“马琳娜!” 克劳奇当机立断道:“霍布斯,我们走!” 克劳奇、霍布斯、帕翠丝和跟随克劳奇的几个傲罗同时幻影移形。 塞莉亚连忙联系詹姆斯:“你们那边怎么样?” 詹姆斯兴奋的声音传来:“抓了四个,有穆尔塞伯那个白痴!” “克劳奇去了,你们快走!” 第140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40 傲罗赶到得很及时,抓住了四个试图袭击魔法部官员家庭的食死徒。 其中有悬赏已久的安东宁·多洛霍夫。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样子。 据詹姆斯和西里斯一人一句、绘声绘色地讲述,穆迪带着隆巴顿夫妇和自己的两个亲信,詹姆斯、西里斯、埃德加、普威特双子,一共十个人提前埋伏在周围,他们一连埋伏了好几个小时。 在四个食死徒出现破坏埃文斯家防御的时候,他们同时出手,缴械咒、昏倒咒、反幻影移形咒……一堆咒语狂风暴雨般对着食死徒们落下,把他们四个击昏过去。 凤凰社这边及时撤退,没被克劳奇及手下察觉,穆迪那边已经有了一套完善的说辞,他们正好在附近执行任务,察觉到了食死徒的踪迹。 马琳娜恰好不在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霍布斯心有余悸,而克劳奇勃然大怒。 他下令在审讯过后直接把四个食死徒投进阿兹卡班。 他给霍布斯放了几天假,埃文斯家已经被食死徒发现,霍布斯需要找地方去安顿家人。 魔法部连夜开启审判庭,采取吐真剂等手段审判了多洛霍夫等人,多洛霍夫是核心食死徒之一,犯下了累累罪行,他供出来好几个食死徒的名字。 最后他们四个被判处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魔法部和凤凰社都很高兴,多洛霍夫是个强大的黑巫师,他心狠手辣又狡猾无比,到现在他还以为自己倒了大霉,才正好撞到首席傲罗穆迪手里。 塞莉亚突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她要保持愤怒,她要打击伏地魔一方,每当铲除一个食死徒,他们就离胜利更近一步,她必须保持着这种不屈精神。 档案室的职位已经无法满足她的需求了,塞莉亚和邓布利多长谈过后,决定变变岗位。 她对杰克说:“我想做更多事情,杰克。” 杰克看着自己的残腿,平静地说:“你可以做到,去吧。” 塞莉亚带着又经改良过的家用报警器,越级找到克劳奇,“克劳奇先生您好,我需要耽误您一点时间。” 克劳奇皱眉看她,“你是谁?” “我是傲罗指挥部档案室的塞莉亚·迪朗,先生。”塞莉亚快速地说明着来意,“我和霍布斯的女儿帕翠丝是好友,我听闻他们家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他们家的家用报警器起了作用,但报警器产量低,无法普及给众多巫师家庭,而且只能安装一次,他们搬家后,我研究了他家的报警器——我的炼金术很好,我发现可以简化制作程序、提高产量。” 这是个很值得耽误克劳奇一点时间的事情,他的眉头放松一些,“说得更详细点。” “只要拆解步骤,分成五个部分,可以同时制作,最后组装在一起就行。” 塞莉亚在心里嘀咕,她都把制作流程分成五部分了,总能提高产量了吧。 克劳奇挥手安排下属,“让五个后勤部的人过来,让他们带着家用报警器的材料。” 他对塞莉亚说:“我要看看可行性。” 后勤部的人很快到来,他们带来了材料,塞莉亚询问过他们的情况,将他们分开,分别教授他们如何制作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他们很快制作完成自己负责的部分零件,塞莉亚将五个零件组装在一起,安装在办公室中,进行试验,与之前做出的家用报警器分毫无差。 家用报警器的日产量只有几个,如果用这种方法,减少了五分之四的时间,一天能做出几十个,更熟练些,甚至可以做出上百个。 克劳奇让后勤处的人先离开,犀利的目光落在塞莉亚身上,“很不错,你和我一起去见明彻姆部长。” 塞莉亚摇了头说,“克劳奇先生,我深知与荣誉同行的有诋毁和危险,我想要请求您一件事,请您推动家用报警器普及,但隐瞒是我改进制作程序的事。” 她脆弱地笑笑,“我是麻瓜出身巫师,先生,我想要为魔法部做出更多贡献,但我又有点害怕,您一直是我们这种出身巫师的定心骨,啊、抱歉,这也会让您更招食死徒的嫉恨……” 但他的威望也能进一步提升,获取更多人的支持,克劳奇自然能想到这一点,他并不害怕食死徒的嫉恨。 他没再提塞莉亚一起去见部长的事,他问:“你叫什么?” “傲罗指挥部档案室的塞莉亚·迪朗,先生。”塞莉亚清晰地再次介绍自己。 克劳奇若有所思地点头,让她离开这里,等候通知。 过了几天,塞莉亚收到调令,她被调到了魔法法律执行司办公室,和霍布斯成为同部门的同事,他已经回来上班了。 马琳娜被安顿到安全的地方,霍布斯从帕翠丝那里得知是塞莉亚的功劳,但不能为外人所知,他隐晦地向塞莉亚道谢。 塞莉亚接下来的升职路顺得离谱,她到办公室时,先做了打杂的工作,很快,她可以跟着克劳奇去见其他部门的官员、一起出席一些重要会议。 位置不同,她看到的东西更多了,她会把一些关键的信息分享给邓布利多,便于他指挥凤凰社做事。 塞莉亚会在饭桌上和波特一家说些部里的事,她记性好,能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从日常的交流中获得一些讯息。 比如魔法事故和灾害司下属机构的主任关系不和睦,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想要颁发一些更加针对狼人的法案,她在想办法让其他部门的人插手阻止…… 她话题的跳跃性和计划的前瞻性,连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都无法立刻理解,更别提詹姆斯这头直来直去的傻鹿了,他总是听得两眼发直。 塞莉亚看得直笑,她揉揉他的脸,“别多想了。” 詹姆斯背地里问父母:“你们听懂了吗?为什么她说国际魔法合作司的能阻止狼人法案?” 弗莱蒙特也没听懂,他语重心长地说:“塞西天生是个搞政治的人,听不懂就听不懂,你别让她操更多心。” 詹姆斯沉重地点头,他怎么才发现,他这么笨! 第14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41 魔法部的人都知道,塞莉亚·迪朗的职位还不是很高,但她是巴蒂·克劳奇眼前的红人,有时候她的话比副司长还管用。 原本嫉妒的人不在少数,但他们和塞莉亚相处过后,很快就心服口服。 她不升职谁升职,她不仅能将本职工作做好,将克劳奇忙碌又混乱的日程安排妥当,还能抽空解决其他职员的难题。 她能记住每个自我介绍过的人,她甚至还能记得犄角旮旯部门底层职员家里孩子刚满月的事。 塞莉亚渐渐地在其他部门也能说上话,她总能这样那样地获得好处、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升职是有代价的,塞莉亚每天都用脑过度,回家躺在床上时脑子还在不停地思考事情。 而且克劳奇是个对自己严格、对属下严格的人,塞莉亚已经尽力做得完美,还是没少挨骂。 塞莉亚现在唯一的休闲时间,就是躺在詹姆斯怀里,听他说他们今天做了什么。 凤凰社一直在努力地救人,打击食死徒,以及吸纳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小虫干得可真不赖,他变成老鼠窃听了一条消息……”詹姆斯放低声音,轻轻地让睡着的塞莉亚躺好。 他怜惜地抚着塞莉亚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她太累了,她的脑子里怎么能装进那么多事呢? 他亲吻她的额头,晚安晚安,我的女孩。 圣诞节假期的时候,克劳奇也不放过塞莉亚,他让塞莉亚去给他送文件。 詹姆斯气得要命,“可恶的克劳奇,他不和家人过圣诞节吗!” “我很快就回来。”塞莉亚安抚他。 詹姆斯拿出隐形衣,“我和你一起。” 他和塞莉亚一起,塞莉亚回部里拿文件,他在外面等,塞莉亚去克劳奇家送文件,他还在外面等。 塞莉亚一直将通讯器保持开启状态,让披着隐形衣的詹姆斯听到她的动静。 她敲响克劳奇家的门后,是小巴蒂·克劳奇开的门。 “圣诞节快乐,巴蒂。”塞莉亚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礼物递给他,“我来找克劳奇先生,他在家吗?” “谢谢,他在,请进吧。”小巴蒂带着她走进客厅,请她先坐一会儿,他去找父亲。 他很快回来,告诉塞莉亚克劳奇先生正在忙其它事,要她等一会儿。 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给塞莉亚端上来茶和点心,她微笑道谢。 “好久不见,塞莉亚。”小巴蒂个子长高了,但似乎只长了个子,他的脸比塞莉亚上学时还要清瘦。 “好久不见,巴蒂,一个迟了很久的道喜,听说你O.W.L.s拿了十二个证书,克劳奇先生向我炫耀过。” 小巴蒂很惊讶地睁了下眼,他张开嘴,顿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而是腼腆地说:“谢谢,不值一提。” “梅林啊,别太谦虚,还有什么更值得一提的呢。”塞莉亚微笑着说,“你过得怎么样?我才离开校园半年,就像离开了好多年一样……” 他们两个相谈甚欢,克劳奇先生很快出来,对着塞莉亚说:“给我吧,迪朗。” 他看都没看旁边的小巴蒂一眼,塞莉亚连忙起身,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克劳奇先生,顺带递给他另一份礼物:“这是给克劳奇夫人的圣诞节礼物,先生,今天可是在过圣诞节假期。” 克劳奇严肃地说:“这是紧急文件。” 他可真是油盐不进,塞莉亚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克劳奇点了下头,塞莉亚走到门口时,一个念头生起,她大声说:“再见巴蒂!” 小巴蒂和克劳奇同时看向她。 塞莉亚连忙离开那里,她出去后翘起手,一只透明的手握住她的手。 她捂着嘴偷笑,“有结论了,同时叫‘巴蒂’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有反应。” 詹姆斯想起这是他们以前说过的话题,没想到她还记得,他开心地挠她的手心。 塞莉亚平静地度过接下来几天圣诞节假期,克劳奇总算没有烦她。 他们踏入了1979年。 在这一年,英国魔法界的形势变得更差了,每一周都有噩耗传来,有人死亡、有人失踪、有人饱受折磨。 伏地魔一方开始使用更多手段,他们利用夺魂咒控制了许多人,魔法部里一片混乱,他们不知道该相信谁。 身边的同事、朋友随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麻瓜世界同样的混乱,一场又一场的恐怖袭击让两个世界人心惶惶。 塞莉亚忙得连轴转,詹姆斯有时候离家做任务好几天,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只能待在家里,为他们两个做好后勤工作,保障他们回到家时随时都有口热饭吃。 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克制夺魂咒的方法,它被称作不可饶恕咒,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黑魔法之一。 塞莉亚抽空跑邓布利多或者巴希达家,翻找他们丰富的藏书,想要找到克制的方法。 找来找去,发现还是只能从防御入手。 邓布利多为她介绍了一位“笔友”,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炼金术士,没有之一,尼可·勒梅。 塞莉亚和他通过几封信后,就给他寄过去一面双面镜,她每天都通过双面镜问他一些问题。 她很快做出一种防咒装备,可以抵御一些常见的魔法伤害,在经过数个版本的升级之后,甚至能抵挡一次夺魂咒或钻心咒。 塞莉亚让莱姆斯开了一个小店,专门对外售卖这种防咒装备,魔法部先订了三百件,她自己做不来,路易斯教授和一些他教过的学生同意做订单,抽取分成。 在日益激烈的斗争中,魔法部和凤凰社无法避免地有了伤亡。 马琳受到食死徒的攻击,幸好她穿戴了塞莉亚发明的防咒装备,又向周边的凤凰社成员求救。 莉莉及时出现,救走了她,马琳躲过致命伤害,但身受的重伤让她无法再继续战斗,她甚至可能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马琳的事让他们后怕不已。 詹姆斯和西里斯他们飞快地褪去原有的张狂,变得更加稳重。 塞莉亚偶尔会在梦里惊醒,她侧身看着詹姆斯在黑暗中的轮廓,静静地想事情。 这一年,原有的监视昆虫渐渐地失效了,他们需要再投入一批。 防咒装备可以继续升级,他们也要找到更快支援和撤退的方法。 那些食死徒会改变想法吗,支离破碎的魔法界还是你们渴望得到的吗?雷古勒斯…… 詹姆斯猛地睁开眼,瞳孔震颤,他抬手摸到塞莉亚的肩膀,嘴巴咕哝一声,重新闭上眼睛,他含糊地说着梦话:“莉亚,别离开我……” 塞莉亚抱住他的腰,轻轻地“嗯”了一声。 第14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42 塞莉亚又发明了几种不同效果的防咒装备,比如能反弹的,能躲闪的…… 她的思路就是先保住命,然后逃跑。 她给凤凰社的成员们把防咒装备从头武装到脚,又接了傲罗指挥部的一大批订单。 路易斯教授不时通过双面镜抱怨他每天都在做订单,连上课的时间都没有了。 塞莉亚戳穿他,今年他就一个学生,他们俩可以一起做。 关于如何逃跑,塞莉亚研究了巫师的种种方式,觉得最合适的还是门钥匙。 在她的刻意接近下,她很快和门钥匙办公室主任成为了知心好友。 他们俩不时对现在的局势焦虑一会儿,在塞莉亚的引导下,他们俩都做足了保护自己的措施。 塞莉亚给门钥匙办公室主任全家每人一整套的防咒装备。 主任给她偷偷做了几个没有登记的门钥匙。 有了这几个“来源正常”的门钥匙,塞莉亚着手研究改进。 她每天都去找尼可·勒梅,老头叹着气,颤颤巍巍地和妻子研究怎么改进。 在这位大师的帮助下,塞莉亚做出了改进版的门钥匙,一直保持启动状态,只要用她的另一个作品隔绝魔袋隔绝,手往里面一摸就能启动离开,而不需要像普通门钥匙那样等待时间,或是错过了就消失不见。 她试验过多次,即使是邓布利多也没法阻止她离开。 塞莉亚从邓布利多那里学会怎么做门钥匙后,就开始大胆地非法制作。 她给每个凤凰社成员及其家人,都做了隔绝魔袋和门钥匙。 她是私下单独做的,只有她知道每个成员的门钥匙都通往哪里。 莉莉受她的影响,也一直在研究魔药,她做出了一种能短暂地迷惑心智的魔药,她同时做出了解药。 当他们被围攻时,击碎魔药瓶,迷惑敌人,可以获得逃离的机会。 塞莉亚告诉她解药配方只能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她在担心一件事,夺魂咒,她仍旧找不出能精准克制夺魂咒的方法,所以她必须得防备。 莉莉明白,她蹙着秀气的眉,“我只是担心斯……唉,没事了。” 塞莉亚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斯内普和莉莉一样,同样是魔药天才,她能做出这种魔药,斯内普很有可能做出解药。 “你后来有和他联系过吗?”塞莉亚问。 莉莉摇头,她平静地说:“再见也只会是在战场上。” 塞莉亚说:“莉莉,他或许后悔了呢,伏地魔并不是个好老板。” 莉莉勉强地勾勾唇角,“是无比糟糕的老板,让我想想,塞西。” 塞莉亚在翻找自己学生时代的行李时,找到了她的主席徽章,自从离校后她就塞到了一个盒子里,再也没打开过。 她盯着那枚徽章,轻轻敲击,呼喊道:“雷古勒斯。” 另一边没有任何动静,她自嘲地笑起来,怎么会有回应呢。 她将徽章放回盒子里,刚要关上盒盖,徽章震动了一下。 她猛地睁大眼,拿起徽章,轻敲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人的呼吸声,就像他正将徽章放在嘴边一样。 他轻声呢喃:“塞莉亚……” 是一道男声,却不是雷古勒斯的声音。 塞莉亚说:“阿谢尔·弗利,是你吗?” 那边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声音消失了,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塞莉亚这边接通了。 塞莉亚等了好一会儿,阿谢尔没有再使用徽章,她想了想,没有主动去找阿谢尔,而是将徽章随身携带。 几天后,徽章再次震动,塞莉亚接通,那边依旧是呼吸声,塞莉亚说:“你好,阿谢尔,毕业后你在做什么?” 过了很久,阿谢尔说:“在做食死徒,迪朗小姐。” 他的诚实让塞莉亚一时失语。 阿谢尔再次关闭徽章,又过几天,他再次找塞莉亚,这次他们终于多聊了几句。 塞莉亚说:“你找我,需要我帮忙吗?” 阿谢尔讽刺地说:“食死徒找魔法部的官员能帮什么忙,安排个好点的阿兹卡班牢房吗?” 塞莉亚轻笑了一声,阿谢尔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说:“我没有找你,我只是发现了这个徽章。” 塞莉亚说:“让我们的时间往回拨动几圈呢,级长阿谢尔找女主席塞莉亚帮忙,或者阿谢尔找同班同学塞莉亚帮忙,这样的忙有吗?” 阿谢尔冷冷地说:“没有。” 过了一段时间,阿谢尔找到塞莉亚,他含糊不清、颠三倒四地说着话,听起来就像喝醉了。 “他很可怕……血流成河……塞莉亚,你知道吗,不是所有食死徒都是杀人狂魔,能从折磨人上获得乐趣……” 塞莉亚温和地说:“我知道,你就不是。” 阿谢尔低低地呻吟:“我没有办法,没有回头路了……” “有的,阿谢尔。”塞莉亚说,“我会携带徽章,我们随时联系吧,只要你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但是阿谢尔,不要杀害无辜的人,不要分裂你的灵魂。” 过了良久,阿谢尔“嗯”了一声。 塞莉亚将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我想不止他一个后悔了。” “这是当然的。”邓布利多说,“他们以为跟随伏地魔可以获得庞大的利益,但他们不明白想要从伏地魔那里得到多少,就要付出更多,他们胆怯,但他们无法轻易退出。” “我试试能不能策反。”塞莉亚抱着胳膊沉思。 邓布利多望着她说:“注意你自己的安全。” 塞莉亚点头,她特别注意自己的安全,上上下下穿戴了十来件防咒装,门钥匙都带了仨,她不太谦虚地想,伏地魔当面给她一下,她都能逃得掉。 每天下班回家后的晚餐,是塞莉亚少有的休闲时刻。 夏夜的星空璀璨美丽,波特夫妇叫几个孩子来家里烧烤,他们不让波特夫妇干活。 莱姆斯和彼得帮詹姆斯打下手,莉莉在和弗莱蒙特探讨魔药的改良情况。 帕翠丝去和尤菲米娅进屋拿酒。 塞莉亚和西里斯坐在一起聊天。 西里斯掏出一盒烟,递给她,“要吗?” 塞莉亚拿出一根,熟练地点燃,她偶尔真需要尼古丁提提神。 她问:“你想过,去找雷古勒斯吗?” 西里斯吐出一口烟,他说:“找他做什么。” “我最近总是想起他。” “嘿,这话可不能让詹姆斯听到,他会气傻的。” 塞莉亚拍了他一下,“一到你嘴里就这么奇怪,我在想他会不会改变想法。” 西里斯沉默地吞云吐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她很快说:“算了,我想太多了。” 她改造过雷古勒斯的级长徽章,又送过他双面镜,如果他想联系她,他会的。 第14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43 “你好,我是塞莉亚,这是我做出的通讯蝴蝶,它有一个独特的意义,它可以跨越山川河流、穿过人山人海,让距离不再成为难题,向你渴望的人传递你的心意。” 雷古勒斯倾听着蝴蝶中传出的塞莉亚的声音。 只要不用新的信息覆盖,通讯蝴蝶就会一直保留着它。 他看向窗外,伦敦的冬季是灰蓝色的,看不到一丝太阳。 他已经将近一年半没有见过塞莉亚了。 不,他偶尔见过,从《预言家日报》的报纸上,每当巴蒂·克劳奇登上新闻时,摄像师总是会将他附近的美丽女助理拍进画面里。 他也从食死徒嘴里听到过塞莉亚的名字,她是个碍眼的、早晚要被除掉的敌人。 天黑了,雷古勒斯拿起那个仿制的斯莱特林挂坠盒。 玻璃映射出他的脸,惨白、痛苦、心慌意乱,以及孤注一掷的坚决。 他被欺骗了,他们纯血家族都被欺骗了。 伏地魔是个可耻的骗子,他的目的从来不是让纯血恢复荣耀、让巫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 他只是一个贪生怕死、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的小人。 雷古勒斯要修正这个错误。 他最后听了一遍塞莉亚的声音,向你渴望的人传递你的心意…… 他对着蝴蝶施展咒语,他开口时才意识到自己在颤抖,他慢慢地说:“塞莉亚,我……被欺骗了,我永远无法实现我的理想,我……要纠正他,我没能做到,我做不到给我自己留后路,抱歉,再见,不,永别了,塞莉亚。” 如果他还能给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声音。 雷古勒斯看着手心的蝴蝶,用魔杖对准它:“消失不见——” 他不需要再给这个世界留下声音。 麦格教授在教授消失咒时曾说过,消失的东西会化为虚无、化为万物,再也不见。 但塞莉亚做过一些特殊处理的蝴蝶,她卖给雷古勒斯的正好是最特别的蝴蝶之一。 本该化为虚无的蝴蝶扇动翅膀,撕裂空气,凭空出现在塞莉亚面前。 她正靠着詹姆斯看书,他们都被突然出现的蝴蝶吓了一跳。 蝴蝶对着塞莉亚发出雷古勒斯的声音,她在听到第一句时坐了起来,在听到最后一句时一把抓住蝴蝶,冲到壁炉边,对着里面大喊:“阿不思·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脑袋很快从里面冒出来,“怎么了,塞莉亚?” 塞莉亚飞快地喊道:“和我去救一个人,现在!” 詹姆斯听不到蝴蝶的声音,他跑过去问:“谁?我也去!” 邓布利多从壁炉里钻了出来,塞莉亚对詹姆斯说:“你不去,你现在去找西里斯,告诉他雷古勒斯出事了,你们等我消息。” 她召唤来外套,穿好后和邓布利多走出波特家的房子,她快速地说着情况:“他说了遗言,我不能放着他不管,即使他是食死徒……” 邓布利多理解地说:“我明白,他在哪里?” 塞莉亚拿出那只蝴蝶,“带我们去找他。” 蝴蝶扇了下翅膀,一个蓝色的光点出现分裂开,融入塞莉亚和邓布利多的胸膛,他们隐隐地感觉到一个位置。 邓布利多叹息:“熄灯器,你做到了……” “我甚至不知道做成功了,我们走吧。”塞莉亚说。 他们两个跟随着光点的定位幻影移形,落地的瞬间,塞莉亚对着他们俩套了几个防御咒,他们没有受到袭击。 他们出现在一片海边的礁石上,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着这里。 光点再次出现,指向海里,塞莉亚眯着眼看过去,说:“那里有道裂缝,我们得进去。” 他们两个跳进海里,从裂缝里游了进去,里面是个巨大的岩洞,光点还在向里。 他们打开大门、看到漆黑的大湖、从里找到小船,划到湖中心用了一点时间。 等他们在湖中小岛登陆的时候,那里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邓布利多倾身向小岛上的石盆看去,而塞莉亚脸色阴沉地看向大湖,她在岸边走了一圈,看到了一道崭新的、什么被拖下去的痕迹。 她说:“阿不思!他被拖下去了!” 她说完,对自己用了一个泡头咒,拿着魔杖跳进湖里,她点亮魔杖照向漆黑的湖底,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湖底有人,有密密麻麻的人,数不清的苍白的身体正挤在一起,似乎正拉扯着什么。 塞莉亚想也不想地向那里游去,她的腰间一热,她低头看去,那里缠上一条金色的绳子,一直延伸出湖面。 她的动静惊扰了那些“人”,他们松开正拉扯的人,向塞莉亚而去。 他们直直地伸着手,拽住塞莉亚的手、脚和身体,将她向湖底拖拽,他们的手就像冰块,塞莉亚被抓住的地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塞莉亚不住地用亮光咒击退他们,她继续向下游,到达了刚才阴尸聚集的地方,雷古勒斯闭着眼,静静地躺在那里,她拉起雷古勒斯的身体,死死地抱在自己怀里,接着用力拉了一下腰间的金色绳子。 金色绳子飞快地收缩,将塞莉亚和她怀里的雷古勒斯,以及一堆阴尸拉上了岸。 邓布利多挥着魔杖,将所有的阴尸击退回湖里。 塞莉亚将雷古勒斯放平在地上,触摸他的脉搏,没了、没了…… 邓布利多凝重地对着他用了好几个咒语,雷古勒斯安静地躺在那里,毫无反应。 怎么救溺水的人……怎么救溺水的人…… 塞莉亚一个魔咒都想不起来,最先冲进她脑子里的竟然是小学时学过的急救措施。 她捏住雷古勒斯的鼻子,抬起他的下巴,掰开他的嘴,俯身给他人工呼吸。 在看到他胸廓隆起后,她找到他胸廓中下段的位置,双手重叠,用力地按压。 邓布利多叫她:“塞莉亚……” 她什么都听不见,死死地盯着雷古勒斯的状态,接替给他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 她根本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再又一次按压时,雷古勒斯拱起身子,咳出一口水,他的胸膛开始自主地起伏。 塞莉亚瘫坐在旁边,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 邓布利多又用了几个咒语,雷古勒斯的呼吸更加顺畅,而塞莉亚也感觉浑身涌着一股热流,温暖了她冰冷的身体。 邓布利多说:“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塞莉亚虚弱地点头,她撑着地面起身,又瘫软回去,“我起不来了,阿不思。” 邓布利多将她扶起来,带着她和雷古勒斯离开。 第14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44 邓布利多将塞莉亚和雷古勒斯带到西里斯家。 塞莉亚浑身上下湿透了,用过干燥咒,衣服黏腻地贴在身上,詹姆斯带着她去洗澡。 她在给詹姆斯讲发生了什么,刚讲没两句,就趴在浴缸边干呕起来,呕出一堆水。 她开始后怕了,哭着说:“都是尸体,湖里都是尸体,詹姆斯……” 她甚至还能感受到那些冰块一样的尸体的触感。 詹姆斯进到浴缸里,抱住她,用自己灼热的身体包裹着她,“没事了,莉亚,没有尸体了。” 塞莉亚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还是觉得恶心,一直贴着詹姆斯,用他的体温驱散那种感觉。 他们出去的时候,西里斯正在问邓布利多发生了什么。 “我们只能等雷古勒斯醒来后才知道了。”邓布利多说。 塞莉亚去看了雷古勒斯一眼,西里斯给他换了身干燥的衣服。 她抱着詹姆斯的胳膊出去,很多细节开始在她的脑海里回想。 塞莉亚问邓布利多:“你觉得,那是伏地魔的东西吗?雷古勒斯说他被欺骗了,说他要纠正他。” 西里斯眉眼阴沉地听着。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我认为是的,但还是要等雷古勒斯醒来。” 只能等了。 詹姆斯忙坏了,他得抱着安抚自己的未婚妻,还得伸手安抚安抚自己的好兄弟。 邓布利多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后给塞莉亚递了一瓶魔药让她喝,又往雷古勒斯嘴里灌了一瓶魔药。 塞莉亚整理着思绪,她对西里斯说:“雷古勒斯是抱着必死的念头去做这件事的,他的行为会惹怒伏地魔,他不能再出现在人前了,如果他交代的事情不能让他继续‘活’着,我们要想办法对外公布他已经死了。” 西里斯声音沙哑地说:“布莱克家有一块血缘挂毯,会记录家族成员的生死。” 塞莉亚看向邓布利多:“能改变吗?” 邓布利多说:“一个强力的混淆咒应该可以。” 能改变就行,他们继续等待雷古勒斯醒来。 第二天的下午,雷古勒斯醒了,他睁开灰色的眼,看着坐在他床边的塞莉亚,一时没能分清是幻想还是现实。 塞莉亚对着他微笑:“你还活着,雷古勒斯。” 她的话将他一秒拉回现实,失去意识前所有的情绪回归到他的身体里,他痛苦地扭曲着脸,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我不该、不该活着……” “听好了,雷古勒斯·布莱克。”塞莉亚用力地掐住他的肩膀,晃动了两下,让他不得不与她对视,“我救了你,我跳进湖里,把你从那些……手里拖回来了,你必须活着,没什么过不去的,我们一起面对,你必须活着!” 雷古勒斯怔怔地看着她,他的眼泪涌了出来,“我背弃了我自己的信仰。” “胆小鬼!胆小鬼!”西里斯气得冲过去喊,“你可以为了你的信仰去死,却不敢面对现实,继续活下去吗!” 雷古勒斯扭开脸,嫌弃地说:“他怎么也在。” 西里斯用力勾住他的脖子,拍他的脑袋,“这是我家,我当然在,我一直在!雷古勒斯,听好了,想死很简单,我们闭上眼你就能立刻去自杀,但是活着才是最艰难的,别害怕收拾自己的烂摊子,狮子座的心脏,别让我看不起你。” 雷古勒斯依旧撇着头,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只对塞莉亚说。” “啧。”西里斯不耐烦地咂舌,拉着詹姆斯出去。 “邓布利多可以听吗,他昨天也救了你。”塞莉亚小心地问。 雷古勒斯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他闭上眼,直接说:“你听说过魂器吗?” 塞莉亚没有听说过,她看向邓布利多,他表情沉重地点了下头。 “那个岩洞里存放着……黑魔王的魂器。”雷古勒斯攥着拳头,克服了极大的痛苦才说出真相,“我把真正的魂器换了出来,让克利切带着它离开销毁,就是这样。” 邓布利多严肃地说:“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能知道,雷古勒斯,我们会对外宣称你已死亡,你可以待在西里斯这里,或者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这是对你的保护。” 雷古勒斯沉默着,塞莉亚说:“我会负责雷古勒斯的安全,阿不思。” 邓布利多说“好”,他走出房间,去找西里斯。 塞莉亚问:“魂器是什么,雷古勒斯?” “一种非常邪恶的东西,塞莉亚。”雷古勒斯慢慢说,“他将灵魂分裂,将碎片存放在其它魔法物品上,只要有魂器在,他就不会死去,他是个疯子!” 塞莉亚又感受到了在岩洞湖中的寒意,他不会死,他不会死! 即使他们拼尽全力、鱼死网破地杀死他,他仍旧可以通过魂器复活。 她不敢想象,如果他们没有救下雷古勒斯、得知这个真相,他们要付出多么惨烈的牺牲,得到的已经是黑暗的未来。 塞莉亚抱住雷古勒斯,磕磕绊绊地说:“我们可以的、雷尔、可以的、可以打败他的……” 雷古勒斯又睡去了,塞莉亚走出房间,邓布利多正在交代西里斯该做什么。 他要做好几件事,潜入布莱克家,对挂毯用混淆咒、让雷古勒斯“死亡”,同时从家养小精灵克利切那里,找到并拿走一个挂坠盒。 他只能自己去做。 邓布利多说:“雷古勒斯的事不能再让我们五个以外的任何人知道,这关系到战争的胜利。” 詹姆斯和西里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答应了下来。 塞莉亚不放心,拉着他俩做更详细的计划,“到时候我们在外面接应你……记住用复制咒变一个假的挂坠盒留给克利切,如果他发现丢了闹大了就完了……” 行动很顺利,雷古勒斯刚消失不到一天,布莱克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奥莱恩不在家也不管事,沃尔布加正好出去了,而克利切神志不清,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西里斯潜入老宅,没有触发警报,他先找到克利切和挂坠盒,将挂坠盒替换过来,又对挂毯施用混淆咒,雷古勒斯的名字下面,逐渐地浮现出一个代表他死亡年限的数字。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生于1961年,亡于1979年。 西里斯将挂坠盒递给邓布利多,他说:“是这个吧?邪恶的东西,和布莱克家其它东西没两样。” 邓布利多仔细端详着那个挂坠盒,说:“是这个。” 他叫走塞莉亚,对她说:“我要带走研究一下,我们还要搞清楚一件事。” 塞莉亚问:“什么?” “他只做了这一个,还是更多个。” 塞莉亚抽了口冷气,“还能做几个?!!” 疯子,真是疯子,伏地魔要做什么?把自己的灵魂切成臊子吗! 第14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45 雷古勒斯最终选择在西里斯家住下来,他们做了更严密的保护措施。 他们对这栋房子用了赤胆忠心咒,保密人是雷古勒斯自己。 塞莉亚每天都会过来,看看雷古勒斯的情况,跟他讲讲外面的事。 “食死徒那边以为是魔法部和凤凰社杀了你,魔法部这边以为是你们内讧,布莱克夫人很伤心,她去质问了莱斯特兰奇和马尔福,为什么死的是你,莱斯特兰奇说你为伟大的事业死去,她应该感到骄傲,她们俩闹掰了。”塞莉亚欲盖弥彰地说,“嗯,闹得比较大,所以我也听说了。” 雷古勒斯看着窗外,神色忧郁,他没有谈论自己的妈妈,“我知道你有食死徒的卧底。” 塞莉亚诚实地说:“还不算,你在这里怎么样,西里斯做的饭能吃吗?” 雷古勒斯笑了一下,“出乎我的预料,竟然能吃,但他太吵了,每天都在问我真相,有点烦人。” “行,我让他闭嘴,等风头过去了,你就来我们家吃饭,尤菲米娅做饭特别好吃。”塞莉亚说。 1979年底,塞莉亚和邓布利多一起参加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宴会,结束之后,塞莉亚继续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喝酒。 直到把他喝得失去意识,在那之前,拿到了他关于伏地魔以及魂器的记忆。 伏地魔表露过想做七个魂器的意愿。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魂器不止一个,雷古勒斯知道之后,默默地崩溃好几天,西里斯还烦人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试探真相,把他烦得没空崩溃。 塞莉亚跟他谈话,她乐观地说:“你差点用一命抵他一条命,我们人这么多呢,都用命去抵,总能把他消耗干净的。” 雷古勒斯难以置信地说:“你疯了?” 塞莉亚开心地说:“哈哈,还好吧,哈哈……” 她真是要疯了!!! 七个魂器,去哪里找!这件事还不能告诉其他人,一旦被伏地魔察觉到他们在找魂器,那么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塞莉亚带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迈入了1980年。 邓布利多会将所有精力用来寻找魂器上,他总是不见人影,塞莉亚兼任着凤凰社的指挥位置。 她很多时候考虑事情比邓布利多要细致,邓布利多只把握大体方略,她则是连人家怎么完成任务都得思考一下。 塞莉亚掌握着魔法部和凤凰社两大资源,她总是考虑着怎么互相成就,每天脑子不停转动。 她更累了,她强迫雷古勒斯帮她做事。 雷古勒斯最初并不乐意,他虽然背叛了伏地魔,但不代表他就要加入凤凰社的阵营。 塞莉亚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没让你帮凤凰社,我让你帮我,你看看这里,我不想活活累死。” 雷古勒斯只能帮塞莉亚处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即使有他帮忙,塞莉亚还是累病了,她发烧了两天才退烧。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原本要出去拜访老朋友,争取一些支持,她这一病,他们走不掉了,只好推迟时间。 等塞莉亚病彻底好了,他们得到一个坏消息,他们原本要拜访的那位老朋友感染了龙痘疮,没过几天就去世了。 龙痘疮是老年巫师的绝症,没人能逃过,他们两个为朋友悲伤,又心有余悸。 如果他们如约拜访,他们两个也逃不过去。 詹姆斯抱着塞莉亚感激地说:“你简直是我最大的幸运,你生病都那么会选时间……” 塞莉亚拍他的脑袋,让他去给家里全都消毒一遍,再在入口处装上防龙痘疮的药剂喷雾。 他们俩也在后怕,差一点,真就差一点。 塞莉亚病好后,明白自己不能再大包大揽,她给凤凰社的成员们做了分工,按理说凤凰社这种志愿组织不应该管理太严格。 但她知道未来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除了挂坠盒外,最多还有六个魂器等着他们。 全都找到需要多少年?一年,五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凤凰社的成员是自由的,但组织结构不能太松散。 大家都很配合她的工作,连阿不福思那个臭脾气老头都按她说的做了。 魔法部里一片混乱,有人中了夺魂咒、有人暗中投靠伏地魔……泄密、背叛、举报时有发生。 塞莉亚在看望马琳的时候,从她那里得知古灵阁银行有一种叫做防贼瀑布的保护措施,可以洗去人身上所有的咒语,包括夺魂咒。 防贼瀑布是一种炼金药剂,好消息是尼可·勒梅会做,坏消息是造价高昂,一小瓶就要花费一大笔金加隆,如果想做出瀑布那种量级,塞莉亚倾家荡产都不行。 她从尼可那里要来了制作方法,和莉莉一起研究平替版本。 两个月后,她们做出换掉一半炼金材料、成本低一大截的平替版,效果不如原版好,但已经足够洗去夺魂咒。 塞莉亚这次没有直接献出配方,她去魔法部的专利申请部门,在专利申请书上,写上了莉莉·伊万斯和塞莉亚·迪朗的名字。 她们允许魔法部免费使用这项专利,魔法部增加了一道安检程序,每天魔法部职工上班和民众来访,都要经过防咒瀑布。 效果立竿见影,启用的第一天就有好几个魔法部职工从夺魂咒中清醒过来,相比之下,每天都得淋湿一次这个缺点显得不值一提。 魔法部的夺魂咒难题算是克制了,接下来的重点是抓奸细。 塞莉亚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这种耍心眼的时候,鬼点子就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她给明彻姆部长和克劳奇司长提供了好几套方案,具体怎么执行就看他们自己的。 她在给凤凰社成员下达任务时,刻意地交叉安排工作,成员们只掌握他们需要的那部分信息,只有雷古勒斯知道她这样做。 “如果真的有奸细。”塞莉亚平静地说,“就可以缩小范围。” 雷古勒斯沉默地看着她。 塞莉亚扬起眉对他笑:“怎么了,觉得我可怕?” 她不得不做最差的打算,魂器的事绝对不能暴露出去,连詹姆斯和西里斯都不能知道。 雷古勒斯说:“不,我在想,如果你生在魔法界,会让迪朗家成为第一家族。” 他刚刚认识到塞莉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战争总能暴露出人隐藏的品质。 塞莉亚有远超普通人的同理心、洞察力和细腻情感,在过去,她可以做最贴心、最温暖、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而现在,她在有意地使用这种天赋,只要她想,她就能掌控别人。 雷古勒斯问:“你想做魔法部部长吗?” “不,我想做自由职业。”塞莉亚说。 她现在有了一定的权力,但她没有野心,她只是为了战争的胜利。 第146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46 塞莉亚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凤凰社有内鬼。 本吉在做任务时,一落地就被魔咒击中,他被困住,没能立刻逃走,他用来通讯的手表被击碎,他装门钥匙的口袋被搜走。 本吉被捆起来折磨,食死徒想从他嘴里套出凤凰社的机密,他闭着嘴一言不发。 他惹怒了食死徒,领头的那个说:“没用的渣滓,杀了他!” 食死徒笑嘻嘻地用魔杖对准他,一声巨响,浓烟四起,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等烟雾散去,本吉已经消失了。 他鲜血淋漓地落在波特家的客厅,塞莉亚在他出去做任务前,给了他一个备用的门钥匙。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正好在一楼,听到动静看到客厅里的血人,吓了一大跳,他们赶紧给本吉做急救措施,接着叫塞莉亚和詹姆斯出来。 塞莉亚披着睡袍跑下来,她拿着一瓶透明的液体,在本吉最严重的伤口上倒了几滴,那里的血止住了。 本吉拼命地将眼睁开一条缝,对塞莉亚艰难地说:“有、内鬼。” 塞莉亚脸色苍白地说:“先别说这个——” 弗莱蒙特给本吉身上撒了好几瓶白鲜,塞莉亚给他灌了几瓶吊命的魔药,勉强保住他一条命。 詹姆斯将他送到莉莉那里,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他回来时,客厅里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塞莉亚坐在沙发里,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她对詹姆斯说:“凤凰社里有叛徒,我们要告诉大家本吉死了,然后抓出那个叛徒。” 詹姆斯捂住脸,他感到一片滑腻,他看着自己的手,那里还沾着本吉身上的血,他艰涩地说:“会是意外吗?” “不会。”塞莉亚冷静地说,“而且我知道可能会是谁。” 詹姆斯颤声问:“谁?” “莱姆斯或者彼得,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本吉今天去哪里。”塞莉亚说。 “不可能!”詹姆斯站起来大喊,“不可能的,莉亚,他们不会是叛徒的,绝对不会!” 尤菲米娅轻轻开口:“詹米,你冷静点。” 詹姆斯蹲在塞莉亚面前,握住她的手对她说:“莉亚,可能是意外,可能吗?莱姆斯和彼得……不会是他们的,不会的……” 他的眼神充满恳求,期盼着得到塞莉亚肯定的答复。 塞莉亚摸着他的脸说:“可能是意外,我们需要调查一下,洗清他们的嫌疑,詹姆斯。” 詹姆斯的眼睛红了起来,他颓丧地点点头,坐回沙发上,盯着地毯上的大滩血迹发呆,他说:“莉莉说,本吉受了很多折磨……” 塞莉亚告诉凤凰社的成员,本吉牺牲了,现场只找到了他的血液,凤凰社的成员悲痛无比。 塞莉亚叫住了莱姆斯和彼得,带他们一起回波特家吃晚餐,西里斯今天也来了,他带来了披着隐形衣的雷古勒斯,莱姆斯和彼得都心神不定,没发现餐桌上多了一套餐具。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吃完先离开,剩下他们几个。 塞莉亚说:“本吉被出卖了,他失踪的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他本来能够通过门钥匙逃走的。” 彼得抽泣一声,捂住了脸。 塞莉亚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呢,彼得?” 彼得愕然抬起脸,惊慌地问:“塞、塞莉亚,你在说什么?” “只有你和莱姆斯知道本吉去做什么任务。”塞莉亚说,“但是莱姆斯以为他要先去另外一个地方。” “我没有。”彼得站了起来,他摇着头向后退,“我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去哪里,你误会了,塞莉亚你误会我了,我不会背叛的……” 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水,悲哀地说:“抱歉,彼得,我想信任你,这是一瓶吐真剂,你愿意喝了它吗?” 彼得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药水,他哭了,他可怜地说:“我愿意,只要我喝了它,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他向前走去,伸出手去拿那瓶药水,他痛哭着看了一圈其他人,詹姆斯低着头,凌乱的头发翘了起来。 西里斯双眼发红,死死地盯着他。莱姆斯直愣愣地坐着,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他抽泣着说:“塞莉亚,你误会我了……你真的误会我了……” 彼得拿到了那瓶药水,打开瓶盖,看起来正要往嘴里倒上几滴,他趁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用力地往地上一砸,魔药瓶碎裂,药水流了一地,他伸手摸到了装门钥匙的口袋。 “统统石化——”他的背后、空无一人的地方,传来一道声音。 彼得的手只差一点点,就能碰到门钥匙,他僵立在那里,瞪圆了眼睛。 塞莉亚用魔杖对准他,“绳索缚骨——那些门钥匙都是我做的,彼得,你以为我会放任你离开?” “你背叛了,你背叛了我们!”西里斯冲过去拽住彼得衣领,对他咆哮:“本吉对你那么好,彼得,六年的感情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 彼得的眼里流出泪水,看起来比刚才真情实感多了。 “可以、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莱姆斯面如死灰地问。 塞莉亚抽了抽鼻子,她说:“稍等,莱姆斯。” 她将彼得绑在椅子上,解除他的石化咒,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彼得,你暴露了多少凤凰社的信息?” 彼得还想要狡辩,“我手滑了,塞莉亚,我没有背叛你们,詹姆斯、莱姆斯、西里斯,你们相信我,我们是多么要好的朋友……” “我不知道,彼得。”西里斯表情骇人地说,“你没有背叛,为什么害怕吐真剂。” 莱姆斯看着他,轻轻问:“彼得,你把本吉的消息告诉食死徒了吗?” “没有,我没有,莱姆斯……”彼得张着嘴,哭得涕泪横流,有三滴冰凉的液体飞到他的嘴里,他忍不住地说真心话:“我害怕……邓布利多很久没有出现了……他们抓到了我……黑魔王逼我做奸细……” 当他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的时候,想要闭上嘴,已经晚了。 塞莉亚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彼得两眼发直,“两个月前,我撞到了黑魔王,他发现我不是普通的老鼠,为了保命,我说我是凤凰社的人……” 在塞莉亚审问的时候,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几个低着头、或者撇开了脸,痛苦地听着。 彼得自爆自己是凤凰社成员,向伏地魔吐露一堆凤凰社的机密。 他告诉伏地魔邓布利多很久没有出现,是塞莉亚在指挥凤凰社,告诉伏地魔凤凰社的成员难抓是因为他们身上的装备,这一次,他告诉伏地魔本吉的任务地点。 直到深夜,塞莉亚对着空气招招手,雷古勒斯走到她身边,碰碰她。 塞莉亚说:“你先去客房休息吧。” “不用。”雷古勒斯说。 他在旁边坐好,掠夺者内讧的大戏他不能错过。 第147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47 彼得将他的所作所为交代得一干二净,吐真剂的效果消失,他知道已经无力回天。 他痛哭着忏悔:“我太害怕了,对不起,我是被逼的,詹姆斯、塞莉亚,你们可以理解我的,我是被逼的,如果我被杀了,我妈妈该怎么办,妈妈只有我了……” 詹姆斯开口说了今晚来的第一句话,他抬起头,双眼泛红地看着他,痛苦地说:“彼得,两个月,如果你告诉我们,我们会拼了命的保护你,保护玛乔丽,彼得,你想不到吗?” 他想得到,他们会帮他和妈妈逃跑的,但是、但是…… 彼得晃动着身子,他向莱姆斯祈求:“莱姆斯,你知道的,你知道我多胆小,我怎么敢违背黑魔王的话……” 莱姆斯捂住眼说:“我不如想象中了解你,彼得,你毕业后找到了体面的工作,你比我强得多,但你仍旧愿意辞去工作加入凤凰社,为了反抗伏地魔,我从来不觉得你胆小。” 他们枯坐了一夜,几个男人脸上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西里斯选择做个恶人,他嘶哑着说:“他知道的太多了,不能放他离开。” 塞莉亚也这样想,最好的方式是把彼得关进阿兹卡班,她这么说了。 彼得哭着恳求:“别、塞莉亚、别把我关进去,我还有用,我可以做黑魔王那里的卧底,我有大用,求求你了,詹姆斯,詹姆斯……” 塞莉亚没有回答,她走进厨房里,詹姆斯跟进去,他摘下眼镜,用手背揉眼,松开手后,他的眼泪依旧不住地往下落,他想要求情:“莉亚……” 他说不下去了,他们还能再信任彼得吗?他都无法再信任他了。 詹姆斯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雷古勒斯在塞莉亚旁边说:“我见过一种黑魔法,比一忘皆空要邪恶得多,一忘皆空是隐藏记忆,可以被打破,但那个黑魔法是清理掉记忆,甚至让人忘记自己是一个人,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动手……” 塞莉亚捏捏眉头,她的太阳穴突突地疼,她想起和彼得上学的那七年,想起他的阿尼马格斯,想起他们在彼得面前从来不设防,想起浑身是血的本吉…… 塞莉亚说:“教我,雷古勒斯。” 塞莉亚用几个小时学会了那个黑魔法,她回到客厅,宣判彼得的命运:“彼得,我会对你用一个遗忘咒,让你忘记凤凰社的一切,然后,你走吧,你走得远远的。” 她看向掠夺者剩下三人,这是最好的方式了,他们同意了。 彼得听说不用被关进阿兹卡班,他感激地说:“好,我愿意,我会离开的,善良的塞莉亚……” 她一点都不善良。 塞莉亚对着彼得施展魔咒,清理掉他有关凤凰社的一切记忆,除此之外,还有詹姆斯·波特、西里斯·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塞莉亚·迪朗,以及阿尼马格斯。 彼得很快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一些他珍视的记忆从脑海里翻滚出来,接着消失不见。 ……詹姆斯、西里斯、莱姆斯和他抱在一起,“我们掠夺者又在一起了!” ……塞莉亚拉着他在舞池中跳舞,他开心得要晕过去了。 ……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和虫尾巴在满月下的禁林里飞奔。 ……学生们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们,掠夺者,学校里最酷的一群人。 ……他看到了包装纸上的名字,他知道那代表塞莉亚·迪朗,他小心地拆开,品尝了一颗巧克力,将剩下的藏了起来。 ……詹姆斯和西里斯是最优秀、最耀眼的人,莱姆斯对他们说:“带着彼得一起吧。”他们看看他,扬着眉说行啊。 美好的记忆一点点远去了,彼得紧闭着眼睛,呻吟着说:“不、不要……别让我忘记这些……” 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家中的床上,妈妈玛乔丽正在收拾行李,她见到彼得醒来,如释重负地哭出来:“我就说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现在你被盯上了,彼得,我们跑吧,莱姆斯给了我们一笔钱,他让我们逃出国外……” 彼得茫然地想,莱姆斯是谁?他捂住胀痛的脑袋,回忆着。 彼得的父亲早逝,母亲把他拉扯长大,母亲玛乔丽是个胆小甚微的性格,遇事只会道歉和退缩,将彼得也养得畏畏缩缩,谁都能踩他们两脚。 小彼得有个愿望,他要成为一个强大的巫师,他渴望从霍格沃茨学到本事,被人崇拜和敬仰。 从分院开始,就遇到了难题,分院帽不知道该将他分到哪个学院,他缺乏拉文克劳的智慧,缺少赫奇帕奇的正直,他有斯莱特林的野心,也有格兰芬多的勇气。 分院帽询问他自己的想法,他想起妈妈对斯莱特林的恐惧,选择进入格兰芬多。 他没有大放异彩,他性格扭曲畏缩,他长得不好看,他家境贫困,他天资愚钝,他总是渴望地看着那些光彩夺目的同学,他靠近的时候会被嫌弃地驱逐。 他靠当跟班交朋友,被人呼来唤去,肆意嘲笑,他低三下四地做丑角。 上了几年学,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不小心撞到人时只会被骂滚开。 他太渺小了,太灰暗了,他是墙壁上的一块霉斑,他终于结束了喘不过来气的学生生涯。 毕业后他到处碰壁,没想到他意外成为了食死徒,那些人畏惧他、跪地求饶的时候,他感到无比的满足。 这就是他要的,跟随一个最强大的人,他也就变成了强大的人。 玛乔丽急得叫他,“彼得、彼得,你发什么呆,快点,快点收拾东西。” 彼得回味地睁开眼,他说:“不,妈妈,我不走,谁都看不起我的日子结束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食死徒!” “啪!”玛乔丽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她满脸惊恐浑身发抖,尖声道:“你在说什么,彼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彼得捂住脸,凶狠地说:“我知道,妈妈,黑魔王的权势滔天,我会成为人上人。” 他说什么也不愿意走,他离开了家,玛乔丽捂住脸痛哭,她颤抖着去翻彼得的东西,从里面找到一块双面镜,她见过彼得每个假期都用这个和朋友们联系。 “詹姆斯、莱姆斯、西里斯……彼得,彼得说他是食死徒,他不愿意走,他肯定中了夺魂咒,你们去救救他,去救救他吧……” 任由玛乔丽如何呼喊,里面都没有出现其他人的脸。 它变回了一面普通的镜子。 第148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48 彼得的背叛,受影响最大的是詹姆斯。 他总有一种顽固的义气,认为做了朋友就永远不会背离彼此,他对朋友有着盲目的信任。 彼得的背叛对他打击太大了,他连着几天都笑不出来,不想说话,顶着胡子拉碴的脸到处游荡。 塞莉亚把他按在椅子上,抬着他的脸给他刮胡子。 他忧郁地叹气,把剃须泡沫吹得到处都是。 塞莉亚说:“你可以怪我。” 詹姆斯问:“怪你做什么?” “把真相戳破了。” 詹姆斯喊:“我又不是傻叉!” 塞莉亚把剃须刀递给他,“你难受我也难受,看你这个样子我就后悔了。” 詹姆斯连忙接过来,给自己刮胡子,“别难受,别后悔,如果不是你发现得早,我们说不定都会出事,这是好事……唔……你不觉得我留胡子很有男子气概吗?” “不觉得,扎死了。”塞莉亚说。 詹姆斯终于恢复原样了,塞莉亚松一口气,她实在看不惯忧郁的小鹿。 伏地魔到处得势,魔法部不懈地打击,凤凰社也在英勇的抵抗。 凤凰社没有再出现过内鬼,但他们还是失去了两个朋友。 多卡斯·梅多斯被伏地魔亲手杀死。 卡拉多克·迪尔伯恩在执行傲罗任务时,被魔法部的奸细背叛,就此失踪。 塞莉亚在魔法部得到提拔,她开始经常出现在报纸上,代替魔法部向公众发言。 她遇过几次险,侥幸逃脱。 其他人也时刻处在危险中,大大小小的伤受了不少,莱姆斯的脸被伤到,一道伤口从他的下巴贯穿到耳侧,他摸着脸上的伤疤说:“它让我的下颌线显得更锋利了。” 詹姆斯和西里斯每次见到他,都吹着口哨赞美他刀削般的下颌线。 邓布利多终于归来,他调查到一些魂器的线索,他先带着塞莉亚去冈特老宅找到了一枚戒指,差点出了意外,幸好塞莉亚机灵,把戒指扔进了隔绝魔袋里。 他又给塞莉亚、雷古勒斯看了那些关键的记忆。 “他得到了赫奇帕奇的金杯,我们可以假定它是一个魂器。”邓布利多说,“他很有仪式感,喜欢有意义的物品、存放在有意义的地方,他会将其它魂器放在哪里?” 雷古勒斯在思考,他和伏地魔接触得并不多,他在毕业后的短短一年里就完成了从崇拜、到发现真相背叛的转变。 他算不上伏地魔的心腹,真正了解伏地魔的,或许还要数他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 他们可不能明目张胆地将贝拉绑走审问,那样会打草惊蛇,只能继续慢慢调查了。 塞莉亚和阿谢尔联系了一次,邀请他到自己的地盘坐坐。 阿谢尔赴约了,他的脸有着常年不见天日的惨白,塞莉亚问他:“你愿意做我的人吗?” 这种话让他的脸浮现出一抹潮红,塞莉亚说:“你想要什么,权势、地位、利益,伏地魔给予你的让你满意了吗?” 阿谢尔说:“那是弗利家想要的东西,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而弗利家获得的东西,也不能让他们满意,他的哥哥正打算将儿子赞恩送去德姆斯特朗上学。 伏地魔不像他们想象中一样摧枯拉朽地占领魔法界、赢得胜利,魔法部在坚持反抗,一些暗中的力量也在坚持反抗。 一些纯血的食死徒已经死去,再僵持下去,或许会死更多纯血巫师,这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对于内部异议的声音,伏地魔不再像以前那样费心承诺、安抚、获取他们的支持,而是暴露自己的暴君本色,用残酷的手段惩罚。 原本一些人在观望,一些人想退缩,他们此时终于发现,上了伏地魔这艘船、只有死亡能让他们离开。 “成为我的人。”塞莉亚说,“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伏地魔绝不会给你们想要的,我会保护你现在的安全,保障你未来的生活。” 阿谢尔问:“怎么做?” “你的大脑封闭术学得怎么样了?”塞莉亚说,“我们来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吧。” 阿谢尔没有考虑很长时间,他同意了。 他们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塞莉亚确定阿谢尔的大脑封闭术水平足以保守这个秘密后,将魂器的事告诉了他。 阿谢尔在沉默过后,癫狂地笑了很久,“全都被骗了……” 他和雷古勒斯的反应一样,在被愚弄的愤怒之后是深沉的恨意。 塞莉亚等他发泄完情绪,她说:“我们在寻找剩下的魂器,我希望你能把这些东西放出去,在莱斯特兰奇、马尔福那些伏地魔的心腹附近放下就好。” 阿谢尔接过了一把小昆虫,阴沉地点了下头。 他的效率很高,监视昆虫很快钻进了莱斯特兰奇和马尔福的家中。 塞莉亚和雷古勒斯一连当了好几天的变态“跟踪狂”。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虽然是夫妻,但他们不住在一起。 罗道夫斯有情人,塞莉亚和雷古勒斯面无表情地听了一场床事。 塞莉亚问:“你认识她是谁吗?” 雷古勒斯说:“不认识,不是英国的纯血。” 也可能不是纯血,塞莉亚记下了罗道夫斯情人的长相。 贝拉特里克斯住在伏地魔庄园里,塞莉亚不敢让昆虫乱走,监视昆虫待在她房间里。 纳西莎是唯一发现昆虫的人,她抱着儿子德拉科,嫌弃地尖声说:“多比!把房间里全都清理一遍,别让那些脏东西碰到德拉科!” 襁褓里的婴儿哭了起来,她抱着轻哼:“宝贝,别哭,妈妈吓到你了……” 塞莉亚问:“纳西莎人怎么样?” “马尔福是黑魔王的忠诚拥护者。”雷古勒斯说。 塞莉亚说:“她刚生下孩子没多久,丈夫在外为伏地魔卖命,她会担心丈夫、自己和孩子的未来吗?” 雷古勒斯看着监视画面里,纳西莎温柔看着儿子的模样,没有说话,他不知道。 一只属于家养小精灵的手伸向昆虫,画面消失了。 难啊,很难,塞莉亚沉思着,伏地魔势力正是强大的时候,那些纯血家族不会轻易倒戈的。 她在心里记下两个人,罗道夫斯的情人,纳西莎。 都试试吧。 第149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49 1981年的春天,寻找魂器的工作有了很大进展。 罗道夫斯的情人从醉酒的罗道夫斯那里打探到一句话,他说:“没什么比古灵阁更安全了,大人也这么认为。” 几天之后,她在外面“不小心”撞到贝拉特里克斯,罗道夫斯害怕自己的情人暴露,将她偷偷送往法国。 卢修斯·马尔福在完成黑魔王的任务时屡屡失利,他总是“差点”被傲罗或凤凰社抓到,他每次都带着伤死里逃生。 他对着纳西莎哭喊:“我差点死了、我差点死了,我不能再做那些事了……” 纳西莎愁眉不展地说:“噤声,你不能拒绝大人的任务,你去请父亲到大人面前说几句话,大人总要给父亲几分面子……” 伏地魔勉强给了阿布拉克萨斯几分面子,原谅卢修斯的过失,卢修斯献上了一笔财产,以此装点伏地魔庄园。 塞莉亚做出一种搜索同类灵魂物品的仪器,邓布利多利用魂器间的感应,在霍格沃茨里发现了第三个魂器,拉文克劳的冠冕。 一个惊天秘闻在英国巫师界传播。 伏地魔,本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是女巫和麻瓜的孩子,纯血食死徒们追随的领袖,是一个混血。 这个消息在食死徒间传遍的时候,伏地魔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底被扒了出来,因为没有食死徒敢去质问伏地魔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1981年的夏天,一个叫做西比尔·特里劳妮的女人再次向霍格沃茨申请教职。 去年她申请占卜术教授的教职时,邓布利多正在外面游走寻找魂器的消息,代理校长麦格教授直接拒绝了,她认为占卜术是一门没有必要的课程。 邓布利多同样如此认为,他原本想写信拒绝,但塞莉亚最近正在神神叨叨地祈求各路神明让魂器掉在他们面前,让他也忍不住地想尝试一下这些玄妙的东西,他决定见一面这位著名预言家的后代。 他请特里劳妮到学校里面试,没想到,特里劳妮做出了一个真正的预言。 “金星和天王星相合,改变了命运的轨迹……黑魔王正在寻找最后一件宝物,在他达成夙愿之时,他再无敌手……用黑暗侵染黑暗,用光明点亮光明……火星明亮的那天,生者带着亡者悲壮的赞歌战胜他……在他达成夙愿之前……” “五个,他做了五个魂器。”邓布利多说,“七是个有魔力的数字,他必须保证自己体内有第七片灵魂,他正在寻找宝物做第六个魂器。” 塞莉亚说:“如果他成功做出第六个,就再无敌手……阿不思,我们要相信这个预言吗?” 邓布利多说:“塞莉亚,不是所有预言都会应验,我们可以不理会它,当我们选择相信它的时候,我们就往预言实现的道路上走去。” 如何选择! 还剩两个,他们需要探查一下莱斯特兰奇的古灵阁金库,那里或许幸运地有一个,或许没有,除此外他们毫无线索。 而伏地魔什么时候会做出第六个魂器,他们依旧无法预测。 塞莉亚说:“在我们找到第五个魂器的时候,就是决战的时候,阿不思。” 邓布利多说:“我们达成了共识,塞莉亚。” 他们看着对方,他们共同踏上这条预言之路。 1981年7月30日,塞莉亚和詹姆斯去参加纳威的生日会,他是弗兰克和艾丽斯的儿子,满一岁了。 纳威有着和妈妈一模一样的圆脸蛋,他是个乖巧又害羞的孩子,每当有客人过来,他就摇摇晃晃地迈着小脚丫,一头扎进妈妈怀里,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露出脸来。 詹姆斯一直在逗他,回家后他对塞莉亚感慨:“我上次见他,他还是个皱巴巴的红皮小猴子呢。” “他那时刚出生两天,还没长开。”塞莉亚说,“他结合了爸爸妈妈的优点,鼻子像爸爸,脸型像妈妈,真可爱……” 詹姆斯躺在那里浮想联翩,以后他和塞莉亚的孩子会长什么样呢,挑着他们俩的优点长,眼睛……莉亚的好看,像莉亚吧,嘴巴……还是莉亚的好看,也像莉亚吧,鼻子……哎呀,全都像莉亚好了。 他幻想着一个小小的莉亚仰头叫他爸爸,他在床上控制不住激动地打起滚来。 他滚到了塞莉亚身上,枕着她的肚子睁开眼仰视着她,“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都喜欢。”塞莉亚把书合上,摸着他的头发,笑着问:“想当爸爸了?” 詹姆斯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倒是很闲,但不能耽误你的事,现在还不能要。” 塞莉亚俯下身亲吻他的额头,“谢谢你的体谅。” 詹姆斯勾她的手指,邀功地说:“我每次都有喝避孕魔药,快喝完的时候我就让爸爸再做点……” 塞莉亚把他拉起来,用力地推到一边,这傻鹿,竟然让弗莱蒙特做避孕魔药! 詹姆斯被她推得东倒西歪,一脸莫名,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塞莉亚懒得搭理他,继续看书。 詹姆斯瘪着嘴去书房抽出一本书,也看了起来,他得给未来女儿和未来儿子取个好名字。 1981年的秋天,魔法部接连打击了食死徒策划的几次行动,杀死了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抓捕了埃文·罗齐尔等核心食死徒,显然,内部出现了奸细。 伏地魔勃然大怒,他用摄神取念和钻心剜骨审问、折磨可疑的手下,但他没有找到奸细。 他亲自出马,重挫了魔法部,让军心涣散的食死徒们重新凝聚起来。 但没多久,邓布利多对外宣布自己成为魔法部的顾问,他会为了魔法界的正义而战。 他是塞莉亚哄出来的,塞莉亚苦口婆心地对他说:“ 你今年正好100岁,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该出来打架的时候打几架……” 她也是没办法了,魔法部和凤凰社的所有人,都没一个百岁老头能打,伏地魔出来镇场子,他们也得有人镇场子。 两边继续陷入胶着状态。 在一个秋日,纳西莎见到了自己早已“死去”的堂弟雷古勒斯,她带着一个秘密回到家里。 这个秘密可以颠覆一切,而如果她被发现知道这个秘密,他们全家都会被灭口。 纳西莎无比地恨雷古勒斯,他拉她下水,还不如真的死了,但她又庆幸自己得知了这个秘密,让她可以做好准备。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德拉科一岁多了,已经会跑来跑去,他小碎步跑到妈妈身边。 她亲亲德拉科的额头,他咧开嘴咯咯地笑着,清脆地叫:“妈妈!” 纳西莎闭上眼,一个混血无法给所有的纯血带来荣光,她也不需要那些,她只要德拉科的荣光。 【两更 【特别晚,不要等了 第150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50 小巴蒂·克劳奇一毕业,就进入魔法部工作。 他没有进入父亲的魔法法律执行司,他去了魔法事故和灾害司。 “我得承认,我们有点庆幸,如果你们父子俩在同一个部门,叫一声两个人同时回头怎么办。”塞莉亚碰到小巴蒂来魔法法律执行司送文件,和他聊了两句。 小巴蒂恍然地说:“所以你那次是故意的,你故意叫巴蒂,看我们会不会同时有反应。” 塞莉亚往杯子里加了两块方糖,把咖啡塞到他手里,她眨眨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克劳奇司长正好从外面回来,他经过他们时,雷厉风行地说:“塞莉亚,把昨天的报告带进来。” 他看都没看自己儿子一眼 小巴蒂失落地垂下眼睛,塞莉亚拍拍他的肩膀,抱着一摞报告冲进克劳奇的办公室,她将报告按内容分类摊开摆到克劳奇面前,“这是待审判的罪犯资料,我排好顺序了,没问题您就签下字,这是傲罗指挥部申请购买的物资,我核算过,没问题您再签下字,这是……” 塞莉亚一口气介绍完,趁克劳奇低头看报告的时候问:“您怎么不跟巴蒂打声招呼,一句话的时间总是有的。” 克劳奇抬起头,他板着脸说:“他是来闲聊的吗?” 塞莉亚说:“是公事,我能、我直接提个建议吧,看到普通同事您都会打个招呼,他虽然是您儿子,但在工作场合您就拿他当同事看待,忽视同事可是很傲慢、很无礼的行为。” 克劳奇低头翻着报告,没回答。 塞莉亚继续说:“当然,回到了家里你们是父子关系,听说巴蒂在他的部门干得很不错,但偶尔会遇到问题,您可以跟他分享自己的工作经验,这有助于他尽快适应和提升,小巴蒂很聪明,早晚能成为您的助力。” 克劳奇生硬地说:“我没有时间。” 真是借口,她一个人干好几份工作都有时间陪詹姆斯呢! 塞莉亚不说了,她够忙了,没法再改变自己顶头上司的家庭观念。 她出去的时候,小巴蒂还乖巧地坐在旁边喝咖啡,他喝一口就被苦得皱一下眉,塞莉亚笑着端走他手里的咖啡杯,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果汁递给他,“你还是喝这个吧。” 小巴蒂接过去转动着那瓶果汁,他说:“你不要拿我当小孩,塞莉亚学姐。” “嘿,我没有,这是我自己爱喝的。”塞莉亚在办公桌边坐下,对他说:“克劳奇司长太忙了,他还问我你来做什么。” 小巴蒂扯了下嘴角,“但他没法屈尊直接问我来做什么。” 塞莉亚懊恼地说:“看我这毛病,我以后再也不当传话筒了。” “不是你的错。”小巴蒂拿起文件,“我该走了,塞莉亚。” 塞莉亚起身送他,克劳奇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他的胡子颤动了两下,开口说:“塞莉亚,把这些文件运转下去——巴蒂,你来一下。” 小巴蒂以为自己听错了,克劳奇又看了他一眼,他走进克劳奇的办公室,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他对塞莉亚笑了一下,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克劳奇自那之后会不时指点一下自己的儿子该怎么应对工作,父子俩的关系有所好转,至少在塞莉亚看来是这样的。 所以当她发现小巴蒂是奸细、将魔法部的机密透露给伏地魔的时候,她短暂地怀疑过自己。 有彼得这个前车之鉴在,塞莉亚不敢错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她在小巴蒂身上放了一个更高级版本的窃听器,听到了他和伏地魔的对话。 魔法部经过塞莉亚的几次进言献策,安全性有所提升,是伏地魔要求小巴蒂毕业后进入魔法部做卧底的。 巴蒂·克劳奇的儿子是食死徒,这个消息传出去会对克劳奇本人的声誉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塞莉亚和邓布利多商量,这个消息不能传出去,甚至不能让克劳奇知道。 几年的共事,她已经对克劳奇的性格有相当的了解,他是个彻底的事业狂,他的前途比一切都重要,他知道后很大可能会将自己的儿子当作障碍铲除掉。 塞莉亚和邓布利多都不想看到这一幕,小巴蒂太年轻了,他没有造成大的错误,他还有救。 小巴蒂很聪明、很敏锐,他窃取机密的手段很利落干净,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塞莉亚在送他的鞋里安装了窃听器。 塞莉亚让小巴蒂被动地成为一个双面间谍,从他那里探听伏地魔的消息。 塞莉亚在尼可的帮助下,研究出一个魔法阵。 邓布利多测试过,他使用任何手段都没法从中离开。 圣诞节,塞莉亚窃听到一个消息,伏地魔想要解决掉碍事的塞莉亚·迪朗,他将这项任务交给了小巴蒂。 塞莉亚在小巴蒂面前一直毫无防备,他终究没有下手,他请罪时,伏地魔对他很失望。 伏地魔将任务交给其他食死徒,塞莉亚·迪朗被“重创”,回到家里养伤,她活蹦乱跳地做着各种终战准备。 1981年的冬天,纳西莎将一本日记本交给雷古勒斯。 同一天晚上,古灵阁失窃。 莱斯特兰奇夫妇闻讯连夜赶往古灵阁,从金库里取走了一些东西。 提前埋伏的凤凰社成员抓到了他们,从贝拉特里克斯的身上找到一个金杯。 第二天,魔法部告英国魔法界全体巫师书送到了每一个巫师家庭。 魔法部呼吁所有巫师家庭隐藏起来、做好防护措施,伏地魔和食死徒即将采取激烈的手段无差别打击报复。 晚些时候,《预言家日报》的头条新闻《伏地魔的生平与谎言》以迅雷之势传遍整个英国魔法界,乃至整个欧洲魔法界。 “伏地魔,本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他更改本名的字母顺序,为自己取了这个令魔法界闻风丧胆数年的新名字。” “他为何耻于面对自己原本的名字?这或许与他的出身有关,以‘纯血至上’为口号的食死徒首领伏地魔,实际上是混血出身……” 第151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51 伏地魔的老底被掀了个底朝天。 他的混血出身、他在学校的经历、他毕业后出卖色、咳、打工的经历,全都披露干净。 整个英国魔法界都惊了,还没藏好的巫师家庭赶紧躲好,怪不得说他会无差别攻击。 看过报纸的伏地魔暴怒无比,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最忠诚的手下贝拉特里克斯被抓的事。 他带着手下直接冲向《预言家日报》总部,那里早就人走楼空。 不仅是报社总部,整条对角巷都不见人影,破釜酒吧也早早挂上歇业的牌子,一时之间好像所有巫师都消失不见了。 暴虐的杀意席卷着伏地魔的内心,伏地魔大人被愚弄了,他们要为此付出代价。 他冰冷的红眸看向自己的属下,他问:“你们都看过文章了?” 食死徒们吓得发抖,有机灵的立刻下跪表忠心:“那是对您的污蔑和诋毁,我会永远追随大人。” 伏地魔压下怒火,放过他们,他说:“通知我的食死徒们,我们太过温和,是时候拿取这场胜利。” 他按下食死徒的黑魔标记,召唤其他人。 食死徒们陆陆续续地赶来,他扫视过去,这才想起贝拉特里克斯出事了,他尖声问:“卢修斯呢?” “从昨晚起就没有联系到卢修斯……”一个食死徒战战兢兢地说。 伏地魔心中生出一个不妙的感觉,怎么这么巧? 他站起身,变成一团黑雾转瞬到达马尔福庄园,这里的防护就像一层纸壳子,他一挥魔杖、犹如步入无人之地一样走了进去。 马尔福庄园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大门上订着一张纸条,那属于邓布利多的字体留下了一句话:我带走了你的魂器。 不!不!不! 伏地魔愤怒而恐惧地看着那个词,魂器,邓布利多怎么会知道魂器的事!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 古灵阁、金库、贝拉特里克斯被抓……金杯呢,金杯有事吗? 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伏地魔抓了一个古灵阁的妖精,从他那里确定贝拉特里克斯带走金杯的消息,绿光闪过,他把妖精的尸体扔到一边,在房间里踱着步。 他毫无感觉,他的魂器没有被毁掉,只是被带走了……他得带回贝拉特里克斯,她是被凤凰社抓走的。 他的脑海里跳出好几个凤凰社成员,把他们抓来,把他们的家人抓来。 等等,他的其它魂器被发现了吗?不会被发现的,日记本是卢修斯献给邓布利多的,没错,他已经意识到这一点。 邓布利多是不会知道其它魂器的。 为了万无一失,他最好去检查一遍,再加固每一个魂器的防护措施……接着他就把贝拉特里克斯带回来,然后杀了卢修斯一家。 他命令食死徒去抓凤凰社成员和他们的家人,自己则去一一检查魂器。 冈特老宅的戒指……不见了…… 山洞里的挂坠盒……还在……不……不……那是假的…… 他愤怒地浑身发抖,看着里面的纸条,R.A.B,雷古勒斯·布莱克,那个安静的、没有存在感、已经死掉的人,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三个魂器不见了,不,四个,只剩一个,霍格沃茨的冠冕。 伏地魔的心中燃烧着怒火和害怕,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害怕过了。 霍格沃茨的冠冕就在邓布利多的眼皮下,他会发现吗?他不可能会发现的,那里是霍格沃茨最深的秘密。 但万一呢,万一他发现了,他的五个魂器全军覆没,他飞跃死亡、在长生的路上走得比谁更远的愿望就此破灭。 不会的,邓布利多不会发现冠冕的。 他将自己的魂器赐给了下属们,卢修斯背叛了他,雷古勒斯背叛了他,贝拉特里克斯被抓,邓布利多知道他的底细、找到了冈特老宅,但邓布利多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有一个魂器在学校里。 他必须将冠冕转移…… 或者,他先去做最后一个魂器。 两个选择摆在他面前,做魂器需要花费很大精力,他选择先去转移。 伏地魔召唤食死徒们,前往霍格沃茨,今夜的火星格外明亮。 “他会来吗?”詹姆斯坐在塞莉亚旁边,握着她的手,看向夜空。 “不知道。”塞莉亚说,她倚在詹姆斯的肩头。 今夜过后,是会迎来光明,还是更加深沉的黑暗呢。 “他来,我们就在这里打,他不来,我们就追着他打。”詹姆斯笑嘻嘻地说。 “非常有建设性的话,詹姆斯。”西里斯懒洋洋地说。 旁边戴着兜帽的雷古勒斯心绪无比的平静,邓布利多问过他需不需要换掉假挂坠盒里的纸条,他决定不换,他问:“你告诉妈妈要转移了吗?” 西里斯撇撇嘴说:“告诉了,但是老太婆听不听就不知道了。” 莱姆斯看着大门的方向,轻轻说:“有人来了。” 一道明亮的咒语直接击中霍格沃茨紧闭的大门,将大门炸得四分五裂。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他张开手,用高亢、清晰的声音说:“我知道你们在埋伏我,放弃吧,你们无法战胜我,投降吧,我会留下你们的性命。” “我们是在欢迎你,汤姆。”邓布利多走出来,微笑着说,“你深夜回到母校,是为了什么呢?” 点点荧光飘了起来,照亮大门和前面的场地,也照亮了隐藏在周围的人。 凤凰社的成员全员到齐,魔法部的傲罗和其它战斗人员来了一大半,剩下的留守魔法部。 他们的人数与食死徒相当。 伏地魔猩红的眼睛扫过那群人,他说:“我怀念这里,邓布利多,我想我们可以避免战斗,让这个美丽的地方满目疮痍。” 邓布利多握着手,温和地说;“如果你来是为了带走你的魂器,你来晚了,汤姆。” “不!”伏地魔最恐惧的事情发生了,他失去了理智,他的眼睛漫上血红,他举起魔杖,眼前这些人都去死吧! 一连串绿光自他的魔杖中发射出来,冲向四周的人,邓布利多挥着魔杖,变出一个又一个盾牌挡住它们。 伏地魔自怒火中清醒了一瞬,他眼前的人是谁?是邓布利多!他不应该在这里与他硬碰硬,他要离开,再做一个魂器。 他飞快地撤出大门外,立刻幻影移形,但魔咒没有起效,他仍旧留在原地。 邓布利多仍像他的老师一样、悉心道:“我扩大了反幻影移形的范围。” “你以为这就能拦住我吗,邓布利多。”伏地魔嘲弄道,他从地上升了起来,飞向空中。 他会飞,只有他会飞。 邓布利多仰起头,露出悲伤的表情。 他在悲伤什么!伏地魔瞪向他,突然感到脚腕一沉。 他低头看去,发现一只半透明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腕,那只手的主人抬起头,是一个眼熟的女人。 让他想想……多卡斯·梅多斯,奋勇抵抗,差点逃脱,是他亲手杀了她。 伏地魔的脸色变得铁青。 接着又有手抓住了他,又一个被他杀死的人……一只又一只手抓住了他,伏地魔被拽着拖着拉回地上。 他惊惧得朝着那些人、不、那些幽灵甩着魔咒,但魔咒透过了他们的身体。 塞莉亚举起魔杖对准他,詹姆斯举起魔杖对准他,所有人都举起魔杖对准他……他们同时发出了自己最擅长的魔咒。 伏地魔不再管困住他的那些幽灵,他挥舞着魔杖将那些软弱的魔咒全都抵挡住,他喊道:“你们以为我会被这些打败吗——食死徒,杀了他们——” 他的背后被一道魔咒击中,他惊愕地回头看去,一个食死徒将魔杖对准着他,其他人忙着退缩、逃跑,他的背后已空无一人。 一道又一道魔咒击中了他。 伏地魔倒在地上,睁着眼死去。 第152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52 伏地魔死亡的消息插着翅膀飞遍了整个巫师界。 巫师们喜极而泣,走出家门,拥抱每一个亲人和朋友。 全国各地都在举办庆祝活动。 塞莉亚在天亮后,向魔法部递交辞呈,她不干了,她再也不要上班了。 她的辞呈被驳回,她只好在庆祝之后重新回去上班。 战后的清算和重建工作让魔法部更加忙碌,傲罗们忙着在全国各地抓捕逃亡的食死徒。 很快威森加摩的羁押牢房就被塞满了,克劳奇决定不再审判,将一些人直接投入阿兹卡班。 塞莉亚关上门和克劳奇大吵一架,她把小巴蒂是食死徒的证据摆了出来。 她对克劳奇说:“我不想让您的名誉受到损伤,我想让我的上司成为魔法部部长,克劳奇先生,所以我没把这件事曝光。 您的儿子并非无可救药,他走上这条路有家庭的很大原因,一切都来得及挽回。克劳奇先生,如果您觉得和儿子切割能解决问题,那就大错特错,民众只会觉得您是一位不负责任的父亲,您的威信会急剧下降……” 等她出来后,克劳奇脸色铁青地把整个办公室砸烂,他枯坐了一整天,撤销了自己的命令。 所有罪犯都要经过严格的审判,根据罪行的轻重,接受他们应有的惩罚。 过了一段时间,塞莉亚见到了小巴蒂,他有了很大的变化,他出了一场意外,失去了五年级以后的所有记忆。 塞莉亚知道这就是克劳奇的处理结果,她又提交了一次辞呈,这次克劳奇批准了。 塞莉亚辞职后仍旧清闲不下来,她屡次往威森加摩法庭和魔法部跑,为人作证和担保。 雷古勒斯作为第一个发现魂器的人,获得了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他回到布莱克家,据说疯疯癫癫的沃尔布加病好了、人也平和了不少。 阿谢尔被塞莉亚作证,为反抗伏地魔做出了很多贡献,他功大于过,没有受到惩罚,他后来离开了弗利家自立门户。 马尔福在关键时刻上交魂器,将功赎罪,又交了一笔罚款,卢修斯这个板上钉钉的食死徒没有被交给摄魂怪,他们很长时间都要低调行事了。 塞莉亚还在为战友们争取荣誉,她最后争取回来一堆梅林勋章。 西里斯说:“莱姆斯每天都得拿出他的勋章看一眼,他可是第一个获得魔法部表彰的狼人。” 詹姆斯说:“我建议他把勋章贴到脑门上,但他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塞莉亚哈哈大笑,她拍拍手,“好了,时间快到了,我们出发吧。” 西里斯笑着朝他们挥挥手,“祝你们玩得开心。” 战后的工作与塞莉亚已经没有关系了,她太累了,她和詹姆斯回法国度假。 塞莉亚每天懒洋洋地窝在妈妈怀里撒娇,被爸爸投喂,和哥哥姐姐弟弟出去玩。 她玩的时候詹姆斯在锻炼,她躺的时候詹姆斯也在锻炼。 詹姆斯和塞莉亚聊过了,他还是想做职业球员,运动员的黄金生涯只有几年,他今年22岁,年龄在职业球员中不算大,但也不小。 毕业后投入战争的这三年,他没有机会再打魁地奇,想要短时间内训练回到过去的状态,可不是容易的事。 他和塞莉亚埋头算了好几天,今年举办第419届世界杯,他是来不及了。 但他如果能在今年加入一支不错的球队,就可以在参加四届英国和爱尔兰魁地奇联盟杯、两届欧洲杯后带着丰富的经验入选英国队,备战下一届世界杯。 烂球队随便进,好球队可不是那么好进的,詹姆斯的目标是蒙特罗斯喜鹊队,他想成为上任队长法比尔斯·沃特金斯那样的传奇追球手。 所以他现在每天锻炼肌肉,做投球训练保持手感。 塞莉亚为了方便他随时随地训练,用无痕伸展咒做了一个随身携带的魁地奇球场,还做了自动发球机。 詹姆斯锻炼的效果是惊人的,原本差不多消失的腹肌回来了,而且从六块变成了八块。 他在后院锻炼时经常慷慨地裸着上半身,家里的三个女人晒着日光浴嘿嘿笑着围观,后来加布里的女朋友也加入嘿嘿笑着围观。 加布里严厉禁止他在这个家中继续袒胸露乳。 塞莉亚多了一个新爱好,她买了一本麻瓜世界的人体图册,对着书里的解剖图找詹姆斯身上对应的肌肉。 她是个好学生,每天趴在詹姆斯身上研究:“这是腹直肌……这是胸大肌……这是菱形肌……” 图册很快散页了,因为她学习的时候詹姆斯总是忍不住把图册抽走随手扔到地上。 他们在法国住了三个多月,临走前向勒梅夫妇告别,尼可勒梅送给塞莉亚一摞魔法阵相关的古籍。 至今他们仍然不明白为什么伏地魔死去那一天,会有被他杀害的亡灵出现禁锢他,邓布利多猜测和塞莉亚画出的魔法阵有关。 尼可觉得她在这方面有天赋,于是把这些书都送给她。 塞莉亚简单翻了翻,看到一个叫做“祭坛”的魔法阵,她嘟囔了一句诡异的名字,就翻了过去。 塞莉亚和詹姆斯看过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后,回到英国。 詹姆斯向蒙特罗斯喜鹊队递交申请,他得到半个月的试训机会。 这次轮到塞莉亚送詹姆斯去上班了,她竟然有种送孩子上学的紧张感,“谦逊点,别和人发生冲突,如果不适应那里的环境和训练方式,咱们就换只队伍……” 詹姆斯捧着她的脸一口接一口地亲:“好、啵——我知道、啵——我会的、啵——” 他要走半个月呢,得亲够半个月的份量…… 塞莉亚把詹姆斯送到蒙特罗斯,她回来后去对角巷看自己新店的筹备情况。 她买下了对角巷的一个店面,决定开一个炼金用品店,聘请了莱姆斯做店长。 店面装修得差不多了,上下两层,按照她的心意,有漂亮的金色门头和明亮的橱窗,到时候橱窗里会做植物造景,通讯蝴蝶在其中翩翩起舞。 店铺暂定四大板块的产品,家庭及个人防御用品、通讯用品、炼金材料和其它炼金用品,以及高端定制。 有莱姆斯在,塞莉亚一切都放心。 他们俩仰头看着门头,莱姆斯和她确认招牌的样式,“就要最简单的那种?” “对,挂在这里——”塞莉亚比划着。 “三天之后就能装好,开业时间呢?”莱姆斯问。 塞莉亚说:“等詹姆斯试训回来吧。” 希望他一切顺利。 詹姆斯没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他一切都很顺利了,他幻影移形回到家门口,才把门推开一条缝就大喊:“伟大的詹姆斯·波特回来了,莉亚——” 塞莉亚站在门厅里微笑看着他,她的手抬起来,正要指向客厅,詹姆斯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扔,把眼镜往头顶一推,冲过去抱住她,深深地吻住她。 “詹……人……”塞莉亚的话被他吞了下去。 詹姆斯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只能感受到怀里的爱人,他们两个自从毕业后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他只想把塞莉亚揉进怀里。 塞莉亚推了一下,没推开,她使劲踩了一下詹姆斯的脚,在他吃痛僵住的时候,把他的脸掰向旁边。 詹姆斯看到旁边站了一些模糊的人影,他用力点了下脑袋,眼镜从头顶滑落下来,斜斜地挂在鼻尖上。 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好多个朋友站在客厅,手里拿着庆祝的东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詹姆斯傻傻地笑:“嗨!” “砰!”的几声,彩带彩球砸了他满脸。 第153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53 詹姆斯正式成为蒙特罗斯喜鹊队的签约球员,每天往返蒙特罗斯训练。 塞莉亚的“迪朗炼金用品店”开业后,生意很是红火,她只负责做价格高昂的高端定制,都经常忙不过来。 帕翠丝问他们两个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塞莉亚想了想说:“等我们闲下来吧。” 他们两个完全闲不下来。 詹姆斯表现优异,很快从替补转为正式队员,开始到全世界各地打大大小小的比赛。 塞莉亚跟着他跑,西里斯跟着他俩跑。 詹姆斯训练的时候,塞莉亚要么在随身小屋里做炼金术订单,要么和西里斯在当地游玩,他们找到好吃的好玩的,等詹姆斯闲下来再带他吃一遍玩一遍。 帕翠丝觉得太奇怪了,西里斯干嘛当电灯泡呢。 但是,当她抱怨自己的工作,塞莉亚劝她辞职,让她做自己的助理后。 帕翠丝加入了他们,公费到全世界各处玩,她觉得一点都不奇怪了。 这日子也太爽了。 詹姆斯在美国打比赛的时候,塞莉亚和帕翠丝到纽约购物,她们在麻瓜世界的商场大买特买,再由塞莉亚偷偷塞进无痕伸展咒包里。 塞莉亚去试衣间试衣服的时候,帕翠丝在隔壁店看饰品,她听到一个人喊:“埃文斯——” 帕翠丝闻声望去,正好和一个年轻男人对上视线,她疑惑地问:“你认识我?” 那个男人呆呆地摇摇头。 很快另一个男人到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膀,“嘿,埃文森,你在这里发什么呆。” 帕翠丝尴尬地转回去,原来是叫埃文森,而不是埃文斯。 她继续看饰品,麻瓜的首饰实在太漂亮了。 “你好。”那个叫埃文森的男人走到她身边,耳根发红地说:“我叫埃文森·米勒。” 帕翠丝对他笑了一下,“我叫帕翠丝·埃文斯,我刚才误会你的朋友是在叫我。” “听起来太像了。”埃文森说,“你是英国人?在这里上学?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在纽约大学读书。” “我来这里旅游。”帕翠丝说,她看到塞莉亚从试衣间里出来,对他点了下头,“很高兴认识你,我朋友出来了,再见。” 过了几天,帕翠丝又见到了埃文森,塞莉亚和詹姆斯拉着手头凑在一起看百老汇的宣传单。 西里斯手插在口袋里微仰着头装相,帕翠丝正和他说让他别装了。 埃文森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他看了一眼西里斯,勉强地笑着说:“嗨,埃文斯小姐,我是埃文森·米勒,我们前几天见过。” 帕翠丝还记得他,她友好地说:“你好,真巧。” “不太巧,我那天看到你和朋友瞄了几眼《猫》的宣传单,这几天一直在这里等。”埃文森说,“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吗?” 帕翠丝的脸开始红了。 西里斯连忙往旁边走,他扯着嗓子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埃文森舒了一口气,他问:“你还会在纽约待几天,我有幸带你在这里逛逛吗?” 帕翠丝看向塞莉亚,他们三个站在一起,噗嗤噗嗤地憋着笑,塞莉亚对她眨眨眼。 帕翠丝看着耳根发红、鼓着勇气与她对视的埃文森,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但他是个麻瓜。”詹姆斯小声对塞莉亚说。 塞莉亚对他翻眼睛,“麻瓜怎么了?” 詹姆斯连忙说:“我没有看不起麻瓜的意思,好吧,祝他们顺利。” 麻瓜和巫师,美国和英国,当然不会太顺利,帕翠丝和埃文森结束了短暂的恋情。 她直爽地说:“这几天相处很愉快,埃文森,我们要走了。” “可以给我你的地址吗,你的电话?你还会来吗?我可以去英国找你吗?”埃文森连连追问。 帕翠丝沉默了一会儿说:“抱歉,埃文森,我不会再来了,我们有缘再见吧。” 一年之后,帕翠丝在伦敦的街头碰到了埃文森,他申请了帝国理工大学的研究生。 他跑过半条街,气喘吁吁地抓住帕翠丝,“我打听了有没有叫西里斯·布莱克的摇滚明星,打听了有没有叫詹姆斯·波特的球员,正好有一个奇怪的人说詹姆斯·波特刚拿了联盟冠军,但他说我是个什么麻谷还是买瓜就摇摇头走了,我又去……” 帕翠丝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 巫师和麻瓜是能有好结局的。 埃文森知道他们是巫师后,整个人都傻了,“天呐,我的女朋友是蜘蛛侠,不对,是神奇女侠……” 帕翠丝说:“我被他骗了,我以为他是个书卷气很浓的学霸,没想到是个漫画痴宅男。” 塞莉亚笑嘻嘻地抱住她,“我知道你就好这一口。” 她先参加了帕翠丝和埃文森的婚礼。 1986年魁地奇世界杯,詹姆斯所在的苏格兰队遗憾地止步四强。 在赛后的采访环节,詹姆斯一点输掉比赛的难受都没有,他上蹿下跳地招呼着摄影师全都将相机对准他。 他在队友们无语的表情中,一把摘掉手套,露出手上的戒指,“我要和塞莉亚·迪朗结婚了!” “是她求的婚,她爱死我了!” 英国的报社懒得理他,随便拍了几张照片。 詹姆斯成为职业球员后的每一次赛后采访,不出三句话就会扯到自己的未婚妻身上,刚开始,报社兴奋地记录,指望挖出什么八卦来,但哪里需要挖,他每天都在炫耀。 炫耀他未婚妻刚拿了奖项啦,炫耀他未婚妻每天接送他训练啦,炫耀他未婚妻给他们队里发明了新的训练仪器…… 知道你未婚妻是塞莉亚·迪朗了,行了吧!!! 他没被套麻袋打一顿,那真是因为队友们看在塞莉亚的面子上。 只有《预言家日报》善良地给了他一个头版头条。 《苏格兰队荣获世界杯四强,詹姆斯·波特终于要到了名分,将与塞莉亚·迪朗举行婚礼》 塞莉亚收到了几十封问询信件,她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扩大婚礼规模,来吧,都来吧。 第154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154 塞莉亚和詹姆斯的婚礼在10月举行,他们扩建了魁地奇球场那么大的场地,分为内场和外场,光屏在空中直播内场的婚礼。 不像是个婚礼,倒像是个演唱会,或者粉丝见面会(詹姆斯的很多球迷都不请自来)。 莱姆斯顺便和国际巫师联合会魁地奇委员会的主管谈了一笔生意,他们店将为之后的魁地奇比赛提供光屏直播仪器。 詹姆斯为婚礼掏了一大笔钱,整个内场都被鲜花装点着,布置得美轮美奂。 他很紧张,过分傻气的微笑定格在他的脸上,但身为新郎,他今天是那样的光彩夺目,旁边的伴郎西里斯都没能夺走他的光芒。 音乐声响起,塞莉亚挽着迪朗先生的胳膊出现在拱门下,她穿着简单的缎面抹胸礼裙,缀着珍珠流苏的头纱披在她的身后。 她慢慢地向他走来。 詹姆斯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西里斯在他身边咬牙切齿地说:“不准哭。” 詹姆斯用力地抽了下鼻子。 迪朗先生将塞莉亚的手交给詹姆斯,他用力地握住那只手。 邓布利多为他们主持婚礼,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塞莉亚和詹姆斯,湛蓝的眼睛微微湿润,“我们欢聚在这里,庆祝两个忠贞的灵魂彼此相合……” 詹姆斯又用力地抽了下鼻子,塞莉亚抓住他的手晃了晃,别哭,可千万别哭。 “我宣布你们结为终身伴侣。” 詹姆斯和塞莉亚在欢呼和鼓掌声中拥吻在一起。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一大片星星落在他们的身上,绕着他们紧紧相拥的身体旋转。 “祝你们永远幸福。”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塞莉亚和詹姆斯的婚礼被津津乐道许久,没办法,后来外场打起来了,球迷多的地方就是武德充沛。 塞莉亚这几年带出了几个学徒,他们都能做出店铺日常售卖的炼金产品,她的压力减轻许多,将更多时间放在研究新发明上。 店铺的规模又扩大了,莱姆斯正在招聘新的店员,他犹豫了几天,和塞莉亚商量:“我可以……再招个狼人吗?我不会让他和其他人接触,只做仓库的管理工作。” 塞莉亚说:“当然可以,我最近正在想呢,莱姆斯,我想将炼金术用于治疗疑难疾病上,如果将狼人作为第一个课题,你觉得你们最急需解决的难题是什么?” 莱姆斯回去认真地思考,狼人被巫师抵触,最大的原因是狼人的传染性和伤害性。 塞莉亚开始着手研究如何解决这一点,减小狼人的伤害性,克制狼人的传染性。 她的研究还没有什么成果时,一个叫做达摩克里斯·贝尔比的巫师发明出了狼毒药剂,它可以使变形后的狼人保持人的心智,避免伤害到别人。 药剂问世后没多久,莱姆斯的面前摆了三份狼毒药剂,分别来自詹姆斯、塞莉亚和西里斯。 他哭笑不得,他现在已经有钱买狼毒药剂了,一种淡淡的温暖在他的心中环绕,这就是他的朋友们。 狼毒药剂的熬制难度很高,塞莉亚想问问莉莉能不能每月为莱姆斯熬制,她一口答应了。 过了一段时间,塞莉亚组织朋友们间的聚餐,莉莉问她能不能带男朋友来。 塞莉亚扑到镜子前说:“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 莉莉抿嘴笑了起来,“就最近,刚确定关系没多久我就带他来见你们了。” “欢迎欢迎!” 塞莉亚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莉莉带着男朋友准时到来。 莉莉的男朋友看起来要比他们大上几岁,有一种独有的气质,看起来很眼熟。 他刚要自我介绍,莱姆斯和塞莉亚热情地冲过去,一人握了一只手。 塞莉亚激动地说:“达摩克里斯·贝尔比先生,久仰大名。” 莱姆斯也很激动:“你好,贝尔比先生,感谢你发明的狼毒药剂。” 他们俩把达摩克里斯拉到餐桌中间,加上莉莉四人热烈地聊了起来。 詹姆斯和西里斯被赶到角落里,插不上话的两个人气呼呼地往嘴里塞东西。 莉莉说他们的缘分是狼毒药剂,她其实在狼毒药剂一问世后就尝试熬制了,在熬制的过程中她发现一些可以改进的地方,就给达摩克里斯写信,想要与他交流可行性。 达摩克里斯的狼毒药剂让他获得了梅林勋章,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每天有数不清的信件寄往他的家里,他错过了莉莉的信。 “那一天,我打算清理信件。”达摩克里斯回忆的时候忍不住微笑,“在我拿起莉莉的信件、以为是个普通粉丝来信,打算收起来时,她的信封上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坩埚,水蒸气飘起来凝成一行字:请你打开看看我。” 莉莉眨眨绿眼睛,“没办法,我已经给他写三封信了,我还考虑过要不要给他寄一封吼叫信。” 达摩克里斯握住她的手:“我差点错过你。” 他们曾经有过交集,斯拉格霍恩教授在达摩克里斯面前说过他有个极有天赋的小学妹,他又对莉莉说过他过去有魔药天赋的学生,他们两个互相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从来没见过。 而且他们还和亲人关系不好,达摩克里斯和哥哥几乎决裂,莉莉和佩妮的关系依旧很尴尬,很能理解对方。 他们两个见面后,没多久就坠入爱河。 塞莉亚由衷地为莉莉高兴,莉莉和达摩克里斯很想为改善狼人的处境出份力,他们开始频繁地见面,一起做研究。 大半年后,一种以改良版狼毒药剂为基础、炼金仪器做辅助的狼人治疗方式问世。 虽然还无法彻底解决狼人的问题,但已经能大大减弱狼人的危害性,提升巫师社会对狼人的接受度。 塞莉亚乐观地说:“慢慢来、慢慢来,问题都会解决的……” 1987年的夏天,塞莉亚怀孕了。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喜极而泣,他们真怕他们见不到孙辈出生,但是又不好意思催生,塞莉亚怀孕了,他们要努力再活上个一年半载,等着孩子出世。 孩子很乖,塞莉亚没什么反应,詹姆斯紧张地准备了一堆东西和手段,都没用上。 1988年的3月,塞莉亚和詹姆斯的女儿出生了。 她有着和妈妈一样漂亮的蓝眼睛,以及刚出生没几天就四处支棱的凌乱胎发。 他们给她取名叫薇薇妮雅。 第155章 詹姆斯:我们的时代(完) 帕翠丝的女儿伊娃和薇薇妮雅同岁,她们两个会爬会走后,塞莉亚和帕翠丝就经常让两个小朋友一起玩。 伊娃和薇薇坐在地毯上玩玩具,塞莉亚和帕翠丝歪在一起聊天。 她们俩一个没注意,薇薇踢了伊娃一脚,伊娃拽了一把薇薇的头发,两个小孩子眼睛一挤、嘴巴一瘪就嗷嗷地哭起来。 塞莉亚和帕翠丝都没有动,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隔壁房间冲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西里斯弯腰一把将薇薇抱起来,放在臂弯晃了晃,又把伊娃捞起来,一手抱一个,轻声哄:“好姑娘们,别哭了。” 他一哄两个小孩就不哭了,含着泪仰着头盯着他的脸看,西里斯一人亲了下脸颊,她俩雨过天晴地咯咯笑起来。 帕翠丝猛地拍自己的额头,“这两个大色迷……” 塞莉亚歪倒在沙发上,无声大笑。 西里斯身为薇薇妮雅的教父,同时是他们之中唯一的无业游民,主动肩负起带孩子的重任,从每天往波特家跑,到后来直接住进了波特家,成为最会哄薇薇的大人。 帕翠丝感慨万千,谁能想到以前那个傲慢、眼高于顶的校草西里斯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薇薇妮雅遗传了波特家的发质,她是个自来卷,而且……是卷得不太好看的那种,自从头发变多后,就朝着四面八方膨胀。 一张可爱的惊天动地的小脸上顶着一头鸟窝。 其他人不说,但每次抱她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伸手捋捋她的头发。 弗莱蒙特年纪大了,本来就觉少,这下更是睡不着了,他忧心忡忡地对尤菲米娅说:“塞西的头发多漂亮啊,怎么就随了我们,小女孩儿头发太乱不好看!” 尤菲米娅安慰他:“等留长点扎起来就好看了,多可爱啊。” 弗莱蒙特不这么觉得,他是不喜欢自己头发的,他为了解决波特家祖传的蓬乱头发,发明了让他身家翻了四倍的“速滑顺发剂”,结果呢,就对自家的头发没效果。 他不能让薇薇以后被嘲笑啊,得想想办法让她的头发变漂亮点…… 弗莱蒙特老当益壮,以九十来岁高龄重新搞研究,一段时间后,发明出了“卷发护理剂”,用过之后,薇薇妮雅的卷发弧度变得柔和起来,泛着丝绸般的光泽,比之前的鸟窝头漂亮多了,一经问世又成了热销产品,他焕发出事业第二春。 西里斯加入了麻瓜世界的业余车队,偶尔会参加比赛。 塞莉亚和詹姆斯把薇薇送到帕翠丝家,他们俩去看西里斯的比赛,雷古勒斯也去了。 大夏天,他穿了全套的西装,矜贵又疏离地坐在看台上,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詹姆斯把脸撇过去翻了好几下白眼,塞莉亚掐了他一把。 他敷衍地朝雷古勒斯点了下头,去备赛区找西里斯。 塞莉亚在雷古勒斯旁边坐下。 雷古勒斯问:“他又怎么了?” “他最近被人坑了,又开始看‘斯莱特林’们不顺眼了,不用理他,年龄不小了还是很幼稚。”塞莉亚说。 还不是你宠的,雷古勒斯晃走脑袋里的想法,又问:“薇薇呢?” 塞莉亚想起女儿露出笑容,“去帕帕家了,晚上我们去接她。” 他们俩聊着彼此的近况,雷古勒斯向塞莉亚征求意见,“我决定像你建议的那样,先拿到威森加摩席位,扩大布莱克的影响力……你还记得西弗勒斯·斯内普吗,我打算和他合作……” 塞莉亚当然记得斯内普,他在战后清算阶段,被莉莉作证在伏地魔垮台前就倒戈了,她后来就没再听到过他的消息,她说:“当然,斯内普在魔药方面很有天赋,你们打算合作做什么?” 雷古勒斯冲她眨了下眼,“机密,开业的时候我会邀请你的。” 塞莉亚笑着说:“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西里斯出来了。” 他们一同看向出发点,西里斯个高腿长,穿着一身机车服,抱着摩托车头盔,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一个。 他一出场就引发旁边的阵阵尖叫声,詹姆斯挤在旁边吹口哨,西里斯朝他咧咧嘴,接着顺着詹姆斯手指的方向,看向塞莉亚和雷古勒斯,朝着他们挥了下手。 塞莉亚兴奋地举起手,朝他挥着。 雷古勒斯看着张扬的西里斯,又开始看不顺眼了,他怎么过得那么自由那么爽,雷古勒斯平静地问:“如果西里斯玩够了,会愿意回来帮我吗?” 塞莉亚说:“应该不会,詹姆斯说自己退役了想买支魁地奇球队,西里斯说要和他一起当老板呢。” 雷古勒斯重新看过去,詹姆斯这会儿朝向他们,正在蹦跶着比划,好像是让雷古勒斯离塞莉亚远一点。 塞莉亚冲他摆摆手,又对他抛飞吻,詹姆斯开心地对着她比划了个大大的爱心。 雷古勒斯闭上眼,捏着眉头,这个更让人看不顺眼。 但是,他睁开眼看向旁边的塞莉亚,她脸上那明媚的笑容,让看到的人也觉得幸福。 1990年,第421届魁地奇世界杯赛,詹姆斯带领的苏格兰代表队打败加拿大队,成为冠军。 比赛持续了五天时间,詹姆斯上场了整整四天,比赛结束后,他回到家里,睡了将近三天,他睡迷糊的时候还抱着塞莉亚不让她走,塞莉亚只好一直陪着他。 薇薇妮雅把《预言家日报》顶在脑袋上,到处跑着叫唤:“薇薇呢?薇薇呢?” 西里斯一把拿走她脑袋上的报纸,指着她笑道:“薇薇在这呢。” 薇薇妮雅摇脑袋,她把报纸要过来,指着上面问:“薇薇呢?” 西里斯看过去,《预言家日报》头版从中间一分为二,少见地将两条新闻一起作为头条。 左边报道了苏格兰队拿到世界杯冠军,右边报道塞莉亚·迪朗-波特再次获得国际炼金术金奖。 两张照片居中,左边是拿着奖杯的詹姆斯和队友们大笑,右边是塞莉亚拿着奖杯朝着镜头摆手。 照片中的詹姆斯和塞莉亚不时朝另一边转头,仿佛隔着时间和地域与彼此对视。 薇薇妮雅用力地点着报纸,她点点右边,说:“妈妈!” 点点左边说:“爸爸!” 她扬起头,脑袋上的卷毛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她严肃着小脸问:“薇薇呢?” 爸爸妈妈都在报纸上,薇薇在哪里?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西里斯哈哈大笑,把她抱了起来。 他摸摸她的头发,笑着说:“等薇薇长大后,就会出现在报纸上,现在是塞莉亚和詹姆斯……” 他顿了下,改口说: “应该说,现在是——属于我们的时代。” * ——《我们的时代》完—— 第1章 当阿方斯是个巫师1 【阅前排雷】 1.读者们点的阿方斯是个巫师if。 2.姐弟俩的魔法世界日常,比较短,无伏。 3.姐弟天下第一好,插队写的,还没想好后续,感情线大概率无cp,想法变了会回来改一下…… * 塞莉亚到霍格沃茨上学后,迪朗家最不适应的人是阿方斯。 他从出生后就和塞莉亚形影不离,一天都没分开过。 家人没从他总是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任何端倪,但他着实闷闷不乐了很多天。 他总是趴在自己的书桌上,歪头看着房门,等着塞莉亚的脑袋从那里冒出来,抱着作业跑进来对他说:“阿方斯阿方斯,我的手疼,你帮我写作业吧——” 或者拉着他的手说:“阿方斯阿方斯,我们去公园玩吧,我们互相推秋千——” 但是哪里都没有塞莉亚,她去那个遥远的、他们触碰不到的魔法学校上学了。 塞莉亚每周都给他们写信,与他们分享着霍格沃茨的一切。 她在信里说,自己交了很多好朋友,魔法课程很有趣,城堡很神奇,她过得很开心。 阿方斯总是看上很多遍,都要把她的信背下来了,他在脑海里勾勒出城堡的模样、幻想着神奇的魔法。 但塞莉亚撒谎了,她在学校里过得一点都不好。 一年级的暑假,迪朗一家开开心心地去接塞莉亚,她却克制不住地嚎啕大哭。 阿方斯听她说着在学校的经历,他捂着抽痛的心口,眼前一片模糊,他们家最爱笑的、最温暖的塞莉亚,在学校里受尽了委屈。 他们是普通人,是巫师嘴里的麻瓜,他们找不到霍格沃茨在哪,他们进不去巫师的世界,想为塞莉亚讨个公道都不行。 塞莉亚很坚强,她一整个暑假都在练英语,背单词背到头昏脑涨,口语练习到口干舌燥,仍旧在努力。 家里人都很心疼,迪朗夫人偷偷哭了好多次,他们商量着不行就回法国去。 阿方斯说:“如果我也是个巫师就好了,那样就可以保护塞西了。” 加布里和索菲亚叹着气,拍拍他的肩膀,他们心知肚明,阿方斯的身上,从来没发生过麦格教授口中的“魔力暴动”。 麦格教授还告诉过他们,小巫师们会在满十一岁后的暑假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阿方斯的生日在八月,他生日的那一天,加布里和索菲亚陪着他在院子里等到半夜,他没有等到属于自己的猫头鹰。 开学的前一天,阿方斯帮塞莉亚整理她的行李,她将作业、书本和校袍一点一点塞进行李箱里,嘴巴说个不停:“詹姆斯的妈妈有个神奇的小包,只有巴掌那么大,但能把扫帚塞进去呢,神奇的魔法!” 阿方斯更沮丧了,他抱着腿,坐在塞莉亚床边的地上,他闷声说:“塞西,我们回法国吧,你再被欺负了怎么办?” 塞莉亚摸摸他的脑袋,说:“不会的,我现在英语可好了,我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阿方斯垮着脸不信,塞莉亚挨着阿方斯坐下,也抱着腿,小声说:“好吧……其实我也有点怕……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要那样做……” 塞莉亚低头飞快地抹了两把眼睛,她仰起脸,眼圈有点红,她对阿方斯笑着说:“我开玩笑呢,我一点都不怕!” 阿方斯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着灯,看着窗外的月亮,头一次憎恨,憎恨命运,憎恨无能为力。 这种憎恨久久没有消失,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点起了一把火。 迪朗夫人叫阿方斯起床的时候,发现他浑身都在发烫,他发烧了。 她急急忙忙地找退烧药和退烧贴,塞莉亚趴在阿方斯的床边握着他的手,不想离开。 塞莉亚是哭着被迪朗先生拉走的,她再不走就赶不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了,她不停地说:“你回去后赶紧送阿方斯去医院,然后给我写信告诉他的情况好吗?” 迪朗先生满口答应,他把塞莉亚送进车站后,连忙回到家,惊讶地发现一位不速之客。 麦格教授来得很匆忙,她总是一丝不苟的发髻扎得有点歪,有几根头发散落出来,她用一种做梦般的语气说:“今天早上,校长突然发现准入之书上多出了阿方斯·迪朗的名字,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阿方斯先生是个巫师!” 阿方斯穿着睡衣,一脸病态地坐在麦格教授对面,他说:“但是我没有任何……魔力波动。” 麦格教授说:“当准入之书上出现你的名字,就代表你可以进入霍格沃茨学习,今天是开学日,我受校长所托,来带你去购买上学需要的东西,阿方斯先生,需要帮你推迟入学吗?” 阿方斯想都不想地说:“不用,我今天就去上学!” 他冲回房间换衣服,又冲回来对麦格教授说:“我们走吧,麦格教授。” 迪朗夫妇连忙拿着钱包跟上。 阿方斯走进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时候,才有了点自己是巫师的实感,但很快一盆冷水泼到了他的身上。 他找不到合适的魔杖。 当初塞莉亚买魔杖时,没试几根就找到了自己的魔杖,阿方斯一连试了几十根,那些魔杖在他手中就像是普通的小木棍,毫无反应。 奥利凡德和麦格教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他怀疑地打量着阿方斯,似乎是在问他真的是个巫师吗? 阿方斯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他攥着手,等待着宣判。 麦格教授皱着眉头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后请奥利凡德继续为阿方斯挑选魔杖,大概两个多小时后,阿方斯终于找到一根他能用的魔杖。 ——他让魔杖冒出了一点火星。 他抓着好不容易得来的魔杖,脑袋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霍格沃茨的准入之书可能出错了,他其实不是个巫师。 但就算是出错了,他们给了他进入霍格沃茨的机会,他要去,他一定要去。 阿方斯的校袍来不及做,摩金夫人答应做好后寄给他,还好去年他们家为了纪念,一人做了身袍子,他可以先穿着去年的。 他回到家里飞快地打包着行李,和父母告别,被麦格教授带着上了一辆魔法世界的公共汽车,他下车的时候已经晕得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走得东倒西歪,被麦格教授搀着才没有摔倒。 麦格教授带着他在霍格莫德的车站等待,她语气严肃、但内容很温柔,她对阿方斯说:“阿方斯先生,校长请我向你转告几句话:霍格沃茨为你敞开了大门,你或许会遇到一些困难,但一定要牢记,你心中的某种力量比魔法更强大。” 阿方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到站了,他探着头去寻找塞莉亚的身影,光线昏暗,他没能在几百号人里找到她。 麦格教授让他跟着一个叫做海格的高个子男人走。 阿方斯一步三回头地跟上去,等到了城堡,再给塞莉亚一个惊喜吧。 【今天两更】 第2章 当阿方斯是个巫师2 塞莉亚兴致不高地趴在长桌上,她忧心忡忡对帕翠丝说:“不知道阿方斯好没。” 帕翠丝安慰她:“他肯定会没事的。” 新生们排队走了进来,塞莉亚直起身子,好奇地看过去,不知道今年会有多少新生分进赫奇帕奇。 新生乱糟糟地排着队,他们紧张而好奇地看着礼堂的一切,稚嫩的模样很可爱,塞莉亚以过来人的语气感慨:“看看这群小不点。” 帕翠丝笑她:“你还没他们一些人高呢。” 塞莉亚不信,她仰着脑袋往后面看,新生队伍后面是有几个高个子,有一个黑发的男生低着头,他抬起了头,看向塞莉亚,冲她眨了下眼。 “啊!”塞莉亚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她正要冲过去,麦格教授路过把她按了回去。 “不要耽误分院仪式,迪朗小姐。”麦格教授严肃地说。 塞莉亚张大嘴巴,话都不会说了,她问:“是他、是他吗?” 麦格教授对着她点了下头,快步地走到前面,开始点名。 “阿方斯·迪朗——” 塞莉亚的眼泪一下冒了出来,她捂着嘴巴看阿方斯的分院。 阿方斯听塞莉亚说过这个神奇的分院帽子,它会说话。 他在没戴上分院帽前,就在脑海里重复着一句话:我要去赫奇帕奇我要去赫奇帕奇我要去赫奇帕奇…… 分院帽果然在他脑子里说话了:“哦?赫奇帕奇?但你是个彻彻底底的拉文克劳,那里有你追求的智慧。” 阿方斯充耳不闻地默念:“我要去赫奇帕奇我要去赫奇帕奇我要去赫奇帕奇……” 分院帽劝说他:“你会在拉文克劳获得荣誉和成就。” “我要去赫奇帕奇我要去赫奇帕奇我要去赫奇帕奇……” “好吧好吧,我会尊重小巫师的想法。”分院帽咧开嘴大喊:“赫奇帕奇——” 阿方斯摘下帽子还给麦格教授,他起身迈开腿,越走越快,接着张开手。 塞莉亚已经从座位上起来冲了过去,猛地抱住他,“阿方斯!!!” 阿方斯咧着嘴说:“霍格沃茨的城堡果然很漂亮,塞莉亚。” 塞莉亚拉着他往座位上走,一路都兴高采烈地和人介绍:“这是阿方斯,是我弟弟——” 旁边的人让了个位置出来,塞莉亚和阿方斯挨着坐下,分院帽重新开始了,他们俩小声地说着话。 阿方斯告诉塞莉亚她走之后发生的事情,还拿出自己的魔杖给她看。 他的魔杖要比塞莉亚的长点,是黑色的,塞莉亚小心地摸摸阿方斯的“命”后还给他。 她的笑容一直没消失过,像喝了假酒一样兴奋不已,在位置上动来动去,一会儿去抱阿方斯的胳膊,一会儿去蹭帕翠丝的肩膀。 阿方斯也是个巫师!他们还在同一个学院!他们可以一起上学啦! 塞莉亚全程保持着晕乎乎的状态,连晚餐吃了什么都不知道,校长宣布散场后,她一手拉阿方斯,一手拉帕翠丝,蹦蹦跳跳地往公共休息室走。 她对阿方斯说:“我明天带你去厨房,明天带你去看我的小菜地,明天还带你去……” 帕翠丝打了个哈欠,“慢慢来,你别急。” 是哦,慢慢来。 女生是可以进男生宿舍的,塞莉亚一路把阿方斯送进了他的宿舍,认识了一遍他的三个室友,才回到自己的宿舍。 她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差点掉地上,帕翠丝笑着问:“你这么高兴?” 塞莉亚点点头,她说:“我好高兴啊,帕帕。” 哎呀,忘了和阿方斯晚安吻了,明天一定要记得……塞莉亚带着微笑沉入梦乡。 塞莉亚每天带着阿方斯在城堡里逛,她带着阿方斯跑遍了每位教授的办公室,和他们打招呼,她带阿方斯认识了自己的朋友,带阿方斯认识了海格,带阿方斯认识家养小精灵们。 阿方斯适应得很好,他比塞莉亚好学,他会提前预习功课,在每一门课上都能回答出教授提问的问题,为赫奇帕奇加了很多分。 但他没法用出魔咒,一个都用不出来。 魔咒课、变形术课、黑魔法防御术课这种需要施咒练习的课程对他来说很难熬,他站在角落里装模作样地挥着魔杖,看着同学们一个接一个成功,自己却毫无动静,心里又着急又痛苦。 次数多了,他的异样当然会被发现,他是个哑炮的消息慢慢地在学生中流传。 好在没有传到塞莉亚耳中,她每天快快乐乐地拉着阿方斯到处玩。 阿方斯想,就算用不出魔咒,只要能在这里和塞莉亚一起上学就行,他有意地隐瞒着塞莉亚这件事。 但那个讨厌的罗齐尔还是把他用不出魔咒的事捅到了塞莉亚面前。 他这学期开始脑子就变得有病,经常出现在塞莉亚面前试图惹怒她,塞莉亚总是拿他当空气。 再一次路过时,他大声地对朋友们说:“要我说——迪朗那个哑炮应该被退学才对,他在这里能学到什么,可以学学怎么刷马——” 塞莉亚怒气冲冲地走了回来,帕翠丝拉了两下都没拉动,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燃着怒火,她生气地说:“罗齐尔,你真坏,你欺负我不够,还说我弟弟,你真坏!” 她终于搭理他了。 罗齐尔激动地动了两下校袍里的手,他保持着嘲讽的表情说:“你那个哑炮弟弟是怎么进来的?是偷了别人的通知书,还是骗——” “塞莉亚!”帕翠丝惊叫一声,看着塞莉亚炮弹一样冲向罗齐尔。 她抓住罗齐尔的肩膀,向后仰了下脑袋,拼尽全力地砸向罗齐尔的脑袋。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罗齐尔白皙的脑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他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砸一个是砸,砸两个也是砸,砸三个还是砸。 塞莉亚抓住旁边的诺特,给了他一头槌,又抓住旁边看傻的阿谢尔,再给他一头槌。 他俩也顶着红肿的脑门晕了。 塞莉亚眼冒金星,天旋地转,往旁边一倒,她也晕了。 “铁头王”塞莉亚·迪朗一战成名。 第3章 当阿方斯是个巫师3 塞莉亚在校医院里躺了三天,她有点脑震荡。 她喝了庞弗雷女士的魔药,脑门上的大包消下去了,但还是有点头晕、想吐。 庞弗雷女士嘴里嘟囔着:“离谱、太离谱了……” 去给另一边的三个人送消肿魔药。 没错,罗齐尔、诺特和阿谢尔也在校医院里躺着,他们也脑震荡了。 阿方斯陪了塞莉亚好几天,他经常脸色阴沉地盯着他们三个的方向。 罗齐尔他们比塞莉亚先出院,阿方斯跟了上去,他说:“以后离塞莉亚远点,不要再招惹她。” 罗齐尔心有余悸地摸了下脑袋,他嫌弃地看着阿方斯,说:“别和我说话,泥巴种,哦,不对,你连泥巴种都算不上。” 阿方斯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他一个打三个,肉搏战占上风。 但他很快被魔咒击中,落入下风。 幸好他们打架的地方离校医院不远,他们被制止,接着打包送回校医院。 庞弗雷女士气疯了,她把两拨人分开,塞莉亚和阿方斯住进隔间里。 塞莉亚看着阿方斯脸上的血,捧着发晕的头流眼泪。 阿方斯抹了把鼻血,安慰姐姐:“我没事,他们更惨,我把他们揍懵了。” 塞莉亚不信,她难过地说:“你又不会打架。” “我会。”阿方斯说,“加布里说他有两个漂亮妹妹、我有两个漂亮姐姐,我们必须得略通拳脚,还记得掀你裙子的杰拉德吗?还有对索菲亚开黄腔的查尔斯,都是我和加布里把他们揍服气的。” 塞莉亚的眼泪挂在脸上,她惊讶地睁圆眼睛,她第一次听说。 阿方斯拍拍胸膛,“放心吧,塞西,我特别能打。” “不要让我再听到这种话,迪朗先生。”庞弗雷女士黑着脸掀开床帘,把一瓶魔药递给他,“喝下去。” 阿方斯喝了下去,他被苦得脸皱巴起来。 “好好躺着,你们明天一起出院。”庞弗雷女士放下床帘,嘴里念叨着“离谱、真离谱……”后走远了。 塞莉亚拿手帕给阿方斯擦脸,他们两个躺在一张床上说话。 她小声问:“他为什么说你是……哑炮?” 他们两个不在一个年级,塞莉亚不太了解阿方斯的上课情况,就算她隐约听过几句阿方斯表现不佳,也认为那是正常的,毕竟她一年级的表现不能说不佳,只能说灾难。 “塞西,我可能不是一个真正的巫师。”阿方斯轻轻地说,他眨了下眼,泪水安静地流了出来,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担忧终于对姐姐吐露出来。 塞莉亚抱住他,擦着他的泪水,“别哭,阿方斯。” 结果她自己也哭了出来,“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方斯从买魔杖时说起,他极其勉强才买到一根魔杖,上飞行课的时候他只能让扫帚离开地面一英尺,学习咒语时他更是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塞莉亚无比的茫然:“怎么会这样……” 她竟然一直不知道。 阿方斯小声说:“或许是学校搞错了,学校会让我退学吗?” 塞莉亚抽了下鼻子,她不要让阿方斯退学,不,如果阿方斯退学,她就和阿方斯一起走。 她用手背擦掉脸上冰凉的泪水,表情坚定起来,她抓着阿方斯的手对他说:“我们来想办法,一定可以解决的。” 阿方斯看着她,点了下头。 塞莉亚去找庞弗雷女士、去找教授、去找校长,寻找解决阿方斯身上问题的办法,她把各种可能性都记了下来。 阿方斯以前从未有过魔力暴动,只在塞莉亚开学前的那天晚上暴动了一下,被准入之书捕捉到记录下来。 邓布利多对塞莉亚说,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猜测,麻瓜出身巫师的祖先也是巫师,或者是离开巫师世界的哑炮,他们的后代身体里携带着魔法,但绝大部分后代身体内的魔法不足以显露出来,只有极小部分天赋者被魔法世界重新接纳。 阿方斯心中一种奇特的力量激发了他体内的魔法。 悲观地想,他可能永远都是这种只比哑炮好一点的状态。 塞莉亚有更乐观的猜测,“您说普通巫师都是五六岁的时候魔力爆发,我们阿方斯十一岁才爆发,他就是发育晚,再过几年就好了……” 邓布利多笑着说:“很有可能,转告阿方斯安心上学,他是个优秀的孩子。” 塞莉亚赞同地点头,阿方斯就是很优秀。 姐弟俩的娱乐活动变成了泡在图书馆里看书,世界这么大,巫师的历史这么悠久,他们肯定能找到类似的情况。 与此同时,他们另一个名头越来越大,那就是战神姐弟。 如果你欺负塞莉亚,那么塞莉亚只会软绵绵地任你欺负,但你要在塞莉亚面前说阿方斯的坏话,你就完蛋了。 塞莉亚会顶着她的铁头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给你一头槌后扬长而去。 如果你嘲笑阿方斯,那么阿方斯只会拿你当空气,但你要在阿方斯面前说塞莉亚的坏话,你就完蛋了。 阿方斯会躲在任何一个死角,突然窜出来把你暴揍一顿。 他们俩逐渐变成禁闭常客,严重危害到另一对的影响力。 这天凑巧,四个人被罚一起擦画像。 詹姆斯和西里斯拿鸡毛掸子当剑,你戳一下、我戳一下,在旁边对打,他们边打边抱怨:“禁闭大王——打架大王——我们响亮的名头快被你们抢走了——” 迪朗姐弟和他们俩最大的差别就是,姐弟俩会认真干活。 塞莉亚仔细擦着画像,同时和两边人说话:“你的笔触真漂亮,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画——我们才不要你们的大王称号呢,一点都不酷,战神好听多了。” 詹姆斯和西里斯不服气,他俩去和塞莉亚理论:“大王!非常有气势!战~神~听着也就那样吧。” 他们俩故意用怪腔念战神,听起来当然没有气势了。 塞莉亚也会,她拖长声音用百转千回的音调说:“两~~~位~~~大~~~王~~~” 她掐着腰问:“这样就很有气势吗?” 詹姆斯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开始用鸡毛掸子扫空气,还给塞莉亚扫鞋子。 阿方斯过去一人一胳膊肘把他们俩捣开,干什么越凑越近。 【请假一天,我重新捋一下这个番外,脑子还没从我们的时代转回来……】 第4章 当阿方斯是个巫师4 塞莉亚找了一个空教室,帮阿方斯练习魔咒。 她为了做好“小老师”,总是提前找出课本,把要练的魔咒原理、手法、音调记得一清二楚,再请高年级的学生给她指点,等她熟练无比后再去教阿方斯。 往往练上一两个小时,阿方斯还是没有进步,他每次面无表情、装作毫不在意,但真正的心情怎么可能瞒得过一起长大的姐姐,塞莉亚扑过去把手伸到他衬衫里,摸到他一脖子汗。 这是阿方斯的老毛病了,他紧张的时候,背后总是出汗。 以前他干坏事,脸上毫无波动,外套一掀,后背的T恤早就被汗打湿了,所以他总是被一抓一个准。 阿方斯和塞莉亚性格不一样,如果塞莉亚学不会,她就不学了,但阿方斯很要强,他一直不停地练习,即使只是徒劳地傻傻挥着魔杖、大声念着不起作用的咒语,他仍旧在练习。 塞莉亚发愁啊,帕翠丝给她出了个主意:“我写信问爸爸妈妈了,他们说可以带阿方斯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看看。” 说去就去,圣诞节假期,帕翠丝的父母带着迪朗一家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做检查,医院也没查出来阿方斯有什么毛病。 治疗师很委婉地对迪朗夫妇说:“即使是巫师,法力的强弱也不一样,这种事要看天赋。” 就差直说你们儿子天赋太差了。 阿方斯平静地点头,接受这个现实。 家里的四个孩子围一圈开了个会,加布里和索菲亚头一次展现出身为哥哥姐姐的成熟和稳重。 他们说得很直白:“还记得你们小学的时候写作文,未来想做什么吗?塞西写自己要当家里的小宠物,什么都不做。” 塞莉亚问:“我吗?我什么时候写的???” 索菲亚捏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加布里继续说:“方兹写要当调料博物馆馆长,门口放各种各样的胡椒粉,让每个走进去的人都打喷嚏。” 阿方斯皱了下脸,他想起来了,他是这么写过。 加布里笑着说:“看看,这才是几年前的想法呢,未来更加说不准,嗯,只不过长大的过程中有点小小的波折——原谅我用波折来形容你们是巫师这件事。 我想说,没人期望你们成为什么大魔法师,能上就上,上不惯这个学,我们就回来读普通学校,我和索菲亚都不会魔法,也过得好好的,我们不想看到你们因为学校愁眉苦脸。” “就是。”塞莉亚抱住阿方斯,“在哪里读书都可以,我觉得戴高乐中学挺不错的,我们俩一直在一起,重要的是要开心的一直在一起,阿方斯。” 阿方斯看着哥哥姐姐们,勾起唇角,他说:“好。” 不就是天赋很差、不就是吊车尾的生活,七年而已,他可以适应的。 阿方斯的心态调整好了,但在学校里,他不找事,事会主动找他。 轻视、讽刺、嘲笑如影随形,阿方斯尽量不去理会,也向塞莉亚隐瞒着自己的遭遇。 塞莉亚这次学精明了,她在阿方斯身边安插了“眼线”,她每天都怒气冲冲地去找欺负阿方斯的人吵架,她又多了一个“火龙女士”的外号。 被她找上门的学生嘀咕道:“就算我们都闭嘴,他不会魔法还是不会魔法。” 塞莉亚抓住他的肩膀,给了他一头槌,管他呢,先真的闭上嘴吧。 她这样做没有太大意义,只要阿方斯一天用不出魔法,在魔法学校里,歧视就会伴随着他。 塞莉亚继续寻找解决弟弟问题的方法,找校长啦找教授啦找学长啦,她交上了好多拉文克劳的新朋友,他们有一堆的奇思妙想,其中不乏一些馊主意。 “把身体埋在土里,从土地里汲取力量……” “冥想,每天坐在月亮下冥想……” “在头顶上种一株曼德拉草……” 塞莉亚还收到了一本古老的书籍,帕翠丝小心翼翼地检查后才给她,“一看就是哪个纯血家族的老古董,不知道谁送的?” 塞莉亚也不知道,她认真地翻开看,越看越皱眉,这本书写“如何让家族中的哑炮变回巫师”,但实际的内容几乎就是“杀死哑炮的一百种方式”。 太可怕了,她把书扔到角落里。 塞莉亚和阿方斯会试验一些听起来比较靠谱的方式,有一些真的有用。 比如魔力滋补剂,阿方斯喝完之后能用出一些最简单的魔法,但在滋补剂失效后,他又无法使用了。 塞莉亚跑去咨询斯拉格霍恩教授和庞弗雷女士,他们不建议阿方斯靠喝药的方式增补魔力,这样只是饮鸩止渴,而且喝多了会产生耐药性。 塞莉亚依旧很乐观,她对阿方斯说:“你果然就是魔力发育晚,很正常,你吃下去的饭都在长个子了,所以魔力才长得慢。” 姐姐怎么说,阿方斯就怎么听。 阿方斯的一年级很快就要结束了,考试周前,塞莉亚带着他去找教授们求情,她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年级求完情,他们就没有让我留级,你和我学,教授,可以给我打高点分吗?” 她捧着脸,仰着头,可怜又可爱地眨着眼睛。 阿方斯已经要比她高半头了,他学着姐姐,捧着脸仰着头,面无表情地眨眼睛。 塞莉亚踮着脚看,她满意地点头:“教授们肯定会心软的。” 和塞莉亚想得一点都不一样,教授们说:“阿方斯按照平时的水平考就行,能拿高分的。” 一年级的考试实践部分占比不多,大部分是理论考试,这对阿方斯来说肯定没有问题。 塞莉亚顺便给自己求求高分,教授们说:“唉……你……唉……好好复习吧。” “他们怎么是这种反应?”塞莉亚问。 阿方斯拉着她的手,“我们一起去复习吧,我看过二年级的教科书……” 这学期的最后一天,阿方斯拿到了自己的成绩,除了魔咒学和变形术,他每门课都拿了高分。 他看到了邓布利多的身影在礼堂前闪过,他跑过去追上了邓布利多。 “校长。”阿方斯气喘吁吁地问,“下一学年,您还会让我来读书吗?” 邓布利多笑着说:“当然,阿方斯先生,你得读到毕业才行。” 第5章 当阿方斯是个巫师5 暑假的时候,迪朗一家回法国探亲。 塞莉亚拿着一封信,拜访了一位朋友的亲戚,这位先生在法国的魔法伤病医院工作,他带着阿方斯做了检查。 阿方斯除了法力低微外没有任何问题,这就是最严重的问题。 那位先生看着失望的塞莉亚和阿方斯,这两个麻瓜出身的小朋友够勇敢了,他叹口气说:“我给你们介绍个人吧,他是一个炼金术士,他那里或许有解决办法,但是他收费不便宜……” 塞莉亚连忙说:“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更感谢您才好,安托万先生,只要有办法,我们都想试试。” 他们带着安托万给的地址,到了巴黎温泉巷16号,当加布里只能看到旁边的15号和17号住宅时,他们知道找对了地方。 加布里在外面等,“一旦有情况,你们就按响警报器,我肯定能听得到。” “好。”阿方斯把手伸进口袋里,时刻准备着。 塞莉亚上前敲了下门,大门自动打开,她和阿方斯走了进去,“您好,我们是安托万先生介绍的——嘶——” 塞莉亚和阿方斯走过昏暗的门廊,进去看清房子里面的模样时,吓得抽了一口冷气,阿方斯拉住塞莉亚的手,差点要拉着她往外跑。 客厅的墙上挂了很多假肢,金色的、银色的、黑色的、长的、短的……它们还在动! “你们缺什么身体部件?”一道粗哑的男声响起,一个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露出的一只手泛着金属的光泽,一只眼睛是明亮的蓝色,飞快地转动着,他盯着阿方斯看,“是你缺点东西……” 塞莉亚咽了口口水,颤声说:“您好,您是雷蒙·萨拉曼德先生吗?我叫塞莉亚·迪朗,他是我的弟弟阿方斯·迪朗,阿方斯的身体出了一点小问题。” “看出来了。”雷蒙说,“我正好有办法,但安托万一定说过了,我收费不便宜。” 阿方斯问:“需要多少钱?” 塞莉亚说:“有办法就好,多少钱都行,麻烦您了。” 雷蒙转过身,“过来吧,可以把外面那个也叫进来。” 塞莉亚跑出去把加布里带了进来,客厅里的假肢同样吓了他一跳,他小声说:“这里真的没问题?” 塞莉亚抱着他的胳膊,盯着墙上的那些,小声说:“我们先进去看看。” 雷蒙把他们带到了里面,他拿起一瓶金色的液体,挥着魔杖,液体从玻璃瓶里凝成一条金线飞了出来,落在地上绘制成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他让阿方斯站在阵眼上,他对着阿方斯无声地念了一个咒语,阿方斯的身体开始慢慢发起光来。 阿方斯只觉得自己浑身暖融融的,像是泡在了温泉里。 塞莉亚和加布里大气都不敢喘,站在旁边看。 过了一会儿,阿方斯身上的光消失了,雷蒙说:“明天再来,这可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解决的,对了,给这次的钱——” 他报了一个让塞莉亚肉疼又能接受的价格,塞莉亚掏出了准备好的钱。 回去的时候,他们问阿方斯感觉怎么样,阿方斯说不上来,他觉得有点用。 加布里拍板,有用就继续去,治疗费他来想办法。 第二天塞莉亚和阿方斯准时到达,雷蒙又开始画魔法阵,他画完之后,塞莉亚问:“为什么和昨天的不太一样?” 雷蒙看了她好几眼,“你能看出来?” 塞莉亚伸着手比划,“第三圈和第四圈的图案不太一样,第六圈的图案方向是反着的。” 雷蒙问:“你们是布斯巴顿的学生?” 塞莉亚摇摇头:“我们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雷蒙咂了下嘴,“霍格沃茨,我记得你们不学炼金术——听好了,小姑娘,昨天是检测,今天是修补,原本就不一样。” 塞莉亚瞪圆了眼记这个魔法阵的样子,又来两次后,雷蒙扔给她纸笔:“你画个试试。” 塞莉亚闭上眼回忆了一下之前的魔法阵,在纸上画了出来,雷蒙看着纸上的魔法阵,又问了一遍塞莉亚是不是真没学过炼金术?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他这次少收了点钱。 塞莉亚感觉到他的某些变化,她开始得寸进尺地问这问那,雷蒙是个炼金术士,他自称专攻“补全人体零件”,他几乎什么都能补。 他以前见过阿方斯这种案例,他称之为“不完全的巫师”,所以他能治。 塞莉亚在阿方斯不需要治疗的时候,也往雷蒙家里跑,她每天都带上各种好吃的,讨好地问:“我能拜您为师吗?我想学炼金术。” 雷蒙不想收学生,但她看一遍就能记住复杂的魔法阵,看他修假肢就能摸索着做出零件,即使她很稚嫩、魔法很浅薄、懂得也不多,她的天赋还是闪到了雷蒙的眼。 “没那么多人缺胳膊少腿,这可不是个有前途的工作。”雷蒙说。 “我们看遍了两个魔法医院、寻求了很多人的帮助、尝试了很多方法,只有您能治阿方斯,雷蒙先生。”塞莉亚崇拜地说,“我想学,您的工作不止是缝补人的身体,更是在缝补人的希望。” 雷蒙的一边嘴角翘了起来,他说:“你在霍格沃茨上学,怎么学?” “我每个暑假都回法国,毕业后就过来做学徒,上学的时候先补基础,可以吗,老师?” 都叫上老师了,雷蒙只能同意了。 迪朗家特意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送到雷蒙家,索菲亚进来转了一圈,回去后差点做噩梦。 她问塞莉亚:“你真对那些断胳膊断腿感兴趣?” 塞莉亚说:“不止。” 她是真觉得炼金术很有意思。 八月的一天,结束治疗后,雷蒙对阿方斯说:“你用个魔咒试试。” 阿方斯说:“未成年学生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 雷蒙呲呲牙,“英国佬有本事来法国抓人,一脚踹飞。” 塞莉亚对阿方斯眨眨眼,抬起脚,支持自己的老师,“踹飞,踹飞!” 阿方斯看了姐姐一眼,举起魔杖,念出尝试了无数遍的咒语:“荧光闪烁——” 他的魔杖头上放出一束亮光,将房间照耀得更加明亮。 塞莉亚扑过去抱住他,姐弟俩一起哭了出来。 雷蒙吸吸鼻子,奇怪,他的鼻子怎么酸酸的。 快要开学了,塞莉亚一家要回英国去,雷蒙给了塞莉亚一摞书,让她好好学,每个月都要写个学习报告寄给他。 八月三十一日的夜晚,塞莉亚和阿方斯躺在院子里看星星。 阿方斯问:“你知道明天到学校后我想做什么吗?” 塞莉亚猜测:“想告诉所有人你能用魔法了?” 阿方斯摇头:“不是,我想去试试飞天扫帚,看我能不能飞起来,不过得等到上飞行课的时候才能试了……” 九月一日,塞莉亚和阿方斯乘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开始了新一学年的生活。 开学仪式结束后,学生们打着哈欠回宿舍,塞莉亚拽住了阿方斯,她等到公共休息室里没人了,带阿方斯跑出宿舍。 “詹姆斯和西里斯说。”塞莉亚用魔咒打开城堡大门,“普林格先生开学第一天会从楼上往楼下巡逻,至少一个小时才能巡逻到大门那里,所以我们有一个小时时间。” 她拉着阿方斯在夜里奔跑,她打开扫帚棚的门,从里面拿出一把飞天扫帚,递给阿方斯,笑着说:“飞吧,阿方斯。” 第6章 当阿方斯是个巫师6 阿方斯将手放在飞天扫帚上,轻声说:“起来。” 扫帚跳到了他的手里,他骑上扫帚,在姐姐灿烂的微笑里,缓缓上升。 他操纵着扫帚飞到从未有过的高度,他伸出手,月亮和星星仿佛触手可及,他低下头,属于姐姐的那个小黑点正在魁地奇球场上蹦来蹦去,朝着他挥手。 他也朝着姐姐挥手。 他闭上眼,感受着夜风的吹拂,他睁开眼,眺望着整个霍格沃茨校园,他继续向上升,看到了霍格莫德的灯火。 原来他可以飞这么高、这么高…… 阿方斯微笑着,他在魁地奇球场上空盘旋,他看向城堡,那里还有亮灯的地方,最高的那一层,一扇拱形窗后,邓布利多站在那里看着他。 阿方斯的扫帚抖了一下,邓布利多对着他做了遮眼的动作。 他操控着扫帚向地面飞去,他的脚刚落地时,双腿一软,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 塞莉亚跑向他,惊呼道:“你飞得真高!我从来没有飞那么高过!” 阿方斯说:“校长看见了。” 塞莉亚拍胸口向他保证:“没事,校长不会骂我们的,还飞吗?” 阿方斯摇头,“我们回去吧。” 他们把扫帚放回扫帚棚,锁上门,再蹑手蹑脚地回到公共休息室里。 阿方斯躺在床上,兴奋的情绪久久没有平息,他摸着自己的腿,有点酸痛,骑扫帚可是件很累的事……校长真的不会骂他们吗…… 邓布利多当不知道这回事,但塞莉亚还是去找了他一次,她要道谢,顺带报喜。 她拎了一篮小饼干,叽里咕噜地把阿方斯怎么治好的告诉他:“……是一个叫做雷蒙·萨拉曼德的炼金术士,他说阿方斯的魔力一直在逸散,要填补那个‘空洞’……” 邓布利多听得直点头:“我听说过萨拉曼德先生的名字,他是位很有名气的炼金术士,之前没有打过交道……再次恭喜你们,只不过不要在夜里骑扫帚了,白天的景色更美丽。” 塞莉亚讪讪地笑:“再也不会了,校长。” 阿方斯彻底好了,塞莉亚每天都很开心,有时候罗齐尔对着她犯贱,她都懒得揍他了。 罗齐尔很不适应,上一学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塞莉亚砸晕一次,现在怎么不动手了呢…… 撇去偶尔蹦跶到脸上的蚂蚱,塞莉亚的三年级生活美妙至极。 阿方斯的魔力问题解决后,那些嘲笑他的言语彻底消失。 他又努力又聪明,他会提前预习功课、上课认真记笔记、课后练习咒语,他为人稳重、脾气也好,他收获了一些朋友。 他也有竞争者,斯莱特林的雷古勒斯·布莱克,总是喜欢拿鼻子看人,他们俩一直在暗暗较劲,阿方斯有些课程比他好,但有些又不如他。 阿方斯知道斯莱特林看不惯他们这种出身的人,他就非得做到最好,比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要好。 除了在学习上努力,阿方斯还会在闲暇的时间练习飞行,暑假治病花了一大笔钱,雷蒙后来没有再收,但花出去的不能再要回来,家里的财政情况有点紧张,他和塞莉亚的零花钱都减少了。 所以他暂时买不起新扫帚,只能借用学校破旧的扫帚,已经够他用了。 他会在闲暇的时候看院队训练,琢磨着如果自己打魁地奇,适合什么位置。 他打算攒攒钱,在下一个学年买一把扫帚,参与院队的选拔。 阿方斯当然还在时时刻刻关注自己的姐姐,最近有一些事让他烦心—— 塞莉亚发育抽条后,从可爱的小女孩,变成了漂亮的小女生,盯着她看的人越来越多。 她性格好,谁找她搭话都回,谁和她打招呼都笑,谁找她帮忙都帮,有些人就找各种理由故意接近她。 阿方斯给加布里写信问该怎么办,加布里要他让那些男生全都滚蛋。 阿方斯收买了帕翠丝做他的眼线,一旦有行为太过分的男生,他就捋起袖子用拳头讲讲道理。 有时候他自己打不过,他反思之后,研究了横行霸道的掠夺者们,也搞了个小团体,开始一起用拳头讲道理。 塞莉亚完全没发现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她忙着自学炼金术,写学习报告寄给雷蒙,还忙着攒钱,她想给阿方斯买把扫帚。 她找詹姆斯咨询过,现在最好的扫帚光轮1001售价将近100加隆,她全身上下总共……3加隆。 “我还有把旧扫帚,让妈妈寄过来先给他用得了。”詹姆斯说,“光轮1000,也是把好扫帚。” “不用了,我再攒攒。”塞莉亚对着他笑,“谢谢你,詹姆斯。” 詹姆斯恍惚地说:“不用谢……” 西里斯给他脑袋来了一下,他问塞莉亚:“你打算怎么攒?要不然我们先借你。” “我会做饭,还会修胳膊修腿,有办法的。”塞莉亚冲他眨眨眼,“也谢谢你,西里斯。” 这下轮到西里斯恍惚了,他干巴巴地“好”了一声。 真奇怪,这学期开始,塞莉亚就有点变了,总是让人不自在。 塞莉亚开始承接一些跑腿和修东西的活儿,还会帮斯拉格霍恩教授做难度不高的魔药。 她想给阿方斯一个惊喜,阿方斯问她在做什么,她就说在攒钱买炼金材料。 阿方斯不打算买扫帚了,他要给姐姐买炼金材料,他开始卖笔记、代写作业,攒钱的速度比塞莉亚快多了。 圣诞节假期的时候,阿方斯偷偷去对角巷买了一大包塞莉亚需要的炼金材料。 塞莉亚最终还是找加布里和索菲亚借了一笔“高利贷”,跑去对角巷给阿方斯买了一把比光轮1001便宜将近一半的光轮1000。 圣诞节的早上,互换完礼物,阿方斯颤抖着手拆开扫帚的包裹,他大叫一声,抱着扫帚躺在地上。 塞莉亚拆开阿方斯送的包裹后,也大叫一声躺在地上。 索菲亚一人踹了一脚,“快起来,别碍事。” “不要。”塞莉亚说,“我太幸福了。” 阿方斯说:“我已经幸福得晕过去了。” 第7章 当阿方斯是个巫师7 阿方斯每天都要把飞天扫帚拿出来,从头到尾摸一遍,再骑上去,离开地板两英尺,小心翼翼地在房子里飞一会儿,过过瘾。 他头一次期待着学校开学。 返校后,阿方斯拉着塞莉亚去球场上骑扫帚,他让塞莉亚坐在他的后面,带着塞莉亚在低空飞行。 落地后,塞莉亚一直克制在外面揉屁股的欲望,她嘟囔:“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爱扫帚的,铁屁股,一群铁屁股,我还是喜欢脚踏实地。” 阿方斯的屁股也疼,但是飞在空中的畅快让他完全忽视了不适,他每天都得抽空跑出去飞一会儿。 他还总是忍不住炫耀,他会拿着扫帚在校园里走来走去,还会不小心落在公共休息室里,只要有人问,他就说:“塞莉亚送了我一把飞天扫帚,没错,就是我的姐姐——” 塞莉亚有时候在旁边,还会加上一句:“阿方斯送了我特别多炼金材料,没错,就是我的弟弟——” 帕翠丝每次都被他们姐弟俩逗笑。 阿方斯听到有人嘲笑他是“没见识的乡巴佬”时很惊奇,通常只有加布里和索菲亚这种符合刻板印象的巴黎人会说别人是乡巴佬,他一看,还是罗齐尔。 阿方斯已经不是去年的阿方斯了,他现在可以使用魔法,再也不需要藏在暗处跳出来打他一顿。 他带着他的小团伙把落单的罗齐尔带走了,他单独和罗齐尔说话。 阿方斯长得快,虽然小一岁,但是个头比罗齐尔还要高,看起来很有威慑力,他平静、充满困惑而显得刻薄地问:“我知道你,姐姐一年级圣诞节假期的时候说你们是好朋友,但你后来对她很坏,你肯定是讨厌她。” 罗齐尔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阿方斯继续说:“你干什么总盯着我们家呢,你应该把视线放在你喜欢和对你重要的人身上,而不是你讨厌的人,这样只会让你难受,罗齐尔,别再招惹我们了,多关注爱你的人,难道没有人爱你吗?” 罗齐尔快气疯了,他强忍到回了寝室,把自己桌上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他破口大骂:“没有人爱我……没有人爱我……泥巴种把哑炮当成宝,穷酸的买了一把飞天扫帚就开心得不得了,谁稀罕她的爱……” 阿方斯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对他造成了多大刺激,不止是他,他的室友阿谢尔和诺特也大受刺激,他们让罗齐尔闭嘴。 对一些人来说,细究自己拥有多少爱是件很残忍的事。 很神奇,从那天后罗齐尔再也没有跳出来找过塞莉亚和阿方斯的麻烦。 三年级的暑假,加布里陪塞莉亚和阿方斯回法国待了两个月,塞莉亚跟着雷蒙学习,阿方斯跑到附近的森林里骑扫帚,加布里去做学徒。 快开学的时候,他们回到英国,塞莉亚和阿方斯带着书单去对角巷买新学期要用的东西,他们很快把其它东西买齐,剩下的时间就泡在飞天扫帚商店里。 他们在那里遇见很多同学,还遇见了布莱克兄弟,他们被舅舅阿尔法德带着出来买东西。 两个月不见,西里斯又帅了塞莉亚一大跳。 塞莉亚和西里斯热火朝天地聊着两个月的假期生活,阿方斯和雷古勒斯冷淡地朝对方点了下头,在旁边听。 “好了,我们要继续买东西了。”塞莉亚聊完了。 西里斯咧开嘴,“行,学校见。” 布莱克兄弟俩离开的时候,塞莉亚和阿方斯正将头凑在一起研究扫帚清洁产品,他们好像打算全都看一遍再决定买哪一个。 雷古勒斯看向西里斯,他正和阿尔法德眉飞色舞地说话,雷古勒斯可想象不出来他们兄弟俩头凑一起的样子。 他又看了眼那对姐弟,说不出心中的感受是觉得 他们无聊,还是隐隐的艳羡。 开学后,塞莉亚和帕翠丝去看阿方斯的院队选拔,她们俩做了面小旗子,不好意思当着其他候选人的面大张旗鼓地加油,她们俩就在阿方斯看过来时朝他挥旗子。 阿方斯顺利地通过选拔,成为赫奇帕奇球队的守门员。 “你不是更多时间在练习抓金色飞贼吗?”塞莉亚问,阿方斯没有告诉她自己想去哪个位,他几乎哪个位置都练习过。 阿方斯务实地说:“不出意外我会是个大高个,个子高不适合做找球手,守门员虽然不能得分,但可以阻止对面得分,而且可以做全览整场的指挥官,也是我喜欢的位置。” 只要他喜欢就好。 阿方斯训练很努力,他经常带着一身伤回来,塞莉亚很心疼,她想做好后勤工作,就跑去求庞弗雷女士,从她那里学了一堆治疗跌打扭伤的治愈魔法。 她很快能给每一个球员治疗训练伤。 十一月份,阿方斯迎来自己的第一场比赛,对战格兰芬多。 赫奇帕奇开赛前战术会,他们的主要战术只有一条:“所有人严防詹姆斯·波特,找球手在他把分数拉开前抓到金色飞贼。” 阿方斯表面很镇定,背后冷汗直冒,塞莉亚一直给他鼓劲。 赫奇帕奇遗憾地输掉了比赛,队员们垂头丧气地落到地面上,进更衣室里换衣服。 詹姆斯得意地在空中盘旋,享受着胜利的欢呼。 塞莉亚和赫奇帕奇其他人一起,气得对他嗷嗷叫,他飞到这边的时候愣了一下,很快落到地面上。 赛后詹姆斯在城堡里堵到了塞莉亚,他问:“你讨厌我了?我每次比赛都会拼尽全力,你弟弟表现得还不赖,拦不住我不是他的错……” 塞莉亚说:“我没有讨厌你,比赛有输有赢很正常。” “那就好。”詹姆斯揉了下头发,有点委屈地说:“你刚才冲我吼呢。” 塞莉亚继续说;“在球场上冲对手吼也很正常,我还会继续对你吼的,球场外我们还是朋友。” 塞莉亚张开手,对着他“嗷呜”了一下,走了走了,她得赶紧回去安慰阿方斯,詹姆斯傻笑着看她的背影消失。 阿方斯比赛一结束就拉着队友们在自己的宿舍里复盘。 “他确实很厉害,他进的第七个球,如果我一个转身横扫用扫帚头是能拦下来的,但是我没舍得用扫帚挡……”阿方斯恨恨地捶了下自己的大腿。 练习和实战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他的队友绝望地坐在地上,队长都跑去休息了,他竟然还在复盘。 塞莉亚笑着敲敲门,“打扰了,我给你们准备了蛋糕和饮料,在公共休息室桌子上,快去吃吧。” “谢谢、谢谢,我们是饿了。”队友们连忙起来,飞快消失。 塞莉亚从背后拿出一盘蛋糕,递给阿方斯,“庆祝你的第一场比赛,表现很好。” 阿方斯接过来,垂下眉毛,“我知道我表现不好。” “谁说的,大家都觉得你表现好极了,你是第一次比赛,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塞莉亚在他旁边坐下,“你扑到了好几个球,有一个我以为你要从扫帚上跳下去——” 阿方斯舀了一口蛋糕塞进嘴里,是塞莉亚亲手做的,他总能吃出来,是甜蜜的滋味。 第8章 当阿方斯是个巫师(完) 一件令阿方斯痛心疾首的事情发生了。 “我能约塞莉亚出去吗?”他的队友问。 阿方斯坚定地拒绝:“不能、不能、不能。” 他的队友他最清楚,没一个配得上塞莉亚的,所以不能不能,绝对不能。 阿方斯不观察不知道,塞莉亚身边竟然有那么多心怀叵测的人。 赫奇帕奇的某些人,有事没事就往她身边凑。 格兰芬多的某些人,骚气哄哄的,塞莉亚一路过就在那里揉头发、撩衣服。 拉文克劳的某些人,往塞莉亚包里塞狗屁不通的情书。 更有甚者,斯莱特林的某些人,成天阴暗地偷看。 阿方斯每周都和加布里通信,商量着怎么对这些人严防死守,夹杂着索菲亚骂他们两个是控制狂。 阿方斯不想当控制狂,但看看那些人啊,都是男生,他最了解什么人了。 有不换臭袜子的,有睡觉磨牙的,还有每天看黄色杂志的……还是防着吧。 塞莉亚依旧不知道阿方斯每天偷偷做了些什么,她忙自己的事,她盯上了凯特尔伯恩教授。 他只有一只手和半条腿,剩下的一只手和一条半的腿都是假肢,而且是上了年头的假肢,她想给凯特尔伯恩教授换上更高级的假肢。 她去问过凯特尔伯恩教授的意见,他不太热情,雷蒙卖的炼金假肢太贵了,他可买不起,而且现在的还能用。 塞莉亚给雷蒙写信讲价,雷蒙反过来给塞莉亚布置了一个作业。 他让塞莉亚从处理材料开始,自己做假肢,她可以给凯特尔伯恩教授量身定做,等她成功做出来,她差不多就能出师毕业了。 这是件很有挑战性、很有意义且有趣的事情。 在阿方斯处理她身边泛滥的桃花时,塞莉亚抱着人体解剖学图册研究人类的肢体,顺便捏捏朋友们的胳膊和腿,看看它们不同的模样。 塞莉亚的所有空闲时间都投入进去,目前对谈恋爱一点兴趣都没有。 五年级的时候,塞莉亚当上了级长,她还面临着O.W.L.s考试,她更忙了,好在有阿方斯在。 阿方斯帮她整理每科的笔记,帮她梳理要复习的魔咒,帮她做级长要做的一些杂事。 帕翠丝羡慕地说:“我小时候真该缠着爸爸妈妈给我生个弟弟妹妹,指不定现在也有人帮我写作业了。” 阿米莉亚说:“但也有丹尼尔这种求着我帮他写作业的弟弟。” 丹尼尔说:“禁止比较弟弟,禁止攻击级长。” 阿米莉亚卷起羊皮纸敲敲他的脑袋,让他自己去写作业。 塞莉亚和同为级长的莉莉、莱姆斯关系变得好起来,之前他们没有太多交流的机会,现在则是每天都会见面。 莉莉是个魔药天才,被斯拉格霍恩教授夸过很多次,塞莉亚向她推荐炼金术:“你应该学学的,炼金术是门交叉融合学科,魔药好的人很好入门。” 莱姆斯的成绩很优秀,他特别细心,塞莉亚向他推荐炼金术:“你也应该学学的,炼金术就差你这种人才。” 他们俩脾气很好地同意了解一下。 塞莉亚满意地点头,全世界都来学炼金术。 五年级的第三个学期,塞莉亚成功地做出第一个炼金假肢,但很僵硬,她没法将这种东西装到凯特尔伯恩教授身上。 她在阿方斯的帮助下,熬过O.W.L考试,一放假她就和阿方斯回法国去,跟着雷蒙学习,一个暑假过去,她做出的假肢终于灵敏起来,但雷蒙说,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 那就继续学吧。 塞莉亚该上六年级了,开学前索菲亚问她有没有谈恋爱,塞莉亚老实地说没有,因为没有人约她。 索菲亚把加布里和阿方斯拉进房间里骂了一顿,她出来后,搂着塞莉亚语重心长地说:“你还有两年就毕业了,还不赶紧谈几场恋爱,毕业后见的都是秃顶大肚腩、没几个青春少年了。” 塞莉亚心动了,但是和谁谈呢?没有人约她啊。 开学的火车上,她和帕翠丝嘀嘀咕咕:“我该怎么办?把我想谈恋爱写到脸上吗?” 帕翠丝瞟了双手交握、面无表情的阿方斯一眼,她说:“不用,想和你约会的人能绕黑湖一圈呢,只要没人捣乱——” 塞莉亚趴在帕翠丝身上,但是想想,谈恋爱好像挺麻烦的。 一旦拥有了想谈恋爱的念头,塞莉亚再看学校里那些男生时,恍然意识到,他们是异性啊! 她多了个和帕翠丝趴在窗台上看男生的习惯。 帕翠丝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塞莉亚看着场地上的男生,脑袋一片空白,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说凯特尔伯恩教授会想要腿毛吗?” “恶——”帕翠丝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停下你的假肢脑,我们在说男生呢,让我看看,你喜欢西里斯·布莱克那样的吗?” 塞莉亚顺着帕翠丝指的方向看过去,西里斯坐在场地上,表情高傲而厌倦,这让他显得更帅了。 她俩忍不住赞叹了一下他的英俊,塞莉亚说:“喜欢,他太帅了。” “那就他吧。”帕翠丝说,“反正他也没约会过。” 塞莉亚点点头,她拍拍衣服,起身下楼。 帕翠丝震惊地看着她,“你这就去?” 塞莉亚理所当然地说:“得抓紧,索菲亚说我没多少时间了,以后只能和秃顶大肚腩约会了。” 帕翠丝跟上她,紧张地问:“你知道索菲亚是在开玩笑的吧?!” 塞莉亚大笑着说:“知道!我也在开玩笑呢!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她走出城堡,走向场地上的西里斯。 “塞——莉——亚——”站起来活动身体的詹姆斯先看到了她,对着她摆手打招呼。 “你好、你们好。”塞莉亚笑着和詹姆斯几个人打招呼。 “今天天气很好,可以来晒晒太阳。”莱姆斯说。 “是啊。”塞莉亚和帕翠丝找了个地方坐下晒太阳,她对帕翠丝说:“我不好意思说!” “谢谢,你吓死我了。”帕翠丝拍拍胸脯,“当我没说,你还是不要主动了。” “塞莉亚来做什么?”詹姆斯回头瞟着她的方向问,“她看起来像来找谁。” “不知道。”西里斯也朝那里瞟去。 塞莉亚和帕翠丝躺在草地上,侧头聊天。 詹姆斯的心里怪怪的,一种莫名的直觉驱动着他说:“我再去问一下吧。”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把他乱蓬蓬的脑袋探到塞莉亚的脑袋上空,他问:“塞莉亚,你是想找谁吗?” 他的眼镜离开鼻子,危险地晃悠着,塞莉亚看着他的眼,心头跳了一下。 “她来找我。”阿方斯把詹姆斯挤开后说,“斯普劳特教授找你,塞西。” 他朝塞莉亚伸出手,塞莉亚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她对詹姆斯笑笑:“我们先走啦,我没其他意思,就是来打个招呼——向你们,再晒晒太阳。” 阿方斯和塞莉亚一起走向温室,他突兀地开口:“詹姆斯太自大了,西里斯太傲慢了,莱姆斯太内敛了。” 塞莉亚歪头看着他,“某人又想捣乱了?” 阿方斯咽了口口水,“你怎么知道?” “有人来跟我告状,真不错啊,阿方斯,你竟然会威胁人:离我姐姐远一点,要不然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塞莉亚看他的脸皱了起来,笑着说:“好啦,我没生气。” “我觉得他们都配不上你。”阿方斯说。 “那你把我看得太好了,只有合不合适,没有配不配得上。”塞莉亚说,“不过我刚才想通了,我发现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她只想在毕业前做出完美的炼金假肢,给凯特尔伯恩教授换上。 她还想深造炼金术,她想将炼金术和医学结合起来,解决更多阿方斯那样的疑难杂症。 这么一盘算,她的时间确实很紧张。 阿方斯轻快地说:“其实他们几个还不错——没有推荐的意思,塞莉亚,我去和斯普劳特教授谈过未来的就业打算了,我要去做个治疗师,我们的想法一样吗?” 给不健康的人缝缝补补,让他们重新变得健康起来,怎么会不一样呢。 塞莉亚牵住阿方斯的手,他们姐弟可以在同一条路上并行更久了。 ——《当阿方斯是个巫师》完—— 第1章 西里斯:伴星1 【阅前排雷】 1.cp西里斯。 2.时间线接正文1981年11月,彼得死亡、西里斯未入狱。 3.教父教母养哈利、踏上治愈之旅的公路文。 4.西塞都在间歇性抑郁,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场爆炸发生了。 滚滚浓烟冲向天际,街心被炸开一个大坑,路边的轿车只剩下金属骨架,爆心地边的房子已变成一片废墟。 尸横遍野,血流满地,幸存者们失声痛哭。 在街道的最中央,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那里,他的手里拿着一根奇怪的小木棍,他的前面躺着一具尸体。 身材矮小的男人大睁着双眼,恐惧的表情永远地留在他的脸上。 高个子男人仰着头哈哈大笑,毫无反抗地被魔法部侦查队队员带走。 “西里斯·布莱克,残忍地杀害彼得·佩迪鲁和十二个麻瓜,无需审判,直接投入阿兹卡班,判处终身监禁——” 邓布利多要求在西里斯·布莱克入狱前见他一面。 西里斯睁着眼睛,表情呆滞,无神地盯着空气。 邓布利多问:“你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吗?” 西里斯一言不发,任何光亮都不再能投进他的眼睛。 有些人活着,但他已经死去了 邓布利多说:“塞莉亚还活着。” 西里斯缓慢地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他灰暗的眼睛里点燃了一缕火苗,他嘶声问:“她……还活着?” 邓布利多说:“她还没有醒来,不知道她还能否醒来。” 西里斯闭上眼,再睁开眼时,一点亮晶晶的光芒从他的眼里落出来,他说:“彼得是叛徒,我为詹姆斯和莉莉报仇了……” - 塞莉亚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差点忘记了自己是谁,久到她想就此睡去。 但她不能睡,有个人需要她保护,那个人是……她的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 塞莉亚看到房间里出现了一丝亮光,她踉跄着扑过去,用手指插进那道缝隙里,拼命地用手去掰、将身体挤进去,她的身体好似被挤碎了,疼得颤抖,但她仍旧往里面挤,她要出去,她必须得出去。 她完全挤了进去,又一道厚实的膜拦住了她。 她用力地去拽、去撕咬,就在她的力气殆尽时,她扯开了一个口子,她将那个口子撕扯得更大,她用最后一点力气钻了出去。 清风和空气环绕着她,她自由了。 病床上皮包骨头的女人睁开了眼,她的脑袋无比的混沌,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 旁边有人,她转过眼,看向那个人。 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原本该是很英俊的,但满脸的胡茬和凌乱的长发遮挡住了他的模样。 西里斯。 她的脑海里跳出这个名字。 他真像流浪汉。 她的脑海里又跳出这句话。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盯着床的男人猛然抬起头,他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和她对视,他大叫了一声:“塞莉亚!她醒了!她醒了——” 他扑到床边按了一个按钮,接着颤抖地握住她的手。 是啊,我是塞莉亚,女人的脑袋更清明了。 塞莉亚看着西里斯,张开嘴,无声地说:“西里斯,流浪汉。” 一群人涌了进来,她想勾住西里斯的手,但流浪汉西里斯被挤到了角落里。 一个接一个的人给她做检查,她很快疲惫地闭上眼睛、重新睡去。 塞莉亚很快再次醒来,她被灌了一瓶又一瓶的魔药,又被用了一个又一个的魔咒。 她的状态逐渐好转,意识逐渐清醒。 她再次见到了西里斯,这次他不那么像流浪汉了,他刮掉了胡子,剪短了头发,他的脸颊有些凹陷,眉眼间笼罩着浓浓的忧郁和倦意,恢复了以前的几分英俊。 塞莉亚动弹不得,实际上她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她对着西里斯艰难地开口:“嗨。” 西里斯想对她笑,但眼泪先一步落下来,他连忙侧过头捂住眼,等他回过头,塞莉亚又睡去了。 大概半个月后,塞莉亚的状态稳定,能清醒几个小时,能够说出简短的句子,她陆续地见到自己的家人,父母、索菲亚、阿方斯……他们都和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她又一次问:“加布里呢?” 索菲亚温柔地用手帕给她擦脸,说:“他上班去了。” 塞莉亚睁着眼,固执地问:“加布里呢?” 索菲亚的温柔消失了,她叹气说:“好吧,他还活着,当然还活着,但是,唉,我去叫他——” 她出去后,很快把加布里叫了进来,加布里站在床尾对着塞莉亚笑:“我这几天一直有事……” 塞莉亚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胳膊。 加布里的右边衣袖,空空荡荡的。 他无奈地走过来,“我给你变个魔术——” 他用力地扬起右边的大臂,空荡荡的衣袖扫在塞莉亚身上,他用雀跃的语气说:“我可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人一巴掌。” “没、没了……”塞莉亚哽咽着说,加布里的右手没了,没了。 一股巨大的悲痛席卷着她的身体,她的眼前发黑,失去了意识。 “她刚醒来,情绪不能太过激动。”治疗师不赞同地看着他们。 索菲亚哭着打加布里的背:“我早就!说过!不要!这样!” 加布里叹气:“我的错,我的错。” 治疗师说塞莉亚今天大概不会醒了,留下一个人就好,阿方斯留了下来。 索菲亚和加布里回到家里,西里斯起身问:“她怎么样?” 加布里说:“情绪不能太激动,那些事——先瞒着她吧。” 他看向客厅里的另一个人,鼻子一酸。 一岁多点的小娃娃,正扶着桌腿蹲下去,歪着头往桌子底下看。 他奶声奶气地叫:“詹米!” “莉莉!” “詹米!” “莉莉!” 哈利站直了,困惑地拍着手,爸爸妈妈跟他捉迷藏,怎么一直找不到他们呢? 第2章 西里斯:伴星2 塞莉亚再见到加布里时,还是想哭。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病床边,右边的衣袖垂落下去,他说:“不哭就给你糖吃。” 塞莉亚的眼睛模糊了,她小声说:“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在我心中永远是要糖吃的小妹妹。”加布里拍拍她的头,“别难过了,我已经习惯了。” 怎么能习惯呢,那是右手,那是一个厨师的右手。 塞莉亚被一种沉重的悲伤包围着,她的半边身子没有知觉,她耸着肩膀,将眼泪往手臂上蹭,她艰难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加布里用左手捂住脸,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塞西,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将近两年,你有几次都停止呼吸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非要留在那里,你肯定能跑得掉。” 他用湿润的蓝眼睛看着塞莉亚,“我们两个受害者要这么自责下去吗?要这样埋怨下去吗?让加害者自得地嘲笑下去吗?” 塞莉亚摇着脑袋,“怎么会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我的回答是同样的。”加布里握住她完好的右手,“不是你的错,不是我们的错。” 塞莉亚擦掉眼泪,积极地复健,她每天要喝很难喝的魔药,尝试着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每天都有一位家人或者西里斯来陪她,他们说好了,不准在塞莉亚面前哭,也不准惹她哭。 “你的状态已经稳定了,真是个奇迹。”法国魔法医院的治疗师对塞莉亚说,“我们没法做更多,你可以选择出院,在家里慢慢调理身体。” 塞莉亚在医院里住了两年,喝了数不清的魔药,家人们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积蓄都花费在她身上,她不想再继续拖累他们。 医院救回了她的命,却治愈不了她身上的黑魔法伤痕,她现在喝的魔药主要是止疼药剂和镇定剂,回家后她可以自己熬制,能省下不少钱。 塞莉亚决定出院,家里一半人过来接她,西里斯找治疗师记下了她出院后的注意事项。 她走出医院,仰头看着太阳,灼热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她没有感受到任何温暖,反而是浑身发凉,她抖了一下,阿方斯立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我们赶紧上车吧。”阿方斯揽着苍白瘦弱的塞莉亚上车。 塞莉亚精力不济,上车后就昏昏沉沉起来,西里斯坐在她旁边,沉默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们很快到家了,塞莉亚被送到自己的房间,她靠在床头,打量着这里,和记忆中的毫无偏差。 “西里斯。”她开口说,“我们聊聊吧。” 其他人都走了出去,留下她和西里斯。 西里斯拉着她曾经用的小椅子,坐在她旁边,灰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塞莉亚低着头,无意识地抠着床单,她轻声说:“你之前说战争结束了,但是……怎么结束的?还有……其他人呢?他们怎么没来看看我。” “他们……”西里斯的喉咙被堵塞住,他憔悴的脸失去了所有血色,他无法说出下面的话。 塞莉亚的身体开始颤抖,她说:“告诉我吧,西里斯,我可以接受的。” 西里斯盯着塞莉亚,她几乎失去了以往的模样,她的皮肤像蜡一样惨白,瘦骨嶙峋,眼神因为沉睡太久而显得呆滞。 但是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就是梅林的恩赐。 西里斯一直不让自己去想那件事,他说出真相后邓布利多为他翻案,魔法部从彼得的魔杖检测出爆炸咒,他洗刷了冤屈……他带走哈利来到法国,找到迪朗一家人,见到了病床上面目全非的塞莉亚……他照顾哈利,等待着塞莉亚醒来……塞莉亚醒来了…… 他重新挖开从未愈合的伤口,他必须得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他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詹姆斯和莉莉死了……” “不!”塞莉亚吼道。 她不相信,她扑到西里斯身上,晃着脑袋说:“不!” 她恳求地看着西里斯,而他只是悲痛地看着她。 塞莉亚退回床上,用被单捂住脑袋,她说:“我不能接受,别说了,西里斯……” 西里斯在她的床边坐了很久,慢慢地走出去,索菲亚进来陪塞莉亚,她在索菲亚的怀里流了一夜泪,她问索菲亚:“是真的吗?” 索菲亚流着泪点头。 塞莉亚用将近一周时间接受詹姆斯和莉莉死去的事。 她没怎么喝止痛药,身上的伤疤疼起来,但伤疤疼不会比她的心更痛。 塞莉亚又把西里斯找来,继续问他战争的事,她总是说她可以接受,但很快捂住耳朵崩溃地让西里斯不要再说下去了,她接受不了。 普威特兄弟死了,本吉死了,马琳的全家都被杀了,埃德加的全家都被杀了,他的小儿子才三岁! 她仍旧生活在地狱中吗? 塞莉亚总是在哭,她控制不住自己,连家人也没法让她重新展露笑容。 一个意外的客人来访,白发苍苍的邓布利多站在塞莉亚的床边,抚摸她的头顶,他说:“塞莉亚,你要怜悯活着的人。” 塞莉亚睁着含泪的眼睛去看活着的人,父母的头发变得花白、神情疲惫,张扬的索菲亚笼罩着一层哀愁,加布里和阿方斯不合年纪地愁出了几道皱纹。 还有西里斯,他脸颊凹陷,总是忧郁地凝望着塞莉亚。 要怜悯活着的人,她不能让活着的人和她一起陷在泥沼里。 塞莉亚点点头,她尝试着勾出一抹笑容,难看、僵硬,但那是她重新拾起的微笑。 她在阳光灿烂的一天见到了哈利,詹姆斯和莉莉的儿子,她差点无缘得见的教子。 他将近两岁了,已经能稳稳的走路,头一次被带进塞莉亚的房间。 他迈着小小的脚,走到塞莉亚的床边,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教母。”他清脆地说,“你是……教母!” 塞莉亚看着他那双绿盈盈的杏眼,乱蓬蓬的头发,和额角上代表他大难不死的闪电形伤疤。 他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整齐的小米牙,塞莉亚恍然觉得詹姆斯和莉莉在他的身后冲她微笑。 塞莉亚伸手拉住哈利的手,放到嘴边轻吻了一下,她温柔地说:“你好,哈利,我是你的教母。” 第3章 西里斯:伴星3 1984年。 “你试试。”塞莉亚说。 加布里伸出那只泛着金属光泽的右手,抓住桌子上的苹果,他微微用力,苹果被他抓成了烂泥。 他兴奋地说:“我是超级大力士,我感觉能举起一吨东西,就要这个!” 塞莉亚说:“你可不能要这个,让我看看,一个魔咒,让它更适应你……” 她一点一点为加布里调试着,让炼金假肢更适合他的身体,经过数不清多少次的调试,加布里拥有了一条好用的新胳膊。 他用新胳膊切菜、烹饪,做出一份美味的食物,不输曾经的水平,他可以继续做厨师了。 全家都动作一致地各回各屋,哭上那么一会儿,塞莉亚当不知道,她蹲在哈利身边问:“你今天做了什么?” 哈利不适应地推推刚戴上没几天的近视眼镜,掰着手指头数:“堆积木了,骑舅舅了……” 塞莉亚笑着摸他的头,“骑舅舅好玩吗?” 哈利伸出手,指向天空,“舅舅,特别——高!” “教父也特别——高。”西里斯抱着一堆东西走进来,刚好听到这么一句话。 塞莉亚想伸手去接,她的左手一下没抬起来,西里斯闪过一丝心疼,绕过她说:“我来就行了。” 他把那兜食物放进厨房,拿着一个小袋子:“药拿回来了,我给你换药吧。” 塞莉亚等迪朗家的人哭完回来,有人看着哈利了,和西里斯一起回房间。 她脱掉上衣,露出缠满绷带的上半身来,西里斯拆掉她身上的绷带,擦掉上面残留的药膏。 他轻轻按着树根一样凹凸不平、模样可怖的灰褐色疤痕,皱着眉说:“看起来没什么用。” 塞莉亚没有伤疤的地方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她轻声说:“你快点——” 西里斯打开新带回来的药膏,用魔杖将药膏均匀地覆盖在塞莉亚的伤疤上,再给她缠上绷带,他给塞莉亚穿回上衣,轻手轻脚地环住她。 “听说卢森堡有个不错的医生,我们去看看吧。”西里斯闷闷不乐地说。 塞莉亚轻吻了下自己丈夫的脸颊,“好,我们去看看。” 塞莉亚和西里斯在半年前结婚了,他们没有举行婚礼,只在报纸的一角刊登了结婚启事。 她醒来后的这两年,他们主要做了两件事,一件是为加布里寻找治愈手臂的方法,一个叫雷蒙·萨拉曼德的炼金术士冒着违反国际保密法的风险,为加布里这个麻瓜做了一条炼金手臂。 另一件事是寻找治愈塞莉亚身上黑魔法伤害的方法,她不喝止疼药剂的时候,伤疤让她痛得发抖、彻夜难眠,但止疼药剂在渐渐地失效。 西里斯陪着塞莉亚跑遍了整个法国魔法界,尝试了不少方法,现在涂抹的药膏有很好的止疼作用,但也只是止疼。 塞莉亚抹药膏不方便,她自己都不敢看那些可怖的伤疤,更别提索菲亚和妈妈了,她们俩每次都强忍着情绪给她抹药膏,抹完之后要伤心好几天。 西里斯向塞莉亚求婚了,他们成为合法夫妻后,他接手抹药的事,但大半年了,塞莉亚的伤疤毫无好转的迹象,他一直在寻找更好的治疗方式,最近他听说卢森堡那里有不错的医师。 正好加布里的手臂接好了,他们可以暂时离开几天去看看病。 他们说走就走,离开了半个多月,在卢森堡找到了那位久负盛名的医生,他检查了半天,对两人说:“这种程度的黑魔法伤害我没法治,你们应该到斯堪的纳维亚去,那里遍地都是黑巫师,他们同样擅长解决黑魔法伤害。” 如果去斯堪的纳维亚,就不是十天半个月能解决的事了,他们可能会去上好几个月。 塞莉亚和西里斯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回巴黎,把那边的事处理好再去斯堪的纳维亚。 而且,到了斯堪的纳维亚该去哪里?该去找谁?那里的黑巫师对外来人怎么样?他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塞莉亚和西里斯一回到家里,哈利扑过去抱住他们俩的腿嗷嗷哭:“你们去哪了?怎么不带我?” 西里斯把哈利抱起来,“我们去给教母看病了,带你怎么行,这段时间乖不乖?” “乖,很乖,奶奶每天都说我乖。”哈利抽抽搭搭地说,“但是我想你们,每天都想你们——” 西里斯的眼圈红了起来,他抽了下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乖就好,我们也想你,每天都想你。” 哈利晚上睡在塞莉亚和西里斯的中间,西里斯搂着他靠在自己身上,不让他去拱塞莉亚,免得碰到她身上的伤疤。 他们俩小声说着话,哈利说:“你们再出去能带着我吗?我已经不尿床了。” 西里斯揉揉他的脑袋,“我们要去很冷的地方,冻得你浑身疼。” “我不怕。”哈利挺了下胸膛,他趴到教父怀里说:“我怕你们不回来了……” 就像他的爸爸妈妈一样,再也没回来。 西里斯和塞莉亚睁着眼熬了大半夜才睡着,第二天他们看着彼此的黑眼圈,异口同声道:“我们带着哈利吧。” 塞莉亚说:“你不觉得太危险了吗?带上他会太自私吗?” 西里斯叫道:“我们格兰芬多最不怕危险,他铁定也是个格兰芬多。” 塞莉亚翻翻眼睛,“说不定是个赫奇帕奇呢。” 他们两个心知肚明,这一路会很辛苦,会遇到很多未知的危险,但他们不想和哈利分开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 他们决定了,带上哈利一起出发。 这下要准备的东西更多了,塞莉亚做了好几个豪华帐篷,做了几个无痕伸展咒箱子,让哈利住得更舒服一点。 西里斯改造了一辆飞天汽车,他们要开车去,而且路线变了,他们会沿着欧亚大陆到斯堪的纳维亚去。 在迪朗一家依依不舍中,他们三个钻进了载满物资的汽车。 西里斯踩下油门,对哈利说:“GOGOGO!我们出发了!” 哈利在后排高举起小拳头,“GOGOGO!我们出发了!” 塞莉亚笑着看地图,他们向东方开去,第一站,瑞士! 第4章 西里斯:伴星4 西里斯改造的汽车可以隐形、可以飞天。 但他们在白天出发,一路上都是人,只能老老实实地开。 哈利在出发后的第一个小时兴奋不已,扶着主驾和副驾的座椅来回晃动身体。 第二个小时他躺在后排座椅上,对着塞莉亚变出的星空数星星,他现在只会从一数到五十,但不熟练,塞莉亚听他缺胳膊少腿地数漏一个又一个。 “西里斯,塞西,我们到了吗?”哈利不想数了,他把脑袋从中间探到前面问。 “才走了不到一半。”西里斯松开手,让车自动往前开,他抓住哈利的腰,把他从后排拖过来放自己腿上,“来,你开一会儿。” 哈利严肃着一张小脸,握住方向盘,他个子低,看不见前面的路,按着方向盘站到座位上,认真地“开车”。 塞莉亚刚咧嘴露出牙齿笑,转念一想,不行啊,不能这么带孩子,他们在普通世界是要遵守国际保密法的,他习惯这么做之后在外面说漏嘴了怎么办。 她问哈利:“开累了吗?” 哈利用手抹抹头上不存在的汗,“有点。” 塞莉亚按了车上的一个按钮,她的座位开始变宽,她拍拍旁边的空间,“辛苦了,快来歇歇吧。” 西里斯把哈利抱到塞莉亚旁边,他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侧着脸看他们两个。 塞莉亚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个吸管杯,让哈利喝点水,他先拿起杯子问塞莉亚喝不喝,又问西里斯喝不喝,他们俩都说不喝,他才咕噜咕噜喝了半杯。 哈利合上水杯,放进塞莉亚的小包里,他眨眨眼问:“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先去瑞士的伯尔尼,那是瑞士的首都。”塞莉亚温柔地说,“那里说德语和法语,你会用法语做自我介绍了吗?” “我会、我会。”哈利口齿清晰地用法语说:“我叫哈利,今年四岁,我是英国人,目前住在法国巴黎14区,我跟着教母教父一起生活……” 塞莉亚让他用英语重复一遍,拿出一本图册,开始教他认单词。 他们不打算让哈利去读普通人的小学,他去魔法学校前的学前教育得他们自己来,现在他能说法语、英语,学了简单的数学,塞莉亚有计划地让他提高阅读能力。 哈利磕磕绊绊地读了一个故事就开始揉眼睛,塞莉亚收起图册,将他那片座椅变长,撩撩他的刘海问:“要睡一会儿吗?” 哈利揉眼睛的动作更快了,他点点头,塞莉亚掏出枕头和小毯子,让他躺下。 他躺好闭上眼,眼球还在眼皮底下转动,西里斯和塞莉亚对视一眼,无声地笑起来,不过片刻之后,他真的睡着了。 塞莉亚小声问:“像谁,这么不爱学习?” 西里斯说:“不像我,我是一点都不学。” “不学成绩还那么好,你就是来气人的。”塞莉亚说。 西里斯咧咧嘴,“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塞莉亚竟然教人学英语啦,你低年级的时候可是张嘴就乱说,你把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嗯’了一遍是不是?” 塞莉亚朝他皱皱鼻子,“最‘嗯’的还是P!” “我当然记得,詹姆斯特意让我堆了一个……”西里斯的笑容定格在脸上,他没再说下去。 塞莉亚也闭上了嘴,车厢内一片安静。 他们总是这样,过往的回忆就像碎掉的糖块掺杂着玻璃渣,一把抓起来往嘴里塞,甜蜜中带着刺痛往喉咙里咽,他们很长时间没法开口,那会让他们吐出一口血来。 塞莉亚和西里斯这几年都变得稳重而沉默起来,他们学着做一对合适的父母,做一对互相依靠的爱人,在阴影里舔舐着对方的伤口。 两年前,塞莉亚在邓布利多的劝说下重拾对生活的热情后,联系过一些朋友。 他们陆陆续续地来看过她,他们说她变化很大,她不再像从前,西里斯也不再像从前,但实际上,没几个人还像从前。 塞莉亚歪头说:“吻我。” 西里斯捧住她的脸,用力地吻了上去,他们呼吸交缠,啃咬着对方的唇,直到呼吸不畅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呼——”西里斯嘴唇红肿,看向前方,他说:“我们起飞吧。” 塞莉亚向后面看去,这条公路上视线可及之处只有他们一辆车,她用力地按下隐形按钮,“起飞吧!” 汽车腾空而起,西里斯目视着前方,不经意地开口:“今晚让哈利自己睡吧。” 塞莉亚憋不住笑了一下,她轻快地说:“行啊。” 西里斯侧过身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加速前进!” 他们在一个小时后于瑞士境内落地,驶进首都伯尔尼后,塞莉亚把哈利叫醒,他们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将汽车收了起来。 魔法就是方便。 哈利一手牵塞莉亚,一手牵西里斯,被他们拉着进城,他不需要看地面,可以随意地东张西望,遇到障碍,他们俩会及时地把他提溜起来。 伯尔尼是座有历史感的小城市,他们走马观花地看了一些当地的地标和历史建筑,找了个地方吃饭。 哈利侧着头听别的客人讲话,他茫然地说:“塞西,我听不懂。” “我也听不懂。”塞莉亚说,“这里是德语区,他们说的都是德语。” 西里斯撩了把头发说:“我会!” 他特意提前学了几句,他扬起手叫服务生来点菜,用德语点了几道这里的特色菜品,成功收获塞莉亚和哈利崇拜的目光。 餐后西里斯让大美食家塞莉亚点评一下,她说:“比英国菜强。” “真是法国人的偏见,我吃着可没什么差别。”西里斯勾住她的肩膀说。 塞莉亚轻蔑地说:“哼,英国人。” “哼,英国人。”哈利抱着胳膊模仿她轻蔑的样子。 西里斯大笑着捏他的脸,“小英国佬,别什么都跟法国人学。” 他们下午逛了些其他景点,早早找了个旅馆入住,吃完晚饭后,西里斯就开始为晚上做准备。 他们锁上房间门,塞莉亚在外面放了一个监测器,摊开一个箱子,他们三个进入箱中世界。 巷子中有一栋漂亮的小房子,里面一切齐全,还有片大大的草坪。 塞莉亚和西里斯单是准备这个就用了一个多月时间,有房子住,还是比帐篷舒服。 西里斯拿出哈利的玩具,带着他玩,塞莉亚这个时候会去自己的书房里做点魔药、或者炼金产品。 哈利先骑上儿童飞天扫帚,和养在箱子里的猫头鹰路卡竞赛飞行,路卡脾气坏得不行,它飞不过的时候就冲到他脑袋上抓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抓得更乱。 哈利驱使着小扫帚,东躲西闪、躲避着路卡的攻击,西里斯躺在旁边的躺椅上围观,路卡飞累了,西里斯就变出一只小鸟,让哈利和小鸟比赛。 等哈利也飞累了,满头大汗地从扫帚上跳下来,西里斯就给他擦汗、喝水,让他歇一会儿,用魔法给他推秋千玩。 哈利有一个很喜欢的玩法,他会在秋千飞到最高处时,松开手,他的身体飞向天空,接着被无形的东西接住,身体慢慢地滑落在地上。 他第一次这么玩是西里斯给他推秋千时,他手滑了一下没握住秋千绳飞了出去,西里斯眼疾手快地用咒语接住他。 哈利从那以后就上瘾了,经常缠着西里斯这么玩,塞莉亚发现的时候气坏了,她让教父子俩在她面前坐好,大声骂西里斯:“你没接住他怎么办?!他四岁你几岁?!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西里斯和哈利动作一致地耷拉着脑袋,哈利再也不敢这么玩了。 过了一段时间,塞莉亚做这个箱中世界的时候,给哈利装了一架秋千,还做了一种防护措施,哈利飞出去的时候会被无形的网接住,就算没有被接住,秋千前面的那块地面会变得像海绵一样柔软,哈利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哈利乐疯了,他可以在这里自由地玩荡秋千,他答应塞莉亚只在这里这个样子玩。 他落地后,迈着小短腿跑向秋千,坐好后对西里斯说:“西里斯!” 西里斯托着脸给他荡秋千,他来回跑了好多趟,终于精疲力尽,西里斯一把捞着哈利的腰,带他进房间里。 他给哈利洗完澡,哈利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他的眼睛越眨越小,他嘟囔着说:“晚安,西里斯,晚安,塞莉亚——” 西里斯亲了一口他的额头,“晚安,哈利。” 哈利睡着后,西里斯快速地洗了一个澡,他敞着浴袍敲塞莉亚的书房门,他推开一条缝意有所指地说:“哈利睡着了。” 塞莉亚正在做一种炼金药剂,她瞟了一眼西里斯露出的胸膛, 说:“去床上等我。” 第5章 西里斯:伴星5 塞莉亚把东西收拾好,洗漱完回房。 西里斯的动作很温柔,他小心地不去压到塞莉亚的伤疤。 事后塞莉亚昏昏沉沉地倚着他的身体,她含糊地问:“哈利呢?” “睡得死死的。”西里斯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他晚上没少跑,真是精力旺盛的小孩子。” 塞莉亚咕哝了几句:“半夜去……他……上厕所……” 西里斯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睡吧。” 塞莉亚沉沉地睡去,西里斯没睡,他在黑暗中盯着塞莉亚的身体,她的伤疤很明显,布满了一半上半身和一只手臂。 他闭上眼在心中祈祷,消失吧、消失吧,别让塞西再痛苦了。 哈利累惨了,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西里斯怀里,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左看右看,“嗯?” 西里斯拍拍他的屁股,“终于醒了,我们在巫师集市。” 哈利还不想动,他懒懒地趴在西里斯身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巫师集市。 瑞士的魔法部和魔法医院都在苏黎世,但伯尔尼也有巫师聚集地,这个集市不大,十分钟就能从头走到尾。 塞莉亚正在一个一个摊位地逛,她看到一些法国和英国少见的东西。 她看中一些东西,尝试着用法语和英语讲价,摊主总是一脸听不懂地说德语。 塞莉亚让只有半桶水德语水平的西里斯去讲价,他掏出钱袋,用英语说:“不贵啊,直接买吧,这里收金加隆吗?应该不收吧。” 摊主立刻用英语说:“收的,收的。” 塞莉亚瞪圆眼睛,“嘿,你懂英语!这种材料用途很少,10个加隆到底卖不卖?” 摊主咂咂嘴,“卖、卖,长得美,人却很抠门。” 塞莉亚从钱袋里摸出10个金加隆递给摊主,她笑着说:“我可不是冤大头,这种材料难处理,而且有平替物,不好卖出去的,如果你还有,可以都卖给我。” 摊主转转眼睛,“你用来做什么?” “烧煤炉。”塞莉亚说,“看来你没有了,我们走吧。” 哈利拱了拱身子,从西里斯身上滑下去,他抓住塞莉亚和西里斯的手,一起逛集市。 他们没走多久,另一个人叫住塞莉亚,对她说:“我有刚才你买的材料,同样的价格,你还买吗?” 塞莉亚点头:“买。” 她从那人手里买了一堆材料。 他们离开集市后,西里斯问:“你要那种材料做什么?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做实验用。”塞莉亚说,“我在雷蒙先生那里见过,想试试有没有其他作用。” 西里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记住遇见的时候再买点。 伯尔尼实在没什么可逛的了,他们出发往苏黎世去。 瑞士的自然风光很美丽,天气好的时候,他们会下车去感受一下这里的风景,塞莉亚懊恼地发现他们竟然没有带相机。 “这还不简单。”西里斯说,他幻影移形去附近的大城市,买了一台新相机。 他给塞莉亚和哈利拍了很多照片,又变了支架,定好时后,跑进镜头里,抱住塞莉亚和哈利,对着镜头笑。 苏黎世是瑞士最大的城市,这里有着和伯尔尼不同的风景。 塞莉亚和西里斯去了一趟苏黎世的魔法医院看病,这里的治疗师同样对塞莉亚的伤没什么办法,但他们给塞莉亚指了一条路,“你们去奥地利看看吧,格林德沃得势时你们肯定还没有出生,奥地利作过他的大本营,很多他的追随者在那里定居,不过你们英国的黑魔王神秘人更有名,英国的黑魔法应该也很盛行才对……” “好,我们去一趟奥地利。”塞莉亚向治疗师们道谢,她梳理着哈利的额发,盖住了他头顶的闪电型伤疤。 她侧头看向西里斯那阴郁的眉眼,伸手握住他的手,问道:“在这里玩几天?” 西里斯舒展开眉头,对她点头,“好,玩几天。” 他们在景点游玩时,塞莉亚看到了商店售卖的明信片,心血来潮地给家人寄了好几张,她突然觉得应该留下更多纪念。 他们去魔法商业街买了显影药水,又搞了一套洗照片的工具,西里斯负责学如何洗照片,他们把所有照片都洗了两份,一份普通的照片寄给迪朗家,一份是会动的魔法照片。 塞莉亚说:“我们给莱姆斯写信吧!” 西里斯顿了下说:“好。” 塞莉亚坐在桌前,开始写信。 “亲爱的莱姆斯: 你的新工作怎么样?我们到达了瑞士,去了好几个地方,这里的风景很美,你有机会一定要来看看。我们先去了瑞士的首都伯尔尼,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这里因熊而得名,我们去看了黑熊,哈利让西里斯变成板栗加入它们……” 她写了一半,剩下的交给西里斯写,另一种笔迹接上去,语气也截然不同。 “……你好,月亮脸,这里确实美得像幅画,不过食物像湖泊一样干净无味,塞西现在正对着我喊英国人竟然有脸鄙视别人的食物……” 他们最后让哈利也写上了一段,他歪歪扭扭地写“莱姆斯叔叔,我是哈利……” 接着抓耳挠腮地想句子,很多词不会拼,他就让西里斯和塞莉亚写下来,对着抄。 塞莉亚欣赏了好一会儿这封三种笔迹的信,她复制了一份,将称呼改成帕翠丝,收在箱子里。 她关系好的朋友中,唯独没有联系到帕翠丝,她远走美国后就销声匿迹了。 没关系,她们总会重逢的,到时候她就可以将这些信拿给她看。 塞莉亚挑了几张照片,塞进信封里,她从箱中世界带出路卡,充满怜爱地说:“你要飞回英国去,你慢慢飞,不用急,别累坏了。” 路卡扇着翅膀对她咕咕叫,它翘着腿让塞莉亚把信绑上去,它在箱子里待得闲死了,快让它干活吧。 “我们往奥地利去,你回来的时候就往那边飞,知道吗?”塞莉亚把信绑好,啰啰嗦嗦地说,“这个小袋子里是你的口粮和小鼠干,你会打开吗?” 路卡轻轻啄了下她的头发,从窗户飞了出去。 塞莉亚站在窗边看它的背影远去,西里斯走进来从背后抱住她,轻吻了下她的头发,“我们收拾好了。” 走吧,下一站,奥地利。 第6章 西里斯:伴星6 列支敦士登是位于瑞士和奥地利之间的一个小国家。 塞莉亚听斯普劳特教授提起过,这里的高山密林里有一些少见的草药,他们路过时停留一阵子。 塞莉亚进森林里找草药,西里斯带着哈利在山脚玩。 哈利在绒毯一样的嫩绿草地上打滚,草丛中点缀着漂亮的野花,他弯着腰去拽野花。 西里斯一边盯着哈利,一边盯着塞莉亚离开的方向,他后悔了,不该让塞莉亚自己进去。 森林里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生物,她自己该怎么应对。 他过去跟哈利商量:“你自己在箱子里待一会儿行吗,我去找塞莉亚。” “好啊。”哈利点头,他抱起一团杂乱的花。 西里斯把他连人带花塞进箱子,幻影移形进森林里,塞莉亚做了一个定位用的东西,他们三个都戴着,可以互相感应到对方的方位。 他顺着感应往里走,越走越深,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山石上铺着苔藓,这让他想到月圆之夜,他们在禁林深处肆意奔跑的时候。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寻找着塞莉亚,过了一会儿,西里斯感应到塞莉亚还在更深处,他焦急地往里面赶,她怎么走了那么远! 塞莉亚遇到麻烦了,她正在被几只巨怪追逐,她原本想直接幻影移形离开这片山地,但她感应到西里斯在附近,就往他的方向跑去。 笨拙丑陋的巨怪举着木棒在她身后嗷嗷叫,塞莉亚在前面跑得啊啊叫,寂静的山林回荡着他们的叫声。 塞莉亚很快看到了傻眼的西里斯,她大喊:“跑跑跑!” 西里斯挥着魔杖,拔地而起一片土墙,把几只巨怪挡在后面,他抓住塞莉亚,他们两个幻影移形回山脚。 西里斯看着浑身都是泥土和枯叶的塞莉亚,惊奇地说:“你去干什么了?” 塞莉亚皱皱鼻子:“没想到里面有个巨怪部落,啊!我们是不是学过?!” 西里斯回忆了一下:“魔法史讲异族战争……列支敦士登好像是有个残忍的巨怪部落,和巫师打了好多年架……” 他们俩你看我、我看你,原来魔法史课是有点用的…… 不想了,塞莉亚拍拍口袋,“大收获,哈利呢?” “我让他进箱子了。”西里斯摘掉她头上的一片苔藓,“你进去洗洗吧。” 塞莉亚钻进箱子,几秒后,她猛地探出头着急地叫:“西里斯,快进来!” 西里斯立刻跳了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草地上的哈利,他小小的身子团在一起,旁边有一摊呕吐物,他还在不住地干呕。 西里斯脑袋发晕,他冲过去把哈利抱起来,“怎么了,哈利?” 塞莉亚去检查哈利旁边的东西,那片草地上有着不属于这里的野花和植物,有几株植物上挂着饱满的红色果实。 她心疼地拍着哈利的脸,让他清醒一点:“你是不是吃果子了?” 哈利吐得脸色惨白,他难受地点了下头。 塞莉亚冲进房间里,找出一瓶魔药,让哈利用清水漱口后喝下去,效果立竿见影,他立刻不再干呕。 幸亏她害怕他们出来会有水土不服,备了常见的解毒剂、消食剂等魔药。 西里斯给哈利换衣服、洗掉身上的脏污,塞莉亚也飞快地把自己清理干净,她把哈利从西里斯怀里接了过来,抱着他倚在沙发上。 哈利蔫蔫的,脸色依旧难看,塞莉亚摸着他的额头说:“难受吧?以后不能再乱吃东西了,想吃什么提前问问我和西里斯能不能吃,知道吗?” 哈利瘪嘴说:“给你摘的鲜花,都脏了。” “谢谢你,洗洗还是漂漂亮亮的,我们让西里斯去洗一洗。”塞莉亚亲了他一口,“还想吐吗?” 哈利摇摇头,又点点头,他不想吐了,但是浑身没力气。 塞莉亚把他放在沙发上,出去和西里斯说话,西里斯的表情很不好,他板着脸,像一团浓厚的乌云。 她走过去摸着他的后背:“交给你两个任务,把哈利捡的野花洗洗,然后出去开车进城,等到了把我们叫出来,我觉得还是再带他去医院看一下比较稳妥。” 西里斯生硬地说了句“好”。 塞莉亚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她晚会儿单独和他聊聊,西里斯出去后,塞莉亚照看哈利,她半躺在沙发上,哈利趴在她怀里,他还记得尽量不要压到教母的左手。 西里斯进城后,把他们俩叫了出来,塞莉亚找到列支敦士登的魔法医院,治疗师给哈利灌了瓶魔药,他又呕吐了一次,吐出一丁点红果子,这下是真的没事了。 折腾完这一通已经到了深夜,塞莉亚让哈利吃了点清淡的东西,哄他睡着,她去找西里斯。 西里斯没在箱中世界,他在他们今天入住的旅馆房间里,塞莉亚从箱子里爬出去,他飞快地按灭手里的烟,打开窗户通风。 他红着眼看向塞莉亚,冲她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睡了?” 塞莉亚过去抱住他,仰头亲了下他苦涩的嘴唇,“你又开始乱想了。” “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西里斯把头埋在她的肩头,压抑地说:“都是我的错。” 没看住哈利吃有毒的东西是他的错,害死詹姆斯和莉莉也是他的错。 塞莉亚在心中叹息,她摸着西里斯的头,“我现在觉得,看小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天啊,我爸爸妈妈是怎么把我们四个养大的,要说是我的错,我非得去挖草药做什么?” “和你无关!”西里斯急促地说。 “那也和你无关,这是一场谁都不想发生的意外。”塞莉亚说,她把西里斯拉到床边坐下,“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等到了奥地利或者斯堪的纳维亚,我们可能要去见一些黑巫师,为了安全着想,哈利需要经常待在箱子里,我们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 西里斯说:“我们叫莱姆斯过来吧。” 塞莉亚也这么考虑,他们最信任的人就是莱姆斯了。 但他们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路卡带来了莱姆斯的回信。 信中提到他自己的生活,他用了相当长的篇幅感谢塞莉亚为他拉线介绍新工作,老板不介意他是个狼人,他会努力做好这份工作的。 塞莉亚扬着信,失落地说:“他好不容易找到新工作,我们不能让他放弃工作跟我们一起走。” 西里斯沉思片刻后说:“我们找个家养小精灵吧。” 第7章 西里斯:伴星7 家养小精灵是个很好的方法,他们很会带小孩,拥有自己独特的魔法,可以抵抗一些普通的巫师。 塞莉亚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他们向列支敦士登魔法部申请门钥匙,用了一点贿赂的小技巧,很快收到了往返英国的门钥匙。 西里斯回英国去找个家养小精灵,顺带帮塞莉亚把她挖到的一些少见草药送给斯普劳特教授。 他一去就去了一个星期,塞莉亚带着哈利在列支敦士登等他,他们每天都出去玩。 西里斯带着一个叫做叮咚的家养小精灵回来了,“魔法部没有合适的家养小精灵,我去送草药的时候见了邓布利多,他借了一个霍格沃茨的小精灵给我们。” 他冲塞莉亚做口型:“我本来打算要个年轻的——” 塞莉亚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家养小精灵们长得几乎一样,只能从他们的皮肤和毛发看出年龄,而这个叫做叮咚的小精灵毛发是白色的,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你好,叮咚。”塞莉亚蹲下身与他齐平视线,“自毕业后就没见过,你能过来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叮咚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水光,他低下头,嘶哑地说:“是叮咚的荣幸,塞莉亚小姐,叮咚愿意服侍您。” 塞莉亚摆手:“不要服侍,在我们忙的时候帮我们带带孩子就行,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箱中小屋,还有哈利。” 叮咚很快融入了他们的小家庭,塞莉亚不让叮咚喊哈利少爷,也不准哈利指使叮咚,而是要说“请”。 有叮咚在,塞莉亚和西里斯要做的家务少了一堆,而哈利也很快和自己的新玩伴熟悉起来,他愿意待在箱子里和叮咚玩。 塞莉亚和西里斯吃一堑长一智,没有冒然出发,而是先搞清楚奥地利的情况再说,他们穿上斗篷,找了一个边境的巫师酒馆,融入里面套话。 喝多了之后总是会口无遮拦,这是人类的通病。 第一任掀起魔法界战争的黑巫师格林德沃掌权时,为了关押反对者,在奥地利建造了一座叫作纽蒙迦德的巫师监狱,他在战败后被关押在其中,距今将近40年。 他的追随者或被抓捕判刑、或四散而逃,而有一些留在奥地利,就此隐姓埋名。 西里斯和旁边醉醺醺的酒鬼称兄道弟:“哥们,我们真是一见如故,我得再请你喝一杯,我有一个问题,我有点旧伤,一下雨就疼得要命,奥地利有治疗黑魔法厉害的医生吗?” “医院可找不到好的,你得往山里钻、往山里钻——”扑通一下,酒鬼醉倒在桌子上。 西里斯捏捏塞莉亚的手,他们两个买单走人,今天得到的信息不少了。 “我们要往山里钻、往山里钻。”塞莉亚哼哼着重复,“得给哈利和叮咚准备点厚衣服,他们那小身板可抗不了冻。” 他们去附近的城市买了几套冬装,叮咚吓哭了,根本不敢收,他以为塞莉亚和西里斯是要赶他走。 塞莉亚好说歹说,劝了半天,告诉他送衣服是为了保暖,不是为了赶他走,并且希望他能适应迪朗家的规矩,叮咚才收下,他在恒温的箱中小屋里穿上了全套的儿童冬装。 西里斯说他看到叮咚偷偷地照镜子。 他们一路向着东北方,先到达奥地利的首都维也纳看病。 在这里不是毫无收获,维也纳的魔法医院给塞莉亚提供了一种更有效的魔药,可以缓解黑魔法带来的痛苦,她不用再涂黏糊糊的药膏了。 他们在奥地利的其他地方玩了将近一个月,泡遍大大小小的巫师酒馆,塞莉亚的德语水平突飞猛进,她法英德语混杂着跟人交流,真让她交到几个本地的巫师朋友。 塞莉亚带着家里三口人直接去人家家里做客,顺手修好了朋友家损坏的炼金物品,朋友回送了她一堆当地的特产。 西里斯把哈利抱在腿上,对他说:“看看你教母,厉害吧?” 哈利不知道教父指的是什么,但他觉得教母什么都厉害,他拍着手说:“厉害,厉害。” 西里斯笑着揉他的头发,“多跟她学学,别跟我学。” 哈利挤挤眼睛,好怪,听到“学”这个字怎么突然困了。 塞莉亚从朋友们那里得来很多可靠的消息,晚上她和西里斯躺在床上商量: “他们说很多黑巫师聚集在萨尔茨堡的山区里,让我们避开,还说林茨有个叫格鲁伯的人很擅长治疗黑魔法后遗症,纽蒙迦德也要去一次,我们先去哪里?” 西里斯揽住她的肩膀:“先去林茨吧。” 他们调头往林茨去,格鲁伯很好找,他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开了个小医馆,很多巫师患者闻讯而来。 格鲁伯无法治疗塞莉亚身上的黑魔法伤害,这是他没见过的黑魔法,但他会治钻心咒的后遗症。 塞莉亚和西里斯同时想到了两个人,他们问:“如果被钻心咒折磨疯了,您能治吗?” 格鲁伯闻言皱起眉:“活活被被钻心咒折磨疯?我还没见过呢,我只治过精神混乱和歇斯底里。” “试试吧,试试吧。”塞莉亚恳求地说,“您治个试试行吗?” 格鲁伯叹了口气,“行,病人在哪?” “您等一段时间,我们再来。”塞莉亚拉着西里斯走了,他们立刻给隆巴顿夫人写信,告诉她奥地利有个能治疗轻微钻心咒后遗症的医生,希望她能带弗兰克和艾丽斯来尝试一下。 路卡扇扇翅膀飞走了,塞莉亚抱着胳膊忧虑地说:“猫头鹰传信还是太慢了,就没有更快的联络方式吗?” “双面镜。”西里斯顿了一会儿说,“我随身带着呢。” 他手里有一对双面镜,他将詹姆斯的那面也带走了。 塞莉亚总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她抱着他说:“让我用用吧。” 她研究研究、多做出几面出来。 隆巴顿一家老弱病残几乎和路卡的回信同时到达,塞莉亚和西里斯震惊地看着几个老太老头。 隆巴顿夫人中气十足地说:“我自己顾不来弗兰克和艾丽斯,就把几个兄弟姐妹都叫过来了。” 她还把自己的孙子纳威带过来了,纳威是个圆头圆脸的可爱小男孩,他有点胆小,一直缩在奶奶身后。 隆巴顿夫人把纳威从她背后揪出来,严厉地说:“纳威,站好了,这是塞莉亚阿姨和西里斯叔叔。” 纳威结结巴巴地说:“塞、塞莉亚阿姨,西、西里斯叔叔。” “你好,纳威。”塞莉亚笑了起来,她把哈利从箱子里带出来,“哈利,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 两个四岁小孩呆呆地看着对方。 塞莉亚拍了下哈利的头,他站直了背自我介绍词:“我叫哈利,今年四岁,我是英国人,目前住在法国巴黎14区,我跟着教母教父一起生活……” 他背完一长串,用绿眼睛看着纳威。 纳威小声说:“我叫纳威·隆巴顿。” 要介绍全名! 哈利连忙补充:“我叫哈利·波特。” 他们俩伸出肉呼呼的手,像模像样地握了一下。 第8章 西里斯:伴星8 治疗隆巴顿夫妇的时候,小孩子们不方便在场,塞莉亚让哈利带着纳威在箱子里玩。 哈利第一次有同龄的玩伴,他大方地跟纳威分享他的一房间麻瓜玩具,还带他玩荡秋千、骑扫帚。 叮咚负责照看他们。 塞莉亚将隆巴顿一家带去见格鲁伯,她见到了现在的弗兰克和艾丽斯。 他们被喂了活地狱汤剂,正安静地沉睡着,他们的模样与曾经大不一样,二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掺杂了许多白发,脸庞消瘦。 他们曾是很优秀的傲罗,弗兰克爽朗,艾丽斯柔和,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塞莉亚的喉咙发痒,她的眼眶发热,撇开了脸,西里斯脸色苍白地注视着隆巴顿夫妇,他揽住塞莉亚的肩膀。 格鲁伯检查了他们,对隆巴顿夫人说:“我得看看他们醒来的状态。” 隆巴顿夫人点了下头,她抿着薄薄的嘴唇,脸上的皱纹纹路更深了,她举起魔杖,手颤了一下,对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用了两个同样的咒语:“快快复苏——” 一同前来的纳威的叔爷阿尔吉和叔婆艾妮都不忍直视地撇开脸。 弗兰克和艾丽斯缓缓地睁开眼,他们瞪着无神的眼睛,很快踉踉跄跄地爬下床,一个缩在角落里抱着头惨叫,一个发出无意义地“啊啊”声,用手臂挥砍着空气。 隆巴顿夫人的眼红了,她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努力保持平静地说:“他们比刚开始好多了,你能治吗?” “我、我……”格鲁伯同情又为难地看着他们,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他治不了啊。 隆巴顿夫人继续说:“你试试吧,治不好我们就再回去住院。” 格鲁伯沉重地说:“好,你们跑这么远……我试试。” “弗兰克,弗兰克!”隆巴顿夫人去叫自己的儿子,他被人触碰到的时候反应更加激烈,他扑到地上蜷缩起来瑟瑟发抖,庞弗雷夫人拽不动,西里斯过去帮忙扶他。 塞莉亚再也克制不住,捂住脸跑出房门,她死死咬着唇流泪,不让自己痛哭出声,一阵风吹过,她的心底透着一股凉意,让她的浑身发寒。 为什么,为什么弗兰克和艾丽斯要承受着这样的折磨,他们失去自我,认不出自己的亲人,时时刻刻地活在痛苦之中。 塞莉亚蹲下身去,醒来后得知友人们牺牲的痛又席卷而来,她的心被撕扯开来,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着,西里斯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不住地亲吻着她湿漉漉的脸颊。 塞莉亚依靠着他,过了会儿问:“怎么样?” 西里斯沙哑着嗓子说:“暂时看不出什么效果。” 塞莉亚拽着西里斯的胳膊,被他拉起来,她有些晕眩,缓过来后,她擦干净脸,她不能总让自己沉溺在悲伤里。 隆巴顿家来的人太多了,箱子里可住不下,住到城里往返又不方便,塞莉亚去找村民租了一间房子,在里面摆了几个提前准备好的帐篷,供隆巴顿家的人住。 弗兰克和艾丽斯又被喂了活地狱汤剂,昏睡过去,他们在睡梦中依旧皱着眉,塞莉亚将她的安排跟隆巴顿夫人说了一下。 隆巴顿夫人疲惫地握着她的手说:“谢谢你,塞莉亚,我们再尝试几次。” 西里斯去安顿隆巴顿家的人,塞莉亚询问格鲁伯治疗情况。 “我治不了,我真治不了。”格鲁伯唉声叹气,他透露自己的底细,“钻心咒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它对人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跟你说实话,我用的不是什么治愈咒,而是回溯患者的身体状况,但只能回溯一点点,受伤时间越近效果越好,他们两个呢,不仅受伤时间久,情况还那么严重,他们受了多少次钻心咒?几十次?” 格鲁伯说:“麻烦你帮我转告吧,我实在无能为力。” “等等。”塞莉亚抓住他的胳膊,有什么思绪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说:“不要下定论,格鲁伯先生,我们可以再研究研究。” 塞莉亚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捏着西里斯身上的肉,她问:“复原咒没法在人身上用,是吗?” “当然。”西里斯说。 “格鲁伯用的是一种可以对人使用的高阶复原咒,我总记得我在哪里看过增强魔咒效果的方法……”塞莉亚坐了起来,她去问问邓布利多,他肯定记得。 她打开灯,西里斯披上睡衣跟在她身后走进书房,她拿出一张纸奋笔疾书,写了满满两页信纸,经西里斯同意后,将一面双面镜先寄给邓布利多用。 在等待路卡将信送到的时间里,塞莉亚效率极高地制作出几面双面镜。 邓布利多收到信后,立刻用双面镜和塞莉亚联系,她说不明白格鲁伯的治疗原理,抱着镜子跑去格鲁伯家,让他和邓布利多面对面聊。 两个小老头被她逼着开了一场学术研讨会,她在一旁边听边记。 塞莉亚听完多了好几个想法,她想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缓解弗兰克或者艾丽斯的症状。 她打算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西里斯无条件同意她的一切决定,他说:“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剩下的事我来。” 塞莉亚感激地亲了他一下,“谢谢你。” 他们在林茨待了四个多月,塞莉亚和格鲁伯尝试用不同的方式治疗弗兰克和艾丽斯,在这个过程中,塞莉亚一直找外援。 她给尼可·勒梅寄了一面双面镜,给斯拉格霍恩教授寄了一面双面镜,还经邓布利多介绍,给美国的知名巫师寄了双面镜……她每天都在骚扰各位老头老太,让他们发挥聪明才智解决办法。 只要一种方式有点效果,他们就往那个方向深入研究。 渐渐地,弗兰克和艾丽斯可以平稳地入睡,减少了尖叫和恐慌发疯的频率,学会了自主进食…… 纳威和哈利从箱子里跑了出来,他们趴在门缝上偷看。 纳威鼓着圆圆的脸,渴慕地说:“那是我的爸爸妈妈。” 哈利用手垫着脸,闷闷地说:“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 他看着塞莉亚弯腰喂呆滞的艾丽斯喝水,小声道:“但是我有塞莉亚和西里斯。” 第9章 西里斯:伴星9 1985年的春天,艾丽斯睁开眼后,恍恍惚惚地说出了两个字:“纳威……” 隆巴顿夫人这个向来坚强的女人老泪纵横。 格鲁伯捂着脸哭得比她还厉害,他已经每天早起晚睡、一天没有休息过好几个月了。 他年轻的时候都没这么拼命过。 艾丽斯还是浑浑噩噩的,但她已经会说话了,继续治疗下去,说不定会彻底恢复。 塞莉亚和西里斯激动地把纳威和哈利扔给叮咚,他们跑去维也纳的酒吧喝了个烂醉,抱着对方。 西里斯呜呜哇哇地说:“你做到了,你真厉害,你是伟大的塞莉亚!” 塞莉亚嗷嗷哭:“感谢阿不思·邓布利多,感谢尼可·勒梅,感谢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感谢若昂·席尔瓦,感谢……” 西里斯捧住她的脸,把她的感谢词堵了回去。 他们俩贴在一起,就近找了个旅馆,消失一整夜。 塞莉亚醒来的时候,脑袋和身体都像被碾过一样痛,她眯着眼摸索到扔在地上的外套,从口袋里往外掏魔药,先喝一瓶缓解疼痛的,再喝一口清醒剂。 她拍拍西里斯,把魔药递给他,“来一口吗?” 西里斯用手遮住眼,接过往嘴里灌去,魔药让他从头到脚都过了遍凉水一般清醒过来,他拖着声音呻吟:“清醒剂?这就是你治疗宿醉的方式?” “有用吧,上瘾吧,刺激吧。”塞莉亚去捡扔了满地的衣物,她扔回床上,“快快快,我们该回去了。” 西里斯半躺着看她穿衣服,他盯着她背后的伤疤问:“格鲁伯能治你的伤吗?” “很遗憾,不能,我们专攻了钻心咒。”塞莉亚穿上上衣,遮住了她的身体,“他看不出我究竟中了哪种黑魔法,无从下手。” 西里斯扯过衬衫披在肩膀上,“弗兰克和艾丽斯的情况稳定后,我们继续走吧。” 塞莉亚说“好”,弗兰克和艾丽斯需要漫长的治疗和调理,格鲁伯就可以做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她了。 隆巴顿夫人带着儿子儿媳留在这里,她看得很开:“不求能恢复正常,能好一点是一点。” 哈利和纳威抱着对方大哭着不松手,他们两个形影不离地玩了好几个月,已经成为了最最要好的朋友。 塞莉亚好笑地摸摸他们两个的脑袋,“还会再见面的,要不然,哈利你再待几天,我和西里斯去个地方后回来接你。” 哈利扬着脑袋,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你们晚上来接我吗?” “得几天后来接你。”塞莉亚说。 哈利抱抱纳威,他抽抽鼻子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纳威,我要和教母教父走了,再见。” 他飞快地跑过去抓住塞莉亚的手,他才不和他们分开好几天呢。 塞莉亚一行人离开了,他们去了趟纽蒙迦德,冷峻高大的塔楼静静地伫立在雪山间,高耸的墙壁挡住了入口,有巫师看守在那里,不准人随便靠近。 塞莉亚和西里斯仰着头看这座监狱,入口上方刻着一句话: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她说:“我要是爬上去问问格林德沃我中了什么黑魔法,他会认识吗?他会大发善心地告诉我吗?” 西里斯凉凉地说:“成功的难度不亚于去阿兹卡班问问食死徒们。” 塞莉亚对他哈了一口白雾,她把哈利和叮咚叫出来,四个人在门口拍了张合照,“看看,塞莉亚、西里斯、哈利和叮咚到纽蒙迦德一游。” 这里太冷了,拍完照她赶紧把哈利和叮咚塞回去。 塞莉亚和西里斯把箱子随身装好,友好地“拜访”了附近的巫师,向他们询问黑魔法的事,有的巫师见了他们就跑,有的巫师他们见了就跑,也有些愿意聊上几句。 他们遇到了一位优雅的白发女巫,她说:“这个魔法会时顺着你的血管燃烧,开始后只有中咒者或施咒者死亡才结束,将它视作厉火的一种变种就可以缩小范围,我曾经听过类似的魔法,你们可以去德国的黑森林寻找。” 塞莉亚问:“万分感谢,请问您叫什么?” 女巫笑了一下,“我和你一样,是个法国人。” 她挥着魔杖,从他们面前离开,塞莉亚看着西里斯,“怎么样,去德国看看吧?” “走吧。”西里斯说,只要他们在一起,走遍整个世界又何妨。 奥地利和德国接壤,离得很近,他们在边境找了个地方住下,塞莉亚埋头把在纽蒙迦德见到的景象写下来,与过去的那么多信一样,她留了一份给帕翠丝,再寄一份给莱姆斯。 最后去麻瓜商店,给家人打电话报平安,“我们要去德国啦,到时候给你们寄香肠!” 妈妈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转眼就走快一年了。” 塞莉亚看报纸上的日期,还真是快一年了,他们竟然才走了三个国家,离最初的目的地斯堪的纳维亚还有很远,她笑着说:“我们去德国逛一圈就回去休息一段时间。” 打完电话她感慨地对西里斯说:“时间过得真快,是不是?怎么就走一年了呢。” 西里斯恍惚地说:“是很快。” 他的时间已经不再像前几年那样难熬了。 正是好天气,他们决定开车,西里斯买了一盘迈克尔·杰克逊的磁带,放了几遍之后,塞莉亚和哈利扯着嗓子跟着唱。 西里斯大笑着说:“梅林啊,这个家只有我唱歌不跑调吗?” 塞莉亚扯他的耳垂,“你在说什么?我们唱歌不跑调!” 哈利“嗷”了两下说,“不跑调!” 他说完冲着叮咚挤眼睛,叮咚尖声说:“不跑调!” “行行行,不跑调。”西里斯挑眉投降。 他们在慕尼黑落脚,品尝这里的特色美食,哈利塞了一肚子肉,他差点偷喝到西里斯的啤酒,西里斯高举着啤酒杯,“小叉子,现在可不能喝。” 哈利歪头问:“小叉子?你要叉子吗,西里斯?” 塞莉亚看向西里斯,他失神几秒,笑着揉哈利的头发,“不,你爸爸詹姆斯是尖头叉子,你以后就是小叉子,明白了吗,小叉子?” 哈利举着餐叉说:“好吧,我也是个叉子了。” 第10章 西里斯:伴星10 “慕尼黑九月份下旬会举办啤酒节,据说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啤酒节。”塞莉亚说,“老板答应给我们留一个房间,到时候我们回来玩吧。” 她说的话西里斯没有不同意的时候,哈利问:“我能喝吗?” 塞莉亚捏捏他的鼻尖,“你不行,小叉子。” 他们暂时离开慕尼黑,出发去黑森林地区,那里最大的城市弗莱堡里有一小片巫师聚集地,有一条像对角巷那样的巫师商业街道。 塞莉亚他们进去逛了一圈,这里确实不像英国那样对黑魔法闻之色变,这里的书店里有不少黑魔法相关的书籍。 塞莉亚翻开看了两眼就要晕了,她现在基本能用德语交流,但看不懂德文。 西里斯把她手里的书合上、塞回书架里,“别看了,我们直接去问。” 西里斯去问店员想要的书籍,店员怀疑地看着他的脸,又看向塞莉亚的脸,他干巴巴地说:“我们这里不卖教黑魔法的书籍,我们卖的是黑魔法‘防御’书籍。” “老兄,我们可不是来抓捕的。”西里斯笑了下说,他晃晃手里的钱袋,“我们的朋友中了那种黑魔法。” 店员接过去拎了拎重量,听着里面丁零当啷的声音,小声地说:“黑巫师都往森林里钻,弗罗伊登施塔特是进入森林前的最后一个落脚地,你们可别这个样子就去……太引人瞩目了。” “谢了。”西里斯说。 塞莉亚腹诽,黑巫师们真是爱往深山老林里钻,也是,深山老林里人迹罕至,只要藏得好一辈子都不会被发现。 黑森林地区的环境比奥地利的阿尔卑斯山脉好多了,说不定会有食死徒逃窜到这里,他们商量着,还是不要让哈利出来了。 塞莉亚和西里斯连夜给哈利做了很多玩耍的设施,有能变成弹簧床的草坪,有沉不下去的小泳池,还给哈利布置了“作业”,让他每天认点字。 叮咚负责照顾和保护哈利,塞莉亚和西里斯不时抽空进去看一眼,和哈利玩一会儿,剩下的时间他们就在寻找目标黑巫师。 这不是件简单的事,他们在弗罗伊登施塔特认识了几个巫师,按照他们给的线索深入森林,他们遇到了不少危险。 黑森林里有恶尔精,一种专门引诱、吃掉小孩的生物,还有吸血鬼,隐在暗处想要偷袭塞莉亚,被西里斯制止揍了一顿。 当然,还有很多隐匿起来的巫师,他们有些奸诈,有些邪恶,有些纯粹喜欢住在森林里。 塞莉亚和西里斯尝试和遇见的所有巫师打交道,被坑过,也收获过。 西里斯在森林里有个优势,他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可以和森林里的动物简单地交流,他得来不少有用的消息。 在深入黑森林的第二个月,塞莉亚和西里斯找到了他们想找的人,一个老巫师。 他的皮肤像是覆盖着一层黑灰色的鳞片,露着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敢说,这个世界上会那个咒语的人不超过十个。” 他直接抓来一只野兔,对着野兔施咒,灰色的野兔身上燃起黑色的火焰,从一点蔓延至整只兔子,它发出尖利的“叽叽——”声,在地上翻滚着,不过十几秒钟,兔子倒在那里,死去了。 它身上的黑色火焰渐渐熄灭,露出漆黑的、完整的尸体。 塞莉亚和西里斯盯着兔子的尸体,谁都没说出话来。 老巫师呲着牙对他们笑,“完美的魔咒,可以只将全身的血液烧干,而不损坏身体的完整性。” 西里斯抓住了塞莉亚的手,他的手不住地颤抖,带着塞莉亚也抖起来。 他双眼泛红,呼呼喘了几口气,支离破碎地组织着语言:“怎么、怎么停、克制、它。” 老巫师努起嘴,“我还以为你们要学它,不过,我恰好也知道它的反咒,你们能给我什么?” 塞莉亚死死地抓住西里斯的手,冷静地开口:“您教给我们知识,我们也给您知识,我们会钻心咒后遗症的治愈方法。” “谁需要那种东西!”老巫师重新呲起牙,“我不是白痴的治疗师。” “您不亏啊,钻心咒是个黑巫师都会用,但这个魔咒只有不超过十个巫师会,想治愈钻心咒的比想反制这个魔咒的人多得多。”塞莉亚劝道,“您嫌不够,我们可以搭点其它的,双面镜……不要,治愈魔药呢……也不要,物资……白送,无痕伸展咒帐篷……行,也白送,钱……是是是,您不缺钱……” 塞莉亚和老巫师商量了大半天,开出了他满意的条件。 老巫师又抓来一只野兔,用魔杖一点,野兔的身上燃起黑色火焰,他又念了个咒语,一种白色的火焰腾空出现、覆盖吞噬着那些黑色火焰,很快两种火焰一起消失,兔子蹦跶了两下,倒了下去。 他连忙说:“我可不是骗人的,兔子太脆弱了。” “嗯,我们知道。”塞莉亚说,“请您教我们吧。” 老巫师当搭头,把黑焰魔咒和反咒一起教给他们,塞莉亚学得比西里斯还快。 临走时,老巫师不怀好意地说:“何必治它呢,不治也能活,反咒要比魔咒更让人痛苦。” “我们会考虑的。”塞莉亚说,她带着西里斯离开黑森林,他们一连离开好几百公里,在萨克森州的德累斯顿安顿下来。 西里斯的状态很不好,他自从看过野兔中咒死亡的模样后,一想到塞莉亚经历过那样的痛苦,就彻夜难眠。 塞莉亚看着他憔悴的脸,拉他躺在草地上谈心,她回忆那天的情形,“没那么痛,哦,说实话,是心更痛,因为加布里生死不知地躺在那里,我一心想着把食死徒弄死——” 西里斯自嘲地说:“我真无能,怎么还要你安慰我。” 塞莉亚摸着他冒着胡茬的下巴说,“因为我爱你,我不想让你为我痛苦,西里斯,感谢你在我醒来时在我身边。” “詹姆斯和莉莉也爱你,西里斯,他们也不会希望看到你总是活在悔恨中。”塞莉亚说,“我们得带着他们、带着牺牲的战友们的份好好活下去,是不是?” 西里斯用鼻尖抵住她的鼻尖,轻声说:“我爱你,塞莉亚,我爱你。” “早就知道了。”塞莉亚摸着他颊边的头发,“振作起来,刮掉胡子,治好我的伤,去陪哈利。” 西里斯说:“他说,会很痛。” “很痛也要治啊。”塞莉亚说,“不治你亲的时候都没有感觉……” 西里斯瞪大眼,“就为这个理由?” 塞莉亚笑嘻嘻地说:“这不重要吗?” 西里斯想了想,是很重要,他起身把塞莉亚抱起来,“走吧,我的妻子,先去刮掉我的胡子,你是不是又说我是流浪汉了?” “有种落魄的帅气。”塞莉亚说,“是个帅气的流浪汉。” 西里斯低头用刺挠人的胡子扎她。 第11章 西里斯:伴星11 西里斯抓了好多只老鼠,试验黑焰魔咒和反咒,在他熟练无比、确保被施咒的老鼠无事之后,才敢在塞莉亚身上用。 他们做了很多止疼的准备,塞莉亚害怕咬到舌头,特意往嘴里塞了点东西。 她给西里斯打了个可以开始的手势,闭上双眼,紧皱着眉头等着疼痛的到来。 西里斯举起魔杖,对着她用了反咒。 白色的火焰冲向塞莉亚的身体,一种暖融融的感觉席卷了她受过伤的地方,她皱巴着脸,过了好久,睁开一只眼问:“里、艾什、了吗” “已经结束了。”西里斯也皱着脸,他问:“疼吗?没起效吗?” 塞莉亚坐起来,把嘴里的口塞吐出来,她看着自己的胳膊,“不疼啊,没起效吗?等等——伤疤是不是变淡了?” 西里斯趴过去看她的疤,不太自信地说:“好像,是有点淡了。” 塞莉亚拍拍他,“我包里还有治愈和祛疤魔药。” 西里斯从她包里找出几瓶魔药,她喝了下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顽固难看的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成肉粉色,一些受伤轻微的地方,原本揉皱纸张一样的皮肤舒展开来,重新泛起光泽。 塞莉亚抬起脸,眼里含泪,西里斯抱住她用力亲了一口,他喉咙干涩地说:“我再去搞点魔药……” 他跑去德国位于柏林的魔法伤病医院,买了一大包裹的魔药回来。 塞莉亚遵照医嘱,每天喝点,身上的伤疤越来越淡,树根一样的凹凸不平、满是沟壑的皮肤变得平整,最后,半身的伤疤几乎消失,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 他们俩又想哭又想笑,最后折中选择一些少儿不宜的庆祝方式。 西里斯问:“还是没有感觉吗?” 塞莉亚抓着他的头发,“轻点轻点轻点……” 最开心的是哈利,教母教父又把他带出去玩了,他在箱子里快闷坏了。 他们回到慕尼黑,参加啤酒节,这里人山人海,他被西里斯高高地扛在肩膀上,他们一起给塞莉亚加油鼓劲,她参加了喝啤酒大赛。 她抱着比她脑袋还大的啤酒杯往嘴里灌,最后有小半杯都洒在她的头上。 塞莉亚的头发被啤酒打湿,她哈哈大笑,顶着带着泡沫的湿漉漉脑袋去亲哈利。 她浑身都散发着啤酒的味道,哈利一口没喝,已经有点晕了。 他们在各种漂亮的大帐篷里玩,还遇到了一群“啤酒警察”,只要发现店家往杯子里倒了太多啤酒沫,就会挥着钢尺“出警”,命令他们添满啤酒。 那里有很多音乐家,在草坪上演奏着各种音乐,西里斯跳上去唱了一首摇滚歌曲,获得了满堂的喝彩。 塞莉亚抱着哈利嘀咕:“他唱得没有我们好,是不是?” 哈利觉得教父唱得比教母好听,他指着天空说:“飞机——” 塞莉亚刚仰起头,西里斯就跑下来,一把抱住他们,和塞莉亚在起哄声中吻了起来,哈利被他们挤在中间,直翻白眼。 这年的慕尼黑啤酒节迎来了全世界710万的游客,打破了历史记录。 哈利后来只记得教母和教父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他也被空气中的酒精熏得醉醺醺的。 啤酒节结束后,他们启程回巴黎,回去的路上,他们顺便在卢森堡和比利时玩了一圈。 他们最终回到巴黎,哈利跳下汽车,看着家门口的人,张开手冲过去:“玛格丽特奶奶——” 迪朗夫人一把抱住他,眼泪直流,“哎哟,哈利,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玩得开心吗?”阿方斯上前抱住自己的姐姐,顺便敷衍地抱了一下姐夫。 塞莉亚嘿嘿直笑:“开心,在慕尼黑喝晕了。” “我们看到了。”索菲亚摇着头,她拿出一张报纸,“你们都喝上报纸了!” 塞莉亚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多月前的报纸,报道了慕尼黑啤酒节的盛况,有一张游客狂欢的照片,正好拍到了塞莉亚和西里斯,他们正和旁边的人一起举杯,哈利抱着西里斯的腿,没露出脸来。 “拍得还怪好看的。”塞莉亚满意地说。 加布里从屋里探出头,“你们要在外面待多久?” 一群人笑着走进去,他们还有很多话要说。 塞莉亚回到巴黎也没闲下来,她和西里斯带着特产去拜访勒梅夫妇,回来后就开始写有关治疗钻心咒后遗症的文章,格鲁伯说他这辈子还没写超过一页纸的东西,发表文章这种事就交给塞莉亚了。 她也不擅长啊,她抓耳挠腮地硬着头皮写,西里斯说是要帮她,但是总翘着腿当大爷。 而哈利呢……阿方斯发现哈利出去这一年多,文化水平不增反退,嘴巴里不时蹦点德语词汇,他自己都分不清在说哪种语言,阿方斯拎着他每天学习去了。 叮咚在迪朗家适应得很好,虽然迪朗家的人乍一看见他还是会吓一跳。 圣诞节的时候,莱姆斯来了,他和西里斯彻夜长谈,喝了大半夜的酒,塞莉亚去看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俩都在抹眼泪,她又悄悄地走了。 莱姆斯过得还不错,塞莉亚帮他牵线介绍的新工作不需要坐班,是一个小型出版社的校对编辑,在家看稿子就行。 他说:“我每次变形前都会把稿子装进箱子放在其它地方,万幸我变形后没那么爱看书,它们总是能平安地度过月圆之夜。” 莱姆斯还有个想法:“为什么不把你们给我写的那些信整理成游记出版呢?现在巫师世界的游记都是在魔法界的冒险,你们还去了很多麻瓜的地方游玩,这是巫师界市场上缺乏的。” 塞莉亚想了想,还真是个好主意,她说:“那你全权负责帮我们出版吧,等我把比利时的经历写写,哦,前面几站还有点东西要补充……” 游记可比论文好写多了,自动羽毛笔往那一立,不用查资料,不用找原理,脑袋想到哪里嘴巴说到哪里。 西里斯偶尔补充几段,他们很快写出一大摞寄给莱姆斯。 莱姆斯收到后捏捏眉心,把他们的一些违法乱纪行为删掉、或者粉饰一下,这可是个大工程,他们的违法乱纪行为太多了一点。 《塞莉亚家庭游记》不久后出版面世了,封面上,塞莉亚和西里斯牵着哈利的手,对着镜头微笑,哈利背对着镜头,只露出自己乱糟糟的后脑袋。 塞莉亚的另一手牵着看起来快要晕倒的叮咚,当初让他拍这张照片费了不少口舌,他哭湿了好几张手帕。 他们商量过,为了哈利的安全,不要让他的大名和正脸出现在书里。 《塞莉亚家庭游记》讲述了塞莉亚·迪朗和丈夫西里斯·迪朗,以及他们的孩子“小叉子”、家养小精灵叮咚在欧洲大陆旅行的经历。 据说销量很不错,反正塞莉亚先买了一百本到处送人。 弗兰克和艾丽斯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已经能认出自己的亲人、简单地沟通,他们需要更多时间才能完全康复。 塞莉亚有关钻心咒后遗症的文章就此发表,她和格鲁伯以及其他前辈商量过,决定免费公开这种治疗方式,专利署名写了一长串。 她的文章引起了很大轰动,莱姆斯说反哺了她的游记,又卖出去一大批。 塞莉亚美滋滋地说:“天啊,我真是会做生意。” 她收到了一些读者来信,有人问他们还会继续旅行吗? 塞莉亚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会的,这次是纯粹的旅行。 1986年的夏天,他们再次出发。 第12章 西里斯:伴星(完) 塞莉亚他们重新出发的第一站是丹麦。 从丹麦跨过厄勒海峡到达瑞典。 瑞典简直是塞莉亚和哈利最爱的旅行地,塞莉亚爱是因为这里有火龙保护区,瑞典短鼻龙就生活在这里。 火龙啊,全身都是宝,她什么都需要,她和火龙保护区的工作人员搞好关系,低价买了一堆炼金材料。 哈利爱是因为他们正好赶上了瑞典一年一度的扫帚年赛,所有选手从科帕尔贝里出发,飞到三百英里外的阿尔耶普卢格。 哈利非要骑着他的儿童扫帚参赛,西里斯慢悠悠地骑着扫帚陪他,塞莉亚在终点等他们。 他展现了自己的毅力,一连飞了好几个小时,愣是不愿意去坐西里斯的扫帚。 等他到达终点,他直接从扫帚上摔了下去,手软腿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塞莉亚抱着他不住地亲他,西里斯红着眼揉他的头,“好样的,小叉子。” 塞莉亚找到举办方,发给他一个迷你小奖杯,致最有毅力的小选手。 等到了挪威,塞莉亚又爱上了这里,因为这里有挪威脊背龙保护区,她又搞来一堆材料,她每天就摸着自己的包傻笑。 塞莉亚想去德姆斯特朗拜访,她曲折地联系到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原本都同意了,结果副校长是卡卡洛夫那个前食死徒,他坚决不同意塞莉亚这个“泥巴种”去德姆斯特朗,校长又改变了主意。 塞莉亚气得在游记里骂了好几句,西里斯跟上骂了一整页,用词之刻薄,让莱姆斯对他说:“发表不出去,绝对发表不出去。” 西里斯大咧咧地摆了下手,“你看着留几句就行,我们会把骂他的话分散在整篇游记里。” 塞莉亚点点头,绝对的! 他们通过国家魔法部的门钥匙,从挪威到达冰岛,塞莉亚在这里又学到一种魔法,可以治疗冻伤。 他们从冰岛传到葡萄牙,取道西班牙,回巴黎休息了几个月,完成了第二本游记。 他们第三次旅行持续了两年时间,几乎逛遍了整个南欧。 除了旅行外,塞莉亚找到了一个新的追求,她在尝试用炼金术解决各种魔法问题,她每到一个地方就会认识一些新的朋友,从他们那里学到知识,也将自己的知识教给他们。 她陆陆续续地发表了不少文章,《塞莉亚家庭游记》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当他们到达一个新地方,已经有巫师能认出他们来。 1989年,他们带着哈利在入学前最后一次旅行。 在路上,他们遇到了校友,一个叫作奎里纳斯·奇洛的年轻人正在独自游历。 他碰到他们的时候很激动,结结巴巴地说:“塞、塞莉亚小姐,您可能不知道我……” 塞莉亚仔细看着他说:“拉文克劳,低我们四届,是不是?” 奇洛脸都红了,“您竟然记得……” 西里斯晃悠着酒杯,慢悠悠地说:“我也记得你,你很爱哭,是不是?” 塞莉亚掐了他一把。 奇洛难为情地说:“是、是我,我看了你们的游记,非常精彩,我也想去奥地利或者黑森林游历一番。” 塞莉亚问:“你想去见识见识黑魔法?” 奇洛说:“不、不是,就是去到处看看。” 塞莉亚说:“我给你推荐个地方吧,直接去斯堪的纳维亚,那里有很有意思的黑魔法起源历史,你可以让阿不思写封推荐信,再去德姆斯特朗看看,他们校长现在恨死我了。” 奇洛会心一笑,他们在第二本游记里从头阴阳怪气卡卡洛夫到尾,他想起自己想去的阿尔巴尼亚,犹豫了下说:“好,我去斯堪的纳维亚。” 他掉头,更换了目的地。塞莉亚一行往亚洲去,他们在这里遇到了最大的惊喜。 在一个叫做亚美尼亚的小国家,他们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塞莉亚——西里斯——我们看过你们的游记,我们这里虽小,但也有不少故事,你一定要把我们写到你们的游记里。” 塞莉亚他们乐呵呵地听着巫师们的故事,在听到一个老巫师会恢复人形咒、将狼人变回人时,他们没有当大话一笑而过,而是详细地询问情况、找到了那位老巫师的家。 那位叫阿拉姆的老巫师说:“一个非常复杂的咒语,是的,我会。” 塞莉亚当机立断地叫莱姆斯放弃一切事情,立刻过来,他风尘仆仆地从伦敦赶来,他问:“塞莉亚,叫我来做什么?” “让你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西里斯问,“你下周变形,是吗?” “是,我已经喝了魔药,可能得躺几天,等我恢复后再做那件事来得及吗?”莱姆斯问。 塞莉亚说:“来得及。” 他们找了个地方,给莱姆斯变形用。月圆之夜,西里斯变成黑狗陪着他。莱姆斯喝了狼毒药剂,即使变成了狼人,依旧虚弱地躺在床上。 紧锁的门打开,狼人模样的莱姆斯惊恐地看过去,西里斯趴在他身上,按住了他。 一个陌生的老巫师举起魔杖,对准莱姆斯,他念出一个艰涩的咒语。 狼人发出一声虚弱而痛苦的惨叫,接着,他身上的毛发消失了,他长长的嘴筒收了回去,他锐利的尖牙变回正常的牙,他从一个狼人变成了一个人。 莱姆斯傻傻地躺在那里,黑狗从喉咙里对他发出呼噜声,黑狗退开,变回人,他咧着嘴:“嗨,月亮脸,你能听见我吗?” 莱姆斯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脸、身体……他的瞳孔颤动着,不可置信地看着西里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西里斯抓住他的手,把虚弱的他拉起来,扶着他走到窗边,让他去看那盘满月,“你现在是个人了,莱姆斯。” 莱姆斯看着月亮,泪流满面。 阿拉姆活了一辈子都没有走出亚美尼亚,他的恢复人形咒自然也没能流传出去,他没法将狼人永远地变回人,只能在狼人变形后将他们变回人,一月一次。 莱姆斯捂着脸,他哽咽着说:“您不知道这对狼人意味着什么,感谢您。” “和我们一起去英国一段时间吧,阿拉姆。”塞莉亚说。 阿拉姆长得很难看,他笑起来时就更难看了,他说:“哎呀,哎呀,我这辈子还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啊?” 他和塞莉亚一行人回到英国,狼人恢复人形咒使他获得梅林一级勋章,他的名字响彻整个世界。 莱姆斯辞了职,他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恢复人形咒的传播和教学中,为改善狼人的境地奉献自己的力量。 1990年,塞莉亚和西里斯带着哈利去了一趟美国,帕翠丝在看到远销美国的《塞莉亚家庭游记》后才知道塞莉亚没有死,很快联系到了她。 两个闺蜜抱头痛哭,西里斯和埃文森相谈甚欢,哈利带着伊娃在农场里跑着玩。 1991年9月1日,霍格沃茨开学了,哈利在车站碰到了纳威。 艾丽斯亲着儿子的脸说:“亲爱的,入学愉快,要给我们写信。” 纳威红着脸说:“每周都写。” 哈利扭着头对塞莉亚和西里斯说:“我也每周都给你们写。” 塞莉亚揉揉他的脑袋,“我们有双面镜呢,每天都可以聊天,我们又要出发了,不知道会到哪里去,猫头鹰可送不及。” 哈利有点失落,“好吧,我也想去——我知道,学习重要,我可不能做个小文盲,玩得开心!” 塞莉亚和西里斯分别拥抱哈利,看着他走上了火车。 西里斯长出一口气:“叮咚也回霍格沃茨养老了,我们终于能过二人世界了。” 塞莉亚的伤感渐渐消失,她兴奋起来,“还真是,上次有哈利在,有几家店我们都没好意思进去,走吧走吧,去逛逛——” 西里斯握住她的手。 走吧、走吧—— 无论未来如何,他们总是相伴着对方。 ——《伴星》完—— 第1章 西里斯:101次告白1 【阅前排雷】 1.cp西里斯,再来一个。 2.时间线接正文166章毕业后,小狗追老婆的小甜文。 3.不想写老伏了直接暴毙,别问怎么没的反正就是没了。 * 1978年6月,傲罗提前接到消息,食死徒会发动一场恐怖袭击,他们提前埋伏,但消息有误,伏地魔竟亲自出动。 伏地魔飞在半空中,摧枯拉朽地击退几个傲罗,就在傲罗打算撤退的时候,空中的伏地魔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种鬼魅般的火焰自他的心口中迸发出将他吞噬。 他挣扎着从空中掉落下来,没多久,他被烧得漆黑一片、面目全非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失去了呼吸。 这一幕让食死徒们看傻了,也让傲罗们看傻了,他们之中有人反应过来,同时喊道。 “快跑!” “抓住他们!” 伏地魔死亡的消息登上了《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英国魔法界普天同庆,巫师们喜极而泣,走到街头庆祝。 塞莉亚关于霍格沃茨最后一段学生生活的记忆是无比模糊的,有人从外面偷渡进来大量的酒,学生们每天都在举行派对,她连着喝晕好几天。 伏地魔被黑魔法反噬死了,傲罗到处抓捕逃亡的食死徒,他们再也掀不起一点风浪。 很多人的计划有变,但塞莉亚还是决定和家人一起回法国去,她拿着邓布利多的一封介绍信,打算去找当世最出名的炼金术士尼可·勒梅深造炼金术。 1978年的8月,塞莉亚和朋友们一一告别,回到了故土法国巴黎。 尼可·勒梅收她作学生,塞莉亚开启了学徒生活,她在家里睡到自然醒,在巴黎街头漫步,一周去尼可家学习两到三天,每天悠闲又自在。 她站在塞纳河河畔吹晚风,吃着最正宗的可颂,耳边充斥着呕来呕去的法语,一个月前在英国的生活竟然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了。 一个天气晴朗的上午,塞莉亚挽着迪朗夫人去家附近的市场买菜,她们没其他事要做,悠悠闲闲地挑着最新鲜的菜,塞莉亚还在一个小花摊买了一束漂亮的玛格丽特花。 她们自狭长的市场往外走时,与几个向里走的人擦肩而过时,听到他们在讨论。 “他真英俊,是明星吗?” “我觉得是,他一定是在拍海报……” 塞莉亚没当回事,迪朗夫人用胳膊挡着别人的视线,塞莉亚把篮子里的菜往无痕伸展咒包里塞,到最后只留下那一束玛格丽特花。 她们快走出市场时,看到入口处站了几小堆人对着对面指指点点,她们好奇地继续往前走。 市场出口对面的路边上,有一个引人注目的大帅哥,他倚着一辆酷炫的黑色摩托车,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头盔。 当看清他的脸时,塞莉亚的嘴角开始往上翘,迪朗夫人已经惊呼出声:“天啊,西里斯!” 西里斯抬起眼看向她们,他和塞莉亚对视了两秒,站起来向她们走去。 “嗨,玛格丽特,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美。”他牵起迪朗夫人的手,给了她一个吻手礼,他说:“我可以把塞莉亚借走一会儿吗?” 迪朗夫人脸都红了,她笑得合不拢嘴说:“当然,当然可以,晚上来家里吃饭,西里斯。” “我的荣幸。”西里斯慢慢地说,他抱着头盔转向塞莉亚,挑着眉说:“愿意去和我兜风吗?” 塞莉亚死死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她低头看看自己穿着的连衣裙,西里斯也看了过去,他懊恼地歪了下脑袋。 “走吧。”塞莉亚笑着说,“去兜风。” 西里斯把手里的头盔往塞莉亚的脑袋上一戴,他微微弯着腰给她整理系带,小声说:“我可是很遵守麻瓜的交通规则的。” 塞莉亚实在憋不住了,她咧着嘴无声大笑。 她把小包和花束塞进迪朗夫人的菜篮里,扶了一把有点遮眼的头盔说:“妈妈,你先回去吧。” 迪朗夫人抿着嘴笑,“去吧去吧。” 西里斯先骑上摩托车,他侧身扶着塞莉亚坐在他身后,塞莉亚把裙子塞在腿下面,抓住他的皮夹克说:“兜风,出发!” 西里斯拧动油门,摩托车随着轰鸣声疾驰而去。 他们很快远离了市区,在呼啸的风声中,西里斯大声问:“我帅吧?我刚才站在那里帅吧?” 他开得太快了,塞莉亚不得不从拽他的衣服变成抱住他的腰,她扯着嗓子回:“帅,但你这么一问,就不那么帅了!” 西里斯不说话了,他继续加大油门,塞莉亚抱得更用力,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他的背后,她仰着脑袋问他:“你怎么来法国啦?” “我骑着摩托车飞过来的。”西里斯答非所问,他说:“帮我看看周围,没人的话,我们可以飞起来。” 塞莉亚转动着脑袋,他们已经开到了郊区,她说:“没人了!” 西里斯按了一个按钮,塞莉亚感觉到一点凉意从头顶滑到脚底,很像是用幻身咒的感觉,她低下头一看,他们俩和身下的摩托车全都融入了周围的景色,果然是幻身咒的变形。 他又推动一个开关,摩托车腾空而起,西里斯带着塞莉亚穿破云层,飞在蓝天中。 他的半长头发飞扬起来,拂过塞莉亚的脸颊,他问:“你回来一个月了,都在做什么?” “逛街、学习、睡觉……我还没找到状态呢,你呢?”塞莉亚问。 “买摩托、改装摩托、练习骑摩托,再练习怎么倚着摩托更帅气,过来找你。”西里斯说。 塞莉亚张开嘴,灌了一嘴空气,她连忙闭上。 “所以,没有约会?”西里斯问。 塞莉亚叫道:“你就想问这个是不是?没有。” “呜呼——”西里斯叫了一声,“我要把你抓回英国去了——” 塞莉亚低下头,一阵头晕目眩,他们现在距离地面至少有五百英尺,现在正沿着塞纳河飞行,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大海了。 她吓得说:“不行不行,我明天还要去尼可家上课。” 西里斯猖狂地大笑着,他骑着摩托向地面飞去,在塞纳河入海口附近的悬崖上落地。 他停好摩托车,扶着塞莉亚从上面下来,他们站在悬崖边,看着大海。 海风猎猎,吹起了塞莉亚的裙摆,她问:“你到底来做什么啊?” 西里斯看着她说:“有件很重要的事做,没做完之前不回去了。” 风太大了,吹得塞莉亚的唇角也无法落下,她说:“好吧。” 第2章 西里斯:101次告白2 西里斯把塞莉亚送回家,他和迪朗家的人全都打了一遍招呼,但没有留下吃饭:“我要去整理下房子,明天再来正式拜访。” 他一走,索菲亚抓着塞莉亚嗷嗷叫,“他追来找你的?他追来找你的?” 塞莉亚傻笑,“不知道啊,说不定有其他事呢。” 索菲亚捏捏她的脸蛋,“那我们等等看什么事吧,哼,我还记得你们两年前吵架的样子呢,不过看在他更帅了的份上……” 加布里苦口婆心地对塞莉亚说:“你别光看脸,知道吗?你得透过他的脸看他的本质……” 塞莉亚点着脑袋说:“我尽量,我尽量。” 西里斯第二天果然一大早过来拜访,他今天没有穿夹克,单穿了一件黑色衬衣,袖子挽起来,露出修长的小臂,简简单单的穿搭,清清爽爽的帅脸。 他进来后,迪朗夫人、索菲亚和塞莉亚就开始笑。 西里斯带了很多礼物,他说:“英国特产。” 他有礼貌地和迪朗家的人寒暄,他还想送塞莉亚去尼可家,原本是一个幻影移形的事,他一说要送,他们俩开始慢慢步行过去。 塞莉亚终于能控制脸上的表情了,她说:“你变了好多。” 西里斯深沉地说:“这是当然的,我已经是个理智、稳重、成熟的成年人了。” 塞莉亚挑挑眉,“很好,很理智、很稳重、很成熟,你等会儿要去做什么?需要我帮你指路吗?” “正好需要你帮忙呢。”西里斯说,“我打算在巴黎逛逛,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做我的导游吗?” 塞莉亚说:“可以,你想去哪里,我都能带你去。” 接下来的几天,塞莉亚带西里斯逛遍了巴黎的景点,还逛了很多麻瓜的时尚品商店。 他们俩总是保持着一点距离,有点心照不宣的暧昧气氛,但没有更进一步。 西里斯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举着双面镜,和里面的三个狗头军师聊天。 詹姆斯、莱姆斯、彼得拥挤地坐在一起,听他自得地说。 “不枉我天天研究麻瓜时尚杂志,每天做好几个小时造型,她看呆好几次。”西里斯说,“我得吸取教训,这次慢慢来,先表白——” 塞莉亚也在和帕翠丝打电话,“你没见他那个样子,装装的,但帅帅的……” 帕翠丝问:“他哪有什么事要做,唯一要做的事是去追你吧,你打算怎么做?” 塞莉亚晃动着脚说:“反正我有底线,得吸取教训,等他表白了再亲嘴,哎呀,你说我表白行吗?” 帕翠丝在电话那头狂翻白眼,她从塞莉亚那里听说过西里斯的“第二个选择”宣言后,对他有了很大的改观,这话可是高傲的鼻子朝天的西里斯·布莱克说出来的,不亚于天上出现第二个太阳。 但是!她的好闺蜜!塞莉亚,太好哄了点!那天回去时还红着眼,已经在床上滚了大半夜。 现在呢,对面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开始想着她主动表白了。 她没好气地说:“你的底线真是太高了。” 塞莉亚说:“是吗?是有点高……那他提出约会后,我们就亲嘴?” “我嘲讽你呢!”帕翠丝叫道。 塞莉亚嘿嘿直笑,她当然知道。 帕翠丝沉默了几秒,问出一个很容易引爆雷点的话题:“你现在对詹姆斯怎么看?” 塞莉亚的脚趾蜷缩起来,脸皱巴在一起,她捧着话筒说:“帕帕,我现在一想起他就好尴尬。” 她倒不是为她喜欢过詹姆斯尴尬,她是在为过去患得患失、悲春伤秋、哀怨的自己感到尴尬。 她想起自己撮合过斯内普和莉莉,对着西里斯哭着剖析自己的情感……就尴尬得头皮发麻。 她干什么要做那些事呢? 帕翠丝轻松地说:“看来你是真放下了,在到达你高高的底线之前、我是说,在你和西里斯再一次嘴巴黏到一起分不开前,千万把这件事说清楚,别再重蹈覆辙。” 塞莉亚四肢摊开,躺得直挺挺的。 这该怎么说,嗨,西里斯,还记得几个月前我说我喜欢你兄弟那件事吗?你猜怎么着,我彻底不喜欢他啦。 她慢吞吞地说:“让我找个时机……” 西里斯来接塞莉亚去塞纳河畔散步,他今天只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但是不知道往身上洒了什么,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好闻味道。 塞莉亚走在他旁边的时候,总是不经心地装作回头看的样子,凑近了闻一下。 西里斯看起来完全没注意,他双手插进口袋里,随意地往前走着,他说:“我最近正好看了部老电影,表达爱意真是个重要的环节,你喜欢什么样的表白方式?” 塞莉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话题也太跳跃了,她意有所指地说:“表白是要看心意的,哪怕简单地走到面前,只要是真心的告白,就值得人喜欢。” 西里斯点点头,他正在准备呢,塞纳河上的游船灯光秀。 一个遛狗的人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他牵着的大黑狗撒欢地跑着,撞了塞莉亚一下,她往旁边踉跄了一步,西里斯伸手抱住她,将她抱了个满怀。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扑进塞莉亚的鼻子里,是玫瑰的香味,混杂着他曾经喷过的某种香水。 她扬起头,西里斯低着头,他们看着对方的眼,两双灰调的眼睛闪烁着光,几乎要克制不住。 他们俩同时用力地撇开头,不行,还不能亲! 西里斯将塞莉亚扶着站好,塞莉亚往旁边退了一步,她看着那只远去的大黑狗,慌乱地找着话题:“我们家曾经养了只特别漂亮、特别聪明的大黑狗,叫板栗。” 西里斯突然咳嗽了一声。 塞莉亚彻底回忆起板栗,担忧地说:“不知道它在英国怎么样,它吃得饱住得暖吗?唉!我们应该找找他,把他一起带回来的。” 西里斯的声音有点怪调,他问:“你很喜欢那条狗吗?” “当然!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的狗狗!”塞莉亚跟他说起板栗的好,“什么指令都听得懂,很乖,还会咬着我的衣服,不让我往车道里走……” 西里斯听着听着,总觉得身后无形的尾巴在摇,他看着塞莉亚无比怀念的样子,灵机一动。 他要给塞莉亚一个惊喜! 第二天,最早起床的阿方斯出门晨练时,看到家门口有条眼熟的大黑狗,黑狗蜷缩在迪朗家的大门口,仰着头看向他,呜呜地叫了两声。 阿方斯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冲回家里,把其他人叫醒,“你们看看,那是不是板栗!” 塞莉亚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她穿着睡衣、洗了一把脸就跑出家门,当她看到那条大黑狗时,欣喜若狂地扑过去:“板栗,是你吗?” 黑狗用脑袋蹭她的下巴,塞莉亚抱住他的头,眼睛开始湿润,“你怎么来到这里了?你自己跑过来的?隔着海……” 她的话渐渐地吞了回去,是啊,板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和英国隔了一个海峡的法国? 她低下头,看向黑狗,他有一双灰色的不像动物的灵动眼睛。 昨天她刚和西里斯提起过板栗,今天板栗就出现在他们家门口。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塞莉亚眯起眼,捏住黑狗的耳朵,她问:“西里斯?” 大黑狗板栗心虚地移开视线,她的反应怎么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第3章 西里斯:101次告白3 板栗当着迪朗家人的面变成西里斯。 迪朗夫人和迪朗先生捂着头转身回房间,他们肯定是没睡醒。 塞莉亚和阿方斯大受打击地歪在沙发上,他们两个是家里最喜欢板栗的人,之前总是到处宣扬板栗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漂亮的大狗狗。 怪不得聪明呢。 加布里和索菲亚开始对西里斯发难,他一脸镇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白皙的耳朵已经变红了。 索菲亚叫道:“你是什么?狗精?” “你笨蛋吗!”加布里先扭头嫌弃地看了索菲亚一眼,又更加嫌弃地看向西里斯,“你是那个什么?麦格教授那种?” 西里斯说:“是,阿尼马格斯,可以变成动物。” 阿方斯伤心地靠着塞莉亚,“我们的板栗……” 塞莉亚也伤心地靠着他:“我们的板栗……” “嘿,我可以随时变成你们的板栗——”西里斯对他们两个嚷道。 阿方斯和塞莉亚不想理他,他们还在哀悼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狗狗。 加布里说:“你干嘛要那么做?” “我和塞莉亚当时因为……”西里斯飞快地瞥了他们一眼,把关键字咽下去,“吵架了,她在生我的气,我又想见到她。” 塞莉亚支起脑袋:“明明是你不想搭理我!” 西里斯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注视着她的眼睛低声说:“是,没错,但也不对,我从来没有不想搭理你,是我可笑的自尊心让我推离你,身为西里斯的我不想低头,但是身为板栗的我……” 他的身子矮了下去,他变成一条巨大的黑狗,对着塞莉亚疯狂地摇着尾巴。 塞莉亚呆呆地看着大黑狗,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脑袋,狗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加布里、索菲亚和阿方斯同时撇着嘴发出仿佛放屁的“噗”声。 大黑狗抬起前爪,搭在塞莉亚身上,对着她“呜汪呜汪”地叫。 “你别太好哄了,塞莉亚。”加布里没好气地说。 大黑狗伸着舌头要去舔塞莉亚的脸,阿方斯忍无可忍地揪着他的脖子把他往塞莉亚身下扯,“变回来,西里斯!” 西里斯老实地变回人形,他的脸染上兴奋的薄红,但表情依旧是淡淡的高傲。 迪朗家的几个孩子脑袋里浮现出刚才他的狗尾巴甩成螺旋桨的模样,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真是人狗两别啊! “我为我的欺骗道歉,对不起,塞莉亚。”西里斯说,“我的本意绝对不是为了捉弄你。” 塞莉亚晕乎乎地说:“嗯,我知道。” “别那么好哄!”加布里又咬着牙重复了一遍。 他的小妹妹,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哄的人,气死他了。 西里斯微微低着头,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她,塞莉亚揉了下鼻子说:“你真是吓了我们一跳,西里斯,你先回家吧,我还是得适应一下。” “好,我回头再来——以正常的方式。”西里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塞莉亚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哄的人,到了午饭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说服,并且开始说服阿方斯:“我们以后想玩狗,可以随时让他变成狗。” 阿方斯冷着脸说:“我不想遛一个大男人,不想给一个大男人梳毛,更不想给一个大男人扔飞盘。” 行,塞莉亚的心又嘎嘣一下碎掉了。 西里斯回到家里立刻开始求助自己唯一一个有对象的好兄弟,“她说想板栗了,我就变成板栗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她全家都在生气……” 詹姆斯挠挠头发,“你能从头说吗?我怎么听不懂?” 于是西里斯把六年级他和塞莉亚吵架后,变成黑狗板栗去“求和好”的事情讲了出来。 詹姆斯张大嘴巴,他放下双面镜,他消失了,过了一会儿,莉莉出现在镜子里,她震惊地问:“西里斯,你的大脑里装了什么,变形的时候狗脑子没变回来吗?” 西里斯沉着脸,他这几天太飘了,没考虑到。 莉莉说:“塞西只是暂时不能接受,她不会生气太久的,要不然你送她一条真正的小狗?” 西里斯说:“不可能,她只能有我一条狗!” 镜子变黑了,但是莉莉和詹姆斯的对话还能听到。 莉莉说:“你兄弟。” 詹姆斯感慨道:“我兄弟……” 西里斯关掉了双面镜,他躺在床上,兄弟靠不住,他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塞莉亚第二天出门去勒梅家,她走出家门的时候,看到一条黑色的小狗坐在她家门口,嘴巴里叼着一个袋子。 阿尼马格斯可以改变体型吗?塞莉亚之前没了解过。 小狗叼着袋子站了起来,迈着小短腿靠近她,把袋子放到她面前,对她“汪汪”两声。 塞莉亚往后退,她说:“板栗,别以为你变小我就不认识你了。” “哦?是吗?”她的后边传来西里斯的声音。 塞莉亚惊讶地回过头,看到西里斯潇洒地插着兜站在那里,他含笑看她。 “它给了你一个小礼物,不收下吗?”西里斯扬了下下巴,对着地上的小袋子示意。 塞莉亚迟疑地过去捡起小袋子,她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小朵鲜花,和一个小卡片。 她拿出小卡片,看到上面写了一句话。 “原谅我吧,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落款处印了一个狗爪印。 塞莉亚把嘴角使劲往下压,她看向西里斯,他弯下腰,对着小黑狗招手,小黑狗屁颠屁颠地跑向他,他喂了它一块狗零食,揉揉它的脑袋夸道:“好狗狗。” 塞莉亚问:“从哪里来的小狗?” 西里斯警惕地说:“别人家的,不能养,它是我的朋友。” 塞莉亚咧开嘴笑了起来,“好吧,你的好朋友,你想听我对这张卡片的答复吗?” 西里斯答非所问:“你今天要去尼可家,是不是?等你回来了我们再说。” “行,那我先去了,再见,大狗狗和小狗狗。” 塞莉亚一整天的时间,想起那个狗爪印和小黑狗就想笑。 她离开尼可家时,又看到了一只猫咪,猫咪轻盈地从墙头跳下来,绕着塞莉亚的脚边转,她怕踩到猫,没敢动。 她弯下腰去摸猫的脑袋,看到它的脖子上系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塞莉亚心头一动,摘掉了那个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塞着一张小纸条。 她打开一看,仍旧有一句话。 “每次见到你,都想摇尾巴。” 落款依旧印了一个狗爪印。 第4章 西里斯:101次告白4 塞莉亚举着纸条向四周看去,没有看到西里斯的身影。 猫咪完成了自己的送信任务,竖直尾巴跑走了。 塞莉亚将纸条放进口袋里,在角落幻影移形回家。 到家后,索菲亚看着她问:“发生了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塞莉亚嘿嘿笑,她跑回房间,找了个空盒子,将今天收到的两张狗爪印纸条放进去,她有一个感觉,不会只有这两张。 夜晚,她坐在地毯上看杂志,在伸懒腰活动的时候,看到窗户外有个一闪一闪的东西。 她起身打开窗户,一只萤火虫在她的窗外飞舞,她伸出手,那只萤火虫落在她的手心,变成一张轻薄的纸。 “你比天狼星更闪耀。” 接下来的几天,西里斯没有出现,但他的告白纸条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出现在塞莉亚的面前。 信箱里多了封贴着英国邮票的来信…… 肥嘟嘟的小鸟,衔着一张纸条落在她的肩膀上…… 拿着花篮卖花的小朋友,送给她一朵纸叠成的花…… 塞莉亚从想见到他,告诉他自己早就原谅了,变成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西里斯的花样数也数不完。 她路过的公园,一群小孩子玩耍,他们清脆地笑着,扔出自己叠的纸飞机,比赛谁扔得更远,其中一架晃晃悠悠地飘向塞莉亚,落在她怀里。 “你在后座的时候,我的心飞上了万米高空。” 她走进的商店,只有巫师能看到的魔法字迹指引她走向货架,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 “这个真好喝,你得尝尝,我想和你分享我的一切。” 塞莉亚笑着拿了一瓶那种饮料。 她走在香榭丽舍大道,路过的梧桐树无风自动,一片叶子停在她面前。 “无论晴天还是下雨,无论在白天还是在夜里,香榭丽舍大街,总有你想要的东西。——这首歌真不赖,你觉得呢?” 塞莉亚路过音像店,特意买了一张《香榭丽舍》唱片,回去跟着哼“哦~香榭丽舍~哦~香榭丽舍~” 她的盒子里渐渐地积攒出小半盒纸片。 西里斯有点江郎才尽了,迪朗夫人扯着嗓子对塞莉亚喊:“塞西——下来一趟——” 塞莉亚跑下楼问:“怎么了,妈妈?” 她好笑又无奈地举起一盒鸡蛋,那盒鸡蛋全都被打碎了,但里面没有蛋液,而是一张张纸条。 塞莉亚全都拿出来,每张都是情话和一个狗脚印。 迪朗夫人说:“今天没有鸡蛋吃了哦?” 塞莉亚红着脸说:“我去买新的。” 她跑回房间换外出的衣服,举起魔杖,一只银色蝴蝶飞出来,她对蝴蝶说:“快出来,和我一起去买鸡蛋。” 塞莉亚走下楼,蝴蝶想要通知的人已经出现在她家的厨房里,西里斯正在递给迪朗夫人一盒鸡蛋,“抱歉,玛格丽特,我搞了点小花样。” 迪朗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她说:“非常浪漫,你应该是个法国人的,西里斯。” 西里斯听到动静,看向塞莉亚,他俩对视着,同时咧嘴笑了出来。 “出去散散步?”塞莉亚问。 “好。”西里斯说。 “如果不回来,打电话说一声。”迪朗夫人走到塞莉亚旁边,对着她眨眨眼,小声说。 塞莉亚也小声说:“你想什么呢,妈妈,我等会儿就回来。” 他们俩走出家门,往塞纳河畔走。 西里斯问:“原谅我了吗?” 塞莉亚说:“早就原谅了,你这段时间怎么一直没出现?” “在想那些小花招呢,小姐。”西里斯说,“梅林啊,可比O.W.L考试难多了,喜欢吗?” 塞莉亚对他眨眨眼:“相当喜欢。” 西里斯咧开嘴,他往旁边跨了一步,离塞莉亚只有两英寸,他说:“我想凑够一百零一个花招呢,但这才五十七个,已经要没招了。” 他们在行走间触碰着对方的胳膊,塞莉亚微微抬起手,自然地抓住他的手,西里斯立刻回握住,顺势捏了捏,塞莉亚问:“为什么是一百零一?” 西里斯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们之前接吻了一百次,所以告白要多一次。” 塞莉亚冲他皱皱鼻子,“我们之前没有接吻一百次!” “原本的目标就是。”西里斯说。 他们已经走到了塞纳河边,他们站在围栏边,看着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河面。 西里斯轻轻地问:“你还喜欢詹姆斯吗?” 塞莉亚说:“不喜欢了,真不喜欢了。” 他又问:“那你还喜欢小黄毛吗?” 小黄毛?谁? 塞莉亚想起来了,小巴蒂! 她好笑地说:“不喜欢了。” 西里斯又捏了下她的手心,问:“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你猜。”塞莉亚看着湖面,轻快地说。 西里斯轻吐一口气说:“猜不到,我喜欢你,塞莉亚。” 他侧头看向她,塞莉亚抬起眼,眼睛亮晶晶的,她说:“我现在喜欢一个小黑毛。” 西里斯伸手摸着她的脸,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一个浅尝辄止的温柔轻吻之后,他哑声说:“我喜欢你,塞莉亚。” 塞莉亚轻柔地说:“我也喜欢你,西里斯。” 西里斯又吻住了她,松开后她说:“你这次得给我名分了,你是我的女朋友了吗?” 塞莉亚勾住他的脖子,“是了,你是我的男朋友了。” 西里斯紧紧地抱住她,这次他们吻得更深了,他们在塞纳河畔不停地亲吻,在喘不过来气时松开对方,很快又继续吻在一起。 塞莉亚的双眼迷离,她说:“我是不是该回家了?” 西里斯用高挺的鼻子蹭着她的鼻尖,“别回去了,给玛格丽特打个电话吧。” 塞莉亚闭上眼,微微点头。 他们找了个电话亭给迪朗夫人打电话,迪朗夫人笑了好几声才说好。 塞莉亚和西里斯回家,他租的房子就在离迪朗家两个街区的地方。 他们一进家门,关上门的瞬间就吻在一起,西里斯搂着塞莉亚的腰,将她往卧室里带。 他们没走几步,就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跤,摔倒在地上。 他们俩狼狈地爬起来,塞莉亚这才看清西里斯的房子,她嘶声说:“西里斯?这里是狗窝?” 西里斯尴尬地挥起魔杖,没想到今天会带塞莉亚回家,忘了提前收拾了。 满地写废的情话纸团飞进来,跳进不堪重负的垃圾桶里,电视机前的电影录像带放得到处都是,飞到一起整齐地摞好,沙发上扔了十几套衣服,赶紧收起来…… 塞莉亚已经跑进他的厨房看了一圈,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单身汉的房子哦。 她出来问:“我们出去吃个饭吧。” 西里斯总算把客厅收拾好了,他扯开衣领,微微喘着气问:“先吃饭吗?” 塞莉亚盯着他刚刚露出的胸膛说:“不,还是先吃你吧。” 第5章 西里斯:101次告白5 塞莉亚和西里斯的衣服扔了一地。 到了临阵一枪的时刻,塞莉亚心有余悸地用手捂住西里斯的嘴,“你不准说话。” 西里斯吻吻她的手心…… 塞莉亚浑身都没有力气,她懒洋洋地在湖中心的小船上随着波浪飘荡。 他们饿着肚子过了一整夜,塞莉亚根本没有力气回家,她又在西里斯家住了一天。 他们回迪朗家吃了顿饭,塞莉亚的家人没有任何迟疑地接受了他们的新任情侣关系。 过了一段时间,塞莉亚彻底搬到西里斯家住。 他们两个太腻歪了,时时刻刻都得触碰着对方,对视超过三秒就会吻到一起,实在是太碍眼了,眼不见心不烦。 但他们两个每天到饭点都会准时回迪朗家蹭饭。 塞莉亚除了去勒梅家学习,就会和西里斯在巴黎的各个地方闲逛,西里斯很快成为了加布里和索菲亚嘴里“地地道道”的巴黎人,他们三个刻薄起来塞莉亚和阿方斯都得缩着脖子听。 西里斯对麻瓜世界的摇滚音乐和电影很感兴趣,他们经常去租电影带,回家窝在一起看电影。 塞莉亚有时候会问西里斯奇奇怪怪的问题,她对阿尼马格斯很好奇。 “你变成狗后思维和人完全一样吗?” 西里斯说:“不,狗的思维更简单,所以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最本能的情绪,喜欢的时候就想冲着你摇尾巴。” 塞莉亚又想起一个问题,她在西里斯的怀里笑得乱颤,笑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变成狗的时候想吃s……” 西里斯恼怒地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用力咬住她的唇,“我想吃你!” 塞莉亚牵着狗绳,拉着一条威风凛凛的大黑狗在街上散步,她对每一个好奇的人回答;“很聪明,不咬人,特别好养。” 她路过家门口时邀请阿方斯一起去遛狗,阿方斯看着笑容满面的姐姐,再看看摇着尾巴的大黑狗,不忍直视地撇开脸,他咬牙说:“你自己、去遛吧。” 他不想遛他姐夫!!! 塞莉亚和西里斯偶尔也会吵架,但他们吵着吵着就会亲到一起,再不行就吵到床上去,反正一两次之后总能和好。 毕业后的生活就这样有滋有味地度过着,转眼间,塞莉亚和西里斯同居一年了,他们收到詹姆斯和莉莉的邀请函,回英国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塞莉亚是莉莉的伴娘,西里斯是詹姆斯的伴郎,他们看着一对新人在圣坛上接受证婚人的祝福,相视一笑。 跳舞的时候,西里斯抱着塞莉亚在舞池之中舞动,他轻声说:“失恋了?我的怀抱可以给你安慰。” 塞莉亚故意抽抽鼻子,“是啊,失恋了。” 西里斯掐住她的腰,气急败坏地说:“你别气我了!” 塞莉亚把头埋在他的胸前,隔着他的礼袍往他胸口突出的位置咬了一口,“谁气谁!看看你又在翻什么旧账。” 西里斯气得哼哼了好几声。 他们在婚礼上见到了好多老朋友,莉莉开了家魔药公司,彼得在她的公司工作,而莱姆斯竟然找了个家教的工作。 他笑着说:“雇主知道我是狼人……同意我每月请假一周,其它时间都要工作,工作强度不大,就是有点像保姆,一直在带孩子……” 但莱姆斯实际上很适合带孩子,他的脾气很好,又懂得如何和孩子们相处。 婚礼结束后,塞莉亚和西里斯回到法国,她还要继续跟着勒梅学习。 尼可·勒梅说他活了六百多年,也少见塞莉亚这样有天赋的学生,她很快在炼金术界展露头角,经常出去参加各种炼金术界的学术活动,很多时候西里斯没法跟着一起。 他就像只真正的小狗,每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地等着主人回来。 等不了几次,他闲不住了,他决定去找点事做。 只要不过度挥霍,阿尔法德留给西里斯的遗产够他们两个用一辈子,所以西里斯不为赚钱,就为找点喜欢做的事消磨时间。 迪朗家的人强烈建议他去学做饭,加布里说:“我们迪朗家的男人全都会做饭!” 西里斯跑迪朗家学了几次,实在没天赋,他甚至觉得法国菜和英国菜吃起来差不多,按加布里的话说,就这嗅觉失灵的舌头,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他开始专攻其它方面,比如酒。 塞莉亚不用“出差”的时候,他们两个跑遍法国的酒庄,品尝各种酒,两个人每天喝得醺醺然,很快成为品酒专家。 学会品酒后,西里斯开始去学调酒,他没多久就出师了,能调出市面上各种各样的鸡尾酒。 塞莉亚很震惊,那可是上百种鸡尾酒,她问西里斯是怎么记住的。 他点点脑袋,骄傲地说:“聪明的脑子,记忆咒,以及我说调出来是什么酒就是什么酒的厚脸皮——” 真是缺一不可。 他学完调酒后,塞莉亚问他打算做什么:“开个酒吧怎么样?” 西里斯有些迟疑,如果在巴黎置业,以后很大可能就得留在巴黎了,但他还是想回到英国去。 他告诉塞莉亚自己的想法,她充满理解地说:“好,等过几年,我们就回去。” 西里斯又开始找其他事做,他在学调酒的酒吧里,找了个驻唱的工作,每天抱着吉他上去唱个半小时。 他很喜欢这个工作,每天都在家里练习,塞莉亚给他和声,并且心血来潮地问:“我们上去合唱怎么样?是不是还挺吸引人的?” 西里斯低头拨着吉他琴弦没说话。 塞莉亚从背后抱住他,对着他的耳朵唱歌。 西里斯用手按住琴弦,闭上眼睛说:“塞西,希望不要影响我们的感情,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唱歌一点都不好听。” 塞莉亚张大嘴巴,她大喊:“不可能!” 西里斯挑挑眉,继续低头练琴。 塞莉亚继续说:“不可能!” “行,应该说,你唱歌只有一点不好听。”西里斯认输地说。 塞莉亚用了五分钟时间跑回迪朗家,她推开门说:“西里斯说我唱歌一点都不好听,他在开玩笑吧!” 迪朗家的人都定住了,他们慌忙地找活儿干,没一个人敢直视塞莉亚的眼睛。 在20岁这年,塞莉亚得知了此生最残酷的真相,她唱歌不好听! 第6章 西里斯:101次告白6 西里斯的酒吧驻唱工作维持了不到半年。 他和塞莉亚的教子哈利出生了。 他们跑回英国去看望皱巴巴的小猴子一样的教子。 塞莉亚僵硬地抱着只有她小臂长的小宝宝,吓得直喊:“莉莉、莉莉,他要哭了他要哭了!” 莉莉哭笑不得地接回去,“他没那么脆弱,塞西。” “怎么会呢,看他的小手小脚丫,他的手指连我的一根指头都握不住呢……”塞莉亚小心翼翼地戳哈利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双眼紧闭,嘴里吐着泡泡。 接下来几天,西里斯和塞莉亚的话题都是哈利,他们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孩子。 他们不可避免地谈到他们的未来,达成一致,暂时不要孩子。 塞莉亚嘟囔:“我才20岁,我还不想要那么早当妈妈。” 西里斯赞同:“我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想想看,詹姆斯和莉莉以后都得围着他们的小宝宝转,不好过咯。” 说是这么说,西里斯回英国的频率开始变高,他总想回去看看他的小教子。 1981年底,塞莉亚获得了国际炼金术大会开拓性金奖,她成为了全世界有名的炼金术士。 尼可没什么可教她的了,塞莉亚和西里斯准备搬回英国去,在回去之前,他们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举行婚礼。 1982年的春天,他们在巴黎举办一个小型的婚礼,只有家人、亲密的朋友和尊敬的长辈收到邀请。 西里斯烦躁好几天,在塞莉亚的建议下,不情不愿地给布莱克家寄了一封信。 雷古勒斯过来参加了他们的婚礼,随着伏地魔死去,种族立场之争成为了魔法界不能触碰的话题,他和塞莉亚曾经的龃龉就此消散了。 他对塞莉亚说:“妈妈很生气,把邀请函撕得粉碎,我又修复好了。” 当得知西里斯要改姓迪朗时,雷古勒斯捏捏眉头,“我现在真是庆幸妈妈没来,不然她会把你们的婚礼搞得一团糟。” 塞莉亚说:“谢谢你愿意来,雷尔,你能祝福我们,对我们来说是莫大的安慰。” 雷古勒斯对她笑笑,走向观众席准备观礼。 婚礼上的塞莉亚和西里斯容光焕发,比平时的容貌还要闪耀三分,他们举办的是麻瓜的婚礼,已经会走路的小哈利作他们的花童,他抱着小花篮脚下一颠一颠地向他们走去。 在半路上直接往观众席上的爸爸妈妈身边拐,詹姆斯哈哈大笑着拍手,莉莉用手指着前面,焦急地说:“宝贝,往前走、继续往前走!” 哈利没听话,他过去趴在妈妈怀里,被妈妈推了起来,他茫然地被转了半圈,看到莱姆斯叔叔拿着糖果勾引他,这才勉强走回正道,把装着戒指的花篮送到前面。 塞莉亚和西里斯都快笑傻了,他们俩交换戒指的时候仍旧在笑,拥吻的时候还在笑。 伴娘帕翠丝发出响亮的抽泣声,结果这声音也让他们笑到发抖。 “你们真没良心。”帕翠丝红着眼说,“但该死的你们两个憋笑的时候拍出来的照片还那么好看!” “没办法。”西里斯勾着塞莉亚的脖子说,“我们就是这么般配。” 婚礼结束后,塞莉亚和西里斯打包行李回英国,迪朗一家很不舍,塞莉亚小声说:“我从校长那把怎么违法做门钥匙学会了,到时候我们随时可以回来,只不过要小心点,别被发现。” 迪朗夫人拍了下她:“你还是别这么随心所欲,乖乖遵纪守法吧。” 加布里和西里斯拥抱,他啪啪拍着他的背,用力说:“不准做让我妹妹伤心的事,知道吗?” 西里斯说:“你放心吧。” 阿方斯上去和西里斯拥抱,他也拍着他的背说:“好好待她。” 西里斯说:“我会的。” 塞莉亚和西里斯都是散漫自由、不喜欢按部就班工作的人,他们回到英国,每天在快乐和游玩的间隙商量一会儿,该做什么。 西里斯这次想开酒吧了,塞莉亚想卖自己的炼金产品,顺带拯救英国人的胃、卖点法国菜,什么店既能卖饭、又能卖酒、还能卖炼金产品呢…… 他们在对角巷闲逛着看店面,在破釜酒吧休息的时候,听到老板汤姆抱怨:“每天都有人穿过酒吧去对角巷,也不愿意留下来点些东西,有时候我都想退休了。” 塞莉亚和西里斯看向对方,同时挑挑眉。 卖酒!卖饭!还可以给来来往往的巫师展示炼金术产品! 还有什么是比破釜酒吧更合适的地方呢。 他们俩隔天就去找老板汤姆聊天,磨了几天后,汤姆彻底被他们说服,提前退休,把店卖给了他们。 英国魔法界的巫师们很快就发现破釜酒吧换了主人,那里只留下一道小门,通往对角巷的通道,其它地方都被围了起来,围挡后面总是传来丁零当啷的声音,正在进行彻底的翻修。 一个月后,新的破釜酒吧,不,应该叫作谜题酒吧开业了,里面完全变了副样子。 原本肮脏狭小的门头焕然一新,门面扩宽,上面挂着大大的“谜题”招牌,右下角印着一个狗爪印和一只蝴蝶。 进去之后大堂里整洁明亮,吧台换成了漂亮的古董橡木,吧台后面的酒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足有几百瓶。 老板之一总是慵懒地、惹人眼球地待在那里,推荐各种鸡尾酒。 酒吧的后门依旧通向对角巷,但在前往后门的那面墙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炼金产品,上面标明了用途、价格,以及想要定制更多功能的话联系老板。 这只是酒吧白天的样子,等到了晚上,大厅的天花板变成星空,光线更加昏暗暧昧,播放着美妙的音乐,中央的桌椅会移到周边,留出跳舞的舞池,老板之一偶尔会在边上演唱几首古怪的麻瓜歌曲。 巫师们在短暂的不适应后,很快开始享受崭新的酒吧带来的乐趣。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另一位美丽的老板在点餐时总是不太情愿。 “又要炸鱼土豆?要我推荐,可以尝试一下焗蜗牛、马赛鱼汤和油封鸭,好吧好吧,不想要那些,我记下了,炸鱼土豆!” 第7章 西里斯:101次告白7 塞莉亚和西里斯开店后很快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那就是他们两个都不想算账。 西里斯说:“非得算账吗?” 塞莉亚说:“就是,不算账也可以吧?” 他们俩看着对方,西里斯伸手去掐塞莉亚的脸,塞莉亚伸手去捏西里斯的胸肌。 他们都知道,没有这么做生意的! 但他们俩连每天收了多少钱都懒得数,数完还要换算和计算盈利。 想想啊,1金加隆等于17银西可,1银西可等于29铜纳特,难为谁呢! 他们回房间运动完,昏昏沉沉地商量:“得招个会计师。” 巫师界的专业会计师不好找,英国唯一的魔法学校霍格沃茨可不教数学,这里做生意的巫师都是自己来,像塞莉亚和西里斯这么懒散的人不多见。 他们问了一圈朋友,有这项专业技能的完全没有。 莉莉开了家小小的魔药公司,她一个人承担着魔药研发、魔药采购、算账等工作。 她特意跑到酒吧教塞莉亚和西里斯怎么算账,教了一天就被气跑了,他们俩不是不会,是根本不想干。 他们原本想找莱姆斯,但莱姆斯很喜欢现在的家教工作,不愿意辞职,不过他很乐意用业余时间帮助他们整理账本。 塞莉亚想想还是算了,他业余时间还不够休养身体的。 最后是阿方斯看不过去,搬到英国来,身兼数职,帮姐姐姐夫当会计,同时自己开发果酱口味。 他说:“我至少上过大学——” 他的学历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巫师。 解决了算账这个大难题,塞莉亚和西里斯的日子过得更滋润了。 他们俩大部分时间在店里,塞莉亚不做订单的时候,就和西里斯待在大堂。 谜题酒吧是第一次到对角巷的巫师必经之地,客人们来自天南海北,塞莉亚爱交朋友爱聊天,经常和客人聊得两边都忘了时间。 西里斯这个时候总是将手搭在塞莉亚的肩膀上,表情散漫地听,他不想聊也得在这,他得宣示主权。 想出去玩的时候,他们就把酒吧扔给店员,出去玩上几天再回来。 朋友们每天下班或者忙完自己的事,来酒吧喝一杯聊聊天,生活真是惬意。 酒吧后来还扩展了经营范围。 莱姆斯做家教的学生入学霍格沃茨后,他失去了工作,塞莉亚想让他来店里,但他还想做家教,或者说做老师。 他拿出厚厚十几本笔记本说:“我做了很多笔记,关于如何为巫师家庭的孩子提供学前教育……” 现在巫师家庭的孩子在入学霍格沃茨前,没有地方学习,有条件的会请家庭教师,没条件的就只能父母自己教。 所以巫师家庭的孩子入学时的基础总是有很大偏差。 塞莉亚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她说:“你开个学前班吧,莱姆斯,招收一些巫师家庭的学龄前孩子。” 她越想越觉得好,主意一个一个蹦出来,“地方都不用找了,就在酒吧,我给你单独空出来一层做教室,家长们可以通过壁炉把孩子们送过来,晚上再接回去,嘿,我们还可以管一顿饭。” 这是在几个朋友聚会时的聊天内容,阿方斯一直看姐姐,试图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想法,但他们姐弟没能心有灵犀。 塞莉亚继续说:“收费不能太高,你得再招几个老师,分科目教学……” 莱姆斯听完她的所有构想,最终还是摇着头拒绝了。 听起来很美好,但是塞莉亚要付出的太多了,她免费提供场地,甚至还想免费提供午餐,她赚不到一点钱,还得承担责任,得不偿失。 莉莉和詹姆斯倒是觉得这个主意很好,他们偶尔也想让哈利去学点东西,绝对不是嫌带他烦。 莱姆斯没同意,可塞莉亚一直想着这件事,她想把这个“学前班”开起来,她特意请邓布利多过来吃饭,让他帮忙拿主意。 “不教太多内容,孩子的逻辑思辨能力、认字和写作能力、魔法界基本常识的了解,我觉得入学前是应该学一学的。” 这些对日后学习有帮助的能力,霍格沃茨可不会从头教起。 邓布利多觉得很好,他回忆起几十年前自己做教授时,有些学生交上来的作业……唉,不提也罢。 他微笑着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需要,我就想问问您的意见,您肯定就代表这件事能做。”塞莉亚说,“当然啦,如果您能给点赞助就更好了,嘿嘿。” 邓布利多笑着摇摇头,他赞助了塞莉亚一笔资金,还赞助了她一面墙的书籍。 塞莉亚把资金给阿方斯,他任劳任怨地继续兼任学前班的会计,他低头记账本的时候说:“我还以为你又要自己贴钱做这件事了。” 阿方斯是会计,他最知道酒吧的经营状况,开业快一年了,竟然到现在都没有盈利过。 亏损的最大原因就是塞莉亚和西里斯这两个大手大脚的老板,和客人聊得开心了就大手一挥:“这杯我请。” 聊得更开心了还得说:“哎呀,我再送你一个菜。” 酒吧之所以还能运转,而不动用更多西里斯继承的遗产,全靠塞莉亚的炼金订单,炼金产品是暴利行业,售价比成本翻十倍是物美价廉,有难度的订单翻一百倍买家还觉得占了便宜。 毕竟尼可·勒梅的关门弟子、史上第二年轻的国际炼金术金奖获得者(第一年轻是邓布利多)塞莉亚愿意接单,买家确实赚到了。 塞莉亚对阿方斯说:“这可是公益性事业,贴钱也要做啊。” 她让西里斯去说服莱姆斯,自己准备场地。 塞莉亚用魔法加盖了一层,巧妙地使用了点被管控的空间魔法,于是这一层楼里装下了一间教室、一个小图书馆、一个游乐室、一个休息室,甚至一个儿童用魁地奇球场。 西里斯参观完之后,对塞莉亚说:“你的无痕伸展咒快能把整个伦敦装下了。” 塞莉亚说:“行,我继续努力,在有生之年努力把地球放进我的口袋里。” 希望在那之前她不会因为滥用无痕伸展咒被抓起来。 第8章 西里斯:101次告白8 莱姆斯在西里斯和詹姆斯的轰炸式劝说下,接下了开办学前班的任务。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开辟出这样的事业,总是感激地看着塞莉亚。 西里斯把他拉到角落里威胁:“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妻子,你忍不住就看我。” 莱姆斯于是用感激的眼神看他,西里斯被他看恶心了,他说:“算了,你爱看谁看谁吧。” 莱姆斯笑了起来,“别吃醋了,西里斯,即使我们都在,塞莉亚的注意也永远在你身上——” 这话把西里斯哄开心了,莱姆斯在心里补充完整,除非他把扣子扣好。 不知道西里斯从哪里学来的手段,莱姆斯在参加塞莉亚、莉莉和帕翠丝的闺蜜聊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邀请)时,听到塞莉亚抱怨:“从来不愿意好好穿衣服,谁都骚不过他。” 莱姆斯观察了几次西里斯,他确实从不好好穿衣服,穿个衬衫要解开三颗扣子,侧着身将自己的胸膛对准塞莉亚。 穿个毛衣要穿最紧身、显出身体线条的,甚至还穿过露着腿的破洞牛仔裤。 詹姆斯特意问他,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西里斯嘲讽詹姆斯不懂时尚,詹姆斯伸手一撕把他裤子上的破洞撕得更大了。 莱姆斯将所有教案整理完备后,学前班开始招生,招收五岁以上的学龄前儿童,第一批只招到了五个孩子,他欣喜不已,竟然足足招到了五个学生! 这让刚想安慰他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塞莉亚闭上了嘴。 莱姆斯认真、温柔又有趣,将孩子们教得很好。 塞莉亚经常亲手做学前班的午饭,她充满野心地对西里斯说:“你们成年英国人已经没救了,但孩子们的味蕾还有得救,我得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做美味!” 西里斯擦头发的手一顿,他问:“你不会是为了这个理由才积极推动学前班吧?” 塞莉亚斩钉截铁,而后越说越心虚:“当然不是!……只是其中一个目的罢了……” 西里斯品尝了一晚上法国人的味蕾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学前班逐渐接收到更多的学生,莱姆斯招了两个助理,这样他在月圆的那一周里请假去变身时,学生们可以继续来上课。 塞莉亚和西里斯最近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爱好,他们在逛麻瓜的商场时,看到了一个比赛的宣传单。 他们两个贴在一起看了半天,四目相对,同时想起一个馊主意。 塞莉亚带着西里斯去英国某个俱乐部注册,得到了他的证书,接着他们报名参加比赛。 在选美比赛中,西里斯遗憾失利,他注册的品种是寻回犬,评委们觉得他的模样不够“纯血”。 评委们绕着大黑狗点评,当他们说出血统不纯时,黑狗呲起了獠牙,塞莉亚捂着肚子差点笑倒在地上。 评委们不懂她怎么能笑成这个样子,他们看着黑狗的姓名牌,安慰道:“板栗是吧?他很漂亮,但犬展的选美比赛最重要的评判标准之一就是血统的纯度。” 塞莉亚笑哭了,她抹着眼泪说:“我、我知道,谢谢你们。” 板栗对着她嗷嗷叫,旁边各种各样的狗狗也跟着嗷嗷叫起来,一时之间犬吠盈天。 选美比赛失利,但在活力运动比赛中,板栗以最快速度、最少失误穿越各种各样的障碍,成为本届比赛的冠军。 威风凛凛的黑狗板栗和主人塞莉亚拍了张优胜合照,大美人抱着黑狗笑得明媚至极。 他们俩玩上瘾了,经常不要脸地跑去麻瓜世界参加狗狗比赛。 这件事败露正是因为之前的优胜照片,塞莉亚长得太漂亮,主办方没经她同意,就将优胜照片做成下一年的宣传单。 詹姆斯和莉莉带着哈利去游乐场玩,好巧不巧就是比赛场地旁边的游乐场,他们看到了巨大的宣传海报。 他们俩抱着哈利转身往另一边的比赛场地去,目瞪口呆地看着大黑狗矫捷敏锐地穿过种种障碍,扑进等在终点的主人怀里,舔着她的脸颊,成为卫冕冠军。 “你说他们要脸吗?”詹姆斯问。 莉莉说:“离人类已经有点距离了。” 波特一家三口堵在出口,逮住了塞莉亚和黑狗板栗。 看他们两个羞愧的样子,如果可以,一人一狗会把头埋进土地里。 这件事很快在朋友间传播开来,他们都用“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的表情看着他们。 事实证明,两个不靠谱的人在一起,只会越来越离谱。 阿方斯开始管束姐姐姐夫,让他们好好经营酒吧、学着管理账本、把时间放在正事上,他总在心里想,他们两个为什么年龄越大越幼稚呢。 哪个成年人能干出伪装成狗去参加比赛的事。 阿方斯甚至和偶尔到酒吧坐坐、对麻瓜唯恐避之不及的雷古勒斯有了共同话题。 主要内容就是说西里斯坏话,然后感慨塞莉亚被他带坏了。 他们变成熟的契机很快到来,塞莉亚怀孕了。 时年27岁的西里斯和26岁的塞莉亚彻底收心,开始为孩子的到来做准备。 “不准用星星做名字,不准姓布莱克。”西里斯对布莱克家的心理阴影太大了,他只有这两个条件。 “我就很喜欢你的名字,天狼星,不过你不喜欢布莱克家的传统就算了。”塞莉亚把腿搭在他身上,“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不,女孩吧,我喜欢女孩。”西里斯说,“我对自己很满意,但要是我们有个像我这样的儿子……我会忍不住揍他的。” 塞莉亚哈哈大笑,人长大后连自己都无法感同身受了。 西里斯的愿望几乎达成了,他们生了一个女儿,外表吸取了父母的长处,从小就是个漂亮得过分、人见人爱的孩子。 但是性格在遗传的过程中,舀一勺父母的优点,再舀一勺父母的缺点,就这么一勺一勺均衡地把父母明显的优缺点都继承了。 当然,刚出生的时候这一点还没显露出来,他们俩每天都趴在小摇篮边看女儿吐泡泡。 西里斯满眼爱意地说:“这小东西真可爱。” 塞莉亚捧着脸,只觉得很神奇,“这小东西竟然是我生的。” 过来看小外甥女的加布里忍无可忍地说:“不要叫你们的女儿‘东西’,她有名字,艾洛莲娜。” 第9章 西里斯:101次告白(完) 艾洛莲娜拽着邓布利多的胡子往嘴里塞,她嚼了两下,呸呸呸地吐出来,太难吃了,她瘪着嘴就想哭。 塞莉亚把她从邓布利多腿边拎起来,塞给西里斯,让当爸爸的去哄她。 西里斯抱着艾洛莲娜出去了,“哦哦,别哭,牙痒痒了?我给你找个板栗牌磨牙棒啃。” 塞莉亚对邓布利多讪讪地笑:“她正长牙呢,最近喜欢往嘴里塞东西,她第一次见到这么长的胡子……” 邓布利多笑着捋捋自己的胡子,“她真可爱。” “嘿嘿。”塞莉亚傻笑,不是她自恋,但是艾洛莲娜可是她的孩子,当然可爱。 邓布利多不忙的时候会来酒吧坐坐,他会指点塞莉亚在炼金术或者其他方面遇到的问题,塞莉亚早就拿他当自家长辈看了。 他走的时候,塞莉亚给他装了一大兜东西,“阿方斯做的果酱,在麻瓜世界很畅销,您一定得尝尝。” 邓布利多感谢后接受了,他后来再见到艾洛莲娜,总会弯下腰让她拽拽自己那难吃的胡子。 艾洛莲娜像妈妈一样自来熟,从来不怕生人,经常站在小凳子上趴在吧台后面,热情地招呼客人找爸爸点酒。 但她还像爸爸一样嘴毒以及有那么点高傲,谁惹她不开心了,她就抱着短短的胳膊“哼”一声把脑袋朝向天花板,一直等对方道歉才愿意搭理他们。 艾洛莲娜三岁的时候,染上一个坏毛病,自从小舅舅阿方斯把她扛到肩膀上、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后,她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特别喜欢骑人脖子。 她最喜欢骑西里斯和阿方斯,他们个子最高,她骑上后就能俯视所有人。 不过她不是只骑他们俩,而是谁都不放过,她伶牙俐齿地对塞莉亚点评骑过的脖子们:“詹姆斯叔叔的肩膀宽宽的,彼得叔叔是最矮的,莱姆斯叔叔总是走得慢慢的。” 塞莉亚觉得不太好,想管教她,又不知道该怎么管,艾洛莲娜愿意,爸爸舅舅叔叔们也乐意,还是算了吧…… 唉,她反省,自己稍微有点溺爱孩子。 不过当塞莉亚看到哈利蹲在地上,艾洛莲娜扒着他的头往他脖子上骑的时候,终于下定决心,必须管教! 她把雷古勒斯叫过来了,她下不去手,就得叫外援。 她想让艾洛莲娜学学小叔叔那沉静和优雅的气质,这是那群狗啊鹿啊教不了的。 雷古勒斯刚开始教得不错,艾洛莲娜已经不会和爸爸斗嘴了,而是傲慢嫌弃地“哼”一声。 西里斯去挠她的痒痒肉,她躺在地上笑得打滚,用鼻子看人的表情总算消失了。 “你让雷尔教她什么。”西里斯恶狠狠地啃妻子,“看看莲娜那小表情,快要变成一个布莱克了。” 塞莉亚心虚地说:“那你让她别骑你们脖子了……” 西里斯嘴占得满满的,他不说话了,莲娜一开口,怎么能不让她骑。 塞莉亚特意关注了一下雷古勒斯教艾洛莲娜的方式,很快发现毫无用处。 雷古勒斯说:“不要踩椅子,莲娜,你是一个布莱克。” 艾洛莲娜说:“你记错啦,雷尔叔叔,我是一个迪朗,雷尔叔叔,我能骑你的脖子吗?” 她跑到雷古勒斯旁边,搂住他的脖子,夸赞道:“雷尔叔叔,你长得真漂亮,我太喜欢你了,想天天和你玩,我能骑你的脖子吗?” 雷古勒斯无可奈何地弯下腰,让她往自己身上爬,他刚拉住艾洛莲娜的手慢慢站起来,就和门外的塞莉亚对上了眼。 他脸红了。 还是得自己来! 塞莉亚把艾洛莲娜带走,面对面严肃地和她交流:“莲娜,你为什么喜欢骑别人脖子呢?这是非常不礼貌!非常不好的行为!” 她没用这样的语气和艾洛莲娜说过话,莲娜急得拽她的手,“妈妈,妈妈,你蹲下来!” 塞莉亚蹲了下去,和艾洛莲娜的高度差不多后,莲娜指着门外的客人说:“看看,我小小的,就只能看到你们的屁股蛋!” 她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的都是大人的腿和屁股。 她捂着头说:“我明白了,莲娜,妈妈想想办法,你不要再骑别人的脖子了,还有,别把‘屁股蛋’这种词挂在嘴边,不好听。” 艾洛莲娜噘着嘴点头,没几天,她就收到了来自妈妈的礼物。 她开心地蹦蹦跳跳,抱着妈妈的脖子不住地吻她的脸,“妈妈,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最好的妈妈!” 艾洛莲娜按了下妈妈给她戴上的小手环,她的背后凭空出现一对小小的蝴蝶翅膀,她心念一动,翅膀扇动着,她飞了起来。 她很快适应了自己的炼金小翅膀,扇着翅膀飞来飞去,她飞得高高的,以后再也不用看别人的屁股蛋,自然也对骑别人的脖子没有想法。 塞莉亚告诉她不能从前门飞出去、到麻瓜的世界去,她就每天去对角巷,西里斯懒洋洋地跟在后面。 他往艾洛莲娜脚上系了根魔法链子,她飞得太高就拽一拽,让她往下落一点。 艾洛莲娜去对角巷,主要目的是展示自己的小翅膀,她一家店一家店地进去,飞在空中和认识的店长阿姨叔叔们打招呼,然后大声说:“这是妈妈给我做的!” 店长们自然是不停地夸她,艾洛莲娜太得意了,给他们表演在空中翻身。 她玩不够,风雨无阻地往对角巷跑,总是会遇到点意外,有一天,她碰到了雷尔叔叔。 “雷尔叔叔!”她大叫一声,飞向雷古勒斯,背后的翅膀都扇出了残影,她飞快地扑到雷古勒斯的怀里,响亮地亲了他一口。 雷古勒斯的身体很僵硬,他伸手抱住艾洛莲娜,微微侧过身,似乎是想挡住什么。 艾洛莲娜抬起头,这才发现他身边还有一个老妇人,脸色阴沉至极,用厌恶的眼光看着艾洛莲娜。 “妈妈,我送她回去。”雷古勒斯快速地说。 “妈妈?你是雷尔叔叔的妈妈?”艾洛莲娜好奇地看着那个人,“也就是爸爸的妈妈?” 雷古勒斯深吸了一口气,他小声说:“莲娜,别说话。” “爸爸说你是个可怕的老太婆。”艾洛莲娜用甜脆的嗓音说着让雷古勒斯想死的话,“但是妈妈说,如果你对我很友好,我可以叫你奶奶,你能对我友好点吗?我还没有奶奶呢。” 沃尔布加的表情扭曲起来,她尖声说:“你?就你这个血统不纯的小崽子!” 雷古勒斯捂住艾洛莲娜的耳朵,他恼怒地对沃尔布加说:“妈妈,她只是个孩子,别对她撒气!” 他抱着艾洛莲娜回酒吧,而艾洛莲娜毫无被骂的恐惧和难受,她挥挥手欢快地说:“再见,可怕的老太婆。” “梅林啊。”雷古勒斯呢喃,果然是西里斯的女儿。 艾洛莲娜后来又在对角巷见过几次沃尔布加,她的称呼在慢慢改变。 “妈妈,我今天和爸爸家的老太婆在古灵阁门口吵起来了,我说她讲不通道理,只会骂人,连四岁的大孩子都不如,她气得哞哞叫。” “妈妈,爸爸家的老太太今天说我穿的衣服难看,我说她的衣服才难看呢,黑漆漆的,在夜里只能看到一个脑袋,吓坏人了。” “妈妈,今天我跟福洛林叔叔要冰淇淋吃,他知道我一周只能吃两个,没有给我,老太太路过的时候扔给他一把钱,嘲讽我连冰淇淋都吃不起,看,我把钱拿回来了,有不少呢。” 西里斯每次听完都想去布莱克家和沃尔布加大吵一架,塞莉亚每次都拉住他,“先别去,莲娜又没吃亏。” 西里斯忍啊忍,总觉得沃尔布加出现在对角巷的频率太高了点。 几个月后,艾洛莲娜被雷古勒斯送回来,她说:“妈妈,我今天和奶奶回布莱克家玩了,我说你们家真像游乐场的鬼屋,可以收费让人参观,她又生气了,要把我扔出来。” 西里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问:“你叫她什么???” “奶奶。”艾洛莲娜对他眨眨漂亮的灰眼睛,“怎么了?” “没怎么,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莲娜。”塞莉亚笑着说。 “我还是不敢相信,老巫、沃尔布加竟然接纳了莲娜。”西里斯眯起眼,“她不会有什么坏主意吧?” “她到底是你母亲,别把她想得太坏。”塞莉亚说,“不管是她年纪大了心软了,还是观念有了改变,西里斯,放莲娜和她相处吧,我们能保护好莲娜。” 别的不说,莲娜身上带了一堆定位和防御的东西,要不然塞莉亚可不放心她自己在对角巷里跑。 塞莉亚揉揉西里斯的脸让他放松,西里斯环住她,低头吻住她,过了一会儿,他感慨道:“时间啊……” 塞莉亚也感慨道:“时间啊……” “哦,还没有说那句话。”西里斯又亲了她一口,“我爱你。” 塞莉亚笑着回他:“我也爱你。” 他们迄今已经亲吻过多少次?互相告白过多少次?已经记不清了。 但他们默契地养成一个习惯,在亲吻后告白,这样告白永远比亲吻多一次。 ——《101次告白》完—— 第1章 莱姆斯:病态依恋1 【阅前排雷】 1.CP莱姆斯。 2.时间线接正文莱塞重逢后,莱姆斯没有离开、一直陪伴小塞的if。 3.病娇小塞预警,控制欲极强,有捆那个绑、囚那个禁、跟踪……等情节,玩很花。(更新:西红柿不让玩花的,花不成了(T^T) 4.莱姆斯脾气太好很纵容,两个人病情有段时间越来越严重,但是小塞会嘎嘣一下变回善良小塞。 5.打老伏过程和正文线很相似,会开启时间大法跳过。 * 塞莉亚睡前喝的牛奶里掺了活地狱汤剂,这种巫师界的“强力安眠药”是加布里从法国魔法伤病医院里买回来的。 她有时候必须喝上一点才能安稳地睡上一整夜,而不被噩梦惊醒。 加布里往牛奶里倒了一点,让她喝下去,别再缠着莱姆斯了。 加布里等着塞莉亚沉沉地睡着,她半个小时前刚哭过,眼睫毛被泪水凝成一簇簇,睡着后还在皱着眉头。 他把莱姆斯的袖子从她手里拽出来,对莱姆斯说:“你也去客房好好休息一晚吧。” 莱姆斯前几天刚变过形,现在看起来还是病殃殃的,他们关上塞莉亚的房门。 莱姆斯对加布里说:“加布里,我想和你说件事……我打算离开了。” 加布里定定地看着莱姆斯,这个有着不符合年龄愁苦的年轻人,他们之前只有过几面之缘,完全不熟悉。 这次他来找塞莉亚,加布里才知道原来他是个狼人,也能看出他饱尝了生活的磨难。 加布里沉吟着说:“这是你的自由,莱姆斯,但是你也能看得出,塞西很依赖你这个朋友,不要着急离开,我们想想办法让塞西接受这件事。” 莱姆斯温和地说好,他回到自己的客房里,躺在床上,身体和精神都疲惫无比,却怎么样都睡不着。 他在想塞莉亚。 他得知塞莉亚还活着的消息,只剩下一个念头,驱使着他来到法国,那就他想看一眼塞莉亚,看一眼还活着的塞莉亚。 他已经得偿所愿。 他在这里白吃白住半个多月,而他能看出来,塞莉亚的家人不欢迎他,因为他的危险性,以及他让塞莉亚哭了一次又一次。 塞莉亚对她昏迷的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她只能从过往的报纸报道和邓布利多模棱两可的话语中拼凑一些内容,她不停地问莱姆斯一些细节,即使真相让她痛苦,她仍旧自虐般地追问着。 回忆那些同样让莱姆斯痛苦,但他总是满足塞莉亚的要求。 在迪朗家的人看来,莱姆斯的到来肯定打破了塞莉亚平静的生活,让她再次经历煎熬。 莱姆斯很有自知之明,他已经见到了塞莉亚,是时候离开了。 他侧身看向窗外,月光皎洁,他握紧拳头,捶了一下脸边的枕头。 塞莉亚惊醒了,她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起身赤着脚冲出去,她在客房里找到莱姆斯,才松了口气,扒着门框看他。 她还以为莱姆斯消失了,原来没有,真好,真好,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坐在床边的地上,盯着莱姆斯的睡颜。 每过一会儿,她就要探过去身子,伸手感受下莱姆斯有没有呼吸。 加布里过来送早饭,他先看到了塞莉亚大开的房门,里面谁都没有,接着在客房的地上找到她。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进去把塞莉亚拉起来,他咬着牙说:“你的身体很好吗?坐在地上多久了?” “没多久。”塞莉亚打了个激灵说,“没多久。” 加布里拿出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她拉到餐厅里,拿出早饭让她先吃。 塞莉亚的眼睛总往客房的方向瞟,她忧心忡忡地说:“我梦到莱姆斯也死了。” “你最近听了太多与死亡相关的细节。”加布里垂着眼说,“别想太多。” “早上好,莱姆斯,快来吃早饭。”塞莉亚看到莱姆斯走出了房门,连忙对他招手,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早上好,塞莉亚、加布里。”他刚坐下,塞莉亚就把早餐往他面前推,“快吃,我还有事想问你呢,莱姆斯……” 加布里找索菲亚和阿方斯坐一起聊聊,他叼着一根烟,皱紧的眉头已经挤出两道明显的折痕,他说:“莱姆斯说他想要离开。” 索菲亚大叫:“他离开?那塞西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加布里问。 “别装傻,加布里,他爱塞莉亚,看看他来时的样子吧,简直像个野人,你愿意为了一个普通异性朋友变成那副样子?”索菲亚咔哒一声点燃一根烟,她沉着眉眼说:“塞西重感情,她有那么多朋友在战争中牺牲,她需要有朋友陪伴着她,最好是一直陪着她。” 阿方斯说:“我不这么觉得,索菲亚,塞西对莱姆斯的感情掺杂了太多不健康的东西,莱姆斯离开反而对她有好处。” 索菲亚对他说:“那么想想吧,如果她再出现‘那种’情况,我们谁能解决?她的身边需要有个同类!” 他们都不再说话,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塞莉亚出院后,原本是住在家里的,有家人的照顾,方便她修养身体。 但她在做一种炼金实验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她的坩埚整个炸裂开,里面的药剂喷洒得到处都是,她的脸被烫伤了,喝了几天魔药再治愈。 她不顾家人反对,从家里搬了出来,如果那天其他家人在她房间里,肯定会受到伤害。 这就是他们最大的痛处,他们这几个普通人根本没法处理任何与魔法有关的情况。 “我还是觉得不好。”阿方斯交叉着手指,严肃地说:“莱姆斯要以什么身份留在塞西身边,他们两个都会受伤的。” 索菲亚环着胳膊说:“我想让莱姆斯留下,你不想,一比一平了,你的想法呢,加布里?” 加布里说:“我再考虑考虑。” 他回塞莉亚家,看起来塞莉亚和莱姆斯又聊了点过去的事情,他们两个的眼睛都红红的。 莱姆斯去盥洗室清洗,塞莉亚立刻抬脚跟上去,加布里的眉头狠狠皱起来。 他的那票至关重要,是劝塞莉亚放莱姆斯离开?还是劝莱姆斯留下? 加布里看着塞莉亚可怜兮兮的模样,终究是于心不忍,他的小妹妹已经受过太多苦了,让她称心如意吧。 他找到莱姆斯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第2章 莱姆斯:病态依恋2 塞莉亚让加布里和莱姆斯在房子里聊,他们折中一下到院子里聊,塞莉亚趴在窗户上看他们。 加布里对她做口型:“不准偷听。” 塞莉亚眨眨眼,装看不懂。 加布里和莱姆斯侧着身子谈话,不让她看他们的口型,“莱姆斯,你愿意留下来吗?你没有必须离开的理由吧?” 莱姆斯愣了一下,说:“没有,但我也没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塞莉亚,她正偷偷摸摸地开窗,他放低声音说:“没有留下的理由。” 加布里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他瞪了一眼塞莉亚,她也瞪了一眼加布里。 他招呼莱姆斯走更远点,他拧着眉说:“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份工作、一个住处、你变形的地方,你看,塞莉亚需要一个魔法界的朋友,也需要一个助理,莱姆斯,没有人比你更合适,请你考虑一下。” 莱姆斯几乎要心动了。 他的好友们,塞莉亚出事“牺牲”,詹姆斯和莉莉命丧伏地魔之手,短短二十四小时之内,他的好友杀死了另外一个好友。 伏地魔倒台了,整个魔法界欢欣鼓舞,只有莱姆斯陷入漫长孤寂、暗无天日的深渊里,他放逐着自己,干着远低于自己能力的工作,在被发现他是个狼人前默默离开,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他在孤独又漂泊不定的日子里,看到了塞莉亚还活着的消息,就像一束阳光冲破层层叠叠的乌云,再次给他灰暗的人生带来光亮。 如果可以,莱姆斯当然想待在塞莉亚身边,但这三年的生活让他不再像从前,他甚至失去了照耀阳光的勇气。 他没说话,加布里看着他继续说:“不勉强你,莱姆斯,你自己考虑考虑,如果实在不愿意,你还认识塞莉亚其他巫师朋友吗?男人、女人都想行,只要愿意陪着塞莉亚就行。” 莱姆斯脱口而出:“战争造成了太多意外……” 加布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也这么觉得,没事,我请尼可在法国魔法界发个招聘启事吧,得和塞莉亚住在一起,兼任工作助理和生活助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靠得住的人。” 莱姆斯愕然道:“要和塞莉亚住在一起?” 加布里平静地看向他,“这样更方便,她待在炼金室、有时一天都顾不上吃一顿饭,我们家的人都有工作,没法时时刻刻和她待在一起监督她。” 怎么可以让一个陌生的人和塞莉亚住在一起呢? 加布里继续说:“你也能看得出来,塞莉亚和以前不太一样,她现在不喜欢出门、不喜欢和人打交道,莱姆斯,找别人倒不如找你,我信得过你。” 莱姆斯苦涩地说:“不,我不合适,我是个男人,还是个狼人。” “这些都不是问题。”加布里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信任你吗?因为你过得太差劲了。” 莱姆斯看向他。 “你们巫师天然有力量,我们这些普通人无法反抗,你是狼人,你在魔法界不好混,但可以随随便便地到普通世界混日子,挥挥你的小木棍,食物、房子、金钱、甚至更多东西都能轻易获得。”加布里看着莱姆斯的衣服,下摆处打着不明显的补丁,“你没有那么做,你是个有道德底线的巫师,所以我信任你,莱姆斯。” 莱姆斯也看向自己衣服上的补丁,他头一次从这个角度听到别人对他的评价,是的,他至少比那些陌生的巫师更可靠。 他说:“你可以帮助塞莉亚招聘合适的助理,在那之前,我可以先留下来。” 加布里对他伸出手,他们两个短暂地交握,“行,感谢你,走吧,我们回去吧,她都快从窗户里爬出来偷听了。” 莱姆斯看向窗户,塞莉亚已经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出来了,他微微笑了一下,暗自有些不合时宜地雀跃。 他们回到房子里,塞莉亚在沙发上坐好,她一点都不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加布里说:“莱姆斯本来想走——” 他的话没说完,塞莉亚跳了起来,抽出魔杖无声地挥出两个魔咒,一个挥向大门,一堵石墙拔地而起,把大门挡了个严严实实,另一个魔咒挥向莱姆斯,一根绳索从她的魔杖尖飞出去,把莱姆斯的上半身捆了个严严实实。 她的脸都激动地变红了,叫道:“不准走!” 加布里愣住两秒,他冲塞莉亚喊:“松开他,你听我把话说完!他改变主意了,决定留下来!” 塞莉亚半信半疑地问莱姆斯:“你不走?” 莱姆斯看着身上的绳子,无奈地说:“我不走。” 塞莉亚这才收起绳子,她想让大门的石墙消失时,挥了一下魔杖没起作用,她耸着眉毛看向莱姆斯。 他了然地说:“我来吧。” 他抽出自己的魔杖,让变形出来的石墙恢复原样。 加布里一直在揉自己的额头,怎么有点疼,他说:“你不是缺个助理吗?让莱姆斯当你的助理吧,住在客房,你给他开工资。” 塞莉亚求之不得,她连连说:“好好好,我正需要一个助理呢,嗯,莱姆斯,你来下面看看。” 她带着莱姆斯往地下室去,那里一整层都是她的炼金术实验室,莱姆斯进去一看就震惊了,半个屋子都堆满了东西,没有地方下脚。 她确实迫切地需要一个助理。 这让莱姆斯飘荡的心更安定一些,他留下来,可以帮助塞莉亚,他有用处。 塞莉亚太开心了,她问莱姆斯要多少工资,莱姆斯报了一个相当低的价钱,她不问了,到时候她看着给吧。 她又拉着莱姆斯去他住的那间客房,问他需要添置什么东西,莱姆斯说不需要,她又不问了,她看着添吧。 加布里在客厅里待了好一会儿,决定离开,把空间交给他们两个。 塞莉亚在和莱姆斯讲解自己现在的生活习惯,“平时爸爸妈妈加布里索菲亚阿方斯会来,他们都能进来,这里有个保温的仪器,他们会把饭菜放到里面……我偶尔会去尼可·勒梅家,频率不高,大概一周一次……魔法商业街在巴黎歌剧院进入,我已经很久没去过了,现在都是靠猫头鹰购买炼金材料……” 莱姆斯认真地听着,把她提到的所有细节都记下来,到了晚上,索菲亚来给他们送晚餐。 她笑着问:“这么说,你们俩要开始同居了?” 莱姆斯的手蜷缩起来,他终于意识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栋房子里只会有他和塞莉亚两个人。 第3章 莱姆斯:病态依恋3 莱姆斯当天晚上就遇到了很为难的事,塞莉亚不想让他回房间睡觉。 “我看不到你,万一你晚上走了怎么办?”塞莉亚可怜地看着他。 “我不走,塞莉亚。”莱姆斯说,“我保证你明天早上一定能看到我。” 塞莉亚踢着拖鞋,低着头说:“那你再和我说会儿话吧。” 她穿着睡衣,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莱姆斯过去坐。 莱姆斯坐下的瞬间就后悔了,他的重量让沙发垫向下凹陷,塞莉亚差点往他身上歪去,她往旁边挪了点距离。 他将双手放在腿上,正襟危坐,还是太欠考虑了,他至少不应该答应住在这里。 塞莉亚说:“再和我讲讲吧,莱姆斯,你还有其他人的消息吗?” 莱姆斯把飘散的思绪收回来,他慢慢地说:“我和其他同学联系得不多,我帮你打听打听?” “不知道帕翠丝在哪里……”塞莉亚问,“她去美国之后再也没来过消息,我给美国魔法国会写信,他们没有回,可恶的魔法国会。” 莱姆斯努力地排列着自己贫瘠的人脉,他实在找不到认识的美国人。 塞莉亚又问起了其他人,莱姆斯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 夜渐渐地深了,塞莉亚打了个哈欠,莱姆斯温和地说:“去休息吧?” 塞莉亚立刻睁大眼,摇着头说:“我不困。” 他们又说了没几分钟,塞莉亚脑袋一沉,往莱姆斯身上栽去,她倚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莱姆斯一动也不敢动,他能闻到塞莉亚发丝的香味儿,他的口有点干,吞咽着口水止渴,过了几分钟,塞莉亚咕哝一声,不舒服地动了动,往他的胸前滑去。 莱姆斯伸手抱住了她,他小心地挥着魔杖,将塞莉亚飘起来,把她送回房间。 他把塞莉亚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薄被,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此时,注视着塞莉亚沉睡的脸。 她的脸只有巴掌大,苍白消瘦,下巴尖尖,露着清晰的下颌线,扇子般的眼睫下是发青的眼圈,她与曾经相比,太清瘦也太憔悴了。 莱姆斯轻手轻脚地关上塞莉亚的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过了很久才睡着。 他睁开眼,床边有一个脑袋盯着他看,他背后寒毛直竖,用胳膊挡着眼,过了几秒才说:“塞莉亚,你可以敲敲门叫我起来——” 塞莉亚蹲在地上,从床上乍一看只能看到她的上半身,她站起来说:“我看看你还在不在——快起床吧,莱姆斯。” 莱姆斯在她走出去后,掀起被子起床。 阿方斯九点来给他们送早饭,他问莱姆斯:“有不适应的地方吗?” 那可真是太多了,塞莉亚的态度让他很不适应,他犹豫了片刻,摇头说:“我正在努力适应法国的生活习惯。” “行,如果有问题就和我们说,电话你会用吗?旁边的本子上记了我们家的家庭电话,我和索菲亚晚上都会在家,加布里晚上比较忙,他早上一般在家……”莱姆斯又将阿方斯的话记了下来。 他让阿方斯教了一遍该如何拨打电话。 阿方斯离开后,莱姆斯正式上岗做塞莉亚的助理,整理她的炼金术室就是一个大工程。 很多炼金材料和成品他都不认识,塞莉亚教了他一整天,他拿着一个笔记本记。 他问塞莉亚:“你有相关的书吗?我想学习一下。” 塞莉亚给了他好几本炼金学基础书籍,他每天闲着的时候会学习一会儿。 不过他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除了去盥洗室和晚上睡觉,塞莉亚不能容忍他消失在她眼前超过一分钟。 她总是不时抬起头,去看莱姆斯,他待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她才继续低头去做自己的事。 如果他不在,她就放下手头的任何工作,出去找一圈,直到找到莱姆斯为止。 莱姆斯学会了报备,他说:“我出去给你煮壶茶。” “我出去拿点点心。” “我把垫子拿出去晒一晒。” 早上不被塞莉亚吓到很好解决,只要比她起得早就好。 莱姆斯不得不每天和塞莉亚聊天到她睡着,再早早地在她醒来前起床,虽然他得晚睡早起,但比在外面漂泊不定的生活好上太多,他很满足。 他们两个很快适应了这种生活。 每天早上,莱姆斯起床,把该打扫的卫生打扫一遍,煮好一壶咖啡,等着塞莉亚起床。 塞莉亚会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和他说早上好,吃完迪朗家人送来的早饭后,他们就开启了一天的工作。 塞莉亚做防御装备的订单,莱姆斯整理地上堆满的材料和残次品,他变出几个置物架,按照炼金书里的方式,将材料按照不同的存放方式、分门别类地摆好。 他会注意时间,到了饭点就让塞莉亚先停下,他们一起出去吃完饭,下午继续工作。 晚上就有点难熬了,他得想办法把塞莉亚赶紧哄睡着,这样自己才能去睡。 他们的话题刚开始依旧围绕着战争和朋友们,好在他们已经不会被对方说哭了,后来他们慢慢聊起这几年的经历,再后来他们开始聊英法两国生活习惯的不同。 “法国的天气至少比英国的好。”塞莉亚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她靠着莱姆斯的胸膛,“你真应该在巴黎逛逛,不行,你得和我一起逛……” 莱姆斯的心脏怦怦乱跳,这是塞莉亚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靠向他。 塞莉亚抬起眼问:“你怎么了?心脏怎么跳这么快,不舒服?” “不。”莱姆斯艰难地说,他扶着塞莉亚的肩膀,将她推离自己的胸膛,他问:“你想睡了吗?” 塞莉亚噘起嘴,“还不想睡呢,再聊会儿,说到巴黎——” 她倚着沙发睡着了,莱姆斯将她送到床上,他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伸出手轻柔地触摸了一下她的发丝,他的手被烫到一样收回来,匆忙地离开这个房间。 他是个坏男人!他怎么敢妄想!他怎么可以辜负加布里的信任! 第二天早上,莱姆斯给塞莉亚留了一张纸条,他去找加布里拿早餐。 他到得太早,加布里刚起床,他穿着短袖,完整地露出了那只银色的胳膊,他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早上没事,过来取早餐,不用麻烦你再去送一趟了。”莱姆斯说。 加布里打了个哈欠,说:“我这就去做。” 莱姆斯跟着走进厨房,慢条斯理地说:“加布里,我觉得你可以搬到塞莉亚那里住,这样……” “那可不行。”加布里说,“我现在和女朋友住,她不能知道你们的身份。” 莱姆斯又说:“或者我在附近找个房子。” 加布里眯了下眼,“怎么了?”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孤男还暗恋寡女好多年,会发生什么事,莱姆斯难以启齿。 客厅的电话响了,加布里擦把手过去接电话,他大声说:“莱姆斯,过来,塞莉亚找你。” 莱姆斯过去接电话,塞莉亚的话噼里啪啦地扔过来:“你怎么出去了?你怎么自己出去了?我醒来哪里都找不到你——” “我给你留了张纸条。”莱姆斯轻声说。 “我看到了,但是你不能就这么出去啊,莱姆斯,快回来吧,我已经等你好久了。” 加布里在旁边听到了,他说:“早饭快做好了,你再等一会儿。” “不想等了。”塞莉亚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沮丧地说:“莱姆斯,你快回来吧。” “行,我这就回去。”莱姆斯对加布里抱歉地点了下头,啪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加布里解开围裙,这还敢提搬走? 第4章 莱姆斯:病态依恋4 塞莉亚闻着熟悉的味道醒来,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焦糖和果香,她总是会在清醒时闻到这种苦涩、厚实而温暖的味道。 她揉着眼看向小餐桌,“早、” 她眨眨眼,小餐桌边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莱姆斯的影子。 塞莉亚蹙起眉,她没去看桌上的咖啡壶,转身往莱姆斯房间里去,他的房门大开着,床铺整整齐齐,她伸手进去摸了一下,触感冰凉,他已经起床很久了。 “莱姆斯?!你在哪?”她喊道,房子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 她去盥洗室、后院、炼金术室、楼顶露台……把所有角落翻了个遍,都没有看到莱姆斯的身影,她恐慌起来。 他去哪了?他还好吗?他出事了吗? 她心神不宁地回到客厅,看向餐桌,这才发现咖啡壶边放着一张纸条,莱姆斯的字迹,他去加布里家了。 塞莉亚的恐慌没有好转,她看着时间,足足等了五分钟,莱姆斯还是没有回来。 他去了多久?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说不定他正在路上,她又煎熬地等了五分钟,终于没忍住给加布里打电话,万幸莱姆斯就在他旁边,她让莱姆斯赶紧回来。 半分钟后,莱姆斯推门而入,他喘了口气问:“塞莉亚,怎么了?” 塞莉亚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她急促地说:“你不能不说一声就出门——” 莱姆斯温柔地说:“塞莉亚,我留了纸条,就在餐桌上。” 塞莉亚说:“我知道,但你得等我醒来之后、跟我说一声才行,我起来第一眼没有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莱姆斯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意,他向塞莉亚承诺:“以后我一定等你醒来、经你同意后再出门。” 塞莉亚这才满意地说好,她圈起手抱住莱姆斯的胳膊,“以后不让他们送早饭了,我会自己做,我们出去买点菜吧。” “可以,但你得先换个衣服。”莱姆斯指指她身上的睡衣说。 塞莉亚跑回房间换衣服,又去盥洗室梳洗完,她跑出来莱姆斯刚好挂断电话,她问:“谁的电话?” 莱姆斯说:“加布里的,我告诉他以后不用管我们的早餐了,他说附近有个市场。” “我知道那里。”塞莉亚拿上钱包,她打开门时被外面的阳光刺得眯了下眼,她对莱姆斯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 莱姆斯才迟疑两秒钟,塞莉亚已经走近他,抓住了他的手,扯着他往外走,她很快用胳膊缠住莱姆斯的胳膊,和他更靠近了。 只要莱姆斯稍微有点想抽离的动作,塞莉亚就抓得更紧,他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的行为。 塞莉亚在市场上买了很多食材,她挑菜、付钱时从不把抓着莱姆斯的那只手松开,都是用单手,莱姆斯用空着的手接过去,看到的人都以为他们是黏糊的小情侣。 回到家里,塞莉亚飞快地做好早饭,她不让莱姆斯洗碗,直接拉着莱姆斯去炼金术室做炼金道具,她现在很有灵感。 塞莉亚花了三天做出一条手链,镶嵌着菱形的黑色宝石,男人戴毫不突兀,她扯着莱姆斯的手说:“你戴上吧,不能摘下来,可以保护你呢。” 但最重要的功能是定位,以后莱姆斯无论在哪里,塞莉亚都能找到他。 莱姆斯看出来她隐瞒了什么,他没有多问,伸出左手让塞莉亚给他戴了上去。 他在离开塞莉亚视线的时候,塞莉亚就一挥魔杖,眼前会出现代表莱姆斯的光点,和她待在同一栋房子的范围内,她才能安心。 莱姆斯把家里的家务和塞莉亚工作上的杂事全包了,他让塞莉亚专心地放在自己的炼金术事业上。 她在短短的时间内,又改良了防御装备,她心里有个想法,她想把防御装备无偿分享出去,那么制作方式还得再简化一点。 又一个月圆之夜将近,加布里带着塞莉亚和莱姆斯去看他找的房子,在巴黎郊区的森林里,那里有一栋破败的石屋,已经很久没被使用过。 加布里说:“我买肉类食材的时候听屠夫说的,他们村子里的人在森林打猎时会住在这里, 这片森林被砍伐后野生动物迁徙到其它地方,很少人来了,我找屋主买了下来,你看,是不是很合适?” 当然合适,这里人烟稀少,又在森林里,不怕被听到狼嚎,莱姆斯说:“很合适,真是麻烦你了,加布里。” “别和我客气,趁还没到月圆,把这里收拾一下吧。”加布里说。 收拾房子的活儿交给两个巫师来就行,加布里在旁边围观了一会儿,嫉妒得不行,看看人家,挥挥小木棍,房子里面整洁一新,家具凭空出现,甚至还挖出一个地下室。 塞莉亚做了好几重保险,她将地下室收拾得很舒服,上去的活板门设置了咒语,只有巫师的阿拉霍洞开能通过,狼人形态是无法通过的,她还施了麻瓜驱逐咒,免得普通人靠近这里、遇到危险。 他们往这边跑了好几天,一切都准备就绪,塞莉亚将莱姆斯送进地下室,锁上门、施上咒语后,留在上面,想等他变形结束。 加布里和阿方斯一人拽一只胳膊,把她拽回车上,她不能待在这里,万一狼人跑上去、发狂伤到她怎么办。 塞莉亚被带回了家,索菲亚留宿负责盯着她。 塞莉亚耷拉着脸,将代表莱姆斯的光点召唤出来,看着光点在那栋小石屋里动来动去。 “别看了。”索菲亚说,“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塞莉亚嘟囔:“那可不一定,万一他一头撞到墙上把自己撞晕了,正好力气太大把墙撞塌了,塌掉的墙……” 索菲亚捂住她的嘴,把她往枕头上按,不用魔法的时候,塞莉亚的力气远不如索菲亚,她挣扎了一下,软塌塌地被按在枕头上。 索菲亚说:“睡吧你,早睡早起,天亮了去接他成吗?你现在真是一点都离不开他。” 她说得有道理,塞莉亚让光点熄灭,她闭上眼,心脏用力过猛地跳动着,她睡不着。 索菲亚被她翻来覆去搞得也睡不着,她伸手勾住塞莉亚的胳膊,“行,都不睡了,跟我讲讲,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第5章 莱姆斯:病态依恋5 塞莉亚茫然地重复:“什么哪一步?” 索菲亚叫道:“天啊,你们俩,就你们俩,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还以为你挺喜欢他的呢。” 塞莉亚又把光点召唤出来看了,光点正在按照一定频率地往一个方向来回摇摆,看起来就像他正在试图撞墙出去,她忧虑地说:“疼不疼?” 索菲亚捂住她的眼,严厉地说:“别看了,睡觉,塞莉亚,别看了。” 她这次很强硬,一直伸手按到塞莉亚真的睡着了才松开,她晃晃发酸的手腕,轻轻地给塞莉亚盖好被子。 唉,她可怜的小妹妹…… 塞莉亚等索菲亚呼吸平稳后偷偷地睁开眼,她又去看光点,但这次光点消失了。 她着急地坐起来,动静太大,索菲亚咕哝着动了动身子,塞莉亚连忙用了一个昏睡咒,让索菲亚沉沉睡去。 塞莉亚穿上衣服,走出家门,幻影移形到小石屋外,她解开石屋门上的防御咒语,走了进去。 她用过隔音咒,但还是能听到下面传来的隐约狼嚎声。 莱姆斯还在下面呢,她抱着腿,坐在活板门边上等着天亮。 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她想了很多东西,想起了很多人,脑袋乱糟糟的,就像是一团浆糊,她的思维越来越凝滞。 塞莉亚听着狼嚎声睡着了,她只睡了短短的两三个小时就惊醒,她再次看向窗外,天光破晓,太阳正在升起。 她解开活板门上的几重咒语,走下地下室,看到了昏迷在墙边的莱姆斯,他脸色病态苍白,呼吸微弱,上衣被撕得破破烂烂,身上多出几道流着血的伤痕,但都没有他的手腕可怖。 变成狼人后的莱姆斯想要挣脱一切束缚,手腕上亮晶晶的手链刺激着他的大脑,他用力地抓着自己的手腕,最终将那条手链扯了下来。 塞莉亚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腕,泪一下涌了出来,她挥着魔杖,哽咽着给莱姆斯用治愈咒,效果不大好,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白鲜,倒在他的伤口上。 塞莉亚带着昏迷中的莱姆斯回家,她把他身上的血污清洗干净,给他上了另外一种药粉。 她等索菲亚醒来后,没让她去看莱姆斯现在的模样,索菲亚打量着她的神色说:“你们好好休息。” 莱姆斯在傍晚的时候才醒,他变成狼人时的记忆慢慢地浮现在脑海里,他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缠着绷带,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曲起胳膊,想要起身,回那个小石屋里找手链,但虚弱的身体让他又倒了回去。 塞莉亚端着一盘丰盛的食物进来,她欣喜地说:“你醒了?我刚做好饭,嗯,你想吃什么,清淡点的海鲜还是血腥点的煎牛排,都有!” 莱姆斯的嘴唇毫无血色,干燥得翘起了点皮,他的眼睛闪着光,他虚弱地说:“我把你给我的手链弄坏了……” 他应该摘下来的,他真应该提前摘下来的,醒来后弄坏手链的懊悔竟然比身体的疼痛还让他难受。 塞莉亚把那盘食物放到他床头柜子上,她说:“没事,我会再给你做一个的。” 变形后的第一天是莱姆斯身体最痛苦的时候,他的精神不可避免地变得脆弱,他仍旧陷在自责中:“我是狼人时毫无理性,我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我会破坏一切。” “你喝水吗?你的嘴唇很干。” 莱姆斯虚弱地点了下头,他伸出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在他触碰到之前,另一只手将水杯拿了起来。 塞莉亚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她俯下身吻住莱姆斯的唇,将水渡过去。 莱姆斯倏然睁大眼,水从他们唇间流了下去。 塞莉亚捏住他的下巴,她说:“张开嘴。” 她又喝了一口,这次莱姆斯也品尝到了水的滋味,他干燥的唇变得湿润柔软起来。 “喝”完水,他重新躺了回去,满脸潮红地闭着眼,睫毛颤动着,好似难以直视塞莉亚一样,不愿意睁开眼睛。 他又睡过去了。 塞莉亚把食物端走,放进保温罩里,然后掀开莱姆斯的被子,钻了进去。 她伸手抱住莱姆斯的腰,闭上眼,这一觉睡得很香。 莱姆斯一动塞莉亚就醒了,她没有睁开眼,感受莱姆斯的反应。 他先是僵硬无比地躺了几分钟,思考自己的床上为什么多出一个人来,接着他小心地抓住塞莉亚的手腕,想将她的手从他的腰上拿起来。 但塞莉亚拽着他的衣服,他没能拿开,莱姆斯又开始像石像一样僵硬地一动不动了。 塞莉亚的手动了起来,她顺着他的腰往上滑,最终落在他的胸膛上。 莱姆斯的心跳加快了,他的胸膛起伏着,带着塞莉亚的手也起起伏伏。 “你醒了吗,塞莉亚?”莱姆斯轻声问。 塞莉亚将头往他身上蹭了蹭,莱姆斯的呼吸加重了,他说:“塞莉亚,你醒了,该醒了。” 塞莉亚慢慢睁开眼,她说:“哦,早上好,莱姆斯。” 莱姆斯这下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了下去,他从另一侧下床,脚步不稳地晃了一下,往门口走去,他快速地说:“谢谢你连夜照顾我,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这叫连夜照顾?还能这么避嫌? 塞莉亚往他刚才躺的地方挪去,枕着他的枕头上留下的印迹,莱姆斯路过时瞟了一眼,他脚下一顿,没事人一样往厨房去。 他们昨天没有抱在一起睡了一夜,而是塞莉亚照顾了他一夜,就是这样的。 莱姆斯脸上还带点病态,但很快回到平日里的状态,有条不紊地工作。 塞莉亚也开始工作,她不时就要盯着莱姆斯看一会儿,他刚开始动作还会僵硬,到了后来直接对塞莉亚直白的眼神视若无睹。 他真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塞莉亚晚上先装睡,等莱姆斯也去睡后,熟门熟路地过去掀他的被子,往他怀里钻。 黑暗中,莱姆斯睁开眼,他无奈地说:“塞莉亚,我们得聊聊。” 塞莉亚的手往他身上伸,她最后又放在他的腰上,她说:“聊吧。” “我们这样不对……” 塞莉亚的手捏了一把他的胸肌,还不小呢。 “我是你的助理……” 塞莉亚的手往他后背摸。 “我是个狼人,你看到了,我变形的时候很残暴……” 塞莉亚捏了一把他的屁股。 莱姆斯闭上眼,不知道是在催眠谁,继续说:“我们失去了很多朋友,我知道你把对他们的感情投射到我的身上,但是这种……” 塞莉亚趴到他的身上,吻他的唇。 莱姆斯说不出话来了,他自我厌弃地搂住塞莉亚的腰,任由她将舌头探进去。 第6章 莱姆斯:病态依恋6 “然后呢?你们……了吗?”索菲亚挑着眉头问。 塞莉亚把代表莱姆斯的光点召唤出来,她又给他戴上了新的手链,他这会儿正在后院洗衣服,她托着脸说:“没有,我睡着了——他给我用了昏睡咒,我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的床上。”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中了昏睡咒,她总不能在一通乱亲乱摸的时候头一歪就睡着了吧。 索菲亚脸上所有的五官开始往下撇,她嫌弃地问:“他是不是个男人?” 塞莉亚仰起脸想了一下,说:“他是男狼。” “别讲你那不好笑的笑话。”索菲亚拍了下她,继续问:“他是不是不行?还是他是gay狼?” 结果她也接上了塞莉亚的笑话。 塞莉亚摇摇头,小声说:“不是,他有反应。” 索菲亚摊开手,她搞不懂了,她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往常她那些约会对象有点感觉就天雷勾动地火了。 她看着自己的小妹妹,真可怜,好不容易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点,想做点大女人该做的事,对象竟然是这样的,她说:“我最近认识一个意大利帅哥,你想见见吗?” “不想!”塞莉亚坚决地说。 索菲亚不放弃:“特别帅,八块腹肌,脸像雕塑那么俊美,最重要的是脾气好,笑起来很可爱,要不是我结婚了……唉,你说我这么早结婚做什么呢,明明法国人都不结婚……” 这次轮到塞莉亚嫌弃地朝她往下撇嘴角了。 索菲亚把自己说遗憾了,她晃着咖啡杯说:“改变主意了告诉我,他是个大学生,要我说,塞西,你好不容易活过来了,我们只希望你能开心地过下去,别给自己那么多条条框框了,随心所欲地活着吧。” 莱姆斯抱着一桶洗好的床单走进来,索菲亚起身说:“我走了。” “再见,索菲亚。”莱姆斯对她笑着说。 索菲亚走到塞莉亚旁边,用极低的声音对着她耳边说:“你想要就强上——” 塞莉亚是一点好的都没听进去,就把最后一句听进去了。 她晚上又往莱姆斯房间里摸,但他竟然!锁上了门! 她用阿拉霍洞开都打不开,他竟然!用了反开门咒! 塞莉亚蹲在地上耐心地敲门,“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莱姆斯无奈地打开门,他的手还放在门边上,塞莉亚从他的胳膊下面钻了进去,敏捷地爬进他的被窝里。 他毫无办法地站在旁边,“我们聊聊吧,塞莉亚。” 塞莉亚拍拍枕头,“进来聊。” 莱姆斯最后坐在了床脚,和塞莉亚保持一定距离,他斟酌着说:“塞莉亚,我们之间的感情……” 塞莉亚膝行几步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又是这样…… 莱姆斯自暴自弃地环住她的腰,不让她往床下面歪,莱姆斯伸手去摸自己的魔杖。 “你又要让我睡着?”塞莉亚离开了一点距离,她说:“莱姆斯,有意义吗,每天晚上这样之后,睡一觉醒来就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莱姆斯的脸早就红了起来,他躲避着她的视线,很快强迫自己看着她,他平静地说:“塞莉亚,如果你有欲望,可以选择更合适的人选。” 塞莉亚问:“谁?” “比如……”莱姆斯艰难地说:“意大利帅哥。” 塞莉亚笑了起来,她摩挲着莱姆斯的侧脸,“你听到了?但是怎么办,我只想要你。” 莱姆斯悲伤地说:“那不是爱情。” “你爱我吗?”塞莉亚问。 莱姆斯的眼睛闪烁着,他被捏住了下巴,强迫地与塞莉亚对视,他几乎要溺毙在那双蓝色的眸子里,他喃喃地说:“爱,当然爱。” “我的脑袋还是糊里糊涂的,莱姆斯。”塞莉亚温柔地抹着他的唇瓣,“一想过去的事就难受,经常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我还变成了这副样子……” 她向后坐在自己的腿上,她脱掉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上半身,皮肤崎岖、疤痕纵横,满目疮痍。 莱姆斯看着她的伤疤,表情变得扭曲痛苦起来。 “我只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我想看着你,我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这或许不是爱情吧,但我就是想要你,你给吗?”塞莉亚问。 莱姆斯伸出颤抖的手,将她抱在怀里,他放在床边的魔杖滚落在地上,他主动、生涩地含住塞莉亚的唇。 塞莉亚反客为主,将他推倒在床上,他们挪到了床铺中间。 她解开莱姆斯的衬衫扣子,将他的衣服褪去,她拿起魔杖挥了一下,他疑惑地看去,他的胳膊被扯了起来。 塞莉亚舔舔唇说:“我害怕你做一半的时候跑掉。” 莱姆斯说:“我不会……” 他说不下去了,他真不敢保证,他一冲动真可能逃跑。 塞莉亚看他这反应,不放心地又挥了下魔杖,莱姆斯两只手都举了起来,不能再动。 莱姆斯这下能保证了:“我不跑……绑一只手就够了,我还需要用手……” 塞莉亚说:“没事,我自己来。” 她还觉得不够呢,她拽掉他的裤子,又挥了两下魔杖,这下腿也没法动了。 他求饶道:“塞莉亚,我不能动了……” 塞莉亚说:“我说过……我、自、己、来。” 迪朗家的人都能看出来塞莉亚和莱姆斯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他们变得红润的脸色和肢体语言不会骗人。 塞莉亚走到哪都喜欢抱着莱姆斯的腰,还喜欢仰起脸,让莱姆斯低头亲她。 迪朗家的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们很自然地接纳莱姆斯成为他们家的一员。 塞莉亚比较喜欢吃自助餐,莱姆斯……莱姆斯……已经习惯了。 第7章 莱姆斯:病态依恋7 【先别看,一直过不去,删了重写中】 塞莉亚比莱姆斯更早醒来,她把手放在莱姆斯的胸膛上,来回丈量,用手量完开始用嘴量。 她毛绒绒的脑袋拱来拱去,莱姆斯被拱醒了,他低头亲了下她的头发,用刚醒来时的慵懒嗓音问:“早上好。” “早上好。”塞莉亚抬起脑袋,她说:“我要给你做点……嗯……新衣服。” 她灵感爆发,连工作都顾不得干,很快做出了莱姆斯的“新衣服”。 他吞了口口水问:“这是什么?” 莱姆斯现在已经丢掉了羞耻心,他问:“所以它的作用是?” ……她轻声说:“我喜欢。” 莱姆斯再开口时带上了浓厚的鼻腔音,他说:“嗯,你喜欢就好。” 塞莉亚笑嘻嘻地亲了他好几口。 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白天很满意,晚上也很满意。 就是迪朗家的人再过来时,不再直接拿钥匙开门,而是提前打个电话约时间,免得碰到什么不该看的。 又一个月圆之夜,塞莉亚偷偷跑到小石屋里,她躺在小石屋的床上,挥着魔杖看莱姆斯变形的情况。 她装了个炼金仪器,可以看到地下室的情况,莱姆斯已经变完形了,模样凶恶的狼人正在四处嗅闻,他拿兽性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活板门,试图跳冲上去,他没能成功。 他发出愤怒的狼嚎,开始伤害自己,塞莉亚阻止了他。 天亮后,她去地下室把变回来的莱姆斯带回家,他这次身上只有一些淤青,几乎没有流血,她抱着莱姆斯,睡了个回笼觉。 她醒来时,发现莱姆斯正侧头静静地看着她,塞莉亚将头在他怀里蹭了蹭,问道:“几点了?饿了吗?” “下午一点多。”莱姆斯说,“还不饿,我有件事问你,昨天晚上……是你吗?” 塞莉亚说:“是我,是这个。” 莱姆斯的脸更苍白一分,他问:“你在哪里?我伤到你了吗?” “离你很远的地方。”塞莉亚说。 莱姆斯的脸色没有好转,他轻声问:“你看到了吗?我那么丑陋的样子……” “看到了,毛茸茸的。”塞莉亚打了个哈欠说,“像大狗狗,莱米啊莱米,你哪里我没有看过,你什么样子我都得看过,你是我的,不能私藏,知道吗?” 塞莉亚见过他的狼人形态后,没有任何厌恶。 莱姆斯没有说话,塞莉亚淡淡地说:“不累就陪我动会儿,累了就陪我睡会儿。” 莱姆斯抱住她闭上眼,还是睡吧,他现在实在没有力气。 …… 塞莉亚喜欢,所以他全盘接受。 情场得意的时候,塞莉亚的事业也很得意,她改良了更普适版本的防御装备,寄给炼金术协会,让他们帮助对外公布制作方法。 法国的炼金术协会再三确认后,将制作方法公布出去,塞莉亚又登上了多国报纸,这一次,远在美国的帕翠丝看到了这条新闻。 帕翠丝打通塞莉亚的电话时,她们两个只顾着哭,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塞莉亚呜呜喳喳地说话:“帕……呜呜呜……你……呜呜呜……过得……怎么样……呜呜呜……” 莱姆斯在旁边眼睛湿润,又忍不住想笑,他抱着塞莉亚给她擦冒出头来的鼻涕。 帕翠丝说话也断断续续的:“我们……过得还好……呜呜呜……我结婚了……” “呀。”塞莉亚用力吸了下鼻涕,她含泪看向莱姆斯说:“我们也结婚吧。” 帕翠丝问:“谁?!” 塞莉亚这才想起来她只顾着哭了,什么重要的事都没告诉帕翠丝,她连忙说:“莱姆斯,我和莱姆斯在一起了。” 帕翠丝抹掉眼泪,说话变得顺畅无比,“别哭了,咱俩都别哭了,快跟我说说,你和莱姆斯怎么回事?” 她太好奇了,塞莉亚!竟然和那个什么事都干不成的莱姆斯在一起了! 一聊起感情上的八卦,塞莉亚和帕翠丝不悲伤了、不难过了、不哭了,抱着电话筒畅聊,一个多小时后,对彼此的感情生活了如指掌。 塞莉亚听着听着又开始抹眼泪了,“真好,你们的初遇真是巧,你们的感情真好,马琳娜也好多了,你现在过得幸福就好。” 帕翠丝也抹眼泪,“有莱姆斯陪着你就好,我现在没法回去看你,抱歉,塞西。” “我可以去看你。”塞莉亚说,“嗯,等我的状态更稳定一点,帕翠丝,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塞莉亚和帕翠丝聊了大半天,她们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她扑进莱姆斯的怀里,“太好了太好了……还是有好消息的……” 莱姆斯摸着她的头,“帕翠丝,还有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塞莉亚从他怀里仰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莱米,我们结婚吧。” 莱姆斯脑袋有点晕,他刚才当然听到了,但他没有当真,他慢慢地说:“我想还有点早……” 他肯定又要拒绝了,莱姆斯就是打退堂鼓的一级大师,任何情感上的困难都能让他退缩,至于想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那完蛋了,他会恨不得变成小狼四条腿逃跑。 这个时候,塞莉亚就不听他说话、不采纳他的意见,她开心地说:“真好,你也想结婚,就这么决定了!我不太想见其他人,我想只举办一个小型的家庭婚礼好了,你觉得呢?” 莱姆斯捂住额头,他的脑门上开始冒冷汗了。 塞莉亚贴心地擦擦他额角的汗,继续说:“你去把莱尔接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让我想想,我的家人、你的家人,然后登报公告一下,这样就行了。” 塞莉亚微笑看着他,凉飕飕地说:“你应该不会想要逃婚吧?没事,可以逃,但是你得知道,你的头发丝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不逃。”莱姆斯镇定地说,“只是太突然了,我们需要时间准备婚礼,可能要过段、我是说,什么时候?” 塞莉亚说:“下周二,我们家旁边那个小教堂,等会儿去和神父说一声,让他给我们留时间,你明天就去接莱尔,剩下的我来准备。” 莱姆斯喃喃地说:“但是今天是星期天。” 塞莉亚说:“没错,所以下周就是明天。” 第8章 莱姆斯:病态依恋8 塞莉亚找到法国魔法界的黑市,买了往返英国的门钥匙,如果走魔法部申请,至少一周起步。 她刚把莱姆斯送走就后悔了,她应该和他一起去接莱尔的……才几分钟过去,她就已经想他了。 塞莉亚跑去书房,写了一张小纸条,写“我想你了,你要快点回来”,她再跑去后院,将路卡从它住的豪华猫头鹰屋里,她一边往路卡腿上绑信一边说。 “十五分钟后门钥匙启动,你要在十五分钟之内飞到二百多公里外的加来,把信送给莱姆斯,路卡,检测你是不是世界上最厉害猫头鹰的时候到了!” 路卡嘎嘎叫,骂得很脏,但塞莉亚一绑好信它就用力地拍打翅膀冲向天空。 塞莉亚仰着头看它远去,吸吸鼻子回到房子里,她每天净发明些没用的,她应该发明点可以和莱姆斯实时联络的东西。 迪朗家的人很快来了,他们拎着大包小包。 索菲亚一进门就大喊:“你怎么想不开要结婚!” 加布里照着她的后脑勺推了一下,他问:“莱姆斯已经走了吗?” 塞莉亚面带忧伤地点头。 加布里这才大声说:“你怎么想不开要结婚?!我都不结!” 索菲亚伸手抓住他的头发,用力晃他的脑袋。 他俩快打起来了,阿方斯说:“你昨晚才通知我们,时间太紧张了,我连夜做了个清单,索菲亚,你得带着塞莉亚去选礼服,加布里,我们和爸爸妈妈把家里装饰一下,就算简办也得有像样的宴会,好好招待莱姆斯的父亲……” 大家都听最靠谱的阿方斯的话,索菲亚带着塞莉亚去选礼服,“还有你男人的,让我想想,他和加布里的身材差不多,先按加布里的尺寸挑,不合适的话你再挥挥你的小木棍。” 塞莉亚被她催促着,换了好几身礼袍,最后选了一条长袖的连衣裙,她说:“这样就可以了。” 索菲亚照着她的礼裙挑了一套相配的男士礼服,“这个款式挺适合莱姆斯的。” 她拿出钱包,大方地说:“妹妹妹夫的礼服,姐姐包了。” 塞莉亚笑着抱着她,“谢谢姐姐。” 她们走出礼服店,塞莉亚又往天空看去,路卡还没有回来。 接下来的时间塞莉亚没时间想念莱姆斯了,她被拉着去装饰家里,普通人需要挂几个小时的装饰,她挥下魔杖就行。 迪朗先生找相熟的朋友买了一车的鲜花,做了一个简单的鲜花拱门,在自家院子里摆出几把椅子,结婚场地就这样布置好了。 他们又提前准备晚餐和明天的宴席,一派忙碌。 塞莉亚和加布里去勒梅家里,邀请勒梅夫妇参加她的婚礼。 莱姆斯和莱尔是晚上到的,代表莱姆斯的光点一出现在家门口,塞莉亚就幻影移形回去,扑到莱姆斯怀里,她的胳膊刚抱住莱姆斯,肩膀就被狠狠啄了一下。 塞莉亚低下头,看到莱姆斯怀里抱着的路卡。 “你失败了?”她摸摸路卡的小脑袋。 “它一路飞过海峡,飞到了莱尔家里。”莱姆斯低头看着路卡,柔声说,“一直没有歇息过,它累坏了。” 啊,莱尔! 塞莉亚心虚地往旁边瞟,莱尔正充当空气,微笑地看着她。 “你好,莱尔,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我是塞莉亚·迪朗。”塞莉亚彬彬有礼地说。 莱尔和莱姆斯长得不太像,他头发已经花白了,笑起来眼角有深深的笑纹,笑起来的温和模样倒是和莱姆斯很像,他说:“你好,塞莉亚,我早就听说过你了,如雷贯耳。” 莱姆斯咳了一声,他说:“爸爸,你要休息一会儿吗?我们去拜访塞莉亚的家人吧。” 莱尔问:“不休息了,我先去趟盥洗室。” 莱姆斯将他送到盥洗室,再把路卡送到猫头鹰屋里,塞莉亚再扑到他怀里时,再也没有阻碍,她亲了亲莱姆斯,小声问:“中途没有想逃婚吧?” 他眨眨眼,要说实话吗?他回到家里,告诉莱尔自己要结婚的消息,莱尔很惊讶,忙着去找自己最体面的礼袍。 莱姆斯看着多年没有回来的家,拿起桌子上父母和自己的合照,莱尔英俊,霍普美丽,他们怀里的小莱姆斯脸肉嘟嘟的,一家三口笑得都很灿烂。 那个时候,莱姆斯还不是狼人,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找到了。”莱尔抱着一件礼袍喘着气跑出来,莱姆斯放下那个相框。 “太久没穿了,得熨一熨,时间来得及吗?”莱尔问。 “来得及。”莱姆斯说,莱尔将熨斗召唤出来,莱姆斯熟练地用魔法加热,帮父亲熨烫衣服,他整理着礼袍上的褶子,轻声问:“爸爸,你当初怎么想和妈妈结婚的?” 莱尔看向挪动过位置的相册,怀念地微笑着说:“我对她一见钟情,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带给我幸福,我要抓住我的幸福。” 但是他们后来过得并不幸福,造成那一切的原因是莱姆斯。 砰的一声,有个黑黢黢的东西撞到了窗户上,莱姆斯走过去打开窗户,一把捞起口吐白沫的路卡。 “梅林啊。”莱尔赶紧将路卡接过去,准备去拿恢复药剂,“它肯定累坏了。” 他看到了路卡腿上的小纸条,拆下来时不小心瞄了一眼,他笑了起来,将纸条递给莱姆斯。 “我想你了,你要快点回来。” 莱姆斯眼睛有些湿润,他仔细地将纸条叠好,放在离心口最近的口袋里,他不想再畏手畏脚了,他想要抓住他的幸福。 “没有想逃婚。”莱姆斯回答。 塞莉亚满意了,她去后院给路卡塞了一把它最爱的小零食,路卡呼呼大睡,塞莉亚轻声说:“谢谢你,乖孩子。” 塞莉亚和莱姆斯在家人和师长的见证下完成了婚礼。 他们为彼此戴上戒指,宣告此生矢志不渝。 第9章 莱姆斯:病态依恋9 结婚后,塞莉亚的生活过得更滋润了,莱姆斯什么都能帮她做好,她过着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她有着源源不断的灵感,经常跑去勒梅家翻书看。 尼可·勒梅见她一连翻了几天,都没找到想要的内容,颤颤巍巍地过去问:“塞西,你想做什么?” 塞莉亚翻着书说:“一种集定位、通讯、控制、通感……为一体的道具,最好能用在床上的。” 尼可·勒梅颤颤巍巍地走了,就当他没问吧,这种东西还是让她自己研究吧。 塞莉亚研究出来了,她拿着工具,要给莱姆斯刺青。 她把莱姆斯的手平放在桌子上,拿着笔在上面画画,“纹个小蝴蝶怎么样?” 莱姆斯问:“可以,但是一定要纹在手背上吗?” 以后他一伸手就是一只小蝴蝶了。 塞莉亚说:“会动的,我开始了——” 她将调制好的炼金药液刺入莱姆斯的手背皮肤,一只简笔画蝴蝶渐渐成型,当她落下最后一笔,一道金光闪过,那只蝴蝶“活”了起来。 它挥动着简陋的翅膀,在皮肤上游动起来。 塞莉亚问:“疼吗?有感觉吗?” 蝴蝶飞进了莱姆斯的衣袖里,他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感觉。” 蝴蝶很快从他的衣领里飞了出来,顺着他的脖颈游到他的侧脸,蝴蝶的体型慢慢变小,最后落在他的耳垂,就像一个小小的耳钉一样。 “能听见吗?”塞莉亚说话了。 他耳垂上的蝴蝶刺青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他惊奇地摸过去,蝴蝶躲避着他的手指。 “成功啦,这样以后你离我再远,我们也能对话了。”塞莉亚收起东西,一本正经地说,“嗯,塞莉亚又搞出了神奇的发明。” “它还有其他作用?”莱姆斯问。 塞莉亚嘀咕着:“晚上就知道了。” …… 莱姆斯嘶哑着声音说:“在外面的时候、你不能、让它乱飞……” 塞莉亚怜爱地亲他眼角的泪水,“我才不会呢。” 她才不会让别人看到莱姆斯这副样子。 塞莉亚除了这些不可言说的小爱好,继续研究更有用的东西。 她在想怎么样才能让莱姆斯变形时不那么痛苦,她和尼可讨论。 他们没法阻止莱姆斯变形,最好的方式果然是在变形后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两个月后,塞莉亚做出了强力安眠剂。 莱姆斯在石屋地下室变形后,天花板上喷洒出强力安眠剂,狼人倒头就睡,连着睡了一星期。 他一直不醒,把塞莉亚吓坏了,她带着昏睡的莱姆斯去求医,魔法伤病医院用遍了各种方法,都没把莱姆斯唤醒。 塞莉亚天天哭,她后悔死了,她怎么可以将新东西直接往莱姆斯身上用。 一周后,莱姆斯“睡”醒了,他浑身无力地睁开眼,看到他床边双眼浮肿、脸色苍白的塞莉亚,他几不可闻地叫她:“塞西——” 塞莉亚无神的眼睛转向他,扑过去抱着他嚎啕大哭:“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莱姆斯费力地抬起手,去摸她的眼角,“别哭、别哭了,亲爱的。” 治疗师帮莱姆斯检查了身体,他完全没事,就是睡得太久了。 后来塞莉亚发明的强力安眠剂用在了火龙身上,根据火龙保护区那边的巫师反馈,效果极佳,火龙睡得死死的。 有了这个意外,塞莉亚更加不敢放莱姆斯离开自己的视线,她去哪都得带着莱姆斯,“我想把你挂在我的脖子上。” 莱姆斯说:“那样太惊悚了,对别人的眼睛友好一点吧。” 塞莉亚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跳:“那我挂你脖子上吧。” 莱姆斯托住她的腰,抱着她在家里走来走去,加布里过来送菜,他扔下菜就跑了,以后他不来了。 有莱姆斯做助理后,炼金术协会把塞莉亚的收信地址转到了她家,她每天都会收到一些来信。 莱姆斯会帮她把信分类整理好,没意义的那些求爱信就扔到箱子里,有意义的再拿给她看。 塞莉亚收到了一些过去朋友的来信,她在回信的时候,突然地问:“你见过那个孩子吗?詹姆斯和莉莉的孩子。” 莱姆斯慢慢地说:“在出生没多久时见过,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和莉莉的一样,后来他们躲藏起来,我到狼人那里卧底,再也没见过了……” “现在他有六岁了吧。”塞莉亚说,“佩妮在抚养他,你说,六岁的孩子会认字吗?” “你想给他写信?”莱姆斯问,塞莉亚冲他点点头。 “那就写吧。”莱姆斯说,“用一些简单的词语,他应该可以看懂的。” “好。”塞莉亚拿出一张崭新的信纸,她提笔写下“哈利”两个字,就把笔塞到莱姆斯手里:“你来吧。” 塞莉亚把头垫在莱姆斯的肩膀上,指挥着他写信:“就说,我们是你父母的朋友,我们暂时——暂时这个词是不是有点难?就写我们现在在法国……” 莱姆斯完成了一封用词简单易懂的信,塞莉亚又坐下给佩妮写了一封。 她带着莱姆斯去给哈利买礼物,顺带给佩妮一家买了一份,他们将礼物和信一起打包好,用普通世界的邮政系统寄到佩妮家。 塞莉亚寄出包裹后,抱住莱姆斯,闷声说:“等我变成更健康的大人了,我们就回英国看看他吧。” 莱姆斯轻轻地“嗯”了一声。 塞莉亚的伤疤到现在还会隐隐约约地疼,她的心情就像巴黎多变的天气,时晴时阴,她忧郁的时候,莱姆斯会不停地抚慰她,让她快速地恢复过来。 她把更多心思放在工作上,不去过多地想过去的生活,不去想已经不在的朋友们。 莱姆斯把一切都包揽了,她只要专心搞研究就好,一年之后,塞莉亚又拿了一个国际金奖。 她做了一种魔力抑制剂,可以压制暴动的魔力,最初也是为了压制莱姆斯的狼性开始研究的,但很遗憾,对他来说依旧不太好用。 这种魔力抑制剂可以无后遗症地抑制住魔力暴动和魔力溢出,它衍生出的魔药对被视为儿童绝症的默默然来说有重大作用,默然者喝过这种药剂后,会大大地减小伤害性。 塞莉亚对这个发明有用感到开心,但为它对莱姆斯没用感到郁闷。 不过几个月后,狼毒药剂问世了。 塞莉亚立刻给发明者达摩克里斯·贝尔比写信,咨询他详细的制作方式和效果,她在信里说:“我的丈夫是位狼人。” 达摩克里斯很快回信了,他随信寄了一打狼毒药剂来,他对塞莉亚和莱姆斯表示祝福。 月圆之夜,连续喝了七天狼毒药剂的莱姆斯虚弱地躺在床上,他说:“塞西,你出去吧。” 塞莉亚说:“不行,我得看看药剂的效果。” 他痛苦地皱着眉:“太危险了,求你了。” 塞莉亚就等他说这句话,她从口袋里往外掏了一堆东西,劝道:“你戴上就不危险了。” 莱姆斯沉默地看着,她到底准备多久了? 第10章 莱姆斯:病态依恋10 莱姆斯的手和脚被套上了特制的袋子,他不自在地动动,脸罩往下滑落。 塞莉亚给他调整好位置。 莱姆斯没法说话,他用湿润的灰绿色眼睛控诉地看着她。 塞莉亚亲亲他的额头,“我陪着你呢。” 莱姆斯摇头,他不让她陪。 “行行行,我出去。”塞莉亚说,她等会儿再进来。 塞莉亚等到天黑,从外面看着里面的莱姆斯完成变形,他的爪子和獠牙都被封住了,他没法伤害到任何人。 但狼毒药剂让他不需要这些措施,狼人安静地躺在床上,体会着变形后仍有理智的感觉。 塞莉亚就在这时推门而入,在狼人旁边躺下。 狼人灵敏的嗅觉闻到了她身上的花香,还有血肉的味道。 他是仍旧拥有理智,但属于野兽的本性让他的牙根发痒,内心仍旧有着撕扯一切的冲动,狼人看着塞莉亚,朝着她微微摇动脑袋。 出去吧,求你了,出去吧。 塞莉亚没有理会他的眼神,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狼人的毛发,外层粗糙、坚硬,掀开外层的针毛后里面还有层柔软的绒毛。 狼人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威胁声,他摇着头,不要碰他,不要。 塞莉亚的手开始揉捏狼的耳朵,她轻轻拽了一下狼的胡须。 狼人的身体在发颤。 塞莉亚颇有兴趣地说:“狼毒药剂真有用,你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了,以后月圆之夜我们也可以一直待在一起了……” 她抬起眼,闭上了嘴,那双拥有理智的、属于狼的眼睛,正在安静无声地流眼泪。 他绝望而痛苦地看着塞莉亚,泪水打湿了眼角的毛发。 “你怎么哭了?别哭——”塞莉亚伸出手要给他擦眼泪。 狼人向后仰去,用尽全身剩余的力气躲开她的手,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她,但泪水仍旧不停地从眼缝中流出来。 塞莉亚沉默了很久,她起身说:“我出去了。” 她走出房间,关上门,倚着墙滑落在地上,她痛苦地抱着头,她在做什么?她在做什么! 塞莉亚在门外坐了一整夜,黎明的时候她打了个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本该躺在床上的莱姆斯已经失去了踪影。 她焦急地跳了起来,召唤出莱姆斯的定位看,他的位置显示在加布里家的方向。 她还没来得及过去,加布里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她接通后被劈头盖脸一顿嚷嚷:“你在哪?你来我家!你对莱姆斯做了什么?你欺负他了?!” 塞莉亚老实地说:“嗯,欺负了。” “现在过来!”加布里重重挂断电话。 塞莉亚幻影移形过去,她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虚弱歪在沙发上的莱姆斯,她跑过去在他身边蹲下说:“怎么不在家休息?” 莱姆斯从她手里抽出手,撇开脸,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下是淡淡的青黑,眼圈红红的,一看就刚哭过。 塞莉亚倾身过去亲他的脸,“我错了,别生气了,我真的错了。” 加布里在她身后阴恻恻地问:“你到底做什么了?他一看就来告状的,但是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没有。”塞莉亚脱口而出。 没过一会儿,索菲亚和阿方斯也被加布里召唤过来了,索菲亚一进门就问:“怎么了?闹离婚了?” 塞莉亚没好气地说:“没有!” 她看着莱姆斯小声问:“没有吧?” 莱姆斯伸手揉了一把眼,瓮声瓮气地说:“没有,我们回家吧。” “好、好、好。”塞莉亚连忙去扶他,莱姆斯蜷起了手,把胳膊放在她的手里。 阿方斯说:“我开车送你们吧。” 他伸出手,莱姆斯立刻把胳膊从塞莉亚手里抽出来,让阿方斯扶住了他。 塞莉亚和莱姆斯沉默地坐在后座,阿方斯从后视镜里看他们。 他真是想不出来,莱姆斯脾气那么好,塞莉亚做了什么能让他生气。 他们到家后,莱姆斯先一步进去,阿方斯拉住了塞莉亚,他小声问:“塞西,你做了什么?” 塞莉亚垂头丧气地说:“你别说我了,阿方斯,我真的知道错了。” “行,我不说你了。”阿方斯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都不能比莱姆斯更包容你。” 塞莉亚知道,她知道莱姆斯总是无条件地包容她。 他真的没有自己的情绪吗?没有过生气、郁闷、烦躁吗?他有的,他只是把一切负面情绪自己吞下去消化。 塞莉亚苦笑,他的胃口真好,好到让人心疼。 她回到家里,在卧室找到莱姆斯,他太疲惫了,躺在那里闭眼假寐。 塞莉亚坐在他旁边的时候,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她轻声说:“你在生气什么?在生气我把你当宠物一样玩弄吗?” 莱姆斯疲倦地睁开眼,他平静地说:“塞莉亚,我喝过药不会主动伤人,但我的爪子、我的獠牙很锋利,可以轻松地划破你的皮肤,让你变成狼人,我恳求你,我恳求你,以后不要再触碰变成狼人的我。” 塞莉亚的鼻子一酸,她说:“对不起,对不起,你还爱我吗?” 莱姆斯看着泪汪汪的塞莉亚,毫无办法,他掀开被子,塞莉亚钻进去,抱住他的腰,莱姆斯回抱住她,温柔地说:“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塞莉亚倚着他的胸肌流泪,她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昏了头……” “是有点昏头,你喝了假酒吗?”莱姆斯问。 “可能吧,喝了假药。”塞莉亚破涕为笑,“对不起,莱姆斯,你很难受,是不是?” “不要再道歉了,塞西。”莱姆斯拍着她的肩膀,“我只是在害怕,一整晚都在握着拳头,咬着牙——哦,流了一脸口水倒是真让我很难受。” 塞莉亚伸手去摸他干燥的脸,又去摸他的眼睫毛,“怎么想着去找加布里?真是去告状吗?” “是啊,我当时想,我管不住你,就让加布里管,我一到他家眼泪就往外冒,把他吓到了,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顾在那丢人地哭……”莱姆斯打了个哈欠,“好困,让我睡一会儿吧,塞西,我真的爱你……” 塞莉亚拍着他的背,睡吧睡吧,我的小狼,我也爱你。 第11章 莱姆斯:病态依恋11 塞莉亚开始喜欢出门了,她每天早上拉着莱姆斯去市场买最新鲜的食材和一束鲜花。 晚饭后再拉着他去塞纳河畔散步。 她重新喜欢和别人交流了,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逗弄小朋友,为每一个需要帮助的游客热心指路。 她在慢慢变回曾经的样子,但她还是不允许莱姆斯离开自己的视线超过五分钟。 莱姆斯养成了能一起做的事一定等塞莉亚一起做,没法一起做的事速战速决的习惯。 他们一起去勒梅家,一起去炼金术协会,一起去魔法商业街找老板吵架。 塞莉亚抱着胳膊,气呼呼地说:“卖给我的价钱竟然比市场价高三倍,你当我是冤大头吗!莱米,上——” 莱姆斯拿出收货清单,条理清晰地对老板说:“我已经把错误的报价都标出来了,过往的收货底单也都在,你看是退差价还是用材料补?” 他们要回了赔偿,塞莉亚抱着莱姆斯的胳膊,还是气得不行,“我每次都在他这里买,没想到是个大奸商!” 塞莉亚过去几年买材料根本没比过价,店家报什么价格她就掏多少钱,掏不出来钱就等有钱了再买,她的账目是个大问题。 莱姆斯看着街头张贴栏上的宣传单,若有所思地说:“我得再学点本领了。” 他报了一个普通人世界的会计职业培训班,塞莉亚才不放他自己去学呢,她也报名了,但她不学习,她就坐在一边趴在桌子上画画。 培训班用法语教学,莱姆斯的法语水平只够日常交流,更专业的他就不行了,塞莉亚给他做了一个魔法录音器。 他把老师讲课内容录下来,晚上塞莉亚用英语教他一遍。 塞莉亚说:“不对,知识怎么进我脑子里了!” 莱姆斯笑了起来,“专业术语我很快就能学会了,但是法语的数学表达真难……” 塞莉亚已经十几年没学数学了,她也这么觉得,她为自己找到了理由:“怪不得那个奸商能坑到我,都是数学的错。” 莱姆斯的笑容更灿烂了,他肯定地说:“没错,就是这样。” 莱姆斯结束培训后,把塞莉亚这几年的账目整理了一遍,她高价买了一大堆材料、又做了能装满整个房子的失败品,竟然微妙地维持了收支平衡。 到底怎么做到的,他挠着脸颊,算账真难。 塞莉亚把腿翘在他的腿上,指挥着羽毛笔自动写信。 她先给达摩克利斯写了封信,催他赶紧改良狼毒药剂,她现在每个月都得给他寄上两三封信“交流”。 毕竟没谁能比她更近距离地观察狼毒药剂的效果和不足了,达摩克利斯被她催烦了,给她回信“已经在改良了!”。 真好,正是奋斗的年龄闲着做什么,塞莉亚开始给邓布利多写信,她攒了一堆问题,他也是该奋斗的年龄。 塞莉亚写完一圈信,扒拉着信盒,还是没找到想看到的东西,她往莱姆斯身上爬,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问:“佩妮没有给我们回过信吗?” 莱姆斯说:“没有,我每次收信都检查过。” 塞莉亚叹气说:“好吧,我还指望哈利能写上一两句话呢。” 等圣诞节的时候,再给他们寄一次礼物吧,这次得在信里写上“盼请回复”。 塞莉亚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了一些相册,她终于能看着照片中的朋友们搞怪的模样会心一笑,而不是泪流满面。 但翻到西里斯的照片时,她的手一顿,照片里的西里斯把胳膊架在詹姆斯身上,笑得意气风发。 莱姆斯自然地伸手翻过那一页,塞莉亚又翻了回来。 他的心跳立刻加快了,让塞莉亚手腕上的简笔小花纹身开始发热。 她平静地说:“可以再和我讲讲那个时候的事吗,西里斯为什么会背叛詹姆斯?我以为他们愿意为彼此去死。” 莱姆斯的身体僵硬起来,他用平乏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没人知道为什么,塞莉亚,他做了詹姆斯和莉莉的保密人,他将他们的所在泄露给伏地魔,彼得找他报仇却被他杀害,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过程。” 塞莉亚皱着眉:“我总是想不通,莱米,我不想相信他做了那些。” 莱姆斯说:“我也想不通,塞莉亚,你晚上想吃什么?”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但塞莉亚还没说完:“我们去阿兹卡班探监当面问问他吧,怎么样才能进去?” 小花纹身开始发烫了,这代表莱姆斯的情绪波动得厉害,塞莉亚看着他的脸,满脸的平静,根本看不出来。 塞莉亚动了动手指,他的脸很快变得绯红,他倾身抱住塞莉亚,把她扣在自己怀里,在她耳边求饶:“别折磨我了,塞西。” 塞莉亚让蝴蝶飞走了,她揉着莱姆斯的头发问:“你知道六年级的时候我为什么和西里斯吵架吗?” 莱姆斯闭上眼说:“不知道。” “我那个时候喜欢詹姆斯。” 莱姆斯撑起身子,没听懂似地茫然看着她。 塞莉亚把他拉回来,调整了姿势,让自己窝得更舒服,“嗯……我表现得不太明显,西里斯也没有告诉过你们,他发现我心不在他身上,所以我们俩大吵一架闹掰了,他肯定不会对詹姆斯表现出来的,是不是?我觉得如果让他在我和詹姆斯之间选,他会选詹姆斯,不为别的,我真想当面见见他问一句为什么,要不然这件事我会纠结到死的。” 莱姆斯的灵魂好像出走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慢慢说:“原来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塞莉亚静静看着他,他的眼神空落落地对着空气,她不喜欢他不将注意放在她身上,她将手伸进莱姆斯的衬衣里,他的视线缓慢地转到她身上,露出一个理解又悲伤的微笑。 “好,我们试着去见见他吧。”莱姆斯说,“但是很难,魔法部几乎不会通过重刑犯的探监申请。” “我来想办法。”塞莉亚说,“莱米,你在想什么?” “我……”莱姆斯的喉咙哽了一下,他说:“我心疼你。” 第12章 莱姆斯:病态依恋12 塞莉亚有时候觉得自己才是狼,她总是想把莱姆斯吃掉。 “特别是他脆弱的时候。”塞莉亚说。 “但是肌肉男的维度也很重要,太大块会显得有点恶心。”索菲亚说。 “他说他心疼我的时候,我的脑子轰地炸了。”塞莉亚继续说。 “你见过人鱼线往下延伸,被裤子挡住吗?”索菲亚继续说。 她们俩不停地自说自话,说完各回各家,塞莉亚从背后抱着莱姆斯,摸来摸去,她家莱米的胸肌明明也很大。 “我把第一阶段的资料整理好了,你等会儿去看看?”莱姆斯被她轻薄习惯了,镇定自若地说着正事。 “爱你爱你。”塞莉亚抱着他亲。 她哼着听不出来调的小曲去翻资料,莱姆斯整理得好极了,省了她不少事,有他在可真好。 一年后,塞莉亚做出了一套家庭防御系统,除了驱逐麻瓜、防幻影移形、防闯入等常见的防御措施,还整合了很多她的新发明,比如防夺魂咒、防变形咒以及在遇到危险时为家庭成员施加保护咒。 在上次战争时,她没有保护好加布里,她希望每个巫师家庭都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她这次“买通”了一些报纸帮她做宣传,家庭防御系统的价格不便宜,但和家人的安全息息相关,销量很好,她和莱姆斯每天到各种巫师家庭去现场安装。 塞莉亚很快开了个小型的防御公司,把这套系统教给了员工,她和莱姆斯才清闲下来。 他们带着一套更加高级的防御系统回到英国,通过朋友的关系见到了现任英国魔法部部长米里森·巴格诺,他们是来自荐为阿兹卡班升级防御系统的。 巴格诺部长不等他们说完就想拒绝,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监狱提升防御系统,听起来未免过于可笑。 塞莉亚最终还是把她说服了,摄魂怪是无法完全掌控的手段,防御系统是能完全掌控在部长手中的手段,这两者没有冲突,塞莉亚想为自己的防御系统打响名声,免费为阿兹卡班升级,她还给了巴格诺更多的东西。 经历如此迂回曲折的过程,塞莉亚和莱姆斯终于正大光明地走进阿兹卡班,时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副司长的阿米莉亚让负责监管的傲罗带着他们去见重刑犯西里斯。 阿兹卡班阴暗冰冷,它最可怕的地方在于看守摄魂怪,塞莉亚在走进去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被冰水浸透,她的心情低沉、沮丧,内心的更多绝望被带出来,莱姆斯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她感觉好受一点。 他们被带领走到牢房最深处,见到了西里斯,他形容枯槁、脸颊凹陷,已经及腰的长发纠结在一起,双眼无神地盯着墙壁,即使外面有动静,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第一眼甚至没敢认他,莱姆斯不忍直视地撇开脸,塞莉亚轻声说:“西里斯,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缓慢地将脸撇过来,他无神的眼睛看向了塞莉亚,他呆滞地眨眨眼,嘶哑地说:“梦。” “不是梦。”塞莉亚靠向冰冷的铁栅栏,她说:“过来一点,没时间了,我有话想问你。” 西里斯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扑过来,他的身体撞到铁栅栏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他的眼神落在塞莉亚的脸上,他吃力地睁大眼,去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是无辜的吗?” “你还活着?”西里斯驴头不对马嘴地说。 莱姆斯沙哑着开口:“塞莉亚还活着,西里斯,你是无辜的吗?” “莱姆斯……”西里斯的眼睛缓缓地转向他,又落回塞莉亚身上,“我、是……彼得、是……保密人……” 塞莉亚和莱姆斯对视一眼,他们的表情严肃无比,塞莉亚对西里斯说:“等我们,坚持住,等我们……” “该走了。”远处的傲罗催促道,塞莉亚和莱姆斯又看了西里斯一眼,离开了那里。 他们需要的就是这样一句真相,有了答案,他们才有机会去倒退过程。 塞莉亚和莱姆斯除了月圆之夜外几乎没有休息过,用了几个月时间搜寻一切能证明西里斯清白的线索,他们找到了当初抓捕西里斯和收缴他魔杖的搜捕队队员、找到了爆炸发生地、找到发现彼得遗体的地方、甚至去搜索了一遍下水道…… 莱姆斯早就把他们几个是阿尼马格斯的事告诉塞莉亚了,他疲倦地说:“现在想想有很多疑点,爆炸咒的威力不会让他只剩下一根手指,那些麻瓜的尸体都很完整,他只要变成老鼠,就可以躲得掉,他很机灵……” “你觉得他还活着?”塞莉亚问。 “我不知道。”莱姆斯茫然地说,“塞西,我只是在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是不是也会发生。” 塞莉亚抱住他说:“让我想想……快月圆之夜了,你得歇歇了,亲爱的……” 她想试试,想试试彼得还活着的可能性,现在找到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西里斯的清白,如果彼得还活着,只要找到他,没有比这更好的证据了。 她正好知道一个方法…… 在莱姆斯被关起来变身的夜晚,塞莉亚去把彼得的坟刨了,坟墓下埋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他那截断掉的手指,血肉已经分解,只剩下骨头。 塞莉亚将彼得的坟墓恢复原样,她看着旁边属于佩迪鲁夫人的墓碑,鞠了一躬,对不起当着你的面掘了你儿子的坟,但她不后悔。 塞莉亚在勒梅的藏书中见过一个寻迹魔法阵,她放血画出魔法阵,将彼得的断指放在中间,魔法阵明明灭灭,浮现出一个位置。 她闭上眼,彼得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她咬紧牙关,那个叛徒! 变形后的第三天,莱姆斯恢复了大半力气,塞莉亚全副武装好去叫他:“走吧,我们去抓老鼠,我找到他了。” 第13章 莱姆斯:病态依恋(完) 莱姆斯恍惚地看了眼时间,他才休息两天啊…… “边走边说。”塞莉亚说,“他在韦斯莱家,就是费比安和吉迪翁的妹夫家里,我去探过了,他家小儿子正好在旁边的苹果林里玩,我用糖块当诱饵把他家消息都问了一遍,他三哥有只宠物老鼠,叫斑斑,缺了一根趾头,在他家生活八年了,幸好现在是假期,他们都在家……” 莱姆斯问:“你怎么找到的?” 塞莉亚看看他,她不想说去掘坟了,她瘪了下嘴,莱姆斯连忙说:“抓到他要紧,以后再说吧。” “我有个计划,你在周围布下咒,别让他跑掉,我进去抓……”塞莉亚把一堆炼金道具交给莱姆斯,她真是没少做捆人用的东西。 事情异常顺利,塞莉亚改变过外貌,到达陋居外,借口自己是除地精专家,询问需不需要除地精服务,陋居的女主人莫丽出来和塞莉亚沟通。 她不喜欢院子里那堆坏蛋地精,但她的丈夫很喜欢,他们家不需要除地精,当然,更重要的原因她没有说出口,他们家没有闲钱。 塞莉亚爽朗地说没关系,几句话就和莫丽“相见恨晚”,很快聊到了家里的宠物问题,她同样是个宠物治疗师,愿意给莫丽家的宠物免费检查一下。 莫丽很快把自己的老猫头鹰和丑老鼠带了出来,让她检查。 塞莉亚抓住那只叫斑斑的断趾老鼠时,手克制不住地颤抖,她惊恐地对莫丽说:“这不是老鼠!” 她对着老鼠用了一个魔咒,老鼠当着她们的面变成一个猥琐的男人,莫丽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彼得被捆得结结实实、根本逃不出去,亚瑟将他押送到魔法部,八年前的旧案重新审理。 受到伤害最大的是韦斯莱家,他们没法接受将一个大男人当宠物养了八年,他们家的促狭鬼双胞胎对塞莉亚说:“珀西现在每天洗八遍澡,他经常把老鼠男人抱到怀里……” 塞莉亚无比惭愧,她找阿米莉亚帮她搞了个奖励的名头,掏了几百加隆颁给韦斯莱家,嘉奖他们抓到爆炸案真正的杀人犯。 彼得被判处阿兹卡班终身监禁,有了塞莉亚升级的防御系统,他就算变成老鼠也没法逃出来,而西里斯终于恢复了清白。 他休养了几周才恢复人样,他看着塞莉亚和莱姆斯手上的戒指,对他们咧开嘴,慢慢地说:“恭喜你们,恭喜。” 塞莉亚和莱姆斯十指相扣,对着他笑:“谢谢。” 西里斯想把哈利接回来抚养,而塞莉亚和莱姆斯回到英国后忙得脚不沾地,还没去见过哈利,他们三个一起去德思礼家。 幸亏是一起去,塞莉亚和莱姆斯一人拉一边,把暴怒的西里斯拉了回来。 和他们想得一点都不一样,哈利过得不好,过得很不好,他吃不好穿不好,受尽德思礼家的欺负。 别说本就容易冲动的西里斯,塞莉亚都憋不住火,最后是最稳重的莱姆斯出面,将哈利带了出来。 西里斯蹲下去,看着比同龄人更加瘦小的哈利,眼睛发红,哑着嗓子说:“哈利,我是你的教父西里斯·布莱克,你愿意、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 哈利去看德思礼家,他的姨夫姨妈和表哥正在窗户后面,畏惧而厌恶地看着他们。 他又看向眼前这个男人,他看起来真不像个好人,脸颊凹陷,表情呆滞,但他的那双暗沉的灰色眼睛,专注地盯着他,就像是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哈利点了下头,“我愿意,我愿意和你一起生活。” 西里斯伸出手,时隔八年抱住自己的教子,哈利紧张地瑟缩了一下,他很快伸出手,回抱住自己的教父。 塞莉亚倚着莱姆斯,他们两个的眼睛都湿润了。 西里斯毫无带孩子的经验,而碰到的是哈利这个给口饭就能活的坚强孩子,他现在能吃饱饭、能穿新衣,还有属于自己的大大的房间,他太好满足了。 教父教子俩就这么飞快地磨合到了一起。 邓布利多曾试图劝说哈利回到德思礼家,被塞莉亚拦了回去。 他说:“德思礼家有血缘魔法,可以保护哈利。” 塞莉亚说:“西里斯会保护好哈利,我和莱姆斯也会保护好哈利。” 邓布利多说:“塞莉亚,伏地魔仍旧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塞莉亚说:“我知道,阿不思,但我们不能为了警惕未来的危险,而错过现在的幸福,我正要和你说呢,我琢磨出一套杀伤力很强的连招,你听听可行性高不高……” 邓布利多被塞莉亚拉走去研究她的丝滑杀人小连招了。 他看着塞莉亚眉飞色舞地讲解,开始怀疑人生,他可爱的学生脑袋里怎么多出这么多阴险狡诈的招数。 当塞莉亚讲到先无差别压制己方和敌方的魔力,再用麻瓜的武器一个个崩掉敌人时,邓布利多轻咳了两声,他温和地问:“莱姆斯呢?” 塞莉亚召唤出光点,看了眼莱姆斯的位置,“他在家,哎呀,我呆在这里太久了,我该回去了,阿不思,下次再聊——” 她回到家,扑到莱姆斯的怀里,莱姆斯熟练地接住她。 塞莉亚抱怨:“阿不思真是老了,我原本想给他汇报十分钟,但他竟然不时就叹口气揉揉眉,这么容易就累了,我只能等等他,花了半个多小时。” 莱姆斯问:“你汇报的什么?” 塞莉亚说:“就睡前聊的那些……” 莱姆斯也想叹气揉眉了,他安慰道:“那些东西很多都是构想,我们再完善一下,行吗?” “行。”塞莉亚踩着他的脚背问:“晚上吃什么?” “炖牛肉吧,我刚炖上,西里斯和哈利晚上来吃饭。”莱姆斯突兀地问了一句,“你现在对西里斯什么想法?” 塞莉亚觉得莱姆斯不乖了,她抱住莱姆斯的腰,认真地说:“莱姆斯,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你要把我放在第一位,要不然我会不开心的。”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却胜过直接回答那个问题。 她那过度的占有欲,过强的掌控欲,只想让莱姆斯时时刻刻关心她。 莱姆斯没有感受到束缚,反而生出满足的幸福感。 他轻快地说:“当然,我是你的,我只是你的。” ——《病态依恋》完—— 第1章 比尔:多一点幸运1 【阅前排雷】 1.CP比尔,女大10岁姐弟恋。 2.时间线接正文139章,if小塞多留在埃及几天。 3.和正文打老伏过程一样,直接跳过打老伏了。 * 比尔用半个多月的时间解开一座古遗迹上的诅咒,收获了几件颇有价值的宝藏,但在他离开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他被隐藏在暗处的毒蝎子咬了一口。 他简单地做过措施,喝了一瓶解毒剂,可这次的毒蝎子不同寻常,他腿上蚕豆大小的伤口久久没有愈合,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将宝藏交给同事,自己立刻前往相熟的神庙祭司那里去看病。 祭司看着他的伤口,不慌不忙地问:“你知道福灵剂吗?” “当然。”比尔看着自己受伤的腿,问道:“和我的伤有什么关系吗?” 祭司高深莫测地说:“我解释后你或许不想治了,它叫费利克斯蝎,非常罕见,是福灵剂最初的原材料之一,它的毒素会放大人的感官和情绪感知,让人们短暂地保持在最好的状态,但在毒素失效后反而会让人身体麻痹过去。 曾经很多巫师为了这种效果到处抓捕它咬上自己一口,次数少的时候对身体没有大碍,但当巫师沉迷于毒素带来的超绝感受,频繁地中毒,就会再也醒不来,你是第一次被咬,晕倒那么一两天也没关系,不如感受一下它的作用,说不定会有奇遇。” 比尔笑着摇头说:“不了,请你给我治疗吧,我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祭司遗憾地说:“好吧,我去给你配药,你等上一会儿吧……” 比尔在等待的时候,好奇地感受一番,他没觉得自己的感官有什么变化,也没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变得有多么好。 祭司还没配完药,又有巫师过来看病,比尔正好认识,他是开罗国际炼金术协会的人。 他捂着手,一直在往下流血,比尔连忙把祭司从里面叫出来,先给他治疗。 祭司治疗的时候,他们聊了几句,那人问比尔:“你怎么没去炼金术大会看看,塞莉亚·迪朗不是你的老师吗?” 比尔站了起来,他说:“我刚从古遗迹里回来,塞莉亚来了吗?” 那人说:“唔,还没来,但她拿了金奖,肯定会出席领奖,估计今晚就会到——” 比尔往外跑去,祭司冲着他大喊:“你还治吗?” 比尔背朝他摆摆手,“晚会儿再来。” 他冲回家里,大半个月没回来了,埃及的气候糟糕,家里布满了沙尘,随手拿起毛巾都能抖出来一斤沙子。 他把房子整理干净,跑进浴室里冲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将脸上的胡茬刮干净。 好像还是有点憔悴……没多少时间了,他对着自己用了一个容光焕发咒,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明亮多了。 他怕错过接塞莉亚,立刻出发去大会中心,那里人来人往,各种奇形怪状的炼金术士都有,他找到接收门钥匙的工作人员卡里姆,向他询问:“塞莉亚到了吗?” “嘿,比尔,让我看看——唔,她明天颁奖礼前才会到——” 啪的一声,一个门钥匙落在地上,卡里姆给歪七扭八落地的几人做登记,比尔默默地走开,不耽误他工作。 他回到家里,这次仔细地将房子整理一遍,连沙发缝隙里的沙子都清理了出来。 他走了一圈又一圈检查,闻闻房间里有没有奇怪的味道。 比尔坐在书桌前,拿出装着塞莉亚来信的盒子,他的手指一一划过,塞莉亚上次给他寄信还是一个多月前,他们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明天就能见到她了,真幸运,比尔微笑着想。 第二天,比尔一大早就起床,在会场等待,今天有重头戏颁奖礼,参会的炼金术士比昨天更多,他们在会场上互相寒暄交流,比尔待在角落里,看着入口的方向。 塞莉亚一出现他就站了起来,她还是那样的光彩照人,穿着漂亮的礼袍,面带微笑,但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几乎是眨眼间,塞莉亚就被炼金术士们包围了。 “迪朗大师,我想和您聊聊您的新发明……” “迪朗大师,我也有问题想问您……” 比尔尝试着挤了一下,竟然没挤进去,他只能遗憾地看着塞莉亚被簇拥着走远。 塞莉亚和炼金术士们交流炼金问题,比尔的距离太远,但个子高是优势,他听不到她的声音,能看到她的表情,她的小动作很多,挑一下眉、努一下嘴、歪了歪头、咧开嘴明媚地微笑。 怎么样都闪闪发光。 塞莉亚领完奖就往外走,很快汇入人群中不见踪影,比尔先去找卡里姆,问清楚塞莉亚回英国的门钥匙启动时间。 他刚找到卡里姆,还没问清楚,塞莉亚推门而入,和他对上了眼。 比尔克制不住嘴角扬起,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微笑,但塞莉亚的表现很冷淡,她说她十分钟后就要离开。 她的反应和他想象得完全不同,她想要结束他们之间彼此心知肚明的暧昧关系。 比尔的心脏一痛,他困惑迷茫、却不愿意接受,他用了极短的时间调整好心态,没关系,他可以继续追逐自己的女神。 门钥匙快要启动了,卡里姆给他们倒计时。 “你不用停下等我,不用回头看我。”比尔对塞莉亚说:“我会去追逐你。” “1……”最后一秒了。 比尔不舍又坚定地将塞莉亚的手放在门钥匙上,意外发生了,卡里姆脚一滑,身体撞向摆放门钥匙的桌子,那顶帽子被撞飞出去,塞莉亚的手落了空。 门钥匙在他们三个的视线中,啪地一下,消失在空中。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卡里姆抱头大喊:“对不起、对不起塞莉亚小姐!” 塞莉亚说:“没关系,再帮我申请一个门钥匙需要多久?” “一……”卡里姆抬起眼,看到了疯狂对他使眼色的比尔,话头一转,“一天是不可能的,至少得两天时间。” 塞莉亚咬了下唇,点头说:“行,麻烦你再帮我申请一个。” 卡里姆点头如捣蒜。 比尔笑着说:“看来你今天走不成了,塞莉亚,我带着你在开罗转转吧?” 塞莉亚瞟了比尔一眼,又瞟了他一眼,想起了他刚才说的话,耳根开始发热,她清清嗓子说:“好。” 梅林啊,他真是太幸运了! 比尔快乐地想。 第2章 比尔:多一点幸运2 塞莉亚越想越尴尬,天啊,她原本打算速战速决,断掉就跑,那样就不用面对比尔了。 但是现在呢,她只能强装平静了。 比尔一脸没事人的模样,丝毫没有自己刚发表过“我要追逐你”言论的自觉,他自然地说:“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去哪都行。”塞莉亚说,“先离开这里吧,我怕再被堵住……” 比尔拿出魔杖,举到塞莉亚的头顶,轻轻挥了一下,一股冷冰冰的东西流进她的身体里,他给她施了一个完美的幻身咒。 在塞莉亚的身体彻底融入背景之前,比尔抓住了她的手,她下意识就想要挣脱,比尔靠近她,轻声说:“嘘,我带你出去,小心被别人发现。” 他不容拒绝地拉着塞莉亚出门,他握着塞莉亚那只看不到的手,穿过人群,走出了会场。 比尔的脑海中有几个念头在打架,应该尊重塞莉亚、让她决定接下来的行程,不,直接带她去见见你的生活。 他随心意而动,选择了后一个,他说:“我带你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吧。” 塞莉亚迟疑了几秒,拿出魔杖消除自己身上的幻身咒,她抽了下手,这次比尔松开了,她说:“好。” 比尔先带她去看了眼古灵阁在开罗的分部,他们没有进去,他在外围对她介绍:“里面有个仓库,专门存放我们找来的宝藏,这里的安保措施堪比古灵阁本部的金库,想闯进去抢劫的人一定会后悔的。” “都有什么宝藏?”塞莉亚问。 “那可是机密,我得小声告诉你。”比尔向她靠近了一步,塞莉亚没动,比尔低声说:“我找到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一套黄金酒具,非常精美,但碰到的人会身中诅咒,我费了不少功夫才解除上面的诅咒……” 他们在城市的林荫道上边散步边聊,比尔带塞莉亚去看了一眼他之前解咒去的金字塔,古埃及的巫师对金字塔施过数不清的诅咒,比尔他们现在才解到第二层。 比尔说:“这是个大工程,解完上面的咒语至少得半年起步,银行对我们有指标要求,所以我们解咒员中途要去探索一些小的遗迹,寻找宝藏。” 塞莉亚问:“要求很严苛吗?” “实际上还好。”比尔轻松地说,“我总能超额完成任务,达成要求后时间就很自由,只不过我过去选择继续工作,我的同事们也有经常休假的,我以后……” 塞莉亚没让他把话说完,他们又要回归到“未来”的议题了,她说:“你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前提是注意安全。” 如果是平时的比尔,肯定会顺着她的话说,但他今天格外固执,他继续说下去:“我以后也可以时常休假回到英国,你看,异地不是太大的阻碍。” 塞莉亚无奈地看着他:“我以为我们之前已经说清楚了。” “一点都不清楚,塞莉亚。”比尔微微弯着腰,让视线和她的齐平,他有点委屈地问:“你为什么要彻底拒绝我呢?你不喜欢我了?一点都不喜欢了?还是有更喜欢的人了?” 塞莉亚移开视线,无力地说:“我想把时间放在——” “事业上。”比尔帮她说完,“但是感情一点都不会影响你的事业,我不是那种会缠……” 他顿住了,他不是那种会缠着塞莉亚的人。 但是,这对吗?不缠着她对吗?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最初能与塞莉亚约会,是靠他的厚脸皮和狂轰乱炸的几十封信换来的。 他来到埃及后,和塞莉亚保持着互相尊重、互不干扰的状态,他默认塞莉亚在英国可以不受约束地自由发展其它感情,他自以为这是一种成熟男人的做法。 现在呢,塞莉亚明明没有更喜欢的人,也不愿意再和他约会下去,他们的关系就是如此,比水中月更虚无缥缈,一碰就碎。 他真是大错特错,他就该死死缠着塞莉亚才对。 比尔说:“我撒谎了,我会影响你的事业,因为我想缠着你。” 塞莉亚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他。 比尔垂着眼说:“我每天都想你,只要在家,我就会把你寄来的信看一遍,受伤的时候,我会幻想你就在我身边,那样伤口就不痛了。” 塞莉亚的脸开始发红,她“呃”了好几声后问:“你受伤了?” 平时的比尔绝不会让她过于担心,但今天的比尔有种莫名的感觉,他觉得他应该惨一点,再惨一点。 他撩起裤腿,让她看腿上蝎子咬的伤口,“我原本正在看病,但听说你来了,就先不治了。” 塞莉亚俯身看着他的伤口,严肃地说:“你在哪看病?我们现在就去!” 比尔见好就收,带她到祭司那里,塞莉亚着急地说:“先生,麻烦您看看他的伤口。” 祭司看看塞莉亚,再看看比尔的脸色,说:“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塞莉亚回头看去,比尔的脸上涌现出病态的潮红,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闭上眼朝着地面栽去。 塞莉亚眼疾手快地放了一个防御咒,止住他往下摔的身体,她伸手接住他,差点被他带到地上,她吓得大喊:“医生!医生!救救他!” “别喊、别喊。”祭司慢悠悠地拿来一瓶魔药和白鲜,“死不了,他会昏迷一会儿,等他醒了让他喝下这瓶魔药、再往他伤口上撒点白鲜就好,你带他回去吧,哦,你知道他家在哪吗?” 塞莉亚摇摇头,她不知道,“您这不能住院吗?” “我这里是神庙!”祭司说,“当然不能住人,你随便找个地方等他醒吧。” 怎么能随便找个地方,塞莉亚带着比尔回到协会给她安排的酒店,她拆掉比尔的马尾,将他放在床上,他红色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 塞莉亚看着昏迷中的比尔,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果她今天不在,他还不知道会晕到哪里去,不,如果她不在,他会早早地治好伤。 比尔傍晚时醒了过来,塞莉亚扶他坐起来喝魔药、给他的伤口涂白鲜,又倒水给他喝。 他的身体仍然有麻痹感,眼珠子跟着塞莉亚动来动去,他的嘴巴发麻,只能大着舌头说话。 他张开嘴,慢慢地说:“晒莉俩……” 塞莉亚笑了起来,“先别说话,比尔,你还没完全恢复。” 比尔艰难地继续说,“我喜欢里……做我吕盆友吧……晒莉俩……” 第3章 比尔:多一点幸运3 塞莉亚拿出手帕按在比尔的嘴角:“口水流出来了。” 比尔闭上眼,好丢脸。 十分钟后,完全恢复的比尔从洗手间里走出来,重新变成打扮时髦的大酷哥。 塞莉亚看到他,想起刚才他大着舌头说话的样子,还是想笑。 比尔的脸有些发红,他在塞莉亚面前坐下,笑着说:“塞莉亚,答案呢,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塞莉亚的脸也开始发红了,她捏着自己的手指,满怀纠结地说:“比尔,我……” “这样吧。”比尔打断她,“就当做是一场考试,迪朗教授把问题提出来,如果我解答得很好,可以给我打一个不错的成绩吗?” 塞莉亚轻吁出一口气,她要说服比尔,或者被比尔说服。 她做事经常随心而动,靠直觉做决定,从来不仔细想背后的原因,她这次认真地考虑着和比尔之间的事。 塞莉亚说:“我很忙,比尔,我以后会更忙,我害怕我们这种偶尔见一次面都在约会的关系误导你,我随时能抽身离开,你却为了等待而错过美好的感情。” 比尔笑了起来,他说:“原来你这么想,确实,我们的地位太不平等了。” “在你眼里,我只是个长相不错、性格不错、聊得来、可以约几次会的普通男人。” 塞莉亚想稍稍地反驳一下,但比尔站起身,蹲在她身前,抓住了她的手,“你对我来说,有着重要非凡的意义。塞莉亚,我对你有好感是在10岁的时候,舅舅们提起你总是很欣赏,即使我们素未谋面,我也牢牢地记住了你。 14岁的时候,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的照片,原谅我,对一个青春期的少年来说,你的美太有冲击力,我对你的好感稍微转了下弯,变成了喜欢,但那个时候的喜欢只是对你外表的欣赏,除了喜欢,我崇拜你,塞莉亚。 享誉世界的炼金之星,无私慷慨地奉献出自己的发明,只是为了让更多人得到保护,你是天才、你美丽又善良,你一直是我的偶像。 17岁,我见到了你,我开始真正地认识你,我对你的喜欢在日益加深,因为你、梅林啊、没人会在和你相处后不喜欢你的。 所以你看,我对你的感情掺杂了很多,欣赏、崇拜、钦佩,不是纯粹的爱情,你说怕我错过美好的感情,我实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你更美好。” 比尔是如此真诚和炽热,塞莉亚只觉得自己处在灿烂的暖阳下,后背都要冒出汗来。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样的他。 比尔看着眼波潋滟、脸颊泛红的塞莉亚,心中又跳出一个念头,这是一个讯号。 “你对我还有感觉吗,塞莉亚?”比尔跪在地上,直起身子,轻柔地吻住她的唇,片刻后他肯定地说:“你对我还有感觉。” 塞莉亚抬手捂住脸,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比尔,异地恋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是我们试试吧。” 她放下手,双眼明亮,对着他笑:“我愿意和你交往。” 比尔抱住她,这次重重地吻住了她。 感谢蝎子!他无比感激地想。 比尔太快乐了,他和塞莉亚交往了! 他带着塞莉亚参观了自己的家,带着她去常去的小餐馆品尝当地的特色美食,最后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做,聊了很久的天。 塞莉亚明天就要走了,他们得商量商量异地恋怎么谈。 她靠着他的肩膀问:“你是怎么被咬到的呢,防御装备没有起效吗?” 比尔捏着她的手指玩,“进遗迹的时候小心谨慎,出来的时候松懈了。” “我回去之后再给你寄点改良版。”塞莉亚打了个哈欠,“嗯,还有双面镜。” 比尔笑着问:“这是升级成男友后的福利吗?” “是啊,男友特供版。”塞莉亚眨眨眼,“你肯定都听烦了,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说的话我永远都听不烦。”比尔啄吻着她说,“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如果要谈重要的事情或者……想分开了,不要通过信件或者双面镜,我们面对面地谈。” 塞莉亚问:“因为要用你的男色勾引我?” “我可没想到这一点,因为面对面你总是狠不下心来。”比尔抱住她,“我现在真得感谢父母让我有点卖相了。” 塞莉亚咧着嘴直笑,唉,但她也真是抵抗不住一点勾引。 门钥匙申请好了,卡里姆通知塞莉亚按时回去。 比尔去送塞莉亚,他拉着她的手,轻声说:“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塞莉亚轻声说:“我也会想你的。” 他们看着彼此,依依不舍地拥吻。 卡里姆咳了一声,“塞莉亚小姐,十分钟,还是十分钟后启动。” 这次不再有意外,比尔冲塞莉亚摆摆手,怅然若失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面前。 他转头对卡里姆说:“兄弟,我得请你喝酒——” 卡里姆说:“你小子,我要点杯最贵的。” 比尔大笑:“行!” 塞莉亚回到学校,没顾上时差,把帕翠丝叫醒,将她和比尔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所以我现在和一个曾经是我学生、比我小十岁的男人谈恋爱。” 帕翠丝从刚开始抱着枕头、倚着沙发,到后面越坐越直,“我的天啊,我的天啊,他真是比咳咳、都强多了,看你红光满面的样子,果然还是需要爱情的滋润。” 塞莉亚眯着眼照镜子,“我的脸很红吗?” “重点是滋润、滋润!”帕翠丝挑挑眉,“只是有点可惜是异地恋,不过管他呢,好好享受和你小男朋友的恋爱吧。” 塞莉亚花了几天时间改造了一面双面镜,连带其它炼金道具寄给比尔,他在两天后收到了包裹。 他按照信里的说明,打开双面镜,呼叫塞莉亚,她很快出现在镜子里。 她笑盈盈地说:“这么快就收到啦?路卡飞得真快,你看到包裹里还有其它东西吗,我得给你说说是怎么用的,里面有一副眼镜,有透视功能,可以看到生物和魔法痕迹,以后你再去遗迹探险的时候戴上……” 比尔盯着镜子里的塞莉亚,看得入迷,听得心不在焉。 他拿起镜子,将唇贴到镜面上。 塞莉亚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最后镜子里只剩下他的下巴和嘴唇,被镜子压成滑稽的平面。 她结巴了一下说:“在说正事呢。” 比尔转了下头,将侧脸贴在镜子上,“你也亲我一下吧。” 塞莉亚无奈地走到镜子前,把唇贴在冰凉的镜面上,“可以继续说了吗?” 比尔向后退去,他趴在桌子上,这次只露了上半张脸,他蓝色的眼睛几乎占据了整个镜面,他弯了下眼睛,“说吧,我一直听着呢。” 【今天出门回来太晚了,只有一更】 第4章 比尔:多一点幸运4 “明天是情人节,你怎么过?”镜子那头的比尔说。 塞莉亚把双面镜放在桌前,埋头批改作业,“我明天要去做一件大事,希望能成功,你呢?” “让我想想。”比尔托着脸看着塞莉亚,“想着我的女朋友工作吧。” 塞莉亚抬头点点他,“工作的时候得专心点,先生,不过我也会想着我的男朋友的。” 比尔轻轻地笑起来,“我有礼物送给你,请注意查收。” 塞莉亚心虚地吸了一小口气,她根本不记得情人节的事,更别提给比尔准备礼物了,就算现在准备,路卡也不可能明天就飞到埃及去。 她把脸凑近镜子,可怜地眨眨眼,“你的礼物我能过后再补吗?” 比尔被她可爱到了,他用双手托着脸直笑,“可以,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给我吧。” 塞莉亚亲了一口镜子,“我得睡了,晚安,比尔。” 比尔将手按在镜子上,接着将手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就像是接住了她那个吻,“晚安,塞莉亚。” 塞莉亚的大事很成功,她借用洛哈特的方法,成功解放了家养小精灵多比,她无比满足地回到学校,翻找着今天收到的东西。 洛哈特又搞出了点新花样,他请了十二个小矮人,在学校里游荡,为学生们递送情人节贺卡。 塞莉亚翻到了几张来自学生的贺卡,但没看到比尔的礼物,或许信使猫头鹰还没飞到。 眼看又有小矮人冲过来,她吓得关上门,她可不想再收学生的情书了。 塞莉亚打开窗子,太阳渐渐落山,晚霞是粉橘色的,浪漫的颜色与今天的节日很应景。 她倚在那里欣赏了会儿晚霞,深蓝与紫灰的薄纱慢慢地覆盖住天空,点点星子亮起来。 她正要关上窗,看到了一个小黑点,正忽闪忽闪地往上飞,她停顿片刻,一只眼熟的蝴蝶落在她的窗台。 塞莉亚不可置信地拿起那只蝴蝶,比尔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嗨,塞莉亚,我正站在霍格沃茨大门外,眺望着城堡,霍格沃茨已经被点亮了,我知道其中有属于你的一盏灯火,我们离得这样近,这样我无比的欢喜,你愿意出来见见我吗?” 当然了! 塞莉亚冲向卧室,换了身衣服,她涂上淡淡的口红对着镜子展颜,不需要更多装扮,已经足够的动人。 她拿起抽屉里的礼物,幸好她昨晚睡觉前心血来潮扒拉着收藏、找到了很适合比尔的礼物。 塞莉亚用双面镜呼叫邓布利多:“校长,我从大门出去一趟,去约会。”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去吧,我为你打开大门。” 塞莉亚脚步轻快地走向大门,她的步伐越来越快,在她靠近大门时,紧闭的大门自动打开一条缝,她走了出去,看到不远处的比尔。 他夹在胳膊肘间的一束玫瑰向下滑落,落入他的手心,他举起来说:“在情人节结束前赶上了,情人节快乐。” 塞莉亚笑着走过去,接过那束玫瑰,她单手抱着,另一只手扶着比尔的肩膀,踮脚亲他:“情人节快乐。” 比尔搂住她的腰,加深了那个吻。 他们两个气喘吁吁地分开,塞莉亚抿抿发烫的唇问:“你怎么回来了,你吃饭了吗?” 比尔揉揉肚子说,“还没有,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吧。” 他们两个回到伦敦,找了家麻瓜的小餐馆吃饭。 比尔用左手抓着她的手,右手拿着叉子往嘴里塞东西,“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就没有提前告诉你,我揽了这次送东西回国的活儿,一直在总部清点完成才放我出来。” “你能待几天?”塞莉亚问。 比尔说:“我和妖精搭伙,得一起回去,后天早上的门钥匙。” 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天两夜了,塞莉亚抓着他的手心,轻声说:“你今晚和我回家吧,啊,你还要回你家吗?” 比尔转动着手里的叉子,耳根在灯光下有点泛红,他说:“这次时间太紧了,就不回去了……” 塞莉亚笑盈盈地看着他吃饭,他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是我的卧室,对面是哈利的卧室。”比尔头一次走进来,塞莉亚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 比尔借用盥洗室,塞莉亚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几个月没回来了,用魔法维护的房子没有灰尘,但空气一直没有流通,有股沉闷感,她挥着魔杖,污浊的空气一扫而空,房间里满是清新。 比尔出来了,他的脸上还带些水珠,他清清嗓子问:“我今晚睡哪里?” 塞莉亚挑了下眉说:“楼下还有客房。” “好吧、好吧,客房……”比尔咕哝着靠近她,“但是我得先送你情人节礼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虎口大的首饰盒,从里面取出一条漂亮的项链,“我自己做的,向妖精同事讨教了点工艺,他们真不乐意将自己的手艺外传,不过我觉得成品还能看……” 塞莉亚用掌心托住项链,非常精美,完全看不出是外行人做出来的,她说:“我很喜欢……你帮我戴上吧。” 她解开衣扣,将外衣向下拉,露出白皙的肩颈来,比尔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将项链给她戴上。 他的手轻轻搭在她肩膀的皮肤上,微微向下滑动,那里有着一道斑驳的界限,区分出完美的肌肤和伤疤。 他问:“我能留下来吗?” 塞莉亚没说话,她轻睨了他一眼,比尔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倒下去。 …… 年轻人精力旺盛,他们快天亮的时候才睡,几个小时后,比尔出门买了些食物打包回来,重新躺回去,抱着塞莉亚等她醒来。 他侧着身子,红色的长发散落着,他轻柔地触碰着塞莉亚的眉眼、嘴唇和她的伤疤。 简直像做梦一样,他和他的女神在一起。 【还是一更】 第5章 比尔:多一点幸运5 年轻人真可怕。 塞莉亚醒来吃完饭后,又回到了床上。 中间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了。 晚上几乎没怎么睡,她总想问,怎么还来? 比尔用鼻音撒娇着说:“我一早就要走了……至少几个月见不到……” 塞莉亚拽着他的头发,失神地想,好吧,来吧。 天亮了,比尔该走了,他们亲吻告别。 比尔在每个换气的间歇说几个字:“复活节可以……回来一趟……还有暑假……” 塞莉亚说:“我也可以去……炼金术协会好申请门钥匙。” “我等你。”比尔用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叹息道:“不想走了。” 塞莉亚抱住他的腰,仰着头说:“那就不走了。” 比尔的拇指滑到塞莉亚的嘴角,轻轻按了一下,“再给我点时间吧。” 他真的要走了,塞莉亚把送他的情人节礼物拿出来,她送的也是自己手作的礼物,一条黑色带金色纹路的发带。 她用手指梳理着他的红色长发,拢起来扎成一个马尾,用发带系好,“基础的防御功能,还能做绳子用无限延长。” 比尔摸摸后脑勺的发带说:“我会每天都戴着它的。” 他最后深深看了塞莉亚一眼,离开了这里。 塞莉亚抱着胳膊盯着他消失的位置发了会儿呆,转身时腿一软,她扶着门框咬咬牙,不知道节制的年轻人。 他们恢复异地恋生活。 比尔记住了塞莉亚的所有课表,每天都要和她聊一会儿天,有时还用双面镜直播自己的解咒工作。 塞莉亚则是时时刻刻关注比尔的状态,发现他有什么不顺手的工具、或者容易遇到的危险,总是改造好一堆东西寄过去。 复活节假期的时候,比尔回来了一趟,他们又没有节制了几天。 塞莉亚和他约好,暑假的时候她去一趟埃及。 这一学年很快结束,塞莉亚把哈利送回德思礼家,休息了两天,收拾好行李前往埃及开罗。 她在那里待了将近半个月,比尔没有工作的时候他们在埃及的各种景点游玩,比尔有工作的时候,她就去找其他炼金术士交流。 开罗是国际炼金术协会总部,这里有来自全世界各地的炼金术士,每个炼金术士都有自己的特点。 就像尼可·勒梅最擅长的是创生物质,塞莉亚最擅长发明改造道具,总部的努尔会长最擅长的是灵魂药剂,他信奉《亡灵书》,坚信人死后进入冥界、保持灵魂的完整就能获得永生。 塞莉亚以前到大会领奖,和努尔会长见一面、打个招呼就走了,还是头一次和他交流彼此的炼金心得。 她听努尔会长讲的那些古埃及神秘学理论听入迷了。 努尔会长骄傲地说:“古埃及文明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之一,底蕴深厚,你们英国自然比不了。” 塞莉亚小声说:“其实我是法国人。” “你们法国也比不了。” 他说的倒也没错,塞莉亚赞叹地说:“我的见识实在太浅薄了,努尔会长,跟您交流这几天,胜过我活这几十年。” 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但努尔会长很受用,他谦虚地说:“我们互相学习。” 晚些时候,比尔来接塞莉亚,她拉住比尔的手,由衷地感慨:“我真是太渺小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我不知道的知识了。” “如果你全都知道,那就要成神了。”比尔说,“今晚还去吗?” 塞莉亚点头:“去!” 他们换好衣服,乘游轮夜游尼罗河,他们坐在甲板边,品尝美味的晚餐,欣赏岸边的灯光和游船上的歌舞表演,吹着尼罗河上的夜风,别提多惬意了。 一个外地的摄影师游客特意给他们拍了一张照,要来他们的地址,想要把照片寄给他们。 塞莉亚把伦敦家里的地址留给了他。 七月中旬,比尔收到家中的来信,他的父亲亚瑟中了《预言家日报》的年度大奖,足有七百加隆,他们决定全家都到埃及旅游。 塞莉亚收拾着行李,她也该离开了。 比尔问:“你要不要多留几天,正好可以见见我的家人。” 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在学校里见你弟弟妹妹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比尔笑着说:“身份不一样。” 塞莉亚放下衣服,坐到他旁边纠结地问:“你父母是哪一年的人?” “195……”塞莉亚捂住他的嘴,别说下去了,别说下去了! 塞莉亚大比尔十岁,小比尔的父母亚瑟和莫丽七岁,她和男朋友的父母更能算是同辈人…… 天啊,她躺倒装死,她怎么才意识到这一点! 身边的床垫凹陷下去,比尔躺倒在她旁边,笑嘻嘻地说:“你们总要见面的。” 塞莉亚捏他的耳朵,“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我想到你家人会露出的表情就觉得尴尬。” 比尔收起笑容,他认真地说:“那就先不见,放心,我不会让你尴尬的。” 他说出来的话,塞莉亚总是相信他能做到的。 塞莉亚轻轻地揉捏着他的耳朵,比尔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含糊地低下头:“又要几个月不见了……今晚别睡了……” 塞莉亚回到伦敦,把家里收拾一遍、补充完食材后,就去德思礼家接哈利,她送了佩妮来自埃及的特产,顺利地把哈利接走。 她轻快地说:“我们直接去选新房子的位置。” 她带着哈利在德文郡逛了一圈,在靠海的一个村子里定下了位置,离韦斯莱家在的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没多远。 选好位置后,塞莉亚很快找建筑公司敲定设计、开始施工。 没过几天,她收到在埃及遇见的游客寄来的照片,穿着白色长裙的塞莉亚倚在比尔的怀里,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她还看见了《预言家日报》的新闻,报道韦斯莱一家中奖后在埃及旅游的消息。 比尔找了个空档和她聊天,“几乎没有一个人的时候,总感觉埃及遍地长满了韦斯莱,随时随地蹦出来。” 塞莉亚哈哈大笑,她说:“我看到了你们家的合照,确实是个大家庭。” 她把报纸拿出来,对着镜子点点里面的照片,“九个人呢,诶,罗恩肩膀上怎么还有一只老鼠?” 比尔笑着说:“那是我们家传承下去的宠物,叫斑斑,已经活了十二年了,是个长寿的小家伙……” 第6章 比尔:多一点幸运6 八月的一天,莱姆斯冲进塞莉亚家中,严肃地将一张报纸递给她。 “重犯越狱!魔法部确认西里斯·布莱克逃脱阿兹卡班!” 魔法部向塞莉亚预警,逃脱的西里斯可能会找哈利·波特报仇。 塞莉亚觉得这个想法荒谬而可怕,她向阿米莉亚询问更详细的情况,得知了西里斯越狱时的细节。 他越狱前,福吉到阿兹卡班视察,曾经给了他一份报纸。 塞莉亚问:“什么报纸?” 这种情况傲罗自然会搞清楚,阿米莉亚说:“亚瑟中奖那期《预言家日报》。” 听起来没什么奇怪的,他总不能通过报纸越狱。 塞莉亚心情复杂无比,思绪凌乱地搞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她总是忧心忡忡地睁着眼到深夜。 比尔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他抓着镜子、拉近自己的脸,担忧地问:“塞莉亚,你怎么了?” 塞莉亚有一堆话,总是窝在心里,不知道该跟谁说,她看着比尔脸上关心的表情,突然有向他吐露一切的冲动,她把脸贴在冰凉的镜面上,轻声说:“比尔,西里斯·布莱克越狱了,他曾是哈利父亲最好的朋友,是哈利的教父,他还是……” 塞莉亚咽了口口水,继续说:“我的前男友。” 比尔没有追问她过往的感情生活,而是平和地问:“我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记得不是很清楚,可以和我讲讲他的事吗?” 塞莉亚把西里斯如何背叛詹姆斯、莉莉,如何杀死彼得和麻瓜,现在越狱后,有可能来找哈利报仇的事跟他讲了一遍。 比尔认真地听完,理解地问:“你现在是怕他报复哈利吗?” “不!”塞莉亚喊道,她低下声音,满是茫然地说:“我很多时候都不相信他会那么做……” 和现男友谈起前男友是不是太过分了,她后知后觉地抱歉看着比尔。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愠意,他思考后对塞莉亚说:“我理解你,塞莉亚,如果是我,肯定也不会相信,反而想当面质问他,非得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答案才行。 但是要做最坏的打算,他确实不再是你曾经认识的人,确实要伤害哈利,如果你见到他,一定要保持着警惕心,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塞莉亚说,“你今天自己一个人?” 比尔无奈地说:“实际上……过来吧。” 查理从镜子里冒出头来,“嗨,塞莉亚,没想到你真看上比尔这小子了,我完全赞同他的意见,保护好你自己和哈利。” 塞莉亚扬起笑脸,和他打招呼:“嗨,查理,好久不见了,谢谢你们,我会的。” 她和他们两个聊了一会儿,道晚安关掉双面镜,塞莉亚躺在床上,觉得压在心头喘不过来气的感觉消失了一些。 总共只有两种可能,西里斯另有隐情,那么她得在魔法部抓到他前找到他,西里斯没有隐情,他就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那么她得在魔法部抓到他前抓到他。 与其悲伤地纠结,还不如想想怎么提前抓到他。 塞莉亚把莱姆斯叫了过来,在书房里和他谈话,“莱姆斯,我们得提前抓到西里斯。” 莱姆斯看着她摆在书桌上、属于她和比尔的合照,心里说不出的感受,塞莉亚早就把她和比尔交往的事告诉他了,他当然能接受。 他移开视线,缓慢地说:“有一件事我们、四个一直瞒着你,詹姆斯、西里斯、彼得是非法的阿尼马格斯,詹姆斯是牝鹿,西里斯是黑狗,彼得是老鼠。” 黑狗……塞莉亚脑海里立刻窜出一条漂亮黑狗的身影,她和莱姆斯确认,曾经养过的板栗极大概率是西里斯。 她的脸扭曲了一瞬,闭上眼好一会儿,又一个念头窜了进来。 老鼠……老鼠? 她最近刚认识一只老鼠,她从书柜里找出《预言家日报》,她将关于韦斯莱家的报道放在莱姆斯面前,“阿米莉亚说,福吉在西里斯越狱前曾经给他看过这期报纸。” 莱姆斯拿起报纸,仔细地看了起来,他先看完文字报道,才看向照片,他很快看到了罗恩肩膀上的那只老鼠,他死死地盯着它,喃喃地说:“右手缺了一根趾头……普通的家鼠……阿尼马格斯总是带着人的特征……” 塞莉亚的脑海清明起来,她说:“莱姆斯,比尔说他们家的老鼠活了十二年,是十二年的某一天突然出现在他家的,很有灵性地对着莫丽作揖,所以没有除掉它,而是当作宠物。” 太巧了,实在太巧了,断掉趾头的老鼠,活了十二年的老鼠。 塞莉亚和阿米莉亚困惑了很久西里斯是怎么越狱的、为什么会突然越狱。 如果,是因为他看到这样一张照片后,才决定越狱的呢? 塞莉亚和莱姆斯商量着,他们不能错过这种可能性,需要检查一下老鼠斑斑,前提是不能打草惊蛇,让它跑掉。 莱姆斯接受邓布利多的聘请,担任新学年的黑魔法术防御课教授。 他们两个强忍到了开学,塞莉亚从弗雷德和乔治那里要来了掠夺者地图,终于,在地图上看到了一个久违的名字。 彼得·佩迪鲁。 塞莉亚出奇地冷静,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抓住了老鼠斑斑,和莱姆斯一起,将他带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让他变回了人形。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彼得被邓布利多亲自送到魔法部,十二年前的案件重审,西里斯洗刷冤屈,他主动出现在大众面前。 塞莉亚抱着双面镜和比尔说:“多亏了你,其实你说那只老鼠活了十二年的时候我还在想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了呢,当然最该夸奖的还是我,多么天才的脑子啊,灵光一闪,就把几个线索串到了一起。” 比尔夸她:“你总能创造奇迹。” 他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西里斯现在怎么样?” “他蹲了这么多年大牢,身体损耗得太厉害了。”塞莉亚说,“我让他去圣芒戈休养一段时间,他不乐意,最近住在霍格莫德,我们周末的时候会去看他。” 比尔挂着难看的微笑,僵硬地说:“挺好的,他是清白的,多看看他是应该的。” 塞莉亚歪头看他,“你学会闹别扭了?” 比尔的笑容垮了下来,“塞莉亚,亲爱的塞莉亚,你对他应该没感觉了吧?” 他总是像天空般晴朗的蓝色眸子变得忧郁起来,可怜地望着塞莉亚。 她拖长声音说:“我……” “等等,这属于要当面聊的重大事情。”比尔说,“等我,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塞莉亚挑了下眉,“行,我等你。” 第7章 比尔:多一点幸运(完) 比尔在一周后从埃及回来,塞莉亚约他在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见面。 “我也要去吗?”莱姆斯问。 “当然了,我把他正式介绍给你跟西里斯认识。”塞莉亚说,“走吧。” 莱姆斯安静了几秒,温和地说:“好。” 比尔就站在三把扫帚的门口等塞莉亚,红色的长发让他很是显眼。 塞莉亚快步走过去,和他拥抱了一下,“这么冷,怎么不进去等。” 比尔在她耳边说:“我不冷,可能是一想到你心里就很火热。” 塞莉亚捏捏他的胳膊,给他介绍:“你们见过的,莱姆斯。” 莱姆斯慢慢地走过来,对着比尔露出一个微笑:“你好,比尔。” “你好,莱姆斯。”比尔也对他露出灿烂的微笑。 塞莉亚推开酒吧的门,“我们进去吧,不知道西里斯……哦,他已经在里面了。” 西里斯坐在吧台边,慵懒地转着酒杯,他依旧很消瘦,但已经能看出过往的几分风采。 他听到塞莉亚的声音,将头转过去,扫过塞莉亚和莱姆斯,将视线落在比尔身上,比尔微笑着,毫不避让地和他对视着。 “罗斯默塔,我要一杯热红酒。”塞莉亚呵出一口白气,“你们自己点吧,让我看看,我们到里面的卡座上吧。” 塞莉亚拉着比尔在卡座上坐下,莱姆斯和西里斯在他们对面坐下。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比尔·韦斯莱,这是我的好朋友莱姆斯·卢平和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低着头没说话,莱姆斯在桌子底下掐了他一把,他才抬起头对比尔扯了扯嘴角。 “你好,布莱克先生。”比尔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友好地说。 “比尔是费比安和吉迪翁的外甥。”塞莉亚对西里斯说,“他现在在埃及为古灵阁工作,我们两个从今年年初开始交往,已经快一年了。” 西里斯往嘴里灌了一整杯酒,他放下空杯子,平静地说:“很高兴认识你,比尔。” 塞莉亚和比尔没在那里久待,她带着比尔回家,他们一走进家门,比尔就抱住了她。 “我真高兴,塞莉亚,你还要我。”比尔说。 “我当然要你,别高兴着呢。”塞莉亚扯扯他的马尾,“我还得再交代点事情。” 她拉着比尔到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她痛苦地揉揉脸,“选择权在你手里,我想和你讲讲我们的事情,过后你再决定我们的关系。” 比尔坐好说:“我准备好了,我什么都能接受——” 塞莉亚抿着唇,她说:“我和西里斯交往过,当初分开是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他最好的兄弟,哈利的爸爸。” 比尔抬起手挠了下眉毛,这内容有点超乎他的预期了。 “哈利的父母死后,我的守护神变了,比尔,变成了他父亲的守护神。”塞莉亚闭上眼,把隐瞒了数十年的事情讲了出来,“你看,我甚至没法全心全意地爱你,我一直在想,你何必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呢……” 比尔倾身过去吻住她,“你不知道我能和你在一起有多幸运,这就是你要坦诚的事吗?如果我说我不在乎呢。” 塞莉亚睁开眼,困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比尔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卑劣很残忍,但当他听到塞莉亚爱的人是哈利的爸爸时,心里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有人会认为,活人比不过死人,他的想法相反,在塞莉亚心中,死人是永远比不过活人的。 论迹不论心,她的心中或许一直怀念哈利的爸爸,但她会永远对活着的人倾洒自己的爱意和温暖。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比不过西里斯,长相、家世,亦或是他和塞莉亚过往的感情厚度,他生怕塞莉亚今天对他提分手。 既然塞莉亚依旧选择和他在一起,他没什么可挑剔的。 比尔抓着塞莉亚的手说:“塞莉亚,我们相差了十年,这十年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追赶和弥补的,你的过去我全盘接受,我想和你一起走过现在和未来,你让我选择——和你多在一起一天,就是我多赚了一天,这就是我的想法。” 塞莉亚悲伤地看着他,“你不用那么卑微。” “这不是卑微。”比尔亲了一口她的手,“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很满足,我很快乐,我很幸福。” “比尔,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满足和快乐……”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们就和平分手。”比尔说,“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不要多想,不要总觉得我在吃亏。” 他才不会让那一天到来呢。 塞莉亚慢慢地点了下头,她想要从过去走出来,就这样继续往前走。 比尔的手摩挲着她的脸颊,手指搭在她的衣领上,塞莉亚拉着他上楼。 比尔后来问了一下塞莉亚的其它感情,她讲述自己还有一个已经死在阿兹卡班中的前男友。 他喃喃地说:“你喜欢带有阿兹卡班气质的?” 塞莉亚瞪了他一眼,同时忍不住想,还真是,她过去总共就谈了两段不太正经的恋爱,前男友还都进阿兹卡班了。 当然,一年后她发现小巴蒂还活着,忍不住对比尔感慨,她不仅喜欢带有阿兹卡班气质的,还喜欢带有阿兹卡班越狱气质的。 比尔向古灵阁申请调职,正式从埃及回来,他们在霍格莫德租了一间房子,开学的时候他们住在霍格莫德,放假了就回德文郡住。 伏地魔复活后,韦斯莱大半个家庭都加入了凤凰社,塞莉亚和比尔的事一点都瞒不住了,好在大部分韦斯莱家的人都被比尔提前告知过他们的关系,反应最大的是罗恩。 他不能接受:“塞莉亚是你教母,比尔是我哥哥,我们算是什么关系???” 哈利懒得理他,自从哈利知道塞莉亚和比尔在谈恋爱后,心中就有一点小小的焦虑,他害怕塞莉亚不要他了,所以在塞莉亚说完成教母的仪式时,他立刻答应了,塞莉亚成为他的教母,就算是比尔也没资格把他从塞莉亚家里赶出去。 ——即使比尔根本不会这么做。 罗恩说服自己接受,他沮丧地说:“我们各论各的吧,在比尔面前你叫我叔叔……” 哈利说:“闭嘴!” 他们度过了几年艰难的战争时期,他们失去了一些亲友,好在他们最后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战争结束后,塞莉亚和比尔结婚了,他们婚后去埃及住了几年,塞莉亚深入学习埃及的文化,她好像触及到了死后的世界。 有一天她醒来后对比尔说:“我又见到阿不思了……他在做‘天使’的接引人……怎么在死后的世界还那么兢兢业业的干活……” 比尔抱住她,抹着她的眼泪,“你看,按照埃及的文化,死亡只是中转站,我们终将会到达永恒的世界,别难过,等我们死了还得求校长罩着。” “噗——”塞莉亚破涕为笑,“到哪都得麻烦小老头。” 他们后来又去中国住了几年,在这个文明古国中学到了截然不同的知识。 塞莉亚满载归来,回到霍格沃茨做校长。 一个寻常的早上,她在丈夫的怀里迷迷糊糊地醒来,打了个哈欠说:“哈利当上傲罗办公室主任了,得给他庆祝一下,你等会儿跟他们说一声吧,我今天早点回来。” 比尔说:“行。” 塞莉亚走壁炉回学校,比尔穿好衣服走出家门,走到隔壁敲敲门,莱姆斯打开门,微笑着说:“早上好,比尔。” “早上好,莱姆斯,塞莉亚想给哈利庆祝升职,让你们晚上过来。” “行,我和他们两个说一声。”莱姆斯问,“需要准备点食材吗?” “我列好单子了,我们一起去趟市场吧。”比尔说。 莱姆斯回去拿外套,和比尔一起去市场买菜。 隔壁的三个男人经常到塞莉亚家蹭饭,比尔和哈利、莱姆斯的关系很好,就是某个人贼心不死,总想等上位。 比尔不在乎,因为他总是会多一点幸运。 ——《多一点幸运》完—— 第1章 阿谢尔:骑士1 【阅前排雷】 1.CP阿谢尔·弗利。 2.正文线重生阿谢尔,患有严重PTSD,精神身体都不健康,小塞骑士病大爆发。 3.阿谢尔走完其他人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只在意小塞,和一丁点的侄子,阻碍他和小塞的都被他整死了。 4.几乎没参与战争,会暴露是重生的事,被小塞压着透露未来的消息,隐居结局。 * 死,原来是没有感觉的。 阿谢尔在被伏地魔赐予的双腿反噬缠死的前一秒,还在人群中寻找着塞莉亚,没有,到处都没有。 她去哪里了? 他来不及找她了,他对伏地魔下了手,那双腿最终杀死了他。 但死后,竟然还有意识。 阿谢尔睁开眼,他看到了有些眼熟的床帘,暗绿色的,被绑在四根床柱上。 这里是哪里?他的眼睛转向旁边,看到了一张稚嫩、该死、确实早已经死掉的脸。 埃文·罗齐尔,看起来顶多十一岁,他脸上还有着婴儿肥,那傲慢的表情还是如此的讨厌。 怎么死了还要跟这家伙待在一起,别恶心他了。 “阿谢尔,跟你说话呢。”罗齐尔拖着腔调说。 阿谢尔闭上眼,不想搭理他,他们肯定是在地狱里。 罗齐尔过去推了他一把,“你怎么回事?!” 他的手触碰到了阿谢尔的肩膀,是温热的、有力的,知觉好似突然注入到阿谢尔的身体里。 他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啊——!呃啊——!”他蜷缩在地上,抱着双腿,一声接一声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罗齐尔恐惧地后退,“你怎、我什么都没做!” 他跑了出去,很快有高年级的学生进来,卢修斯·马尔福低头看地上的阿谢尔,他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了,弗利?!” 阿谢尔的浑身都在疼,最疼的还是双腿,过去的十几年,他仍旧不时能感受到他的“双腿”存在,并且传来痛感。 那时的他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疼痛让他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现在他变小了,好像不能忍痛了,同样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在地上打滚。 他大汗淋漓地抬起头,看到了卢修斯年轻的脸,他也死了? 果然,他们食死徒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下地狱。 卢修斯厉声问罗齐尔:“你们发生了冲突?才开学一周,就发生了这种事。” 罗齐尔涨红了脸,“我说了不是我!” 又有几个人闻声进来,阿谢尔已经不叫了,他咬着唇,看着他们的脸,奇怪,怎么不是食死徒的也下地狱了? “中了黑魔法?快送他去医务室。” “谁搞的,竟然对纯血下手……” 阿谢尔越听越感觉到不对,这里好像不是地狱,而是他一年级的时候。 难道是在做梦吗? 梦里有她吗? 阿谢尔拽着床单,艰难地站起来,他忍着刀割一般的疼痛,踉踉跄跄地推开挡路的人,往外走去。 他一步一步走出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向楼上走去,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就在前方…… 他想见她,他好想见她。 梅林是眷顾他的,一走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那一层,他就看到了塞莉亚。 一年级的塞莉亚,清澈的蓝眼睛圆圆的,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也圆圆的,扎着一个马尾,上面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她扯着她的好友帕翠丝的手,眼睛咕噜噜地转着数墙上的画像。 帕翠丝先看到了阿谢尔,她害怕地扯着塞莉亚往后退。 没办法,阿谢尔此时此刻看起来太可怕了,满头大汗,脸上毫无血色,每走一步身体都在抽搐,就像得了什么怪病一样。 阿谢尔死死地盯着塞莉亚,他看不到除了她外的任何东西。 塞莉亚这时也将头转了过来,和他对上眼,她受惊地睁大眼,这让她的眼睛更圆了。 阿谢尔一步步走向她,塞莉亚和帕翠丝吓得僵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终于走到了她面前,他的声音嘶哑而难听,将想了大半辈子的话说出口。 “你好,我叫阿谢尔·弗利,我会一点法语,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吗?” 塞莉亚的害怕变成了惊讶,他说的是法语,他会法语! “帕帕,他说的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扑通一声,阿谢尔在她们面前倒了下去。 塞莉亚和帕翠丝对视一眼,她们俩边往公共休息室冲边大喊:“救命!救命!” 阿谢尔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校医院里,他看着天花板发呆。 好长的梦,怎么还没醒呢。 “嘿,我可以叫你阿谢尔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他旁边响起。 阿谢尔猛地扭头看去,小小的塞莉亚正趴在椅子上眨眼睛看着他。 他傻傻地张大嘴。 塞莉亚皱皱鼻子说:“你都晕倒一整天了,如果晚上再不醒就要被送去什么什么医院了,庞弗雷女士说你是被疼晕的,天呐,那得多疼啊!” 阿谢尔说:“……不疼。” 塞莉亚笑起来,眉眼弯弯,“你听懂我的话了!你真会法语,等等,我去叫庞弗雷女士!” 她小跑着去叫庞弗雷女士,阿谢尔盯着她的背影。 她和庞弗雷女士一起回来了,庞弗雷女士在批评她:“迪朗小姐,你不能偷偷跑进来!你已经偷跑进来五次了!” 她晃着脑袋,好像在说自己听不懂。 庞弗雷女士叹口气,她过来给阿谢尔做检查,“弗利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经我检查,你的身上没中任何魔咒,怎么会突如其来地感到疼痛呢。” 阿谢尔还在看塞莉亚,她歪了下头,开口问:“你也听不懂庞弗雷女士在说什么吗?她在跟你说话呢。” 阿谢尔用法语说:“听得懂。” 他又用英语对庞弗雷女士说:“我没有中魔咒,现在也已经不疼了。” 庞弗雷女士让他下床试着走一走,他这会儿确实不痛了,他扶着床走了一圈,庞弗雷女士困惑不已,但还是宣布他可以出院了。 塞莉亚热情地要扶他出去。 阿谢尔僵硬地任由她抓住自己的胳膊。 塞莉亚用法语说:“我叫塞莉亚·迪朗,你可以叫我塞莉亚,你晕倒前说的话还作数吗?我想和你做朋友。” 阿谢尔的脑袋一片空白,他点了下头,又连忙开口说:“作数、好、做朋友。” 第2章 阿谢尔:骑士2 如果这是一个梦,阿谢尔希望能做得更长久一些。 塞莉亚半抱着他的手臂,发丝扫在他的肩膀上,他还是第一次和塞莉亚离得这么近。 不对,如果塞莉亚把他咬伤那次也算的话,那他是第二次和塞莉亚离得近。 她清脆的声音尾音上扬,在和他说着什么,阿谢尔得把自己轻飘飘的灵魂往身体里拽,才能去处理听到的话。 塞莉亚说:“快要宵禁了,你还没有吃东西,你饿不饿呀?我宿舍里放的有小饼干,我给你拿一些垫垫肚子好吗?” 一年级的塞莉亚是这样说话的吗?阿谢尔记不清了,他那时听不懂法语,只能看着塞莉亚经常带着灿烂明媚的笑容扑向罗齐尔,抓着他的手叽叽喳喳的说一串话。 罗齐尔就露出又想笑又嫌弃的表情,不知道他在那里装什么装。 阿谢尔晕晕乎乎地说:“好、不用,我知道厨房在哪。” 塞莉亚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这下完全抱住了阿谢尔的手臂,她惊讶地问:“你知道学校的厨房在哪?太厉害了,可以带我去看看嘛?” 厨房简直是你的第二个宿舍,你怎么会不知道厨房在哪?啊,想起来了,现在才开学一个多星期,她还不知道厨房。 塞莉亚又往他眼前凑了凑,阿谢尔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和后来迷人的玫瑰香不太一样,她现在闻起来甜滋滋的,更像是糖果的味道。 这真的是个梦吗? 为何一切都如此的真实,触觉、嗅觉、感觉,还有严丝合缝的逻辑。 阿谢尔不想管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是梦、是幻想,或者是死前的走马灯,他都不想错过和塞莉亚亲近的机会。 他抬起僵硬的手,颤抖着去抓住塞莉亚的手,窝在手心里。 塞莉亚只是歪头疑惑了一秒钟,就调整姿势,和他手拉着手。 “我带你去。”阿谢尔说。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拉着塞莉亚往厨房的方向走,梅林啊,他正拉着塞莉亚的手。 他想有点出息,可他的手心开始紧张地出汗,和塞莉亚相握的那只手很快变得潮湿,他偷偷地去瞥塞莉亚,害怕她会嫌弃,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正对厨房之旅充满期待。 这一路,他们没有碰到其他人,阿谢尔带着塞莉亚到达厨房,家养小精灵向他们鞠躬,恭敬地问他们需要什么。 塞莉亚第一次见到家养小精灵,她对着家养小精灵鞠躬,嘴里说着“阿喽、阿喽。” 家养小精灵们吓坏了,他们还没见过朝他们鞠躬的巫师,更加疯狂地鞠躬,眼看塞莉亚也开始加快弯腰的频率,阿谢尔将她拉起来,对小精灵们说:“给我们拿点吃的吧。” 家养小精灵争先恐后地去后厨拿食物,塞莉亚踮脚看他们离开的方向,好奇地问:“他们是妖精吗?” “不是,他们是……家养小精灵,为霍格沃茨工作。”阿谢尔把一些不好听的词咽了回去,塞莉亚很喜欢和家养小精灵们玩,她不会乐意听到那些的。 塞莉亚一脸长见识地点头。 家养小精灵们很快呈上丰盛的食物,塞莉亚全都放到阿谢尔面前,让他吃。 阿谢尔勉强地吃了一块三明治,他没什么胃口。 塞莉亚说:“吃不下啦?要不要打包一些带回宿舍?” 阿谢尔听她的话,打包了一些食物,他捏着油皮纸,知道到了分开的时候。 塞莉亚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珠来,她说:“阿谢尔,我送你回宿舍吧。” “我送你。”阿谢尔说,“你回去休息吧,谢谢你来看我。” 阿谢尔把塞莉亚送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他真想开口说点什么好听的话,但他是个闷葫芦,心里想的永远比嘴上说的多,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晚安,阿谢尔。”塞莉亚说,她笑嘻嘻地飞快抱了阿谢尔一下,“再疼起来的话要及时去校医院哦,明天见!” “晚安,明天见。”阿谢尔看着她爬进木桶门里,后知后觉地抬起胳膊。 她抱他了,她抱他了…… 阿谢尔面无表情地回到宿舍,他没理会罗齐尔和诺特古怪的表情和欲言又止的招呼,直接躺在床上,拉上床帘。 她抱他了,她抱他了…… 阿谢尔挥一下魔杖,一个无声魔咒被施展出来,他用了一个计时魔法,他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睡了过去,睡梦中他扬起了嘴角。 阿谢尔醒来后看到半空中的计时魔法仍旧在运转,他睡了六个多小时。 他按着自己的脉搏,对照计时魔法数着心跳,时间流速是正常的,没有跳跃。 难道说、难道说……他处在一个真实的世界吗? 阿谢尔飞快地起床,他瞥见隔壁床上的罗齐尔时,狠狠皱了下眉头。 该死的埃文·罗齐尔,该死的西里斯·布莱克,该死的小巴蒂·克劳奇……统统滚开,离塞莉亚远一点。 他穿上校袍,洗漱完看了一眼课表,今天没有赫奇帕奇的共课,没关系,没有共课也可以见面的。 阿谢尔拎上书包走出宿舍,正好碰到卢修斯。 卢修斯身为级长,自认善解人意地询问阿谢尔现在身体怎么样了,阿谢尔拿他当空气,直接越过他。 懒得理他。 卢修斯脸扭曲了一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门后,暗道:“有病。” 阿谢尔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外等塞莉亚,他照样拿看他的赫奇帕奇学生当空气。 塞莉亚没睡好,她倚着帕翠丝的胳膊走出来,脸颊肉被挤得鼓鼓的,她看到阿谢尔时,猛地直起身子,拽着不太乐意的帕翠丝跑到他面前。 她欢快地说:“早上好,阿谢尔,你的身体还痛吗?” “早上好,不疼了。”阿谢尔说,“我们一起去礼堂吃早饭吧。” “好的好的。”塞莉亚换成英语,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帕翠丝·埃文斯,这是我的朋友阿谢尔·弗利。” 他们看着对方,僵硬地点了下头,他们对彼此都不太感冒。 帕翠丝·埃文斯,塞莉亚最好的朋友,父亲被多洛霍夫杀死之后离开了英国,阿谢尔回忆着帕翠丝的事情。 如果时间能继续往后走,到时候帮她一把吧。 第3章 阿谢尔:骑士3 阿谢尔开始每天和塞莉亚打招呼聊天,或者在阴暗的角落里盯着塞莉亚。 前面他不太擅长,经常听着塞莉亚说上一大串话,才干巴巴地回上一句,然后在心里懊悔嘴笨。 后面他可太擅长了,他曾经连着盯着塞莉亚七年,只要在隐蔽的角落里,装作在做别的事情,再将注意放在她身上就行。 奇怪的是,他这回经常偷盯失败,塞莉亚总能看到角落里的他,跑到他身边坐下。 “阿谢尔,帮我看看作业吧,麦格教授给我打了一个‘糟糕’!”塞莉亚把变形术作业放到他面前,皱巴着脸,嘀嘀咕咕地抱怨:“我够努力了,我每天都去夸夸麦格教授,她怎么还是给我打低分呢……” 原来是这种努力,阿谢尔抿着唇低头看她的作业,她为了凑作业的长度,一个字母写得有指甲那么大,松松垮垮的,一行写了六个单词就满了。 唉,他想起来了,低年级的塞莉亚成绩很差,她要再过几年才展现出自己的炼金术天赋。 他给塞莉亚改作业,塞莉亚就趴在旁边侧着身子看他改作业。 大概是光是看看就很催眠,她的眼皮沉重地往下落,最后睡着了。 阿谢尔放下羽毛笔,也趴在桌子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塞莉亚的睡颜。 她现在像个洋娃娃,未来越长越美,最终变成风华绝代的塞莉亚·迪朗。 阿谢尔有时候觉得罗齐尔脑子不正常,有时候又能理解他,看着决裂的“朋友”越来越美、越来越受欢迎、越来越遥不可及,那种悔恨、不满、嫉妒最终演化成强烈的恨意。 当然,这次罗齐尔没机会恨了,塞莉亚珍重的、会法语的好朋友是他阿谢尔,不是埃文·罗齐尔。 塞莉亚的眼睫颤动,她要醒了,阿谢尔坐好继续改作业,他用余光看着塞莉亚。 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撒娇一般说:“哎呀,对不起,阿谢尔,我睡着了,昨晚玩巫师棋玩了很晚。” 阿谢尔的背后过电一样发麻,他淡淡地说:“没事。” 他把作业还给塞莉亚说:“改好了,以后、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写作业。” 塞莉亚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斯莱特林。” 他当然可以是,甚至去掉后面的限定词,成为塞莉亚心中最好的,超越一切的最好的。 阿谢尔现在在斯莱特林内部有怪人之称,他在晕倒被送往校医院后,缠上了一个血统不明的赫奇帕奇。 他缠着赫奇帕奇的同时,以一己之力孤立了整个斯莱特林,总是用冷漠、轻视、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别人,好像他们是什么不懂事的孩子。 有人看不惯他,想让他懂点规矩,没想到他才一年级,就已经会无声咒,是个不好惹的大刺头,没人再找他麻烦,他变成了斯莱特林中的隐形人。 他不在乎,跟一群食死徒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以后都死的死,蹲大牢的蹲大牢。 他没看到战争的结局,但他坚信伏地魔会输。 阿谢尔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他所有的闲暇时间都和塞莉亚在一起,他教塞莉亚练习魔咒,教她写作业,不厌其烦地用法语重复一遍她听不懂的课程,塞莉亚觉得阿谢尔什么都会,对他越来越崇拜。 阿谢尔在心底想,他内里是个成年人,一年级的课程当然什么都会。他还会更多,在家里那几年,把市面上的所有炼金术籍都看了一遍,再过两年,他甚至可以教塞莉亚入门炼金术。 他打了个激灵,两年后……会有两年后吗? 他忧愁地看向窗外,梅林啊,请让他在这个世界待得时间更长些吧。 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在一起上草药课,阿谢尔总是和塞莉亚一组,他可以帮塞莉亚翻译上课的内容。 又是一节草药课,阿谢尔被其它事情耽搁了一会儿,等他赶到温室的时候,已经快要上课了。 他习惯性地往中间走,去寻找塞莉亚的身影,但这次她身边已经站了一个人,罗齐尔在和她用法语聊天。 一股怒火冲向阿谢尔的脑子,他的全身开始颤抖起来。 罗齐尔,又是罗齐尔! 他大步地走过去,温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他,塞莉亚也看向了他,她担忧地说了句什么。 阿谢尔的耳朵嗡嗡作响,他听不见塞莉亚说了什么,他也顾不上去听塞莉亚说什么。 “罗齐尔——滚开——离她远点——”阿谢尔大吼道。 “阿谢尔、阿谢尔——”塞莉亚跑过去抱住他,“阿谢尔——” 他仍旧仇恨地盯着罗齐尔,罗齐尔面露害怕地往后退。 斯普劳特教授脸色铁青地抓住他的手臂,“现在就去校医院。” 阿谢尔脸上发痒,他抬起手,摸到了一手的血,他看着那满目的红色,仿佛又回到了被双腿吞噬的那一天,也是满目的血色。 他的双腿又开始疼了,他往下倒去,塞莉亚和斯普劳特教授抓住了他。 “我没办法,阿不思,我实在检查不出来这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已经是第二次了,必须得把他送到圣芒戈医院去。” “好,麻烦你再照看他一会儿,波比,我去通知他的父母。” “我可以留在这里陪着他吗,庞弗雷女士?我会很安静的。” “你必须得在宵禁前回去,迪朗小姐。” 阿谢尔晕倒也不安稳,他的眼珠在眼皮下滚动着,嘴里呢喃着:“不、不……” 塞莉亚学着家人照顾自己的样子,用手帕擦他额头上的冷汗,再抚摸他的手背。 她瘪着嘴巴趴在旁边看着阿谢尔,生病太痛苦了,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 阿谢尔这次很快醒来,他缓缓地睁开眼,看到了旁边的塞莉亚,她的 眼圈有点红,好像哭过了。 他重新闭上眼,回想起晕倒前发生了什么,无比懊恼。 他虚弱地开口:“对不起,我失态了。” 塞莉亚连忙凑近了摸他的额头,“还疼吗?你把大家吓坏了,你一走过去就浑身打颤,说了一个字就开始往外吐血——” 阿谢尔痛苦地紧闭着眼,怪不得当时周围的人是那种反应。 塞莉亚继续说:“罗齐尔被吓哭了,他说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阿谢尔睁开眼,双眼发红地看着她,眼睛里泛着光。 塞莉亚拿着手帕擦他的脸,“怎么了,阿谢尔?又疼了吗?” 阿谢尔抬起胳膊,遮住眼,他是个成年人,实在不应该,但他克制不住。 他轻声地恳求:“你不要再和罗齐尔说话了。” 过了几秒,塞莉亚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她说:“好,不说了,别哭鼻子了,阿谢尔。” 第4章 阿谢尔:骑士4 庞弗雷女士过来告诉阿谢尔,他的家人等会儿就到,塞莉亚被要求先回去。 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校医院。 阿谢尔消失将近一周时间,塞莉亚每天都仰着脑袋往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看,差点把薯条送到鼻孔里,帕翠丝抓着她的手往她嘴里塞。 她去找庞弗雷女士打探消息,庞弗雷女士说她不知道。 “不知道阿谢尔怎么样了。”塞莉亚趴在床上,愁眉苦脸地说。 帕翠丝叹了一口气,她走出宿舍,过了会儿,她回来慢慢地、用简单的词汇给塞莉亚解释。 “学长们说,弗利被送到圣芒戈去了,听说没查出来什么问题,但就是全身疼,他家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要说法,教授把弗利身边的人查遍了,也没发现问题。” 她没说,有人扯到塞莉亚身上,是斯普劳特教授拦了回去,塞莉亚是麻瓜出身的巫师,语言不通,最简单的魔咒都用不好,更别提用高深的黑魔法或是诅咒了。 而且,弗利是先出了事,才认识的塞莉亚,无论如何都与她无关。 塞莉亚吸吸鼻子,扑过去抱住帕翠丝亲她的脸,“谢谢你,帕帕!” 帕翠丝无奈地擦脸上的口水,习惯被她袭击了,习惯了。 塞莉亚有点讨厌自己英语不好了,她拿出单词书开始背:“abandon、abandon、abandon……” 周一的早晨,阿谢尔回来了,他病恹恹的,手里抓着一根手杖,用来支撑身体。 当他出现在礼堂门口的时候,塞莉亚跳了起来,一路跑向他,扶住他另一只手臂,“阿谢尔,你回来啦,检查结果怎么样?” 阿谢尔反抓住她的手,“没事,我知道我怎么了,你还有课,先去吃早饭吧。” 塞莉亚非要把他扶到斯莱特林的长桌边坐下才回去继续吃饭,阿谢尔坐下后,他旁边的人默默远离他,他们已经被斯拉格霍恩教授明里暗里警告过不许在学校里使用黑魔法了,万一他再次突然吐血晕倒怎么办,他们有口难辩。 阿谢尔冷眼扫过旁边的人,这次离开学校,好几天都没能见到塞莉亚,但终于让他确定一件事,他回到了过去,他生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梦中。 奥斯汀·弗利此时还有些父亲的样子,带着他去医院检查,什么都没查出来,又带他去见精通诅咒的巫医,他在巫医那里看到一面镜子,看到了自己死前发生的事情。 塞莉亚死了,她死在大战中,伏地魔带着食死徒闯进学校里时,她正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阿谢尔被双腿反噬化成血水后,灵魂未灭,他不想离开,他不知道塞莉亚已经死了,他想要再见她一面。 他落在一个分叉口,往前是进入亡者的世界,往后是留在阳间和阴间的缝隙里,变成一个游荡的幽灵。 他选择变成幽灵,他开始走回头路,就差一步他能以珍珠白色、半透明的形态出现在人的眼前,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光斑。 指甲盖大小,粗糙的裂成四片,飘来飘去的样子就像一只小蝴蝶。 他伸出手去抓那只蝴蝶,一不小心就脱离变成幽灵的轨道,他跟着光斑飘到校长办公室,路过置物架时,被一个细口银瓶吸了进去。 他被“吐”出来后,回到了1971年,他落入11岁的阿谢尔·弗利身体内,睁开了眼。 “你看到了什么?”巫医用空荡荡的眼睛看向他。 阿谢尔习惯性地使用大脑封闭术,他说:“什么都没有看到。” 巫医对奥斯汀说:“他没有受到诅咒,他受到了祝福。” 奥斯汀对这个答案很不满,他眉头紧皱,审视着阿谢尔,问他:“你能走路吗?” 阿谢尔从轮椅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脚底就像踩在刀片上,他额头冒出了冷汗,表情依旧平静,他说:“可以。” 奥斯汀抓着他的肩膀,淡漠地说:“既然查不出来问题,就好好待在学校里,别再给我找麻烦。” 阿谢尔说:“我知道。” 他占据了一切先机,他该怎么做呢? 阿谢尔伸手去摸自己的手腕,触及到的地方一片光滑,那里不再有深可见骨的牙印伤疤。 他转头看向塞莉亚,她咧着嘴对他笑,他也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看着她露出的牙,真想再被她咬一口…… 下课后,塞莉亚立刻跑去找阿谢尔,她拉着他的手,他们找了一间空教室,塞莉亚问:“早上没来得及问,你的身体怎么样?需要喝药吗?” “不需要。”阿谢尔说,“撑过去就好了。” 他的身体根本没病,他的精神上很有病,精神病该怎么治? 塞莉亚苦恼地歪着头,撑过去……该怎么撑过去呢? 阿谢尔盯着她的脸,不舍得眨眼,他小心地问:“我能抱你一下吗?” 塞莉亚立刻张开手,抱住他,她问:“这样可以吗?我还会公主抱,但得坐在地上……” 阿谢尔回抱住她,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可以,这样就可以。” 塞莉亚拍着他的背,“不疼了、不疼了、以后都不疼了。” 阿谢尔的眼泪差点丢人地落下来,他吸了口鼻子,得寸进尺地提要求:“你能咬我一下吗?” 塞莉亚这次可为难了,她向后仰去,问他:“我不是小狗狗,干嘛要咬你呢?” “不是,我的、我的手腕、我的手腕痒。”阿谢尔结巴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 塞莉亚皱皱鼻子,她不理解,她尊重,她问:“要咬哪里?” 阿谢尔伸出右手,指着内侧,“这里。” 塞莉亚先抓住他的手腕,在那里轻轻地挠挠,她问:“这样还痒吗?” 阿谢尔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声音也夹得紧紧的,他说:“还是痒……” 塞莉亚只好张开嘴,啊呜一下咬住他的手腕内侧,她抬起眼看着阿谢尔,发出声音问他:“嗯?嗯嗯?(还痒吗)” 阿谢尔脸红了,他轻声说:“不痒了……” 塞莉亚松开牙,不好意思地连忙掏出手帕擦他手腕上的口水印,她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咬一口止痒呢。” 阿谢尔想,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第5章 阿谢尔:骑士5 阿谢尔知道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做,但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和塞莉亚在一起。 他向斯拉格霍恩教授申请,搬去一个独立宿舍,罗齐尔和诺特巴不得他赶紧走,斯拉格霍恩教授犹豫了几天,最终同意了他的申请。 阿谢尔自己住在偏僻的小宿舍里,深居简出,继续孤立整个斯莱特林。 除了上课和睡觉的时候,他几乎都和塞莉亚待在一起,塞莉亚想去哪,他就跟去哪。 他的身体时不时就会发作疼一回,好在他这具稚嫩身体的耐痛力开始提升,他没有再晕倒,忍忍就过去了。 他尽量不在塞莉亚面前发作,开始疼的时候他总是自动消失,等好了再回来。 塞莉亚又不是个笨蛋,她不让阿谢尔走,想办法减轻他的疼痛。 她会抱抱阿谢尔,会喂阿谢尔吃糖,会给阿谢尔唱歌。 阿谢尔觉得很有效,没有那么痛了。 他们更多时候在一起学习,塞莉亚痛定思痛,好好学英语,她让阿谢尔教她。 阿谢尔私心不想让塞莉亚学好英语,她只要能和他无障碍地交流就行。 但他也知道,塞莉亚在上课的时候是多么的挫败,在看别人聊天时又是多么的渴望。 上辈子,塞莉亚在被罗齐尔伤害后,日夜不休地练习英语,嗓子都哑了,那样学太痛苦太累了。 阿谢尔不是罗齐尔,他看塞莉亚痛苦不会感到心动,他更喜欢塞莉亚快乐的模样。 他认真地教塞莉亚英语。 有塞莉亚的陪伴,阿谢尔心情舒畅,疼痛的次数变少了,他精神上的疾病正在慢慢地痊愈。 圣诞节假期,阿谢尔回到家里,只在饭点和家人一起吃饭,其他时候都待在自己的房间。 他要为他和塞莉亚的未来做点准备。 他想过了,他可不打算对抗伏地魔,反正伏地魔会在1981年被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弹死,消失14年后再次出现。 这14年足够他和塞莉亚远走高飞,至于英国魔法界的其他人,与他无关。 他要在毕业前准备足够多的钱,提前找好私奔隐居的地方,把塞莉亚的家人保护起来。 弗利家的人不大关心彼此,这极大地方便了他,他偷偷跑去对角巷也不会被发现。 阿谢尔在忙活的时候,不忘给塞莉亚写信、回信和寄圣诞礼物。 他得让塞莉亚一直想着他,一直念着他。 将近一个月的假期终于结束,他在返校的列车上见到心心念念的塞莉亚,她背了一个大大的包,往外掏东西。 “爸爸妈妈知道你很照顾我,特别感谢你,特意给你带了礼物。”塞莉亚边掏边说。 阿谢尔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背包,这才想起她少了什么,少了无痕伸展咒包。 只要多关注上辈子的塞莉亚一点,就会发现她极为擅长且滥用无痕伸展咒,经常从口袋里掏出与尺寸不相符合的东西。 得先给她做一个,阿谢尔不会无痕伸展咒,他可以学。 他说:“等过几天,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塞莉亚笑眯眯地说:“这么好,是开学礼物吗?那我也要送你,让我想想送什么——”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阿谢尔盯着她说。 塞莉亚旁边的帕翠丝翻翻眼睛,梅林啊,这人真是拿她当空气。 独占一个寝室的好处就是可以随便练习魔法,阿谢尔把书借回来,练习无痕伸展咒。 这个咒语是很难的高阶咒语,阿谢尔练了好多次才成功,他做了一个漂亮的小包。 他把包送给塞莉亚,教她该怎么使用。 塞莉亚的眼睛都瞪圆了,她不停地把东西放进去、掏出来、再放进去。 “阿谢尔!!!”塞莉亚玩够了包,蹦蹦跳跳地扑向阿谢尔,抱住他、再他脸上一连亲了好几口,“我太喜欢了,我太喜欢了!谢谢你!” 阿谢尔快被她亲晕了,他摸着滚烫的脸颊,以后他不洗脸了…… 塞莉亚的英语越来越好了,她可以和别人顺畅地聊上好几句,她交了好几个朋友,但他们都没有阿谢尔重要。 阿谢尔通常拿别人当空气,极个别碍眼的除外。 如果问阿谢尔最讨厌的人是谁,罗齐尔占一个位置,西里斯·布莱克更是占好几个位置。 他是塞莉亚的初恋,凭什么?! 他甩了塞莉亚,凭什么?! 他蹲了十几年大牢,最后还能和塞莉亚复合,凭什么凭什么他凭什么?! 阿谢尔能在心里骂布莱克几十句不重样。 他看到塞莉亚和布莱克说话的时候,心里的警报拉响,他死死掐着手心才没有再度崩溃。 塞莉亚被詹姆斯逗得哈哈大笑,她随意地回过头,看到阿谢尔在远处阴沉地盯着他们。 “阿谢尔来找我了,我走啦,詹姆斯,西里斯,回头见。”塞莉亚朝他们摆摆手,跑向阿谢尔。 “你怎么不叫、阿谢尔——松手!”塞莉亚跑到他面前,看到地板上有几滴红色的液体,她往上看,发现阿谢尔的手正在往下滴血。 他攥着手,指甲陷进肉里,硬生生掐出了血。 塞莉亚着急地掰开他的手指,心疼地看着他的伤口,“我们去校医院吧。” 阿谢尔伸出胳膊,把塞莉亚抱进怀里,他面无表情地隔着走廊与远处的西里斯·布莱克对视。 詹姆斯站直了问:“他抱塞莉亚干什么???他看我们做什么???” 西里斯回望着阿谢尔,冷冷地说:“挑衅呢,怎么,他当塞莉亚是他自己的所有物了?” 塞莉亚被他抱住后,熟练地给他顺背,“又疼了是不是?那也不能掐手心啊,让庞弗雷女士包扎一下吧,哎呀,她上次给帕帕治伤口用一个魔咒就好了,我应该学学的。” 阿谢尔松开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塞莉亚小心地拽着他的衣袖,带他往校医院走。 他问:“你和布莱克认识?” “是啊是啊,我和西里斯还有詹姆斯一起上课,你真该听听詹姆斯刚才讲的笑话,哎呀,什么来着,我突然忘了……” 阿谢尔蹙了下眉头,真讨厌,他们真讨厌。 第6章 阿谢尔:骑士6 阿谢尔不停地思考着怎么解决自己的情敌们。 罗齐尔不用管,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整死。 小巴蒂还没入学,不值得一提。 只有西里斯·布莱克是他的心头大患,他就算有万般不好,但那张脸可以弥补一切。 有没有什么让他变成丑八怪的办法……不行,如果他突兀地毁容,塞莉亚反而更注意他了怎么办,塞莉亚太心软了,谁有事她都会多关注一些…… 还是让塞莉亚讨厌他,这也很难,塞莉亚脾气太好了,就没见她讨厌过什么人,就算是上辈子的罗齐尔,她也是遗憾多过憎恨。 怎么办?阿谢尔两辈子的感情经历只有暗恋塞莉亚,他被拉个手都激动得不行,他根本搞不来感情上的事。 他只能先隔绝塞莉亚和布莱克,让他们没有机会相处。 这很简单,他以学习的名义,占据了塞莉亚所有空闲时间。 他的焦虑影响到身体,他又开始频繁地发病,让塞莉亚为他牵动心神。 他很快发现了一个让塞莉亚讨厌布莱克的好办法。 他们撞到波特、布莱克在中庭和斯内普打架。 塞莉亚皱着眉:“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打架?” 这一幕太眼熟了,波特他们和斯内普在上辈子就互相仇恨、不共戴天。 阿谢尔知道为什么,因为波特喜欢伊万斯,而伊万斯喜欢斯内普。 当然,最后是波特和伊万斯在一起,生下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他们必须得在一起,要不然谁来弹死伏地魔? 阿谢尔轻声告诉塞莉亚:“那个油头小子叫斯内普,他和格兰芬多的莉莉·伊万斯关系很好。” 塞莉亚看向他,问道:“莉莉·伊万斯是那个红头发绿眼睛的漂亮小姑娘吗?” “是。”阿谢尔睁着眼就开始造谣,“波特和布莱克都喜欢伊万斯,所以你懂为什么了吗?” 塞莉亚看着中庭的三个小男孩,没有说话,很快有级长过来制止他们,大声扣分。 她嘟了下嘴说:“我觉得他们不对,嗯,我得劝劝他们,如果他们都喜欢一个女孩,就不该去欺负女孩的朋友。” 阿谢尔眼前一黑,还劝他们,劝什么劝,有什么好劝的,直接远离不行吗?他弯腰捂着腿,抽着冷气。 塞莉亚连忙去扶他,“腿疼了?我们回去吧,阿谢尔。” 她没再关注中庭的人,搀扶着阿谢尔回去。 阿谢尔阴沉着脸,不能让她去劝布莱克,他撒的谎一戳就破,他们格兰芬多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说不定直接就向塞莉亚表白了呢,反正布莱克不要脸。 他抓着塞莉亚的手,纠结地说:“你别和……” 塞莉亚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看他,别怎么样? “没事。”阿谢尔说。 他想让塞莉亚别和布莱克说话,但他害怕从塞莉亚口中听到拒绝的答案,那会让他更痛苦。 如果喜欢一个女孩,就不要去欺负她的朋友,波特和布莱克显然都没有这样的脑子。 阿谢尔要让塞莉亚亲眼看到他们欺负他。 他找了一个很好的时机,和塞莉亚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提前一点时间到,波特和布莱克正好在那附近。 他甚至不需要他们真的动手,上去惹怒几句,当他们举起魔杖时,阿谢尔用一个无声咒将自己击飞。 塞莉亚到那里的时候,正好看到布莱克的魔杖对准飞出去的阿谢尔。 她大惊失色地跑过去,“阿谢尔——” 阿谢尔的魔咒威力太强了,他直接撞在砖墙上,头破血流。 当眼前被血红覆盖的时候,阿谢尔没有感到疼痛,而是兴奋无比,效果太好了。 塞莉亚颤着手去摸阿谢尔的头,她抽泣着向周围的人求助,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帮她把阿谢尔送到校医院。 庞弗雷女士生气地给阿谢尔治疗伤口,“弗利先生,你来校医院的频率太高了点。” 塞莉亚抹着眼泪说:“不是他自己想的,女士,你别再说我们啦。” 庞弗雷女士叹了口气,“住院一夜观察一下吧,迪朗小姐,你要在宵禁前离开。” 塞莉亚捂着头痛呼:“我的头好疼,女士,我也想住院。” 庞弗雷女士瞥了她一眼说:“保持安静。” 塞莉亚带着泪对她讨好地笑。 阿谢尔的伤口被包扎好了,塞莉亚用手帕沾湿水仔细地擦干净他耳侧的血渍,她问:“发生了什么?” 阿谢尔闭着眼含糊地说:“可能看我不顺眼吧。” “他们真过分。”塞莉亚咬咬牙说,“真讨厌。” 阿谢尔压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就是就是,真讨厌。 “我今晚在这里陪你,我去和帕帕说一声,然后带点吃的。”塞莉亚说。 她回到公用休息室,跟帕翠丝说了一声自己今晚住校医院,又去厨房打包了两份晚餐,她拎着小包往校医院走的时候,正好碰到詹姆斯和西里斯。 他们两个的脸色都不好看,她的脸色更不好看,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塞莉亚越过他们继续往前走,很快,一个奔跑的脚步声追上来,詹姆斯抓住她的胳膊说:“我们没对弗利出手。” “我都看到了!”塞莉亚大声说。 詹姆斯也大声说:“是他先出言不逊的,我们是打算给他点教训,但是还没来得及呢,他自己就飞出去了!” 塞莉亚瞪着他:“有什么差别?” “当然有。”詹姆斯的脸都气红了,“是我们做的我们当然认,不是干嘛要怪我们。” “因为你们前科累累。”塞莉亚冷静下来说,“没有信用了,詹姆斯,再见,我要去校医院了。” 塞莉亚抽出胳膊,她走远后回头看了一眼,詹姆斯还留在原地梗着脖子看着她。 她回到校医院,把晚餐拿出来,摆在病床边的桌子上,“晚餐很丰盛,你的头晕不晕,可以坐起来吃吗?” 阿谢尔慢慢地坐起来,“我可以。” 他们俩一起吃完晚饭,塞莉亚将两张相邻的病床床帘拉上,她在另一张病床上躺下,侧着头看着阿谢尔。 他额头上缠着绷带,脸颊消瘦,脸色苍白,垂着眼时,看起来又无辜又可怜。 塞莉亚轻声问:“阿谢尔,你很讨厌詹姆斯和西里斯吗?为什么要故意伤害自己呢?” 阿谢尔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着塞莉亚,僵硬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7章 阿谢尔:骑士7 塞莉亚困惑地说:“刚才詹姆斯和我说,他们还没来得及对你出手。” 阿谢尔的声音尖锐起来:“你信他?!” 塞莉亚挪到阿谢尔的床上,挨着他坐,阿谢尔的声音立刻软下来,他委屈地说:“你都看到了。” 她抓着阿谢尔的手,“嗯,我看到了,我也想过了,他没撒谎。” 阿谢尔的身体颤抖起来,她还是信他们,她果然更喜欢布莱克。 塞莉亚连忙抱着他,亲吻他的脸颊,安抚道:“你不喜欢他们,我就不和他们玩了,就像罗齐尔那样,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很疼的。” 阿谢尔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你选我吗?” “如果可以,我不想选择,但是需要选择的时候,我肯定选你,阿谢尔。”塞莉亚认真地看着他说,“看到你受伤,还是因为这种理由,我心都碎了,别伤害自己。” 阿谢尔的眼眶一热,泪水落了下来。 他以为塞莉亚不会选他的,所以他才用这种手段。 塞莉亚擦着他的眼泪说:“阿谢尔,你受太多苦了,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不要吃更多苦了,好吗?” 阿谢尔泪眼婆娑地点了下头,他的心智还没有一个小女孩健全。 塞莉亚不大和别人玩了,她总是在关注阿谢尔的情绪。 帕翠丝有时候看不下去,和她聊起这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你不觉得他太黏你了吗……” 塞莉亚理所当然地说:“他需要我,帕帕,他离不开我的。” 帕翠丝不说了,塞莉亚是自愿的。 阿谢尔不后悔自己的做法,塞莉亚和波特、布莱克彻底不交往了,他们都当对方是陌生人。 他还不能完全放松警惕,布莱克和塞莉亚在六年级时才在一起,他们随时有看对眼的可能。 他真想立刻毕业带着塞莉亚远走高飞,当然,他得让塞莉亚愿意和他远走高飞。 得让塞莉亚……爱上他。 想到这个可能,阿谢尔心中就像燃起来一场火焰,让他五脏六腑都沸腾着,塞莉亚会爱上他吗? 一年级结束了,塞莉亚在阿谢尔的帮助下,自认考得很不错,她快快乐乐地去过暑假。 阿谢尔每隔几天就去迪朗家拜访一次,他想见塞莉亚。 他总是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模样,他不能让迪朗家看出他有病,他有大病,塞莉亚似乎也没把他的病告诉家人。 迪朗家的氛围很好,怪不得能养出塞莉亚这样的孩子。 但阿谢尔很不适应,他还是习惯更疏离些的家庭关系。 就像他的父亲或者他的哥哥。 随口问一句他的身体怎么样,冷淡地说注意身体,就没有后文了。 幸亏这种漠不关心,方便他用增龄剂和复方汤剂游走在对角巷和翻倒巷,努力赚钱。 二年级开学时,阿谢尔带着基础的炼金书籍和炼金材料返校,是时候让塞莉亚接触炼金术了。 塞莉亚果然对炼金术很感兴趣,她趴在桌子上,面朝窗户眯着眼晒太阳,她问阿谢尔:“炼金术都可以做什么呢?” 阿谢尔回忆着上辈子塞莉亚的成就:“如果是你,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塞莉亚挤挤眼,“你对我真有信心。” 阿谢尔说:“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塞莉亚嘿嘿笑着说:“好啊,那让我学个试试吧,先看这本书?” 她翻开书,她“晕”了过去,她撒娇:“好多字啊,阿谢尔。” 阿谢尔咽了口口水说:“我给你念,基础的我都会。” 他给塞莉亚念书,每念一种炼金材料,就拿出来让塞莉亚把玩。 他还教塞莉亚一些基础的炼金方法。 阿谢尔得承认,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都大,即使他多出几十年记忆和经验,多出十来年的炼金知识,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不值一提。 塞莉亚开始学炼金术没多久,阿谢尔就力不从心了,他没法再教塞莉亚什么。 难道他要将塞莉亚未来发明的东西提前拿出来教给她吗。 他没有炼金天赋,那些发明他只记住了公布出来的做法,自己甚至都复刻不出来,他该怎么教。 他坐在一边,脸色忽明忽暗。 塞莉亚瞟了他好几眼,问他:“你在想什么?” 阿谢尔说:“没什么。” 塞莉亚哼了一声,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个麻瓜世界的听诊器,戴在耳朵上,把听诊头贴在他心脏上,“你总是什么都不说,让我来听听你的心声。” 她的手随着听诊头一起按在阿谢尔的胸脯上。 “嘿,先生,现在我要开始审问你,你的心跳会给我答案。”塞莉亚煞有其事地说,“你在想什么?是不开心的事吗?” 阿谢尔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一通,他忧郁地说:“我教不了你炼金术了,你今天问的问题我不会。” 塞莉亚噗嗤笑出来,她眉眼弯弯地看着阿谢尔,“阿谢尔,你才12岁,你不会的我们可以去问教授啊,不值得为这种事愁眉苦脸。” 阿谢尔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他红着脸喃喃地问:“你不会觉得我没用吗?” 塞莉亚收起听诊头,阿谢尔好奇怪,他明明会那么多东西,却总是很缺乏自信。 “你特别厉害。”塞莉亚说,“你会那么多东西,我佩服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你没用呢。” 阿谢尔在心中叹气,他哪会什么东西,他只是多活了那些年。 他艰难地说:“如果你有不会的问题,去问邓布利多校长吧。” 他讨厌邓布利多,那个阴险狡诈、深不可测的老头,真不想让塞莉亚和邓布利多有太多接触,但他不能耽误塞莉亚的天赋。 塞莉亚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表情,又把听诊头放回去,阿谢尔的心脏继续扑通乱跳,她说:“我再学学吧,还有一堆基础知识不会呢。” “不过,先生。”塞莉亚推了下不存在的眼镜,严肃地说:“你的心脏跳动频率过快,要注意心脏啊。” 阿谢尔闭上眼,你都快趴我身上了,怎么可能跳不快。 第8章 阿谢尔:骑士8 塞莉亚最初不知道炼金材料要多少钱。 她看书时对什么材料感到好奇,阿谢尔没过几天就会拿出来让她长长见识。 她想尝试做什么东西,阿谢尔总是掏出来一堆又一堆的材料让她练手。 圣诞节假期,塞莉亚和阿方斯一起去对角巷给朋友们买圣诞礼物,她好奇地走进售卖炼金材料的店铺,哭丧着脸和阿方斯走了出来。 “好贵好贵好贵好贵。”她扒拉着自己的脸,“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用了好多好贵好贵的材料,都是阿谢尔掏的钱……” 迪朗一家坐下来帮她算账,塞莉亚掰着手指头数自己都用了什么,越算越心惊。 迪朗先生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和迪朗夫人嘀嘀咕咕地算账,如果要把阿谢尔买材料的钱还给他,得掏出一半的家底。 但是必须还。 他们从银行里取了一大包钱,让塞莉亚去古灵阁换成金加隆还给阿谢尔。 阿谢尔的脸色很难看,“我不要。” “你必须要。”塞莉亚说,她把钱袋往阿谢尔口袋里塞,“我不能花你的钱。” “为什么?”阿谢尔问,“你为什么和我分那么清楚?” 阿谢尔的胃里直冒酸水,她和布莱克就不分你我,随便花对方的钱。 塞莉亚捧着他的脸说:“我没有和你分得很清楚啊,阿谢尔,我还想让你继续帮我买炼金材料呢,你看,你自己也有很多要花钱的地方,把钱都买材料了,你还有钱买魔药吗?” “我有。”阿谢尔倔强地说,他利用上辈子的记忆,靠违法乱纪、倒卖黑魔法用品赚了不少钱,他能养活塞莉亚和他自己,“我不要。” 塞莉亚苦恼地挠挠脸颊,她很快想出一个好主意,“那么就当你投资我吧。” 她从小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羽毛笔,趴在桌子上咬着羽毛笔尖,边思考边往上面写条款。 很快,一份幼稚粗糙的契约完成了。 最上面写着“阿谢尔和塞莉亚的契约书”,大致内容就是等塞莉亚成为炼金术大师后要回馈阿谢尔。 他们两个在最下面签上了名字。 阿谢尔把契约书带走了,他装裱进相框里,每天都要看上几眼最下面两个并排的名字。 麻瓜世界的结婚证是不是就这个样子? 阿谢尔开始幻想他和塞莉亚结婚的样子……塞莉亚会喜欢上他吗? 他想着塞莉亚清澈的眼眸,骂自己真是个禽兽,她还没开窍呢。 在她开窍前,他得严防死守,不能让她看上别的男人。 让塞莉亚提前学习炼金术是招好棋,她根本没时间花费在别的人和别的事身上。 她尝试做点有用的、可以换钱的东西,她实在太有天赋,才二年级,但阿谢尔拼尽全力也不敌她十分之一的水平。 二年级顺利地在他们的秘密基地中度过,三年级到来,阿谢尔生出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塞莉亚逐渐长开,变成了漂亮的少女。 上辈子,就是这个时间点开始,她的名字频繁地出现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 一群恶心的臭男人,嘴上极尽嘲讽,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阿谢尔身为恶心的臭男人之一,反正心里没想什么好东西。 果然,每当塞莉亚走过,就有人盯着她看。 阿谢尔真想把塞莉亚罩起来,他做不到,他只能谁看塞莉亚,他鬼一样冒出来、阴森森地看谁。 学校里骂他有病的人更多了,没关系,他本来就有病,全校都知道。 好在塞莉亚仍旧没开窍,根本没发现身边发生的变化。 三年级的第一个霍格莫德日,阿谢尔早早地和塞莉亚约好一起去,当然,还得带着电灯泡帕翠丝。 他到死都不会忘记上辈子的晚餐大战,起因就是格兰芬多愚蠢的阿诺德·戴勒当众邀约,而更加愚蠢的罗齐尔竟然用泼南瓜汁的方式阻止他们。 唯恐天下不乱的波特……阿谢尔回忆到这里停顿一下,波特,最先冲上来的是波特? 这很正常,他总是最爱挑事的那一个,没错。 这一次,塞莉亚和罗齐尔没有过去那一段,阿谢尔又和她形影不离,应该不会有人不知好歹地过来邀约,以防万一,阿谢尔没让塞莉亚去礼堂吃晚饭。 霍格莫德日,塞莉亚左手挽着阿谢尔,右手挽着帕翠丝,开开心心地逛了一天。 阿谢尔和帕翠丝都只和塞莉亚说话,他们的视线不小心碰到一起,会立刻移开。 不喜欢对方又得捏着鼻子相处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阿谢尔平等地不喜欢除了塞莉亚以外的所有人。 帕翠丝看不惯阿谢尔用各种手段缠着塞莉亚。 他们勉强地在塞莉亚面前保持“友好”。 “真有意思,下次我们三个还一起来吧。”塞莉亚欢快地说。 阿谢尔冷冷地瞥了帕翠丝一眼,帕翠丝翻了个白眼,他们两个挂着假笑说:“行。” 塞莉亚的炼金术有了很大进步,她经常带着一堆问题去问邓布利多,校长善良地为她答疑解惑。 她做出了些有用的东西,卖出去后终于能维持开支。 塞莉亚高兴地从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骗来一瓶蜂蜜酒,和阿谢尔到厨房里庆祝。 “炼金术真是暴利、暴利,这么快就回本了。”塞莉亚绯红着脸,她趴在桌子上对对面的阿谢尔说:“阿谢尔先生,你实在是太有眼光啦!” 阿谢尔只喝了几口,就觉得自己喝醉了,他也趴在桌子上,着迷地看着塞莉亚。 看她的活泼可爱,看她的神采飞扬,好喜欢她,真是好喜欢她…… 他伸出手,搭在塞莉亚的手上。 她笑嘻嘻地将手转过来,轻轻捏着他的手腕。 阿谢尔打了个激灵,他把下半张脸埋在胳膊肘里,露出的皮肤变得通红通红。 “塞莉亚……”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阿谢尔不敢问,他说:“没事。” 塞莉亚晃晃脑袋:“又只说半截话了,先生,没事,我慢慢猜。” 第9章 阿谢尔:骑士9 三年级的圣诞节假期,阿谢尔被奥斯汀带着去觐见伏地魔。 “大人,这是我的儿子阿谢尔,他无比地崇拜您。” 阿谢尔低下头,做出“崇拜”的样子。 他的大脑封闭术用得出神入化,所以才敢出现在伏地魔面前。 他退到人群中,看着模样可怕的伏地魔,今天是一个小型的聚会,他的死忠食死徒们带来了自己的孩子。 伏地魔极具煽动力地讲了几句话,阿谢尔冷眼看过去,总觉得所有人都被伏地魔传染了红眼病,激动地眼睛泛红。 他也掐了自己几把,让眼睛疼得发红。 真烦,一群疯子,真想快点跑路。 阿谢尔遇到罗齐尔的时候更烦了,罗齐尔走到他身边,不怀好意地说:“你说,如果大人知道你和一个泥巴种搞在一起,会怎么看你?” 阿谢尔伸手抱住罗齐尔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埃文,好兄弟,我有时候真想拉着你一起去死。” 罗齐尔惊恐地闭上嘴,他甩开阿谢尔的手,快步走开。 阿谢尔真是觉得上辈子罗齐尔死得好,他的腿也断得好,他们这些食死徒就该死的死、残的残。 开学后,阿谢尔看到波特时眼神温和了许多,快点把你儿子生出来弹死伏地魔吧。 看到旁边的布莱克时,眼神又冷了下来,你也是,快点去蹲大牢吧。 “神经病又开始了。”西里斯烦躁地说,“他每天在盯什么。” 詹姆斯也很烦,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阿谢尔显然就是那个光脚的,连他们掠夺者都拿他没办法。 他每天都在阴恻恻地盯人,感觉像是随时随地会跳出来捅他们一刀,或者在他们面前上吊。 只有塞莉亚能让他正常点。 塞莉亚走进礼堂了,阿谢尔果然一秒钟从阴气森森变成阳光灿烂,他旁边的人离他更远了。 西里斯看着塞莉亚,眯着眼对詹姆斯说:“我有一个主意。” 他趴在詹姆斯耳边说完,詹姆斯拍他的肩膀,“连我都不能想出更馊的主意了,不愧是你。” 情人节的早上,阿谢尔早早地到达礼堂,他得堵住想给塞莉亚送情书和礼物的情敌们。 他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可疑人物。 塞莉亚和帕翠丝有说有笑地走进来,有人动了,他也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猫头鹰们带着信和包裹涌进礼堂,将爪子里的东西扔到收信人头上。 一只强壮的灰色猫头鹰抓着一束显眼的鲜花和一封粉红色的信飞到了阿谢尔的头上,将鲜花和信朝他扔去。 他下意识地接住了那两样东西,接着扔到地上。 粉色的信落在地上后四角开始冒烟,阿谢尔还来得及反应,信封崩裂开,从里面发出一道陌生的女生声音。 “阿谢尔·弗利,我对你有种特别的感觉——” 女声在整个礼堂里回响,这是用吼叫信的原理改造出来的表白信。 礼堂里的所有人都看向阿谢尔,他阴沉着脸甩了好几个魔咒,没有任何用处,地上的信舌像嘴巴一样张开,继续发出声音。 “我知道你总是在偷看我,无论我在做什么,你的视线都如影随形,我刚开始以为你是个变态、觉得你很可怕,但慢慢的,我的心里有了一种别样的感受——” “从来没有人如此关注我,你喜欢我,是不是?现在我向你宣布,我们两情相悦了,请你闻一闻花香,上面喷洒了迷情剂,你肯定闻到了我的味道——” 表白信燃烧起来,变成了灰烬。 阿谢尔飞快地对着花束用了一个消失不见,他呆滞地站在那里。 礼堂里有人笑了出来,说话声嗡嗡嗡地响了起来,都在讨论那封信的内容。 “你还好吗?”塞莉亚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阿谢尔脸色苍白地看向她,他颤了颤嘴唇解释:“我没有偷看别人。” 塞莉亚误会了怎么办。 他不是变态,不对,他真是变态,但他没有变态到“如影随形”偷看别的女生。 塞莉亚拉住他的手,带着他离开礼堂,“我们真得谈谈了,阿谢尔。” 他们到了一个空教室,阿谢尔抿着唇,看着她,脑袋一片混乱。 塞莉亚斟酌着说:“不止一个人向我提起过你的事,你……唉,你干嘛总是盯着人家看呢……” 阿谢尔不说话。 因为他得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滚蛋。 “刚才那封信。”塞莉亚蹙了下眉,“别人产生了一些误会……” 阿谢尔急促地说:“我不知道她是谁,我没有偷看过女生,我不会喜欢她的。” 塞莉亚若有所思地说:“是啊,你只偷看我,你也只喜欢我。” 阿谢尔瞪大眼,忘记了呼吸。 她怎么知道?! 塞莉亚苦恼地看着他,“你总是不说心里话,我还以为经常陪伴你会好一点,但是不太够,你需要更多安全感的,是不是?” “这样吧……”塞莉亚抓住他的手,凑近他,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唇,“我们交往吧。” 幸福降临得如此突然,阿谢尔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又深又快,他的手脚发麻,眼前的塞莉亚变得模糊,终于,脑袋啪地一下断线了。 塞莉亚熟练地抬起阿谢尔,把他送到校医院。 庞弗雷女士见怪不怪地问:“他这次怎么了?” 塞莉亚不好意思地说:“我把他亲晕了。” 庞弗雷女士捂住头,“我看是我晕了。” 她检查完扔下一瓶魔药就走了。 塞莉亚一手抓着阿谢尔的手,另一只手翻书看。 阿谢尔很快就醒了,他的手动了一下,塞莉亚收起书,趴在他的枕边摸他的头,“好点了吗?把魔药喝了吧。” 他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事了,太丢脸了,实在太丢脸了。 他苍白的脸上泛起潮红,他结结巴巴地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们交往。”塞莉亚笑眯眯地说,“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交往,阿谢尔。” 阿谢尔又想晕了,塞莉亚竟然喜欢他,塞莉亚竟然真的喜欢他了。 这是只敢在梦里想的事。 塞莉亚摸着他的脸说:“所以以后别再盯别人了,专注盯我就行。” 阿谢尔用胳膊遮住眼,哽咽着说:“我想再晕一会儿。” “行,我娇弱的男朋友。” 第10章 阿谢尔:骑士10 塞莉亚和阿谢尔的恋爱谈得很低调。 这是阿谢尔要求的,他唯恐塞莉亚误会,结结巴巴地把伏地魔、纯血主义、他父亲的狂热全都讲了出来。 “如果他听说我们的关系,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阿谢尔紧张地看着塞莉亚,如果她觉得太麻烦要分手怎么办,他不如直接吊死好了。 塞莉亚听得直皱眉,她不知道还有伏地魔这种人,多可怕啊,竟然要清除掉别人。 她捧着阿谢尔的脸,担忧地问:“你怎么办呢?你父亲会惩罚你吗,你明面上不要跟他对着来。” 阿谢尔感觉自己的灵魂飘了起来,他说:“好,不用担心,我有分寸,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谢谢你。”塞莉亚亲了他一下。 阿谢尔的身体又开始麻木了,塞莉亚看着僵成石像的阿谢尔,心想得多练练让他早点习惯。 他们的恋爱关系既容易隐瞒,又不容易隐瞒。 他们除了上课和偶尔透气散步外,不常出现在人前,塞莉亚正是对炼金术着迷的时候,阿谢尔总是陪伴着她。 不容易隐瞒是因为……阿谢尔的变化太大了。 他之前像被封印了千年的恐怖怨灵,对待除了塞莉亚以外的所有人都阴恻恻的,让人汗毛直立,现在呢,他像个人了! 他的眼神明目张胆地黏在塞莉亚身上,充满着爱意,塞莉亚对他眨眨眼,他就幸福得满脸潮红,看起来随时会晕过去。 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比过去更加亲昵,虽然没有牵手,但总是用手背蹭着对方的手背。 唯一得知他们在谈恋爱的帕翠丝,在心里唉声叹气了好几天。 她对阿谢尔的意见真的很大,他有病到人尽皆知,其他人跑还来不及,塞莉亚竟然凑上去,现在他们还交往了! 塞莉亚好像能听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抓着帕翠丝的手说:“帕帕,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的。” 帕翠丝心情复杂地说:“好,你开心就好。” 她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尊重祝福了。 塞莉亚在自学炼金术的间隙,还负责让男朋友赶紧适应他们的亲密关系。 他终于学会在亲吻的时候呼吸了。 但在塞莉亚试图伸舌头的时候,他的反应又开始剧烈起来,他没有晕倒,只是一直在发颤。 塞莉亚抱着他给他顺气,“别紧张,亲爱的。” 太丢脸了,阿谢尔羞愧地躺在宿舍里想办法,他的心智那么成熟,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他摸向自己的手腕,一片光滑,什么都没摸到。 塞莉亚也在想办法,她去问庞弗雷女士:“为什么我亲男朋友的时候他一直发抖?” 庞弗雷女士脸皱在一起,她真不想听塞莉亚讲她和阿谢尔是怎么亲热的。 “弗利先生的身体没有问题,我仍旧保持这个观点。”庞弗雷女士说,“你们都让我不得不去看看麻瓜的医学书籍了,他们有一个观点,心理问题会反应在身体上,阿不思提出了另一个观点,巫师的灵魂也会影响身体。无论是哪种,我都没法解决,塞莉亚。” 塞莉亚冲她笑笑:“谢谢您,庞弗雷女士。” 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啊。 阿谢尔冲塞莉亚伸出手:“你咬我一口吧,塞西,用力咬。” 他还是想要手腕上的伤疤,他过去总是抚摸那里,那会让他心安。 塞莉亚抓着他的手腕,轻轻摩挲着他腕间的血管,阿谢尔被她摸得脸越来越红。 “心理问题。”塞莉亚嘟囔,“我不咬你,阿谢尔,我们试着用其他办法来解决吧。” 她举起阿谢尔的手腕,在上面轻吻一下,接着从口袋里掏出几根细绳,飞快地编织出一条手绳。 她戴在阿谢尔的手腕上,欢快地说:“挺好看的,是不是?” 阿谢尔看着那条手绳,他闭上眼,伸出手摸到了手绳的纹路,他的脚好像落在了地上,重新找到让他心安的力量。 他渴求地凑近塞莉亚,亲吻她的唇瓣,塞莉亚将手放在他的背上,忍不住走神了一秒。 这次没颤抖,真不错。 阿谢尔真感激寄表白信的人,他很快猜到是谁了,西里斯·布莱克,就属他反应最大。 他和塞莉亚没事人一样回到礼堂的时候,布莱克的脸色就很难看。 他拉住塞莉亚的手时,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更是发出了一声巨响。 但阿谢尔是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的,开玩笑,要是他一告状,塞莉亚反而更关注布莱克了怎么办。 他深知,最好连情敌的头发丝都不要出现在塞莉亚的视线里。 三年级的最后一个学期,塞莉亚想尝试点有难度的炼金术。 阿谢尔在床上翻来覆去考虑了很久,把她的成名之作防御制品的制作方法交给了她。 塞莉亚立刻研究入了迷,她感慨道:“太天才了,竟然可以做到这样……” 阿谢尔说:“发明者是个伟大的天才,她愿意把这项发明分享出来,让更多人受益。” 塞莉亚问:“她是谁?我真想和她认识认识。” 阿谢尔拿出镜子,对准塞莉亚。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还有哪里乱?——你还没有告诉我呢,这位伟大的炼金术士是谁?” “以后、可能会知道的。”阿谢尔含糊地说,那就是未来的你。 “好吧,吞吞吐吐先生。”塞莉亚摇着脑袋,“真复杂啊,我想先做出个成品试试。” 阿谢尔说:“我帮你。” 暑假的时候,阿谢尔以塞莉亚男朋友的身份拜访迪朗家,不管他们家人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看起来很欢迎他。 阿谢尔有很多事要做,他搞来一根二手魔杖,这样他可以随意地在校外使用魔法。 他准备了很多东西,害人的,防止被害的……接下来一直到1981年,伏地魔的势力会越来越强大,他要做更充足的准备。 谁都不能阻挡他和塞莉亚幸福下去。 第11章 阿谢尔:骑士11 四年级一整年时间,塞莉亚都在研究防御装备。 难度太高了,以她现有的水平根本做不出来。 她去找邓布利多请教相关的知识,他颇为吃惊地问这种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塞莉亚说是一位隐姓埋名的炼金术士的发明。 邓布利多经她同意,复制了一份制作方法,他不经意地问:“阿谢尔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塞莉亚说,“几乎不会再犯病。” 邓布利多说:“我注意到他最近不常和你在一起,而是交了其他新的朋友。” 塞莉亚说:“他说他前几年总是犯病,和同院的人关系太差,正在想办法弥补。” “我研究研究后给你解答,塞莉亚。”邓布利多结束了这次会话。 阿谢尔没对塞莉亚说实话,他弥补的是和食死徒预备役们的关系,他得掌握更多内部的消息。 他无聊地听着他们日益癫狂的血统说,听他们的“伟大”志向,听他们想要怎么清洗魔法界。 在有人把话题扯到塞莉亚身上时,暴起揍人,他比其他人更疯狂地说:“我说了,随便你们对其他泥巴种怎么样,塞莉亚是我的人,不准动她不准说她不准看她!” 他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塞莉亚是麻瓜出身的巫师不错,但她和其他麻瓜出身巫师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先别管,对他来说就是不一样。 他仍旧是个伏地魔的极端崇拜者,只不过爱上了一个麻瓜出身巫师,爱这种事谁控制得了。 他对所有人宣扬,他会做出一番功绩,让伏地魔大人破例为他赐婚,在那之前,谁伤害塞莉亚,他就伤害谁。 阿谢尔毕竟比这群十来岁的学生多活了几十年,他露出自己的实力后,这种“爱情疯子”的形象,就被大部分斯莱特林接受了,不能接受的继续被阿谢尔孤立。 四年级结束后,阿谢尔终于攒够了钱,他旁敲侧击地问塞莉亚想去哪个国家定居。 塞莉亚趴在床上看杂志,她问:“是选私奔地点吗?” 阿谢尔咳了一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怎、怎么会、这么想?” 塞莉亚合上杂志,扯着他躺在床上,“我不傻,阿谢尔,你家绝对会反对我们的是不是?所以你一直在做准备。” 她今天穿着一件方领T恤,侧躺着时露出了大片的肌肤。 阿谢尔不敢往下看,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嗯”。 塞莉亚把手搭在他的腰上,“那我们去法国吧,我让我家人也回去,我们找个漂亮的小城市定居。” 阿谢尔这次不知道从哪里挤出了一句“好”。 塞莉亚扯着他的衬衫,将他拉向自己,她亲吻着阿谢尔,手从他的衣摆下伸了进去。 阿谢尔闭上眼,呼吸粗重,身体轻微地发抖。 塞莉亚抽出了手,笑着捏捏他的脸颊,“你的脸都成猴屁股了,快起来吧。” 阿谢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他坐起来抚平衬衫上的褶皱。 回到家里,他还在想,他们长大了,是会想那种事…… 他脱掉衣服,到盥洗室里照镜子。 他的皮肤很白,体型偏瘦,没什么肌肉,也就是俗称的平板身材,不难看,但称不上好看。 塞莉亚会喜欢吗?这么一般的身材,她肯定不会喜欢的。 阿谢尔回忆布莱克的身材,他个高腿长,每天到处捣蛋,运动量不小,想必还有点肌肉。 他酸溜溜地穿上衣服,开始发愁,怎么办,怎么办,塞莉亚嫌弃他怎么办。 阿谢尔灌了几口增龄剂,披上兜帽斗篷,到翻倒巷去找熟悉的魔药贩子,他压着声音问:“有没有让身材变好的魔药。” 魔药贩子呲着牙说:“丰胸魔药?有,但得等。” 阿谢尔没好气地说:“男人用的!” 魔药贩子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牙咧得更开了,“壮阳药,可是畅销货,当然有。” 阿谢尔扭头就走,他真不该跑来这一趟,回家锻炼吧。 等开学了,阿谢尔在宿舍里坚持不懈地锻炼锻炼锻炼……身材总算有点看头了。 他坐在塞莉亚旁边,特意解开两颗扣子。 塞莉亚认真地写作业,他等了大半天,塞莉亚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改变。 阿谢尔意有所指地说:“我最近身体有点疼,好像哪里变了。” 塞莉亚扔下羽毛笔,看向他问:“哪里疼?” 她的手已经往他身上碰了,阿谢尔坐直了说:“脖子以下、腰以上的部分。” 塞莉亚把他上半身摸了一遍,一直问哪里疼。 阿谢尔哪里都不疼,哪里都开始痒。 “等再疼的时候我们去校医院找庞弗雷女士看看。”塞莉亚收回手继续写作业。 阿谢尔沉着脸生闷气,塞莉亚竟然没有发现他的身材变化。 “还有。”塞莉亚憋着笑说,“长肌肉了,真不错。” “你知道。”阿谢尔把脸压在她的肩膀上,“你知道我锻炼了。” 塞莉亚抱住他,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大笑着说:“我当然知道,我们每天都要抱抱呢。” 阿谢尔闭上眼,心里冒着泡泡,幸福就在他身旁。 奥斯汀在五年级的圣诞节假期发现了阿谢尔和塞莉亚交往的事,有人捅到了他的面前。 他不相信,跟踪阿谢尔到达迪朗家,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尊贵的纯血巫师和一群麻瓜相谈甚欢。 奥斯汀气得差点失去理智,他握着魔杖,恨不得甩出几个咒语灭了那一家,他克制住了自己。 他回到家里,不停地想着解决办法,得让阿谢尔和泥巴种断掉,最好不要留下那家人……这样才能维持住弗利家的荣光。 奥斯汀等着阿谢尔到家,将他叫到书房。 他眯眼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他从小话就不多,沉稳,也可以说是沉闷,不那么出彩,好在听话。 现在听话的小儿子竟然爱上了一个泥巴种。 他冷冷地说:“我知道你谈恋爱的事了,和那个泥巴种分手。” 阿谢尔面无表情,他说:“我不会和她分手的,父亲,她是我的梦寐以求。” 奥斯汀狰狞地说:“我看你是想让她消失!” “该消失得另有其人。”阿谢尔飞快地拔出魔杖,指向自己的父亲,“一忘皆空——” 奥斯汀的双眼发直,失去了光彩。 反正你明年就该死了,阿谢尔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魔药,往嘴里灌了下去,提前几个月送你上路吧,亲爱的父亲。 他又拿出一团包裹严密的东西,扔在地上。 假期的剩下几天,塞莉亚一直没联系上阿谢尔。 在返校的列车上,塞莉亚到处找阿谢尔,终于从一个斯莱特林口里得知了他的去向。 “他父亲感染龙痘疮去世了,他也染上了,还在圣芒戈。” 塞莉亚一到学校就冲向斯普劳特教授:“院长院长院长,求求你,我要去圣芒戈我要去圣芒戈。” 第12章 阿谢尔:骑士12 塞莉亚哭到斯普劳特教授同意带她去圣芒戈。 斯普劳特教授被她哭红了眼,她说:“我去和校长请示一下,你在办公室等我吧。” “谢谢、谢谢您,院长。”塞莉亚抽抽搭搭地说,“我前几天一直没联系上阿谢尔,不知道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 斯普劳特教授叹了口气,“谁都不想有这种意外的。” 她找邓布利多请示带塞莉亚离校,邓布利多同意了。 斯普劳特教授趁着夜色带着塞莉亚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龙痘疮患者在圣芒戈医院的三楼、奇异病菌感染科接受治疗。 那一层全是传染病,不接受探访,塞莉亚只能写一张纸条,请求治疗师帮忙带给阿谢尔。 治疗师很快带着阿谢尔的口信回来了,他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褪去高热、不再有传染性,他让塞莉亚放心,他痊愈后就回学校。 塞莉亚回到学校闷闷不乐好几天,收到阿谢尔的来信心情才好一点,他已经出院,回到家里休养。 他们两个每天都通信,路卡和阿谢尔的猫头鹰来回奔波送信。 塞莉亚很快觉得这种方式太慢了、太慢了,她在信里抱怨,魔法世界为什么不能用电话呢? 阿谢尔告诉她,魔法世界有种东西叫双面镜,用起来比麻瓜的电话还要方便,他正在求购,买到之后他们就可以用双面镜联系了。 塞莉亚等啊等,等着阿谢尔回来,开学一个多月了,他的病还没有好透。 新学期的第一个霍格莫德日,塞莉亚让帕翠丝帮她掩护,她带着路卡,胆大包天地从猪头酒吧的壁炉飞到破釜酒吧。 到了伦敦后,她放出路卡给阿谢尔报信。 弗利家就在伦敦附近,路卡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阿谢尔写上了弗利家的地址,让她从壁炉里过来。 塞莉亚从壁炉里钻出来,看到了前面站着的、疑似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没办法,他裹得太严实了,从头武装到脚,披着一件黑色兜帽长袍,连指甲尖都没露出来,她实在不敢确定他是谁。 她忐忑地问:“阿谢尔?” 黑色人形着急地说:“你怎么这么大胆,你快点回去吧。” 塞莉亚挪过去,张开手问:“能抱抱吗?” 阿谢尔叹息一声,抱住了塞莉亚。 她问:“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还没好吗?” 阿谢尔支吾着说:“还有点后遗症。” 他提前喝过魔药,痘疮很快消退,没有损害他的外貌,但是龙痘疮还有另一个后遗症,至少两个月才能消失……他现在没脸见塞莉亚。 塞莉亚抱着他的腰,蹙着眉说:“我想看看你,阿谢尔。” “别、我现在不好看。”阿谢尔乞求道,他现在太难看了。 塞莉亚隔着兜帽拍拍他的脑袋,心疼地说:“好,那不看,你家还有其他人在吗?” 阿谢尔的母亲早亡,现在父亲也去世了,塞莉亚听他说过,他还有一个哥哥。 “现在家里只有我自己。”阿谢尔淡淡地说。 他的哥哥埃德加害怕被传染,将奥斯汀草草下葬,只派了家养小精灵照顾阿谢尔,他自己则是带着妻子和儿子赞恩搬到了其它地方住。 阿谢尔习惯了,习惯母亲去世后没人爱他,也习惯了弗利家的男人都很自私,或许只有小侄子赞恩有点人情味。 塞莉亚重新抱住了他,“你自己怎么行呢,我请假吧。” 阿谢尔低下头嗅着塞莉亚的发丝,幸好,塞莉亚爱他。 他说:“不用,我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可以照顾自己,就是不好看……” 他拉下兜帽,露出发青的脸,龙痘疮的后遗症之一就是会让患者的皮肤持久发青。 塞莉亚死死地抿着唇,阿谢尔自暴自弃地说:“你想笑就笑吧。” 她的表情僵硬,用过分高亢的声音说:“我没有想笑,不好笑,你看起来挺不错的,没错。” 阿谢尔用自己青色的脸靠近塞莉亚。 她终于忍不住噗嗤噗嗤地笑出来,“对不起,对不起,你好像一个青铜人。” 阿谢尔把兜帽戴了回去,一步一步往后退,他就知道! 塞莉亚一步一步追过去,拽着他的兜帽往下拉,将头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好啦,别生气,很可爱。” 一个多月没见了,阿谢尔很想她,他克制不住地抱住她,回吻她。 塞莉亚抚摸着他的背,在歇息的时候问:“你身上也变青了吗?” 阿谢尔点了下头,塞莉亚扒开他的衣服看了一眼,他的胸膛也变成了青色,她的视线往下瞟,咳,不要想了。 阿谢尔没注意到她的眼神,他正处于忧伤之中,时间不早了,塞莉亚该回去了,他真不想让塞莉亚离开。 “等我恢复了,就回学校。”阿谢尔用脸颊蹭着塞莉亚说,“你该回去了塞西,要不然会被发现的。” “好,我在学校等你。”塞莉亚依依不舍地朝他挥挥手,钻进了壁炉。 她走之后,阿谢尔蜷缩起来,不住地抚摸着手腕上的彩色手绳,过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下来。 他的脑袋转动着,碍事的人有很多,父亲已经没了,再送几个食死徒叔叔下去陪父亲吧。 一下子死掉太惹人注意了,先请他们吃点慢性毒药吧…… 又过了大半个月,阿谢尔的青皮肤变淡,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曾经的白皙,但逐渐能见人了。 阿谢尔迫不及待地回到学校,和塞莉亚形影不离。 他不在学校的这两个月,学校里有了一些新变化。 有一些人似乎在盼着他早点死,这样他们能重新获得机会、对塞莉亚发起追求攻势。 最让阿谢尔恶心的还是西里斯·布莱克,他每天就像发情期的公孔雀,打扮得骚气哄哄的,在塞莉亚面前走来走去开屏。 他就没有自己的女朋友吗?! 哦,想起来了,他真没有,西里斯·布莱克的女朋友现在是阿谢尔·弗利的女朋友。 第13章 阿谢尔:骑士13 再讨厌西里斯·布莱克的人也得承认他是个大帅哥。 他从天气变暖后就开始发春,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校园里晃悠,吸引了无数女生、或许还有一些男生的视线。 塞莉亚偶尔、少数、极个别情况下也会看一眼,更多数情况下专注学习。 阿谢尔回来后,她这偶尔、少数、极个别的一眼让他大受刺激。 他又开始容貌焦虑了,对着魔法镜子问自己脸上是不是留下了龙痘疮痘印,采购了一批美容魔药,打扮半天才出门见塞莉亚。 塞莉亚只觉得他身上越来越香,每天抱着他的胳膊学习,她焦虑地说:“没几个月就要考O.W.L了,我给你补补课吧,嗯……变形术除外。” “不用,我都会。”阿谢尔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早就把O.W.L要考的知识忘了,但他隐约记得考试试题。 塞莉亚咬着羽毛笔说:“好吧,那你来给我补补变形术,好难啊。” 阿谢尔知道自己几乎所有方面都不如塞莉亚,只有变形术比她强,不是他厉害,而是塞莉亚的变形术太差。 她练习得再差,他都甘之如饴地教她。 西里斯的表现越来越明显了,他总是散漫地将视线投向塞莉亚,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阿谢尔冷冷地看他,他就挑着眉挑衅。 太烦人了,他实在是太烦人了。 阿谢尔摸进格兰芬多的宿舍里,一视同仁地往掠夺者宿舍的毛巾上撒了肉瘤粉。 他们四个的脸上结了一层难看的硬壳,就像戴上了褐色的面具,五官都快消失了。 结果他们有大病地不去治疗,而是藏在角落里跳出来吓人。 “他们把费尔奇吓了一跳,费尔奇快气疯了,到麦格教授面前歇斯底里地告状,麦格教授罚他们去刷马桶。”塞莉亚给阿谢尔模仿,“我正好在麦格教授办公室,他当时的表情是这样的——” 阿谢尔扯扯嘴角,做出被她逗笑的样子。 他心里火烧火燎地难受,甚至在恐惧,这就是他最害怕的事,害怕塞莉亚仍旧会被布莱克吸引。 他肯定没控制好表情,塞莉亚停下了夸张的模仿,抱住他为他顺背,“不舒服了吗,阿谢尔?” 阿谢尔闭上眼说:“没事,我就是有点……吃醋。” 塞莉亚调笑地问:“吃费尔奇的醋?” 阿谢尔睁开眼,控诉地看了她一眼,又重新闭上。 塞莉亚的吻如骤雨般落在他的脸上,她叹息道:“对自己有点信心,先生。” 现在的一切都是他抢过来的,阿谢尔痛苦地想,他没有信心。 塞莉亚撩拨着他的发丝,反思自己的问题,她做了什么才让男朋友如此没有安全感。 “你什么都没做!”帕翠丝恨不得拎着她的耳朵喊,“那是他自己的问题,我说过了,他有病!” 塞莉亚揉揉被喊得生疼的耳朵,小声地反驳:“他的病已经好了,帕帕,他只是有一点点脆弱。” 那何止是一点点啊,他在塞莉亚面前简直是个玻璃人。 帕翠丝牙根直发痒,她磨磨牙认输地说:“布莱克可能喜欢你,他总是看你,在你面前耍帅,对阿谢尔挑衅。” 塞莉亚完全没有发现,她追问了几句,恍然觉得,问题可能真出现在西里斯身上,可他们除了上课外,基本没什么交流啊。 她不藏着掖着,直接去问阿谢尔:“你上次说的吃醋,是吃西里斯的醋?” “我不想回答。”阿谢尔干巴巴地说。 塞莉亚好笑地捏他的脸,“只会自己生闷气的先生,我和西里斯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什么都没有,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你。” “他长得……还不赖。”阿谢尔的声音缓和下来。 “是长得不赖,看看挺养眼的。”塞莉亚在阿谢尔陡然难看的表情中继续说,“但我看他就像看朵花,单纯的欣赏,我看你就不那么单纯了。” 她的手指滑过阿谢尔的胸膛,他的耳根越来越红。 塞莉亚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现在和我学习去吧。” 阿谢尔晕晕乎乎地被她拉走,怎么还要学习,好想快点毕业,过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 掠夺者其他三个人还在到处找谁对他们恶作剧的时候,西里斯直接地找到阿谢尔,他肯定地说:“是你干的。” 阿谢尔冷静地回答:“是我干的,给你们点教训,不要总是盯着别人的女朋友看。” 西里斯危险地眯起眼,“你觉得我不会报复?” “我不怕你报复。”阿谢尔说,“或者说快来报复才好呢,塞莉亚会心疼我的——塞莉亚。” 他的眼亮了起来,看向西里斯的身后。 西里斯慢慢转过身,和不远处的塞莉亚对上眼,他们平静地注视着对方,塞莉亚收回视线朝他们走过来,她直接越过西里斯,走到阿谢尔身边,拉住他的手,“怎么没在教室里等我?” “出来透透气。”阿谢尔扬了一下他们交握的手,“我们走吧。” 塞莉亚拉着他和西里斯擦肩而过,阿谢尔回过头,对着阴沉的西里斯扬起嘴角。 西里斯终于消停了,停下了孔雀开屏行为。 阿谢尔想感谢一下帕翠丝,他正好有很多事可以做。 复活节后的一天,他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放到帕翠丝面前,轻声说:“不用谢。” 帕翠丝拿起那份报纸,她看着上面的新闻。 “食死徒安东宁·多洛霍夫在逃脱傲罗抓捕中意外身亡……” 谢什么谢,怎么莫名其妙的。 五年级的最后几个星期,塞莉亚全身心地投入到复习之中,考完试才听说发生了不少事情。 她听过就忘,阿谢尔前几天刚搞来一对双面镜,她终于有时间研究了。 阿谢尔暗暗地开心,斯内普和伊万斯决裂了,波特终于能和伊万斯在一起了。 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期待他们的孩子哈利·波特降生的人。 暑假里,阿谢尔向迪朗一家坦白英国魔法界正在进行的战争,劝服他们离开英国。 “你们也得走。”加布里严肃地说,“这个学不是非上不可,就算想学,其它国家也有魔法学校,不是吗?” 阿谢尔心动了,对啊,为什么非得在霍格沃茨上完七年学呢。 他得去和塞莉亚商量商量。 第14章 阿谢尔:骑士14 塞莉亚看向窗外,轻声问:“以后会越来越难吗?” 阿谢尔说:“会,如果留下来,我、我必须得站一边。” 奥斯汀是个蠢货,别的纯血家族还在观望时,他早早向黑魔王投诚,弗利家已经无法退出了,他死了也得有人接班,上辈子是阿谢尔,这辈子他不想管了。 “行,我们走。”塞莉亚脑袋飞快地转动着,一旦往最坏的方向考虑,她想得比阿谢尔更周全,“但不能是现在,先把我的家人送回法国,我们要等成年后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你是一月,我是五月,那之前学校更安全……” 塞莉亚反过来掌握主动权,他们不能跟着迪朗家的人一起走,需要拉开时间差,这样迪朗家才能更安全。 阿谢尔全都听她的,她总是更聪明更全面更高瞻远瞩更……反正她怎么样都好。 暑假结束前,塞莉亚将家人们送回法国,阿谢尔抹去他们留下的痕迹。 开学后,塞莉亚和阿谢尔开始他们最后一年的学生生活,他们约定好在这学年结束前私奔隐居。 塞莉亚想在离开前多做点事情,她不再休闲玩耍,把所有时间都放在研究炼金术上。 为了迪朗家的安全,他们不打算回巴黎,而是选择其它城市生活,她得考虑他们两个肄业生该怎么赚钱养活自己。 压力和紧迫感激发了塞莉亚的潜力,她竟然成功做出了防御装备,在极短的时间内复刻出了双面镜。 她还举一反三地做出许多衍生或改进出来的炼金产品。 塞莉亚抱着阿谢尔快乐地说:“这些卖价都不便宜,是不是?我可以养活你了。” 阿谢尔很想有男子气概地回一句他能养活他们俩,但他喉咙发胀,只能点点头。 圣诞节假期,塞莉亚和阿谢尔留校了。 赫奇帕奇只有几个人留校,塞莉亚直接把阿谢尔带到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他们依偎着坐在温暖的壁炉边。 塞莉亚看着跳动的火焰轻轻地说:“这是我第一次没和家人一起过圣诞节。” 她不后悔送走家人,英国的形势越来越严峻,报纸上经常出现坏消息,想逃离的绝对不止有他们两个,已经有人退学了。 阿谢尔紧紧地抱住她,他知道,他当然取代不了她的家人。 塞莉亚抓着阿谢尔的手指玩,他的手指白皙修长,很漂亮。 她微微仰着头示意,阿谢尔低头亲她,公共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从轻吻变成了深吻。 塞莉亚勾着阿谢尔的脖子,直勾勾地看着他:“去我的宿舍吧。” 阿谢尔脸颊泛红、口干舌燥,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 他说:“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 “那去你的宿舍?”塞莉亚问,阿谢尔紧张地咽口水,她觉得好玩地摸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阿谢尔脑子快沸腾了,他还保留着一丝清醒,“不、不合适。” 他的宿舍真是不太适合见人,里面塞莉亚的照片贴了半墙,还有更多她不能看到的东西。 塞莉亚不开心地哼唧了一声,她想了想,拉着阿谢尔从地上起来,“小精灵们说过八楼有个‘来去屋’,我还没去看过呢。” 阿谢尔被她拉着往楼上走,假期的校园里空空荡荡,他们走了一路都没再遇到第三个人。 他胡思乱想,他每天都会洗澡换衣服,最近锻炼的效果还不错,肌肉线条没有消失,可以见人、应该可以见人。 塞莉亚找到家养小精灵们说的挂毯,在前面转了三圈,打开门后里面是一个温暖的卧室。 她关上门,先走了一圈夸赞这个房间真神奇,接着图穷匕见地说:“阿谢尔,脱衣服。” 阿谢尔站在床边,红着脸,手指颤抖地解衣服扣子,他抖得太厉害,总是对不准扣眼。 塞莉亚伸出手,解开他的扣子,她轻轻推了一下,阿谢尔倒在床上。 她看着阿谢尔脸颊绯红,眼睫毛颤动的样子,感觉自己好像是强迫他的恶霸。 强就强了…… 她抚摸着阿谢尔的训练痕迹,亲吻着他说:“不舒服了就告诉我。” “等等、等等——”阿谢尔爬起来,从地上的斗篷口袋里掏出一瓶魔药喝了下去,他重新躺回去说:“好了。” 塞莉亚差点笑出声,她继续下去。 阿谢尔没有不舒服的时候,他快乐得快要升天了。 但在塞莉亚沉沉睡去之后,他又开始焦虑,他没有经验,他的表现还行吗?是不是太快了? 他上辈子好像看过麻瓜世界统计的平均长度和平均时间,是多少来着,麻瓜真是神经病,竟然统计那种东西…… 阿谢尔觉得塞莉亚对他应该还算满意,如果不满意的话,假期剩下的日子不会总拉着他去来去屋。 开学后,他们没有机会再去,没事,还有几个月,就没人能碍事了。 时间越来越近了,塞莉亚向帕翠丝透露了他们会离开的消息。 帕翠丝消沉了好多天,每晚都哭,塞莉亚躺在她旁边和她一起哭。 “不该是这样的……”帕翠丝抽泣着说。 塞莉亚哽咽着说:“阿谢尔让我转告你,要注意安全,他知道有食死徒对霍布斯叔叔不满,我们没办法的,帕帕,如果他留下会被迫成为食死徒,他不想害人,我们只能跑。” 帕翠丝捂着脸痛哭,“你们去哪?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塞莉亚伸手抱住她,“准备了好几个地方,走的时候才能确定,会有机会再见面的,帕帕。” 帕翠丝慢慢地接受了这件事,她帮塞莉亚偷偷地打包行李。 塞莉亚提前向邓布利多告别,“校长,我们七年级不会再来上了,我改良了一些通讯设备,这是制作方法,希望对您有用。”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长时间,他问:“你决定好了吗?决定……将自己的人生和阿谢尔·弗利绑在一起?” 塞莉亚有些羞涩而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校长,阿谢尔一年级跌跌撞撞地走到我面前,说他想和我做朋友的时候,我就在想,他真脆弱,他需要保护。” “我决定好了,校长,我要做他的骑士。” 第15章 阿谢尔:骑士15 在所有学生离校的前一天,塞莉亚和阿谢尔带着行李离开。 和塞莉亚相识的朋友询问帕翠丝时,她遮住脸说:“她家里有事,提前走了。” 埃德加半个多月后才发现自己的弟弟消失了,他想尽办法找弟弟的时候,塞莉亚和阿谢尔已经在法国西南部的波尔多找到了房子。 他们两个变换了样貌,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到这里旅居的新婚小情侣。 塞莉亚给家人和帕翠丝留了双面镜,方便联系。 帕翠丝会告诉她英国魔法界的情况,她忧愁地说:“你们走是对的,又有反对神秘人的巫师被杀了,塞西,我也想带着父母离开这里,爸爸不愿意,我还在劝他。” “如果你们决定离开,我可以帮你们联系门钥匙贩子。”塞莉亚说,“帕帕,保护好自己。” 帕翠丝悲伤地说好。 塞莉亚和阿谢尔很小心,他们没暴露巫师的身份。 塞莉亚没想到阿谢尔这种纯血巫师也很能适应普通人的生活。 她在家里做炼金制品,阿谢尔偶尔出门打探一下外界的消息,过了两个月,确定没有人来寻找他们后,他们转移到普罗旺斯区定居。 这里临近地中海,有着悠久的历史,浪漫而闲适,他们可以一个城市住腻了,换到下一个城市去住。 他们的生活很悠闲,每天牵着手散步,回到家里挨在一起看电影,塞莉亚研究炼金术,阿谢尔就通过猫头鹰帮她买材料、寄卖成品。 塞莉亚从帕翠丝那里获取学校和魔法界的消息。 “每天都有人来问我你去哪里了,我只能告诉他们你转学了……” “情况不太好,克劳奇司长允许傲罗用不可饶恕咒,我求求爸爸低调点,他松动了,他想让我和妈妈先离开……” “塞西,没有你的生活好无趣,我想你了……” 塞莉亚的眼红了起来,她也想帕翠丝了。 阿谢尔小心地给她擦眼泪,他说:“多洛霍夫已经死了,帕翠丝的家人会没事的,但以防万一还是让他们离开吧。” 塞莉亚问:“多洛霍夫是谁?” 阿谢尔闭上嘴,他在塞莉亚疑问的表情中说:“没事,一个食死徒。” 塞莉亚知道阿谢尔有事瞒着自己,他有时候说话会前后矛盾,还会飞快地闭上嘴、懊悔地皱下眉。 她知道阿谢尔永远不会伤害她,对于他想隐瞒的事,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去。 塞莉亚和爱人、家人平平安安地度过了1977年。 1978年的春天,阿谢尔外出时碰到了认识的食死徒,他在食死徒认出他之前头脑一热杀了食死徒。 他出手后就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他处理完食死徒的尸体,回到家慌乱地说:“我们得离开这里,有食死徒出现了。” 塞莉亚迅速地将家中的行李打包好,他们急急忙忙地转移到巴塞罗那。 找到落脚地后,塞莉亚才有时间问他相关的情况,“怎么会找到那里去?” 阿谢尔痛苦地揉着头发,“不知道,我不该、他们会发现的。” 塞莉亚抱住他柔声地安慰:“别着急、别害怕,没事的,我们已经到西班牙了,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她无意识地蹙着眉头,他们会找到迪朗家吗? 阿谢尔用通红的眼睛看着她,他喃喃着说:“我不会让任何人阻碍我们的。” 塞莉亚安抚他:“没人能阻碍我们的。” 阿谢尔是真被吓到了,这个时间,不该有食死徒出现在南法的。 难道他改变了太多东西?他忧心忡忡,如果、如果1981年,哈利·波特没有弹死伏地魔怎么办? “我们再走远点吧。”阿谢尔说,“我们去美国。” 塞莉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说:“我不想离家人太远,如果带他们一起走……我问问吧。” 阿谢尔胡乱地点着头,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伏地魔不死,他永远会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那么他该怎么做,提前向邓布利多预警? 他不想,他实在信不过邓布利多,他这个前任食死徒深深忌惮着他。 阿谢尔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塞莉亚伸手摸背,她问:“还在害怕吗?” 他转过身,看着黑暗中的塞莉亚,问她:“如果我……算了。” 塞莉亚不困了,她用魔杖打开灯,把阿谢尔拎起来,“又说半截话了,如果你什么?” 阿谢尔被她捏住耳朵,他垂着嘴角,沉默了片刻说:“如果我有黑魔王的关键信息,对战争有影响,我……” 塞莉亚抓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脸前问:“你知道什么信息?我们可以告诉魔法、不、不能告诉魔法部,我们告诉校长。” 阿谢尔问:“如果我说出来,会被关起来榨干所有价值呢?” 塞莉亚先是摇摇头,她想说校长不会那样做,但看着阿谢尔沉重的表情,她的心情也沉重起来。 “阿谢尔,那我们就不……”塞莉亚顿住,她试探地问:“是多重要的信息?” “能够打败黑魔王的信息。”阿谢尔轻轻地说。 塞莉亚恍惚地松开他的肩膀,很重要、确实很重要,重要到她没法说我们不管了、过自己的日子。 如果真能打败黑魔王,就能结束战争,拯救很多人的生命。 塞莉亚捧起阿谢尔的脸,“我们得说,我们得说出来,阿谢尔,只有神秘人失败,我们才能安安心心地过我们的日子。” 阿谢尔看着她的眼睛,点了下头。 他开始思索该怎么预警。 詹姆斯·波特和莉莉·伊万斯的儿子会在1981年的万圣节夜里弹死伏地魔。 谁能想到,他在十四年后嘎嘣一下复活了,掀起第二次战争。 阿谢尔上辈子对很多事情一知半解,他想写下来时才发现竟然提不出多好的方法。 “你跟我讲讲,我帮你梳理吧。”塞莉亚说,她点点阿谢尔的眉头,都皱成小老头了。 他垂下眼说:“我不能告诉你。” 时间紧迫,伏地魔越早被打败、能救下来的人就越多。 塞莉亚这次没惯着他,她捏着阿谢尔的下巴,严肃地说:“你必须告诉我。” 第16章 阿谢尔:骑士(完) 阿谢尔把自己的秘密憋太久了。 他从来不是绝顶聪明的人,他现在没信心能和塞莉亚在战争中全身而退。 在塞莉亚有技巧的逼问下,他把自己能“预见”未来的事讲了出来。 塞莉亚在短暂的傻眼后,无比包容地接受了这件事,她抓紧时间,问一句,让阿谢尔回答一句,梳理未来的情况。 她问过许多问题后,无奈地捏捏眉心。 她的爱人啊,知道那么多信息,竟然一心只告诉邓布利多“盯着詹姆斯和莉莉生孩子”。 “你做得很好,你救了霍布斯。”塞莉亚抱住他亲了一口,“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信息,救下更多人。” 她的亲吻没有抚平阿谢尔心中的难受,他说:“我不是什么都知道,你想怎么做,我们回去,让我做一个工具,搜刮着未来的事?” “当然不是,你误会了,亲爱的。”塞莉亚说,“我们提供完关键的信息就继续隐居。” 阿谢尔生硬地说:“希望如此,只怕走不掉。” 塞莉亚挨着他坐下,好奇地看着他,“和我说心里话,阿谢尔,为什么这么悲观?校长不会那样做的。” 阿谢尔沉默着没有说话。 塞莉亚继续说:“是因为你并不是‘预见’未来,而是拥有未来的记忆吗?” 阿谢尔猛地抬起头看向她,她怎么知道? “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从‘阿谢尔’主观上得知的。”塞莉亚温和地说,“很明显,如果是‘预见’,视角会不太相同,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是在诈你,和我说实话,阿谢尔。” 他的嘴唇发着颤,艰难地承认:“没错,我不是‘预见’,我经历过一次。” 塞莉亚脑袋里窜出许多念头,阿谢尔上辈子被逼着成为食死徒,所以他那么了解……阿谢尔一年级时生病,庞弗雷女士说是心理问题,他肯定受了很重的伤,吃过很多苦头…… “很不好过吧。”塞莉亚含泪问他。 阿谢尔呆滞地看着她闪着泪光的眼睛,他说:“你不好奇吗?不好奇关于你的事?” 塞莉亚问:“你想告诉我吗?” 阿谢尔摇头,“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 塞莉亚说:“那就不好奇,阿谢尔,我们得回去见见邓布利多校长,将未来的事告诉他,我知道你害怕,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一起面对。” 阿谢尔沉默许久,答应了她。 他们两个总算说通了,塞莉亚拉着他躺下睡觉。 阿谢尔冷不丁地问:“你真不好奇?你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我更喜欢关注当下,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快睡吧。”塞莉亚翻了个身,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含糊不清地嘟囔:“真好奇又该气哭了。” 阿谢尔没听清,他揽着塞莉亚,闭上了眼睛。 塞莉亚和阿谢尔回到英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见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通过问话得到的信息不太满意。 阿谢尔提供的内容总是缺少最关键的线头,说他不细心吧,他偏偏能把塞莉亚所有的事情讲得一清二楚。 塞莉亚旁听了几句,她哎呦了好几声,“就我还能当教授啦?” 阿谢尔含笑看着她:“你教得很好,是最受欢迎的教授。” 邓布利多打断他们突兀的眉目传情,他沉吟着说:“我想直接去看,阿谢尔,你愿意吗?” 阿谢尔冷下脸,他当然不愿意。 塞莉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纠结地分开聊天,她最终把阿谢尔说服了,让他同意对邓布利多敞开记忆。 塞莉亚这次没有被允许待在旁边,阿谢尔同意是同意了,但他要约法三章。 “你看过之后,只能告诉塞莉亚和战争有关的事,其它事一概不能告诉她!” 特别是她和西里斯·布莱克的事!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阿谢尔,你知道塞莉亚单独和我聊了什么吗?” 阿谢尔警惕地看着他。 邓布利多看向自己的手,“她和我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她要我不能伤害你、不能强迫你、要保护你的安全。” 他感慨万分地看向阿谢尔:“塞莉亚很爱你。” 阿谢尔的眼倏然红了,他遮挡住脸,平复心情后说:“开始吧。” 邓布利多入侵他的大脑,看到了他几十年来的记忆,他明白阿谢尔为什么想要隐瞒塞莉亚了。 因为上辈子的塞莉亚与他无关,爱也无关、恨也无关,他们只比陌生人好那么一点。 阿谢尔从少年时代开始,隐在暗处,一直看着塞莉亚。 他喜欢着她、渴望着她,直到生命的终结,直到迎来涅槃重生。 这一次,他得偿所愿拥有了她。 邓布利多叹息着离开他的大脑,他已经得到想要的信息。 不曾真正死去的伏地魔、血与肉的复活、预言球、贝拉的宝贝、古灵阁里的金杯、自己的死亡…… “结束了,阿谢尔,我会按照和塞莉亚的约定,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邓布利多说,“我不会将看到的事情告诉她。” 阿谢尔头昏脑涨,他脸色苍白,“嗯”了一声。 门被打开,塞莉亚走了进来,她心疼地抱住阿谢尔,给他按脑袋。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的小情侣,想起看到的阿谢尔的记忆。 另一个塞莉亚是教授、是凤凰社的领袖、是黑暗岁月里带来希望的定心针,她有情深义重的爱人、有不离不弃的亲友、有互相支持的战友。 阿谢尔害怕,害怕塞莉亚得知自己的另一种可能后,会抛下他。 怎么会呢,邓布利多想,现在的塞莉亚最珍惜的人是阿谢尔。 “我们走了,校长。”塞莉亚留下一面镜子,“如果有需要再联系,希望战争尽快结束。” “去吧,塞莉亚。”邓布利多送别另一个世界里自己最爱的学生、与自己并肩而战的队友,“我们会赢得胜利的。” …… 阿谢尔还是没憋住,把塞莉亚上辈子没和他在一起的事告诉了她。 塞莉亚反过来问:“那你爱的是那个塞莉亚,还是现在的我?” 阿谢尔被问得脑袋一片空白,他在塞莉亚越来越危险的表情中,结结巴巴地说:“你、爱你。” 塞莉亚翻翻眼睛,这人啊,闷葫芦一个,话憋在嘴里不说,整天纠结上辈子、这辈子,一个人在心里把戏全演完了,真不懂有什么好纠结的。 阿谢尔再也没纠结过上辈子的事,他爱塞莉亚,最爱的是现在爱他的塞莉亚。 当伏地魔死亡的消息传来,已经是几年后,塞莉亚和阿谢尔为了庆祝,跑到西西里度假,塞莉亚趴在海滩上晒日光浴。 阿谢尔皱着眉头给她涂防晒油,“太晒了,晚上再来吧。” 塞莉亚的眼睛在墨镜后面来回转动,“白天挺好的,晒晒太阳健康……” 阿谢尔凑到她耳边,咬着牙说:“不准再看了,我已经在练了。” 塞莉亚收回看肌肉男的视线,意大利帅哥啊,那是真帅,她噘嘴亲亲阿谢尔,“别吃醋,亲爱的,他们都没有你好看。” 阿谢尔眯眼盯着视线内的所有男人,可恶!真可恶!还是得盯紧点! ——《骑士》完—— 第1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1 【罗齐尔的番外写了一章实在写不下去,小塞付出得太多,决定不写了,直接开老斯的了。】 【阅前排雷】 1.cp西弗勒斯·斯内普。 2.时间接正文线1980年小塞被袭击,if小塞被食死徒抓走后的故事。 3.虐,是最虐的番外,会HE,但前面真的虐。 4.有先婚后爱(?),有卧底,有生怀(差点)流,有不短的父母养娃篇幅。 5.小塞前期精神不正常,发疯的时候会拉着小斯疯狂做恨,后期精神正常了会嘎嘣一下变回善良小塞。 6.加布里没有死。 * 加布里死了。 塞莉亚察觉到异样、发出求救信号之后冲进房子里,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加布里。 她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出那么多的血。 加布里脸色灰白,脖颈上开了个大洞,深红的血蔓延了大半个客厅,他的胸膛不再有任何起伏,他死了。 塞莉亚的脑袋一片空白,她张开嘴,就像涸泽的鱼那样徒劳无力地喘着气,她想叫他,叫自己的哥哥。 加布里、加布里…… 她只发出了短促的“啊、啊”声,她浑身无力,向加布里迈去一步,已经耗费她仅剩的力气。 一道魔咒自背后击中了她,塞莉亚在失去意识后,仍旧睁着双眼,看向加布里的方向。 噩梦、是噩梦、只是噩梦…… 塞莉亚睁开眼睛,瞳孔骤缩,急促地喘着气,墙壁上蜡烛的烛火在她眼里打着转。 她的脑袋胀痛,她脑海中里只有一个念头,噩梦,是噩梦…… 一道黑影走近了她,她惊恐地看去,那是一个久未相见的老同学,遮住侧脸的头发、引人注目的鹰钩鼻、和黑沉沉的眼睛。 西弗勒斯·斯内普。 塞莉亚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一阵剧痛,痛得她眼前发黑。 她意识到,不是噩梦、不是噩梦。 加布里死了,他死了。 她睁着双眼,呆滞地看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西弗勒斯走近她,飞快地低声说:“黑魔王要见你,如果你想活命,最好把你知道的凤凰社的事情都说出来。” 塞莉亚失去神采的眼睛缓缓转向他,她张开嘴,无比虚弱地恳求道:“斯、西弗勒斯,杀了我吧。” 西弗勒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塞莉亚的眼睛落在他腰间的魔杖上,她从床上一跃而起,扑向西弗勒斯,准确无误地抓住他的魔杖,抽出来后对准自己的脖子。 魔杖挥出的魔力划破了她的脖子,鲜红的血液喷洒出来,溅了西弗勒斯一脸。 他的瞳孔猛烈地震动着,他用力地抢回自己的魔杖,对准塞莉亚脖子上的伤口,“速速愈合——速速愈合——” 塞莉亚用的是普通的切割咒,治愈咒立刻起效,她脖子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愈合。 短短的十几秒里,她已经流出了太多血,她摇晃着身子,摔倒在地上。 西弗勒斯快步离开,他很快回来,俯身捏住塞莉亚的脸,往她嘴里灌了一瓶魔药,一股热流涌向她冰凉的四肢。 “你疯了。”西弗勒斯气急败坏地说,“你想死也不要死在这里!” 塞莉亚闭上了眼,伏地魔要见她,要从她这里拷问凤凰社的消息。 她几乎什么都知道,凤凰社总部的位置、凤凰社的成员、邓布利多的谋划、帮助他们的人…… 伏地魔是摄神取念的高手,她不能让伏地魔看到她脑海里的信息。 她轻声说:“求求你,西弗勒斯,杀了我吧。” 西弗勒斯喘着粗气,他沉着嗓子说:“黑魔王指名要见你,迪朗,你逃不掉的。” 只要力气足够……塞莉亚睁开眼看向墙壁,是可以撞死的。 西弗勒斯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他直接用魔咒石化了塞莉亚。 他抓住塞莉亚的手腕,另一只手迟疑片刻,搂住了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抬起来、放回床上。 他拿着一块湿漉漉的、散发着诡异味道的手帕给塞莉亚擦脸,把她脸上的血渍擦净。 他的手颤了一下,拉开她的衣领,擦拭她脖子上大片的血痕。 “见过黑魔王后,你想死没人会拦着你。”西弗勒斯嘶声说,“在那之前,不要拖累我。” 塞莉亚飞快地想着对策,她必须在伏地魔入侵她的大脑、探查到凤凰社的信息前去死,伏地魔的脾气不好,她可以惹怒他…… 西弗勒斯带着塞莉亚到达伏地魔庄园,他将塞莉亚看得很紧,他牢牢控制着她,别说自杀的机会,她连动弹一下都难。 塞莉亚转动着眼珠,观察食死徒的大本营,阴森森、黑沉沉的,可见度极低,大厅里有不少人,但她什么都看不清。 “主人,我将塞莉亚·迪朗带来了。”西弗勒斯低声下气地说。 塞莉亚的眼睛转向前面,大厅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王座,一道人影坐在那里,他隐在黑暗里。 “一个泥巴种。”伏地魔的声音又高又冷,“埃文想要我将她赐予他,可他已经死了。” 旁边有人发出私语声。 伏地魔抬起手,塞莉亚飞向了他,在他的宝座前,被无形的手按着、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私语声变成了窃笑,西弗勒斯低下了头,不再往上面看。 “让我看看,你对埃文使了什么手段。”伏地魔冷厉地说着,他一挥手,塞莉亚的上半身从地上抬了起来,她扬起头,看到了伏地魔的脸。 她第一次见到伏地魔。 他的脸像雪花一样白,双眼泛红,五官模糊、像燃烧过的蜡烛。 塞莉亚平静无波地与他对视着,她张开嘴,抵抗着身上的咒语,她拼尽力气只想说一句。 “狗、杂、种。”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一个音都没能发出来。 伏地魔的视线如针一样刺进她的大脑,塞莉亚被迫睁着眼,她脑海里的记忆被飞快地翻动着。 无数的记忆碎片涌到伏地魔的眼前。 小女孩玩累了,撒娇着走不动了,哥哥蹲下身把她背起来。 小女孩在学校里被欺负了,哥哥攥着拳头把欺负妹妹的人揍服了。 小女孩说着自己的心事,哥哥气得嗷嗷叫,不准早恋。 …… 最后一幕,哥哥倒在了血泊中。 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埃文骗了他,她根本不是凤凰社的关键人物。 伏地魔从她脑子里离开,他冷冷地说:“她没有用,杀了她。” 旁边的人举起魔杖蠢蠢欲动。 西弗勒斯盯着地面、掐着手心,他扬起头快步向前走,“主人、主人,我请求您——” 他在伏地魔面前跪下,卑微地说:“请求您留下她的命,将她赏赐给我。” 【一更】 第2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2 塞莉亚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伏地魔什么关键信息都没有看到。 她在他眼中是个没用的人,她可以就此死去,追赶上加布里,这实在太好不过了。 她静静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西弗勒斯突然的求饶让她眼睫颤了一下,她听着他们的对话。 伏地魔的声音高亢而尖锐,“西弗勒斯?你?也想要一个泥巴种?” “主人、主人,请听我说……”西弗勒斯说,“她是我的死对头、那个纯血叛徒西里斯·布莱克的女朋友,她在学校里从不正眼看我,主人,死亡对她来说太轻易了,她应该受到更多惩罚……” 有人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 伏地魔说,“收下你的玩具,西弗勒斯——” 塞莉亚腾空而起,重重地摔在西弗勒斯的面前。 西弗勒斯感激万分地说:“感谢您,主人。” 西弗勒斯把塞莉亚带回了家,他解开塞莉亚身上的束缚魔咒,在昏暗的房间里踱来踱去,“我真是疯了,为了你……” 塞莉亚没想到自己还能捡回一条命,即使她不知道还想不想要这条命。 她支着身子坐起来,沉默地看着西弗勒斯,她哑着声音开口:“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停下动作,看向她。 “我们之间没有、没有深仇大恨。”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请你、请求你……” 她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想要请求西弗勒斯做什么,她此时丧失了一切欲望,想活下去吗?想死去吗?她不知道。 “你要说什么,迪朗?”西弗勒斯问。 塞莉亚望着他,不抱希望地问:“你愿意放我走吗?” “不,当然不!”西弗勒斯冷冷地说,“我留下你一条命已经需要承受太多质疑和嘲讽,如果放你走,黑魔王会怎么看待我?!” 塞莉亚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她站起来,当着西弗勒斯的面脱衣服,她脱掉袍子、脱掉衬衣,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来。 西弗勒斯惊悚地睁大眼,他尖声问:“你在做什么?!” “你留下我不是为了这种事吗?”塞莉亚歪头问,“或者想要其它折磨方式?” 西弗勒斯挥动魔杖,塞莉亚的衣服全都用力扣了回去,把她紧紧地束缚住,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住在这个房间。”扔下这句话后,西弗勒斯落荒而逃。 破旧的门在塞莉亚面前合上,她走上前拉了下门,上了锁,她出不去。 她回头看着这个房间,狭小、阴暗,角落里放着一张小床,上面的被单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换过,散发着一股霉味。 她直接合衣躺在上面,仔细地摸遍全身。 她的魔杖、随身包裹、内衬口袋全都没了,她所有赖以生存的东西都没了,她现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塞莉亚身心俱疲,她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她没睡多长时间,睁开眼时外面仍旧一片黑暗。 她起身尝试开窗,窗户也锁死了,她根本打不开。 塞莉亚在小房间里走来走去,这里还有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看起来脏兮兮的,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清理过。 她走到门边,用力地捶着门,“我要上卫生间我要上卫生间我要上卫生间。” 很快,西弗勒斯怒气冲冲地过来开门,他脱下外衣后,依旧穿着一身黑,加上阴沉沉的脸色,融入了黑暗的走廊里,他说:“跟我来。” 塞莉亚跟着他下楼,他随后指着一个门说:“里面就是。” 塞莉亚推开卫生间的门,扭头看他:“你就站这里?你要听我上厕所?” 西弗勒斯的脸扭曲了一下,他咬着牙说:“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你出不去的。” 他甩着袖子上楼了。 塞莉亚反锁上卫生间的门,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憔悴、头发凌乱、满脸麻木的平静。 她的眼睛慢慢地红了起来,她又想起血泊中的加布里了。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她不应该留下,她不应该让加布里也留下。 邓布利多后来有赶过去吗?他会为加布里处理后事吗?家人们得知加布里的死讯了吗? 塞莉亚扶着洗手池滑倒在地上,她的心好疼。 她也不想活了。 她踉跄着起身,扑到身后老旧的浴缸上,她打开水龙头,发丝般细密的水流了出来,很快断流,变成一滴又一滴的水珠往下滴落。 她心中跳出无语的念头,想放水淹死自己恐怕得攒上一个月。 她悄声打开卫生间的门,在这栋房子里寻找,她很快找到了厨房,在橱柜里找到一把菜刀。 塞莉亚握紧刀把,反手朝着自己的心口捅了过去。 菜刀触碰到她心口的时候,变成了柔软的海绵,她扭头看去,西弗勒斯站在门口,举着魔杖对着她。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他快步走近,他黑色的眼睛里散发着危险的光芒,用几近咆哮的音调吼道:“你的命是我的!” 塞莉亚扔掉变形的菜刀,她提高音量:“我的命是我自己的,随时可以抛弃它。” 西弗勒斯捏住她的下巴,他薄薄的嘴唇颤抖着,“不许、不许……” 塞莉亚瞟见他手上的魔杖,离她是那么近,她伸手去夺。 西弗勒斯已经被她抢过一次魔杖,在她眼神飘来的时候,就警惕地向后藏去,塞莉亚一把没抓住,她探过去继续抓。 他一把推开她。 塞莉亚像斗牛一样朝他扑过去,她脑子里突然冒出索菲亚教她的连招。 她大喊着:“Fuck you!Son of bitch!” 一把抓住西弗勒斯的头发往自己身上扯,结果他的头发太油,她的手打滑,没扯过来,她飞快地提脚往他的裤裆踹去。 西弗勒斯出乎意料地灵敏躲了过去,塞莉亚转而踹他的膝盖,他摔倒的时候,塞莉亚也重心不稳地摔了下去。 塞莉亚去掰西弗勒斯的鼻子,他去扯塞莉亚的头发,他们两个你拽我、我扯你,在地上扭打起来。 很快,两个不常运动的人累得气喘吁吁。 塞莉亚更有优势,她有两只手,西弗勒斯有一只手要拿魔杖,每当他想将魔杖对准塞莉亚的时候,就会被塞莉亚袭击,吃痛地将手垂回去。 “绳索缚骨——” 西弗勒斯终究是成功用出了魔咒,塞莉亚被一条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她这会儿杀红了眼,即使被捆成了一条死鱼,她仍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仰起脑袋重重地砸向西弗勒斯的头。 他被砸得头晕眼花,塞莉亚张开嘴就去咬他的脸,她咬着他的下嘴唇往上拽。 西弗勒斯又用了一个魔咒,将塞莉亚击飞出去,他躺在地上喘着气,下嘴唇渗出血来。 他疲惫地爬起来,对塞莉亚说:“你别自杀,我会放你离开,但不是现在,不是最近。” 塞莉亚正在地上蠕动,她闻言抬起头,露出大汗淋漓的脸说:“行,我不自杀了,你要说到做到。” 第3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3 西弗勒斯对塞莉亚充满怀疑,他直接往她嘴里灌了一瓶魔药,把她扔到楼上休息。 塞莉亚这一次睡了好几个小时,她身上的绳子已经消失,醒来时浑身都疼,在地上又是拳打脚踢又是打滚,受了不少伤。 她揉着自己的胳膊肘,冷静地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没对西弗勒斯撒谎,和他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她想死的念头淡了很多。 她起床去敲门:“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西弗勒斯阴沉着脸打开门,拽着她下楼,将她按在餐桌边,往她面前放了一块干巴面包和一块煎得焦黑的烤鱼。 塞莉亚把这些东西推了回去,她平和地说:“西弗勒斯,我们聊聊,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西弗勒斯危险地眯起眼,“这要由我决定,迪朗小姐,在你彻底失去被讨论的价值之后。” 他的意思是,在食死徒这边不再关注她之后? 塞莉亚把盘子拉回来,拿起面包啃了一口,又把面包放了回去,她用手背抹了下嘴角,对他说:“我住在这里,是吗?西弗勒斯,你得改善一下这里的环境,我不想过这么没有质量的生活,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西弗勒斯的鼻子都气歪了,他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还活得好好的。 塞莉亚起身抓着他的手,“我跟你讲讲怎么改。” 西弗勒斯盯着她的手,她轻轻一扯,他就不由自主地起身跟了上去。 “浴缸要换,水龙头坏了,要修一修,梅林啊,这浴缸不会比我们的年龄加起来还大吧?” “我的床单枕头都要换,你闻闻,一股霉味。”塞莉亚拿着枕头往西弗勒斯脸上按,他嫌恶地甩开,“要新的,我要粉色的蓝色的被单,我不要深色的。” 塞莉亚打开衣柜,里面放着几件破旧的衣服,西弗勒斯挥了下魔杖,那些衣服消失了。 她说:“我要换洗的衣服,外衣内衣都要,女巫的内衣可以自动调整,如果你不好意思去买,就去麻瓜商场帮我买,我的尺寸是80C。” “迪朗!”西弗勒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塞莉亚捂住嘴,惊讶地问:“你不会没钱吧?没钱还学人囚禁?你们食死徒不发工资吗?” 西弗勒斯的鼻翼掀动着,他的脸色变来变去,最终灰黄的脸上发黑,咬牙切齿地说:“有钱,等着。” “最重要的一点。”塞莉亚扯着他不让他走,“我不吃那些可怕的玩意儿,给我新鲜的食物,或者买菜回来自己做。” 西弗勒斯挥开她的手,第无数次后悔,他真该看着她死掉,他黑着脸出去买东西。 塞莉亚在他走后,立刻跑去撬门,开玩笑,如果能早点走当然早点走。 她找了个叉子,呼哧呼哧撬了大半天,叉子被她撬弯了,门和窗户仍旧纹丝不动、连点木屑都没掉下来,她气得踢了一脚,呜咽一声,眼角含泪地揉自己的脚尖。 塞莉亚把坏掉的叉子塞进橱柜深处,再次探索起这栋房子。 这里就像是一间昏暗的软壁牢房,几面墙全是书,塞莉亚抽出来看了一眼,是黑魔法,她塞了回去。 客厅只有一张磨损的起毛的沙发、一把旧椅子和一张小桌子。 楼梯就在一面书墙后面,二楼是起居室,塞莉亚去西弗勒斯睡觉的房间看了一眼,只比她的房间大了一点,同样是深色的床单和破旧的家具。 天啊,这里简直不允许出现十岁以下的事物。 塞莉亚回到一楼,等待西弗勒斯,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先在塞莉亚面前扔下一块新鲜出炉的面包,又扔下几个包裹。 塞莉亚吃完面包,去拆包裹,包装纸上显示这几个包裹来自风雅牌巫师服装店,里面有两件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样的长袍,和两套纯黑色的内衣。 她拎起内衣的肩带问:“你的世界里只有黑色吗?” 西弗勒斯烫到一样撇开眼,冷冷地说:“你的要求都已经满足了,老实待在这里。” 塞莉亚说:“浴缸——” 西弗勒斯起身去卫生间,一阵叮呤咣啷之后,浴缸焕然一新,水龙头也修好了。 塞莉亚想洗澡,她打开水龙头,看着热水汩汩地流出来,发现还是缺点东西。 她去找西弗勒斯,“我要玫瑰味的入浴剂、洗发水和精油。” 西弗勒斯讽刺地问:“你还记得自己是被关押在这里的吗,小姐?” “你不能虐待俘虏。”塞莉亚喊道,“美女不是那么好当的,没有那些我怎么保持香味。” “你跟食死徒谈待遇!”西弗勒斯说,“别得寸进尺。” 塞莉亚冷下脸,狠狠地瞪他一眼。 她洗完澡穿上丧服一样的一身黑躺在床上,睁着眼想事情。 邓布利多发现她被食死徒带走了吗?是罗齐尔杀了加布里,但他又被傲罗杀死…… 塞莉亚坐了起来,她还没问过详细的情况。 她的门没有再上锁,她直接推开西弗勒斯的门,走到他床边问:“罗齐尔是怎么死的?” 西弗勒斯已经准备睡觉了,他拽着被单往身上拉,他僵硬地说:“你干什么?” 塞莉亚这时先看到了他放在床头的魔杖,她第一个反应就想去抢。 她往床头扑的时候,西弗勒斯也往床头扑去。 他们两个再一次你拽我、我扯你,扭打在一起。 西弗勒斯毕竟是男人,体力更占优势,他把塞莉亚按在床上,咆哮着说;“你答应了不再自杀!” 塞莉亚看着西弗勒斯,纯良地说:“我没有要自杀,我就好奇那根小棍子,想看看是什么。” 西弗勒斯的脸都气歪了,“别耍花招、迪朗。” “我耍花招、我耍花招……”塞莉亚的脸也气得扭曲起来,她用力地推搡、撕扯着西弗勒斯,“我的魔杖呢!我的包呢!我的哥哥被你们杀死了!” “不是我!”西弗勒斯冲她咆哮,“不是我!” 塞莉亚一个用力,刺啦一声,西弗勒斯的睡衣被她撕开,露出他单薄的胸膛,西弗勒斯低头愣神的功夫,塞莉亚起身去够他的魔杖。 西弗勒斯伸手把她按回去,他的手按在一片柔软的地方,他下意识揉了一下。 塞莉亚低下头,看着他的手,问:“摸够了吗?” 西弗勒斯脑袋一片空白,他收回手、向后退,举起魔杖,“昏昏倒地——” 塞莉亚安静地睡了过去,他蜷缩着手指,醒着的塞莉亚太可怕了,还是晕着好。 第4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4 西弗勒斯变精明了,塞莉亚一想和他干架,他就用魔咒击晕她。 两三次后,塞莉亚不动手了,她总是抱着胳膊离得远远的,对着西弗勒斯阴阳怪气。 他待在家里她就嘲讽:“食死徒先生一点工作都没有?看来你不太受重视。” 他出门回来她也嘲讽:“食死徒先生出门又杀了谁啊?” 西弗勒斯冷冷地回应:“迪朗小姐,你的话过于多了,我想一个结舌咒或者一瓶魔药可以让你的喉咙保持休息。” 塞莉亚闭上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有魔杖而她没有,他碾死她简直像碾蚂蚁一样简单。 开玩笑—— 塞莉亚装作要回房间,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飞快地转过身炮弹一样冲向他,对着他的肚子狠狠揍了一拳,接着飞快地往楼上跑。 “塞莉亚!”西弗勒斯捂着肚子冲着她的背影咆哮。 塞莉亚跑进房间锁上门,爽了,她就这么间歇性发疯,揍他一下多少能解下气,惹怒他杀了她也无所谓。 又过了几天,西弗勒斯自外面回来,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抹笑,他轻轻地说:“凤凰社最近真是失了章法,听说为了到处找人,有人受到重创,你猜是谁?” 塞莉亚心中满满的怒火被一针戳破,她无力地站在那里,是谁? 无论是谁,都是她的朋友、她的长辈、她的战友。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朝西弗勒斯走过去,他攥紧魔杖,戒备地对准她。 “求你、求你……”短短的几步路,塞莉亚的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她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角,抬起眼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求求你给莉莉传个信吧,你救了我,我在你这里很安全。” 西弗勒斯凝视着她的泪水,慢慢地说:“你让我、一个食死徒,和一个、凤凰社成员传信,通敌?” 塞莉亚离他更近了,她哽咽着说:“你有办法的,是不是?求求你了,西弗勒斯,就算是为了莉莉,她……” 告诉一个男人,他心爱的女人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不能受到刺激,太没有说服力了。 塞莉亚响亮地抽泣一声,掩盖住想说的话,她抬起手勾住西弗勒斯的脖子,他僵硬地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哭泣,她仰起脸时湿漉漉的嘴唇擦过他的脖子,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没必要来找我。”塞莉亚祈求地说着,“只要给她传个信。”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贴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他微妙地起了一点反应。 当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时,那反应越来越强烈。 西弗勒斯一把将她推开,他后退着说:“不。” 塞莉亚站在原地,无声地望着他哭泣,他不忍直视地撇开脸。 “我知道了。”塞莉亚用手背去擦脸上的泪,“我、当我没说过。” 她脚步踉跄着回房间去,她坐在床上,眼泪仍在流,但脑子已经开始冷静地想事情。 凤凰社的人不知道她在西弗勒斯这里,那天有很多食死徒在,这个消息竟然没有传播出去。 她轻声叹气,凤凰社的底子还是太薄了,总共就那么些人,没有食死徒的卧底,消息总是不太灵通。 塞莉亚坐直身子,她刚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不,可以有,他们可以有。 她就是。 她现在正和食死徒在一起,她可以探听到消息,再想办法传出去。 反正她不怕死,能传出一点是一点。 她还有用!她不想走了。 塞莉亚找到目标,随时随地想发疯的病好了一大半,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和西弗勒斯搞好关系,换句话说,勾引他。 西弗勒斯很没有礼貌,她刚才哭得凄凄惨惨的时候,他竟然……了,塞莉亚感觉到了。 也好,这说明他对她有点欲望,可以从这方面下手,要不然就只能将莉莉扯进来说事。 她总不能对着他叙旧拉近感情:“你还记得嫁给你死对头的、你喜欢的人莉莉·伊万斯吗?” 保不准西弗勒斯会气得揍她。 塞莉亚能屈能伸,第二天就变了副嘴脸,做好早饭,温温柔柔地叫西弗勒斯下来吃饭。 西弗勒斯觉得她又在往另一个方向犯病了,他用叉子挑起早餐煎蛋,问:“下毒了?” 塞莉亚的笑容更灿烂了,她抓着西弗勒斯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说:“我不想走了,西弗勒斯,我爱上你了,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西弗勒斯僵住了,他很快讥讽地扯起唇角,“想出了新的折辱我的方法,迪朗,真不错,你堕落得比我想象得还要……” 塞莉亚倾身吻住他。 西弗勒斯的嘴唇本来就单薄,他总是喜欢绷着或抿着唇,在脸上的占地面积就更小了,塞莉亚甚至不能确定自己亲对了地方。 她刚想起身,西弗勒斯的呼吸一重,伸手按住她的头,将她按了回来。 他反过来吻住塞莉亚丰盈而柔软的唇。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不是落在唇角的,不是以打架为目的狠狠撕咬的,而是一个真正的吻。 西弗勒斯的眼睛亮起异样的光芒,他喘着气看着与他近在咫尺的塞莉亚,她的眉头正皱着,一脸忍耐。 “是你开始的。”西弗勒斯从牙齿间恨恨地挤出来这句话,他推开塞莉亚,仓皇离开。 塞莉亚摸着被咬疼的嘴,眉头皱得更紧了,还说她有病,他才是有病吧。 西弗勒斯出门了,塞莉亚先拿出坏掉的叉子,例行公事地撬了半个小时门,没有任何效果后,她收起叉子,上楼巡视着西弗勒斯的房间。 啧,真不干净,得让他注意点卫生。 她抽离地思考着她和西弗勒斯的事,只要达成目的,做全套也没关系,反正闭上眼都一个样,身边躺着的人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她必须先得到西弗勒斯的信任和帮助,再打进食死徒内部获得更多信息。 塞莉亚想着要做的事,时间出奇地快,很快就到了深夜,她困得快睡着了,才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 她等了一会儿,脚步声在隔壁房间里消失后,她抱着枕头起身出门,在西弗勒斯愕然的视线里,把枕头放在他的床上,躺了上去。 她得吹枕边风。 她拍拍旁边,开始吹风说:“你给莉莉传个信呗。” 西弗勒斯的脸气得扭曲了,“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才对我……!” 塞莉亚大声说:“你摸也摸过了,亲也亲过了,身体那么诚实,现在装什么纯洁少男!” 第5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5 西弗勒斯说不出来反驳的话,他是真摸了,也是真亲了。 塞莉亚从他床上爬起来,抱着自己的枕头,指挥他:“起来,起来,把床收拾一下,我不要深色的床单,不是说过了吗?换成浅色的!” 西弗勒斯阴沉沉地看着她,塞莉亚睁大眼,用自己明亮的蓝眼睛看着他。 他挥了下魔杖,床上的黑色床单被子全都卷了起来,衣橱里一套浅灰色的床单飞出来铺了上去。 “换气,这个房间从来不通风吗?”塞莉亚又开始指点了。 西弗勒斯又一挥魔杖,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清新起来。 塞莉亚重新摆好枕头,躺上去说:“去洗澡,不洗澡不准上床。” 西弗勒斯呲起牙,怒声说:“这是我的房间!” “现在是我的了。”塞莉亚说,“快去。” 西弗勒斯狠狠地盯了她一会儿,他刚想往床上坐,塞莉亚就去踹他,他磨着牙出去,很快回来。 塞莉亚怀疑他只把自己从水里过了一遍,但总算散发着肥皂的味道了。 西弗勒斯挨着另一边躺下,他说:“我不会给她传信的。” 塞莉亚转过身,对着他吹枕边风,她噘着嘴呼呼吹了两下,把他的注意吸引过来。 她说:“你跟我讲讲外面的事,我出不去,快憋疯了。” 西弗勒斯尖锐地指出:“你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受了伤,没错,就是你的老情人。” 塞莉亚平静地说:“谢谢你告诉我,看来他还没死,要不然你的心情会更好。我们不要谈凤凰社了,谈谈食死徒吧,你平时都干什么?” 西弗勒斯轻声说:“想刺探食死徒的机密……迪朗,你为自己找到了新的身份,竟然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你的老情人听后会痛哭流涕吧。” “唔,看来你混得不怎么样。”塞莉亚说,“要不然你怎么都得吹嘘几句。” 她的话刺痛了西弗勒斯,他说:“你懂什么!” “你的魔药很强,你的黑魔法也很强,或许比那些高高在上的纯血食死徒都强。”塞莉亚分析着。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当做默认。 “你缺出头的机会,也是,你没有背景、缺少人脉,显然也不是残暴的战斗人员。”塞莉亚说,“你得从其它方面挣个大功绩。” 塞莉亚的话完全说中了西弗勒斯的现状,没错,他在食死徒内部没什么地位,他缺少立功的机会。 塞莉亚的脑袋转动着,思考怎么打入食死徒内部,他们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看起塞莉亚的出身,她只能依附西弗勒斯,她得帮西弗勒斯获得更高的地位。 她要和西弗勒斯绑死,这样才能在他成为伏地魔眼前的红人后,被连带着当个人看。 结婚?这是最好的绑定方式了。 “西弗勒斯,过来。”塞莉亚伸手拽住他的衣服,将他往自己身边拉。 西弗勒斯一拉就倒,他压在塞莉亚肩头的位置。 “我没说假话,我要留下来。”塞莉亚摸着他的腕骨说,“至于目的,你懂的,不是吗?而我的手段,你也懂,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可不在我一个人。” 她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塞莉亚用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西弗勒斯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无比干燥,他的手下是她柔软的腰肢,这一幕、她和他在同一床上的这一幕,在他十来岁起,就总是出现在他难以启齿的梦里。 他一点都不喜欢塞莉亚,但他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梦到她。 她留下来是为了探听食死徒的情报,她探听不到的,只能是徒劳无功。 所以……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不让梦实现呢? 西弗勒斯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掐着塞莉亚的腰肢,低下头用力地吻住她。 她的味道比梦中更甜美。 他的手毫无章法地滑动着,那么柔软,那么光滑…… 他的身体快要炸开了,他的手激动地往下的时候,塞莉亚用力地把他撞到一边。 她拉上自己被扯开的衣领,打了个哈欠,转过身背对着他说:“差不多得了,可不能继续下去了,我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不能有婚前x行为。” 西弗勒斯声音都变了,他说:“你是个巫师!” “实际上——”塞莉亚慢吞吞地说,“介于巫师们过圣诞节,所以巫师都是基督教徒。” “你耍我——”西弗勒斯嘶声说,“你以为我没办法吗!” 塞莉亚惊讶地转头看他:“你不会想来强的吧?” 西弗勒斯眼睛里散发着危险的光,他咬着牙,“该死的。” 他低声咒骂着从床上起来,摔门而去,过了一会儿,他带着水汽回来,这次可比去洗澡用的时间长多了。 塞莉亚已经像没事人一样睡着了。 西弗勒斯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身影,伸手抓住她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绕在手指里,过了很久才睡去。 塞莉亚终于被允许走进西弗勒斯的工作室看一眼,他平时在里面熬制魔药,总是锁着门,不让塞莉亚进去。 里面放了好几个坩埚,盛放着不同的魔药,塞莉亚几乎都认识,是制作难度很高、动辄需要几个月的少见魔药。 她翻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药材库,发现他确实没什么钱,他的药材库里几乎没有昂贵的材料。 她感慨道:“你是真没钱啊,原谅你不给我买玫瑰入浴剂了。” 西弗勒斯气得晚上就把入浴剂给她买了回来。 塞莉亚总算能泡个香喷喷的澡,她带着满身的玫瑰味儿钻进被窝里,把西弗勒斯勾得心痒难耐。 他是可以去另一个房间,但是他为什么要去呢。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西弗勒斯哑着声音问。 “结了婚。”塞莉亚嘟囔着说,“像你这种小人物,结婚需要经过黑魔王同意吗?” 西弗勒斯阴沉着脸,伏地魔当然不会在意他去娶一个纯血或者混血巫师,但要和一个麻瓜出身巫师结婚,那就需要了。 塞莉亚对他招招手,问:“我有一个主意,你的大脑封闭术用得怎么样?” “好极了。”西弗勒斯说,“比你勾引人的手段更高超。” “听起来不怎么好。”塞莉亚说,“来吧,我告诉你是什么主意……” 西弗勒斯听完这个馊主意,他拒绝:“这是在欺骗黑魔王!” “你这个傻子。”塞莉亚撩着他耳边的头发,柔声说,“想出人头地得用点手段,这叫包装自己,难道其它食死徒就不会吹嘘自己吗?” 西弗勒斯脸上晦暗不明,思考着欺骗黑魔王的后果。 塞莉亚抱住他,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你自己想吧,我要先睡了,嗯,别戳着我了……” 她勾引人的手段实在太高超。 西弗勒斯思考了很久,不知道是想在食死徒里赶紧出人头地,还是想早点……他最终同意了。 第6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6 西弗勒斯带着塞莉亚求见黑魔王。 “主人,我研究出一种新的魔药,可以改变人的认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呈给您——”西弗勒斯说道。 伏地魔今天心情不错,他感兴趣地问:“哦?” “请看她的模样。”西弗勒斯指着塞莉亚,“我刚将她带回去时,她的反应实在激烈,甚至屡次自杀,我原本想用新做的魔药控制她,没想到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塞莉亚满脸感激、卑微无比地说:“大人、黑魔王大人,没想到卑贱如我也能见到您。” “我想向您臣服,亲吻您的袍角,但害怕我低贱的血统脏了您的衣服——我意识到自己的出身时,恨不得直接死去,是您伟大的想法激励了我,麻瓜应该被纯血统巫师统治,我渴望、我期盼、我追求您的治理,请允许我侍候纯血统大人们……” 塞莉亚把卑躬屈膝、低声下气、狗腿子演了个淋漓尽致。 “抬起头。”伏地魔说。 塞莉亚眼神闪烁、又激动又渴望又自卑地抬起眼睛,他的红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翻动着她脑海中的记忆。 他看到她激烈的反抗、想要自杀,西弗勒斯喂了她几滴药水,她的眼睛开始发直…… 她被洗脑了,她开始狂热地崇拜黑魔王,她厌恶地看着报纸上反抗的言论,“大人让他们活着已经是恩赐,麻瓜出身巫师天生就是最下贱的。” 他们在床上翻滚。 …… “哈,有意思……”伏地魔看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真是巧妙的发明,效果能持续多久?” “如果喝够一定的分量,能够完全改变人的认知。”西弗勒斯低下头,“大人,这种魔药不会像夺魂咒那样被打破,如果研究出更完善的版本,能让那些泥巴种心甘情愿地被统治,变成纯血统的……家养小精灵。” 伏地魔被这个设想逗乐了,他尖锐地笑了几声,“好,很好,早晚能用得上,西弗勒斯,不错——” 西弗勒斯激动地脸都涨红了,他说:“主人、主人,我会研究出更完美的版本,我还有个请求,主人,我的年纪不小了,想要成家,请您为我指个尊贵的纯血姑娘……” 伏地魔收起了笑容,西弗勒斯有点不知好歹了,他看向塞莉亚。 她正哀怨地看着西弗勒斯,好像在对他的话不满,但她又不敢生出不满,只能怯生生地耷拉着脸。 伏地魔恶毒地问:“你的泥巴种小女友怎么办?” 西弗勒斯狠狠瞪了塞莉亚一眼,“她不值一提,主人,她只是个泥巴种。” “不,西弗勒斯,我们要接纳臣服的巫师,即使他们如此……卑贱。”伏地魔伸出手指指向塞莉亚,“既然你想结婚,就和她结婚吧。” 竟然真的指婚了,西弗勒斯恍惚地带着塞莉亚回到家,“怎么会。” 塞莉亚说:“上位者的思维就是他可以给,但你不能主动要,黑魔王又是出奇地没素质和恶毒,他肯定不想让你如愿的。” 西弗勒斯说:“很好,这么做不仅没让我得到黑魔王的赏识,还让他厌恶了。” “那也没有。”塞莉亚给他解释解释,明明一看就明白,“他觉得给我们赐婚就是惩罚你了,看他最后那个得意的笑吧,只要你好好干,他不会记你仇的。” 天啊,她在教一个食死徒好好干活! 塞莉亚放过这个话题,她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你有朋友吗?” 西弗勒斯沉默地思考着,什么人算是他的朋友。 天啊,他竟然连朋友都得想想。 西弗勒斯艰难地说:“或许,卢修斯、埃弗里、穆尔塞伯……他们不会愿意参加我们的婚礼的。” 也是,他们都是极端纯血主义,绝对看不起塞莉亚。 他们甚至会嘲笑西弗勒斯,竟然娶了一个泥巴种,他又开始后悔了,他怎么就昏了头,答应塞莉亚结婚。 塞莉亚说:“看来不需要举办婚礼了,去摘两朵花吧,西弗,我们别在外袍上,就当做是礼服,我做几道菜,晚上我们喝点酒庆祝。” 西弗勒斯看着平静的塞莉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低声问:“这是你想要的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光芒万丈的塞莉亚·迪朗,要举办一个无人参加的婚礼。 “我说过会放你走。”西弗勒斯说,“我说过的。” “这是我想要的,西弗勒斯。”塞莉亚说,“我也说过,我不走了。” 西弗勒斯用力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买东西,塞莉亚坐在客厅的唯一一把扶手椅里,想着事情。 第一步捆绑已经完成,接下来是和西弗勒斯一起去扩展食死徒的人脉、让他赶紧往上爬,还要找个稳妥的方法和邓布利多联系,要做的事真不少。 西弗勒斯按照塞莉亚说的那样,带回了两朵花,他们别在胸前。 晚上他们回到房间,西弗勒斯如愿以偿地做完全套,他的身体明明经历着极致的舒爽,但心里又有着无法言说的刺痛。 “我能用用你的魔杖吗?太久没用魔法了,有点手痒。”塞莉亚眨着眼说。 “不行。”西弗勒斯警惕地将魔杖收起来。 塞莉亚气得踢了他一脚,“睡完就不认人。” 塞莉亚尝试着各种方法,想使用一下他的魔杖,她试图让西弗勒斯“x尽人亡”,她一连缠着他做了好多次,她的腰快断了,西弗勒斯的腿都软了,还是没成功拿到魔杖。 这个方法她很快放弃,因为她发现西弗勒斯在偷偷喝补肾魔药,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结婚后,吹枕边风有用多了,她磨着西弗勒斯带着她出门转了一圈。 她终于知道自己在哪了,科克沃斯镇的蜘蛛尾巷,这里也是莉莉曾经家在的地方。 “她很久没回来了,她根本不知道我还住在这里。”西弗勒斯眯着眼说,“别指望她来这里救你。” 他年少时对这里痛恨无比,根本不想回来,没想到毕业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 “我没打算走——”塞莉亚挽着他的手,拖长声音说:“你还要让我说几次。” “但是你得带我出去见见人。”塞莉亚说。 用不着西弗勒斯带,有人主动上门了,他的室友穆尔塞伯找了上来,他看着塞莉亚说:“竟然是真的,你娶了迪朗这个……” 穆尔塞伯的话十分不中听,他是最极端的那一波,看到麻瓜出身巫师恨不得全都阿瓦达了的那种。 西弗勒斯让塞莉亚回房间,他把穆尔塞伯应付走了。 “他就是你的朋友!西弗勒斯!”塞莉亚气冲冲地说。 “我想,还算不上。”西弗勒斯慢吞吞地说,“他只是很惊讶,毕竟你是个……” 塞莉亚危险地眯起眼,“想吵架吗,西弗勒斯?你最好别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 西弗勒斯闭上嘴,但看起来不太服气的样子。 “当你妻子生气的时候,你绝对不能对她发脾气,你应该抱着她、哄哄她。”塞莉亚对西弗勒斯伸出手,“来,西弗,你来哄哄我。” 西弗勒斯看着她伸出的手,她勾勾手,就像勾住了他的灵魂,让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她肯定才有那种改变认知的魔药。 要不然…… 西弗勒斯抱住她,低头吻住了她。 他怎么会这么听话。 第7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7 塞莉亚终于能随意进出西弗勒斯的工作室了,她在家一个人太无聊,想找点事情做。 “我可以做点魔药卖,我的魔药水平比不过你和莉莉,但也是个‘优秀’。” 西弗勒斯犹豫片刻后同意了,塞莉亚做魔药的时候会偷偷摸摸藏一点魔药材料。 他是真抠搜啊,他总能发现剩余的材料和做出的魔药数量差那么一点,塞莉亚就随意地指指废弃坩埚里的废液说:“太久没做魔药,有些材料没处理好浪费了。” 她叹气说:“西弗,我们得想办法多赚点钱,以后不能过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了,你得养老婆啊。” 西弗勒斯薄薄的唇掀动着,他看起来又要说出什么不太好听的话了。 塞莉亚上去就抱住他亲,把他亲迷糊,“西弗,我觉得炼金术比魔药更能赚钱,你给我买点炼金材料吧。” 这一招太好用了,塞莉亚不想听他说话的时候就开始和他亲热,男人的劣根性,总是会被小头控制大头。 西弗勒斯给她买了一点炼金材料,炼金制品是比魔药赚钱,但炼金材料也比魔药材料贵很多,他只买得起一点。 塞莉亚说:“黑魔王连工资都不发,要是我,早就跑了。” 西弗勒斯用不耐烦的语气说:“用不着黑魔法发工资,只要……” 他没说完,但塞莉亚帮他补充了上去,只要烧杀劫掠。 食死徒就喜欢干这种事。 她心中腾地燃起怒火…… 塞莉亚冷声说:“你要是敢去抢劫,等着吧。” “我不去!”西弗勒斯低吼道,“是你总说缺钱!” “我只是想要炼金材料,有当然好,没有也无所谓,不准动歪心思,西弗勒斯,你是我的丈夫,不准干坏事。” “你跟一个食死徒说、不要干坏事。” “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你们干的都是坏事。”塞莉亚说,“反正你不许。” 西弗勒斯只能求饶答应。 塞莉亚不信任他,她要求西弗勒斯每天把做的事、见的人跟她讲一遍。 西弗勒斯不愿意,塞莉亚和他吵:“我每天无聊死了,就指望从你这里听点外面的事,好吧,你选吧,以后你回家是想迎接我的拳打脚踢,还是我们亲亲抱抱聊聊天。” 西弗勒斯的脸色变来变去,他最后选亲亲抱抱聊聊天。 塞莉亚变脸比六月的天还快,她立刻抱上去软软地说:“来,西弗,跟我讲讲你今天都做了什么事。” 她这种喜怒无常的样子正常人都会不习惯,但西弗勒斯却很习惯。 他的家庭就是这样的,随时随地暴起发火的父亲,满嘴抱怨抑郁流泪的母亲,他们能在大吵大闹、把东西都摔碎后,没事人一样恢复原样,继续过日子。 西弗勒斯憎恨那个男人,托比亚·斯内普,他脾气暴躁,不喜欢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东西,每天靠酗酒、打骂妻子混日子,得到他死去消息的那天,西弗勒斯只觉得真是个好天气。 但他身上流淌着托比亚·斯内普的血,终究还是越来越像他。 西弗勒斯性格孤僻、傲慢、偏激、刻薄、冷血、尖锐、充满攻击性,很多方面和他的父亲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只会像他的父亲那样做一个丈夫,但塞莉亚却不是他母亲那样的妻子。 西弗勒斯无数次想用恶毒的言语攻击刺痛塞莉亚,这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但每次都被塞莉亚堵回来。 她摸着他的发梢,温柔地说:“跟我讲讲吧,西弗,你今天有干坏事吗?” “没有。”西弗勒斯闭上眼、喉咙发干地说,“我只送了几瓶魔药……” 他有时候觉得,家有点像个“家”了。 西弗勒斯后来不用塞莉亚催,就会主动跟她说外面的事,他带来一个好消息,“黑魔王交给我一个任务。” 塞莉亚问:“是什么?” “去申请霍格沃茨的教职,帮他监视邓布利多。”西弗勒斯说完,看着塞莉亚的反应。 她平静地说:“真好,我还以为他要你杀什么人——体面的工作,你的工资得上交。” 她的手放在腿上,轻轻抠着手心。 西弗勒斯黑沉沉的眼睛在她脸上逡巡,他用低沉又清晰的声音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塞莉亚抬眼看他,“我在想晚上做几次呢,这也不可能?你不行了?” “你别想、你别想。”西弗勒斯似乎无法控制自己埋怨的情绪,“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离开。” “天啊,你又多想了。”塞莉亚对他勾勾手,在他靠近后摸着他消瘦的脸颊说,“我们两个结婚了,我还能到哪里去,我们法国人最传统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不会离开的。” 塞莉亚有时候觉得西弗勒斯真好哄,他冷哼一下,没再说什么,似乎是真信了。 第二天是个坏天气,温度骤降,下着雨,塞莉亚特意从西弗勒斯乏善可陈的衣柜里帮他挑了件衣服,亲手给他穿好。 “你告诉邓布利多,你的妻子是塞莉亚·迪朗,他肯定通过。” 西弗勒斯做了个讥讽的表情,他没有说话,说也不会说什么好话,他肯定以为塞莉亚利用他给邓布利多传信呢。 塞莉亚对他的反应置若罔闻,她继续说:“不通过也没事,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别让我等太晚。” 她亲了亲西弗勒斯的薄唇,送他出门。 大门在她面前关上,她伸手开了一下,又被锁上了,她对着门皱皱脸,钻进工作室里做魔药。 她需要的材料已经凑齐了,她很快专注地做出一瓶完美的魔药——活地狱汤剂。 她把魔药放在自己睡的那边床底下,她一伸手就能摸到。 西弗勒斯在夜雨中赶到猪头酒吧,他正好远远地看到邓布利多走了进去。 他心中一动,戴上兜帽,追随邓布利多的脚步,往楼上走去。 第8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8 邓布利多走进了一个房间,西弗勒斯过了一会儿靠近那里,他用了一个放大咒,将耳朵贴在门上。 邓布利多会见的人会是谁? 他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女声,她正在向邓布利多求职,她想要担任预言课教授,但是说了些不知所谓的话,接着她的声音变了。 一种嘶哑又空灵的语调响起,他将耳朵贴得更近。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力的人即将来临……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对抗黑魔头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结束之时……” “你在做什么,臭小子!”一个有力的手抓住了西弗勒斯的衣领,把他从门上拽了起来。 西弗勒斯惊慌地扭过头,是酒吧的老板,他梗着脖子说:“我什么都没做,我走错路了。” 酒吧老板撕扯着西弗勒斯,他在挣扎间撞开了身后的门,一个女人正惊讶地看向他们,而邓布利多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西弗勒斯,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我走错了楼梯。”西弗勒斯坚持地说,他扫过那个女人,轻轻地说:“邓布利多校长,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我的求职信。” “当然,西弗勒斯,收到了,如你所见,我正在面试。”邓布利多那双蓝眼睛变得更加明亮、也更加犀利了,他说:“你今天来得不是时候。” 西弗勒斯的脸颊跳动一下,他说:“是的、是的,我来得不是时候,告辞。” 酒吧老板粗暴地把他往下推,“别再鬼鬼祟祟的,臭小子。” 西弗勒斯走进黑夜里,他的手激动地发着颤,他听到了一个预言,一个关乎黑魔王的预言。 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会打败黑魔王,这怎么可能! 但他要传达给黑魔王,这是无比珍贵的消息,他会受到奖赏的。 西弗勒斯想立刻去求见黑魔王,他挥着魔杖幻影移形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在自家门口落地。 他还是回家和塞莉亚说一声,再去见黑魔王吧。 塞莉亚倚着床头,正看着一本魔药书籍,她听到动静,看到浑身潮湿又异常亢奋的西弗勒斯,连忙起来,伸手去脱他的外套,“淋着雨去的?怎么也不用一个干燥咒,快换下来,面试怎么样?” 西弗勒斯用冰凉的手抓着她的手腕,他欣喜若狂地说:“让我一飞冲天的机会等到了,塞莉亚。” 塞莉亚的脸僵硬了起来,她柔声问:“什么机会?” 西弗勒斯内心的两个念头战斗了短短的时间,其中一个占据上风,他低声说:“我听到了一个预言,一个真正的预言,拥有打败黑魔王力量的人即将在七月出生,在一个三次对抗黑魔王的家庭里,塞莉亚,只要告诉黑魔王——” “啪”! 西弗勒斯的脸被一巴掌打偏过去,他的脸上很快出现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他愤怒地将头转过来看向塞莉亚,“你打我,你打我!” 塞莉亚全身都开始发抖,她尖声问:“你想过告诉他后会害死一个家庭吗?!” 西弗勒斯冷硬地说:“黑魔王不能被打败。” “是吗?”塞莉亚愤怒地上去推搡他,“你有脑子吗,头脑发热只想邀功,你有想过吗?” “英国魔法界能有几对三次对抗伏地魔的夫妻!你有想过波特夫妇会是其中之一吗!”塞莉亚冲他咆哮,“西弗勒斯,莉莉的预产期在七月!” 西弗勒斯僵在了那里。 几乎是他将预言说出口的瞬间,塞莉亚就联想到了莉莉,不,不止莉莉,艾丽斯和她怀孕的时间差不多,她出事前,她们都说过会在七月或八月生孩子。 西弗勒斯不知道,他怎么能去关注死对头的妻子,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关注过莉莉的消息了,他根本不知道她即将产子。 塞莉亚气不过,用力地捶打他的胸口,西弗勒斯被打出了闷哼,但他仍旧在那里一动不动,傻傻地发愣。 “听好了,西弗勒斯。”塞莉亚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扯得低下头,她红着眼说,“你绝对不能把这个预言告诉伏地魔,绝对不能!” 西弗勒斯看着她发红的眼睛,痛苦而虚弱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 塞莉亚抽着鼻子说:“我知道你不知道,你不会想要伤害到莉莉的,是不是?” 西弗勒斯心烦意乱地点了下头。 塞莉亚冷静下来,再发火没有任何意义,她得想办法解决问题,她抱住西弗勒斯,“换掉湿衣服吧,泡个热水澡,我们得商量商量怎么办。” 西弗勒斯去换衣服,她弯腰捞起来床底的活地狱汤剂,去给西弗勒斯放洗澡水,她把一整瓶魔药倒进浴缸里,又放了点玫瑰味的入浴剂掩盖味道。 活地狱汤剂是皮肤接触也能起效的药剂,只不过效果远远不如直接喝下去,没关系,塞莉亚只需要西弗勒斯在浴缸里打盹一小会儿。 他迟迟没有过来,塞莉亚过去抓他,脱掉他的睡袍,把他按进浴缸里,“你好好泡泡澡冷静一下,邋遢鬼。” 西弗勒斯心不在焉地泡在里面。 塞莉亚甩头出去,过了一会儿,她再进来,西弗勒斯已经睡着了。 她推了西弗勒斯两把,他没有醒。 塞莉亚小心地拿走他放在手边的魔杖,走到外面,她看着这根木棍,手颤了起来,终于,她终于能用魔法了。 她看向大门,她甚至可以趁这个机会逃跑,但是不行,她不能走,他们太缺少卧底的机会了。 得抓紧时间。 塞莉亚挥着魔杖,一只银色的蝴蝶飞了出来,她开口说。 “阿不思,西弗勒斯听到了预言,我阻止他告诉黑魔王,我打算在这里卧底,一切都好,不要担心,我会找到更安全的通讯方式,勿回。” 蝴蝶穿过墙壁,奔向目的地。 她赶紧挥着魔杖,把之前的炼金材料处理了一下,终于能做出点简单的东西了。 她又复制出几份魔药材料,滥竽充数地放进材料库里,把剩下的藏起来。 她把魔杖放回去,西弗勒斯睡得正香。 塞莉亚跑回房间,装作等待的样子,她等着等着睡着了,听到旁边的动静时,睁开惺忪的睡眼问:“怎么才回来?你出去了?” 西弗勒斯闪过一丝困惑,他说:“不,我泡澡的时候睡着了。” 塞莉亚嘟哝着问:“你还向黑魔王告密吗?” 他沉默了很久,说:“等她生下后再说吧。” 塞莉亚又想扇他了,她咬着牙根转身背朝他,忍住,忍住。 忍不了一点。 她翻身起来,伸手去掐西弗勒斯:“你到底从他那里得到了什么?这么执迷不悟!你有地位吗!你有财富吗!你简直昏了头!” “得到什么!得到力量!”西弗勒斯朝她吼道,“只有力量是最重要的!” 塞莉亚扑过去揍他,他们两个又扭打在一起。 西弗勒斯撕破了她的睡袍,塞莉亚把他脸上、身上挠出来数不清的血痕。 他们愤恨地看着对方,呼吸粗重地啃咬在一起。 那种感觉又来了,身体是极致的舒爽,但心脏如钝刀子磨肉般痛。 西弗勒斯的眼角渗出一滴泪来。 第9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9 塞莉亚好几天都对西弗勒斯没有好脸色。 他每次看着她,嘴唇微动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邓布利多给西弗勒斯寄了一封信,邀请他去学校面试。 塞莉亚把一套还能看的衣服扔在床上,干巴巴地说:“穿这件。” “好。”西弗勒斯飞快地说,他小心地看着塞莉亚的脸色,“我面试完就回来。” 塞莉亚用鼻音“嗯”了一声。 西弗勒斯这次面试很顺利,邓布利多聘请他于今年九月成为新的魔药课教授。 他回来后刚想告诉塞莉亚这个好消息,看到她的冷脸时又怯懦了,他慢慢地说:“邓布利多同意了。” 塞莉亚继续用干巴巴地语气说:“当然,你很优秀。” “他是为了你。”西弗勒斯说,“他问我我们的新婚生活过得怎么样。” “你该告诉他相当不错。”塞莉亚的表情松动了些。 “听着,我不会背叛黑魔王。”西弗勒斯靠近她,挨着她的肩膀说,“你以为他会不做任何措施,放心地让我待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吗?” 塞莉亚挑了下眉,“和他不熟,我不知道。” “塞莉亚——”西弗勒斯抓住她的手臂,低声说:“我会把那个预言的事瞒得死死的,谁都不告诉,即使那个人……不是莉莉。” 塞莉亚这才正眼看向他,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技能她很熟练了。 西弗勒斯这人不是无药可救,只是他的思想太根深蒂固,得慢慢来。 塞莉亚对他勾了下手指,他的鼻尖凑近她,嗅闻着她的味道,轻轻吻上她。 “我不想让你害任何人,西弗勒斯。”塞莉亚说,“等你到学校了,我就更安心,你在那里很安全。” “我带着你。”西弗勒斯说,“你也会安全的。” 塞莉亚轻声说“好”。 心里想那可不行。 塞莉亚偶尔可以用下西弗勒斯的魔杖了,她精通裁剪魔法,给他修改了几件袍子,让他穿起来更合身。 六月份,马尔福家有喜讯传来,纳西莎生下了一个儿子。 塞莉亚的思维立刻活跃起来,她得去见见其他食死徒,她对西弗勒斯说:“你和马尔福关系不错是不是?按照礼节,我们应该带上礼物去探望新生儿。” 西弗勒斯想也没想地说:“他不会想要看到你的。” 塞莉亚冷下脸,“西弗勒斯!你首先要看得起你的妻子、尊重她,这样外人才能看得起她。现在,给卢修斯写信,告诉他你要带着夫人去拜访。” 西弗勒斯被塞莉亚按到桌前,不情不愿地写了一封信。 食死徒全都看不起泥巴种,何必去惹眼呢,但他拗不过塞莉亚。 卢修斯果然委婉地拒绝了。 “你告诉他你得到了霍格沃茨的教职,今年九月入职。”塞莉亚说,“然后说在去学校前想带着夫人在圈子里露个脸,以后没什么机会,希望他能帮助你。” 这能行吗?真的行,卢修斯这次松口了,他说最近客人很多,有可能招待不周。 他是真看不起塞莉亚的出身,但又想给新任教授一个面子。 塞莉亚无所谓,她的目的又不是真去看小婴儿的,她让西弗勒斯买了两件新袍子,他们两个可不能再穿得黑漆漆的。 西弗勒斯的审美一如既往,他买了两件墨绿色的巫师袍,没有任何装饰,唯独袖子长得很。 塞莉亚用他的魔杖将袍子修改了一下,看起来体面很多,她当着他的面修改自己的衣服时,光明正大地给自己的长长喇叭袖里加装了两个口袋。 西弗勒斯不懂裁剪魔法,他没看出来。 塞莉亚把头发挽起来,涂了一点口红,挽着西弗勒斯的胳膊说:“走吧,先生。” 卢修斯也是个变脸高手,他热情而友好地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胳膊,转到塞莉亚时,他倨傲地点了下头,“感谢你们到来。” 西弗勒斯递上礼物,“一瓶福灵剂。” 卢修斯笑着收下,“真是珍贵,请进,今天来了几波客人,西茜和德拉科已经累得睡着了,就不请你上去了。” 西弗勒斯带着塞莉亚到大厅里,她眼神一扫,说:“我去交际一下。” “没人会理你的。”西弗勒斯低声说。 “那可不一定。”塞莉亚拍拍他的手,走向人群聚集的地方,她一路走过,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但当她的身份被低声传播后,想要与她攀谈的纯血皱着眉撇开脸。 “格林格拉斯夫人,好久不见。”塞莉亚对西格莉德说。 西格莉德露出嫌弃而无可奈何的冷淡模样,不情不愿地和她交谈,她说:“我在二月的时候有了一个女儿,叫达芙妮。” 塞莉亚微笑,“真是美丽的名字。” “你需要什么?你还好吗?”西格莉德嘴唇微动,让人看不清她究竟说了什么。 “炼金材料。”塞莉亚将一张纸条放在装饰台上,轻声说,“我的丈夫很有魔药天赋,如果格林格拉斯夫人想要购买魔药,可以找他。” 西格莉德往后挪了一下,袖子扫过纸条消失不见,她嫌弃地说:“斯内普夫人,这不是你推销的场合,我知道了,我会的。” 塞莉亚尴尬得红了脸,她回到西弗勒斯身边,抓着他低声说:“我们走吧。” 西弗勒斯几不可闻地说:“我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招。” “知道就知道,别叭叭叭地说。”塞莉亚拽着他,被他带着回家。 落地时她扶着头晃悠了几下,幻影随形还是这么恶心,她说:“给我买根魔杖吧,西弗,我是个女巫,你不能不让我使用魔法。” 西弗勒斯直接拒绝:“我在家的时候,你可以使用魔法。” 塞莉亚等着他,直犯恶心,什么人啊! “你去学校了怎么办!”塞莉亚气呼呼地说,“你还关我自己在家里,你在学校里吃香的喝辣的,过得倒是很滋润,我自己怎么办!” 她越说越气,直接把自己气哭了。 西弗勒斯去摸她的脸,连忙说:“我给你买。” 他碰到塞莉亚的时候,塞莉亚弯下腰,张开嘴一口吐了出来。 西弗勒斯痛苦地看着她,被他碰到,她竟然恶心得吐了出来。 塞莉亚又呕了一下,她抓住西弗勒斯的手问:“你会检查吗?” “什么?” 塞莉亚低着头说:“检查怀孕了没有。” 第10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10 塞莉亚怀孕了,她不意外,他们两个没怎么做过避孕措施,频率又高,这是很正常的事。 她低头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子来得……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西弗勒斯也不知道,他用魔咒检查过后,就一脸呆滞。 应该……开心吗?还是应该……不开心? 或者说……他在害怕,他确实在害怕。 塞莉亚没有抬头,她轻轻地说:“西弗,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 就像一根针扎破了气球,西弗勒斯满腔复杂的情绪终于找到突破口,他找到了能发泄的地方,尖厉地说:“你不想要生我的孩子!” 塞莉亚抬起头,用含泪的眼睛看着他,她哽咽着说:“不是,生下来怎么办,走不出家门的母亲,做食死徒随时会被抓住关进大牢里的父亲,它生出来能过什么样的日子? 你要让孩子生出来像我一样被你们的人看不起,学会的第一句话不是喊妈妈爸爸、而是主人吗?” 西弗勒斯的脸变得扭曲,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想过我们会有一个孩子。”塞莉亚站起身来,抱住他僵硬的身体,“最好长相像我、脑子像你,如果脑子像我、长相像你那就过得太悲惨了。” “那么、”西弗勒斯嘶声问,“什么时候能要?” 塞莉亚用笃定的、蛊惑的语气说:“伏地魔死了,魔法界恢复平静的生活,或者你真如你自己每天幻想的那样,强大到能保护我们的孩子不被人欺辱的生活。” 西弗勒斯虚弱地说:“让我想想,塞莉亚……” 塞莉亚摸着他的后背说:“好好想吧,西弗。” 西弗勒斯睁着眼,一夜都没有睡觉,他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看起来更灰败了。 塞莉亚也早早起来,她没有看西弗勒斯,而是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看向窗外,蜘蛛尾巷高耸入云的磨坊烟囱遮挡住了绝大部分的窗景,也遮挡住了照进房间的阳光。 “如果做好决定了、就去做魔药吧。”塞莉亚说。 西弗勒斯就像行将就木的老人那样、艰难地挪动了下身子。 塞莉亚突然地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摸摸它吧,它还是个小小的胚胎,不会太困难的,至少我们知道它存在过……” “够了!”西弗勒斯收回手,他低吼道,他跌跌撞撞地下床,向后靠在墙壁上,痛苦地看着她,“够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涌出,塞莉亚第一次见他这样脆弱的样子。 她冷静地说:“我要生下来我们的孩子,西弗勒斯,我要你背叛伏地魔,站到邓布利多的那一边。” “你知道那个预言,伏地魔并非不可战胜,他甚至会败于一个比他小几十岁的孩子手里。”她看着自己的肚子,再抬眼时已经泪流满面,“我想让我们的孩子在和平的环境长大,想想看,西弗,我们的孩子,你可以教它魔药,我可以教它炼金术,但你绝对不能教它黑魔法,提都不能提。” 塞莉亚起身慢慢地走向他,“西弗勒斯,我知道你不像其他食死徒,以折磨杀害别人为乐,你想要力量,这无可厚非,但你真获得想要的东西了吗?” 她摸着西弗勒斯湿漉漉的脸颊,与他鼻尖相抵,“西弗勒斯,告诉我你的答案。” 西弗勒斯的喉咙发出一声呜咽,他低低地说:“好。” 塞莉亚吻住他的唇,她利用自己,连肚子里未成形的胚胎都利用,好卑鄙。 但她需要西弗勒斯彻底的倒戈。 这个孩子绝对是来折磨西弗勒斯的,他一不听塞莉亚的话,她就吐得死去活来,喝魔药也没有用。 但他一旦听话,塞莉亚立刻什么不良反应都没了。 他总是狠狠地瞪着她的肚子,无可奈何地按她说的做。 西弗勒斯给塞莉亚搞来一根二手魔杖,不太顺手,勉强能用。 塞莉亚还收到了西格莉德寄来的大包材料,她以向西弗勒斯购买魔药的名义寄来,即使被其他食死徒发现他们有来往,也有理由。 “西弗,早点回来,我和宝宝都会想你的,还会想你带的橘子。”塞莉亚亲亲西弗勒斯,依依不舍地送他出门。 门一关上,她的脸就变了,最好别真的太早回来,她忙着呢。 即使是枕边的西弗勒斯,也不知道她在小卧室里摆的满地炼金材料是在做什么。 塞莉亚的灵感大爆发,超常发挥,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一种拟真窃听昆虫,她在自己手心刻画了一个魔法阵,即使没有魔杖也能催动它们。 她做出了一种透视装备,像一张纸一样,贴在墙上,就能看到墙后的景象。 她还做出了更强力的袖珍窥镜,不仅仅能预警,还多了防窥警示功能。 她在想该怎么和邓布利多通讯,蝴蝶和守护神咒在这个时候都不太好用,太容易被发现,她需要更隐蔽、实时的通讯设备。 塞莉亚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将东西全都装起来,下楼迎接丈夫,“西弗——你给我带橘子了吗?” “带了。”西弗勒斯举起怀里的纸袋,邀功一样让她看。 “太棒了,我就馋这一口,哦,你还带了报纸,让我看看,西弗,你帮我剥橘子吧。”塞莉亚把他拉到破旧的小沙发边,两个人挤着坐下去。 塞莉亚翻看着《预言家日报》,张开嘴让他喂。 西弗勒斯掀掀薄唇,如果他敢说不剥,她绝对能立刻吐他一身。 他任劳任怨地剥橘子,他浑身上下最漂亮的地方可能就是手了,手指又细又长,在橘子皮间翻飞,他摘掉上面的橘络,往塞莉亚嘴里塞了一瓣。 她嚼吧嚼吧说:“留着橘络,我爱吃。” 西弗勒斯又往她嘴里塞了一瓣。 她歪着脸,把嘴巴朝向他,眼睛斜斜地盯着预言家日报,张着嘴求食的样子活像一只歪脖子小鸟。 西弗勒斯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塞莉亚正好瞟见,她盯着他,震惊地说:“西弗勒斯,你竟然正常地笑了,不是狞笑、不是嘲讽的笑、不是阴冷的笑……” 西弗勒斯僵硬地收起笑容,他说:“闭嘴。” 第11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11 塞莉亚和西弗勒斯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不能再做大人做的事了,他们依偎在一起,聊未来。 “我正在霍格莫德找房子。”西弗勒斯说,“到时候你住那里。” 塞莉亚畅想着说:“那我不要阴暗的蝙蝠老窝了……” 西弗勒斯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弄亮堂点。”塞莉亚继续说,“你能每个周末都回来陪我吗?” 西弗勒斯反问:“邓布利多会相信我?我到底要做什么?” 塞莉亚打了个哈欠,往下滑,她说:“我不知道,我想你会很有用的,哎呀,蜘蛛——” 西弗勒斯挥着魔杖,将从天花板上吐丝悬空的蜘蛛击飞,他别扭地说:“我会把新房子弄得干净点。” 塞莉亚噗嗤噗嗤地笑,她抱着西弗勒斯的腰说:“我困了,睡觉吧,真不错,你现在也是玫瑰味的了。” 她闭上眼,西弗勒斯没有发现那不是真正的蜘蛛,那些比他水平更低的食死徒肯定也发现不了。 她不能跟着西弗勒斯走,她跟着他走了还有什么用处,她必须留在食死徒的地盘。 伏地魔会放心他怀孕的妻子和他一起待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吗? 她现在不敢和邓布利多联系,她要做的事邓布利多会坚决反对,她得先斩后奏。 她要做个有用的人。 塞莉亚接下来的日子里一边准备更多的东西,一边想着把自己怀孕的事捅出去,最好是让西弗勒斯不小心透露给卢修斯。 她正想着方法的时候,一个更合适的人选出现她的面前。 西弗勒斯学生时代的室友、勉强算是朋友的朋的埃弗里,在干坏事时受了伤,他前来要魔药。 西弗勒斯检查了他的伤口,他皱着眉说:“我没有药,需要现配。” 他走进魔药室里,塞莉亚慢悠悠从楼上下来,她嫌恶地看了客厅里的埃弗里一眼,他看起来状态好得很,也就是身上的血呼呼往外冒。 埃弗里看着塞莉亚就没好话,他低声说:“迪朗,你的手段可真不简单,看看西弗勒斯,快被你吸干了。” 塞莉亚对着他呕了一下,接着捂着嘴跑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大吐特吐,过了好一会儿她脚步虚浮、脸色惨白地走出来,她厌恶地说:“弄干净你的血腥味儿。” 埃弗里被气得脑袋发晕,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这个低贱的泥巴种,竟然敢嫌弃我……” “我是嫌弃你,但不至于吐出来。”塞莉亚得意地说:“我怀孕了,你别想对我做什么,西弗要到霍格沃茨任职了,这件事只有他能做到,大人很重视他。” 埃弗里眯起眼,看向她的肚子,他说:“是吗……这种好消息,西弗勒斯怎么不告诉我们呢……” 塞莉亚的脸色一变,她捂着肚子后退,“没有告诉你的理由。” 她惊慌地跑上楼,冷静地继续整理东西,埃弗里啊埃弗里,希望你有点用吧。 食死徒是真没素质,埃弗里刚从西弗勒斯那里得到治疗的魔药,一点情面都不讲,转眼就去伏地魔面前添油加醋了。 西弗勒斯担忧地说:“不知道黑魔王为什么要突然召见我们。” 塞莉亚蹙着眉说:“是不是埃弗里?他看到我吐了……” 西弗勒斯烦躁地说:“你、他……我们尽快过去吧。” 塞莉亚第三次到伏地魔庄园,她这次在路上仔细地打量着这里的环境,不知道是伏地魔从哪里抢来的庄园,庭院没人打理,巍峨的建筑内到处都是黑沉沉的,他真是一点都不讲生活质量。 塞莉亚和西弗勒斯见到伏地魔,动作一致地俯下身去。 伏地魔高亢、阴冷的声音说:“我听说了一件事。” 西弗勒斯讨好地仰起头,“主人……” 他看着伏地魔举起魔杖,对准塞莉亚,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比意识更快地挡在塞莉亚面前。 一道魔咒击中了他,西弗勒斯倒在地上,痛苦地扭动、惨叫。 那是一道钻心咒。 塞莉亚怔怔地看着西弗勒斯在地上尖叫,她的眼倏然红了。 西弗勒斯很快安静下来,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挣扎着匍匐在伏地魔的面前,“主人,请饶恕我的——” “你在反抗我吗,西弗勒斯?”伏地魔转动着手里的魔杖,冷酷地问。 “不、我绝不敢,主人。”西弗勒斯将头抵在地面上,“只是、不知道您为什么想要惩罚我的妻子,她、她怀孕了,请您饶恕她。” 伏地魔扫过身体发抖、满脸惊恐的塞莉亚,声音像蛇一样冰冷地滑过,“这是个好消息,你为什么不和我分享呢?” “主人、主人……”西弗勒斯转头扫了塞莉亚一眼,似乎在纠结要不要直说,他很快坦白:“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这个孩子,主人,您知道的,她是个泥巴种,我总认为她不配生下我的孩子,但那毕竟是我第一个孩子……” 他仰起脸,让伏地魔直视着他的眼睛。 伏地魔很快从他脑海里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尖刻地嘲讽:“我还以为你爱上她了,一个泥巴种。” 西弗勒斯说:“主人,她那张漂亮的脸确实偶尔迷惑我,但我最想要的,您一直知道是什么。” 伏地魔看着塞莉亚,她已经怕得将头埋在了胸前,他高傲地说:“在你去霍格沃茨后,西弗勒斯,把她送过来,伏地魔庄园可以给她留一个房间。” 西弗勒斯欣喜若狂地说:“感谢您,主人,这真是我们的荣幸,快向主人道谢。” 塞莉亚万分感激地说:“感谢您,主人。” 西弗勒斯回到家里喝了一瓶舒缓的魔药,他的脸色蜡黄,不住往外冒着冷汗,塞莉亚捂着脸难受地哭泣。 她问:“你在想什么,挡在我面前,如果他用的是索命咒呢?” “那么你也活不长。”西弗勒斯抓住塞莉亚的手,恶狠狠地说:“我们结婚了,我们是一体的,我们纠缠到死,塞莉亚,谁都别想离开。” 塞莉亚反握住他的手,轻轻地说:“好。” 第12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12 塞莉亚擦着西弗勒斯脸上的汗,问他:“你以前也挨过钻心咒吗?” 西弗勒斯虚弱地点头,“挨过一次,没办好差事。” 塞莉亚叹息:“你们真是受虐狂。” 西弗勒斯睁开眼,用那双深沉的黑色眼睛看着她,他说:“你……别害怕……” 塞莉亚摇摇头,“我不怕,西弗勒斯,我不惹事,就待在房间里,不出去见人,你到时候来看我。” 西弗勒斯的嘴唇颤抖着,他满脸痛苦地重新闭上眼。 塞莉亚也很痛苦,这是她促成的,她实在想不到,伏地魔是那样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惩罚手下的暴君。 但是她要去,她必须得去。 八月底,塞莉亚给西弗勒斯修剪了头发,“这样清爽多了,听邓布利多的话,配合他,好吗,西弗?” 西弗勒斯苍白着脸,心烦意乱地将眼睛晃来晃去,他真要送塞莉亚去伏地魔庄园吗? 塞莉亚握着他的手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伏地魔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他想让你做探子呢,看吧,这就是提高核心竞争力的重要性,其他人没法取代你。” 西弗勒斯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真是高见。” 塞莉亚自得地点着头,“我聪明着呢,走吧。” 她带上自己的行李,被西弗勒斯送进伏地魔庄园,她没被允许住进主楼,就像谁想住进去一样。 好吧,她真想住进去,她被带到附属建筑的一个小房间后,被食死徒抢走了魔杖。 食死徒没好气地说:“小精灵给你送饭,别出来碍眼。” 塞莉亚低声下气地应是。 她一关上门,就行动起来,先往四面墙上贴了透视仪,融进了壁布里,她从袜筒里抽出了另一根旧魔杖。 往袜子里塞东西,虽然不体面,但是真有用。 她挥了下魔杖,透视仪立刻显现出外面的景象,左边是走廊,空荡荡阴森森的,右边是庭院,前面也是庭院,后面是另一个许久没住人的房间,上下都没有人。 塞莉亚抓出一把小昆虫,看着它们从门缝里爬出去。 加油啊,我的小蜘蛛、小蚂蚁、小蛾子、小蟑螂们……努力地爬到有人的地方,努力爬到主楼里。 塞莉亚拿起一个芝麻大的仪器,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耳道里,里面沙沙作响,小昆虫们的动静正在实时传播给她。 她拿出袖珍窥镜,放在床头,将自己带来的换洗衣服全都整理好,躺在床上,认真地听着小昆虫们传来的动静。 伏地魔忙着大业,没把塞莉亚这种小蝼蚁放在心上。 没人来打扰她,塞莉亚就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监听、好好休息。 小昆虫们在她的控制下,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潜伏下来。 塞莉亚也终于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魔法部的卢克伍德,是伏地魔的奸细,她在心里记下来。 塞莉亚已经发现伏地魔庄园的保护有多严密,如果她敢用守护神或者通讯蝴蝶传话,会被立刻发现。 她最好等到西弗勒斯过来“探亲”,将消息通过他传递给邓布利多,在那之前可以先攒一攒。 塞莉亚不时控制着小昆虫换位置,阴暗的伏地魔庄园简直是昆虫隐藏的绝佳场所,没人会发现地下的一只小虫子。 她不敢让昆虫离伏地魔太近,伏地魔法力高强,她不敢去冒他会发现昆虫是窃听器的风险。 她让昆虫慢慢靠近,越来越近,直到近到发现伏地魔也发现不了昆虫的真实作用。 她听着耳中伏地魔那清晰的声音,激动得肚子疼了一下。 她摸摸微微隆起的肚子问:“你也在为妈妈激动吗?” 塞莉亚收获了大量的消息,伏地魔有意地不让一些特殊的食死徒暴露出来,但他们在伏地魔面前可不会伪装。 她越窃听越心惊,魔法部被渗透得太厉害了,她把那些奸细的身份都记下来。 直到有一天,她听到伏地魔说:“虫尾巴,我注意到多了一只老鼠,你有什么消息要报给我?” 一个耳熟无比的声音吱吱地说:“主人,我有凤凰社的情报,他们的下一次行动……” 塞莉亚睁着眼,只觉得自己坠入了冬日的冰湖里,从内到外散发着寒意。 彼得·佩迪鲁,掠夺者成员,凤凰社成员,是伏地魔的奸细。 她浑身都在抖,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她拽着自己的头发,她得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赶紧传出去。 塞莉亚等了三天,等到卢修斯过来,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袍,满头大汗、踉踉跄跄地走出房门。 她割破了自己的大腿根,往下流着血,雪白的睡袍上沾染了斑斑血渍。 她在看到第一个人的时候,肚子骤然一疼,不对,怎么会真的开始疼。 她捧着肚子慢慢地滑倒在地上,“我的孩子,去找西弗勒斯……” 她的肚子像被什么东西搅动着,疼得她冒出真正的冷汗,塞莉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一个人抓着她的手,跪坐在她的床头。 塞莉亚虚弱地看过去,西弗勒斯正满脸悲痛地凝视着她。 她心中一痛,眼泪流了出来,她不敢去摸自己的肚子,“西弗、西弗……孩子……孩子还在吗?” 西弗勒斯连忙凑近她,“还在,孩子没事,是你的身体太虚了。” 塞莉亚在床上颤了一下,她哭着去摸自己的肚子,微微隆起的弧度,还在,真的还在。 她抬起手,要去抱西弗勒斯,他回抱住塞莉亚。 她将手插在西弗勒斯的头发里,按压着他的头皮,将一只小昆虫放在了他的头发里。 “我借一个家养小精灵照顾你。”西弗勒斯在她耳边低声说,“还有一个消息,他让我转告你,你哥哥没有死。” 塞莉亚死死地掐住他的背,她尖声说:“加布里吗,是加布里吗?” 西弗勒斯点了下头,他抽身起来说:“我得去见主人,你、保重身体吧。” 他深深地看了塞莉亚一眼,离开这个房间。 塞莉亚躺在床上,又是哭又是笑。 加布里没有死!加布里没有死! 她用胳膊挡住眼睛,像孩子一样哇哇哭出来。 如果她早一点知道加布里没有死,她不会用这种飞蛾扑火、自我毁灭式的方式来到这里。 不,她来得对,如果她没有来到这里,她绝对不会知道彼得是奸细。 塞莉亚擦干泪,她得好好活着,活着出去见哥哥。 第13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13 塞莉亚窃听着西弗勒斯和伏地魔的交谈。 西弗勒斯说:“主人,我有件事必须向你汇报,邓布利多似乎对我的食死徒身份心知肚明,入学的这段时间来他一直防备着我,就在今天,我的妻子出事、我被呼唤回来、向他告假的时候,他突然问我,愿不愿意为他做事?” “哦?”伏地魔在这一声之后,没再发出动静,过了片刻后,他说:“他想拉拢你,你的想法呢?” “主人,您看到了我的想法,我觉得这是个获取他信任的好机会,我听从您的命令。” “他看到你关心她的样子,认为你很爱她,你真的爱她不成,西弗勒斯?” “您始终明白我最爱的是什么,我此时更想要孩子,但没想到,她太弱了。”西弗勒斯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嫌弃,“我想,等孩子生下来,您可以赐予它更多力量,主人,我想请求一个恩赐,派一个家养小精灵多照看她些,我实在没想到,她连个孩子都养不好!” …… 西弗勒斯走之前又来见了塞莉亚一次,他放下一堆魔药,他俯身过去轻吻着塞莉亚时轻声说:“照顾好自己,不会让你在这里太久了。” 塞莉亚柔弱地对他点了下头,她回忆过去这段时间,立刻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事,她在好好吃饭,但没好好睡觉,耳朵里一传来说话声她就会惊醒。 她不能再这样了,她改造了耳道里的窃听器,让它能够储存窃听到的声音,她可以休息够了再听。 塞莉亚见到了一个家养小精灵,他自称多比。 “多比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受主人的命令,每天来照顾斯内普夫人的一日三餐。”多比尖声说。 塞莉亚温柔地说:“你好,多比,感谢你来照顾我。” 多比低低地叫了一声,他的眼里立刻涌出泪水:“感谢……从来没有巫师对多比说感谢……太……请您不要这样……” 塞莉亚和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相处惯了,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情况,她连忙抬高声音转移多比的注意:“多比!你来照顾我,你的主人家该怎么办呢?” 多比眼里还含着泪,他尖声说:“多比没法全天照顾您,斯内普夫人,多比还要回马尔福家做事,请原谅。” “不,已经帮了大忙了,叫我塞莉亚就好,夫人听着真不习惯。”塞莉亚安抚着他,心中跳出一个念头。 从他的话听来,他似乎能自由地往返马尔福庄园和伏地魔庄园…… 塞莉亚很快和多比混熟了,她以自己很无聊的借口,请多比多和她聊几句天。 “我认识很多家养小精灵。”塞莉亚说,“都是霍格沃茨的,有一百多号呢,我上学的时候爱玩过家家,他们总是陪我玩。” 多比扒拉着耳朵,他不理解塞莉亚说的一起玩是什么意思。 塞莉亚好奇地问:“多比,我不太清楚纯血家族的家养小精灵,一家只有一个吗?不会感到孤单吗,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会聊天、我还遇到过他们吵架呢。” 她深知想从家养小精灵嘴里套话,必须让他忽视正在“暴露主人的隐私”,让他误以为只是好奇的闲聊。 多比果然像大漏斗一样说:“不止一个,塞莉亚小姐,我的主人家还有一个家养小精灵叫拉比,她和我做不同的活计。” 塞莉亚又问:“哎呀,只有你们两个,照顾那么大的庄园可真不容易,你们有时间去交朋友吗?你们有亲人吗?” “多比能做很多活儿!”多比挺着小小的胸膛说,“多比有朋友,多比还有亲戚,多比和布莱克家的克利切是远房亲戚。” 他恐惧的说:“他是个可怕的家养小精灵,他的梦想是把自己的头砍下来挂在墙上,就像他的长辈那样。” 塞莉亚惊讶地问:“他砍了吗?” 多比压低声音说:“黑魔王杀了他,不知道有没有砍下他的脑袋,他的小主人雷古勒斯没多久也死了,他们的感情很好,女主人在家里哭了好几天……” 他说到这里,终于意识到自己泄露了主人家的事,他冲向墙壁,去撞自己的头颅。 塞莉亚立刻捂着肚子痛呼:“多比、多比,我的肚子开始疼了,你快来帮帮我。” 多比看看墙,又看看塞莉亚,主人“照看斯内普夫人”的命令战胜了刻在思想里的自我惩罚,他连忙扶着塞莉亚回到床上,精心地照顾她。 塞莉亚闭着眼,虚弱地说:“谢谢你,多比,以后别在我面前惩罚自己了,我的身体不能受太大刺激,你接到的任务是照顾我,不是吗?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多比抽泣着向她鞠躬,“啪”地一下消失在她面前。 塞莉亚的脸色越来越白,这是个重要的情报,她第一次得知雷古勒斯死去前的事情。 很奇怪,伏地魔为什么要杀一个家养小精灵,他向来视其他生物为蝼蚁……克利切死后没多久,雷古勒斯就死了,会有关联吗? 雷古勒斯的死讯传来后,塞莉亚陪着西里斯见了很多人,凤凰社的成员、魔法部的傲罗,甚至抓到了一些食死徒审问,没人知道雷古勒斯的死因。 塞莉亚的心里突突地跳着,她的直觉告诉她,需要查一查。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宝宝啊,你爸爸什么时候再来呢? 一个下雪的冬夜,西弗勒斯再次回来求见伏地魔,“邓布利多希望我多刺探这边的消息,他对我仍旧有所防备,但不知道我有一些手段,主人,我探听到一个消息……” 西弗勒斯见完伏地魔,去看了塞莉亚一会儿,短短几个月,他更消瘦、眉间挤出了深深的纹路,他打量着塞莉亚。 塞莉亚说:“有马尔福家的多比在,我吃的好了很多,睡的也好了很多,你得谢谢马尔福先生,放心吧。” 西弗勒斯怎么可能放心,他握住塞莉亚的手心,在她手心放在一个透明的薄片,塞莉亚收手时攥了起来。 他声音嘶哑地说:“好好养胎,我又做了一些滋补魔药。” “好。”塞莉亚拍拍他的手,对着他微笑,她抚着西弗勒斯的发丝和脸颊,将一只小昆虫放在了他的衣领的褶皱里。 塞莉亚在夜晚打开那个薄片,一行字飘了出来。 已获知你的消息,有所准备,听通知撤离。 如果要撤离,塞莉亚想着,她得撒出更多窃听器。 但一个消息改变了她的念头,多比来为她送饭时,满脸恍惚,不停地喃喃着:“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塞莉亚连哄带骗,从他嘴里撬出了让他精神恍惚的事。 “我去布莱克家为女主人送东西,布莱克老夫人已经疯疯癫癫了,多比有克利切留下的东西,就想放回克利切原先的锅炉房里,但是……但是多比看到了克利切,他没有死!” 第14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14 外面出太阳了,塞莉亚确定一路上没有食死徒后,走出房门,到侧院里走动。 她需要新鲜的空气来让自己清醒。 被伏地魔杀死的克利切没有死,雷古勒斯死了……而克利切藏了起来,藏在布莱克家的深处…… 她越想越深,有人靠近她后,她才发现。 她回过头去,看到了阿谢尔·弗利,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塞莉亚摸着肚子后退。 “我没有恶意。”他开口时声音有点颤抖,他将一个东西扔在地上,“我这就走,这是你的……” 他快步离开,塞莉亚一直盯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走到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地面上看起来空无一物,她弯下腰去摸地面,摸到了一个隐形的东西。 她将那个东西收在自己的袖子里,回到房间里,那用隐形兽毛发做的布料包裹着,掀开后,是她失而复得的随身小包。 她打开看里面的东西,原本做的很多炼金制品都在,除此之外,还多出了大量的炼金材料。 弗利……塞莉亚重新用隐形布料包裹住小包,藏了起来。 过了两天,塞莉亚再次听到了弗利的声音。 “主人,我从哥哥那里得到一些魔法部的消息……主人,我想再献出一个家养小精灵,弗利家的更贴心、更会伺候人……” 伏地魔刚得到有用的消息,对弗利的态度还不错,接受下属的献媚就是一种赏赐,他同意了。 弗利家的家养小精灵很快送了过来,他做了一手好菜,被安排在厨房里。 那个家养小精灵来给塞莉亚送了一次饭,他看起来要比多比年纪大,他的一双大眼睛泛着水光,低着头、大大的鼻子抵着胸膛,“塞莉亚小姐,我是弗利少爷的家养小精灵,我叫叮咚,这是您的食物。” 叮咚……他分明是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 叮咚指指盘子,又指指天花板,向她鞠了一躬,消失不见。 塞莉亚安静地吃完饭,在盘子底下找到了一面严丝合缝卡在里面的镜子。 她抚摸着镜子的背面,摸到了几个字母。 J.P&S.B 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这是他们两个的双面镜…… 再想起他们两个,塞莉亚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看向镜面,那里浮现出一行字,“有机会请呼唤我——邓布利多”。 塞莉亚拿出防窥窥镜,没有人在用魔法窥视她。 她轻轻地呼喊:“阿不思·邓布利多……” 一双明亮的蓝眼睛出现在镜子里,塞莉亚注视着他,眼睛湿润了。 她眨眨眼,看到镜子里的邓布利多也眨着湿润的眼睛。 塞莉亚赶紧说:“校长,我有话要跟您说。” 她摸出夹在床缝里的魔杖,施了一个隔音咒,“神秘人杀死了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不久之后雷古勒斯死亡,但是克利切没有死,藏在布莱克家里,您得查查他和雷古勒斯的死亡有没有关系。” 邓布利多说:“塞莉亚,我打算吸引伏地魔出去,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离开。” “不。”塞莉亚说,“您先查查,告诉我答案,想要这里的消息太难,出去反而简单。”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好,我尽快。” 塞莉亚利用包裹里的炼金材料做了升级款的窃听器,她有时候肚子会痛,她摸着肚子自言自语:“坚强点、坚强点好吗?” 孩子已经会动了,它踢着塞莉亚的肚皮,似乎在和她说话。 塞莉亚窃听到了一些消息,她通过双面镜传给邓布利多,但更多东西,她只能从事后食死徒向伏地魔邀功的时候得知。 比如,他们杀了凤凰社成员本吉、普威特兄弟…… 塞莉亚在深夜哭泣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翻腾着踢她,她将手放在肚皮上,感受着小生命的力量。 “妈妈没事。”塞莉亚说,“你也要没事。” 塞莉亚继续放出窃听昆虫,她放进多比的围兜里,让它们到达马尔福庄园。 她做了一些隐形的小昆虫,等待在走廊里,挂在食死徒们的裤脚上,跟着回到他们各自的家里。 塞莉亚足足做了上百个,最后成功到达目的地的,也不到十个。 已经足够了,那些核心食死徒的家里,已经都有了窃听昆虫。 邓布利多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他脸色难看地说:“塞莉亚,你必须立刻准备离开的事,阿谢尔会交给你一个门钥匙。” 塞莉亚说:“阿谢尔·弗利?我直接走吗?他会不会有事?” “放心,都已经准备好了。”邓布利多说,“只要你平安离开,他也能够平安。” 塞莉亚忧心忡忡地点着头说:“好。” 圣诞节假期的前夕,阿谢尔将一个门钥匙带给她,他看着塞莉亚的脸说:“晚上十二点启动。” 塞莉亚说:“……谢谢。” 阿谢尔对着她点了下头后转身离开。 塞莉亚收拾好自己东西,轻声叫:“叮咚。” 叮咚出现在她面前,向她鞠躬。 塞莉亚说:“你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离开吧。” 叮咚说:“叮咚被主人安排在这里工作,塞莉亚小姐,叮咚不离开。” 他又消失不见了。 塞莉亚拿着镜子找邓布利多,问他:“叮咚不能一起离开吗?” “叮咚还要待在那里一段时间,相信我,塞莉亚,他们都会没事的。”邓布利多对塞莉亚笃定地说。 塞莉亚在晚上十二点,通过特制的门钥匙离开伏地魔庄园,她降落在一栋陌生的房子里。 邓布利多轻轻挥着魔杖,塞莉亚平稳地落地,她捧着肚子,喜极而泣地说:“校长!” 邓布利多朝她微笑,“感谢梅林,你平安地回来了。” 塞莉亚抹掉眼角的泪,问:“加布里真的还活着吗?他在哪里?西弗勒斯呢?他怎么没在这里?雷古勒斯的死因查到了吗?我还有……” 邓布利多叹着气说:“塞莉亚,时间太晚了,你先休息好吗,等你睡醒后,我会为你解答一切。” 塞莉亚不想睡,但邓布利多挥了一下魔杖,她感觉自己眼皮沉甸甸的,她落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她睡着了。 第15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15 塞莉亚睡醒后,看到了自己的家人。 加布里、索菲亚和阿方斯。 她渴望地看着加布里,他看起来很不健康,脸颊凹陷,满脸病容,但他正对着塞莉亚露出灿烂的笑容,“看傻了?” 塞莉亚的眼睛模糊了,她开口时喉咙发胀,“你没死……真好……真好……” 加布里笑着笑着落下泪来,他伸出手摸着塞莉亚的脸,“我的小妹妹啊……” 塞莉亚坐起来,她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露出她七个月大的肚子。 索菲亚看到的瞬间,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去大声地哭泣,阿方斯红着眼拍拍她的背。 塞莉亚不好意思地说:“哈哈,不小心怀了个孩子,吓你们一跳吧。” 索菲亚的哭声更大了,连阿方斯也忍不住,背过身去一起哭。 塞莉亚讪讪地闭上嘴,她想转移话题,她问:“那时发生了什么?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加布里说:“邓布利多及时赶到,他说我身上带了你做的什么东西——我身上带了一堆你做的东西,总之不知道哪个起效了,保住我一条命,但毕竟是那个叫什么、黑魔法伤害,一时之间没法痊愈,慢慢治就是了。” 塞莉亚张张嘴,已经将近一年了,怎么是一时之间呢…… 加布里的眼睛扫到她的肚子上,声音低沉下去好几度,他说:“我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他也是那种人……” 塞莉亚摸着肚子说:“孩子是我的,当然是我的。” “行,是你的。”加布里撇开脸说。 “我们要准备离开这里,塞西。”阿方斯调整好情绪,对塞莉亚说:“我们回法国去,邓布利多先生会帮我们离开。” 塞莉亚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不能走,这里还需要我。” “需要你个孕妇做什么!”索菲亚转过头哭着对她喊,“你做得还不够多嘛!” “很多东西只有我能做……”塞莉亚的声音越来越低。 加布里不容置疑地说:“你和我们一起走,塞莉亚。” 塞莉亚看着家人们那遮掩不住的憔悴和痛苦,轻声说:“我想问问校长这里的情况,把东西交给他就走,校长呢?西弗勒斯呢?” 索菲亚尖叫:“你管他去死!” 阿方斯扯了她一下,对着她摇摇头。 塞莉亚难受地低下头,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宝宝啊,你就当没听见。 加布里说:“我去找邓布利多先生过来,你答应了的,跟我们一起离开。” 他们三个走了出去,换邓布利多进来和她交谈。 邓布利多开门见山地说:“塞莉亚,你已经为我们带来了最重要的情报,关乎到战争的进程和胜利,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他说:“想想你的家人,索菲亚和阿方斯得到你们出事的消息,就从法国来到英国,加布里三个月才醒来,他们一直为你担惊受怕。” 塞莉亚安静地哭着:“校长,我没救下本吉、费比安和吉迪翁……还有很多人……” 邓布利多悲伤地看着她,“塞莉亚,那不是你的责任,你同样救下了很多人。” 塞莉亚摇摇头,她问:“西弗勒斯呢?我回来了,他为什么不出现?” 邓布利多闭上眼,似乎沉思着要不要告诉她。 塞莉亚叫他:“校长……” “他回去了,塞莉亚。”邓布利多叹息着说,“他需要继续迷惑伏地魔,所以他回去了。” 塞莉亚的肚子抽痛起来,她捂着肚子,忍着痛大喊道:“我都跑掉了,他回去做什么!伏地魔会杀了他的。” “是啊,他可能会死。”邓布利多说,“他是抱着会死的决心回去的,他有事要做,塞莉亚。” 塞莉亚不懂西弗勒斯回去做什么,她摸着肚子说:“乖一点、乖一点。” 邓布利多对着她用了一个咒语,塞莉亚的疼痛缓解很多,他说:“你看,现在你不能太过激动,塞莉亚,将窃听昆虫的做法和用法交给我,和你的家人回法国去吧。” 塞莉亚沉默了很久很久,“我先告诉你,但我想知道他的结果后再走。” 塞莉亚在晚上得到了西弗勒斯的消息,他没有死,伏地魔放过了他,但他也没法来见塞莉亚。 他用银蛇守护神给塞莉亚传了一句话,“如果战争结束后,我还活着……我要去找你,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是一体的。” 语气阴沉沉的,很有他的风格。 塞莉亚和家人们回到法国,她被妈妈照顾得无微不至,安心养胎,1981年的2月,她生下一个女儿。 加布里取的名字,叫卡莉丝塔。 “是‘美好’的意思。”他说。 生完孩子后,邓布利多终于愿意给塞莉亚透露部分情况。 他说,从塞莉亚那里得知克利切和雷古勒斯的事情后,西里斯隐秘地回到家里,找到克利切,把他带到邓布利多面前,问出了雷古勒斯的死因。 邓布利多得到了伏地魔的第一个魂器。 没错,第一个,伏地魔做了不止一个。 “你的小昆虫很有用。”邓布利多点点耳朵,“卢修斯对妻子炫耀着伏地魔大人的赏赐,他可以打开密室、清理学校里麻瓜出身巫师的孩子。” “贝拉特里克斯辱骂丈夫,古灵阁里放着那样的宝贝,不准他再去频繁地取金子。” “我找到一枚戒指,相当漂亮,差点想要戴在手上欣赏一下。”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但那个时候我正好想起了你,想到你做的小饼干,真是缺点甜味儿。” 塞莉亚说:“下次做饼干,我要给你放双倍的糖量。” 邓布利多有更多事情没有告诉塞莉亚。 魂器不好找,战争很胶着,伤亡一直很严重。 塞莉亚可不听话,她孩子已经生完了,她把女儿扔给父母带,自己偷偷地回到英国,去吓邓布利多一跳。 第16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16 邓布利多问:“你家人同意你回来了吗?” 塞莉亚说:“这么说吧,如果加布里和索菲亚是巫师,现在我的脑袋上已经砸下来几十封吼叫信了。” 邓布利多叹气:“塞莉亚……” 塞莉亚双手合十:“校长,我没法安心地待在法国,让我回来做点事吧。” “好。”邓布利多沉默片刻后说。 塞莉亚住在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她做了一个改变外形的东西,出去时从来不以自己的本来面目示人。 她可以通过猪头酒吧的画像通道进入霍格沃茨,也可以通过壁炉到其它地方,这里除了小点、脏点、东西难吃、鱼龙混杂外真是个合适的地方。 老板阿不福思对她说:“这么嫌弃就别住这里!” 塞莉亚说:“这不是嫌弃挑刺,这是善意的意见。” 总之她还是住下了,塞莉亚见到了西弗勒斯,她看着他那张震惊混杂着怒气的脸就不想听他说话。 她第一句问:“你看见我们女儿的照片了吗?” 第二句说:“你怎么又不洗头了。” 第三句说:“我身体不好,听到两句以上问句就不舒服,你最好想好再开口。” 西弗勒斯憋红了脸,扭头就去质问邓布利多:“她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过……吗?” “她回来帮忙,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无奈地说,“我没有得到消息,她直接出现在我的面前。” 塞莉亚呲着牙对西弗勒斯笑,西弗勒斯气得脸都歪了,说话很难听:“你抛下孩子和家人,回来为了送死……” 塞莉亚拿起桌子上的小蛋糕,盖到他嘴上,“吃吧你,放心,就算我们都死了,也有人养她。” 邓布利多轻声开口:“我们回到正事上吧……” 西弗勒斯说话还没邓布利多管用,邓布利多都管不了塞莉亚,他更管不了,他气个半死也得接受这件事,再去猪头酒吧的时候,他总算知道洗头了。 塞莉亚还在猪头酒吧里见到了老熟人,她听说邓布利多来了,推门而入,莱姆斯看了过去。 她压低声音说:“抱歉,走错了。” 她飞快地回到自己住的房间,锁上门,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滑到地上。 她蜷缩起来,好害怕、好害怕见到她的朋友们。 他们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开心吗?如果只有开心就好了。 他们肯定会尴尬、会伤心、会同情、会痛哭。 她受不了,她受不了见到别人这样,她没法对谁说,她甚至不敢直视自己的女儿。 每当孩子放到她怀里时,她就会僵硬无比。 塞莉亚知道自己的回避心理很不对,她实在控制不住。 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人笃笃敲门,塞莉亚装死。 邓布利多说:“是我。” 塞莉亚这才起身打开门,她放邓布利多进来,邓布利多看着她的脸色问:“为什么不见见莱姆斯?” “阿不思,我不想见他,能不能别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塞莉亚脆弱地恳求道,“我的朋友、凤凰社的成员、教授们……都不要告诉。” 她艰难地说:“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邓布利多悲伤地说:“好。” 猪头酒吧鱼龙混杂到有食死徒在这里销赃,塞莉亚放出一只又一只的窃听昆虫。 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出魂器,这个隐藏在伏地魔心中最深的秘密,又不能喂他吐真剂让他自己说出来。 塞莉亚问:“能吗?” 西弗勒斯说:“真是个绝妙的主意,塞莉亚,只要走到黑魔王的面前,往他嘴里灌上一口吐真剂,他就可以把所有秘密交代出来,结束后还可以一起吃顿饭呢。” 塞莉亚冲着他翻白眼,真烦人,她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人到没办法的时候就容易搞神学,塞莉亚跑去伦敦和家人打电话、问问女儿的状况后,瞟见小巷子里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命理师店铺招牌。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店里的什么塔罗、水晶球、看手相她都付钱算了一遍。 占卜师神神叨叨地发出诡异的声音后模糊地说:“你想要的东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不会说在我心中吧?”塞莉亚问。 占卜师继续模糊地说:“我看到了你的红线,只要5英镑,赠送给你。” 塞莉亚走了,她真是昏了头,她把这事告诉邓布利多,他笑了笑问:“詹姆斯和莉莉的儿子快一岁了,你想要见见他们吗?只有你们几个。” 塞莉亚的身体僵硬起来,她恐慌地摇头说:“不、不、不,阿不思,再给我点时间。” 邓布利多收起了笑容,他沉默地看向窗外,只有战争结束了,她才可能慢慢痊愈,现在听到频传的坏消息,只会让她越来越严重。 塞莉亚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她尴尬地扯扯嘴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看看吗,卡莉的最新照片,她长开了点,我当时知道是个女儿,真怕她长得像西弗,幸亏更像我——这话你可千万别告诉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看过去,是麻瓜的照片,不会动,五个月大的婴儿嗦着手指,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向镜头。 “妈妈说她很好带的,不哭不闹。”塞莉亚戳戳照片上婴儿的脸颊,她问:“有哈利的照片吗?我想我们可以先、嗯、互换一下孩子的照片。” 邓布利多将卡莉丝塔的照片收起来说:“我帮你要一张。” 他回到学校,将照片放在桌子上,倚着椅子凝视着。 从斯拉格霍恩那里得知伏地魔曾计划做7个魂器,他必须保留主魂,他们需要找6个魂器。 已经得到了挂坠盒和戒指。 已经确信马尔福手中有一个,贝拉特里克斯手中有一个。 还剩两个,毫无消息……寻找是个极为煎熬、艰难且漫长的过程。 未尝没有捷径。 数千公里之外的纽蒙迦德,关押着上一个挑起战争的知名黑巫师。 他是一个先知。 第17章 斯内普:续写断章(完) 邓布利多说:“最后一个魂器在霍格沃茨。” 塞莉亚张大嘴巴,“还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所有的魂器已获知位置,塞莉亚做着终战准备,她把近期和多年来的发明都拿出来整理了一遍,看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 “迷你炸弹。”塞莉亚给邓布利多介绍,“还没有炸过人,威力应该有十个爆炸咒那么大。” 邓布利多说:“收起来吧,太危险了。” “有魔力感应呢,不会随便爆炸的。”塞莉亚拿起来下一样,“防幻影移形,比现在的防幻影移形咒更强大,得找到才能打破呢,我们可以围着伏地魔庄园安一圈。” “吞噬虫,我怎么这么爱小昆虫,因为我就是一只蝴蝶吗?”塞莉亚连忙把话扯回来,“它是我最近发明出来的,阿不思,你施个保护屏障试一试。” 邓布利多施了一个保护屏障,塞莉亚放出小虫子,泛着金属光泽的小虫子对着无形的屏障咬了起来,没咬一会儿就把屏障打破了,她说:“看——伏地魔庄园外施展的咒语应该都能被啃掉,我们包围住直接干掉伏地魔!” 邓布利多说:“不,塞莉亚,我们不去包围伏地魔,我们要让伏地魔自己走出来。” 塞莉亚收起那些东西,“好吧,具体计划是什么样的呢?我看看有没有适合的。” 现在瞒着她已经没有必要了,邓布利多说:“伏地魔知道了预言的事,他选定哈利是预言中的人。” 塞莉亚愣在那里,她猛地起身大声质问:“他怎么会知道?!” “我让西弗勒斯告诉了他预言的前半段。”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预言中符合条件的两对夫妇,詹姆斯和莉莉,弗兰克和艾丽斯都愿意成为诱饵。” “不该是这样的……”塞莉亚喃喃地说,“他们让自己和孩子都陷入了危险之中。” 邓布利多闭上眼:“他们会把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他们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塞莉亚,你能理解的,他们和你一样,是为了挽救更多无辜的生命。” 塞莉亚颓然地坐下:“我知道了,我还能做些什么……” 不需要塞莉亚再做什么了,1981年的万圣节之夜,伏地魔从虫尾巴那里得到波特夫妇的位置,他启程去消灭那个可笑的在预言中打败自己的孩子。 他的行动很机密,他不愿让他的食死徒们知道自己有一个“天敌”。 在他出发的同时,一些人也行动起来,阿谢尔到马尔福家拜访时,挟持了纳西莎和德拉科,逼迫卢修斯交出了黑魔王赐给他的日记本,当面毁掉。 叮咚给莱斯特兰奇夫妇下药,让他们昏死过去后得到他们的头发,隐匿已久的安多米达,接受堂弟西里斯的请求,喝下复方汤剂,以与姐姐别无二致的模样潜入古灵阁,带走金杯。 挂坠盒、戒指和冠冕已被毁掉。 伏地魔出现在戈德里克山谷时,截然不知自己的魂器已全部消亡。 赤胆忠心咒破了,伏地魔看到小小的客厅里,一个高个子、戴眼镜的黑发男子,正用魔杖喷出彩色的烟雾,逗摇篮里的小男孩开心,小男孩的母亲过去,把小男孩抱了起来…… 伏地魔推开大门,里面的人甚至没有听到这响声,他举起魔杖,穿过门厅,愕然地发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那里等着他。 邓布利多说:“太久没见了,汤姆,再见,汤姆。” 伏地魔下意识想要离开,却发现身后的门消失了…… 塞莉亚只能从别人嘴里听说那晚的情景,两个当世最强大的巫师之战,将波特家的房子夷为平地,伏地魔以为自己能逃走,却没想到房子的外面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阻止他离开。 他最终败了,睁大双眼不甘地死去。 塞莉亚战后有许多事情要做,她在审判中出面为西弗勒斯作证、为阿谢尔作证,为雷古勒斯平反,为家养小精灵叮咚、多比还有克利切争取表彰权益。 但她还是不愿意见过去的熟人们,她总是匆匆到来、匆匆离开。 “再给我点时间吧,阿不思。”塞莉亚疲惫地说。 “好,西弗勒斯已经无罪释放了,他有话想对你说,我先离开了,塞莉亚。”邓布利多留下他们两个。 西弗勒斯坐在塞莉亚面前,他还很年轻,他们才21岁,但他的眼中已经沉淀了太多东西。 他微微张开嘴说:“我们……怎么办?” 塞莉亚问:“你怎么想?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艰难地说:“如果你想分开、那就分开……” 塞莉亚挑了下眉:“真心话?” 西弗勒斯看着她,眼睛发红,快速而用力地说:“不!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孩子的母亲,为什么要分开!” 塞莉亚笑着说:“我就说你不可能那么善解人意,好,那就不分开。” 她对西弗勒斯招招手,西弗勒斯走过去用尽全力地把她拥入怀中。 英国魔法界的战后清算告一段落,塞莉亚和西弗勒斯准备回法国去。 塞莉亚得给他打个预防针:“我家人可能不太喜欢你……” 西弗勒斯自嘲地说:“我知道,他们是恨我。” 塞莉亚温柔地说:“感情是慢慢处出来的,他们会对你改观的,答应我,在那到来之前不要让关系更恶化好吗?他们爱我,你也爱我,我实在不想让爱我的人们受伤。” 西弗勒斯说:“好。” 向来热情好客的迪朗家第一次不太欢迎“客人”,只有阿方斯和加布里对西弗勒斯态度好一点。 他不在乎,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和塞莉亚都看着自己的女儿。 卡莉丝塔已经一岁多了,她抱着外婆的大腿,把自己整个人藏在她的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来,害怕地盯着塞莉亚和西弗勒斯这两个陌生人。 迪朗夫人弯腰把她抱起来,“卡莉,这是妈妈,那个是bb……” 她把爸爸说得特别含糊,“让妈妈抱抱,塞西,走近点,卡莉有点内向。” 塞莉亚僵硬地同手同脚走近,迪朗夫人把卡莉丝塔放到塞莉亚怀里,她们两个都一动不动,害怕得要命。 “天啊,你不要那么抱着她,她会不舒服的,放松点,塞西。”迪朗夫人教塞莉亚怎么抱孩子。 调整完姿势她们两个还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迪朗夫人无奈地把卡莉丝塔接回去,她不情愿地看向西弗勒斯,问:“你抱抱你女儿吧。” 卡莉丝塔一被放到西弗勒斯怀里,就大哭着要外婆,迪朗夫人又把卡莉丝塔塞回塞莉亚怀里。 她不哭了,用眼睛瞥着塞莉亚,母女俩又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喘。 西弗勒斯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同样没有动。 迪朗家的人看着这石雕般的三口人,在心中叹气,慢慢来吧。 他们的未来还很长。 ——《续写断章》完—— 【后续】 【一】 塞莉亚和卡莉丝塔终于熟悉起来了。 卡莉丝塔总是歪着小脑袋,好奇地喊:“妈妈?” 塞莉亚就回答:“妈妈在。” 卡莉丝塔把头歪向另一边,喊:“妈妈!” “宝宝,妈妈在呢。” 她俩能玩上很久。 卡莉丝塔自从和塞莉亚一起睡觉,躺在妈妈软软的怀抱里、听着她讲故事,或者用法语英语教她单词,就再也不想着找外婆了。 玛格丽特乐见其成,母女俩亲近点总是好的。 塞莉亚在法国的日子轻松悠闲,她将英国的一切都抛下,和卡莉丝塔到处玩。 西弗勒斯回英国了,他仍旧保留着霍格沃茨的教职,需要回去教课,迪朗家满心欢喜地送走他,并期待着他再也不要回来。 让他们失望了,西弗勒斯顶着迪朗家嫌弃的目光,雷打不动地一个月来住一个周末。 他要来,他再不受欢迎也要来,他的妻子和女儿在这里。 塞莉亚总是把卡莉往他怀里一塞,“你们玩去吧。” 西弗勒斯就僵硬地抱着更加僵硬、大气都不敢喘的卡莉丝塔转来转去。 晚上卡莉丝塔被塞莉亚哄睡后,被抱到了外婆那里。 塞莉亚和西弗勒斯得过点夫妻生活,她觉得这样挺好的,男人不用在眼前晃,偶尔送上门睡解决生理需求,一个月一次的频率还行。 她决定回到英国是卡莉丝塔再大几个月后,卡莉有一天窝在妈妈怀里问:“妈妈,那个穿得黑漆漆的人是谁啊,为什么你总是让我和他玩呢?” 塞莉亚先是震惊,接着拍自己的脑门,她好像!真的!没有听卡莉丝塔喊过西弗勒斯爸爸! “黑漆漆是你爸爸啊,卡莉。”塞莉亚又是心酸又是好笑地说。 卡莉丝塔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竟然有爸爸! 西弗勒斯再来的时候,依旧僵硬地抱着卡莉丝塔转来转去,她问:“你是我爸爸吗?” 西弗勒斯就像被人打了一拳那样,眼睛闪烁、脸颊颤动,他低声说:“是。” 卡莉把手放在他的脸上,问:“你叫什么呀?”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葫芦丝。”卡莉丝塔重复,“我叫卡莉丝塔。” “我知道。”西弗勒斯说。 卡莉丝塔晃动着身子,从他怀里下来,她握住他的手,把他往其它地方拉,给认识的人介绍:“舅舅,这是我爸爸西葫芦丝。” 阿方斯温柔地摸摸她的头说:“谢谢你介绍我们认识。” 卡莉介绍爸爸走了一圈,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迪朗家的人堆西弗勒斯的态度终于松动了。 他晚上走进塞莉亚的卧室,卡莉丝塔正窝在床上让妈妈讲故事,她惊讶地说:“爸爸,你该睡觉啦。” 西弗勒斯清清嗓子说:“我和你们一起睡。” 卡莉丝塔不开心了,这个爸爸好没有眼色,这里已经有她和妈妈了,她贴着塞莉亚哼唧:“不要他睡……” 塞莉亚对西弗勒斯挑挑眉,摆摆手,他只能先出去,慢慢来吧。 对于塞莉亚想回英国、结束两地分居的决定,索菲亚情绪激动,她不同意,“你不准回去!” 塞莉亚哄了她好一会儿,家里其他人都在慢慢接受西弗勒斯了,只有索菲亚一如既往地充满敌意,“我和西弗需要机会磨合磨合,真过不下去了会离婚的,现在还没有过不下去呢?” 她现在学会了做非法门钥匙,可以随时回法国,处于各种考虑,迪朗家的人还是同意了,她想要面对、想要继续走下去,那就按照她的想法来吧。 【二】 塞莉亚决定定居在霍格莫德,仍旧是曾经看过的光线充足的小房子,卡莉丝塔到了新地方很兴奋,她迈着小短腿上上下下地跑来跑去,机灵地挑选了最大的房间做她和妈妈的房间。 卡莉才三岁多,等七岁的时候才考虑让她自己睡的事。 塞莉亚带卡莉丝塔去了趟霍格沃茨,见见老校长和老教授们,卡莉怕生,她窝在塞莉亚的怀里,像个小人机。 “卡莉,这是阿不思爷爷。” “爷爷你好。” “卡莉,这是米勒娃奶奶。” “奶奶你好。” 妈妈说一句,她重复一句,她见了好多人,记人好累,她晕头转向地把脸贴在妈妈肩膀上休息。 抱久了真累,塞莉亚把卡莉塞到西弗勒斯怀里,和教授们寒暄,她言笑晏晏,不管教授们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很高兴的。 塞莉亚在霍格莫德开了家炼金术小店,接受定制服务,工作日里西弗勒斯要上课、她要带卡莉,担心顾不过来,她雇佣了从马尔福家离开的多比看店。 她和一些老朋友也见了一面,她见到了哈利,是个可爱的小朋友,就是有点皮。 见面的时候他们彼此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热情地聊着现状。 见面之后,西里斯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店面里,他想让塞莉亚和西弗勒斯离婚。 他没直白地这样说,但是这样表现的,他总是逗卡莉说:“叫爸爸,我做你爸爸好不好?” 卡莉困惑地歪着头,思考着爸爸到底是什么,谁都可以做吗? 她晚上趴在妈妈怀里,绕着妈妈的头发说:“妈妈,西里斯叔叔想和我玩。” “可以啊,他想带你出去玩?” 卡莉摇摇头问:“妈妈,和西里斯叔叔玩之后,还能和黑漆漆爸爸玩吗?” 塞莉亚摸着她的头发问:“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让我叫他爸爸!”卡莉丝塔说。 叫爸爸是需要和他玩的呀。 塞莉亚笑着说:“他开玩笑呢,你喜欢黑漆漆爸爸吗?” 卡莉丝塔点点头。 “我们继续和黑漆漆爸爸玩。”塞莉亚说。 她看着又嬉皮笑脸来店里的西里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西里斯。” 西里斯的表情僵住了,他垂下眼睛,入迷地摆弄着架子上的东西。 塞莉亚叹了一口气,约莉莉在麻瓜世界的儿童乐园见面。 莉莉带了哈利来,他们把孩子放进去玩,站在旁边盯着聊天。 塞莉亚说:“莉莉,我想麻烦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和西里斯聊聊,让他别……你知道的,卡莉快被搞糊涂了。” 莉莉看着前方,轻声说:“你考虑一下,行吗,塞莉亚,我觉得西里斯更适合你。” 塞莉亚感慨,看看西弗勒斯混得什么样,他曾经唯一的朋友都不支持他。 她说:“莉莉,我不想改变我的生活了。” 她现在是一条河流,涓涓细流、永不停息,其它的河道可能更精彩,但是何必呢? 莉莉的眼红了,她说:“我更想让你幸福。” 塞莉亚摸摸她的背,温柔地说:“我挺幸福的。” 卡莉丝塔跑向妈妈,“妈妈,我想喝水。” 塞莉亚从口袋里拿出水杯,蹲下喂她喝水,“手不要摸眼睛,玩完我给你吸吸再摸。” 卡莉丝塔点点头,踮起脚噘着嘴亲了塞莉亚一下,又跑回去玩。 塞莉亚站起来说:“卡莉很乖,特别乖。” 莉莉看着在沙坑里疯狂刨沙子的哈利,摇摇头,“是很乖,长得又可爱。” “而且我和西弗勒斯夫妻生活很和谐。”塞莉亚小声说。 她没撒谎,是真和谐,他们两个总是吵着吵着跑床上去,她看西弗勒斯不顺眼揍他,揍着揍着又跑床上去,不管能不能解决,先在床上解决。 莉莉“噗”了一声,她的脸红了,小声说:“好吧,我和大脚板聊聊。” 西里斯来向塞莉亚告别:“我要去环游世界了。” 塞莉亚笑着说:“很适合你,骑着摩托环游世界?” 西里斯笑起来,“是啊,和我一起吗?” 塞莉亚说:“祝你一路顺风,西里斯。” 西里斯看着她,眼圈发红,他撇开脸说:“好的,再见,塞莉亚。” 塞莉亚笑着摆摆手。 周末的时候西弗勒斯没有回来,同在霍格沃茨任教、又同住霍格莫德的莱姆斯跟她说了实话:“他和西里斯打架,这次受伤太重,住进校医院了。” 塞莉亚张大嘴巴,慢慢重复:“这、次,他们打了几次?” 莱姆斯心虚地说:“你回来后打了有十来次吧……” 塞莉亚一点都不知道,她让莱姆斯看着卡莉,自己冲进霍格沃茨,在最角落的床帘后面找到了西弗勒斯,他的腿受了伤,吊在空中。 看到塞莉亚,他紧张地挥动魔杖,腿砰地一下落在床上,疼得他脸皱了一下。 塞莉亚低头看着他的腿问:“什么时候能好?” 西弗勒斯闭上了眼,他说:“下午。” “打架?嗯?”塞莉亚问。 西弗勒斯猛然睁开眼,他薄唇一掀,“那个愚蠢的布莱克,你想、” 塞莉亚说:“想好之后再开口。” 西弗勒斯嘴唇颤了一下,说:“你是我的妻子。” “我是。”塞莉亚捏捏他的肩膀,“好好养病吧,亲爱的,年纪不小了还打成这样……” 西弗勒斯向后仰去,得意地说:“他被打进圣芒戈了。” 塞莉亚抱着胳膊没好气地说:“真是好榜样!” 【三】 自从霍格沃茨的学生知道霍格莫德新店的老板是最不受欢迎的教授斯内普的妻子后,来了成群结队围观的学生。 围观完有人发自内心地问:“你被斯内普教授下迷情剂了吗?” 塞莉亚被吵得脑袋疼,她说:“斯内普教授就在你们身后。” 学生们尖叫着四散而去,他们边跑边回头看,哪里有斯内普的影子。 有人找到塞莉亚面前告状,对着她抽抽搭搭:“您管管斯内普教授吧,他总是说我愚蠢的脑子不如蟾蜍。” 塞莉亚安慰了学生,接过好几起投诉后,她带着卡莉丝塔去找邓布利多,“到时候你就跟阿不思爷爷说,你想让爸爸多回来陪陪你,都快认不出来他了。” 卡莉丝塔转动着小脑袋,在塞莉亚向邓布利多提议多聘请一些教授分流教学后,她给自己加戏。 “爸爸,你是爸爸吗?我们好久没见了啊!”她抱着桌子腿喊道。 塞莉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把卡莉揪起来,抱着她说:“亲爱的,戏太多了。” 卡莉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妈妈怀里。 邓布利多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接受了塞莉亚的提议,他多聘请了一些主课教授,分成了低年级的基础教授和高年级的拔高教授。 西弗勒斯负责教高年级提高班魔药,他眉间挤出的纹路都变浅了。 高年级的学生心理素质比较好,但偶尔也有来告状的人,塞莉亚只能接受投诉、解决被投诉的人。 她掐西弗勒斯的腰,“我看你别当教授了。” 西弗勒斯摩挲着她的手腕:“早有此意。” “妈妈!”卡莉丝塔醒了,她睡眼惺忪地走进来,“你怎么在这里?” 塞莉亚和西弗勒斯飞快地收回各自的手,她从床上起来,“我给爸爸讲睡前故事呢,你怎么醒啦?” “爸爸可以自己看了。”卡莉丝塔不满地说,她去拖塞莉亚的手,“我们回去睡觉吧。” 塞莉亚冲西弗勒斯挤挤眼,带卡莉丝塔去睡觉。 晚会儿她又回来了,西弗勒斯比女儿还要不满,“她才是可以自己睡觉了。” 塞莉亚说:“你和女儿争?她才多大一点,而且她婴儿时期我们两个不在她身边,麻瓜有个词汇叫秩序敏感期什么的……说回之前的话题,你不当教授想做什么?” 西弗勒斯说:“不,我得再待霍格沃茨几年,等卡莉毕业了再辞职,我得看着她。” 塞莉亚觉得对,卡莉心思很细腻的,看着点比较好。 她竖起耳朵,好像又听到隔壁的动静了,她跳起来,轻手轻脚地回去看了一眼,卡莉睡得正香。 她回到丈夫身边,他说:“我们仿佛在偷情。” 和偷情也差不多了,西弗勒斯教课任务少了之后,几乎每天都回来,塞莉亚把卡莉哄睡之后,再去找他。 他们俩得注意卡莉丝塔的动静,随时停下。 西弗勒斯很快受不了了,他做出一种助眠香薰,没有任何副作用,能让人睡得更深入,是失眠患者的福音。 塞莉亚把助眠香薰放在店里卖,销量惊人。 至于他们俩,再也不用担心卡莉丝塔会中途醒来、到处找妈妈了。 【四】 卡莉丝塔七岁了,可以接受教育,塞莉亚和西弗勒斯发生了分歧。 塞莉亚想把卡莉丝塔送去麻瓜的小学,西弗勒斯想让她像巫师家庭孩子那样,接受家庭教育。 他们两个各退一步,都试试。 西弗勒斯给卡莉丝塔做家庭教育,父女俩很快对着吵吵起来。 “为什么、你、总是、记不住、干荨麻的、作用!”西弗勒斯气得一个词一个词往外冒。 卡莉丝塔人小声音大:“你的声音太催眠了,爸爸,我打瞌睡!” 塞莉亚在旁边看得嘎嘎直乐,她问西弗勒斯:“你确定、你还想教?” 西弗勒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咬着牙说:“卢修斯请了家庭教师,我认为启蒙,专业的更合适。” 塞莉亚挑挑眉,行。 西弗勒斯把卡莉丝塔送到马尔福家“试课”,下课的时候塞莉亚一起去接卡莉丝塔。 德拉科和卡莉丝塔的关系看起来处得不错,他们俩牵着手。 德拉卡扬着尖尖的下巴问:“你明天还来吗?” 卡莉丝塔眼睛一亮,松开他的手,扑向塞莉亚,“妈妈!” 塞莉亚弯下腰,和女儿亲了亲,她牵着女儿的手和马尔福夫妇客套:“卡莉麻烦你们了。” 卢修斯和纳西莎对塞莉亚的态度有些冷淡,卡莉丝塔仰着头听大人们说话,接着她转头对德拉科说:“我以后不来了。” 几个大人都看向她,卡莉把脸藏在妈妈的身后,她拽拽妈妈的手,想要回家。 塞莉亚和西弗勒斯告辞,回到家里,他们问卡莉丝塔:“在那里不开心吗?” “还行,德拉科带我看了白孔雀,很漂亮。”卡莉丝塔说。 塞莉亚问:“那为什么你不想去了呢?” 卡莉丝塔撇着嘴,“德拉科的爸爸妈妈对你不友好,我讨厌他们。” 塞莉亚眨眨眼,她看向西弗勒斯,他轻叹着说:“让她去上小学吧。” 他还不如他们的女儿。 塞莉亚找了一家伦敦的小学,她对着卡莉丝塔嘀嘀咕咕:“学得进去就学,学不进去就玩。” 卡莉丝塔点着脑袋,她记住啦,她记住啦。 她走进校门,看着留在外面的妈妈,立刻后悔了,她跑回去抱住妈妈的大腿,眼泪汪汪地说:“我不想离开你,妈妈。” 塞莉亚也眼泪汪汪,“算了,我们不学了,回家吧。” “不学习我是个小文盲小笨蛋,妈妈你还会爱我吗?”卡莉丝塔抽抽搭搭地问。 “你怎么样妈妈都爱你。”塞莉亚抽抽搭搭地说。 卡莉丝塔掏出小手帕给妈妈抹眼泪,又给自己抹眼泪,她坚强地说:“我还是去学吧!妈妈,放学了你要来接我。” 塞莉亚说“好”,她依依不舍地看着卡莉丝塔走进校园,她撒谎了,她根本没走,她直接用幻身咒跑进校园里看卡莉丝塔上课。 这种戒断反应过了好几天才结束。 【五】 每个假期,塞莉亚和卡莉丝塔都会回法国住上几个月,西弗勒斯视他自己的情况而定。 “你去不去?”又一个暑假,塞莉亚收拾着行李,问西弗勒斯。 他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显得很纠结。 女婿和娘家人向来是个大问题,他还是个极其不受欢迎的女婿。 但他受不了塞莉亚和卡莉丝塔一走两个月见不到,他咬着牙说:“去。” 塞莉亚笑嘻嘻地说:“我们要去海边玩,你得准备好泳装。” 后悔了,他立刻后悔了,他不去了。 但他看着塞莉亚收拾的泳衣,恼怒地说:“我去。” 美丽南法的沙滩上,西弗勒斯全副武装,穿着长袖、长裤和乐福鞋。 加布里和阿方斯掏钱给索菲亚,她说:“我就说西弗勒斯不会露出一点肢体皮肤来,他连拖鞋都不穿!” 加布里摸摸自己的腹肌,“幸好他还知道穿条浅色的裤子,如果一身黑看起来就热。” 卡莉丝塔穿着可爱花边小泳裙,和舅舅阿姨家的弟弟妹妹们玩沙子。 塞莉亚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比基尼,问西弗勒斯:“你不下水?” 西弗勒斯的脸比他的衬衣颜色都黑,他说:“穿上、快穿上。” 他锐利的眼睛看来看去,谁敢看塞莉亚他就给个恶咒。 塞莉亚走到他旁边,一扭腰,用屁股撞他的脸,“老古董、木乃伊,别管我!” 她下水去游泳了。 阿方斯走到西弗勒斯旁边问:“你也去游泳吧,我在这里看着孩子就好。” 西弗勒斯铁青着脸说:“不,我看着。” 卡莉丝塔举着铲子跑到西弗勒斯旁边,说:“爸爸,你低头、你低头。” 西弗勒斯冷着脸:“你也想学你妈妈,用屁股撞我的脸。” 被发现了! 卡莉丝塔举着铲子逃跑,“没有没有没有!” 西弗勒斯眯眼盯着海水,直到塞莉亚游了两圈、顺利回来才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他被卡莉拉着堆沙滩城堡,他把魔杖藏在袖子里,偷偷地给卡莉歪歪扭扭的城堡加固。 塞莉亚和索菲亚躺在一起,边喝酒边看他们玩。 索菲亚贴到塞莉亚的耳边说:“我帮你打掩护,你可以去找点艳遇。” 塞莉亚说:“谢谢,这真是我人生中听过的第二馊的主意。” “第一馊是什么?” “还没有,给未来留点可能性。” 晚上他们换了家酒店,西弗勒斯拿着行李推开门,看到了房间的窗边,有一个室内泳池。 塞莉亚从他身后看去,“看起来真不错,卡莉今天跟索菲亚睡,我教你学游泳吧。” “什么?不、我不需要。”西弗勒斯说。 塞莉亚拍拍他的屁股,“你需要,行李箱小夹层里有新泳裤,快去换上。” 他没动,塞莉亚掐他,他差点呻吟出声。 “快去。”塞莉亚压低声音,威胁着说,“你今天必须学会。” 西弗勒斯不情不愿地换上泳裤,不自在地裸露着上半身和双腿,走到泳池边,塞莉亚已经泡在里面了。 他捂着自己的手臂,塞莉亚对他招手:“有点凉,先坐在边上泡泡腿。” 西弗勒斯松开手,扶着地面坐下去,他露出了刚才想要隐藏的地方,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已经黯淡许多年了,但那丑陋的模样永远烙印在他的皮肤上,再也无法去除。 塞莉亚没往那里看一眼,她说:“可以下来了,水只到腰深,不用害怕。” 西弗勒斯说:“我没害怕。” 他下了水,塞莉亚开始教他游泳,她扶着他的手臂,让他漂浮起来,教他如果摆动胳膊和腿。 西弗勒斯学得惨不忍睹,一直在乱扑腾。 塞莉亚哈哈大笑,被他扑腾进一嘴水,又赶紧噗噗噗往外吐。 西弗勒斯恼羞成怒地站起来说:“不学了。” “别啊——”塞莉亚搂他的腰,“游泳可是很重要的技能,你不会,我们慢慢学。” 他们水下的身体紧贴着对方,西弗勒斯的呼吸粗重起来,他黑色的眼睛试探地对塞莉亚发出邀请。 她翻翻眼睛说:“不行,不能,学不会就不可以。” “快点,教我。”西弗勒斯声音沙哑地说。 两个小时后,他终于能游动一段距离,就是姿势…… “爸爸在狗刨!”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卡莉丝塔大喊道。 西弗勒斯从水里站起来,他晃了晃身子,涨红脸说:“卡莉丝塔!” 卡莉丝塔举起手,逃跑逃跑逃跑! 她又跑回来,拉塞莉亚:“妈妈,和我去睡觉吧,爸爸还得再刨一会儿。” 塞莉亚哈哈大笑着被拉走了。 西弗勒斯恼怒地拍打水面,他就说了,他不学游泳! ——完—— 第1章 乱成一锅粥1 【阅前排雷】 1.想起这个番外是什么就想笑,正文哈利和平行世界的四个孩子在时空乱流中相遇的故事,离开时空乱流后孩子们的记忆会消失。 2.出场人物介绍: 正文线哈利,1980年出生,本篇出场30岁; 薇薇妮雅,《我们的时代》詹塞女儿,1988年出生; 艾洛莲娜,《101次告白》西塞女儿,1987年出生; 伊卡洛斯,《病态依恋》莱塞儿子,2000年出生; 卡莉丝塔,《续写断章》斯塞女儿,1981年出生。 以防有人好奇,比尔和阿谢尔都没有孩子。 * “波特先生。”助理敲开门,快速地说:“神秘事务司发生了点意外事故,需要您过去一趟。” 哈利·波特,现任傲罗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正在办公桌后飞快地签署着几份文件。 他是一个成熟英俊的男人,鬓角打薄,头发向后拢起,有着蓬松的纹理感,只有后脑勺一撮头发顽固地支棱着。 他的脸颊瘦削、鼻子挺拔,几道浅淡的疤痕印在白皙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男人味。 他抬起头,那双绿莹莹的眼睛明亮而锐利,他问:“什么意外?” “时间厅里出现了一块扭曲的黑洞,缄默人在那里看到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怀疑是一种黑魔法。” 哈利拿起放在手边的魔杖,站了起来,他说:“通知魔法维修保养处和魔法事故和灾害司,让他们各派一个人下去,我在下面等你们。” 他雷厉风行地走出办公室,乘上升降梯,栅栏门在他面前咣当关上。 他突兀地想起,塞莉亚上次来魔法部时,对他嘀咕:“升降梯的栅栏门夹断人鼻子的可能性绝不为零。” 哈利微微笑了一下。 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正在升降梯外等候他,“波特先生,请跟我来,我们已经做了简单的围挡,它似乎没有攻击性。” 哈利说:“我去看看。” 时间厅里数不清的钟表发出永无休止的滴答声,在大厅的尽头,有一团正在沸腾翻滚的黑雾,漂浮在半空中。 哈利挥出几道咒语,六面光墙将它隔离起来,“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今天早上,缄默人克里斯没注意撞到了上面,他说他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还有不同的自己……” 哈利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炼金人偶,这是塞莉亚给他做的,让他遇到不清楚的状况时放进去,炼金人偶可以靠近危险、提取和检测陌生的物质。 他挥着魔杖,让炼金人偶通过光墙,落在黑雾的下方。 人偶蹦蹦跶跶起来,它的脑袋向四周转了一圈,仰头看到了需要检测的东西,它飞起来冲向黑雾里,很快“咬”下一块雾气,落在地上吧嗒吧嗒地说:“检测物质名称……未知……魔力感应……时间……空间……危险程度……低风险……” 哈利看着那团安静的黑雾,皱着眉,这到底是什么? 黑雾往外逸散了一下,哈利警觉起来,他举起魔杖指向黑雾,对缄默人大声说:“退后!” 黑雾穿透光墙,瞬移到了哈利的面前,他接连放出几个攻击和防御咒语,黑雾不受任何影响地靠近吞噬了他。 - 薇薇妮雅已经开学一周了,她被分进了爸爸的学院——格兰芬多。 才一周时间,她还没和同学们熟悉起来、搞好关系呢,爸爸和教父就开始怂恿她去探险。 他们俩是背着妈妈对她说的:“小薇薇,你得先去找到厨房,以后可就能随便吃东西了——” 薇薇妮雅被他们两个念叨烦了,在这天夜里,披上隐形衣,去找厨房。 她拿着小纸条,跟着上面的路线往下走,她路过四楼时,看到了一个房门在发光,她立刻把要去找厨房的事忘了,兴冲冲地往那里走,直接推门而入。 门里面是一个大大的明亮的空间,两边立着高耸入云的石柱,一直通向不知何处。 她往里面走了几步,看到了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小姑娘,她看到小姑娘长相的时候,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那个小姑娘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带着格兰芬多的领结,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她的五官无比精致,微微垂着眼,散发着一种高贵冷艳的气质,太漂亮了,就是有点眼熟。 薇薇妮雅立刻什么都忘了,快乐地说:“你好、你好,哇,你好漂亮,你是格兰芬多的新生吗?我怎么没看见过你?” 艾洛莲娜闻声看过去,眼前是一个有着长卷发的女孩,她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和妈妈的很像,刘海儿编成了辫子披在脑后,走动间露出蝴蝶结来。 艾洛莲娜今天睡醒后去盥洗室,推门出来的时候,突然进入了这个地方,妈妈爸爸说霍格沃茨里充满了魔法,她正在这里发呆沉思有什么魔法呢。 现在总算遇到了另一个人,她点了下头说:“我是格兰芬多的新生,我也没见过去你。” 薇薇妮雅好开心,她发现了新的漂亮人,她凑近热情地说:“我叫薇薇妮雅,你呢?太奇怪了,你长得这么漂亮,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会牢牢地把你记在心里。” 艾洛莲娜从小被夸长相到大,早就习惯了,但她还是咧嘴笑了笑,“我叫艾洛莲娜。” 她一笑,原本的高傲散去,变得好明媚,薇薇妮雅都快看呆了,她小声地问:“我可以叫你艾洛吗,你可以叫我薇薇,艾洛,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原本想去找厨房,路过时看到了这个地方,我是从那扇门——咦?门呢?” 薇薇妮雅一回头傻眼了,她身后的门不见了,也变成了无尽的石柱和长廊。 艾洛莲娜耸了耸肩说:“原来你也不知道,我进来后门就消失了,走吧,我们得去找门。” 薇薇妮雅嘟了下嘴,她很快把心里冒出来的害怕抛到脑后,她问:“我能和你牵手吗,艾洛?” 艾洛莲娜伸出手,“来吧。” 薇薇妮雅开开心心地牵起她的手,再次夸道:“你真漂亮,你是我见过的第二漂亮的人,第一是我妈妈。” 艾洛莲娜说:“你也不赖,你算是我见过第三漂亮的人,第一第二是我和妈妈。” 她们俩随便找了个方向走去,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两个从对面走过来的人。 一男一女,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长得也很漂亮。 只是…… 薇薇妮雅的视线困惑地在他们三个脸上扫来扫去,真奇怪,是因为漂亮的人总是相似的吗?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都有些眼熟呢? 第2章 乱成一锅粥2 卡莉丝塔十分、非常、特别生爸爸的气。 她站在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发出绝交宣言:“爸爸,我以后不想和你说话了,我们公事公办,不要在课堂以外的地方说话了,斯内普教授!” 西弗勒斯正在批改作业,他头也不抬地说:“我没有邀请你进入我的办公室,斯内普小姐,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卡莉丝塔撇着嘴,求饶道:“你能不能把分加回去?” 西弗勒斯抓着羽毛笔的手开始用力,他咬着牙说:“想都别想。” 卡莉丝塔说:“再见,斯内普教授,不晚安。” 她转头就走,她要找妈妈告爸爸的状,她气呼呼地拉开办公室的门,一脚踏入了一个明亮的房间。 卡莉丝塔惊讶地回过身叫道:“爸爸,你快看——”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身后哪还有门在,她往那个方向走,害怕地喊:“爸爸?爸爸?!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爸爸!” “啊……你叫我吗?我还不太想当人爸爸呢。”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 卡莉丝塔僵住了,她慢慢地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那里有个小男孩,穿着霍格沃茨的校袍,棕色头发、蓝色眼睛,看起来很面善,正困惑地看着她。 “你突然说话吓到我了。”卡莉丝塔小声地说。 伊卡洛斯有点困了,他今天上了一天课,还上了飞行课那种体育课,累坏了,他刚推开宿舍的门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妈妈爸爸说晚安,就进入了这个地方。 他用妈妈给他做的万能手表,尝试着联系父母、寻找出口、透视墙壁,这些功能都失效了,正想先躺下睡一会儿,就听到了眼前这个女孩儿喊爸爸的声音。 当她转过身来,他心头一跳,她长得有点像妈妈小时候,黑色的及肩发,黑色的眼睛,但是脸型和嘴巴不像。 伊卡洛斯说:“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推开宿舍的门就进来了。” “我推开……门进来的。”卡莉丝塔差点把爸爸的名字说出来,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孩子,觉得还是不要用爸爸的名字吓人了。 他可是学校最不受欢迎的教授! “我们一样。”伊卡洛斯沉思着说,“我在这边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出去的方法,已经很晚了,你打算怎么办?我想先睡一会儿。” “我们再一起找找出去的方法吧。”卡莉丝塔连忙说,这里什么都没有,他要躺地板上睡? “也行。”伊卡洛斯看着光秃秃的地板,他更想在床上睡觉,“你决定吧,往哪个方向找?” 卡莉丝塔指着身后她进来的方向,“我刚从那个方向走进来一步。” 他们两个开始往已经变成长长走廊的那里走去,这里空荡荡的,说话太大声甚至还有回音呢,真吓人。 卡莉丝塔好奇地看着他,压低声音问:“你是赫奇帕奇的新生吗?我没有见过你。” “我也没有见过你,不过我不常出来。”伊卡洛斯说,“我叫伊卡洛斯。” “我叫卡莉丝塔。”她担忧地问:“我们一直找不到出去的路该怎么办?” 伊卡洛斯淡定地说:“我们还在学校里,可能进入魔法空间了,天亮后教授发现我们不在会来找的,我口袋里装了一些吃的,在饿死之前希望教授们能找到我们。” 卡莉丝塔说:“我不想饿死,妈妈会伤心的,我们快去找找路吧。” 他们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对面的两个小姑娘,卡莉丝塔看清她们长相的时候胃里就沉甸甸的不舒服,她们两个怎么和妈妈长得那么像?明明从小被夸长得像妈妈的人是她! 薇薇妮雅说:“哇,你们好!我是薇薇妮雅,这位是艾洛莲娜,你们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吗?你们叫什么?” “卡莉丝塔,伊卡洛斯。”伊卡洛斯见卡莉丝塔没有张嘴的想法,伸出手指指她和自己介绍道,“你们也是推开了一扇门就进到这里了?” 艾洛莲娜正眯着眼盯卡莉丝塔的脸,薇薇妮雅点点头,她脑袋后的小辫子甩来甩去,“是啊,是啊,嘿,艾洛,你和卡莉丝塔长得有点像——” 伊卡洛斯看着她们三个的脸,何止呢,她们三个都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卡莉丝塔沉着脸看她们两个,艾洛莲娜将视线轻轻转到伊卡洛斯脸上说:“你和薇薇的眼睛一模一样。” “什么?真的吗?”薇薇妮雅跑到伊卡洛斯旁边,眨着眼睛问。 艾洛莲娜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放到他们面前,“你们看。” 他们两个看向镜子,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眼睛透过镜面看着对方,只有眼型有一点差别。 卡莉丝塔这才意识到她为什么会觉得伊卡洛斯面善,他的眼睛颜色和妈妈的很像! 薇薇妮雅恍然大悟地说:“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这个地方可以集齐所有长得像的人!” 艾洛莲娜“噗嗤”笑了一下,她说:“集齐了,然后呢?” 伊卡洛斯突然开口:“你们三个能站一起吗,我给你们拍张照?” 薇薇妮雅立刻拉住艾洛莲娜,又拉着她一起走到卡莉丝塔旁边,对着伊卡洛斯说:“好呀,我要拿回去给妈妈看。” 伊卡洛斯撩起袖子,露出自己的电子手表,他在触摸屏上按了几下,一个小光点飞出来,咔嚓一下,她们三个的合照就出现在半空中。 她们立刻什么都不想了,全都围过去看他的手表。 “这是什么?在哪买的?” “这是照相机吗?” 伊卡洛斯用淡淡的语气掩盖自己骄傲炫耀的内心,“这是我妈妈做的电子手表,有一百种功能,可惜到了这里很多都用不了了。” 艾洛莲娜问:“卖吗?” 薇薇妮雅和卡莉丝塔也点头,她们也想问。 “卖的,但是只有简单的版本。”伊卡洛斯还是想炫耀,“一百种功能的只有我这个有,不卖的。” 艾洛莲娜撇嘴说:“好吧,等买回来,我让妈妈给我改造,她什么都会!” 她们正要问清楚电子手表是从哪里买的,一道响亮的脚步声响起。 他们四个看过去,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向他们走来。 薇薇妮雅眼睛亮了起来,她开心地喊:“爸爸!” 她朝着“爸爸”跑了过去。 第3章 乱成一锅粥3 哈利被黑雾吞噬后,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空间,他警惕地检查着这里,黑雾消失了,没有危险。 他给自己用了一个幻身咒,用寻迹魔法,看到了几串小脚印,跟上去走没多久就看到四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话。 他们的五官看起来总有几分相似的地方,其中一个叫艾洛莲娜,一个叫伊卡洛斯。 艾洛莲娜和伊卡洛斯现在才两岁,可眼前的孩子们已经到了入学的年纪。 哈利想起缄默人说过从黑雾中看到自己的过去、另一个自己,他立刻有了想法,这里或许是未来。 他怕吓到孩子们,在远处接触幻身咒,特意加重脚步声,没想到,其中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大喊着“爸爸”就飞奔过来。 哈利的脑海里立刻跳出一大堆念头。她难道是他未来的孩子?他结婚了?他放弃塞莉亚了? 薇薇妮雅冲向哈利,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爸爸,你怎么——” 蓝眼睛对上绿眼睛,他们看着对方,呆住好几秒,薇薇妮雅松开手,又飞奔回去,她结结巴巴地说:“他、他不是、不是我的爸爸!” 在哈利出现的时候,艾洛莲娜和伊卡洛斯都看着他没说话,卡莉丝塔刚想叫声“詹姆斯叔叔”,听到薇薇妮雅喊爸爸的时候,连忙闭上了嘴。 詹姆斯叔叔是哈利的爸爸啊,怎么会是那个小姑娘的爸爸?乱套了啊! 哈利的脑子更混乱了,她……她……看起来像塞莉亚的女儿! 伊卡洛斯叫他:“哈利,你是进来找我们这些失踪儿童的吗?” 哈利先压下思绪,他不习惯地看着伊卡洛斯,他昨天还正窝在他怀里呢,他说:“洛卡,莲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艾洛莲娜挑了下眉,慢慢开口:“原来真的是哈利,我第一眼还以为是詹姆斯,你怎么突然变这么老?” “哈利?”卡莉丝塔惊恐地看着他,“你是哈利?你怎么这么大啦?” 哈利头疼地看向第四位小姑娘,原来她也认识他。 薇薇妮雅脸皱巴成一团,“你们怎么都认识他?我只认识他的脸,他和我爸爸长得很像!” 卡莉丝塔说:“哈利是詹姆斯叔叔和莉莉阿姨的儿子啊,但我认识的他才12岁呢……” 薇薇妮雅慢慢地把头转向哈利,她睁大眼睛和嘴巴,等脑子处理完卡莉丝塔的话后,气得蹦跶起来:“什么?才不是呢!詹姆斯是我的爸爸!莉莉阿姨的儿子卢西安今年才6岁!” 哈利看着她,原来如此,是詹姆斯……和塞莉亚的女儿,不是他的。 “你傻啦,薇薇?”艾洛莲娜同情地看着他,“詹姆斯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哈利。” “不是啊!”薇薇妮雅跺着脚说,“我叫薇薇妮雅·波特,我爸爸是詹姆斯·波特,他只有我一个女儿才对!” 几个孩子吵起来了,艾洛莲娜和卡莉丝塔都说詹姆斯的儿子是哈利,薇薇妮雅说詹姆斯的女儿是自己,伊卡洛斯看着她们三个吵架不说话。 薇薇妮雅吵不过两个人,她的眼睛红了,委屈地抽抽鼻子,她别着头不去看哈利,问伊卡洛斯:“你不是也认识那个人吗?你说说,詹姆斯到底是谁的爸爸!” 伊卡洛斯慢条斯理地说:“我和詹姆斯叔叔不熟,他已经去世三十年了,据我所知,他确实只有一个儿子,魔法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薇薇妮雅大受刺激地晃了晃身子,这下艾洛莲娜和卡莉丝塔开始对着伊卡洛斯嚷嚷,詹姆斯叔叔活得好好的呢,他没有死! 伊卡洛斯耸耸肩,不和她们吵。 哈利被他们吵得头疼,他捏着眉头提声说:“你们不用再吵了,詹姆斯是我的父亲,詹姆斯也是薇薇妮雅的父亲。” 他这句话并没有让事态变得和谐起来,薇薇妮雅受到了巨大冲击,她看向哈利,眼睛刺痛地移开,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伊卡洛斯依旧在沉默地围观,另外两个在极度的震惊后,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 艾洛莲娜拿出双面镜,戳着镜子喊:“妈妈、妈妈、爸爸,快出来,詹姆斯有外遇!他又生了个女儿!快出来!” 卡莉丝塔则是走到哈利旁边,同情地拍拍他的胳膊,软软地说:“哈利,你别伤心……” 薇薇妮雅哭着哭着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她看着哈利那有些年纪的脸,问:“那个谁,你多大了?” 哈利说:“30岁。” 薇薇妮雅破涕为笑:“误会啦!我爸爸才40岁,怎么会生出来30岁的你呢,我爸爸的名字很大众化,叫詹姆斯和姓波特的都太多啦,肯定是重名。我爸爸是特别出名的魁地奇球星,我妈妈更有名,你们肯定听说过的,她叫塞莉亚·迪朗。” 艾洛莲娜手里的镜子掉在地上,伊卡洛斯用力地盯着薇薇妮雅,卡莉丝塔拍哈利的手僵在那里。 哈利闭上眼,下一秒,大战开启。 最先发作的竟然是卡莉丝塔,她从文文静静、柔柔弱弱一秒变成暴跳如雷:“你胡说八道!你放屁!塞莉亚·迪朗是我妈妈!” 艾洛莲娜只比她晚了一秒,她也喊道:“塞莉亚明明是我妈妈!你怎么还抢人妈妈呢!” 薇薇妮雅这下彻底傻了,她看着她们两个,听到对方在说什么的卡莉丝塔和艾洛莲娜也瞪向对方。 三道女声在整个房间里回响:“塞莉亚是我妈妈!!!” “实际上。”伊卡洛斯在她们尖叫的空隙里说,“塞莉亚是我妈妈。” 他点了几下电子手表,一张家庭合照投射到空中,塞莉亚、莱姆斯把才三岁大的伊卡洛斯抱在怀里,露出幸福而灿烂的笑容。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四张卡片,一人给了一张,“再介绍一下,我叫伊卡洛斯·迪朗-卢平。” 哈利看向手中的卡片,那是一张巧克力蛙画片。 画面上是塞莉亚的脸,正在眨眼睛,下面的名字是:塞莉亚·迪朗。 背面有一段文字。 塞莉亚·迪朗 当代最伟大的炼金术士。广为人知的贡献包括:1997年协助哈利·波特击败黑魔王伏地魔,发明迪朗型防御装备,解决魔法领域内无法通电通网的问题…… 除此之外,她与狼人伴侣莱姆斯·卢平的爱情故事为人称道。 三个小姑娘看着照片和画片傻在那里。 她们异口同声地愤怒喊道:“莱姆斯叔叔?!!!” 莱姆斯叔叔抢走了她(们)的妈妈! 第4章 乱成一锅粥4 他们四个要打起来了,哈利一挥魔杖,四张椅子凭空出现,四个孩子飞到椅子上坐好,他们的嘴巴消失了。 哈利严厉地说:“你们先停下,让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除了伊卡洛斯看起来很平静外,三个姑娘都大受刺激,薇薇妮雅又吧嗒吧嗒掉眼泪了,刚被抢走爸爸,现在又被抢走妈妈了。 “你们的妈妈都是……塞莉亚·迪朗。”哈利艰难地说,“但是,你们来自不同的世界,明白吗?所以你们的爸爸不是同一个人。” 他说着瞟了一眼卡莉丝塔,这孩子的爸爸是谁?看起来有点眼熟,但又想不出来。 他继续说:“按照我的猜测,这里是时空夹缝,我们从不同的世界而来,在这里相遇,如果找到出去的方法,会回到各自的世界,再也遇不到彼此。” 怪不得呢,怪不得他们没见过彼此。 如果学校里有他们那样的人物,绝对会有印象的。 哈利扯出一个笑容,“我们好好聊一会儿好吗?不要吵架,我要把你们的咒语解开了,让我想想,先自我介绍一下可以吗,我叫哈利·波特,今年30岁。” 他解开了几个人身上的咒语,鼓励地看着他们。 薇薇妮雅可怜兮兮地用手背擦脸,她说:“我叫薇薇妮雅,1988年出生,我爸爸是詹姆斯,妈妈是塞莉亚,他们特别特别特别爱我!” 她加重了特别,看着其他三个人说:“他们就爱我,他们叫我斑比,斑比你们知道吗?小鹿斑比!” 艾洛莲娜翻翻眼睛说:“我叫艾洛莲娜·迪朗,听到了吗,我姓迪朗!我妈妈是塞莉亚,爸爸是西里斯——” 薇薇妮雅又气得跳了起来,“你爸爸是西里斯!西里斯怎么抢妈妈!” 艾洛莲娜说:“嘿,你安静点行吗,暴躁斑比,我都没打断你的话。” 薇薇妮雅坐下去,瘪瘪嘴说:“对不起,你继续说吧。” “嗯……我比你大一岁,1987年的人,我家在对角巷1号,谜题酒吧,你们去对角巷的时候肯定会路过呀,哦忘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也有昵称,妈妈爱叫我小狗,听见了吗,不只是你有,暴躁小鹿!” 薇薇妮雅对她皱鼻子,她们看向下一个。 伊卡洛斯说:“你们都看到了,母亲塞莉亚,父亲莱姆斯,他们的名字被一起印在巧克力蛙卡片上,我收集了快五百张,回到这个话题,我是2000年的——没了。” 卡莉丝塔绕着手紧张地说:“我是1981年出生的,我妈妈是塞莉亚,爸爸是西弗勒斯,妈妈叫我卡莉、莉丝、丝丝、丝塔、莉丝塔……可多了!” 他们三个对卡莉丝塔的父亲名字都没什么反应,只有哈利眼前一黑,斯内普……竟然是斯内普…… 艾洛莲娜说:“我还以为你年龄最小的呢,结果是最大的,哇,伊卡洛斯,卡莉丝塔都能把你生出来了。” 卡莉丝塔瞪着她,这是什么话。 伊卡洛斯抽抽嘴角,怪不得是小狗,真是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他说:“你是上世纪的人,你肯定见过活的恐龙吧?” 艾洛莲娜伶牙俐齿地回击:“我见过,我还骑过呢,等到你出生的那一年,会瞬间灭亡,小弟弟,没两年了,可惜你看不到。” 哈利虚弱地说:“太好了,我们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你们想继续玩一阵子,还是和我一起去找出路?” 他们四个说:“找出路。” 哈利想到一个办法,在他被黑雾吞噬的时候,他将炼金人偶召唤回来。 塞莉亚做的炼金人偶,除了能检测外,还能搜寻,他放出小人偶,人偶转了一圈,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一起去吧。”哈利说。 四个孩子分散地站着,卡莉丝塔没走两步就往哈利身边凑,她抓住哈利的手说:“哈利,我想拉着你走,哈利,我想快点回家。” “我会尽快把你们送回去的。”哈利说。 薇薇妮雅没忍住问伊卡洛斯:“我爸爸是怎么……怎么那个的?” 伊卡洛斯说:“伏地魔杀了他,后来伏地魔被打败了,为詹姆斯叔叔报了仇。” 艾洛莲娜问:“伏地魔是谁?” 卡莉丝塔说:“黑魔王呀!很可怕的!妈妈说他害了好多好多人,让我不要碰黑魔法呢。” 艾洛莲娜说:“我不认识他,妈妈和爸爸没有提起过。” 薇薇妮雅想起其他世界自己的爸爸、不、不是她的爸爸的爸爸被杀死,就很难过,她说:“怎么这样呢……怪不得妈妈没和爸爸在一起。” 艾洛莲娜说:“说什么呢,暴躁小鹿,我的世界詹姆斯叔叔和莉莉阿姨过得好好的,妈妈爱上的是我爸爸!” 卡莉丝塔小声说:“就是,我的世界詹姆斯叔叔也没事,妈妈爱上的是我爸爸。” 艾洛莲娜瞪她,卡莉丝塔瞪回去。 伊卡洛斯悠悠地说:“反正我的妈妈和爸爸在巧克力蛙卡片上。” 薇薇妮雅大声说:“我妈妈爸爸一起上过头版头条,世界版的头版头条!” 哈利头开始疼起来,但他很想听听其他世界的事情,他把话题扯回来:“讲讲你们父母现在都在做什么吧,也讲讲……你们认识的哈利。” “我的世界没有你1”薇薇妮雅飞快地说,说完她就后悔了,她打量着哈利的表情,内疚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她的世界没有哈利的存在,哈利听过之后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就像她听到其他世界没有自己,也很不好受一样。 哈利笑着说:“没关系,我想会有数不清的世界,数不清的哈利,数不清的你们,过着不同的生活,少几个,也没什么,是不是?” 薇薇妮雅这次认真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他们之间的气氛好了很多,偶尔还会吵起来,哈利很快把这几个孩子性格摸清楚了。 薇薇妮雅最天真活泼,不太会吵架,总是争不过其他三个,嘟嘴生闷气。 艾洛莲娜有着小小的高傲,性格很坚韧,就是嘴巴不饶人,和每一个人都斗过嘴。 伊卡洛斯情绪是最稳定的那一个,他有点蔫坏,有争执的时候,他总是漫不经心地插句话,争执顿时更厉害了。 卡莉丝塔最安静最柔弱,她一直牵着哈利的手,询问哈利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她想妈妈了。 这段并行的旅行漫长,又是那么的短暂,炼金人偶将他们带到了尽头。 那里有四道门和一团黑雾,走廊上的门、盥洗室的门、魔药课教授办公室的门、宿舍的门。 他们知道,只要推开门,就会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们停在门前,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沉默下来。 看着来自异世界的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们,几分钟前还在吵得面红脖子粗,真的要分开了,竟然有一点点不舍。 哈利说:“推开门就可以回去了,我们……告别吧。” 第5章 乱成一锅粥5 薇薇妮雅早就不哭了,她看着他们几个,大色迷的基因占据上风,她说:“我想亲亲你们。” 艾洛莲娜歪着脸:“来吧,暴躁小鹿。” 薇薇妮雅在艾洛莲娜、伊卡洛斯和卡莉丝塔的脸上都亲了一口,她纠结地看着哈利,他俯下身去,她也亲了他一口,“再见,哈利哥哥。” 哈利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艾洛莲娜用脚尖踢着地面说:“当你们走到对角巷1号的时候,不妨想一想那里有家酒吧,最酷炫的酒吧,那就是我家。” 伊卡洛斯耸耸肩说:“说实话,我真是和你们有点代沟了,我早就看出来我们穿越、以及来自不同的世界,你们生在上个世纪嘛,可以理解,等你们走进二十一世纪,看到蓬勃发展的麻瓜科技——到时候让妈妈也给你们做一个电子手表吧。” 卡莉丝塔扯扯哈利的手,她问:“哈利,爸爸又扣了你很多分,你生我的气了吗?我回去后还可以找你玩吗?” 斯内普的女儿……斯内普的女儿…… 哈利温柔地说:“我已经习惯了,卡莉,我没有生你的气,你当然可以找我玩。” 卡莉丝塔松了一口气,她看向其他三人,“我是最爱妈妈的人——再见!” 她松开哈利的手,跑向办公室的门,打开走了出去。 艾洛莲娜嚷嚷:“看看,斯莱特林!” 伊卡洛斯走向属于自己的那扇门,“再见啦,姐姐们,哈利,回来后到我家吃饭好吗?” “好。”哈利说。 薇薇妮雅和艾洛莲娜看着对方,艾洛莲娜说:“一起吧,小鹿?” “好,小狗!” 她们俩朝着哈利摆摆手,走向属于自己的那道门。 哈利看着四扇门打开、又重新关闭,走进黑雾中。 【1999年】 薇薇妮雅抱着镜子和妈妈说做的噩梦:“薇薇好可怜啊,妈妈,一直哭个不停。” 塞莉亚心疼地说:“可怜的薇薇,你都梦到了什么?” 薇薇妮雅抬着眼想,开朗地说:“都忘了!我就记得很生爸爸的气。” 詹姆斯把脑袋垫在塞莉亚的肩膀上,委屈地说:“为什么,薇薇,你不爱爸爸了吗?” “爱你的,爸爸,我说梦里呢,然后我又生妈妈的气——妈妈我没有真的生你的气,就生了一秒钟。” “最后,我特别生西里斯的气!” 西里斯把脑袋垫到詹姆斯的肩膀上:“薇薇,不要啊,不要讨厌我!” 薇薇妮雅吐吐舌头:“是梦,是梦!” 她说了好一会儿,把梦里的委屈都抒发出来,才舍得放下镜子,很快双面镜又响了,西里斯的俊脸出现在里面,小声地说:“薇薇,这周末我和叉子去学校把你偷出来,带你去伦敦新开的游乐场玩一天怎么样?还生我的气吗?” “不生了不生了!”薇薇妮雅激动地叫道,她捂着嘴问:“西里斯,可以带伊娃一起吗?” 帕翠丝知道后会杀了他们的…… 西里斯看着薇薇妮雅期待的目光,硬着头皮说:“行,早上接你们,宵禁前把你们送回来。” 薇薇妮雅甜甜地说:“西里斯,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西里斯!” 西里斯咧开嘴笑了起来。 ……事情败露后,詹姆斯和西里斯被帕翠丝追着骂了好几天,塞莉亚缩着脖子当没听见。 【1998年】 艾洛莲娜翘着腿对着镜子说:“妈妈,你还说我是坏脾气小狗,我遇到了好几个人,脾气比我还坏呢。” 塞莉亚对她解释:“莲娜,妈妈真的没有说你,妈妈说的是爸爸……” 她把手伸到西里斯背后,狠狠掐了他一下。 说了关好门关好门,结果他还是没关好门,夫妻间的骚话被艾洛莲娜听到了,她坚信他们在说她。 艾洛莲娜摆出不信的表情,“不用解释了,你们只叫我小狗,如果你真的在说爸爸,会说他是坏脾气老狗才是。” 塞莉亚先是愣了一秒,接着发出震天响的笑声,她向后仰倒,西里斯伸出手搂住她的腰,瞪着女儿,“艾洛莲娜,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塞莉亚笑得停不下来,有客人来了,她顶着满脸笑出的泪出去。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西里斯立刻变了脸色,他凑近镜子问:“小狗,遇到什么坏脾气人了?我给你带的恶作剧产品用了没?” “没来得及呢。”艾洛莲娜也凑近镜子说:“忘了谁了,就记得嗷嗷大叫坏脾气、笑里藏刀坏脾气、装娇弱坏脾气,我特意撞到斯莱特林面前,但没人欺负我,他们说我是什么……恃靓行凶,我下一步怎么办?” “谁对你出言不逊你就出手,记住了,痒痒粉往衣服里洒——哎哟。”西里斯被背后出现的塞莉亚拽了下耳朵。 她严肃地对艾洛莲娜说:“把爸爸教你的那些全都忘掉,我不想被叫家长。” “行——好——妈妈再见!”艾洛莲娜飞速消失。 塞莉亚抱着胳膊看向西里斯:“你真是个坏脾气老狗。” 西里斯嬉皮笑脸地拉着她往怀里扯,“我可不老,你最知道的……” 【2011年】 塞莉亚说:“小毛!妈妈亲亲!” 伊卡洛斯看看周围,幸好空无一人,他羞赧地说:“妈妈,不是说好了上学后就不叫我小名了吗……” 电子手表投射出的塞莉亚扑向伊卡洛斯,就像一阵风吹过,轻轻地触碰他的脸颊。 “我看到你身边没人才叫的。”塞莉亚说,“当着别人的面肯定不这么叫,莱米——小毛来说晚安了——” 莱姆斯连忙走过来,他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刚洗过澡,他笑着问:“小毛,今天过得怎么样?” 伊卡洛斯叹口气,算了算了,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他说:“我在学校里见到哈利了,还有三个姐姐,很真实,但又像是梦,哈利回来了吗?” 莱姆斯说:“他上周才去美国出差,要至少两个月才回来。” 那么看来真是个梦了。 塞莉亚问:“三个姐姐?什么样的?漂亮吗?” “漂亮,但是没有你漂亮,而且性格不好。”伊卡洛斯说,“吵死了。” 莱姆斯温柔地说:“小毛,不能这么随意评价别人。” “我知道了,爸爸。”伊卡洛斯眨眨眼,他问:“妈妈,你最近有什么新发明吗?” “有,妈妈拿给你看。”塞莉亚去拿自己的新发明。 伊卡洛斯快速地低声说:“爸爸,你得提防点西里斯叔叔,别让他把妈妈拐跑了。” 不知道这孩子又从哪听说了什么,莱姆斯无奈地笑了,“小毛,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西里斯叔叔是爸爸妈妈最好的朋友。” 而且不用儿子说,他都提防几十年了。 第6章 乱成一锅粥(完) 【1992年】 卡莉丝塔重新推开办公室的门,“爸爸,我想回家。” 西弗勒斯低着头说:“开学一个月你已经回去三次了,而且几分钟前你刚说过公事公办,斯内普小姐。” 卡莉丝塔震惊地看着他:“一个月才三次,够吗?你不想妈妈吗?爸爸,原来你一点都不想妈妈,只有我想她,我要告诉她……” 西弗勒斯嘴角抽搐了一下,放下笔,从卧室里拿出两件斗篷,一件大的,一件小的,他穿上大的,将小的给卡莉丝塔披上,没好气地说:“走吧,回去。” “实在太感谢您啦,斯内普教授。”卡莉丝塔抓住他的手,他们走出城堡、穿过场地,往霍格莫德走去。 卡莉丝塔的家就在霍格莫德,他们回到家,卡莉丝塔扑进妈妈的怀抱,“妈妈,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吗?” 塞莉亚低头亲女儿的脸,“妈妈也很想你。” 卡莉丝塔简直黏在了她怀里,“妈妈,我今晚想和你睡。” “好啊,还想吃宵夜吗?不想啊,那就换衣服洗漱,在床上等妈妈。”塞莉亚看着女儿回房间,看向西弗勒斯,挑起眉问:“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等着吧,她是来告我状的。”西弗勒斯说。 塞莉亚拍拍他,“肯定是你没干好事。”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他干的明明是天大的好事。 塞莉亚掀开被子,刚躺下,卡莉丝塔就钻进了她的怀里,她抱着妈妈的腰,开始告状:“妈妈,哈利刚买了新的光轮2001,我想看看,他就带着我在安全的、没有任何危险的场地低低飞了一圈,结果爸爸知道后,扣了格兰芬多50分!” 卡莉丝塔把头埋在妈妈怀里,伤心地说:“格兰芬多都快恨死我了,妈妈,我不好意思见哈利了。” 塞莉亚气得要命,还在温柔地哄卡莉丝塔,“卡莉,是你爸爸做得过分了,我要好好说说她,别难过,哈利哥哥是个好朋友,他不会因此疏远你的……” 塞莉亚把卡莉丝塔哄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离开床铺,走进隔壁,关上门,上手掐西弗勒斯,“你快以一己之力让女儿被孤立了。” 西弗勒斯被掐得又是疼,又有些微妙的爽,他说:“她有斯莱特林的朋友就够了,谁敢孤立院长的女儿。” 塞莉亚说:“以后、不准、随便乱扣分。” “我没有乱扣分!”西弗勒斯愤愤不平地说,“那个自大的波特,竟然带着我们的女儿飞上了几十英尺的高空,他就是为了炫耀!” “听好了,西弗勒斯,你要么一视同仁都扣分,要么都不扣,别掺和孩子们的事!” “别掺和、别掺和……”西弗勒斯气急败坏地低声说,“要是她喜欢上、那个黑杂毛怎么办?!” 他连波特两个字都不想说了。 “那是她的自由。”塞莉亚戳戳他的胸膛,“你不能妨碍她交友、不能控制她喜欢谁,而且她才11岁,你想那么久远做什么?她还说过一辈子不结婚,永远做我的宝宝呢。” 塞莉亚打了个哈欠,“行了,睡吧。” 她起身往外走,西弗勒斯抓住她的手,眼睛瞥向床铺,“你不睡这里?” 塞莉亚抽出手,“我答应卡莉今晚陪她睡,而且,西弗勒斯,你每晚都偷跑回来!” 西弗勒斯不开心地独守空房,他闭着眼想事情,如果卡莉丝塔二三十岁了还在和他争塞莉亚,要塞莉亚陪睡,那也太毛骨悚然了。 但如果她真的喜欢上波、特,非他不嫁。 西弗勒斯开始磨牙,不行,绝对不行!他绝对不能接受! 还是得抓早恋,必须得抓早恋! 卡莉丝塔中途醒来,看到妈妈躺在旁边,窝进她香香软软的怀抱。 妈宝女卡莉实在太幸福啦! 【2010年】 塞莉亚问:“怎么这个时候叫我出来?” 哈利点了两杯酒,放在她面前一杯蜂蜜酒,自己面前是火焰威士忌。 他沉思着说:“在处理一个意外时,我落入时空夹缝里,在那里遇到了四个孩子,有莲娜和洛卡。” 塞莉亚吃惊地说:“他们怎么会在那里?西里斯和莱姆斯呢?!” “听我说,塞莉亚,他们是来自不同世界的孩子,莲娜只有西里斯一个爸爸,洛卡只有莱姆斯一个爸爸……你明白吗?” 塞莉亚缓缓地点头,一个她只和西里斯在一起的世界,一个她只和莱姆斯在一起的世界。 哈利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威士忌,“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叫薇薇妮雅,是你和……詹姆斯的孩子。” 塞莉亚刚喝下一口蜂蜜酒,差点喷出来,她问道:“我当你后妈啦?莉莉呢?” “不、不是。”哈利连忙说,“在那个世界里你和詹姆斯很早就在一起了,莉莉另有爱人。” 塞莉亚垂下眼,她问:“那你呢?” 哈利的喉咙发涩,“在那个世界里,我不存在。” 塞莉亚问:“最后一个孩子呢?” “嗯……是你和斯内普的孩子。”哈利说出这话时,都觉得古怪。 塞莉亚的表情微妙起来,显然她也觉得很古怪,她端起酒杯喝酒。 哈利转动着酒杯,看着自己的手指,在执行任务时被削掉一块食指的指尖,看起来是那么不完满,他说:“我觉得,在那个世界,你如愿以偿,过得肯定很幸福。” 塞莉亚笑了一下,她充满怜爱地看向哈利:“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在纠结这种事。” 她认真地说:“哈利,幸福是没有办法比较的,我有我的莲娜和洛卡,我有西里斯和莱姆斯,最重要的是,我有你,哈利,我已经够幸福了,我实在想不到更幸福是什么样,哈利,我的日子,谁来我都不换。” 哈利舒展开手指,是啊,当他听说其他世界的哈利在父母的怀抱和爱意之中长大,是什么感受? 欣慰,无比的欣慰,羡慕,稍微有点羡慕。 但是要让他去换,他也不愿意。 幸福是没法比较的,他现在已经足够的幸福。 他们两个结束这个话题,把酒喝干净。 塞莉亚说:“走吧,该回家了,晚回去西里斯又该念叨了,今天他自己带两个孩子——” “好。”哈利站起身。 他们走出三把扫帚,走在寒冷的冬夜里。 塞莉亚突然地问:“我和西弗勒斯怎么搞到一起的?” 哈利低呼:“我也好奇!但是那个孩子很内向敏感,我没敢问。” 塞莉亚呵着气说:“千万别把这事告诉西里斯和莱姆斯。” “我知道,我有分寸。” 哈利刚说完,西里斯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别告诉我们什么?” 塞莉亚和哈利吓得转过身,西里斯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莲娜抓他的头发,洛卡挠他的脖子,把好好一个大帅哥搞得毫无形象。 塞莉亚和哈利连忙上前接孩子,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和哈利去三把扫帚喝酒了,我说千万别告诉你们——” 西里斯捋了下乱发,往三把扫帚走:“我也要喝一杯,莱姆斯什么时候回来,我自己看两个快崩溃了……” 塞莉亚和哈利对视一眼,抱着孩子跟上去。 养孩子难啊,真难。 他们再去喝一杯。 ——《乱成一锅粥》完—— 第1章 加冕1 【阅前排雷】 1.正文线的最后一个番外,稍微长点。 2.前半部分是all向,小巴蒂最终宫斗成功上位,不能完全算给小巴蒂,所以没在标题上标男主。 3.时间线接《我们的时代》提过的小塞七岁时全家到英国玩,这条线迪朗夫妇去世,小塞后来被克劳奇家收养,开头有点虐。 4.小塞半黑化复仇,野心家,一心只想要权力,最后会做魔法部部长,爱情是最不重要的一环,但没缺过。 5.恶女小塞,想要什么就得到,脚踏n条船过,想睡的都睡了,走肾不走心,感情上虐男嘉宾,女生也勾引,轻微百合情节。 6.想不出来了,可能还会回来补充。 * “塞西不是不晕船吗?今天怎么回事?”迪朗家的三个孩子围着船一起航就晕晕乎乎的塞莉亚看。 迪朗夫人给睡着的塞莉亚擦脸,“她一早就不太舒服,幸好航程只有两个小时,加布里,房间里太闷了,你带妹妹弟弟去甲板上玩吧,我和爸爸照顾塞西。” “好。”十二岁的加布里一手拉妹妹、一手拽弟弟,拉着他们去甲板上透气。 游轮要穿过拉芒什海峡(英吉利海峡),从法国的加莱驶到英国的多佛,离英国越近,天气变得越差。 刚才还阳光普照的海面上空此时生出淡淡的雾气,加布里和索菲亚、阿方斯在甲板上玩,他感觉不太对劲,起身看向前进的方向,前面的雾气愈发浓郁。 游轮的广播响起:“各位旅客,突发大雾天气,请各位旅客不要在甲板上逗留,到船舱里等待。” “走吧,索菲亚、阿方斯。”加布里再次一手拉一个,带着他们往船舱里走。 他们刚开始走,远处的浓雾以极其诡异的速度席卷而来,在甲板上游客们的惊呼中覆盖住整条船。 加布里在失去能见度前大喊:“你们抓住我的衣服,我们往船舱上靠。” 索菲亚和阿方斯连忙抓住加布里的衣服,他带着他们往舱房的方向走,他摩挲着抓住刚才看到的绑在上面的缆绳,他将妹妹弟弟的手拉起来放在上面。 索菲亚害怕地说:“我什么都看不到了,加布里。” “别怕,我们顺着缆绳往前走,我刚才看到连着通道门呢。”加布里也有点怕,但他得镇定下来,“我走在前面,你们一手拽绳子、一手拽着我的衣服。” 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在翻滚的浓雾中慢慢往前走,甲板上到处都是喊声。 喊声很快变成了尖叫,游轮大幅度地晃动起来,浪花卷起,拍打在甲板上,加布里听到了凄厉的求救和落水的声音,好像有人掉下去了。 他伸手摸到索菲亚和阿方斯,揽住他们往舱体上靠,“抓紧绳子!” 游轮开始倾斜,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同样的方向歪去,一切来得是那么突然,加布里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悬空起来,他揽住妹妹弟弟的手酸软无力地松开,他坠入冰冷的海水里。 客房里的塞莉亚从床上滚了下来,迪朗夫人惊恐地叫道:“船翻了!孩子们!” 迪朗先生扑在地上,拽住往下滑的塞莉亚,“我们得出去,玛格丽特,在里面会淹死的!” 迪朗夫人东倒西歪地跑到门后,摘下上面的救生衣,她先给塞莉亚套上,又给迪朗先生套上,她把塞莉亚放到迪朗先生的背上,将剩下两件拿在手里。 加布里、索菲亚、阿方斯……她绝望地祈祷,你们不要出事。 迪朗先生背着塞莉亚冲出房门,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他直接撞到了墙上,他忍着痛爬起来往外走,他没走几步又因失重摔了下去。 海水漫了进来,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他们存活的希望,迪朗先生翻过身,将塞莉亚抱在怀里,他被冰冷的海水包裹住,他用力地举起手,将塞莉亚托举得高一点,再高一点…… 英国魔法部。 傲罗指挥部响起最高级别的警示铃,“接到通知,有黑巫师颠覆英吉利海峡上航行的法国游轮,现在所有人!和我一起去救援!” 英法两国的巫师、两国的麻瓜政府,全都出动前去救援。 英国魔法部的傲罗埃拉·达勒满是愤怒和悲哀地将船舱中遇难的人带出来,他们的尸体被放在麻瓜政府救援的甲板上。 有一家三口被发现时,正紧紧地抱在一起,埃拉将他们摆在一起,难受地撇开脸。 “咳、咳……”她身后传来轻轻的咳嗽声,埃拉惊讶地扭头看去,一家三口中的小女孩睁开了眼,正往外咳水。 小女孩脸色惨白、她瑟瑟发抖着,爬起来看向周围,她一眼看到了身边的父母,她推推他们,“爸爸、妈妈……爸爸、妈妈……” “他们死了,孩子。”埃拉同情地说。 小女孩茫然地看向她,摇着头,“不、不、不!爸爸!妈妈!妈妈!” 她的喊声越来越凄厉,甲板上的所有东西都漂浮起来,埃拉震惊地举起魔杖对准她:“昏昏倒地——” 她又一挥魔杖,让漂浮起来的东西和尸体缓缓落回原处。 她抱住晕倒过去的小女孩,捋起她贴在脸上的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她精致的脸,抱着她去找同事。 “我发现一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她的父母遇害,她变成孤儿了,我想收养她。” 同事问:“她还有其他家人吗?” 埃拉低声恳求:“你知道我一直想要个孩子,她是麻瓜出身,她刚才魔力暴动了,如果她回到麻瓜世界,说不定会变成默默然,留在巫师世界是最好的选择,消除修改麻瓜的记忆时把她的下落改成失踪吧……大海总是会吞噬一些东西。” 交好的同事叹气说:“好吧,留在巫师世界对她来说确实更好……造孽的黑巫师!” 埃拉把小女孩带回了英国,送到圣芒戈检查过身体后,带着她回家。 小女孩醒来后一直在流泪,小声地喊爸爸妈妈。 埃拉会法语,她轻声说:“他们已经去世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我叫埃拉·达勒,孩子,我是个巫师,你也是个巫师。” 小女孩看着她,抓住她的手问:“加布里、索菲亚、阿方斯呢?” 埃拉心头一跳,她还有其他家人在船上,她试探地问:“他们是谁?” “兄弟,和姐姐。” 这次船灾造成了17个人死亡,5个人失踪,埃拉回忆着那些遇难者,是有几个适龄的男孩、女孩。 她遗憾地说:“他们也不幸去世了。” 塞莉亚痛苦地闭上眼。 第2章 加冕2 距离船难已经过去一年时间,塞莉亚慢慢找回了微笑。 她总是在问埃拉那个时候的事。 “是谁?为什么?抓到罪犯了吗?” 埃拉很遗憾地说:“没有,那里只留下黑魔法的痕迹,他早就走了,他们那种人以伤害人为乐。” 塞莉亚失望地垂下眼,不再说话。 埃拉摸摸她的头,“别想了,塞西,我要出任务,会离开几天,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的,妈妈,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塞莉亚说。 塞莉亚没有等到埃拉回来,等到的是埃拉身受重伤在圣芒戈抢救的消息。 妈妈的同事带着她去圣芒戈。 塞莉亚问:“是谁?” “走私的黑巫师。”同事愤怒地啐了一口,“埃拉追踪时落入了圈套。” 埃拉的情况很严重,她一直在病危的边缘,昏迷不醒。 埃拉家就在伦敦,塞莉亚每天背着小包,在里面放了一把小刀,警惕地从家里走到圣芒戈,去看养母。 克劳奇夫人希尔薇身体又不舒服了,巴蒂·克劳奇陪着她去圣芒戈看病,看过病后他说:“我的下属正在住院,我们去看一看吧。” 希尔薇攥着一块手帕咳嗽,她和丈夫一起到埃拉的病房,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正趴在她的身边,用手帕给她清洁脸部。 清洁过后,她在旁边读书:“妈妈,我又学了一些新单词,我给你读篇故事吧。” 病床上的埃拉脸颊凹陷,呈现着难看的灰青色,几乎看不到她的呼吸。 小姑娘一字一句认真地读着《诗翁彼豆故事集》中的《好运泉》,她说:“妈妈,如果我能找到好运泉,希望他们能活过来,希望你能好起来。” 希尔薇的泪水一下涌了出来,克劳奇脸色复杂地说:“她是一年前船难的幸存者,被埃拉领养了。” “我们走吧。”克劳奇说。 希尔薇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正小心地给埃拉喂水,她的牙关紧闭,她一口都没喂进去,慌乱地拿着手帕擦拭流出来的水。 不久后,希尔薇从丈夫那里得到埃拉去世的消息。 她问:“那个小姑娘呢?埃拉领养的那个女儿?她还那么小,以后要怎么生活呢?” 克劳奇说:“如果没人愿意收养她,就会把她送回麻瓜世界的孤儿院。” 希尔薇抓着丈夫的手,脱口而出:“巴蒂,我们收养她吧。” 克劳奇总是板着的脸皱着眉,“我们没有领养她的必要。” 希尔薇向来以丈夫为天,但这次她想要坚持一下,“巴蒂,你见过她的,她那么乖巧,可以在家中陪伴我和卡斯帕(自设小巴蒂的中间名),巴蒂,她什么都没了,被送到孤儿院太可怜了……” 克劳奇看着娇弱的妻子泫然欲滴的模样,说道:“我考虑一下。” 塞莉亚在埃拉同事的帮助下,操持她的葬礼。 克劳奇身为上司,参加葬礼的时候一直冷眼旁观那个孩子。 才八岁的小女孩,做事已经很有章法,穿着一身黑袍子,戴着簪有白花的巫师帽,顶着发红的眼圈,向每一个到来的客人道谢。 葬礼结束后,克劳奇叫住了小女孩,他习惯性地板着脸问:“你之后怎么办,有能去的地方吗?” “克劳奇先生。”塞莉亚之前见过养母的上司,她说:“丽娜阿姨和罗伊叔叔都对我提过去他们家生活的事,我们还没有决定,我有能去的地方。” 克劳奇思考着,罗伊·布朗家有两个孩子,他过得紧巴巴的,丽娜·刘易斯和丈夫关系不好,经常吵架,都不是太好的去处。 他干巴巴地说:“你叫塞莉亚?和我回家吧,以后在我家生活。” 塞莉亚看着他的脸,问道:“克劳奇先生,伤害埃拉妈妈的坏人抓到了吗?” 克劳奇的脸色难看起来,“已经有眉目了,正在抓捕。” 那就是还没有抓到。 塞莉亚问:“克劳奇先生,丽娜阿姨的丈夫不太同意她收养我,罗伊叔叔家有两个哥哥,加上我多了一层负担,我不想给收养我的家庭带去负担,我会给您的家庭带去负担吗?” 克劳奇看着这个拥有超乎年龄的成熟的女孩,头一次觉得收养她会是个不错的主意,他说:“不,不用担心这种事情。” 塞莉亚说:“以后麻烦您和家人了。” 塞莉亚回家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她听丽娜阿姨谈起过,埃拉妈妈曾经有过家庭、差点拥有一个孩子,她一直想要拥有一个孩子。 她和埃拉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埃拉对她很好很好,从不会对总是为家人哭泣的她不耐烦,细心地教她英语,教她魔法界的常识。 塞莉亚收拾自己的衣服,拿走了埃拉的一张照片。 她要记住埃拉,她要记住爸爸妈妈、加布里、索菲亚、阿方斯。 他们都是被黑巫师害死的。 她要记住这种仇恨,为他们报仇。 塞莉亚被克劳奇带到克劳奇家,这是一栋很气派的房子,即将迈入新的地方、开启未知的生活,她的心脏紧张地加速跳动。 克劳奇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塞莉亚跟在他的后面。 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介绍等在客厅的人:“这是我的妻子、我的儿子,这是塞莉亚。” 塞莉亚看过去,克劳奇夫人是个漂亮娇小的女人,她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嘴唇泛着白,她正微笑看着塞莉亚。 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小男孩,看起来要比塞莉亚小上一些,有着稻草色的头发和白到透明的皮肤,他盯着塞莉亚,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不满。 “你好,塞莉亚。”希尔薇温柔地说,“我叫希尔薇,这是我和巴蒂的儿子,他和父亲的名字一样,也叫巴蒂,你可以叫他小巴蒂,或者他的中间名卡斯帕。” 塞莉亚用鼻子吸了一口气,走近他们说:“你好,希尔薇夫人。” “你好,卡……”她看着小巴蒂的嘴角垂了一下,改口道:“小巴蒂。” 小巴蒂在妈妈的示意和爸爸的注视下,伸出手,他说:“你好,塞莉亚……姐姐。” 第3章 加冕3 克劳奇家和塞莉亚过去生活过的两个家都不太一样。 克劳奇先生是魔法部的官员,每天早出晚归,非常忙碌。 希尔薇夫人身体不好,一天之内卧床休息的时间比活动的时间更久。 塞莉亚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寄居的客人,她最常做的事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看着带来的书和词典,学习英语。 两天她就憋不住了,她走出房门,去找小巴蒂玩。 小巴蒂不喜欢她,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感受到了,她很好奇是为什么。 客厅很安静,只有家养小精灵闪闪在厨房里发出轻微的动静。 塞莉亚第一次见到闪闪时,用力地抓着手指才没叫出声,没人给她介绍,她也不知道该问谁闪闪是什么。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厨房,看到克劳奇先生的书房门大开着,小巴蒂拿着一本比他脑袋还大的书,靠着书架坐在地上看。 塞莉亚走了进去,克劳奇先生的书房除了房门和窗户的位置,四面墙上都打满了到顶的书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中间摆着一张长书桌,是他平时在家办公的地方。 小巴蒂抬头看了她一眼,把头继续埋进书本里。 塞莉亚看着让人眼花缭乱的书籍,刚伸手想抽一本出来,小巴蒂就严厉地说:“不要乱摸!看完放回原处!” “我有一本书。”塞莉亚收回手,对小巴蒂说。 她转身回房间,把埃拉给她买的《诗翁彼豆故事集》拿过来,双手抓着书给小巴蒂看,“你看过吗?” “当然,我三岁就自己读完这本书了。”小巴蒂说。 “真厉害。”塞莉亚在他旁边不远处坐下,“我还认不全里面的字。” 她翻开《三兄弟的传说》,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铅笔,把上面不认识的英文圈出来。 小巴蒂看着她在书上画圈圈的行为直皱眉。 他问:“喂,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没有自己的家吗?” 塞莉亚的手在书上画出一道难看的划痕,她平静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要来你家生活的?” 小巴蒂说:“你来的那一天。” 准确地说是她到来的前一个小时,父母觉得没有必要和一个六岁的孩子商量家中多出一个新成员,更没有必要跟他讲清楚前因后果。 塞莉亚了然地说:“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的家人去世了。” 小巴蒂没有生出任何同情心,以及懊悔,那也没必要来到这里,不是吗? 他看着她手上的书说:“你为什么要画圈圈?在书上乱画会被骂。” “我是法国人,我刚学了一年多的英语,很多词我都不会,我要先画出来,查查它们是什么意思。”塞莉亚如实说。 “父亲会讲一百多种语言。”小巴蒂骄傲地说,他指着某一面书柜,里面摆放得全是各种语言的书籍,“他还在学习新的语言。” “他真厉害。”塞莉亚震惊地看着那面墙,一百种语言啊,她连两种都学不好,她抱着书挨着小巴蒂坐下,“我在一年多以前对魔法一无所知,你能和我讲讲吗?”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小巴蒂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塞莉亚问了好多幼稚的问题,幸好小巴蒂也足够幼稚,刚好能够解答。 他们坐在地上说话的时候,克劳奇先生到家了,他走进书房,看到他们两个,先是用力皱了下眉头。 小巴蒂立刻站起来,结巴了一下说:“父亲、您、您回来了。” 克劳奇先生充耳未闻地翻找着办公桌上的文件,他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犀利的目光直接射向两个孩子,“你们乱动我的东西了?” 小巴蒂紧张地摇摇头,塞莉亚说:“先生,我们一直坐在这里看书,没有动您办公桌上的东西。” “巴蒂!我说过不能随便进我的书房!”克劳奇严厉地说。 他的语气让塞莉亚幻视小巴蒂最初不准她乱碰书时的语气。 她在小巴蒂开口前把责任揽下来:“对不起,先生,我想继续学习英语,这里有很多书,小巴蒂才带着我进来的。” 克劳奇先生看着她,干巴巴地说:“你们出去吧。” 塞莉亚拿起自己的书,抓起小巴蒂的手,带着他出去。 走出书房后,克劳奇先生在他们身后关上门,小巴蒂挣脱她的手,快步地跑回房间。 塞莉亚也回房间,她窝在床上回想着自己的家庭,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爸爸妈妈从来不凶巴巴地说话,他们总是笑呵呵的,就算她惹了祸也只是叹两口气,温柔地告诉她不要再那么做了。 阿方斯也很乖,他总是很听姐姐的话。 这个家真是有大问题,她想家了,想她永远也回不去的家了。 塞莉亚擦干眼泪,她不能再哭了,没人想看到一直在哭哭啼啼的人,她得笑起来。 适应不了环境又不想改变自己的时候,就得改变环境,让环境适应自己不是吗? 塞莉亚不再安静地待在房间里,她总是去找希尔薇夫人聊天。 她经常躺在床上看书,塞莉亚就从闪闪那里要来两杯适口的茶,去她那里找她聊天。 “夫人,您去过法国吗?” “是的,我曾经去过。” “您一定吃过法餐了,您有什么喜欢的菜吗?” 希尔薇夫人回想着说:“我吃过一种炖菜,很美味。” 塞莉亚正好会做,她在闪闪的强烈反对中,踩着小凳子做了这道炖菜,当晚就端上了餐桌。 希尔薇夫人看见那道菜的时候很惊讶,她打破了克劳奇家吃饭时从来不聊天的规矩,问塞莉亚:“是你做的?” “是的,您尝尝味道吧。”塞莉亚笑眯眯地说。 克劳奇沉着脸说:“做饭是家养小精灵的工作,你不需要把自己当仆人。” 餐桌上的气氛登时变得压抑起来,小巴蒂垂下头,用余光看着他们。 塞莉亚没事人一样说:“希尔薇夫人喜欢这道菜,我又正好会做,先生,我只是想让她尝一尝。” 希尔薇眼圈红了,她打圆场说:“巴蒂,尝尝孩子做的菜吧。” 她给克劳奇舀了一勺炖菜,他尝了一口,没有评价。 塞莉亚拿起勺子,给小巴蒂也舀了一勺,她又开口问:“先生,味道还适口吗?” 克劳奇语气平乏地说:“可以。” 塞莉亚笑得更灿烂了,“谢谢您的夸奖。” 小巴蒂差点把勺子戳进自己的鼻孔里,父亲竟然没有批评她? 他再次生出一种危机感,她正在把父亲的关注夺走。 他不想让她待在家里,六岁的小巴蒂在晚饭后回到房间里愁眉苦脸,该怎么做呢? 塞莉亚敲敲门,不等他应声就直接走进去,她捧着小巴蒂的脸亲了一口,然后侧着脸说:“这是晚安吻,巴蒂,你也亲我一口吧。” 小巴蒂瞪圆了眼睛,被迫亲了她一口。 塞莉亚满意地回房间睡觉。 巴蒂·克劳奇早就定型了,很难变成她理想的父亲。 但她可以将小巴蒂·克劳奇变成她理想的弟弟。 第4章 加冕4 希尔薇是个善良柔软的女人,她请求丈夫收养塞莉亚,只是因为可怜她,对她没有过多的要求和情感上的期盼。 但是塞莉亚有,塞莉亚想要的更多,她很容易得到了。 她在和希尔薇聊天的时候,真诚地说心里话:“我永远忘不掉我的亲人,忘不掉两个妈妈,你们拥有很多共同点,对孩子发自内心的爱总让人感到温暖,我能叫您妈妈吗?希尔薇夫人?” 希尔薇被她说哭了,塞莉亚拿着干净手帕给她擦眼泪,她说:“当然,孩子,你现在叫塞莉亚·克劳奇,你当然是我的孩子。” 塞莉亚轻轻地环住她纤细的身体,闭上眼喊:“希尔薇妈妈。” 希尔薇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塞莉亚也很容易从小巴蒂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毕竟才六岁,连着强迫三天,他就会主动地给塞莉亚晚安吻和早安吻了。 “巴蒂,我把三兄弟的故事读完了,三件宝物你最想要什么?”塞莉亚拉着小巴蒂看书学习交流。 小巴蒂被她的腿压着腿,他的力气没有塞莉亚的大,跑又跑不掉,仰着头说:“不知道。” “我想要复活石。”塞莉亚摸着书页说,“可以把死去的人复活。” “但他们不是真正的活着,书里说了!”小巴蒂说。 “是啊,但是想要见到他们的愿望太强烈了。”塞莉亚忧伤地说。 她强行把小巴蒂抱在怀里,揉揉他的脸,她以前经常这样揉阿方斯的脸呢。 希尔薇身体状况不错的时候,会给他们进行家庭教育,巫师家庭没有专门的学前教育,都是自己在家进行。 希尔薇是拉文克劳学院的,一直很喜欢看书,只是不能太过操劳。 塞莉亚想知道她的身体情况,她问出了口。 希尔薇说:“我从小身体都不太好,你们入学后就知道了,拉文克劳的宿舍在塔楼,每天要来回爬八楼去上课,真是把我累得要命,经常迟到。” “霍格沃茨应该装上电梯才对。”塞莉亚说。 希尔薇笑了起来,“霍格沃茨可不能用电,我们家也没有电,你注意到了吗?” 塞莉亚注意到了,克劳奇家没有任何现代电器,夜晚的照明靠的是长明的蜡烛和油灯,她问:“为什么不用呢?” “在魔法的领域内,麻瓜的电器总是失效。”希尔薇说,“一些巫师对于麻瓜的东西很不屑。” 明明很多麻瓜的东西更方便,塞莉亚将话题扯回去:“妈妈,进入霍格沃茨后是以什么标准分学院呢?” “入学的时候你们会戴上一顶帽子,分院帽会以每个人的性格特征进行分院,也会按照意愿更改结果,我分院的时候帽子觉得我既适合拉文克劳又适合赫奇帕奇,我自己选了拉文克劳。” 塞莉亚问:“只有一所魔法学校是吗?那些黑巫师也上学吗?” “塞莉亚,欧洲还有另外两所学校,法国的布斯巴顿,斯堪的纳维亚的德姆斯特朗,很多黑巫师当然也上过学。” 塞莉亚问:“他们通常会被分到哪个学院?” 希尔薇为难地咬着唇,她看着塞莉亚的小脸,委婉地说:“很多黑巫师是在毕业后才变坏的,塞莉亚,斯莱特林的人更容易被黑魔法的力量吸引。” 塞莉亚记住了这个信息,她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她向克劳奇先生要了个准许,以后可以在他的书房里看书,她拉着小巴蒂每天都去挑书看。 “我以前总是不爱看书。”塞莉亚和小巴蒂挨在一起,“现在为了寻找问题的答案,不得不看书。” “你在寻找什么答案?”小巴蒂问,“我看过很多书。” “很多。”塞莉亚说。 黑魔法有什么样的吸引力?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怎么克制?黑巫师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还在逍遥法外?魔法部是干什么吃的? 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自己寻找答案。 十岁那年,魔法部仍旧没有抓捕到两起事故的罪犯,塞莉亚对他们彻底死心了,她自己来。 这两年时间,她看了克劳奇书房中的数百本藏书,从刚开始磕磕绊绊、看几行就要查一下英语单词的意思,到后来熟练地阅读,与她英语水平同步增长的,还有她的智慧。 她自己摸索出来一个真相,在魔法界最重要的就是力量,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塞莉亚想要变得强大,光靠看书是不够的,她得会魔法。 她直接找克劳奇先生,想要一根魔杖。 克劳奇直接拒绝:“当你满十一岁的时候,自然会拥有自己的魔杖。” “我没有信心,爸爸。”这两年里塞莉亚对克劳奇也改口了,“我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对魔法少了好几年耳濡目染的基础,我想在入学前提前练习,我是一个克劳奇,我要以全年级最优的成绩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我知道我不是个天才,爸爸,所以我才想用努力弥补差距。” 克劳奇沉默地看了她好几秒,“一根旧魔杖,一套一年级的课本,我要你所有的科目都做到最优。” 塞莉亚冲着他微笑:“我会做到的,爸爸。” 在入学前的一年时间里,塞莉亚一直在自学一年级的课程,大部分课程对她来说没难度,遇到看不懂的知识,希尔薇或克劳奇给她指点一下,她就能明白。 只有变形术,她把整本课本背了下来,但实际变形时依旧很难成功。 小巴蒂都学得比她快。 他撑着脸看塞莉亚练习,“姐姐,你是笨蛋。” “我不是。”塞莉亚用力挥着魔杖。 “变形术是最难的课程,想要当傲罗,必须得上变形术的提高班。”小巴蒂说,“你做不成傲罗了。” 塞莉亚气冲冲地挥了下魔杖,桌上的火柴变成了一根完美的银针。 “恢复原形!”塞莉亚喊道。 银针变回了火柴。 塞莉亚转动着魔杖说:“原来也不是那么难,只要我一直保持愤怒。” 第5章 加冕5 塞莉亚在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时,已经自学完二年级的所有课程。 入学清单里的其它东西家里都有,希尔薇带着塞莉亚和小巴蒂去对角巷,为她买魔杖、定制校袍。 塞莉亚买魔杖花费了不少功夫,奥利凡德先生说是魔杖选择巫师,但有两根魔杖选择了她。 “很罕见的情况,但并非没有出现过,这说明你身上有两种极端的截然相反的特质,克劳奇小姐。”奥利凡德先生说,“你可以选择其中一根,你更希望保护还是攻击?” 塞莉亚选择了黑胡桃木、龙心弦、十一英寸长的那根,可以施展出强大的魔法。 “你长高了不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到我这里。”摩金夫人为塞莉亚量尺寸时,希尔薇颇为感慨地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 “时间总是过得那样快。”塞莉亚走下量体台,挽着希尔薇的胳膊说,“妈妈,我都不敢想象去学校后长时间见不到你我该多想你,我会每周给你写信的。” 希尔薇亲昵地摸着她的脸,“我每周都会期待你的来信。” 塞莉亚晚上和克劳奇单独聊了几句,她觉得有些事情要提前问清楚:“您对我的学院有要求吗?我听妈妈讲过,可以和分院帽商量,如果您有倾向的学院,我会尽力地分到那里。” 克劳奇微微有些吃惊,“不,没有——如果非有一个要求,我不希望你分到斯莱特林。” “我明白了,爸爸。”塞莉亚说,“我会给您写信的,如果您有空的时候可以给我回封信,还有一件事,小巴蒂一直和我一起自学课本,他比我更有天赋,希望您能抽空指点指点他的功课。” 克劳奇恢复严肃的表情,他说:“我知道了。” 塞莉亚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的床上拱起一团,她掀开被子,小巴蒂穿着睡衣对她笑。 她钻进被窝里,把他往上拉,让他露出脑袋来,再把被子盖好,她小声地和小巴蒂说着话:“我刚才去见爸爸了,他对学院没有要求,只希望我不要分进斯莱特林。” “你不会被分进斯莱特林的,不是吗?你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小巴蒂说。 “唔,那可不一定,你觉得我去哪个学院好?” 小巴蒂想也不想地说:“拉文克劳,爸爸妈妈的学院。” “我还在考虑,四个学院没有课程差异,但分完院后就天然地有了‘盟友’,甚至‘敌人’。”塞莉亚说,她要考虑一个好的起点。 小巴蒂用下巴压着被子说:“你总是想得很多。” “我只和你说,爸爸妈妈从来都不知道这些。”塞莉亚打着哈欠,“你要好好学习,巴蒂,如果遇到困难的问题,不要害怕爸爸凶你,缠着他问。” 小巴蒂几不可见地晃了下脑袋,他总是不敢,塞莉亚就总是敢。 塞莉亚抓着他的手晃晃,“给我写信,巴蒂。” 小巴蒂乖巧地说:“好的,姐姐。” 塞莉亚掰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晚安,阿、巴蒂,回自己房间去吧。” 小巴蒂苍白的小脸阴沉起来,又差点叫错名字了,他掀开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现在很喜欢这个姐姐,即使她总是把他看成其他人。 开学的那天,克劳奇一大早就去上班,希尔薇着凉生病了,塞莉亚找出治疗感冒的魔药,喂她喝完,让小巴蒂照看妈妈。 闪闪将塞莉亚和行李送到了九又四分之三车站,闪闪为她放下行李后尖声说:“塞莉亚小姐,闪闪没法等到车开,闪闪要回去照顾女主人。” “回去吧,闪闪,如果妈妈到中午还没有好转,就给爸爸传个信。” 塞莉亚坐在包厢里,透过窗子看向外面,看台上都是家长和即将登上列车的学生。 她现在已经很坚强了,但她看着那些家长拥抱亲吻自己的孩子,心中空空荡荡。 塞莉亚收回视线,摩挲着袖袋里的魔杖,强硬地让自己的思绪转回到霍格沃茨。 她必须得在霍格沃茨大放异彩,她有一个目标,她谁都没有说过。 她对克劳奇和小巴蒂说自己想要做傲罗,不是的,她实际上想要做的是消灭一切黑魔势力。 她会毕生都以这个目标努力。 “这里有其他人吗?我可以坐这里吗?”一个金发的小姑娘拉开包厢的门问道。 塞莉亚扬起灿烂的笑容,“当然可以,这里没有其他人了,你也是新生吗?” “我是新生,啊、有点沉。”小姑娘想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她一下没抬起来。 塞莉亚拿出魔杖,对着她的行李挥了一下,她的行李慢悠悠地漂浮起来,飘到天花板上,塞莉亚踩着座椅将她的行李推进行李架上,她下来后用手帕把座椅擦干净,“这样就好了。” “梅林啊。”小姑娘瞪大眼睛,“你已经会魔法了!我叫帕翠丝·埃文斯,你呢?” “我叫塞莉亚·克劳奇。”塞莉亚热情地说,“开学前我每天都在家里练习,我可以叫你帕翠丝吗?” “可以,那我也叫你塞莉亚吧?”帕翠丝在她面前坐下,盯着她的脸,犹豫着问:“你认识巴蒂·克劳奇吗?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爸爸在魔法部工作,和克劳奇先生是同事。” 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塞莉亚笑着说:“他是我的养父。” 帕翠丝紧张地眨眨眼,她干巴巴地把话题扯回来:“原来是这样,你已经学会了很多魔法吗?我还什么都不会呢。” “我预习了一些课本上的知识,刚才用的悬浮咒我们一年级就要学。”塞莉亚问,“你的爸爸叫什么?或许我爸爸在家里提过他呢。” “我爸爸叫霍布斯·埃文斯,他和克劳奇先生不在一个部门……”帕翠丝把自己家的信息倒了个干干净净,“他们都是赫奇帕奇的,我也想要去赫奇帕奇,你呢?” 塞莉亚想了想说:“赫奇帕奇听起来很有意思,我也要去。” 第6章 加冕6 塞莉亚和帕翠丝分享了午餐,这个车厢里只有她们两个,她们躺下睡了一会儿。 等她们醒来时外面的天黑了,目的地也要到了。 她们两个换上校袍,在车靠站停下后,随着涌出的人流往外走。 塞莉亚拉住了帕翠丝的手,对她笑笑说:“我们别走散了。” 帕翠丝红着脸点点头。 一个叫做海格的大高个男人接引新生,塞莉亚看了他好几眼。 帕翠丝说:“他是猎场看守,在我父母上学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他不像普通的巫师,很像是个迷你巨人什么的。 新生乘自动行驶的小船穿过黑湖,到达霍格沃茨城堡,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的麦格教授让他们在小房间里等待。 塞莉亚看了一圈,他们这一届新生大约有八十来个,成为八十多个中的第一不是件难事。 麦格教授让他们排成一列,走进礼堂,等待分院。 塞莉亚的视线扫过四张长桌上学生们好奇的脸庞、教职工席上微笑的教授,飘荡在空中的成千上万的蜡烛……她的心中忐忑而激动,她就要在这里度过七年时间。 她排在队伍中,听着麦格教授一个一个叫名字,新生们走到前面,将帽子戴在头上,破旧的分院帽很快张着嘴喊出学院的名字。 塞莉亚提前做过功课,比如今年入学的纯血家族的孩子、魔法部官员的孩子,她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了下来,现在可以和脸一一对应。 纯血家族之间总能攀上亲戚关系,比如克劳奇的母亲,就来自布莱克家族。 布莱克家的大儿子西里斯·布莱克今年入学,他放了个惊天炸弹,他打破全家都在斯莱特林的传统,分进了格兰芬多。 塞莉亚看着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在格兰芬多异常热烈的欢呼中走向他们。 她转头看向斯莱特林,那边的长桌是截然不同的气氛,阴沉愤怒。 很快轮到塞莉亚了,她走到前面,在凳子上坐好,麦格教授将帽子放在她的头上。 塞莉亚立刻在心里说:“你好,帽子先生,我希望你不要直接为我分院,我有自己的想法。” “哦,我能看到你的想法,不用担心,你的分院得让我纠结上一会儿,你不想去斯莱特林,你确定吗?你很精明,你野心勃勃,你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我不去那里也能做出大事业,帽子先生,我要去赫奇帕奇。” “哦,你的思想真是够复杂的,你有对知识的极端渴望,拉文克劳不是更适合吗?” 塞莉亚说:“我要去赫奇帕奇,我能给赫奇帕奇带去荣耀。” 她早就想好了,赫奇帕奇是四个学院中学生最多的,也是最平庸、经常垫底的,她可以在这里收获最多的崇拜、发挥自己最大的影响力。 “狂妄的小姑娘——”分院帽咧开嘴大喊:“赫奇帕奇!” 塞莉亚摘下帽子,对着麦格教授微笑,她走向鼓掌欢呼的赫奇帕奇长桌。 列车上认识的朋友帕翠丝和塞莉亚分到了同一个宿舍,她们住在一个小小的二人宿舍里,塞莉亚很满意,如果人太多,她做事就不那么方便了。 上课的第一天,塞莉亚就出名了,她上了三节课,给赫奇帕奇加了四十分。 这是破天荒的事情,要知道赫奇帕奇有时候一个月都加不了四十分。 晚饭的时候,塞莉亚走进礼堂,赫奇帕奇长桌上的人对着她鼓掌,塞莉亚大大方方地微笑道谢。 “你真厉害,你是天才吗!”桌子上有不认识的学长对她说。 塞莉亚老实地说:“我提前预习功课了。” 能够预习功课就已经够厉害了,赫奇帕奇那么多人,会预习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们又不是拉文克劳! 而且,就算是会预习的拉文克劳加分也没加过塞莉亚啊,还是厉害。 塞莉亚上课的第一周,达成了除魔法史外、每个课堂上都加分的成就。 教魔法史的宾斯教授是个幽灵,他记不对任何一个学生的名字,更别提加分了。 在学校上课和自学大不一样,教授教的很多内容和塞莉亚自行理解的有偏差,她在闲暇的时候抱着书去找教授交流。 她还向麦格教授坦白自己的变形术很差。 麦格教授不相信地说:“你是所有学生里最先成功的,克劳奇小姐,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不是的,教授,我在开学前练习了至少上百次才成功。”塞莉亚说。 与其让麦格教授误以为她是个变形术天才,对她提高期待值,不如早点说清楚,她不是天才,她只是很努力。 麦格教授动容地说:“我明白了,你在练习中有任何问题,欢迎来问我。” 看,教授们同样会欣赏努力的学生。 塞莉亚适应了霍格沃茨的学习生活,她开始适应其他的。 她在观察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她已经把同年级的八十七个人全都记住了,他们也得记住她才行。 一年级出名的除了塞莉亚,还有格兰芬多的西里斯·布莱克和詹姆斯·波特。 如果说塞莉亚是加分大王,他们两个就是扣分大王,才开学一个月,就被关了两次禁闭,扣了几十分。 他们俩总是张狂大笑着跳到人的面前,再消失不见。 塞莉亚和他们不是同类人,她不能理解他们那种只是为了自己爽、就肆意妄为的大少爷性格。 她对学校的一门课程很不满,那就是黑魔法防御术课。 她提前把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课本预习过,她以为上课会很精彩,但教授只是照本宣科地念课本,根本没有教更有用的东西。 不去学黑魔法防御,该怎么应对黑巫师呢?只能继续自学了。 塞莉亚从教授那里要来了禁书区的条子,找黑魔法防御的书籍看。 她总是独来独往,和帕翠丝相处的时间很少。 有一天,帕翠丝对她提起了要搬走的事,“安妮的宿舍还可以放下一张床,教授同意我搬过去。” 塞莉亚合上手中的书,起身问她:“我打扰到你了吗,帕翠丝。” 帕翠丝不自在地说:“不,是我怕打扰到你。” 第7章 加冕7 塞莉亚说:“你没有打扰到我,你没有必要搬走。” 帕翠丝低头扣弄着自己的袍子,小声说:“我觉得还是搬走比较好。” “为什么?”塞莉亚困惑地问,“和我在一起不舒服吗?” “不是!”帕翠丝闭上眼,脸上泛着薄红,她硬着头皮说:“我看到你总是很有压力,你每天回到宿舍也在学习,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我想跟着学一会儿……但是我学不进去!” 塞莉亚把手边的书扔得更远一点,她举起手说:“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到,以后不会了,帕翠丝,我很喜欢你的,你可以不走吗?” 帕翠丝红着脸看向她:“你很、很喜欢我吗?” “是的,我很喜欢你,我在列车上就很喜欢你了。”塞莉亚说,“我们能分到一个宿舍实在太好了。” “我真的不会打扰到你?”帕翠丝又问。 “不会,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学习。”塞莉亚颓丧地说,“我在逼着自己看书呢。” “为什么?” “做个优等生。”塞莉亚坐到床上,翘起脚尖说,学习知识会让她觉得她没有虚度失去家人后的时光。 “你已经够优秀了。”帕翠丝坐在她对面说,“我们都很有挫败感,总觉得和你不是同一年级的人,你怎么什么都会呢?” 塞莉亚冲她眨眨眼,“我从一年前就开始学这些东西了,确实比你们多学一年。” “可怕!”帕翠丝失言后紧张地捂住嘴,她见塞莉亚没有生气,小心地问:“是你家里要求这样的吗?” 塞莉亚刚想说不是,但她回忆着克劳奇的态度,他对塞莉亚向来宽容、或者说是不在意,他对小巴蒂很严厉,如果小巴蒂入学后学习不好,他肯定非常生气。 “差不多,不学了。”塞莉亚把书收进书包里,躺在床上,侧着身子和帕翠丝说:“我们聊聊天吧,你开学后一直在做什么?你不搬走了吧?” “不搬了。”帕翠丝说,“我没做什么,还在适应……” 所以说多可怕啊,一群一年级小毛头,离开家人到全寄宿学校读书,晚上还在偷偷哭鼻子想家人。 与此同时,塞莉亚飞快融入,每天教室、图书馆、教授办公室来回跑,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简直不像是同一种生物。 “我也得倒回去重新适应适应。”塞莉亚说。 塞莉亚现年十一岁,还是小小的年纪,说起“小时候”这个词显得有点可笑,但她“小时候”和现在的差别着实很大。 她“小时候”爱玩、爱交朋友、爱聊天,她很主动,现在呢,她总是会保留,先听别人说话,揣度完他们的意思再开口。 “我最近不学习了,帕翠丝。”塞莉亚说,“我决定和全年级的人认识一遍。” 帕翠丝张开嘴,半晌后说:“听起来更可怕了……要不然还是学习吧……” 塞莉亚总是说做就做,赫奇帕奇的同级生很好认识,都在公共休息室里活动,塞莉亚很快确定了一遍他们都认识自己。 拉文克劳的同级生也很好认识,他们喜欢问塞莉亚问题。 格兰芬多就有点难了,他们一下课就向各个地方流窜,很难抓到他们。 斯莱特林更难,他们眼高于顶,轻易不理别的学院的人。 塞莉亚在给小巴蒂的信里发牢骚。 “养成习惯后是很难改变的,我总是忍不住地偷偷瞄两眼书…… 他们的表情好像在问你来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路过凑上去说两句话…… 斯莱特林的纯血家族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傲慢,我有点不开心了,巴蒂……” 塞莉亚入学前的目标是做第一,这很容易就能达成,现在学生们对她加分的能力司空见惯,已经不再是个话题。 她还应该做什么呢?她没有能够请教的人,她只能自己思索。 塞莉亚不再每天泡在图书馆,她会和帕翠丝一起在场地或者城堡里散步。 她碰到了格兰芬多的波特、布莱克和斯莱特林的斯内普打架。 帕翠丝拽着她说:“我们走吧。” 塞莉亚说:“让我看看。” 波特和布莱克都是纯血家族的孩子,他们两个用起小恶咒来很熟练,让斯内普摔了好几次。 他总能站起来反击,塞莉亚看了一会儿,发现斯内普用了很多她不认识的咒语。 塞莉亚在帕翠丝的惊呼中跳了出去,她挥着魔杖,三根绳子从她的魔杖尖飞了出去,把他们三个捆了个结结实实、从脚腕到脖子,只露出脑袋来。 她用了一个悬浮咒,拽着他们小人结往里走。 在动作间,他们已经看到了是谁。 波特大喊:“克劳奇,放开我们,你做什么呢?!” 塞莉亚不说话,只一味地拉着他们往前走,她很快走到了最近的麦格教授办公室,敲敲门走进去,把他们三个放在地上说:“教授,他们在走廊里打架。” 不知道是谁气得嗷嗷叫,塞莉亚一眼都不去看躺在地上的三个人。 麦格教授的脸沉得能拧出水来,她声音紧绷:“谢谢你,克劳奇小姐,把他们交给我吧。” 塞莉亚微微抬着脸,越过他们三个走出去,有一个人扑腾着试图拦住她。 麦格教授大喊:“波特!消停点!” “你怎么敢的。”帕翠丝在外面等她,心有余悸地说:“他们打到你怎么办。” “我想错了,帕翠丝。”塞莉亚说,在魔法世界,看得可不是在课堂上能加多少分,而是法力是否强大。 她是加了很多分,可他们三个用的咒语她都不会,他们谁和她打,她都没信心能赢。 她不能只看书,她得学会更多的魔法。 然后呢?塞莉亚的思路清晰起来。 想要消除所有的黑魔势力单靠她自己是不行的,她得吸纳一批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努力。 所以她要先统治学校,再统治魔法界。 第8章 加冕8 塞莉亚被波特和布莱克堵住了。 “你干嘛给鼻涕精出头,克劳奇?”波特体型瘦弱、头发乌黑,四处支棱着,他抱着胳膊问。 塞莉亚绕着他们两个走,布莱克一迈腿就堵住了她的去路。 波特嚷嚷起来:“还没说完话呢,原来你不只是个书呆子,还会捆人呢!” 这是挑衅来了,先捆了再说。 塞莉亚飞快地掏出魔杖,“绳——” 一个声音比她更快,布莱克拿着魔杖喊:“除你武器!” 她的魔杖脱手飞了出去,布莱克扬起手抓住飞到他面前的魔杖。 塞莉亚气愤地看着他,布莱克挑挑眉,晃了晃手里的两根魔杖,“我们有防备,你还怎么捆我们,克劳奇。” 塞莉亚没有被吓到,她不退反进,往他们两个面前走,一直近到脚尖贴脚尖。 她把脸伸到布莱克的魔杖前,“怎么,布莱克,该你对我出手了。” 布莱克不自在地后退一步,波特说:“嘿,我们没想怎么着你。” 塞莉亚伸手拿自己的魔杖,她轻松地从布莱克手里抽了回来。 她把魔杖收进袖袋里说:“我没有给斯内普出头,下次再看到你们在走廊里打架,我还捆。” 她越过他们,昂首挺胸地走了。 塞莉亚回到宿舍里,平静的表情才破裂开,她竟然被缴械了,她的反应竟然那么慢,她怎么统治整个学校! 她找厨房的家养小精灵要了几个废弃的衣架子,和帕翠丝商量:“我能在宿舍里练魔咒吗?” “练吧。”帕翠丝把她们的杂物挪开,给塞莉亚空出一片地方来。 塞莉亚想好了,她不能和他们打架,她只要能制止他们就行,所以她要把捆人技术练得炉火纯青。 帕翠丝躺在床上看塞莉亚每天练习花样捆绑衣架子。 塞莉亚很快不满足于此,束缚咒太弱了,施咒中途可能被打断,施咒后也可能被挣脱……怎么样才能提高它的威力呢。 她每天借一堆魔咒书回来看,研究怎么样增强束缚咒的威力。 帕翠丝的心态变了,她再不觉得塞莉亚在宿舍里看书会给她压力,她好奇束缚咒还能怎么变化。 塞莉亚很快找到了其它好用的咒语,学会之后试着把它们和束缚咒结合起来,快速地连用几个咒语,容错率太低,如果它们能变成一个就好了。 她研究了好一阵子,抱着大部头拆解魔咒,再融合成一个新的魔咒,勉强满足她的需求。 帕翠丝看完她的改良魔咒效果,躺平认命,都是一年级,她的室友已经能创新魔咒,她连教授教的都用不顺畅,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塞莉亚走出宿舍的门,兴致勃勃地在校园里各处找人绑。 霍格沃茨是全日制寄宿学校,“关押”着一大群青少年,每天都在发生口角、严重地上升魔咒冲突。 塞莉亚不判案,她公平地把闹矛盾的双方都捆起来,扯到教授面前放下就走。 刚开始她只捆低年级的,后来她发现高年级的也很好捆,她谁都没放过。 霍格沃茨校园内的斗殴事件飞快减少,特别是高年级的,他们不想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一个一年级小鬼扯着在城堡里游行。 太丢脸了。 塞莉亚又扯着两个人在城堡里放风筝,今天这两个都是拉文克劳的,她拉着他们去找弗利维教授。 “教授,这两位先生在走廊里施咒。” 塞莉亚放下他们,弗利维教授从椅子上跳下来,饶有兴致地问:“他们怎么不能动弹啦?” “我在束缚咒中加了一道力泄咒。”塞莉亚说,“这样就不会挣扎了。” “哦哦,塞莉亚,你对我用个试试。”弗利维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在塞莉亚面前蹦跶了一下。 塞莉亚不理解他的要求,但很尊重,她对着娇小的弗利维教授用了自己改良的魔咒。 一道绳索射向弗利维教授,他没有停在那里任绑,而是灵敏地动了起来,那道绳索跟在他的身后,如影随形,他用了几个简单的反击咒语,都没能击退绳索,他放弃反抗,绳索将他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弗利维发现自己真的不能再动了,他激动地说:“太棒了,塞莉亚小姐,这和普通的束缚咒差别极大,这是一个创新发明!你可以发表到《魔咒创新》上!” 塞莉亚连忙给他解开,说道:“教授,您给我讲讲……” 躺在地上被当做空气的拉文克劳学生虚弱地说:“教授,能不能先放开我们……” 弗利维教授一挥魔杖,两个学生身上的绳索消失了,他说:“杰拉德先生、戴维德先生,你们各扣三分,禁止在走廊里使用咒语,好了,你们可以先走了。” 塞莉亚抱着一摞《魔咒创新》期刊回宿舍,弗利维教授建议她写一篇文章尝试发表。 “这对一年级的学生来说很难,但我相信你有这个潜力,塞莉亚小姐。”弗利维教授鼓励道,“遇到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第一学期剩下的时间里,塞莉亚都在看《魔咒创新》上的文章,她必须得学着自己写一篇,如果她能成功发表,她即将是这篇期刊上最年轻的作者。 她不喜欢写文章,但一想到“最年轻”的称号,她就动力十足。 塞莉亚在圣诞节假期前写完了初稿,她拿着去找弗利维教授请他指点。 “梅林的胡子啊。”弗利维教授震惊道,“你这么快就写出来了!” “我有现成的材料,只是对着别人的模板格式往里面填东西。”塞莉亚谦虚地说。 “这可不容易,让我看看——已经是一篇合格的文章了,只不过一些表述不太准确,塞莉亚小姐,先放我这里,我来改改吧。” “谢谢您,教授。” 圣诞节放假了,塞莉亚缩着脖子,走下列车,在站台上看到了让她惊喜的人。 家养小精灵闪闪来接她,和闪闪站在一起的是小巴蒂。 四个月不见,小巴蒂长了点个头,塞莉亚快步过去,抱住他,“你长高了,巴蒂。” “学校生活怎么样,塞西?”小巴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还不错,回家和你讲。”塞莉亚抓住他的手,“我们回家吧,巴蒂。” 第9章 加冕9 塞莉亚回家后先去看望希尔薇,天冷后她很容易着凉生病,就不大出门了。 她待在温暖的壁炉边,看起来一切都好。 塞莉亚解开自己冰凉的外套和围巾,在壁炉边暖和一会儿,才去抱她一下。 克劳奇和四个月前毫无差别,他总是严肃地绷着脸,这样倒是有个好处,他几乎没有皱纹。 塞莉亚向他提了一个请求,“您能出面请弗利维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来家里吃顿便饭吗?我会将宴席准备好,不让妈妈费心。” 克劳奇说:“理由。” 塞莉亚说:“斯拉格霍恩教授开学时就问过我和您的关系,知道是父女关系后他很热情,他赞叹过您很多次,他的人脉很广,是不是?我改良了一个魔咒,弗利维教授正在帮我改文章,如果能顺利在魔咒期刊上发表,爸爸,我将会是最年轻的作者。” 塞莉亚看着他说:“爸爸,我知道您一直很忙,这顿饭对我有不少帮助。” 克劳奇盯着自己的养女,他有时候不由心惊于她的早熟和心思深沉,但她从不背地里做什么,而是直白地把自己的心机袒露出来。 克劳奇不讨厌这个孩子,他时常觉得,等她毕业后,说不定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助力。 只是一顿饭的时间,克劳奇说:“我会订好一个时间。” 塞莉亚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您,爸爸,对了,我上学的时候,您关心小巴蒂的学习了吗?” 克劳奇强硬地说:“我很忙,你还有事吗?” 看来是没有关心了,塞莉亚摇摇头,走出他的书房。 她回到房间,看到自己的被子下面又拱起了一座小山丘,她不由笑了起来,“你怎么总喜欢爬到我的床。” 小巴蒂冒出头来,“我想和你说说话,塞莉亚。” 塞莉亚在他旁边躺下,说:“来吧,你想问学校生活是不是?只是单纯的学习好是不行的,得全方面都比他们强才行……” 小巴蒂专注地看着她说话,塞莉亚变得更自信、更有底气了,他真想快点上学啊。 塞莉亚上学后,父亲平时懒得多看他一眼,母亲只关心他的吃住,没人和他聊各种各样的话题,只有收到塞莉亚的来信时,才有点意思。 “我想统治学校呢,只不过不知道从哪里做起。”塞莉亚小声说。 小巴蒂咯咯地笑,只有塞莉亚会说这种话,他说:“开办个决斗大赛怎么样?” “那我可能会早早输掉。”塞莉亚搓着下巴,“我得让更多人自愿地追随我,那样才叫统治。” 假期里,克劳奇邀请斯拉格霍恩教授和弗利维教授来家里吃饭,他们两个欣然应约,两位教授对塞莉亚大夸特夸,克劳奇听得脸上罕见地挂了点笑容。 小巴蒂看着父亲的笑容,心中跳出一个念头,他不见得会为了自己这样笑。 时间总是过得那样的快,小巴蒂依依不舍地送别塞莉亚,“你再多给我写几封信吧,塞莉亚,我在家里很无聊。” “无聊就好好学习。”塞莉亚捏捏他的脸,“等你入学后,可得成为我最得力的帮手。” “好!”小巴蒂说。 塞莉亚的文章在《魔咒创新》上发表了,她收到了一笔稿费,她想分给弗利维教授,他不要,他笑眯眯地说:“我的学生这么优秀,比任何事情都让我开心,塞莉亚啊,你可得继续研究魔咒。” 塞莉亚还是用稿费买了很好的食材,请弗利维教授吃了一顿。 发表文章能出名又有钱赚,她以后得多发表点,而且不仅限于魔咒。 塞莉亚去图书馆借其他科目的学术期刊看,她翻了一遍,有自知之明地把变形术放了回去。 变形术她能维持现状就不错了,不求自己能有什么创新,倒是可以在魔药上下点功夫,还有炼金术期刊?她好奇地借了一本,看看炼金术都在做什么。 “哇,恭喜你!”早餐时间,猫头鹰送完信后,帕翠丝对塞莉亚说。 塞莉亚正在拆自己的东西,她说:“谢谢,发表文章的事你上星期已经恭喜过了。” “是另一件事!”帕翠丝拿起塞莉亚手边的《预言家日报》,指着上面一条新闻说,“是克劳奇先生,他升职了。” 塞莉亚看过去,在报纸显眼的地方,报道了巴蒂·克劳奇升职成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新闻。 在开心之前的情绪是怪异,她和克劳奇前几天刚通过信,大概是克劳奇觉得没有必要提前告诉她吧,她只能通过报纸得知这个消息。 这样可不行。 塞莉亚给克劳奇写信。 “我从报纸上看到了您升职的消息,恭喜您,爸爸……” 她想了想,没有把不满的话写到信里,文字的语气不能被准确地捕捉,容易引起误会,她得跟克劳奇当面聊。 塞莉亚的生活忙碌充实,等到了考试周,她被赫奇帕奇的同学团团围住,临阵磨枪的学生们急着借笔记。 她把自己的笔记复制了好几份,借给别人看。 只要有人向她请教问题和魔咒,她都知无不言地细心教他们。 塞莉亚面上气定神闲,毫无即将考试的紧张感。 但她一回到宿舍里,就咬着手指埋头苦学,努力表现了一整个学年,要是学期末突然跳出个黑马在考试中超过她拿到第一,她就跳进黑湖里。 帕翠丝每次看到她的两幅面孔来回变,都得适应一会儿,好在她逐渐习惯了,塞莉亚只会在她面前露出真实的样子。 没有意外发生,塞莉亚以每门都是最高成绩,拿到了考试的第一,她总算松了口气。 塞莉亚的暑假生活比在学校时还要忙碌,她考虑做更多事情。 她看着收到的一些宴会邀请,问希尔薇:“妈妈,我们能去参加宴会吗?我想多认识一些人。” 希尔薇说:“我先问问巴蒂的意见吧,塞莉亚。” 克劳奇没有直接夸过塞莉亚,他其实在心里很满意塞莉亚一年级的表现,他听说是塞莉亚的想法后,犹豫片刻后挑选了一个中立派纯血家族的请柬, 克劳奇全家应邀参加宴会,塞莉亚跟在克劳奇身边,认识了很多魔法部和纯血家族的人,同时以克劳奇家大女儿的身份被介绍给他们认识。 塞莉亚到一边休息的时候,看到了熟人。 西里斯·布莱克穿着一身黑色礼袍、打着小领结,头发梳成背头,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里发呆。 他的视线飘到塞莉亚身上,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第10章 加冕10 布莱克起身走向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塞莉亚朝着克劳奇夫妇的方向扬起下巴,“和爸爸妈妈弟弟一起来的。” 布莱克扫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说:“克劳奇家只生了一个儿子,你是突然冒出来的,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塞莉亚平静地说:“我姓克劳奇,我住在克劳奇家,我叫他们爸爸妈妈,剩下的你自己猜吧。” “别生气。”布莱克朝她眨了下眼,看起来像是在放电,“我快无聊死了,总算遇到个有意思的人,我不猜,反正你姓什么我都无所谓,优等生小姐。” 塞莉亚皱皱鼻子,“别乱起外号,先生,你是自己来的?” 布莱克将手插进礼袍口袋里,抬起脚尖,用脚跟着地,“我自己才不来这里呢,我是被逼着来的——嗯,说是感受一下纯血的纯洁氛围,清洗我污秽的灵魂。” 塞莉亚了然地问:“还是因为分院的事?” “当然——”布莱克拖长声音说,“唯一的格兰芬多,我会被钉在家族的耻辱柱上一辈子,谁稀罕呢。” “塞莉亚,我们该回去了。”小巴蒂走过来拉住塞莉亚的手。 “那我们先走了,我不觉得你的灵魂‘污秽’。”塞莉亚对布莱克眨眨眼,“你今天帅得很先生。” “哈……帅得很先生,你不也给我起了个外号吗。”布莱克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 小巴蒂问:“他是谁?” “布莱克家的大儿子。”塞莉亚说。 “格兰芬多那个?” 塞莉亚笑着说:“看来他的名声也不小。” 小巴蒂皱皱眉,他看起来真讨厌。 回到家后,克劳奇把塞莉亚叫到书房,他也要和塞莉亚谈布莱克的事,他沉着脸发问:“你和布莱克家的大儿子是朋友?” “不算,爸爸,我们不熟,在学校里说过话,见面了打个招呼。” 克劳奇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说:“布莱克家是最极端的纯血主义家族之一,包括学校里的那些极端纯血,你不要和他们有交往。” “我知道的,爸爸。”塞莉亚温和地说,“但是爸爸,我平时只能看报纸上报道的那些新闻,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您平时有机会能指点我几句吗?我怕因为信息不足而做出有损您形象的事。” 她说得有理,她根本不知道现在魔法界纯血家族间的弯弯绕绕,克劳奇点了下头,“我会的。” 塞莉亚知道现在黑魔势力日益嚣张,纯血至上言论在魔法界内广泛传播,一个叫食死徒的组织正快速崛起。 但她和克劳奇的想法一点都不一样,远离学校里的极端纯血没什么意义。 西里斯·布莱克是布莱克家的叛逆大少爷,其他家就没点叛逆人士吗?不如想办法让他们叛逆到底,从根子上减少危害。 升入二年级的塞莉亚表现依旧出众,她还记得要发表更多文章、获取更多名利的事,不过这次她有了点新想法。 她不能什么都自己来,她可以借助力量。 塞莉亚找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为她推荐的两个天才学生,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提前搞清楚他们两个的信息,一个麻瓜出身巫师,一个混血,青梅竹马,分到了两个死对头学院里,顶着压力依旧在做朋友,都有着极为出众的魔药天赋。 塞莉亚一上来就说明来意:“我知道你们很有魔药天赋,但缺少资源,我可以资助你们,但你们要优先研究我想要的魔药。” 莉莉机敏地问:“你想要什么样的魔药?如果我们研究不出来呢?你还有其他条件吗?” “没想好。”塞莉亚笑眯眯地说,“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你们两个的天赋几十年少见,我只是想要提前投资。” 斯内普说话不太好听,他直接拒绝:“我们不需要,我们不想要陪着心血来潮的大小姐玩过家家游戏。” 塞莉亚睁开眼,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她大小姐,真稀奇。 她回去又查了一下斯内普的信息,他说她心血来潮,那她真的要心血来潮一下,她决定收服斯内普这个硬茬子试试。 塞莉亚单独找了斯内普一次,他的态度很傲慢。 她抱着胳膊,好笑地说:“斯内普,你会对教授这样吗?你会对学长们这样吗?” 斯内普扯着嘴角说:“我对其他人的态度与你无关。” “有关的。”塞莉亚说,“如果你只对更强者懂礼貌的话,你就应该对我有礼貌,因为我比你强得多,斯内普。” 斯内普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轻蔑地说:“我不太清楚,我不觉得举手回答问题就更强一些……” 看吧,她就知道光学习没用了! 塞莉亚环着胳膊,“如果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呢?” 斯内普更不屑了,他要力量,她怎么能带给他。 “你想被普林斯家认回去吗?”塞莉亚问。 斯内普的不屑消失了,他愕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你一进学校就到处打听普林斯又不是个秘密。”塞莉亚说,“我就问你想还是不想?” 斯内普张开嘴,他很快反应过来,怨恨地说:“不要耍我!你根本没有办法!” 他尝试过的,他明明应该是高贵的纯血的后代,却生活在一个烂酒鬼麻瓜家里,他渴望回到自己本该在的地方。 他给普林斯家写信,得到了充满羞辱的回信。 “我的方法肯定比你多,让我尝试尝试再说。”塞莉亚不耐烦地说,“我就问你,想还是不想?” 斯内普的血涌到脸上,他想,他当然想,他会有完全不同的生活。 塞莉亚已经不需要他的答案了,“等着吧,我会让你看看我比你强在哪里,你真想回去的话,最好别捣乱,按照我说的做。” “你真能?”斯内普急促地问。 “我能。”塞莉亚斩钉截铁地说。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她连普林斯家几口人、家门朝哪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先画大饼再说。 第11章 加冕11 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二年级的塞莉亚确实有点人脉,她回去后就给自己的人脉写信,请他们打听普林斯家的事。 等待回信的日子里,塞莉亚在翻炼金术期刊,她隐约察觉到自己最大的天赋在动手能力上。 有一些炼金制品和炼金药剂是公开专利的,她买了一点炼金材料,没几次就成功做了出来,转手翻五倍、十倍的价格卖出去。 动手做东西比写论文有意思多了,这样既能赚钱又有成就感,塞莉亚上瘾了,有空就开始自学炼金术。 她推己及人,重新找到莉莉和斯内普,换了种说法,她不让他们为她研究魔药,那样听起来确实太过不靠谱,她请他们为她熬制高难度的魔药。 魔药不像炼金那么暴利,但是自己制作仍旧能省下一大笔钱,塞莉亚正好需要备着很多魔药。 这次他们答应了,他们抵挡不了提前挑战高难度魔药的诱惑。 塞莉亚在日常的谈话中,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帕翠丝,她不想身边一个懂她、支持她的都没有,她想选择帕翠丝做这样一个人。 帕翠丝没有让她失望,她偷偷地哭过,从那以后看塞莉亚的眼神变得“慈爱”起来,不仅支持她占了一大半宿舍搞炼金术,还经常力所能及地做点能帮她的事。 一些人快速走向成熟的同时,另外一些同龄人智商退化得像个傻子。 塞莉亚走路的时候分神想着今天要做的事。 远远地就听见波特那堪比一千只鸭子杀伤力的沙哑嗓音,他最近开始变声,挡不住他的吵闹。 “你看到了吗?嗯?我、那一招,帅到天崩地裂!”他看到塞莉亚时,声音顿了一下,瞬间音量更大了。 塞莉亚被他吵得耳朵疼。 他的声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帅死了是不是?!” 塞莉亚忍无可忍地甩过去一个束缚咒。 波特嗷嗷直叫:“克劳奇!克劳奇!你捆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塞莉亚“恍然惊醒”,她连忙把波特放开,抱歉地说:“我没仔细看,听动静还以为有十个人在打架呢。” 波特好像完全没听出来她在损他,他穿着一身猩红色的袍子,拿着一把飞天扫帚,脸红扑扑的都是汗水,他冲到塞莉亚面前,怒气冲冲地说:“你对魁地奇从来不感兴趣!” 好像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塞莉亚说:“确实不感兴趣。” 他扬起手里的飞天扫帚,神气地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上过飞行课,波特。”塞莉亚说。 “你从来不看魁地奇,你真是个怪人,你看过之后就会爱上魁地奇的。”波特说话没有逻辑,他说:“你不知道我飞得有多好。” 塞莉亚环住手好奇地说:“那让我看看吧。” 波特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他直接跨上扫帚说:“你看着——” 他还没飞起来,塞莉亚已经伸出魔杖,把他连着扫帚捆了起来,她在魔音灌耳中把波特扯到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教授,波特在走廊里骑扫帚。” 波特难以置信地大喊:“克劳奇!!!” 麦格教授也喊:“波特先生,安静点!” 塞莉亚耸耸肩走了,希望他以后真能学会安静点。 塞莉亚偶尔去看看自己的打工弟和打工妹的工作情况,她看了一会儿问:“你们怎么和书上做得不一样?” 莉莉连忙解释:“我们优化了一些步骤,效果不差什么,甚至有时候更好,没有浪费魔药!” “浪费也没关系,就让你们试错呢。”塞莉亚沉思着说,她拿着自己沉重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一本书,“如果你们找出了更好的方法,可以写成论文发表到《实用魔药大师》上。” 塞莉亚把这本魔药期刊递给莉莉,她好奇地翻看起来。 他们准备走的时候,塞莉亚叫住了斯内普,她告诉他收集到的普林斯家的信息:“普林斯是个落魄的纯血家族,你母亲那一支现在只剩下两口人,血缘上你的外公和你的小舅舅,他们都不大出现在人前,性格古怪阴沉,就算你回去也很有可能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你还想回去吗?” “当然!”斯内普想也不想地说,没有什么会比他现在的家庭更差了,他眯眼看着塞莉亚,犹疑地问:“你是不是根本做不到,才想劝我放弃。” “相反,我能做到的可能性更大了,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塞莉亚看着西弗勒斯油腻的头发和发黄的衬衫衣领,忽视会伤害到他自尊心的可能,直白地说:“西弗勒斯,有句话叫做先敬罗衣后敬人,大多数人都会以貌取人,别想着别人会透过你邋遢的外表注意到你的才华。” 斯内普涨红了脸,他愤愤地瞪着塞莉亚。 她继续说:“你得把自己的形象打理干净,如果不会,就看看你那些装模作样的斯莱特林纯血同学,你也得学会装模作样。” 她言尽于此,没顾斯内普的反应,回去后掏钱给他订了一套新校袍和两件衬衫,其它的总不能让她买了吧。 她请家养小精灵帮忙,把新衣服放到斯内普的床头。 那段时间斯内普一看到她扭头就走,但他穿上了新校袍和新衬衫,还洗了头。 行,塞莉亚满意地想,还算听话。 塞莉亚做出了一个有难度的东西,炼金小人。 帕翠丝趴在床上玩,她伸出手指推倒小人,小人被推了个趔趄,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她咯咯直笑,问塞莉亚:“你要卖吗?它的作用是什么?” “这个可不好做。”塞莉亚说,“我用来练魔咒的。” “哦——”帕翠丝捧起小人,“我还以为是娃娃之类的东西,可以给它打扮。” “我给你做一个。”塞莉亚立刻说,“可以穿衣打扮的那种。” 帕翠丝红着脸放下:“不用了,你太忙了,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塞莉亚抽空做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小人,给它换上小裙子后,它会害羞地提起裙子曲腿致谢,帕翠丝很喜欢,甚至开始学着自己做小裙子。 而塞莉亚带着自己光秃秃的小人,找个地方,练习黑魔法。 第12章 加冕12 一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只念书教纯理论,二年级的教授强一点,会向他们展示魔咒,但强得不多。 塞莉亚不敢想如果七年的教授都是这种水平,她在毕业后要怎么面对黑巫师们的黑魔法,直接举手投降算了。 所以她得自己练习,想学黑魔法防御,得先学黑魔法。 现在大家都闻黑魔法色变,她说出去这种想法不知道有几个人能理解,克劳奇说不定会给她寄封吼叫信。 她谁都没说,唉,好想要一个无条件支持她、帮助她的人。 曾经她有的,她的家人永远护短、永远互相支持,可她现在没有了。 塞莉亚在八楼的有求必应室练习,这是学校的家养小精灵们告诉她的地方。 和家养小精灵搞好关系,总能获得各种各样的讯息和便利,塞莉亚经常跑到厨房和家养小精灵们聊会天。 塞莉亚做的炼金小人,可以模拟人中魔咒后的反应,她翻着书,对炼金小人练习黑魔法,再练习反咒。 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在同一层,塞莉亚撞到了他一次。 “晚上好,克劳奇小姐。”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 塞莉亚也笑眯眯地回:“晚上好,校长,您要出门吗?” “是的,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温和地问。 塞莉亚说:“我在有求必应屋里练习魔咒,校长,我得不停地练习才能保持名列前茅。” “我很高兴见到这么努力的学生,只是要注意身体,别消耗自己,你还有很长的时间。”邓布利多说。 “好的,校长,快要宵禁了,我得赶紧下去啦,晚安。” “晚安,克劳奇小姐。” 塞莉亚总觉得邓布利多那双明亮的蓝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她一点都不心虚,她就是在练习魔咒! 圣诞节假期结束后,斯内普找到塞莉亚,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他催促着问:“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普林斯家?” 他又度过了一个难熬的假期。 塞莉亚淡定地说:“急什么,你什么时候能在《实用魔药大师》上发表文章,我们再开始下一步。” 斯内普压低声音说:“你最好能说到做到。” 临近学期末的时候,斯内普和莉莉拿着一篇完善的文章到塞莉亚面前,莉莉说:“我们决定寄给期刊,你需要加上你的名字吗?” 她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看着塞莉亚问,斯内普在一边扯着嘴角冷笑,他们两个早就知道塞莉亚的目的了。 塞莉亚最开始真是这样想的,但她的想法变了,“不用了,这是你们的成果。” 莉莉觑着斯内普,他的表情有点僵硬,似乎不相信塞莉亚真的没想利用他们获得名利。 塞莉亚笑着说:“预祝你们成功,西弗勒斯,暑假等我消息。” 第二个学年,塞莉亚依旧以全科目都是最优秀的成绩结束。 今年,希尔薇和小巴蒂一起在站台接她。 几个月不见,塞莉亚长高了,更加出众更加漂亮,她下车后,小巴蒂注意到站台上有很多学生在偷偷看她。 但她谁都没看,而是露出灿烂的笑容,快步向他们走来。 她抱住希尔薇亲了一口,又抱住小巴蒂亲了他一口,“谢谢你们来接我。” 小巴蒂在许多人羡慕的注视中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家吧,塞莉亚。” 塞莉亚给家里三口人每人做了个小玩意儿,都是她自己摸索着改造出来的。 小巴蒂的是一个陪伴型金色飞贼,会绕着他飞。 希尔薇的是一个“读书器”,放在书本上,会用轻柔的声音将里面的内容念出来。 克劳奇的是一个会报时的怀表,只要对它说出一个时间,它会自动提醒报时。 塞莉亚送礼物的时候不忘夸奖自己:“我发现我有点炼金天赋,用零花钱买的炼金材料,做出了很多小东西。” 她看了眼克劳奇的脸色,再补上一句:“而且里面涉及到更深奥的魔咒、变形学知识,我自学了不少。” 克劳奇没发表评价,不过新学年塞莉亚拿到了更多的零花钱。 小巴蒂一直黏着塞莉亚,他想爬塞莉亚床的时候被阻止了,“巴蒂,我们两个都长大了,以后不能再随便钻我的被窝了。” “好吧,你再跟我讲讲学校的事,塞莉亚。”小巴蒂坐在塞莉亚房间的扶手椅上,他今年终于要去上学了。 塞莉亚讲了他想知道的一切。 她在暑假里预习三年级的课程,三年级要上选修课了,塞莉亚选修了所有的课程,她的目标是在五年级考O.W.L的时候拿十二个证书。 占卜这种神神叨叨的课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预习,她暂时放弃。 斯内普在暑假里给她寄了两封信,一封是他和莉莉的文章登上《实用魔法大师》的信,一封催促她赶紧开始下一步。 塞莉亚以克劳奇家的名义给普林斯写了一封信,想要拜访他们。 普林斯再离群索居,也明白现在的世道该给谁点面子,他们回信同意了。 塞莉亚和希尔薇打了声招呼,让闪闪去斯内普家,把他带了出来。 她一见斯内普就直摇头,他回到家里又原形毕露了。 “我带你去租套衣服,你得听我指挥。”塞莉亚说,“你不能表露出任何想要回到普林斯家的意愿,你得傲慢点,用蔑视的眼光看人——同时,别扭曲你的脸,学学只用眼神!” 塞莉亚带着他去服装店租了套华丽的礼袍,找个地方按着他洗头,然后用发胶给他换发型。 他两侧的头发梳起来后,僵硬地摸自己凉飕飕的脸,看起来恨不得找个阴影钻进去。 “自在点,蔑视、蔑视!”塞莉亚说。 塞莉亚带着他去普林斯家,一看到普林斯家的房子,斯内普就激动地喘着气。 塞莉亚踩了他一脚,他才压下激动,用“蔑视”的眼光看来看去。 来迎接的是斯内普的舅舅,他有着一张长长的消瘦的脸,和斯内普看起来有三分相似。 他阴沉地看着他们,声音沙哑地问:“你们是谁?克劳奇呢?” “我就是克劳奇。”塞莉亚愉快地说,“这是我的朋友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舅舅表情更加难看,塞莉亚赶紧对斯内普使眼色。 他轻蔑地大声说:“嘁,就是这种地方,亏我还以为多了不起呢。” “你们在耍我吗!滚开!”斯内普的舅舅咆哮着甩上门。 “你在耍我吗!”斯内普扭头气愤地说,“我们甚至没有走进去!” “急什么。”塞莉亚继续画大饼,“你不能上赶着,等着吧,他们会希望你回来的。” 斯内普气得要命,他快步走开几步,又走了回来,没有塞莉亚家的家养小精灵,他没法回家! 第13章 加冕13 塞莉亚慢吞吞地对斯内普说:“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帮你回到普林斯家,你得告诉我你们斯莱特林的小团体都在做什么。” 斯内普飞快地说:“什么都没做。” 他又问:“你想做什么,把我们都捆起来扔给教授吗?” 她爱捆人的毛病真是“臭名远扬”了。 塞莉亚低声说:“不,不管你信不信,我对黑魔法很感兴趣。” 斯内普看着她,让别人听到,肯定会惊掉下巴。 这可是塞莉亚·克劳奇说出的话! 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他说:“我信,所有人都以为你多么优秀,但我知道,你做得出来!” 只有他能看出来,塞莉亚有一种隐藏在完美皮囊下的疯狂。 “所以你们在做什么?”塞莉亚问。 “我们没做什么——”他轻轻地重复。 塞莉亚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斯内普,“西弗勒斯,你很不尊重我,没有我,你甚至找不到普林斯的家门,两个选择,你做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密探,我帮你达成你的目的,另一个选择,你永远是个斯内普。” 斯内普被刺痛地咬着牙,他看着刚刚离开的方向。 就算是再落魄的家族、再可恶的亲人,也比肮脏的蜘蛛尾巷强上一百倍。 “我选第一个。”他低下头说。 “你们在研究黑魔法?”塞莉亚问。 斯内普告诉了她,塞莉亚听完就安心了,他们现在掌握的黑魔法也就和她的水平差不多,没有甩她一大截。 “回去吧。”塞莉亚说,“西弗勒斯,如果你足够精明,会发现我已经给了你不少好处,我可以给你更多。” 斯内普揉乱自己的头发,脱掉华丽的长袍,恢复原样,回到蜘蛛尾巷。 他关上门,不去听门外男人的咒骂和女人的抱怨声。 塞莉亚的能力连给黑魔王提鞋都不配—— 但她才二年级,才和他一般大—— 斯内普的内心煎熬着,他不明白塞莉亚想做什么。 “你想去哪个学院?”塞莉亚问小巴蒂。 “不知道,或许和你一样。”小巴蒂说。 “可以一样,也可以不一样,别去斯莱特林,爸爸会不开心的。”塞莉亚告诉他,“最好也别去格兰芬多,太吵了,你受不了的。” 小巴蒂咧开嘴,“只有两个选择,容易多了,我要和你一起。” 小巴蒂最终还是选择了拉文克劳,分院帽问他是否确定去赫奇帕奇时,他反悔了。 他更想去爸爸的学院。 “拉文克劳!”分院帽大声喊道。 小巴蒂摘下帽子,看向塞莉亚的方向,她正笑着为他鼓掌,她看起来没有生气。 他走到拉文克劳的长桌边坐下,有人和他握手。 “你是塞莉亚的弟弟?你们长得不太像!” “不、”他把剩下的话吞了下去,“是的,我们都是克劳奇。” 他如果把塞莉亚不是他亲姐姐的事说出来,对她没什么好处。 一年级的课程对小巴蒂来说过于简单,他在每节课上都表现出众,原本该引起惊叹的,但他有一个已经惊艳所有人的姐姐。 别人也只是说一句:“不愧是克劳奇,都那么厉害。” 珠玉在前,他没法超过。 小巴蒂没有任何不满,比不过塞莉亚是应该的,他知道塞莉亚有多努力多聪明,他在父亲面前就从来比不过塞莉亚,他习惯了。 他不满塞莉亚的关注总是不在他身上。 他们不在一个学院,不在一个年级,见面的次数本来就少,塞莉亚还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人包围着,永远只能轻飘飘地甩给他一个眼神。 这和开学前想得一点都不一样,他以为他们在学校里会形影不离,塞莉亚无时无刻不在看着他。 她根本注意不到他! 小巴蒂当然不会埋怨塞莉亚,他在埋怨其他人。 埋怨总是在公共休息室谈起塞莉亚的拉文克劳,埋怨走路时总是把她团团包裹起来的赫奇帕奇,埋怨总是做出怪样吸引她注意的格兰芬多。 只有斯莱特林好一点,他们总是离塞莉亚远远的。 但在某一天起,小巴蒂发现有什么情况改变了。 塞莉亚走过时,斯莱特林为她让开了路,微微低下了头。 小巴蒂实在想不明白,他去问塞莉亚:“你做了什么?” 塞莉亚看着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她知道他的性格很奇怪,自我意识单薄,怯弱又偏执地渴望得到克劳奇的关注。 “你想知道?” 小巴蒂眼睛亮晶晶地点点头,“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塞莉亚在他耳边低声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你是我最信赖的人,我只告诉你——” 小巴蒂还没有听到答案就激动不已,他喜欢这种说法,他是她最信赖的人! “我会黑魔法,我的黑魔法比他们更强。” 塞莉亚在“小密探”那里得知他们即将研究的黑魔法,加班加点地练出来,又练习了反咒。 接着“一不小心”闯进他们聚集的地方,在他们的慌乱中高冷地看着他们练习用的小老鼠。 幸好是老鼠,如果是其它活物她不知道敢不敢出手。 她举起魔杖,对准老鼠,用出了他们刚开始学习的黑魔法,接着用反咒让挣扎尖叫的老鼠平静下来。 她冷漠地扫过他们,“我还以为你们会些更厉害的东西,令人失望。” 她转身离开,留下几人惊恐地面面相觑。 塞莉亚想让他们亲眼见证,她很强,她不仅学习比他们强,连作恶的黑魔法都比他们强。 她是知名反伏地魔强硬派克劳奇的女儿,所有教授都爱的优等生,却在暗中学习黑魔法。 她到底是什么立场?她有什么目的?她想做什么? 塞莉亚就是想让那些斯莱特林胡思乱想、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能震慑他们多久,至少现在是有效的,斯莱特林对她的态度好了太多太多。 塞莉亚说完,等着小巴蒂的反应。 小巴蒂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的双眼反而更加明亮,就像点燃了一把火。 他专注地盯着塞莉亚的脸,喃喃道:“你真厉害,塞莉亚,你真厉害……” 第14章 加冕14 斯莱特林有人找上塞莉亚,这是当然会发生的事,他们肯定已经困惑到极致。 塞莉亚看着眼前这几个人,气定神闲地转动着手里的魔杖,“几位,有何贵干?” 他们都紧张地盯着她的动作,埃弗里问:“克劳奇,你会那种魔法!” “我当然会,我什么都会。”塞莉亚不耐烦地说,“我很忙,如果你们还要继续磨蹭,请离开。” 威尔克斯问:“你是一个傲罗的女儿,克劳奇根本没有女儿。” 塞莉亚挑眉看向他:“你确定?原来你们是好奇我的身世,我只能告诉你们两句话,我出生、长大于法国,我和克劳奇家有血缘关系。” 他们隐秘地跟同伴打着眼色。 塞莉亚看着自己的手,“再附赠你们一个问题的答案,我不完全赞同父亲的想法,我追求强大,追求一切知识,黑魔法在我看来就是一种好用的手段。” 她推开门,轻飘飘地看了他们几个一眼,“你们最好别犯蠢把这件事捅出去。” 塞莉亚头也不回地离开,她撇着嘴,梅林啊,她一说和克劳奇有血缘关系,他们的表情立刻变了。 他们肯定在想,她保底也是个混血,甚至是个纯血。 既然这么看重血统,他们怎么不知道该怎么检测血统呢,她信口一说他们就信了。 塞莉亚回到宿舍,帕翠丝把几本笔记交给她,“我复制过了。” 她亲了一口帕翠丝,“太感谢了,帕翠丝。” 帕翠丝揉揉脸,看着塞莉亚赶紧翻开笔记埋头苦学,她摇摇头,塞莉亚每天在外面游刃有余地装,回来之后猛猛学习。 她得帮塞莉亚把一些琐碎的事情做好,要不然她怎么忙得过来呢。 塞莉亚有十二门课,她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还有几节课是重复的。 她不想也没精力上全,教授们能理解,几门选修课的教授给了塞莉亚他们的教学笔记,她还每门课都找了个认真的同学,课后借他们的笔记看。 同时她也会把自己的笔记借给他们,互帮互助。 塞莉亚再忙也记得每天关心下小巴蒂,他们只有吃饭的时候能见,她偶尔坐到拉文克劳的长桌上,或者小巴蒂坐到赫奇帕奇的长桌上,他们在吃饭时简单地聊几句。 小巴蒂几句话快速带过自己今天的生活,他问:“这周有本学年第一次魁地奇球赛,几个学院的院队表现怎么样?” “你这可就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塞莉亚喝了一口南瓜汁说,“我没看过比赛。” 小巴蒂小声说:“第一场是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打,你陪我去看看吧。” 看比赛得耽搁几个小时、有时候得拖到下午,有那么几个小时,她能再练咒语或者研究炼金了…… 塞莉亚点头,答应下来:“好啊,到时候我们在礼堂见。” 小巴蒂露出一个笑容。 比赛的那天,塞莉亚把头发用蓝色的发带绑起来,她和小巴蒂一起坐在拉文克劳的观众席上。 她拿着一面印着拉文克劳院徽的小旗子,全程都没将心思放在比赛上,她一直在想事情,旁边人欢呼的时候她也欢呼,旁边人叹气的时候她也叹气。 最后拉文克劳输了,她满脸懊恼地拍大腿。 “可以走了,别装了。”小巴蒂凑到她耳边说。 小巴蒂拉着她走出魁地奇球场,塞莉亚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我看不懂,很精彩——吗?” “一点都不,被格兰芬多压着打。”小巴蒂说,“你打算去做什么,塞莉亚?” “回宿舍,或者你想做什么,我可以陪你?” “不用了,你去忙吧。”小巴蒂松开她的手,她今天能陪他看比赛,他已经够满足了…… 才怪。 他只是不能在现在耽搁塞莉亚太多时间,他对她来说还没什么用,他想快快长大。 塞莉亚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你真贴心,巴蒂,等我攒攒钱给你买一把最好的扫帚。” 她挥手告别,脚步轻快地回宿舍做自己的事情。 宿舍里她的东西堆得越来越多了,她得找个地方搬出去,有一个咒语叫无痕伸展咒,她得去找弗利维教授开小灶学一学…… 斯内普和莉莉的魔药研究有了一些新进展,同时对之后的研究方向有着一些分歧。 莉莉私下问塞莉亚:“实在不行,我们就各干各的,你想要什么样的魔药?” 塞莉亚想要能赚钱的,她有很多想买的炼金材料,开销越来越大了,她得想办法开源,但是可不能直接这么说。 她问:“你对改良魔药感兴趣吗?我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聊过,如果能改良一些高难度的魔药、降低成本,会让更多人受益。” 莉莉点着下巴,“很有挑战度,也很有趣,我可以试试,塞莉亚!” “太好了。”塞莉亚温柔地说,“需要什么材料就跟我说,不要怕浪费。” 莉莉抿着唇,眼睛亮晶晶地对着她笑。 塞莉亚对斯内普就没那么温柔了,她说:“名!利!你想要什么就往哪个方向争取,你能做到的,好了,西弗勒斯,我有个魔法的问题想要问问你……” 本学年的第一个霍格莫德日临近了,塞莉亚原本不想去的,但她被帕翠丝劝着出去逛一圈,又有人找她,正好约个会。 塞莉亚在走廊上又碰到了掠夺者,格兰芬多同级的四个男生组成了这个显眼的……该叫什么,团伙。 成员是詹姆斯·波特、西里斯·布莱克这两个大名鼎鼎的捣蛋大王,还有莱姆斯·卢平和彼得·佩迪鲁。 卢平是个认真的好学生,塞莉亚原本想借他的算术占卜课笔记,但他身体不好,每个月都要请假几天,总会碰到缺课的时候,塞莉亚最后借了另一个拉文克劳学生的。 佩迪鲁就没那么显眼了,他是其他三个人的室友,总是畏畏缩缩的。 塞莉亚一看到他们几个,就往自己的耳朵用了一个静音咒,波特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停下脚步,挡住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嘴皮子翻动不止,都说出唾沫星子了。 她微笑着点头,快走吧孩子,快走吧。 布莱克定定看着她,拿出魔杖对着她的耳朵喊了一句:“咒立停——” 静音咒失去效果,波特吵闹的声音涌进耳朵里。 他一脸大受刺激的模样,“你就这么不想听我说话!” 塞莉亚惊奇道:“你竟然知道我是不想听你说话!” 波特脸气红了,他被布莱克拉走,布莱克懒洋洋地说:“是她看不起人,詹姆斯。” 波特的声音在逐渐远去,他委屈地说:“她上次去看我比赛了,我还以为她……” 第15章 加冕15 霍格莫德日,塞莉亚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约会。 她的约会对象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外等她。 斯莱特林的七年级生,泽维尔·希普沃斯满眼惊艳地看着她,他说:“你今天很漂亮,克劳奇小姐。” 塞莉亚笑着挽住他伸出的胳膊,拿起魔杖说:“我研究了一个小魔咒。” 她对着他们两个点了点,他们两个的声音在对方耳朵里陡然变得轻松起来,同时附近的人只能听到他们发出的交谈声,但怎么也听不清到底交谈了什么。 “我觉得我打扮得漂亮点,就不会有人说你是和低年级约会的变态了,是不是?”塞莉亚促狭地说。 她和希普沃斯约好今天谈事的时候,他说:“我怕别人误会我是和低年级谈恋爱的混蛋。” 反倒给了塞莉亚灵感,那就让别人误会是在约会吧。 希普沃斯笑起来,“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嫉妒我了,你想先去哪里?” “到处走走就好。”塞莉亚顶着四面八方的视线和他排队出校,“泽维尔,我之前提议的事你考虑过了吗?” 希普沃斯收回落在她侧脸上的视线,看着前方说:“克劳奇小姐,你想和希普沃斯家达成深度合作的事,克劳奇先生知道吗?” “他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生意。”塞莉亚说,“我想做点小生意,所以他的身份带不来过多的助力,我想这反倒更好,是不是?爸爸最近是相当一部分人的眼中钉。” 希普沃斯无声地叹气:“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中我。” 他们慢慢地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塞莉亚好奇地打量着周边的店铺。 “希普沃斯是英国最出名的魔药世家。”塞莉亚说,“不是我选中你,而是我渴望和你达成合作,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泽维尔,你不是伏地魔的死忠派,这对我来说尤为重要。” “塞莉亚,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希普沃斯说,“我们家只想做生意,不想掺和更复杂、更危险的东西。” “所以我是以个人的名义和你合作,不会让你们打上克劳奇司长的烙印,等我们两个‘分手’了,自然不会再有人联想到我们有合作关系。”塞莉亚冲他眨眨眼,“这样约一次会真是不错。” 他们走到三把扫帚门前,希普沃斯为她推开门,“请吧,塞莉亚小姐,既然是‘约会’,让我请你喝一杯吧。” 这次谈得还不错,希普沃斯松动了,但他还是想看到他们的成果再决定。 他们看起来有说有笑地回学校,有人想凑近听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听到嗡嗡的说话声,具体的内容却一句都听不清。 踏进学校的时候,塞莉亚看见了小巴蒂,今天温度很低,他不知道等了多久,嘴唇发白,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我先走一步,泽维尔,回头见。”塞莉亚和希普沃斯告别,她快步走向小巴蒂,先给他用了一个保暖咒,摸着他冰凉的脸蛋说:“你怎么在这里?” “没事出来透透气,阿、阿嚏——”他打了个喷嚏,可怜兮兮地吸着泛红的鼻头。 塞莉亚摘下围巾给他围上,揽着他的肩膀往城堡的方向走。 小巴蒂低声抱怨:“你去约会了,你没有告诉我,他是个老男人!” 塞莉亚用魔杖对着他们点点,防止别人听到,她耐心地说:“他也是十几岁的年龄,哪能算上老男人了。巴蒂,你不要听别人说,想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要小巴蒂问,她就不会瞒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想培养助手,帕翠丝可以做,小巴蒂也可以做。 “他家是开魔药工厂的,我正好有一些魔药上的资源,你看,只有整合在一起才能赚到钱。”塞莉亚说,“我们两个只是以约会的名义谈事。” “哦。”小巴蒂把脑袋靠向塞莉亚的肩膀,“是我误会了,我能做什么吗?” 塞莉亚说:“让我想想,巴蒂。” 他才一年级,他能做什么。 但塞莉亚在外人看来才三年级,也什么都做不了,小巴蒂或许很有潜力,她只是需要再观察观察…… 塞莉亚把当世几个魔药大师的地址交给了莉莉和斯内普,“我请人和他们打过招呼了,如果你们遇到学术上的困难,可以试着和他们交流,该怎么长久地维系下去,就要看你们自己的了。” 她倒是有自信能维系关系,但她总不能把一切大包大揽,该他们自己做的就得他们自己做。 到了下学期,塞莉亚的时间表更紧张了,她走路的时候都在和同学讨论学习上的问题。 她得考十二门课,有一些她实在不擅长,学的时候让她头疼。 学累了她就去研究研究炼金术休息脑子。 斯莱特林的小崽子们甚至偷偷向她请教黑魔法的问题,她得高深莫测嘲讽一番,跑进有求必应屋里赶紧练。 她的压力实在很大!有人撞到她脸上也不怪她做出点奇怪的事情。 塞莉亚最近喜欢和罗齐尔聊天,他会法语,总是扬着下巴用法语和塞莉亚说话。 她在英国生活的年头快要赶上在法国生活的年头了,听到逐渐变得陌生的法语感慨不已,她磕磕绊绊地说起久未说过的法语。 她连防窃听魔咒都不需要用,其他人根本听不懂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他们没说什么有营养的话,罗齐尔脑子不怎么聪明,塞莉亚引导几句,他就把自己的事情都倒了出来。 他把学校的事告诉了他父亲,罗齐尔先生已经认定塞莉亚是克劳奇的私生女,他让罗齐尔刺探一下塞莉亚母亲的身份。 塞莉亚随便糊弄过去:“我母亲家族不显赫,后来遇到一些意外,唉,我不想提伤心事了,倒是罗齐尔,在法国很有名气,我小时候就听说过……” 罗齐尔立刻被她的话题带跑,骄傲地谈起罗齐尔家的历史。 塞莉亚和他聊完脑子都松快了,糊弄笨蛋还挺解压的。 她准备回宿舍,外面的天染上了暮色,她路过一个地方时,阴影里的人讥讽地开口:“你眼光真差,竟然看上了斯莱特林的人。” 塞莉亚看过去,西里斯·布莱克站在窗边,风透过敞开的窗子将他的头发吹得纷飞凌乱,他侧着头,表情高傲而厌倦。 她越过他看向窗外,他站的地方,正好能看到魁地奇球场上训练的格兰芬多球队,穿着猩红色队袍的队员正在降落,他们的训练看来已经结束了。 塞莉亚相当看不惯西里斯·布莱克和詹姆斯·波特。 最看不惯他们每天轻轻松松、随心所欲。 她直接伸出魔杖对准没有反应过来的布莱克:“统统石化!” 她哼笑着走向眼神变了的布莱克。 “害怕了?你们为什么总不记得打。” 布莱克的眼睛亮得惊人,他一动都不能动,试图向她喷射怒火。 塞莉亚恶从胆边生,拽住他的衣领,对着他的嘴啃了上去。 她用力咬了好几口,在他嘴上留下明显的牙印。 她拍拍布莱克的脸,“我的眼光就是这么差,现在连你都看上了。” 布莱克的脸都气红了,塞莉亚心满意足地转身走。 这个更解压。 她刚走两步又转回去,既然解压,那就再啃两口。 第16章 加冕16 布莱克连着几天都在堵塞莉亚,他没脸把自己被塞莉亚强吻的事告诉朋友们,只一味地看见塞莉亚就冲上去,但眨个眼的功夫她就消失在眼前。 塞莉亚学会了幻身咒,她隐身后贴在一边,看着布莱克怒气冲冲地跑到她刚才在的位置,阴沉着脸左看右看寻找她的身影。 他嗅来嗅去,往塞莉亚隐藏的方向走去。 他是狗啊?! 塞莉亚飞快地离开那里。 她扭头看着布莱克伸着手摸空气,开心地笑起来。 “你今天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回到宿舍后,帕翠丝看着她说。 “哦。”塞莉亚说,“前几天我强吻了大布莱克,两次,他这几天想堵我一直没堵到。” 帕翠丝目瞪口呆,她抬起手猛地拍向自己的额头,“梅林啊,我已经开始做梦了。” 塞莉亚哈哈大笑,帕翠丝崩溃地喊:“你……他干什么,想和你约会的人能从天文塔楼排到地牢呢。” “解压。”塞莉亚捏捏她的脸,“看见他暴跳如雷又憋屈的样子我就开心了,好啦,帕翠丝,帮我保密。” 帕翠丝精神恍惚地点头,原来还有这种解压方式,又长见识了。 布莱克一直堵不住塞莉亚,渐渐地放弃了,他都要把这件事忘记了,一个落单的夜晚,他又被石化后啃了几口。 “克劳奇!!!”他的吼声在夜晚的城堡里回响。 他发誓一定要抓住塞莉亚,至于抓住她后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吧。 布莱克自己根本抓不住,她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对着他吐下舌尖就消失不见。 他只能找好兄弟帮忙,“别问为什么,别问为什么,帮我堵住她。” 好兄弟詹姆斯问:“她到底怎么惹你啦?你都堵她一个月了,她就那种脾气——” “别、问、为什么。”布莱克恼怒地说。 “行行行。”詹姆斯撸起袖子,堵吧。 他们几个鬼鬼祟祟地等到塞莉亚从教授办公室里出来,在她走到一段封闭的走廊时,布莱克跳出来说:“克劳奇,我有话要跟你说。” 塞莉亚转身就往回走,布莱克大喊一声:“拦住她!” 塞莉亚对自己用了一个幻身咒,当着他的面融入空气里,她没走多远,撞到了一个同样透明的人。 她摸到了一种冰凉的像液体一样的东西,她用力地扯开,波特和卢平露出自己的面目来。 原来是一件隐形衣,波特伸手抓向塞莉亚,她往卢平那边躲去,卢平抬起手,勾到了她的胳膊,但他很快收回手,让她从他的身边走过去。 塞莉亚再次逃脱,她不玩了,该学习、准备考试了。 塞莉亚除了上课,再也没出现在布莱克面前过,她直到考完十二门考试,才放松下来,休息了几个小时,计划暑假该如何过。 她现在的年龄很尴尬,她还是没被克劳奇当回事,得迂回点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塞莉亚和小巴蒂都考了年级第一,学生们已经见怪不怪,除了佩服,只剩下佩服。 回家的列车上,小巴蒂和塞莉亚、帕翠丝坐在同一个包厢里。 布莱克敲响包厢的门,将手撑在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那里的塞莉亚,“说几句?” 他的表情很冷漠,但也很帅气。 塞莉亚站起来说:“走吧。” 他们走到无人的角落里,布莱克的一只手撑在车厢壁上,低头靠近她问:“你是什么意思?” 塞莉亚皱起眉,布莱克比她高出一头还要多,他的动作把她束缚在小小的空间内,让她觉得不爽。 她抬起手,拽住布莱克的衣领,将他向后推,他没有防备地退开几步,靠在车厢壁上,塞莉亚伸出手,撑在他的身侧,这下轮到她困住他了。 她看着他的灰眼睛,低声说:“我想亲你就亲了,布莱克,你有什么意见可以保留。” “你喜欢我?”布莱克的视线扫过她的嘴唇,喉结滚动一下后抬眼看着她问。 “不喜欢。”塞莉亚说,“我们向来不喜欢彼此。” 布莱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当我是什么,玩具?” “差不多。”塞莉亚轻声问,“你想吗,布莱克,做我的玩具?” 布莱克抓住她的肩膀,缓慢而有力地将她推离,用背影回答她的问题。 塞莉亚遗憾地往回走,他长得那么好看,如果愿意就好了。 学校果然是一个象牙塔,塞莉亚已经尽力地收集各种信息,回到家里才发现外面的形势比预想中的更严重。 克劳奇很晚才回到家里,塞莉亚一直在等他。 她想在暑假到魔法部傲罗指挥部“实习”,克劳奇刚听她提个话头就不同意:“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我可以,爸爸,您先听我说说我的想法。”塞莉亚吧看着克劳奇疲惫的模样,快速地说:“我的炼金术进步很大,做了很多东西,我只是想去收集一下傲罗在工作中亟需的装备,我不会耽搁任何人的工作……” 克劳奇看了几件她的小发明,极为勉强地同意了,他一向严格遵守各种纪律,带孩子上班可不是件值得夸奖的事,不过塞莉亚为他找好了合理的借口,他是个贴心的领导,不会错过提升傲罗实力和保护他们安全的机会。 塞莉亚懂事听话,她每天一大早就跟着克劳奇出门上班,到傲罗指挥部,和各种资深傲罗谈炼金装备的想法,吸收了一大堆意见,同时听到了不少消息。 她只去了一周,剩下的时间待在家里研究炼金术。 克劳奇早出晚归,几乎见不到他的人,他偶尔会把塞莉亚叫到书房,和她谈炼金制品或学习上的事情。 塞莉亚离开他的书房,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小巴蒂,他耷拉着脸,看着父亲书房门的方向。 塞莉亚看到他阴翳的眼神,心头跳了一下,她走上去温和地说:“你找爸爸吗?” “不。”小巴蒂垂下眼睛,“我要去休息了,塞莉亚。” “聊聊天吧。”塞莉亚拉住他,带到自己的房间,她问:“你在想什么,巴蒂?” 小巴蒂说:“他总是看不到我,他只能看到你。” “那是因为我们追求的不一样。”塞莉亚轻声说,“你对他有渴望,我对他没有。” 第17章 加冕17 塞莉亚拥有过最纯粹的父爱和母爱,她知道,谁都没法替代他们,给予她那种爱。 她对克劳奇就像对待上司,观察他的喜恶,揣摩他的心理,想方设法地让他通过自己的提议、肯定自己的工作。 小巴蒂对克劳奇的情感追求不一样,那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想要关心、想要父爱是理所应当的事。 塞莉亚总不能劝他说,跟我学学把他当上司吧。 她同样没能力让事业狂克劳奇变成一个贴心的完美父亲,她只能转移小巴蒂的注意力了。 “巴蒂,我和爸爸都以打击黑魔势力为己任,他是为了成为部长,我是为了报仇,目的不同,但我们走在同一条路上,所以才有共同话题。”塞莉亚说,“你呢,你想和我们同行吗?” 小巴蒂说:“我想。” “真好。”塞莉亚摸摸他的头发,“但我想让你知道,他心里一直很在意你。” 小巴蒂扯了扯嘴角,他凑过去亲在塞莉亚的嘴角,“晚安,塞莉亚。” 塞莉亚摸了下自己的嘴角,他亲歪了吧,她没在意,微笑着说:“晚安,巴蒂。” 小巴蒂学着给塞莉亚打下手,他脑子很聪明,看过一遍就能记住,帮了塞莉亚不少忙。 四年级开学时,塞莉亚听到一个很好的消息,今年新聘请了一位炼金术教授,将为高年级学生开设炼金术课。 她第二天就去拜访新教授,想要旁听他的课。 “你的课表很满,克劳奇小姐。”教授说,“我建议你六年级再申请炼金术课。” 塞莉亚遗憾地说:“我可以来问您问题吗?” “随时欢迎。”路易斯教授说出了让自己无比后悔的话,此后的每一天他都能见到塞莉亚。 塞莉亚在宿舍里施展不开,她想要找个更大也更隐私的地方。 八楼的有求必应屋确实是个好地方,但楼层太高、别人在使用的时候她就用不了,还是找个废弃房间最方便。 塞莉亚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她把废弃房间打扫干净,用了自己会的所有驱逐和保护魔法,保证它的私密性。 她也没想到,它的第一个大用处是给斯莱特林的食死徒预备役们开会。 暑假的时候,塞莉亚在傲罗指挥部混了一周时间,她看起来是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又是司长的女儿,傲罗们在谈话时没有特意避开她。 塞莉亚听到了很多内部消息,黑魔势力愈发强大,许多纯血家族的食死徒为非作歹,却总是抓不住他们的把柄。 学校里这堆预备役们好抓啊,不过塞莉亚不是为了抓他们家族的把柄,而是为了给他们洗脑,才把他们召集起来。 她刚开始只试探地问了两、三个人“想不想聊聊”,结果一来来了将近十个。 她在房间里摆了一张长桌,她坐在主位上,椅子要比其它的椅子更高、更气派。 塞莉亚高傲地说:“你们自便吧,我原本有一些困惑,想要与你们中的一些人探讨,没想到来了这么多。” 罗齐尔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探着身问:“你有什么困惑?” 塞莉亚在他们都找位置坐下后才慢慢开口:“在困惑让纯血实现统治的不同方式。” 有人讥讽地说:“纯血叛徒的女儿竟然也想要让纯血统治吗!” 塞莉亚懒懒地抬起眼皮,“纯血叛徒?是说我的父亲吗?穆尔塞伯,你的脑子比脸蛋更愚蠢,我的父亲是神圣的纯血,是魔法部高官,是部长的有力人选,他比你们的口号更接近于‘统治’。” 她不耐烦地敲着桌子说:“不要用愚蠢的话浪费我的时间,我以为你们到这里是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我是不一样的,你们对我好奇,那么就听我说。” “我和父亲的想法不完全一致,我和你们的想法也不完全一致,我认同黑魔王的‘纯血至上’,是的,我认同,我们纯血天生就是人上人。”塞莉亚睁着眼说瞎话,“但我不认同黑魔王的方式……” 她在哗然中持续洗脑:“难道你们就完全地认同父辈的理念,没有自己的想法吗?我一直认为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改革这个社会。 我们克劳奇家和你们最大的不同,就是克劳奇家蒸蒸日上,有手握大权的家主,有我和巴蒂这样天赋绝伦的后辈,我们有更稳定平和的路能走。 而你们、在走下坡路,所以你们得握着魔杖,亲自去战斗,赢得最终的荣光,或者早早战死,想想就心痛,纯血的人数那么少,却还在内斗……” 有人想要反驳她,但塞莉亚是让他们来听她说话的,不是听他们放屁的。 她挥出魔杖,装模作样地皱眉紧张道:“有人来了,不能被发现我们在一起聚会,你们会幻身咒吗?” 他们摇摇头,才三年级四年级的人,没几个会这种高级魔咒的。 塞莉亚用怪不得你们家族在走下坡路的眼神看着他们,她挥着魔杖一个一个点过去,“出去时小声点。” “你到底想做什么?”一个隐形人问道。 “我心痛纯血的自相残杀和牺牲,你们就当我天真吧,我在寻找温和统治的道路。”塞莉亚说,“在那之前,你们最好不要在学校里搞出什么大麻烦,即使是你们我也不会放过的。” 她把他们都送走,关上了门。 唉,不知道有几个能听进去的,他们要是都像西里斯·布莱克那么叛逆多好。 说到西里斯·布莱克,最近好像没怎么见他们几个。 塞莉亚吃饭的时候特意往格兰芬多长桌上看了一眼,掠夺者们在安安静静地吃饭。 安安静静! 他们什么时候安静过?怪不得觉得没见过,没他们吵闹的声音就仿佛不在一样。 布莱克不想当她的玩具,那就能不当吗? 塞莉亚消除自己身上的气味,熟练地蹲到布莱克落单,一个石化咒后,上去啃他。 她一触碰到布莱克的唇就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好苦的嘴巴。 “呸呸呸!”塞莉亚皱皱鼻子,“你吃了什么?” 布莱克目眦欲裂地瞪着她。 塞莉亚先给自己一个幻身咒,躲远之后才给他解除石化咒。 他怒吼道:“克劳奇!!!我又要重新……” 他没吼下去,他要重新什么? 塞莉亚蹲在温室里摘草药时,突然想起那种苦涩的味道是什么。 曼德拉草的叶片。 他含曼德拉草叶片做什么? 第18章 加冕18 塞莉亚问:“曼德拉草的作用是?” “强效恢复,是很多解药的原料。”西格莉德问,“你需要曼德拉草?距离成熟还要几个月,我会帮你留意的。” “不需要,曼德拉草是很多解药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本体每个部分都有毒。”塞莉亚喃喃道,“未成熟的曼德拉草叶片有轻微的毒素,味道苦涩,直接食用会有轻微的刺痛、麻木,服用分量过多会产生幻觉……” 掠夺者总不能神经到吃曼德拉草叶片找刺激吧。 她想起来了,还有一个用处,练习阿尼马格斯的第一个步骤就是要含一片曼德拉草叶片整整一个月。 阿尼马格斯是一种冷门而极有难度的魔法,塞莉亚知道有变动物的魔法后,特意查了查练习方法,她果断放弃。 如果他们想要练习阿尼马格斯,那就说得通了。 “你比五年级懂得都多。”西格莉德采摘着魔药,轻声说。 “那是因为我已经在为O.W.Ls做准备了。”塞莉亚朝她眨眨眼,“我现在有信心拿十二个证书,但是距离拿十二个O还很遥远。”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西格莉德张开嘴,无声地叹气。 塞莉亚问:“斯莱特林现在怎么样?” “一直没有受到信服的领头人物。”西格莉德冷静地分析她看到的一切,“他们似乎统一不了意见,分散成不同的小团体,依旧时常谈起你。” 敌人团结一心是最可怕的事情,他们有分歧反而是好消息。 “谢谢你,西格莉德。”塞莉亚说,“我做了一些帮助考试的东西,明天送到你的宿舍,正好帮我测试一下。” 西格莉德感慨道:“你好像从来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我喜欢过得充实,闲下来总会胡思乱想,我最近找到一个解压的好方法,西格,你有男朋友吗?” 西格莉德垂下眼说:“没有。” 塞莉亚轻松地说:“哦,那你可以去强吻——” 西格莉德飞快地问:“你强吻了大布莱克?” 塞莉亚惊讶地看着她,“你看到了?” “不。”西格莉德皱着眉说,“他最近很奇怪,不是吗?原来是这样……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你可以找一个更、友好点的。” 塞莉亚笑起来,“他长得好看,平时他们捉弄同学,我就捉弄他——而且我无法给恋人正常的恋爱,总是强吻确实不是方法,想接吻真要找个人谈恋爱吗……” “不。”西格莉德手下用力,差点将草药扯碎,“我们这种家庭,毕业后就要听从家里的安排联姻,学校的生活是为数不多的自由时光。” “如果你不想,你可以不受家人的约束。”塞莉亚拿走她手里的草药,“只要你跟随我的脚步。” 西格莉德看向她,塞莉亚背着光,脸上的表情是那样坦然而自信,她可以将自己、甚至别人的人生掌握手中。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西格莉德轻声说,她跪在泥土里,挺直腰肢,仰头轻吻了塞莉亚一下,“如果你只是想要亲吻……” 塞莉亚在观察掠夺者们,布莱克、波特和佩迪鲁都在小心地将大块食物切碎,塞到嘴巴里,用一侧的牙齿咀嚼,一看就知道他们要么牙痛、要么嘴里含着东西。 只有卢平正常吃饭,他没有含曼德拉草叶片,为什么?他不小心吞下去了,还没有重新开始?还是他不打算练习阿尼马格斯? 他们做什么总是一起,佩迪鲁都在跟着一起练,不会独独落下卢平自己。 塞莉亚以前对卢平的关注度不高,他虽然是掠夺者的一员,但远没有布莱克和波特惹是生非,总是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最大的特点是每个月都会请假休息……他是什么时候请假的? 塞莉亚特意留意了两个月,都是在满月前后。 莉莉又改良成功一种魔药,她的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研究魔药,效率极高。 塞莉亚看完她的成品,夸奖道:“你真厉害,肯定能申请上专利,尽快推出生产,我去给泽维尔写封信。” “塞西,我想研究点新东西,你觉得行吗?” 莉莉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塞莉亚几乎包办了一切,前期材料的购买、后期成果的推广和变现,她的古灵阁金库里已经积攒了一笔对学生来说相当可观的分红。 她只需要专心和喜欢的魔药打交道,其它什么都不需要考虑。 但她清楚地知道,塞莉亚的身份定位,不能将她看作平等的同级生,要将她看作“老板”。 “当然可以,你想做什么都行。”塞莉亚说。 莉莉轻松地耸了下肩,“我有好几个想法,等我整理出来,我再和你细说,你晚上有空吗?” 塞莉亚说:“我晚上要去温室帮斯普劳特教授照料草药,明天吧,我去找你。” 莉莉说好。 晚饭过后,莉莉和好友马琳、玛丽去天文塔楼散步,天文学教授说今晚有少见天象,天气不作美,从下午开始阴云密布,到了晚上厚厚的云遮挡住星星,她们什么都看不见。 莉莉用望远镜四处看,镜头转到场地时,她看到草药温室还亮着暖黄的小灯。 塞莉亚还在那里吗? 离宵禁还有一个多小时,她或许可以去帮帮忙,她跟好友们说了一声,裹紧长袍,下楼走出城堡。 亮灯的温室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她轻轻敲了下门,推门走进去,这间温室中间是一片爬藤草药,遮挡着视线,她没有看到人。 她往里面走了两步,听到轻微的哼声和衣料的摩擦声。 这声音不太对,莉莉往那个方向走去,绿色藤蔓下,有两道身影紧贴在一起,有人在那里亲热! 她捂住嘴,尴尬地轻手轻脚往外走,幸亏她没叫喊着找塞莉亚,撞破多不好意思啊。 “塞莉亚……”一个女声叫道。 莉莉僵住了,她再往那个方向看去,这次才看清亲热的是两个女生。 塞莉亚背对着她,拥抱着一个金发女生,她的手指抚摸着那个女生的长发,而那个女生越过塞莉亚的肩膀,看到了莉莉。 她对着莉莉轻轻笑了一下,闭上眼说:“还来吗?” 塞莉亚吻住了她。 莉莉脸红耳赤地落荒而逃。 “你怎么了?脸和头发快一个颜色了。”马琳问莉莉。 莉莉用手背压着滚烫的脸,心慌意乱地说:“没事、没事。” 第19章 加冕19 四年级的第一个霍格莫德日,塞莉亚接受了拉文克劳高年级生的邀请,和他去约会。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就有人生气了。 小巴蒂找到塞莉亚,劝她取消这个约会:“好多人来跟我说,他是个垃圾男人,他刚跟女朋友分手没几天,脾气差、长得丑、学习差劲!” 人家长得一点都不丑啊…… 塞莉亚说:“不是真的约会,依旧是谈生意,他妈妈姓凯雅,是《巫师周刊》的主编。” 小巴蒂耷拉着脸不说话,塞莉亚笑嘻嘻地捏他的脸,“一起逛逛聊聊天不是挺能促进感情吗?别气了,小朋友,等明年你能去霍格莫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了。” 小巴蒂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他阴恻恻地看着那个叫雅各布的男人志得意满地在所有人羡慕的眼光中,去和塞莉亚“约会”。 真烦人。 他看着镜中稚嫩的自己,也烦自己,他怎么就比塞莉亚小两岁呢。 受刺激的远不止小巴蒂一个人。 莉莉心不在焉了好几天,实在没忍住去问塞莉亚:“你不是和沙菲克在一起了吗?你到底喜欢……什么人?” 塞莉亚说:“你那天看见了?西格莉德告诉我有人进去过。莉莉,我和西格莉德没有在一起,我们只是在……玩耍。” 莉莉语气古怪地重复:“玩耍。”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亲嘴叫玩耍。 塞莉亚镇定自若地说:“没错,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的。” 莉莉不能理解,莉莉很不自在,莉莉没办法和别人说。 她只能翻来覆去地想,塞莉亚喜欢女人吗? 这对塞莉亚来说,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插曲,她遇到了真正为难的事,路易斯教授说指点不了她的炼金术了。 “你是个天才。”路易斯教授直白地说,“我是个庸才,你的很多想法我无法理解,塞莉亚,我再教你就要误人子弟了,你必须去请教更厉害的人,学校里正好有一个,我们的校长,他17岁就拿到了炼金术金奖。” “您能教我,教授,我有很多东西都不懂。”塞莉亚想再努力一下。 路易斯教授坚决地摇摇头:“我实在害怕耽误你,塞莉亚,我做不到。” 塞莉亚失望地离开路易斯教授的办公室,她顺手把披着隐形衣打算偷袭她的布莱克给石化了。 “我都知道你们有这玩意儿了,一直有防备。”塞莉亚扯扯他身上的隐形衣,一摸就知道是个好东西,和普通的便宜货不一样,“我不开心,布莱克,别惹我。” 她把隐形衣给布莱克披了回去,就在这石化一个小时吧。 塞莉亚回到宿舍把路易斯教授不想教她的事情告诉帕翠丝。 帕翠丝大声地抱怨:“哪有这种不负责任的教授,竟然拒绝学生,还让你去找校长,校长哪是那么好见的!” 塞莉亚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她说:“而且我有点害怕校长,他是真天才,我是假天才。” 帕翠丝这次开始抱怨她了,她抓住塞莉亚的肩膀晃动着说:“梅林的胡子啊,这话让其他学生听见,我们要集体跳黑湖了,塞莉亚,你是天才,你就是天才!” 塞莉亚总觉得她在外面是“装”天才,她的成绩都是背地里偷偷学习的结果。 但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帕翠丝最清楚了,就算把她吊起来边抽鞭子边逼她学习,她也做不到塞莉亚这样门门第一,天赋的差距是多少努力都弥补不了的。 “好好好,我是。”塞莉亚被晃得头晕眼花,“我去和校长比划比划。” 帕翠丝说:“行,争取早日打败校长,统治学校。” 塞莉亚躺倒在床上,她先想想怎么在校长面前不暴露自己做的事吧。 她把炼金术暂时放在一边,时刻关注着斯莱特林的变化。 她开始培养小巴蒂做自己事业上的帮手,现在总是把小巴蒂叫来聊天,和他聊那些纯血家族的事。 哪些是伏地魔的死忠,哪些是可以策反的,她的消息不够全面,只能一点一点试探与分析。 “埃文是一根筋,耳根子软。”塞莉亚给小巴蒂分析,“他总是父亲说什么他信什么,我说什么他又信什么。” 小巴蒂的关注点在于:“你叫他埃文?” 塞莉亚拍拍桌子,“好好听我说话,巴蒂先生。法国罗齐尔家族跟着格林德沃发动第一场巫师战争,埃文的父亲想要重回那时的辉煌,埃文是父亲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可以争取……”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就不行了,他们两个一直很抵触我,弗利总是不说话,让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塞莉亚的手圈着羊皮上的布莱克,学校里面有两个布莱克,西里斯·布莱克和雷古勒斯·布莱克。 西里斯·布莱克一心叛逆,他对黑魔法和伏地魔很是厌恶,如果他能继承布莱克,说不定让布莱克成为又一个“纯血叛徒”。 问题是他会继承吗? 塞莉亚想着他高傲的样子,暗自摇摇头。 她在羊皮纸上写出雷古勒斯的名字,问小巴蒂:“你和雷古勒斯·布莱克认识吗?” “小时候在宴会上见过几次。”小巴蒂说,“伏地魔出现后,父亲就不怎么带我去参加纯血家族的宴会了。” “你和他接触接触吧,巴蒂,我从没和他说过话。”塞莉亚说,“我们得搞清楚他的想法。” “好的,主人。”小巴蒂调皮地说。 塞莉亚拍拍他的头,“好好干,男孩,我会奖励你的。” 小巴蒂直起身子,轻声说:“我期待你的奖励。” 第20章 加冕20 小巴蒂的效率很高,没几天全校就看到了他和雷古勒斯单独走在校园的各个地方。 帕翠丝问:“他俩谈了?” 塞莉亚嘴里的水喷了出来,“为什么这么说?” 帕翠丝拿出报纸让塞莉亚看,新闻报道克劳奇司长考虑用更强硬的手段应对日益多发的黑魔袭击事件,他宣称魔法界属于所有巫师,而不该由哪一类统治。 塞莉亚看过这篇报道,也考虑到引发的后续反应,比如斯莱特林的一些人又开始仇视她这个克劳奇。 但显然她想得太少了,学生们的联想总是更加丰富多彩。 帕翠丝把报纸折起来,表情奇怪地说:“大家都知道小布莱克是个标准的‘布莱克’,巴蒂又是一个克劳奇,他们该做死对头才对,没想到关系看起来不错,肯定是突破家族枷锁的感人爱情……” 这话要是让克劳奇听到还得了。 塞莉亚得在流言蜚语传到他耳朵里前给他解释一下,她给克劳奇写了一封长信,告诉他自己打算和斯莱特林的纯血家族接触、收集更多情报。 克劳奇给她回了封短信,告诉她不需要。既然他没说绝对不允许,那就是可以。 让他提前知道,总比从别人嘴里听说好,他现在还不拿学生的事当回事,听的次数多了可就说不准了。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的相处就像一个讯号,塞莉亚和一些斯莱特林的来往放在更明面上。 她会和西格莉德挽着手走在场地上,也会和罗齐尔在走廊里用法语交谈。 报纸上的克劳奇恨不得把所有食死徒抓起来扔进大牢,学校里的两个克劳奇却和那些疑似食死徒后代友好往来,这种景象太割裂了。 大部分学生没能想太深,很快把自己哄好了,毕竟是塞莉亚,她只是一视同仁,她和其它三个学院的交流更多。 只有波特和布莱克不能理解,无法理解,不过他们没办法,其他人总是摊开手说:“但那可是塞莉亚·克劳奇……” 然后呢?她是塞莉亚·克劳奇怎么了?! 布莱克气得拍桌子:“她就是个坏女人!” 波特跟着拍桌子的手停下来,小声地说:“还好吧,她就是个怪女人……” 布莱克气闷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让他怎么说,他被她强吻的事真是没脸说,她还让他当玩具,更可恶的是,她最近已经不来玩、不是、不来找他了。 他盯着塞莉亚的方向,她正好看了过来,他调整姿势,将手悠闲地搭在桌子上,她扭头和别人说话了,他又气得开始拍桌子。 塞莉亚收回视线,波特和布莱克又吵吵闹闹起来了,看来他们两个的曼德拉草叶片已经取出来,真不习惯,还是安静点好,她什么时候去找卢平挑明真相呢? 过完节吧。 圣诞节假期,塞莉亚找克劳奇当面汇报了一下她在学校做的事,他更在乎他们有没有辱没克劳奇的名声。 塞莉亚和小巴蒂当然没有,所有人提起他们只有夸奖的份。 小巴蒂和塞莉亚躺在躺椅上,他说:“雷古勒斯很傲气。” “他们总是很傲气。”塞莉亚说。 “他活在哥哥的阴影下,和我一样。” 塞莉亚扭头看他,“我让你不舒服了吗,巴蒂?” “不,接下来我就要说我们的不同了。”小巴蒂捏住她的手指,“他想要证明自己比哥哥更强,但我喜欢我们的名字连在一起,喜欢别人称我是塞莉亚的小巴蒂。” “我真喜欢你。”塞莉亚倾身亲吻他的额头,“你是我最重要的,巴蒂。” 是吗?他和阿方斯谁更重要? 小巴蒂露出羞涩的笑容,他没有必要和一个死人比。 塞莉亚贴心地等到开学后的第一个满月结束、卢平的模样恢复健康才去找他。 他得知塞莉亚找他时,无比惊讶,忐忑地到达约定的地点,问道:“克劳奇,你找我有事吗?” 塞莉亚关上门,用了隔音咒,抱着胳膊看着卢平。 他是个性格温和、看起来完全无害的人。 “卢平,你是狼人?”塞莉亚问。 卢平的脸失去血色,他平静的表情变得破碎,眼中带上了恐惧。 “不、”他似乎想否认,但否认的话语堵塞在喉咙眼里,他的嘴唇在颤抖,再出口时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意思,“求你……” 他在恳求。 “莱姆斯。”塞莉亚放下胳膊,平静地说,“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学校里是不是真的有一个狼人。” 这话没有让卢平变得好受,他的眼里含上泪光,立刻说:“我会退学的。” “嘿。”塞莉亚靠近他抓住他的肩膀晃了晃,“我可没有逼迫你退学的意思,实质上,我很庆幸……嗯……同学的多样性。” 卢平凄惨地笑了一下,“是吗?” 塞莉亚变出一把舒服的扶手椅,将他按在上面,她又变出一把,挨着他坐下,“莱姆斯,别害怕,我会保守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我只是很好奇,你愿意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狼人的吗?你生活在狼人之中吗?” 她抓住了卢平冰凉的手,他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沉默着平复自己的心情,他没有别的选择。 “我在四岁时被一个狼人咬伤,我没有那时的记忆,我没有见过其他的狼人,和父母一起生活……十一岁的那年,校长到我家……”卢平低着头,平乏地说着自己的经历。 塞莉亚收回了手,带走她的温度,他的手背重新变得冰凉。 “你有很爱你的爸爸妈妈。”塞莉亚轻声说,“你也很爱他们,莱姆斯,你们全家都很好,只是遇到了一些意外,我今天很冒昧,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卢平红着眼抬起脸看着她,“你不害怕吗?” “我的胆子碰巧很大。”塞莉亚笑着说,“对了,你的室友们知道吗?” 卢平点了下头。 塞莉亚突然想起波特对别人说卢平有点毛茸茸的小秘密,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今天对很多人改观了,波特、布莱克和佩迪鲁知道卢平的狼人身份,还愿意和他朝夕相处,他们除了闹腾外倒是有点优点了。 还有邓布利多,他必须得承担很多压力,才能接受一个狼人在学校接受教育,该说他胆子太大,还是伟大呢? 第21章 加冕21 塞莉亚又和卢平聊了会儿天,他把一切都讲出来,比如他每个月在打人柳后的尖叫棚屋里变形。 学校的教职工都知道他是个狼人。 塞莉亚说:“那么我就更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莱姆斯……” 她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帕,按在他的眼角,“我想和你做朋友。” 莱姆斯眨了下眼,一滴泪流入她的手帕,他说:“谢谢你,克、塞莉亚。” 塞莉亚在莱姆斯走后沉思,狼人是魔法界中无比危险的黑暗生物,是她计划消除的一部分。 在知道莱姆斯是个狼人前她是这么想的。 现在的狼人统领叫芬里尔·格雷伯克,在魔法部悬赏榜上待了多年,他追随伏地魔,这几年很是活跃,伏地魔威胁要把格雷伯克放出去咬伤孩子,这种威胁总是很有效的。 不是所有狼人都和他一样,很多都是受害者,他们不被主流社会接受,一步步陷入更艰难的境地。 像纯血家族内部一样,是可以分化的,塞莉亚思考着,她可以先改善卢平家的状况。 他们是有爱的、互相支撑一家人,就像曾经的她一样。 塞莉亚和莱姆斯互换教名了,很快有人发现了这一点。 “她叫你莱姆斯?为什么?”布莱克质问莱姆斯。 莱姆斯平和地说:“她发现我是个狼人了,她没有要告发的意思,塞莉亚是个很好的人。” 布莱克听着他叫“塞莉亚”就觉得刺耳,他冷冷地说:“她和斯莱特林的关系很好,谁知道她要做什么。” 莱姆斯张开嘴要反驳,布莱克已经不想听了,他推开门走出宿舍。 布莱克再堵住塞莉亚的时候,她没有躲,脾气坏的人,戳一下跳一下是很有趣,但总是不让他发泄,是会爆炸的。 “有何贵干啊,布莱克少爷?”塞莉亚问。 布莱克的额角跳动,“别这么叫我,你知道莱姆斯是个……你最好别起什么坏心眼。” 塞莉亚的额角也开始跳了,她危险地眯起眼,“你就想出这么个借口找我搭话。” 布莱克嘲讽地说:“克劳奇,不要异想天开。” “我们说的更清楚点。”塞莉亚靠近他,她很不开心地发现自己需要仰头才能直视他的眼,“布莱克,你很幼稚。” 是真的幼稚,他和波特前几天竟然还在玩扔粪蛋,他们都四年级了! “你很傲慢,看不起别人。”塞莉亚说,“特别是看不起我,你总是怀疑我在做什么坏事,但其实我要做得比你们伟大的多。” 布莱克闭上眼,要拼尽全力才能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不喷发出来,“你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克劳奇,强吻、要我当玩具,你在拿我当狗耍,却不允许我对你有意见。” 太糟糕了,塞莉亚看着他的脸还是很心动。 “我已经不耍你了,是不是?你不愿意当我的玩具,有很多人愿意。”塞莉亚说,“我的性格是很恶劣,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布莱克睁开眼,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盯着她。 “你得承认。”塞莉亚说,“我们相互吸引,如果换种说法,布莱克,你愿意做我的情人吗?” 布莱克扯起嘴角,恶劣地问:“让我猜猜,之一?” “你是第一个,我确实保证不了是唯一。”塞莉亚说,“我不谈恋爱,没时间谈恋爱,也不想和你谈恋爱,西里斯……” 布莱克的心跳漏掉一拍,只是因为这个可恶的女人叫他的名字。 她说得没错,她总是对他有很大吸引力。 他被邀请当她几分之一的情人,凭什么?他这样被她折辱,应该暴跳如雷,他意外地不太生气。 只是想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如果你不同意、又实在气不过。”她仰起脸,“你亲回来吧。” 布莱克伸出手,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看着她的脸颊泛红,眼神充满期待。 他用力地按了一下,“不,你说错了,我对你很有吸引力,你简直克制不住地想要接近我,但你对我可没有。” 他的手滑落在塞莉亚的衣领上,在上面蹭蹭说:“不同意,我也不会再让你占我的便宜。” 他将手插入口袋,手指发麻地蜷缩起来,高冷地迈着长腿离开。 塞莉亚看着他的背影,呼呼吐着气,不要脸啊,学会勾引人了! 布莱克回到宿舍大喊:“我们很幼稚吗?兄弟?” 波特跳起来大喊:“谁说的?兄弟?” 莱姆斯连忙站起来说:“西里斯,我们可以谈谈吗?关于塞……” “不。”布莱克伸出手阻止,“我不想听别人的事。” 莱姆斯慢慢坐回去,他勇敢地说:“你们确实很幼稚。” 布莱克和波特同时瞪大眼看向他。 “或许你们没有发现,我们的同级生变化很大。”莱姆斯继续说。 布莱克和波特是从来不好好学习的聪明人,总能拿到不错的成绩,他们没关注过排名,其实他们两个的排名这两年在后退。 应该说,在塞莉亚的带领下,四年级打鸡血一样疯狂内卷,他听教授说过,四年级的整体成绩要比其他年级高一大截。 四年级不光在卷在校成绩,还在卷学术,有很多个围绕塞莉亚组建的学术小组,她会帮一些有才能的人写介绍信,他们尝试着给各种学术期刊发文章。 相比之下,每天满心冒险、夜游、扔粪蛋恶作剧的波特和布莱克确实很幼稚。 头一次听到这种大实话的波特和布莱克面面相觑,他们坐在床上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像是有点无聊了。 布莱克问:“你怎么看克劳奇?” 莱姆斯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西里斯,她一呼百应,她不止是四年级的无冕之王。” 布莱克没好气地想,可不就是野皇帝,都打算广开后宫了。 他该庆幸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吗? 不,就算……他也得是唯一。 第22章 加冕22 临近O.W.L考试的时候,塞莉亚给西格莉德做单独辅导。 塞莉亚的实战能力很强,特别是黑魔法防御术,她靠自学比七年级的学生还要厉害。 她们待在塞莉亚占据的废弃教室里,一连练了好几个小时。 西格莉德疲倦地摇摇头,“太累了,就到这里为止吧。” 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两瓶活力滋补剂,“可以喝一瓶,喝完还能再练一会儿。” 西格莉德僵硬地接过,攥在手里,她轻声细语地说:“我觉得差不多了。” 太可怕了,她不想边喝魔药边练习。 塞莉亚打开瓶口,喝了一口,她舔舔唇说:“你的水平很不错,这几门课拿到证书是没有问题的。” 西格莉德害怕她让自己继续练,连连点头,“能拿到证书就好,对我来说,只要成绩看得过去就行。” 塞莉亚看着她笑起来,“不会让你继续练的。” 西格莉德看着她的笑,摸着冰凉的玻璃瓶身,“其实我家早就选好了我的联姻对象,我们这个暑假要尝试着相处。” “我把你带出来吧。”塞莉亚收起笑容,认真地说。 “不、不需要。”西格莉德摇摇头,她浅金色的头发在眼前飞舞,“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试探格林格拉斯家的态度,我们会去参加一些宴会,可以打探更多情报。” 她看着塞莉亚,微笑着问:“你需要的,对吗?” 塞莉亚微微点了下头。 “我没想过要脱离家族。”西格莉德起身说,“我很快就能适应了,谢谢你今天教我,塞莉亚,我该走了。” 塞莉亚起身送西格莉德,她挥了下魔杖,房间大门有一层水波样的魔法荡漾开,上面出现两个小红点,“外面有人。” 她过去握住门把手,“有人也不怕,我们是在练习咒语。” 西格莉德走出去,她看向走廊,空空荡荡的,空无一人,但塞莉亚的监测魔法是不会出问题的。 他们用了幻身咒隐身?不管是谁,这样窥探的行为真是令人厌恶。 为什么,那些讨厌的家伙不能离塞莉亚远一点。 西格莉德转身抱住塞莉亚,吻住她的唇。 塞莉亚掐住她纤细的腰肢,闭眼回应着她。 她们听到惊慌失措的凌乱脚步声逐渐远去。 西格莉德轻轻地喘气,她问:“是谁?” “我能猜到是谁,不用在意。”塞莉亚抱了一下西格莉德,“回去吧。” 布莱克和波特通红着脸、满头大汗地冲回宿舍。 波特大口喘着粗气,“你说——” 布莱克飞快地吼道:“我不想说!” “你们怎么了?”莱姆斯问。 “克劳奇和——”波特张嘴就要说,布莱克捂住他的嘴,他开始“呜呜呜”地叫。 佩迪鲁小心翼翼地问:“克劳奇怎么了?” 布莱克沉重地说:“没有、不喜欢、不知道、她就那样!” 他把自己砸到床上,痛苦地捂住脸,她没开玩笑,她真打算找好几个情人不成? 她真可怕,她连女人都不放过! 波特没再说话,他也把自己砸到床上,胡乱踢腿,搞不懂,一点都搞不懂! 没人跳到塞莉亚面前,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带上东西,去和斯拉格霍恩教授交流感情。 他晚上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小酌几口,塞莉亚有时候能蹭上一两口酒,今天不太巧,他的办公室里有客人在,邓布利多校长坐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对面,悠闲地等着他倒他的好酒。 “校长、教授,晚上好,没打扰你们吧?” 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晚上好,克劳奇小姐。” 斯拉格霍恩教授立刻放下手里的酒,极为精巧地替换成另一瓶,他热情地说:“哎呀,塞莉亚,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报喜呢,上次和您说的那种药剂快有成果了,不过今天就不打扰你们美好的夜晚了。”塞莉亚从口袋里拿出两盒蜜饯和一盒火腿拼盘,“给你们佐酒用,晚安,校长、教授。” 在她走后,斯拉格霍恩教授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塞莉亚的蜜饯很合我的口味——对你来说就有点太酸了。” 邓布利多问:“你觉得她像他吗?” 斯拉格霍恩挑拣着蜜饯问:“谁?” 邓布利多说:“资质超常、容貌出众,受到了所有教员的喜欢和学生们的推崇,而且,野心勃勃——” 斯拉格霍恩捻蜜饯的手僵住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收回手,抓住酒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醇香之后的苦涩、火辣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他说:“你别吓我了,阿不思,她可是个克劳奇。” 邓布利多拿起一颗蜜饯扔进嘴里,笑着说:“味道真不错。” 塞莉亚和小巴蒂带着让克劳奇满意却不会夸奖的第一名成绩结束这一学年。 这个暑假,塞莉亚格外地忙,她的年龄足够向外扩展做点事情了,但前提是找些可靠的帮手。 她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是卢平,她真是个卑鄙的人。 塞莉亚决定见见卢平一家人,她给莱姆斯写了一封信,得到他家的地址。 “我带着闪闪离开一会儿,很快回来,巴蒂,照顾好妈妈。”塞莉亚真想快点成年,这样就可以自由地幻影移形,现在她还得让闪闪带。 卢平家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他们住在最边缘的位置,莱姆斯的父亲莱尔和母亲霍普,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苍老。 霍普带着病容,看起来非常憔悴。 他们一家三口拘谨地坐在那里,塞莉亚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主人。 “莱尔先生、霍普女士,你们叫我塞莉亚就好,我在和莱姆斯通信时简单地提过我的来意。”塞莉亚微笑着说,“我想要雇佣你们为我做事……” 塞莉亚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一种可以束缚狼人、不让他伤害自己的炼金制品,她没有试验过,不知道效果如何。 两份报酬优厚的雇佣合同,她不仅想要雇佣莱尔,还想要雇佣霍普,她是个麻瓜,曾是保险公司的会计师,这可是魔法界的稀缺人才。 不过她看起来身体不太好,塞莉亚思考着怎样提供医疗救助。 从莱姆斯就能看出来,卢平一家是善良又厚道的老实人,塞莉亚不想搞些弯弯绕绕的社交说辞,她直白地说:“我很缺人,我找不到信得过的,很抱歉我在落井下石,我正好掌握你们的把柄,才敢把底牌露给你们。” 她抱歉地看向莱姆斯,“我不会让你们做危险的事,替我出面做生意,大部分时间通过猫头鹰就能完成,隐瞒我的身份,听我安排,能做到这些就可以了,你们考虑一下吧。” 她起身走出卢平家的小木屋,看着不远处的山林,这倒是个僻静的好地方。 没过多久,莱姆斯出来对塞莉亚说:“塞莉亚,我的父母愿意接受你的雇佣。” “对不起。”塞莉亚背对着他说,“我很卑鄙,我在用你的身份威胁他们为我做事。” “不、没有。”莱姆斯走近她说,“你给出的待遇远超一般的工作,我们能看得出来,你处处为我们着想,没有这么温柔的威胁,塞莉亚。” 塞莉亚回过头对着他微笑,“谢谢你,莱姆斯。” 莱姆斯看着她,眸光闪动着低下头,“我也愿意为你做事,塞莉亚。” 第23章 加冕23 莱尔是老实人,可以帮塞莉亚做些明面上的正经生意,不正经生意她也得找人做。 有莉莉和西弗勒斯这两个魔药天才的好处就是,塞莉亚攒了一堆珍贵魔药。 她喝了一口增龄剂,个头拔高了一点,她看着镜子中成熟美丽的女人不太满意,她还想要长到6英尺呢,气场多强啊,怎么到这就不长了。 她得问问莉莉有没有能让人继续长高的魔药。 塞莉亚遮住面容披上斗篷,从壁炉到翻倒巷去,她想以买消息的方式寻找能用的人。 她在消息贩子那里扔下定金和要买的消息后就离开了,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最好还是别在翻倒巷久待。 塞莉亚的效率太高,回到家时增龄剂的效果还没有消失,她缩在房间里,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太过投入,小巴蒂敲门的时候,她忘记自己喝了增龄剂,她扬声说:“进来。” “塞……”小巴蒂张开了嘴巴,他走进来,关上身后的门,结结巴巴地问:“你喝了、增、增龄剂?” 塞莉亚对他眨眨眼,“我以后长得还不赖是不是,就是对身高不满意。” 何止是不赖……小巴蒂走到她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不说话,只对着她笑。 塞莉亚揉他的头发,“看什么?” “看你好看,在做什么?”小巴蒂去瞄她的笔记本。 塞莉亚坐回去,他紧挨着她坐下。 “猫头鹰太慢了,我在想怎么样通讯方便。” 小巴蒂伸手去摸塞莉亚落在肩膀上的发梢,“双面镜呢,你在研究不是吗?” “那用来面对面交流很方便,我想要能文字交流的东西。” 小巴蒂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魔咒书,“有一个魔法,只要找到媒介,写下的文字可以出现在另一个人面前。” “在爸爸书房里看到的?”塞莉亚在增龄剂失效后把软绵绵贴在她身上的小巴蒂拉起来,“走吧,巴蒂,带我去找找。” 小巴蒂找到那本魔咒书,塞莉亚将魔咒记录下来,她有了灵感。 赶在假期结束前,塞莉亚把一种崭新的通讯工具做了出来,她用钟表当作媒介。 “用时、分、秒作为编号联络,就像我,十二时整。”塞莉亚用魔杖指着小怀表,三根指针在罗马数字十二处重合,“写下你要说的话,就能出现在我面前。” 塞莉亚是炼金术上绝伦超群的天才,小巴蒂再一次认识到这一点,他崇拜地说:“你真厉害。” “巫师成年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手表,所以随身带一块表不奇怪,你想要什么编号,巴蒂,我给你做一个小怀表。” “十一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小巴蒂说,“我离你最近,而且我在走向你。” “哦——”塞莉亚露出感动的表情,她揉揉小巴蒂的脸,“你真会说话,亲爱的,你肯定会受女孩子欢迎的。” 小巴蒂皱起脸,“我不需要受女孩子欢迎,我今年就能去霍格莫德了,你得和我一起去,我们两个去约会。” 塞莉亚敷衍地说:“行,你看看,这个鹰的纹饰好看吗,正好代表拉文克劳……” 随着五年级的入学通知到来的还有一枚级长徽章,塞莉亚拿给克劳奇看时,他冷淡地“嗯”了一声,“五年级了,好好准备O.W.L考试,你应该明白重要性。” 竟然都不夸一句,塞莉亚说:“我会好好准备的,爸爸。” O.W.L考试啊,能否一鸣惊人的时候来了。 帕翠丝崩溃地问:“你还没有一鸣惊人过?” 塞莉亚虔诚地说:“我要成为学校上下五十年的传说。” 她做了一个横幅,上面写着:目标就是十二个O! 她挂在自己的床尾,一睁眼就能看到。 每次帕翠丝路过时都得捂住眼,害怕刺痛她的小心脏,她在塞莉亚的强烈建议下,也往自己的床尾挂了一个。 刚开始写的是“目标十个O”,写完她立刻改成“目标十个证书”,挂了一天就后悔了,她想再减少一个,塞莉亚不让她减。 她打着包票说:“你可以的,我们一起学。” 帕翠丝心虚地说:“嗯嗯嗯,可以的。” 塞莉亚这学期准备和邓布利多接触了,她抱着一堆想不通的问题,在校长办公室外等到邓布利多回来。 “克劳奇小姐,你来找我?”邓布利多温和地问。 “是的,校长,我有一些炼金术上的问题想要问您。” 邓布利多打开门,“请进吧,路易斯教授和我说过,你的炼金术很有天赋,你想要问什么?” 塞莉亚把她写了三张羊皮纸的二十多个问题递给邓布利多。 他认真看了一遍,眼睛停留在羊皮纸上没有动,就在塞莉亚以为他睁着眼睡着了时,他说:“克劳奇小姐,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校长,您可以叫我塞莉亚,您有空闲的时候能帮我看看就行,不要耽搁您的正事。”塞莉亚知道她的问题有多么刁钻。 邓布利多收起羊皮纸,对着她说:“好的,我会通知你的。” 多好的校长啊,塞莉亚得帮他好好管理学校,她走在走廊里,听到喧哗声,冲过去甩出去几根绳子,把人都捆了起来,“走廊里禁止施咒。” 捆人大王重出江湖。 塞莉亚多了级长的任务和外面的生意,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她抓到小情侣宵禁后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亲亲热热时,才意识到自己好久没有亲嘴了。 西格莉德在假期时订婚了,再亲人家未婚妻不太礼貌吧…… 塞莉亚看向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布莱克,他旁边的波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笑得前仰后合,他脸上也挂着灿烂的笑容,只是视线扫到塞莉亚时,笑容立刻淡了下来。 真没吸引力? 塞莉亚起身走过去,弯腰对莱姆斯说话:“嗨,莱姆斯,来一下可以吗,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莱姆斯就坐在布莱克的旁边。 她弯腰时长发垂落,扫过布莱克的手臂。 他穿着校袍和衬衫,他本该感受不到那轻如鸿毛的发丝。 但不知道为什么,被发丝扫过的手臂在微微地发麻,布莱克握起拳头,用力地压在桌面上。 第24章 加冕24 莱姆斯顶着周围沉重的视线压力,起身和塞莉亚出去。 “你不是说过可以为我做事吗?”塞莉亚带着他到附近的空教室,她拿出一个怀表,“联系用的,我开学后给莱尔寄了一个,你也可以用它联系父母。” 她把使用方式告诉莱姆斯。 莱姆斯接了过去,轻柔地拢住说:“谢谢,我可以做什么?” “等我通知吧。”塞莉亚看着他,突然地问:“他们的阿尼马格斯练成了吗?” 莱姆斯平静的表情破碎了一秒,他低声说:“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彼得还没有,詹姆斯和西里斯已经练成了。” 塞莉亚没问他们两个能变成什么,莱姆斯也没有主动地提,晚餐时间已经结束,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出礼堂,莱姆斯在外面等到自己的朋友们,和他们一起回宿舍。 詹姆斯追问他:“她叫你去干什么?她给了你什么?” 彼得眨巴着眼睛听,莱姆斯说:“回去说吧。” 回到宿舍后,他把塞莉亚雇佣了他父母的事告诉他们,“她给了我一个联络用的怀表。” “让我看看。”詹姆斯说。 莱姆斯把口袋里的怀表拿出来递给他,詹姆斯毛手毛脚地翻着看,莱姆斯的手紧张地攥着,克制住开口让他轻点的欲望。 “还给他吧,詹姆斯,他心疼了。”西里斯漫不经心地说。 詹姆斯大咧咧地把怀表还给莱姆斯,“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克劳奇雇佣你父母做什么?” 莱姆斯说:“我不清楚,她直接和我父母联系。” 詹姆斯嘀咕嘀咕:“她才是个学生,她真的是个学生吗?” 西里斯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莱姆斯,他看着莱姆斯将怀表放回口袋里,每隔一会儿就要伸进去触碰一下。 在宿舍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西里斯问:“她亲你了?她让你做她的情人了?” 莱姆斯无法理解地看着他,“你说什么,西里斯?” 西里斯烦躁地甩开脑袋,“当我没说。” 莱姆斯知道西里斯不会莫名其妙地说这种话。 最近、不、从四年级那时起,西里斯表现出的异样在莱姆斯的脑海里回放,所以……塞莉亚亲西里斯了,塞莉亚想让西里斯做她的情人。 莱姆斯看向西里斯,他有一张极为英俊的脸庞,他那高傲的气质同样吸引人,塞莉亚喜欢他……莱姆斯不意外。 他的手按向口袋的位置,摸到凸起的怀表,苦涩地想,是的,他不意外。 西里斯在明目张胆地关注塞莉亚。 但是,当她出现后、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向她时,他的关注就没那么显眼了。 塞莉亚是最耀眼的校园明星,她是独一份的,其他校园风云人物都在她的光芒之下。 西里斯就没见她闲下来过,奔波在不同地方,解决各种问题,耳边最常听到的消息就是“塞莉亚又……”。 她连上课时都不停歇,以最快的速度学会魔咒后,在练习时间为每一个需要她的人讲解。 西里斯托着下巴看她教别人施咒手法。 塞莉亚察觉到他的视线,看过去后,对着他眨了下眼。 西里斯身后的詹姆斯低声惊呼了一下,他鬼鬼祟祟地说:“西里斯,克劳奇在对我放电!” 西里斯用胳膊肘捣了詹姆斯一下,没好气地说:“傻了吧你。” 她明明是对他放电。 西里斯观察着、观察着,快把自己说服了,塞莉亚真的一点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正好,他也没有。 西里斯每多看塞莉亚一眼,就觉得自己的自尊心消失一点,他蠢蠢欲动着。 做情人挺好,谁都不用对对方负责。 他之前为什么拒绝来着?哦,他不是唯一,而是之一。 另一个是女人,斯莱特林的沙菲克,她更符合互不负责的标准,她这个暑假直接订婚了。 纯血家族就是这么一回事,不管你学校里玩得多花,只要面子上过得去,毕业后乖乖联姻就行。 塞莉亚最近可没见她,看来已经把她甩了。 西里斯心知肚明,暗恋、明恋塞莉亚的人有很多,她一旦开口想找情人,一堆人会涌上去自荐。 她在寻觅新的人选了吗?斯莱特林的罗齐尔,拉文克劳的维兰,还是莱姆斯…… 西里斯坐不住了,有了他,她怎么还能看上别人。 塞莉亚回宿舍的时候,看到了倚着墙的西里斯,他们对视了一眼,她正要默默走过去。 西里斯开口:“沙菲克和格林格拉斯的长子订婚了。” 塞莉亚停下脚步,看向他,“我知道。” 西里斯注视着她,扬起眉问:“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那天看到的是你。”塞莉亚假装惊讶地说着早已知道的事,她看向周围,挥着魔杖,让他们的声音变得模糊,“你想做什么,布莱克?我喜欢什么人,与你无关。” 西里斯凑近她,抓住她的手腕,“你让我做你的情人,克劳奇,这也与我无关吗?” 塞莉亚一抖魔杖,西里斯的手被蛰了一下,他松开她的手,无奈地甩着自己的手腕,她脾气真厉害。 “我们换个地方说。”塞莉亚带着他走进自己占的房间,抱着胳膊看向他,“你知道做我的情人是怎么回事吗?” 西里斯摊开手,“能想象得到。” “我不会对你负责的。”塞莉亚严肃地说,“我需要的时候你就要出现,我不需要的时候你就自动消失。” 西里斯问:“那么我需要你的时候呢?” 塞莉亚扬着下巴说:“关我什么事。” 西里斯气笑了,他说:“真是公平。” 他大步走到塞莉亚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说:“我接受。” 塞莉亚勾住了他的脖子,他似乎在报复塞莉亚前几次的强吻行为,先是用力啃了好几口,才变得更像是亲吻。 “我对你没有吸引力吗?”塞莉亚问。 西里斯搂住她,把她往自己怀里揉,他嘴硬地说:“没有。” 塞莉亚轻哼着,她什么都还没做,他就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 还说没有呢。 第25章 加冕25 接吻真解压,塞莉亚神清气爽地回宿舍。 帕翠丝指指她的桌子,“信件都给你分好类了。” “谢谢你,我亲爱的。”塞莉亚热情地对她抛着飞吻,坐在桌前拆信。 她每天都要收十几封信,感情是需要维系的。 她得给各种领域的大师写信联络感情、交流学术上的问题。 她得给各种渠道的生意伙伴写信,她要购买炼金术材料、售卖炼金制品,这些现在交给了莱尔。 她得给克劳奇写信不时汇报学校的情况,给希尔薇写信,关心她的身体。 希尔薇没什么大病,但小病不断,同样折磨人。魔法界的医疗手段多是对症下药,少有滋养的方式,她得想想办法,让希尔薇的身体变好一些。 塞莉亚写完一圈回信,封好后放在桌子上。 帕翠丝说:“我明天寄出去。” “没有你我怎么办,帕翠丝。”塞莉亚抱住她蹭了蹭,帕翠丝正害羞着,她又放出一个炸弹:“西里斯同意做我的情人了。” “梅林啊!”帕翠丝喊道,“该说恭喜?你是真喜欢他的脸啊!” 塞莉亚嘻嘻笑,她是真喜欢他的脸。 她躺下后,把自己英俊的情人抛在脑后,脑海里活跃地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她还能做什么……傲罗的追捕装备已经做出来,送给克劳奇做政绩……如果莱尔能招聘到一些懂炼金的巫师,倒是可以大批量生产……卖消息的贩子水平太差了,她想要点消息更灵通的……斯莱特林有几个人在蠢蠢欲动,她得再威慑一下……邓布利多解答她的问题了吗…… 塞莉亚沉沉睡去,几个小时后,她睁开眼,用了隔音咒后,点亮床边的蜡烛,让一本书飘起来自动翻页观看。 天亮后,帕翠丝起床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塞莉亚合上书,又是新的一天。 西里斯的心情好起来了,每天满目含春,詹姆斯觉得看起来有点恶心,又不懂为什么恶心。 他问西里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西里斯不说。 这话怎么说。 兄弟,还记得和沙菲克亲热的克劳奇吗?我现在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人啦! 这是什么光荣的事吗?西里斯一想到詹姆斯会露出什么表情,就没脸说。 幸好詹姆斯粗陋的情商不足以让他察觉到更多东西,他关注其他事情去了,魁地奇、彼得的阿尼马格斯、正在制作的地图,他们也是很忙的。 莱姆斯察觉到了,西里斯总是会在詹姆斯训练的时间去和塞莉亚约会,回来时身上有淡淡的玫瑰香,他只能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塞莉亚的解压方式没过多久就升级了,她坐在床边穿衣服,“猪头酒吧里有很多二道贩子?” “优等生从来都没去过猪头酒吧?”西里斯倚着床头,懒洋洋地撩拨着她的头发,“那里有不少倒卖违禁物品的,我和詹姆斯去过。” “真是第一次听说。”塞莉亚扣上衬衫的衣扣,把手边西里斯的衣服扔到他身上,“快起来,然后出去,我还要用这个房间练魔咒。” 西里斯捞起衣服往身上披,他抱怨:“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你就不能休息一会儿吗?” 做完竟然立刻起床洗澡穿衣服,一点温存都没有。 “我加上睡觉已经休息五个小时了,足够了。”塞莉亚摸摸他漂亮的脸,催促道:“快点快点。” 可怕的女人,西里斯加快穿衣服的速度,他刚穿好,就被塞莉亚扫地出门。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生闷气,他这算什么? 唉,他回宿舍去,唯一能安慰他的是,塞莉亚的时间表紧张成这样,根本没时间再找第二个。 第一个霍格莫德日,塞莉亚和小巴蒂一起去霍格莫德,她在风雅牌服装店给小巴蒂买了件新袍子。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照镜子时,塞莉亚比划着他们的身高差距,“暑假时你还比我低这么多呢,现在已经赶上来了。” “我能长得更高。”小巴蒂比划了一个高度,“最近长个子,腿好疼,塞莉亚,你都好几天没和我坐一起说话了。” “对不起对不起,五年级的课业实在太繁重了。”塞莉亚弯腰捏捏他的腿,“是骨头生长痛吗?庞弗雷女士那里好像有药,回去后我们去问问?” “好。”小巴蒂乖巧地说。 塞莉亚又去蜂蜜伯爵糖果店给小巴蒂买了个糖果大礼包,“小朋友们最喜欢吃的。” 他没那么幼稚,但他知道塞莉亚喜欢看什么,他开心地抱着糖果大礼包,“我回去慢慢吃。” 一回到学校,塞莉亚先带着小巴蒂去庞弗雷女士那里拿了药,又要送他回拉文克劳塔楼。 “我自己回去就行,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小巴蒂问。 “好,到时候你来赫奇帕奇长桌。”塞莉亚小声说,“家养小精灵今天偷偷给我加了一道菜。” 小巴蒂点点头,他笑着和塞莉亚分开。 他走上两层楼梯,一摸口袋,发现塞莉亚的钱包在里面,刚才结完账她随手装进了他的口袋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给她……不,现在又没事,给她送过去,磨蹭到晚上,再一起去吃饭,这样更好。 小巴蒂知道塞莉亚没回宿舍,她去自己的小教室了,他直接去那里。 塞莉亚占据的小教室在三楼最偏僻的东边。 小巴蒂刚走到三楼的走廊,就看到前面有个高大的身影往东边走去。 西里斯·布莱克,小巴蒂光看背影就认出了他。 他往东走做什么?他去找塞莉亚?他们很熟吗? 小巴蒂皱起眉,他最近刚学会了幻身咒,他小声地给自己施咒,让自己的身体与走廊融为一体。 他跟过去,看到塞莉亚打开了门,布莱克一把抱住她,啄吻着她的脸。 塞莉亚打了他一下,把他推开,她向走廊两边看去,没有人。 她把布莱克拉进去,关上了门。 小巴蒂没有再往前,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无比冰凉。 第26章 加冕26 小巴蒂感受到了塞莉亚身上潮湿的水汽和沐浴液的芬芳。 “我太想这口了。”塞莉亚把一道法国菜舀到小巴蒂的碗里,“你尝尝。” 小巴蒂拿起勺子,尝了一口,他对着塞莉亚笑着说:“真好吃。” “合你的口味就行。”塞莉亚也笑着说。 小巴蒂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将头发向后撩起露出的脖颈、看着她白皙的手指。 西里斯·布莱克在那里待了四十七分钟三十五秒才出来,塞莉亚又洗过澡,他们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用力地捏着勺柄,垂着眼,不能问。 他不想从塞莉亚嘴里听到西里斯·布莱克的名字。 他知道,大布莱克和塞莉亚前两任也是唯二的两任“约会”对象不同。 小巴蒂不想知道塞莉亚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再见到雷古勒斯时,突然看不顺眼了,“你和你哥哥长得真像,我现在看见你就烦,恶心的男人。” 雷古勒斯冷冰冰地看着他:“别对我犯病。” 小巴蒂冷笑着离开,他拿着一本书去找塞莉亚,“这个咒我怎么都用不好,你教教我吧。” 塞莉亚手把手地教小巴蒂施咒。 学完咒语小巴蒂天真地说:“蜂蜜伯爵的糖果果然很好吃,我快吃完了,下次霍格莫德日我再去买一份,到时候我和朋友一起去,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你可以去约会了。” “下次我不去了,到时候你帮我带点东西。”塞莉亚说。 小巴蒂说:“我还以为你会有约会对象。” 塞莉亚笑看着他,“可惜没有,我已经想不出该和谁谈生意了,倒是你,有好感的对象吗?” 小巴蒂说:“我也没有,你忙吧,塞莉亚,我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烦躁地抠着书脊上的纹路,告诉自己冷静点。 塞莉亚是不会瞒着他的,西里斯·布莱克不是她的男朋友,连她的约会对象都算不上。 那他算个什么玩意儿?! 小巴蒂每天盯着塞莉亚和大布莱克。 他们的表现实在天衣无缝,遇见对方时视若无睹,好似懒得多看对方一眼,不得不说话时疏离冷淡地叫“布莱克”和“克劳奇”。 然后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亲吻、缠绵。 他没撞破前没发现,布莱克的好兄弟也没发现。 小巴蒂想要知道更多,他们怎么相处的?他们的感情有多深?万一突然宣布订婚了呢…… 不会的,父亲是绝对不会同意塞莉亚嫁给一个布莱克的。 小巴蒂看着塞莉亚送给他的炼金制品,他恰好学过怎么做一个小玩意。 他把那东西装进了塞莉亚的教室里。 第二天,它被放到了小巴蒂的面前。 塞莉亚坐在扶手椅上,平静地问他:“用我教你的东西来监视我吗,巴蒂?我对你很失望。” 我对你很失望。 小巴蒂的后背应激地竖起汗毛,他想道歉,对不起,爸爸。 不,眼前的不是爸爸,是塞莉亚,那股寒意渐渐褪去。 他垂着头,沮丧地呢喃:“对不起,塞莉亚,是我的错。” 塞莉亚叹了一口气,“坐吧。” 小巴蒂看向她旁边的椅子,没有往那里去,而是走到她身边,席地坐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 塞莉亚把手放在他头上,轻声说:“巴蒂,你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不能直接问我?我什么都会跟你说的。” 小巴蒂问:“你喜欢布莱克?” “喜欢他的脸。” “你们是什么关系?” “解决生理需求的情人。” “不是他也可以?” “是的。” “我讨厌他。” “你们可以没有任何往来。” 小巴蒂闭上眼说:“我没有问题了。” 塞莉亚看着小巴蒂青涩的脸,坚定地说:“巴蒂,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我的目标,我要打败伏地魔,消灭黑魔势力,为我的亲人报仇,阻止更多悲剧发生。你得做我的战友才行,像这种不值一提的事情以后不要试探,直接来问我。” 小巴蒂侧过头,亲吻她垂在膝盖上的手,“好。” 塞莉亚把小巴蒂送走后,看着桌上的窃听器皱眉,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对付自己。 她总是想让小巴蒂做第二个阿方斯,但他始终不是那个她已经记不清面容的亲弟弟。 不能再一味地拿他当孩子看了,他已然有自己的小心思。 小巴蒂知道自己走了步错棋,没关系,他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挽回,因为他没有触到真正的雷点。 塞莉亚清楚地告知她的底线,不能阻碍她的事业,小巴蒂当然不会阻碍,他会成为塞莉亚最得力的帮手。 而布莱克,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随随便便就能换掉…… 不行,还是看他不顺眼。 小巴蒂沉着脸,他以后使坏不能太明显,得用更隐秘的手段把大布莱克解决掉。 — 首先要让大布莱克没机会去找塞莉亚,不是同一个年级,小巴蒂没法时时刻刻盯着他们,他想方设法增加大布莱克关禁闭的时间,这不难。 大布莱克和波特经常违反校规,只要小巴蒂碰到时稍微扩大他们闹出的乱子,教授就愤怒地给了他们更严重的惩罚。 他们俩嘻嘻哈哈的,毫不在意。 这个方法原本很有效,但在塞莉亚拎着狗耳朵骂布莱克之后,他就变得“循规蹈矩”了。 “你能干点正经事吗!我看到你到处违反校规就烦,别让我再抓到——” 黑狗被骂得直摇尾巴,他抬起后腿,把尾巴压在腿下面。 塞莉亚揉揉狗头,自从知道西里斯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是只大黑狗后,玩狗也成为了她的一种解压方式。 柔软的毛发在塞莉亚的手下变成了头发,西里斯把脸放在她手心里,为自己抱不平:“我在做正经事——我们的地图快要画好了?” 塞莉亚问:“什么地图?” 说漏嘴了,这可是个秘密,西里斯慢慢地转开脑袋,塞莉亚把他的头掰回来,轻拍着他的脸柔声叫:“西里斯?” 西里斯受不了她这么叫他的名字,他低声说:“你得保密……” 塞莉亚听完久久无言,这几个人为了方便违反校规费尽千辛万苦做地图,还叫做正经事? 不过他们的地图功能听起来很厉害,涉及到多种高深魔法,必须手绘整个城堡的地形图,为了干坏事真是不嫌麻烦。 塞莉亚把西里斯掀翻,拿起魔杖给自己的小房间施魔法,不可标绘、反定位咒……把她会的全都用了一遍。 西里斯撑着胳膊看她忙活,“怕什么,我会带着地图来和你幽会的。” 塞莉亚随口问:“我和别人幽会的时候怎么办?” “和谁?除了我还有谁?你还在和谁幽会?”西里斯的脸阴沉起来,他咄咄逼人地问。 “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吗,西里斯?”塞莉亚张开手指,“距离感,分寸感,随时可以停下。你们的地图听起来很不错,但我讨厌别人窥视我,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让自己消失在地图上。” 西里斯看着她,眼中的情绪难辨,他捞起自己的外衣,穿上后说:“再见,塞莉亚。” 塞莉亚看着他消失,这算结束了? 先不管,西里斯的地图给她提了个醒,她不仅要让自己消失在地图上,还要让自己免于一切方式的探测和追踪。 她起身去图书馆借书,她隐约记得看到过能用的魔咒…… 塞莉亚忙了好几天,她做出一个简易的炼金戒指,戴在右手的食指上,可以防追踪,等她有空再进一步完善。 她闲下来的第一秒钟,才顾上考虑西里斯的事,他说那句“再见”是什么意思?不做她情人了? 她瞟向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西里斯无聊地转着叉子,他看着旁边的人,笑得眼睛弯了起来,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波特正往嘴唇下面塞炸薯条,看起来就像长了满嘴的金色长獠牙。 他作势要往西里斯身上咬,西里斯拿着叉子阻挡。 塞莉亚收回视线,和旁边的帕翠丝说话,西里斯弹开詹姆斯的假牙,嫌弃地说了句:“你真恶心,好好吃饭。” 他往赫奇帕奇的方向看去,塞莉亚低着头喝汤,她抬手将垂下来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小片精致的侧脸。 有人走到她身边,好像在问什么,她仰起脸,笑着耐心回答。 西里斯扔下叉子,好烦,好烦,看见她就好烦,又好喜欢。 塞莉亚看到了在走廊里等她的西里斯,她打开门,西里斯跟着走进去。 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西里斯将塞莉亚抱了起来,她攀着西里斯的肩膀,心想,太好了,情人没有跑。 小巴蒂第二步想要减弱大布莱克在塞莉亚心里的地位,他不就是一张脸好吗? 雷古勒斯忍无可忍地说:“别一直盯着我的脸,你的视线真恶心。” 小巴蒂说:“你没有你哥哥英俊,也没有他高大。” 雷古勒斯说:“你没有你姐姐出众,无论是长相还是天赋。” 小巴蒂悠闲地说:“我喜欢她比我更出众,但你不喜欢你哥哥比你更优秀。”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雷古勒斯厌倦地看着他,表情高傲的时候让他更像哥哥了。 小巴蒂打量着他的体格,不太满意,放弃了让他勾引塞莉亚的想法,与其找个小布莱克,还不如找其他风格的男人呢。 他一点都不想让其他人靠近塞莉亚,但他的年纪太小了,他毫无竞争力。 把水搅浑,是眼下最好的做法,塞莉亚怎么样都可以,唯独不能把心思只放在一个男人身上,除非那个男人是小巴蒂·克劳奇。 这个圣诞假期,小巴蒂得到一个说不上是好还是坏的消息,大布莱克离家出走,布莱克家想把他除名。 雷古勒斯给他写信,告诉他布莱克夫人发了他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的火,烫掉了家谱挂毯上西里斯·布莱克的名字,他以后与布莱克再无关系。 塞莉亚又跟着克劳奇去部里了,她去询问傲罗对抓捕装备的使用感受,以便继续改良。 克劳奇只给自己放假了两天,小巴蒂总共就见了他这两天。 现在的形势不容乐观,克劳奇几乎想住在魔法部里。 小巴蒂把大布莱克脱离家族的消息告诉塞莉亚,看着她的反应,他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诋毁:“真不理智,不是吗?我原本以为他能起更大作用,毕竟布莱克家族是很重要的。” “能想得到。”塞莉亚说,“他一直厌恶自己的家族,性子又烈,所以我一直没有期望他能掌控布莱克家族,我们还有雷古勒斯,你和他的关系维持得还不错吧?” 小巴蒂在心里呕吐,性子又烈,烈不死他。 他乖巧地说:“我们的关系不错,但是他很崇拜伏地魔,他觉得伏地魔能给纯血带来荣耀。” 塞莉亚沉吟着:“这也正常。” 她该和雷古勒斯见面聊一聊了。 圣诞节假期后,塞莉亚先和邓布利多去聊一聊,邓布利多解答她的问题,让她受益匪浅,真不愧是当世最强大的白巫师。 塞莉亚后悔前几年没多去找邓布利多,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在,她应该好好把握的。 “校长,您觉得会有静止一切的魔咒存在吗?”塞莉亚问。 她总算想到一个解决很多问题的办法,那就是静止,换种说法,维持、停滞…… 如果她能让一切停下,她可以在九年前让正在颠覆的游轮静止,可以让身体衰败、走向死亡的埃拉静止,还可以让希尔薇的身体静止在她健康的时候。 塞莉亚解释自己的想法:“麻瓜世界前些年提出一个概念,人体冷冻,这个理论认为,现在的技术无法治愈的绝症,未来的技术或许能够治疗,只要把人冷冻后到未来复苏,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我想神奇的魔法不需要冷冻一个人直至未来,可以让人的一部分静止、维持着最好的状态……”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塞莉亚,你说的并不是强大的静止咒。”邓布利多说,“你提到的是时间魔法,当一部分静止、时间如常流淌,那静止的部分开始与时间逆行。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有一间屋子,存放着时间这个神秘莫测的研究课题,我无法轻言这种魔法不存在,但我承认,我掌握的知识还没有扩展到那个地方。” 塞莉亚失落地眨眨眼,她问:“教授,那您能教教我强大的静止咒吗?” 她拿着一张书单离开,看看,邓布利多果然什么都能教。 第27章 加冕27 塞莉亚研究其它魔法得先告一段落,还有五个月就要考试了,她想拿到12个O不是简单的事,必须得现在就全身心地备考。 她的学习小组已经不能叫小组,囊括半数的五年级生,每天都占据着大片图书馆的长桌。 梳理笔记这件事组员们上学期就在做,辅助记忆工具塞莉亚四年级就做好了,她直接提供给所有需要的人。 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塞莉亚是真不喜欢学习,还是这种长时间的、高强度的、枯燥的学习。 她找西里斯的频率比上学期高了,但西里斯不是每次都来,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他有自己的哥们要陪。 塞莉亚被拒绝的时候,心里总是格外烦躁,她只能压下去。 西里斯又喜欢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她刚碰到西格莉德,在走廊上聊两句,西里斯和他的哥们张扬地路过。 他拖着声音说:“克劳奇——你们挡路了——” 塞莉亚瞪着他,拉着西格莉德往旁边走,西里斯不开心地看着她抓西格莉德的手,“克劳奇,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也太没事找事了,詹姆斯把西里斯往旁边拖,他招手对塞莉亚说:“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晚上,塞莉亚掐着西里斯的胳膊问:“你今天找什么事?” 西里斯问:“你和她亲了?” “不关你的事。”塞莉亚说。 西里斯翻身往旁边去,又翻过来,恶狠狠地咬塞莉亚:“很好,确实不关我的事。” 他咬得又麻又痒,塞莉亚闭上眼,手指插进他的发根里,轻轻地抚摸,他再乖点就完美了。 小巴蒂想帮塞莉亚找其他情人,不太顺利,他谁都看不上。 他没忘记使坏,步入二月后,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一个让塞莉亚讨厌布莱克的好主意。 迷情剂,是每年情人节的保留节目,总有人会“误食”。 情人节的早晨,西里斯打着哈欠在长桌边坐下,他端起面前的南瓜汁,他闻到了一股玫瑰味,就像塞莉亚身上的味道。 他微笑着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他的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滋味。 他抬起头,忧郁地看向另一个方向。 詹姆斯顶着黑眼圈在他旁边坐下,他也打了个哈欠,“帮我夹点煎培根,哥们。” 西里斯叹了口气说:“她怎么没在?我好想她……” “谁?”詹姆斯茫然地看着他。 又一堆学生成群结队地进来吃早餐,西里斯猛地站起来,大声喊道:“西格莉德!” 刚走进来的西格莉德惊讶地看向他。 格兰芬多长桌上的人也惊讶地看他。 “西里斯?”莱姆斯叫道。 西里斯低声说:“我要让她知道我的心意。” 他离开长桌,向那里走去。 詹姆斯、莱姆斯和彼得彼此看看,立刻跳起来去拦他。 他们三个把他拖住,“西里斯,你怎么了?你吃什么了?” 西里斯用力地挣开他们,大喊:“西格莉德,你听我说!” 礼堂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西里斯。”塞莉亚从桌边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他,“西里斯,你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西里斯不满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拦住他呢,他伸出手,想把眼前碍事的女人推开,但碰到她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双手不受控制地抱住了她。 他冷冰冰地说:“我要去表白,不要阻挡我。” 塞莉亚说:“你先把我松开。” 西里斯抱得更紧了,他把下巴压在塞莉亚的头顶,痛苦万分地说:“我爱她!你不能阻止我!” 塞莉亚直翻白眼,“我没有阻止你,放开我!” “我不信,你快放开我、让我去吧。”西里斯用脸蹭着她的头发,渴望地看向西格莉德。 礼堂的人再也不想看戏了,涌上来好几个全都上手去扯西里斯,“你别碰塞莉亚了!” 西里斯激烈地反抗着,塞莉亚能自由活动后,立刻抽出魔杖,把他捆了起来。 “我带他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塞莉亚无奈地说,“西格莉德,你也来吧。” 詹姆斯他们也跟了上去,明眼人已经看出发生了什么事,他惊呼:“沙菲克,你给他下迷情剂了?” 西格莉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没有!塞莉亚,我没有!” 塞莉亚拉着她的手安抚,“我知道。” 斯拉格霍恩教授直接拿出了解药,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群人,“每年情人节我总会备好,怎么,这次中招的是西里斯?” 詹姆斯接过来,喂一直挣扎的西里斯喝下去,笑嘻嘻地说:“兄弟,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今天——” 一群人都没憋住笑,看着西里斯的反应。 塞莉亚松开西里斯,他慢慢地静止,闭上眼,好像已经安详地死去。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来看去,“好了,现在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西格莉德这时扑到塞莉亚的怀里,发着抖说:“好恶心,我为什么要给他下迷情剂,别恶心我了——” 塞莉亚抱着她哄:“肯定是他得罪什么人,捉弄他,却选中倒霉的你,别难受。” 西格莉德把头埋在塞莉亚的脖颈处,微微点着头。 “哈!”西里斯活过来了,他一张俊脸通红,指着西格莉德说:“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为了……” 争宠。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盯着西里斯,他把关键的两个字咽了回去。 西格莉德隔着塞莉亚的肩膀,冷冷看了他一眼,声音更柔弱了,“我不舒服,塞莉亚,我想离开这里。” 塞莉亚说:“教授,没什么事,一场误会,我和西格莉德先走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一看还有自己学院学生的事,连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挥挥手说:“走吧。” 塞莉亚把西格莉德送回宿舍,掠夺者在查谁给西里斯下了迷情剂,他们不仅没查到,还差点又中招。 听说是有人效仿,往西里斯的食物里下迷情剂,西里斯从那以后再也没吃过别人递的东西。 塞莉亚原本没有思绪,她也猜不到谁会给西里斯下迷情剂,以及为什么这么做。 罪犯自己跳了出来,小巴蒂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地说:“我就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他总是盯着沙菲克看。” 塞莉亚举起魔杖,对准小巴蒂,一根细绳飞射出去,捆住了他。 她一用力,小巴蒂飞到她脚边,她松开小巴蒂,用手整理小巴蒂的衣领,“巴蒂,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件事,西里斯总看西格莉德不是对她有意思,而是西格莉德算是我半个情人。” “第二件事,你的手段真不高明,我不喜欢,我教你该怎么做。” 第28章 加冕28 小巴蒂怔怔地看着塞莉亚。 塞莉亚看着他,“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是你做的吗?直觉,就是这么一回事。” 小巴蒂没有他表现出来那么乖,塞莉亚知道的,她只是不知道小巴蒂会用什么样的手段。 “你讨厌西里斯,很正常,想捉弄他,也正常。”塞莉亚说,“但是你不该把西格莉德牵扯进来,这是我不喜欢的地方之一。” “我猜测,你觉得我看到西里斯中了迷情剂的丑态,就不会再喜欢他,实质上我不会在意这种事。我说过有话直说,你没有告诉我,这是我不喜欢的地方之二。” 塞莉亚叹息:“巴蒂,自信点,你可以把心情对我诉说,我会听的,我们可以找到都满意的解决办法。” 小巴蒂问:“什么都可以说吗?即使是很……的事。” “是的,可以。”塞莉亚说。 小巴蒂的脸上露出梦幻的笑容,“如果你身边有一个男人,那应该是我。” 塞莉亚慢慢向后,靠在椅背上,她看着小巴蒂问:“你喜欢我?哪种喜欢?” “不知道。”小巴蒂依旧笑着说,“你清楚的,你不是我真正的姐姐,塞莉亚,哪种喜欢都是可以的吧。” 塞莉亚沉默着,她话好像说太满了——不,小巴蒂或许都搞不清楚他的感情是不是属于占有欲。 他还是个孩子,需要引导,而不是一味的指责。 她把手放在小巴蒂的肩膀上,“你比其他人都重要,我希望和我并肩到最后的人是你,巴蒂,这种感情超越一切,你能明白吗?” 小巴蒂点着下巴,他充满渴望的说:“我明白。” 塞莉亚收回手:“做事别把无辜的人扯进来,我不是只有西里斯。还有,巴蒂,你必须得更专注自己。” 别成天盯着她床上的事看了。 小巴蒂嘴上说好,塞莉亚实在不知道他能做到几分,自家孩子,真是没办法。 塞莉亚身边的人都消停了点,西里斯大概是觉得尴尬,好些天没去找她。 她很忙,没空在意西里斯的情绪。 塞莉亚总是比别人领先,她已经背完了五年的笔记,开始实战练习,每天都在练习各种各样的魔咒。 这几年,她的炼金人偶已经更新迭代好几代,能抗住绝大部分伤害,多亏了人偶,她的黑魔法以及防御术水平高出在校学生的水平。 天气渐渐暖和,一个魁地奇比赛日,绝大多数学生和教授涌出城堡,到赛场上观看比赛。 塞莉亚没去,她在八楼的有求必应室练习攻击性强的咒语,有求必应室就算被损坏、也会自己修复,如果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练,还要自己修。 她一连练了三个小时,感受到疲倦后停下练习,离开有求必应室,准备去厨房吃东西。 她走下六楼时,看到了格兰芬多的玛丽·麦克唐纳,她正独自一人,往楼上走去。 “嗨,玛丽,怎么没去看比赛?”塞莉亚打招呼。 玛丽是个活泼的女孩,但她这次没有理会塞莉亚,而是充耳不闻地往上走。 太古怪了。 塞莉亚皱起眉,她什么都没说,给自己用了个幻身咒后举着魔杖跟在玛丽身后。 玛丽走到七楼后没再上去,往走廊的一端走去。 塞莉亚跟着她走到一个空教室,玛丽表情呆滞地推开门,里面的人发出笑声。 “康拉德,你的夺魂咒用得可真不错。” “嘘——关上门再说——”穆尔塞伯关上门,他用咒语隔绝,这才满意地看向玛丽,“泥巴种,跪下。” 玛丽呆呆地往地上跪去,她的膝盖弯到一定角度,无论如何也弯不下去了。 “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失效了?”穆尔塞伯皱着眉,他举起魔杖,“魂魄出——啊!” 他的魔杖飞了出去,他痛苦地捂住手腕,那里火辣辣的疼。 “谁?!”埃弗里惊恐地看向四周。 “我。”塞莉亚解除幻身咒,冷冰冰地看着他们,“我真失望啊,康拉德、埃迪,我是否对你们说过?不要在我的学校里捣乱。” “克、劳、奇。”穆尔塞伯又是畏惧又是憎恨地看着她。 “除你武器——”塞莉亚随意地挥了下手,埃弗里的魔杖也飞了出去,她说:“你们应该受到惩罚。” 她举起魔杖,甩出去几个咒语,一道无形的鞭子抽向他们两个,他们张大嘴想要痛呼,但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们想要躲避,但那鞭子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躺在地上,痛得大汗淋漓,他们看着塞莉亚悬浮起昏倒的玛丽,抱着她走出去。 “是黑魔法。”穆尔塞伯咬着牙说,他发现自己又能发出声音了,“克劳奇用黑魔法,我们去告诉教授。” 埃弗里用你脑子没事吧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呢,告诉教授我们在用夺魂咒。” 身上的疼痛逐渐散去,穆尔塞伯坐起来,他恼怒地看向自己被打过的地方说:“我们身上都是伤……” 他闭上了嘴,他的手、胳膊都一片白皙,哪里有被狠狠鞭打过的样子。 他和埃弗里对视着,眼中有着同样的畏惧,不能再惹克劳奇了。 “等出了学校……”他低声说。 那个时候等待她的会是最残酷的现实。 塞莉亚给莉莉传了个信后,把玛丽送回格兰芬多塔楼。 莉莉满头大汗地跑回来,“梅林啊,我没回来晚吧?玛丽怎么了?” “她晕倒了。”塞莉亚说,“没什么事,休息休息就好了,我不知道你们宿舍在哪。” “我来带路。”莉莉带着塞莉亚回宿舍,她看着塞莉亚脱去玛丽的外套和鞋袜,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轻声问:“塞莉亚,玛丽到底怎么了?” 塞莉亚抬眼看向莉莉,挥了下魔杖,屏蔽她们的声音,“穆尔塞伯对玛丽用了夺魂咒,控制她去见他们,我不知道他们还想做什么,我把他们揍了一顿,莉莉,这件事我不打算告诉教授,因为我也用了黑魔法。” 莉莉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她抿着嘴,明亮的绿眼睛充满愤怒,她说:“……塞莉亚,多亏了你在,你、你也是没办法的。” 外面传来嘈杂的欢呼声,格兰芬多们回来了,塞莉亚好奇地问:“比赛怎么样?” 莉莉紧绷的情绪缓和一些:“格兰芬多赢了。” “恭喜恭喜。”塞莉亚拍拍她的肩膀,“你去庆祝吧,我们回头再聊。” 莉莉点点头,她说:“你也来?他们肯定会去搞点饮料来。” “我就不用了,先走了。”塞莉亚对自己用了个幻身咒,走出莉莉的宿舍。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都是欢呼庆祝的学生,塞莉亚尽量地贴着边,不触碰到他们。 她在人群中寻找着西里斯的身影,她知道该先找到波特,波特的身边总会有西里斯。 她在人群中心、穿着格兰芬多队服的人中寻找那个乱糟糟的头发,没有。 算了,她继续小心地往门口走,正好迎面碰上进来的莱姆斯。 他的脸上带着明媚灿烂的笑容,不时地挥舞着手里的格兰芬多小旗。 塞莉亚走到他身边,轻声问:“莱姆斯,你见西里斯了吗?” 莱姆斯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耳朵一点一点红起来。 他不知道塞莉亚在哪里,眼神飘忽地向两边转转,小声说:“他和詹姆斯去霍格莫德买酒了。” 塞莉亚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耳根,问:“你说愿意帮我做事是吗?” 第29章 加冕29 一根无形的绳子缠着莱姆斯的手腕,将同样隐形的他拉着往外走。 这感觉太奇怪了,他存在着,又像是虚无的。 他们离开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远离喧嚣。 塞莉亚的声音凭空响起,“你有恋人吗,莱姆斯?” 莱姆斯轻声说:“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次莱姆斯沉默了好久,让塞莉亚忍不住扯了下手中的绳子,感受到拉扯感确认人还在,他才开口:“有。” 塞莉亚停下脚步,她伸出手,触碰到莱姆斯,让他也停下脚步,“没事了,莱姆斯,你回去庆祝吧。” 她突然冷静了。 刚才一肚子邪火,总是烧得慌,现在好多了,她不该把莱姆斯扯过来,他是个好男孩,还是自己员工的孩子。 手腕的绳子松开,莱姆斯着急起来,他伸出手在空气中摸索,“塞莉亚——” 他抓到了前面的塞莉亚,他急促地低声说:“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可以做。” 塞莉亚纠结了一秒钟,她反手拉住莱姆斯,“跟我来吧。” 到地方后,塞莉亚解除两人身上的幻身咒,她看着莱姆斯说:“简单来说,我想做你。” 莱姆斯的表情告诉塞莉亚,他听懂了。 他的脸完全变成了红色,他的手蜷缩起来,眼睛向身后的门瞟去,看起来随时都会夺门而出。 这种事情是看自愿的,塞莉亚没再说什么,她等着莱姆斯的回答。 她等了好一会儿,莱姆斯眼睛直直地盯着空气,在那里罚站,动又不敢动,跑又不敢跑。 塞莉亚哭笑不得地说:“当我没说。” “你和西里斯呢?”莱姆斯仍旧盯着空气问。 塞莉亚向后倚在桌子上,“情人之一,总是找不到他,没事了,莱姆斯。” 莱姆斯垂下脑袋说:“那我先走了,塞莉亚。” “好。”塞莉亚冲他笑笑,为他打开门。 莱姆斯伸出颤抖的手,将手覆盖在塞莉亚放在门把的手上,重新关上了门。 他看着他们重叠的手,他的肤色要更深一些,手腕上有一道难看的疤痕,他低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宣誓:“我也可以,做之一。” …… 塞莉亚洗完澡从小小的盥洗室里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她看着睫毛颤动的莱姆斯,俯身亲了下他的脸,“感谢你,里面可以洗澡,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莱姆斯点点头,他在关门声响起后才睁开眼,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掐了自己的一把,很疼,不是做梦。 他和塞莉亚真的突破了那一步,他慢慢地起身,走进盥洗室,里面弥漫着水汽和淡淡的花香味,就像被塞莉亚包裹着。 他的浑身都开始发麻,他连忙打开水龙头,让水照着头冲下去。 洗完澡,莱姆斯用手抹掉镜子上的水雾,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的嘴角扬着,他的手摸向锁骨,塞莉亚在那里咬了一口,还有点印记。 他的视线往下落,看到洗手池上有个黑色的领带夹,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背面印着一颗星星。 是西里斯的,他前几天还在宿舍里找。 莱姆斯的脸色苍白起来,他将领带夹放回原处,沉默地将盥洗室、床和其它地方清理干净,离开这里。 “嘿,弗利。”塞莉亚叫住阿谢尔·弗利,“我有事要和你说。” 阿谢尔表情冷淡地看着她,起身跟过去。 塞莉亚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她抱着胳膊说:“你是斯莱特林五年级的级长,有义务约束你们学院的人,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对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使用夺魂咒,你知道吗?” 她质问的时候眼睛带着怒火,格外地亮,阿谢尔看着她的眼睛,摇了下头,“我不知道。” “很好,现在你知道了,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你最好再去强调一遍,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使用一些更强硬的手段。”塞莉亚冷冷地说。 阿谢尔依旧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塞莉亚很多时候觉得他比其他人都要难缠,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是很可怕的。 她靠近了一点问:“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阿谢尔频率极慢的眨了下眼,他用傲慢的语调说:“我听到了,克劳奇。” “很好,还剩最后两年多的时间,让他们老实点。”塞莉亚说,“就这样,再见,弗利。” “再见,克劳奇。”阿谢尔看着她转身离开,自己也回去,他同时伸出右手和右脚,又同时伸出左手和左脚,走了两步才意识到自己在同手同脚。 他连忙把胳膊换回来,别太丢人了,阿谢尔! 塞莉亚又去找斯内普,穆尔塞伯和埃弗里是他的室友,他也得多盯着点。 “你自己发明了黑魔咒?”斯内普对她的警告不置可否,只对她使用的黑魔法感兴趣,“他们回去后边骂你边喊疼,但身上没有什么伤痕。” “你也想挨一顿抽?”塞莉亚眯眼问,“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斯内普的脸抽搐一下,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回普林斯家?” 塞莉亚看着他的形象,比前几年好多了,她问:“你现在能和全世界的魔药大师保持联系,在期刊上发表过几篇不错的文章,有专利、有分红,你收益了很多,我还以为你会发现自己就够强大了,还是很想回普林斯?” “你是一个克劳奇。”斯内普用力地说,“你知道家族多重要。” 塞莉亚点头:“确实很重要,但我自己的作用比一个姓氏更重要,既然你这么坚持,这个暑假等我消息。” 她威胁了一圈子,遇到穆尔塞伯和埃弗里时,还凶恶地朝他们扬扬魔杖,他们至少眼下不敢做什么了。 塞莉亚重新投入学习之中,要不了多久就该考试了,谁再来打扰她的十二个O大业,她就抽谁。 第30章 加冕30 塞莉亚学得昏天暗地,她得抽空帮别人解答问题,再抽空解压。 有了莱姆斯之后,她得到的好处太多了,她有选择,可以换换口味,还减少了空档期。 她没管西里斯知不知道莱姆斯成为她新任情人的事,她顾不上了,她的十二个O! 塞莉亚的魔药、草药、魔咒、黑魔法防御完全没问题,魔法史她完整地背完了四遍笔记,天文学可以直接手绘各种星象图。 古代如尼文她学得很好,麻瓜研究她一直没有放弃过了解麻瓜世界,保护神奇动物课她时不时去打扰海格,也不成问题。 算数占卜大概是她法国人的基因起了作用,她算得又快又好。 她最担心的就是变形术和占卜,这两门她有信心拿到证书,但没信心拿到O,特别是占卜,太虚无了,她万一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怎么办? 塞莉亚在冲刺阶段,把重心放在变形术上,她每天都得抱着书去找麦格教授,让她给自己查缺补漏。 麦格教授无奈地说:“克劳奇小姐,你的变形术已经练习得很好了。” 塞莉亚问:“如果我加大变形难度,考官会给我加分吗?” 麦格教授说:“我建议你稳妥一点,O.W.L考试不是做到满分才能拿O,一般认为90分就能得到O了。” 行,她稳妥点。 塞莉亚谢过麦格教授,抱着书离开她的办公室。 考试前最后几天她没乱跑,在宿舍里和帕翠丝互相提问,帕翠丝每隔一会儿就要用头猛击枕头,塞莉亚负责把她拽起来,让她冷静。 转眼到了考试周,塞莉亚前几门考试都很顺利,她在理论考试写满每个问题的答案,在实践考试中完美施展出每个魔咒,她看到考官在点头。 考黑魔法防御术那天的天气很好,交完试卷,考生们都走出城堡、到场地上透气,塞莉亚也和帕翠丝一起出去。 “你脖子上怎么了?”詹姆斯玩着手里的金色飞贼问。 西里斯扯开的衬衫下面,有一道红色的划痕,他挑了下眉说:“小猫挠的。” 詹姆斯茫然地问:“你去抓洛丽丝夫人了?” 西里斯哼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他们坐在树下乘凉,他漫不经心地盯着城堡大门的方向。 没等多久,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隔得很远,他们都能听到激烈的讨论声:“我认为第八道题应该……是不是,塞莉亚?” 西里斯盯着人群中的塞莉亚,她的脸上挂着微笑,但他能看出来,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她说:“我觉得你们的答案都有得分点,好了,别想啦,我们透透气,然后再准备下一场考试。” “嗨,塞莉亚。”场地上有人跟她打招呼。 她笑着回应:“嗨,贝里。” 很多人都在盯着她看,她和帕翠丝离开人群,在离西里斯他们不远的地方坐下。 不过一会儿时间,又有人围了上去跟她搭话。 詹姆斯看着她的方向,捏着手里金色飞贼的翅膀,他说:“梅林啊,克劳奇从来没有一个人的时候。” 西里斯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抓痕,但是有两个人的时候。 莱姆斯收回视线,继续低头看笔记。 塞莉亚坐了一会儿,和帕翠丝起来打算回去。 她们路过掠夺者们时,詹姆斯手里的金色飞贼窜了出去,冲向塞莉亚。 詹姆斯跳起来,高难度又漂亮地在塞莉亚眼前抓住了它。 塞莉亚看过去时,他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对着她露出灿烂的微笑。 塞莉亚平静地问:“哪来的金色飞贼,波特?” 詹姆斯眼神飘了一下说:“偷的。” “金色飞贼我就不收走了,但格兰芬多扣五分,波特。”塞莉亚说,她拉着帕翠丝离开。 詹姆斯傻在那里。 西里斯站起来大声地嘲笑他:“你别在她跟前现眼行吗?” 詹姆斯的脸皱巴在一起,“行。” 塞莉亚考完变形术只觉得褪去一层枷锁,她在变茶壶时不仅变出一套奢华繁复的描金报春花茶具套装,还让茶壶冒出水汽和花茶的香味,考官看起来很满意。 考完塞莉亚就去找西里斯解压了,事后她趴在西里斯宽厚的胸膛上问:“莱姆斯是不是快变形了?” 西里斯掐着她的细腰说:“竟然在这个时候提别人的名字?” 塞莉亚还要提:“佩迪鲁是什么?” “小老鼠。”西里斯又掐了一把,不开心地说。 塞莉亚闭上眼:“老鼠……” 老鼠有时候可是很有用的。 全部考完后,塞莉亚回宿舍比平时多睡了好几个小时,考试成绩要七月才下来,她已经尽人事,剩下的就是听天命了。 她在床上躺得身体都酥了,放空着自己的脑袋。 时间过得很快,明年五月她成年,后年七月她毕业,毕业后就是她事业真正的开始。 还剩两年时间,她该做什么?积攒自己的力量,削弱自己的敌人。 塞莉亚坐起来,休息什么休息,事情多得是。 她把自己的笔记全都复制打包好,在四年级考完试后,找到雷古勒斯,“布莱克,这是我的笔记,我想你明年考试会需要的。” 雷古勒斯没有接,他问:“为什么给我?” 塞莉亚说:“你是巴蒂的好朋友,他提起过。” 雷古勒斯勾了下唇角,但那个笑容讽刺的意味更多,“是好话吗?” 看来他俩的关系没那么和谐,塞莉亚说:“换个更说得过去的理由,我在试着拉拢一个布莱克,可以吗?” “谢谢。”雷古勒斯这次接下了塞莉亚的笔记,“克劳奇的笔记,相当珍贵。” 塞莉亚笑着问:“我请你吃个饭,行吗?” 雷古勒斯迟疑地点了下头,十几分钟后,他黑着脸坐在厨房角落的小桌子边。 “在学校里也只能在这里‘请吃饭’了。”塞莉亚眨眨眼说,“烛光晚餐,还不错,不是吗?” 雷古勒斯看着桌子上的那根手指粗的白色小蜡烛,不能说不是。 塞莉亚开始切入话题:“我研究过布莱克家,是最古老最尊贵的纯血家族之一,我不太清楚你们家更隐秘的历史,但你们家的家训是法语,我想很有可能是追随‘征服者威廉’一同从曾经的法国来到英国。” 这是中世纪的麻瓜历史,雷古勒斯的表情看起来他从没了解过。 塞莉亚继续说:“你会法语吗?” 雷古勒斯用法语说:“会一些。” “真好,我是法国人,又一个能说法语的朋友。”塞莉亚笑眯眯地说,“雷古勒斯,我很好奇,在你心里,是‘纯血’更重要,还是‘布莱克’更重要?” 雷古勒斯蹙着眉说:“它们是一体的。” “不是的。”塞莉亚说,“就像我们家,被你们骂纯血叛徒,是因为我们把克劳奇家的利益置于共荣的纯血之上,你呢?” 塞莉亚倚着靠背,气定神闲地敲敲桌面,不容置喙地说:“雷古勒斯·布莱克,让你选择,你会选维护纯血的利益,还是让布莱克家踩着所谓的纯血上位?” 这是一个伪命题,是一个充满陷阱的问题,纯血和布莱克的利益毫不冲突,甚至紧密相连…… 雷古勒斯看着塞莉亚,她的表情在挑衅地问:你敢想吗? 他敢。 他选择布莱克。 第31章 加冕31 “吃饭吧,雷古勒斯,我们可以求同存异。”塞莉亚微笑着说,“纯血家族正在减少,这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以后多交流,好吗?” 塞莉亚见好就收,怎么可能一次就改变一个人从小到大根深蒂固的想法。 雷古勒斯缓慢地点了下头。 五年级的最后几天,塞莉亚和西里斯幽会了一次,他问:“你假期能出来吗?” “没有人限制我自由。”塞莉亚说,“但是我很忙。” 西里斯抓着她滑落的头发、拢到她的背后,“小姐,你和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我很忙’,几个小时的约会时间也抽不出来吗?” 塞莉亚说:“假期再联系吧,你知道我的地址。” 西里斯咂着嘴,还是同意了。 “妈妈——”塞莉亚和希尔薇拥抱,她看着希尔薇的脸色,“最近身体还好吗?” 小巴蒂也拥抱了妈妈。 希尔薇笑着点头,“还好,巴蒂今晚不回来吃,我们快去吃饭吧,你们坐了一天的车,肯定累坏了……” 他们去餐厅享用着闪闪为小主人们精心准备的大餐。 饭后塞莉亚和小巴蒂挽着希尔薇在庭院里散步聊天。 她身体不好,从嫁给克劳奇后就没工作过,孩子们上学后,白天只剩下她和闪闪在家,她没有人能交流,总是很寂寞的。 塞莉亚跟她说:“我们明天出去逛逛街吧,妈妈,我和巴蒂都长了个子,可以再买点新衣服了。” 希尔薇愉快地答应。 晚上她倚着床头等待克劳奇,他到夜深才回来。 打盹的希尔薇惊醒过来,她连忙起身为克劳奇解衣服,她温柔地说:“巴蒂,塞莉亚和卡斯帕放假回来了,你明早见他们一面再去上班吧。” 克劳奇疲倦地闭上眼,“我不能等到他们睡醒,最近部里很忙。” “他们什么时候睡过懒觉?”希尔薇说,“我打算带着他们去对角巷逛逛,可以吗?” 克劳奇说:“你们最近不要随便出去,想买什么东西通过猫头鹰订单。” 希尔薇有些失望地说好。 克劳奇揽住她说:“等这阵子忙过了,我带你们去听音乐会……” 塞莉亚和小巴蒂都没有睡懒觉,他们早早地起床,和克劳奇见上短暂的一面。 克劳奇先说了一句“回来了?”,又说了一句“外面不太平,不要自己跑出去玩”,最后一句是“我去上班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克劳奇不让他们出去,塞莉亚偷偷跑出去,她没走远,只是通过壁炉到破釜酒吧,开了个房间,在那里和莱尔、霍普见面。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霍普?”塞莉亚问。 “我去麻瓜医院检查过,有一些慢性病,没有大碍。”霍普说。 他们聊正事,霍普的账面记得很漂亮,莱尔给塞莉亚汇报这一年的生意情况。 他曾经是个研究非人类幽灵领域的专家,对做生意这件事实在不擅长,他愧于没能将塞莉亚的生意做大做强。 他同样没有雇佣到合适的炼金术士。 “炼金术士本来就稀少,水平又良莠不齐,雇佣不到很正常。”塞莉亚安慰道,“你们做得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这件事我来想办法。莱尔,你之前在魔法部任职过是不是?有件事还得麻烦你……” 塞莉亚不敢出来太久,她很快通过壁炉回家。 她拍打着身上的炉灰,问特意坐在壁炉前看书的小巴蒂,“没有人找我吧?” 小巴蒂朝她眨眨眼,“没有。” 塞莉亚在他旁边坐下,“快成年吧,做事总不会那么束手束脚了。” “就算你成年了。”小巴蒂撇着嘴说,“爸爸也会管着你的。” 塞莉亚抱住他的肩膀,“但是我会阳奉阴违,你得一直为我保密,我的共犯先生。” “你都没有告诉我你去做什么了,小姐。”小巴蒂委屈地说。 “做生意。”塞莉亚说,“根本雇佣不到合适的人,炼金术士的门槛太高了,有什么方法可以降低……啊,我有想法了。” 她站起来,往楼上房间走,“巴蒂,你得来帮帮我。” 小巴蒂立刻收起书起身,“帮什么?我什么都能做!” 塞莉亚用了好几天时间拆解自己的部分炼金发明制作方法,找不到能做出来的炼金术士,那就多找几个巫师,一个处理材料、一个施展魔咒、一个变形……最后再组合,这样总能做出来了吧。 她让小巴蒂试验每个步骤,他能轻松做出来的记录保留,他做不出来的继续简化。 塞莉亚带上简化后的成品去找莱尔交流,她这次要去的时间长一点,她告诉希尔薇自己去找帕翠丝。 他们依旧在破釜酒吧见面,这一次,霍普没有来,跟来的是莱姆斯。 塞莉亚一看到他,心就有点痒痒的,她先和莱尔说正事,把全流程都讲了一遍,“……你可以找擅长不同方向的人,签订魔法契约,他们把材料领回去,按件计费……” 她快把高技术、高难度、精密的炼金术搞成流水线了。 塞莉亚说:“我们先试试,莱尔,遇到任何问题,用怀表和我联系。” 她看向莱姆斯:“嘿,莱姆斯,陪我去买点东西吧。” 莱姆斯看了眼父亲,对他说:“爸爸,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通过壁炉回去。” 莱尔被塞莉亚灌输了一堆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头正疼着,他随意地点着头,“好。” 塞莉亚和莱姆斯戴上兜帽,在对角巷买了一点东西,她带着莱姆斯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变了副模样,穿过破釜酒吧,走进麻瓜世界。 “你想我了吗?”塞莉亚抓着他的手问。 莱姆斯的身体很僵硬,他不敢看塞莉亚,他低声说:“想了。” 塞莉亚笑起来,拉着他走进一家麻瓜旅馆。 假期里还能吃上肉,真不错。 第32章 加冕32 不像在学校里只能速战速决,这一次塞莉亚和莱姆斯花了更长时间。 塞莉亚餍足地靠在莱姆斯的胸膛上,懒洋洋地问:“你认识其他狼人吗,莱姆斯?” 莱姆斯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他轻轻地搭在塞莉亚赤裸的肩头,侧头就能吻到她的侧脸,他的脑袋晕乎乎的,过了几秒才能处理塞莉亚的问题。 狼人……他的心头刺痛起来。 塞莉亚伸手捏他的胸,刺痛变成了酥麻,他吞了口口水,连忙回答问题:“不大认识……” “嗯?”塞莉亚疑问。 “我出事后,爸爸到处寻找治愈的方法,那个时候他认识了一些相同情况的家庭。”莱姆斯回忆着,慢慢地说,“大部分被咬的狼人孩子都被遗弃了,一小部分、像我家这样全家隐蔽躲藏起来。” “他们都没有上过学?” 莱姆斯苦笑:“在邓布利多校长之前,是不会有人同意狼人入学的,我是最幸运的一个。” 塞莉亚摸着他的脸,仰头亲吻他,“你很好,莱姆斯,再来一次吧,亲爱的。” 莱姆斯红着脸往下滑,抱住了塞莉亚的腰。 塞莉亚回到家不时揉下自己的腰,脑子里想着狼人。 狼人在魔法界不被视为巫师、甚至人类,即使他们在绝大部分时间内都是人。 巫师畏惧他们、厌恶他们、认为他们死不足惜,在这种人云亦云的环境之下,原本的受害者逐渐变成加害者。 该怎么解决这个族群的问题……塞莉亚又在心里加上一个问题。 塞莉亚几乎要忘了考试成绩的事,七月底的一天,斯普劳特教授给她写了一封信,那封信简短而潦草,看起来是匆匆写下、寄过来的。 只有一句话:你做到了!!! 塞莉亚看着这四个字,微笑起来。 没过几天,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成绩寄到了,塞莉亚深吸一口气,打开信封,她勇敢地看过去,一连串的O。 她一个一个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十二个O。 “梅林啊!”希尔薇看到她的成绩单,激动得满面潮红,“梅林的胡子啊,十二个O,十二个O!” 塞莉亚的唇角压不住,她真做到了。 希尔薇招呼闪闪:“去给巴蒂报个信,闪闪,告诉他塞莉亚拿了十二个O!” “不要打扰爸爸工作,妈妈,等他回来后就知道了。”塞莉亚说。 “他会高兴的。”希尔薇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十二个O,偷偷告诉你们,巴蒂都没做到,他拿满了证书,但有两门不是O。” 克劳奇今天没有加班,回来得很早,他表情严肃地拿着塞莉亚的成绩单看,紧绷的嘴角只往上挪了一点点,他平静地说:“不错、不错。” 他凌厉的眼神看向小巴蒂,“向你姐姐学习。” “我还以为他会多夸你几句。”小巴蒂跟进塞莉亚的房间,对她说。 “这样就够了。”塞莉亚说。 “我压力好大啊,姐姐——”小巴蒂把自己砸到她的床上,“如果我拿不到十二个证书怎么办?” “你那么聪明,你可以的,巴蒂。”塞莉亚躺在他旁边说,眼皮无比的沉重,“突然觉得好困,我一整个学年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拿到成绩才真正放松下来……” 她的话越来越含糊,最后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小巴蒂看着她的睡颜,她在睡梦中也蹙着眉头,没有停下脚步的时候。 他的手指轻轻点着塞莉亚柔软的脸颊,她睡得太沉了,毫无反应。 小巴蒂的心跳加速跳动起来,他趴过去,对准塞莉亚的唇,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唇珠。 好像是甜的。 塞莉亚拿到十二个O的消息极快地传播出去,好几个教授给她写信恭喜她,还有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职员给她写信。 她从不同人的信中拼凑出一件有趣的事情。 克劳奇偷偷地把她的成绩单复制一份,“不经意”地放在自己的办公桌桌面上,在下属不小心看到惊叹时,若无其事地说:“是的,我的女儿考试成绩还不错,十二个O……” 他也不像表面上那样不在意嘛,塞莉亚笑着摇摇头。 克劳奇对塞莉亚的成绩太满意了,塞莉亚再提到自己想出去和朋友见面时,他没有阻拦,而是让塞莉亚注意安全、命令闪闪跟着保护她。 塞莉亚带着斯内普再次拜访普林斯家。 在路上时,她问:“你猜我的O.W.L成绩怎么样?” 斯内普扯扯嘴角说:“听说了,十二个O。” 他少见地没有多做评价,他做不到的事,她做到了,她确实更强。 这次仍旧是斯内普的舅舅开的门,他放他们进去,他们只坐了一会儿,舅舅答应在斯内普重病的外公去世后,就将斯内普认回来。 他们离开后,斯内普恍惚地问:“你做了什么?” “利益置换。”塞莉亚说,“我给他他想要的,他会给你你想要的,但最重要的是,你体现了你的价值,西弗勒斯。” 塞莉亚意味深长地说:“希望到了要站队的时候你能记住这一点,我是个有求必应的好老板,可是很少见的,不是吗?” 斯内普抿着薄唇,拧着眉头,没有说话,他知道塞莉亚是什么意思。 她从来不如信任莉莉那样信任他,因为他仍旧在摇摆,要不要投入黑魔王的阵营。 开学返校的火车上,塞莉亚不停地向恭喜她和赞叹的人道谢。 她也不客气,她就是很厉害,她快学死了,当然得坦然接受夸奖。 开学的第二天,西里斯堵住她,气急败坏地说:“你一封信都没有回我!” “抱歉抱歉,你知道我拿十二个O了吗?”塞莉亚笑眯眯地问。 西里斯又爱又恨地捏她的脸,“我在寄的第三封信里向你道过贺了。” 塞莉亚抓住他的手吻了下他的手心,低声说:“一句迟来的感谢,你知道怎么离开学校吗?我想去猪头酒吧。” 西里斯被哄好了,那个落在手心的吻像是落在他的心头,他咧嘴笑着说:“行,晚上九点,四楼有座独眼女巫雕像,你在那里等我。” 塞莉亚挠挠他的手心,“好,等你。” 今夜出行不顺,詹姆斯披着隐形衣送西里斯,城堡看守员费尔奇早有准备,他猜到某些人一开学就会违反校规。 他早早地堵在格兰芬多塔楼出口,他养的猫咪洛丽丝夫人摇着尾巴在走廊里转来转去。 西里斯和詹姆斯刚出现,洛丽丝夫人就看向他们的方向。 他们又退了回去。 “讨厌的费尔奇。”詹姆斯说:“我变成牡鹿把他引开。” “得了吧,叉子,城堡里出现牡鹿太惹眼了,我变成狗去把他引开,你去四楼跟塞莉亚说一声,如果半个小时后我还没有出现,你就让她先回去。” 西里斯说完,变成巨大的黑狗,冲出隐形衣。 “什么东西?”费尔奇只看见一个黑黢黢的庞然大物一闪而过,他又是惊惧又是愤怒地喊:“波特!布莱克!是不是你们?!站住!” 他冲了上去,洛丽丝夫人喵喵着跟上主任。 “走好,兄弟。”詹姆斯朝着西里斯的背影敬礼。 他往四楼走去,西里斯为什么叫克劳奇的名字? 四楼的独眼女巫雕像附近空无一人,詹姆斯把隐形衣往下拉,露出一个浮空的脑袋,他小声叫:“克劳奇,你在吗?” 一道女声在他旁边阴恻恻地响起:“波特,违反校规夜游,你想扣分吗?” 詹姆斯吓得瞪圆了眼,塞莉亚笑着露出身影,她问:“西里斯呢?” “他去引开费尔奇了,让我们等他半个小时。”詹姆斯说。 他伸出魔杖,对着雕像敲了敲,“左右分离。” 雕像的后背打开,露出一个通道,詹姆斯招呼塞莉亚进去,里面是一个大洞,他们进去后,雕像重新合上,他们能清楚地听到外面的动静。 “在这里等吧。”詹姆斯说。 塞莉亚点亮魔杖,一团暖黄的光在他们中间漂浮着。 詹姆斯看着塞莉亚那蒙着一层光纱般柔和的脸,问:“你为什么叫他西里斯?他为什么叫你塞莉亚?你为什么还叫我波特?” 第33章 加冕33 塞莉亚问:“今天西里斯是怎么跟你说的?” 詹姆斯好玩地挥出一点小小的光点,让光点绕着塞莉亚放出的光团飞,他说:“西里斯给我要隐形衣,他说让你欠下大人情的机会来了,我一听就要和他一起,我想看看能让你欠下的大人情是什么事——” 合着是自己上赶着来的,而且西里斯完全没告诉他,他们两个的关系。 西里斯不说,她也不会主动说的。 “就是这样,我要让他帮忙,得攀攀关系不是吗。”塞莉亚说。 詹姆斯撇着嘴角,不知道有没有说服他。 他们两个倚着石壁,没什么话可说了,塞莉亚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快到半个小时了,等下去没什么意义,她说:“我先回去了。” “等等。”詹姆斯伸出手,在这狭小的雕像石洞内直接把路拦住,“我带你去,你欠我人情吧。” 塞莉亚想了想,“行。” 谁带都一样,她只是想看看怎么从学校偷跑出去。 詹姆斯清清嗓子说,“我带路,往前面走几步就是个滑道,我先下去,在下面接着你。” “不用——”塞莉亚的话还没说完,他往前几步,嗖的一下滑下去消失了。 过了一分钟,他的声音从遥远的地底下往上传来:“可——以——了——” 塞莉亚给自己用了一个轻身咒,从洞口往下滑,滑道里一片漆黑,大约滑了几十秒后,她看到出口处有一片光亮,詹姆斯堵在出口处,张开手,似乎想要接住她。 “让开!”塞莉亚喊,他把手张得更开了。 原本自己有把握平稳落地的塞莉亚躲避不及,直接撞向他的身体,把他撞倒地上,她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肚子上,詹姆斯“嗷”地痛呼了一声。 塞莉亚连忙爬起来,无语地说:“如果你有点常识,就应该知道不能堵在这里,波特。” 詹姆斯揉着肚子,眼角含泪站起来,“我还以为……” 塞莉亚点亮魔杖,没去问他以为什么,她看向詹姆斯,问道:“还好吗?” 詹姆斯点点头,“完全没事——来吧,我继续带路,可要走好长一段路。” 他们踩在寒冷潮湿的土地上,继续往前走,这是一条狭窄低矮、弯弯曲曲的通道,不小心就会撞到凸起的拐角上,让泥土簌簌落下。 “你们怎么找到这条路的?”塞莉亚问。 前面带路的詹姆斯得意地说:“我们一年级就找到了,只要你试图撬开每一个门、敲开每一个雕像,这很容易做到。” “真是违反校规的专家。”塞莉亚感慨。 詹姆斯回头对她说:“你不会扣我的分吧,克劳奇级长?” “小心、小心!”塞莉亚伸手拽了他一把,才没让他的头直接撞向地道。 詹姆斯耸耸肩,“谢了,我的帅脸差点受伤。” “好好走路。”塞莉亚说,“我没法扣你分,波特先生,我们俩正一起违反校规呢。” 詹姆斯咧开嘴,他轻松地说:“小心脚下,这片路可不好走。” 地面不平,地道内又一片漆黑,他们两个照着亮,也不时被绊一跤,塞莉亚说:“你们钻几年了,怎么都没时间修一修。” “我们可不止这一条路。”詹姆斯嘟囔,“而且平时没有这么不好走啊,要不然我背你吧……” “不用。”塞莉亚说,“慢慢走,我不急。” 詹姆斯觉得这可真是个好主意,“我驼……咳,我可以背你。” 塞莉亚笑起来,她问:“你原本想说什么,驼我?用你的阿尼马格斯吗?” “嘿!”詹姆斯震惊地停下脚步,他问:“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塞莉亚眨眨眼,“你们刚开始练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至于怎么发现的就不说了。 “你真是无所不知。”詹姆斯呆呆地说,他很快接受了,并且找到了新的可以炫耀的事情,他问:“你想看看吗?” 塞莉亚说:“想,但是——” 不是现在。 她的话又没说完,詹姆斯变成了一头健壮的牡鹿,他太高大了,再加上珊瑚树一样峥嵘的鹿角,直接撞到了地道顶上,坚硬的鹿角插进去,似乎撞到了里面的石块,发出让人牙酸的梆梆和什么折断的咯吱声。 他下意识的甩头,他们头顶上的泥土混杂着碎石往下掉。 塞莉亚大喊:“变回来!” 她往他们身上甩了两个防御咒,又变形出藤蔓,封住正在往下坍塌的地道顶。 詹姆斯已经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他立刻变回来,捂着自己的头,好疼啊。 塞莉亚将地道顶修复好,冒出一身冷汗,她蹲在詹姆斯旁边,无奈地说:“你真是个笨蛋,你的角断了吗?很疼吗?” 詹姆斯抱着头,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塞莉亚说:“我们回去吧,找庞弗雷女士看看……不知道她会不会看鹿。” “你给我看看吧。”詹姆斯跪在地上,变成鹿形,牡鹿跪趴在地上,把鹿角往塞莉亚面前甩。 她尖叫:“别动!” 詹姆斯一动也不敢动,鹿角差一点就能把她叉起来。 塞莉亚挥出好几团亮光,她再次说:“你别动,我看看。” 她仔细检查了詹姆斯的鹿角,根部有点血丝,她用了几个治愈咒,那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摸了一把鹿角,手感也很像树枝,她说:“行了,没大事。” 詹姆斯变回来,他低头拍自己身上的泥土,他的脸真是丢尽了,没好意思看塞莉亚,他低声说:“不怎么疼了,我们继续走吧。” 塞莉亚心有余悸地说:“我们不要有任何花样地好好走路吧。” 幸好接下来没再出什么意外,这条路的出口在蜂蜜伯爵的仓库,塞莉亚伪装好,去猪头酒吧见了一个线人,又以魔药贩子的身份兜售一批魔药,认识了几个“客户”。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总觉得有人盯着她,当她看过去,那道视线又消失了,她看着低头忙碌的酒吧老板。 他长得又高又瘦,有一双很眼熟的蓝色眼睛。 塞莉亚收回视线,今天还算有收获,以后可以多来几次。 她和詹姆斯在雕像后面分别,她说:“我欠你一个人情,谢谢你,晚安,詹姆斯。” 詹姆斯忍不住揉自己的头发,他摸到好几块土疙瘩,他傻笑起来:“不用谢,嘿嘿,晚安——塞莉亚。” 第34章 加冕34 詹姆斯把发生的事粗略地讲了一遍,“她欠我一个大人情,我得想想让她怎么还。” 西里斯遛费尔奇遛了半个城堡,费尔奇不仅没有放弃,还叫了教授和他一起“追捕黑狗”,西里斯好不容易才逃脱。 他听着詹姆斯的话,说道:“差不多得了,别让她还了,你算是帮我的忙,我来还。” 詹姆斯说:“那可不行,兄弟,说句实话,塞莉亚的人情比你的人情值钱。” 西里斯翻翻眼睛说:“你们互换名字了?” “我的头盖骨差点掀起来——”詹姆斯嚷嚷,“她还好意思叫我波特嘛!” “明天去校医院看看吧,詹姆斯。”莱姆斯开口。 西里斯起来扒拉着他的脑袋看,“让我来看看,好好的,脏死了,去洗洗吧。” 詹姆斯扒拉着自己的头发,往盥洗室去,他得好好想想让塞莉亚怎么还人情。 在那之前—— “早上好,塞莉亚!”詹姆斯对着走进礼堂的塞莉亚大声打招呼。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看过去说:“早上好,詹姆斯。” 詹姆斯坐回去,得意地晃晃肩膀,都看看,他和塞莉亚互称教名了。 西里斯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往桌子上压,他没好气地说:“吃你的。” 詹姆斯又把头仰起来,他远远地看着塞莉亚,她回头和斯莱特林的人说话,他皱起眉,已经想到让塞莉亚怎么还人情了。 下了课,詹姆斯逆着人流往塞莉亚身边走,“嘿,塞莉亚。” “嗨,詹姆斯。”塞莉亚说。 他走到她旁边,小声说:“你要还我人情是不是?” 塞莉亚挑起眉毛,“是,你要我做什么?” “下个月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詹姆斯说:“我要你来替我加油。” “就这样吗?”塞莉亚问,“我可以做些更、有难度的事。” “不用,就这样,说好了啊。”詹姆斯朝她摆摆手,走入人流中。 比赛日,塞莉亚如约坐在格兰芬多观众席上,拿着应援物为詹姆斯加油。 “你还真来了。”西里斯坐在她旁边说。 “不然呢,他让我给他摘星星我做不到,来加个油还是能的。”塞莉亚说。 她的手垂下去,西里斯抓住,用校袍挡住他们的手。 莱姆斯坐在西里斯的另一边,他晃动着手里的小旗子,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是塞莉亚第二次看比赛,是她第一次认真看比赛。 詹姆斯在赛场上的表现可以用光芒四射来形容,他就像赛场上的王,是当之无愧的魁地奇明星。 他一连进了五个球,让赛场上的气氛愈发热烈,西里斯不顾形象地欢呼。 在比赛调整的间隙,詹姆斯对着他们的方向抛了好几个飞吻。 “这就有点恶心了。”西里斯向后仰去,他张开手,极其自然地揽住塞莉亚的肩膀一秒,又很快地收起来。 詹姆斯故意恶心他们一样,接下来每进一个球就疯狂地往这个方向扔飞吻。 西里斯对他比了一个中指,他快活地扭头说:“他简直像在发春……” 他看着双眼明亮、微笑注视着赛场的塞莉亚,闭上了嘴。 塞莉亚看向他,大声问:“你说什么?” 西里斯转过头,说:“没什么。” 他看着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的詹姆斯,他在刻意地表现,他总是爱表现、收获阵阵惊呼。 他又进了一个球,他又对着这边抛飞吻了。 十几英尺的距离,西里斯的眼神没有好到能看见詹姆斯看着的是谁。 是他吗?还是头一次来为他加油的塞莉亚? 西里斯心不在焉地看完剩下的比赛,他张开手迎接获胜的好哥们,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帅极了,詹姆斯。” 詹姆斯越过他往旁边扫视,问:“塞莉亚已经走了吗?哎呀,该让她来参加我们的庆功会。” 西里斯平静地说:“她已经走了,她很忙,她总是很忙。” 詹姆斯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他勾住西里斯的肩膀,“走走走,回公共休息室庆祝。” 他是队长,可不能错过。 詹姆斯被簇拥在人群中,莱姆斯拿着一瓶黄油啤酒走到西里斯身边,他挥了下魔杖,用从塞莉亚那里学来的咒语隔绝他们的声音。 莱姆斯说:“詹姆斯喜欢塞莉亚。” “你也看出来了?”西里斯问。 “很明显,你打算怎么办?”莱姆斯的手指扣弄着瓶身上的标签问。 西里斯看着詹姆斯,轻声说:“他不能喜欢她,因为……” 他没有说下去,但莱姆斯对这个“因为”心知肚明。 莱姆斯闭上眼,在心中说,对不起,西里斯。 西里斯想找个好时机和詹姆斯说清楚,今天刚赢比赛,别让他不开心。 第二天的时候,又觉得昨天刚赢比赛,别让他不开心。 第三天……西里斯就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詹姆斯不会不开心! 与此同时,詹姆斯的表现越来越明显了,他一看到塞莉亚,即使相隔很远,也得跑过去跟她说句话。 上共课的时候,他更是课都不听,托着脸看塞莉亚,笑得很不值钱。 西里斯看着塞莉亚给他传信晚上见,又看着一无所知的詹姆斯,终于叫住了他,“詹姆斯,我有话要和你说。” “什么?什么?”詹姆斯眉飞色舞地问。 西里斯低垂着眉眼,抚摸着袖口,他说:“你不能够喜欢塞莉亚。” 詹姆斯揉着脑袋,傻笑着说:“你说什么啊,为什么?” 西里斯闭上眼,不敢看他的表情,“因为我喜欢她,我先喜欢她的,我不想和你争。” 詹姆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慢慢收起笑容,拍拍西里斯的肩膀,他的声音在自己耳中听起来是那么陌生。 他说:“放心,我没有喜欢她。” 第35章 加冕35 詹姆斯撒谎了,他就是喜欢塞莉亚。 这很正常,没有几个人不喜欢她不是吗? 她从一年级开始就是所有人注目的对象了,她那么优秀,那么聪明,那么漂亮…… 詹姆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是最讲兄弟义气的,西里斯喜欢她,他就不能喜欢她了。 但是……西里斯喜欢她,为什么不追她呢? “你应该去追她的。”詹姆斯掏心掏肺地说,“你怎么还不行动?” 都当几年情人了,西里斯说:“这你就别管了。” 詹姆斯苦口婆心地劝:“她是个好女孩,虽然性取向不明,很凶,但她确实是个好女孩,你应该去追她的。” 他继续说:“因为这样的女孩,很容易和别人在一起,她之前就约过两次会,一个斯莱特林一个拉文克劳,沙菲克也是斯莱特林,她可能就喜欢那一口,梅林啊,她的眼光可真不行。” 西里斯说:“我在追了,私底下追。” 詹姆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遗憾地想,他得和塞莉亚保持距离了,明明他们才成为朋友没多久。 他在和塞莉亚同处一片空间时,总是把头撇开,认真地找个东西看,就当她不存在,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袖口上整齐的走线。 梅林啊,摩金夫人的手艺可真不赖,看这针脚多工整细密、线条多顺直匀称,这袍子可真袍子。 “你这两天怎么不跟我打招呼了?”但是塞莉亚偏偏来主动找他了。 练习魔咒的时候她走到他身边问。 詹姆斯一紧张,魔杖尖喷出一点火花,他抬起刚欣赏过的完美袖口遮住脸,支支吾吾:“哎呀,哎呀……” 西里斯说:“新魔咒你又会了?” 塞莉亚扬扬魔杖:“自学过,我走了。” “嗯。”西里斯在她走向其他人后,勾住詹姆斯的脖子,用脑袋轻轻撞他的脑袋,咬着牙说:“你能自然点吗?” 詹姆斯声音尖尖地问:“我表现还不自然?” 西里斯那双灰眼睛盯着他,面无表情地说:“自然,太自然了。” 快刀斩乱麻,他想,越拖詹姆斯会越痛苦,这样是最好的。 詹姆斯以前怎么没发现塞莉亚如此地无处不在呢?到处都能听到她的声音,到处都能看到她的脸,躲都躲不开。 其实用不着他躲,塞莉亚身边总是有人,就像曾经,他不主动去打招呼,她永远不会注意到他。 詹姆斯结束完魁地奇训练,直接去级长盥洗室洗澡,他走上五楼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个人,挽着头发,拎着袋子往级长盥洗室的方向走。 是塞莉亚,她看起来也要去泡澡。 詹姆斯迟疑地往后退,塞莉亚敏锐地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嗨,詹姆斯,刚训练完?” 自然点、自然点,詹姆斯一手拿扫帚一手拿衣服,大步地走过去:“嗨,塞莉亚,去洗澡?” “天太冷了,泡一会儿。”塞莉亚看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问:“你不冷吗?” “出了一身汗,热死了。”詹姆斯说,他赶上塞莉亚,和她并排走着。 男级长盥洗室和女级长盥洗室隔得不远,他们很快到达,塞莉亚说:“你赶紧去吧,别着凉了。” “好。”詹姆斯看着她,她的头发用抓夹松散地抓起来,有几缕调皮地漏出来,他的心跳快得不行,他叫住她说:“额,塞莉亚,你也去洗澡吗?” 塞莉亚担忧地看着他,“詹姆斯,你已经开始得痴呆症了吗?” 他几句前刚问过。 詹姆斯哈哈笑着,胡言乱语:“感觉有点奇怪,你洗,我也洗。” 塞莉亚挑着眉,“你这是在言语骚扰我?” “不不不不。”詹姆斯急得晃手,他手里的扫帚脱手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另一手的衣服又拖到了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捞起来,“我没那个意思。” 塞莉亚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和通红的脸,问他:“你有腹肌吗,詹姆斯?” 这可就说到他骄傲的地方了,詹姆斯说:“我有!” 他挺直了身板,看着两只占满的手,用手腕将衣服从下往上推到下巴处,张开嘴咬住衣服的下摆,露出自己精壮的腰腹来,点着脑袋让她看上面的肌肉。 塞莉亚看着他的肚子,他看起来挺瘦弱,衣服下面确实有点料。 她往回走到男级长盥洗室门口,对着雕像说:“松果塔。” 门吱呀一声开了,她伸手把詹姆斯拽进去,关门、摘眼镜、吻上去一气呵成。 詹姆斯两只手上的东西都掉了下去,他抱住塞莉亚,喘着气生疏地回吻她。 塞莉亚把手伸进詹姆斯的衣服里,摸他的腹肌。 他的身体因为刚出过汗有些黏腻,塞莉亚转而用手指划着他的肌肉沟壑。 詹姆斯喘不过来气了,他离开她的唇,大口呼吸,他那双榛子色的眼睛失焦地看着她,“我受不了了,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塞莉亚惊讶地“哦”了一声。 他快速地说:“你也喜欢我是不是?我感受得到!我们交往吧。” 塞莉亚把手抽了出来,她抵住詹姆斯的肩膀说:“詹姆斯……我不想谈恋爱。” 詹姆斯瞪圆了眼睛,他高度近视,肩膀被推着不能动,只能脑袋往前伸去看塞莉亚的表情,“为什么?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接吻了!我们差不多已经交往了!” 塞莉亚说:“你不觉得这样更自由吗,做个偶尔接个吻或者更多的朋友……” 詹姆斯不能理解地说:“我不觉得,塞莉亚,我会做个好男友的,你答应我吧,好吗?” 塞莉亚问:“西里斯没告诉你我们的关系吗?” 詹姆斯心虚了,他的眼睛以极高的频率眨着,不自信地说:“我会给西里斯跪下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两情相悦的是我们,西里斯会原谅我的。” 塞莉亚说:“站好,詹姆斯。” 詹姆斯乖乖地站好,不往塞莉亚脸上凑了,他小声问:“能再亲一口吗?” 塞莉亚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把眼镜给他戴上,举起魔杖说:“一忘皆空——” 詹姆斯的双眼发直,空落落地盯着空气。 塞莉亚把她的痕迹都抹去,轻手轻脚地走出男级长盥洗室。 詹姆斯这块肉看起来很美味,但是烫嘴,还是算了吧。 第36章 加冕36 詹姆斯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他心不在焉地戳着盘子里的菜,转头对西里斯说:“什么东西是软软的、甜甜的,很美味?” 西里斯捞了个布丁放到他面前,“想吃布丁直说。” 詹姆斯舀了一勺尝尝,不是这个味道。 塞莉亚吃好饭起身,詹姆斯直愣愣地看着她一直走出礼堂。 “詹姆斯。”西里斯冷冷地问:“你看什么呢?” 詹姆斯收回视线说:“什么都没看。” 唉,他怎么那么奇怪呢,都决定不喜欢塞莉亚了,看到她还是有想跑过去的冲动。 斯内普给塞莉亚报信:“黑魔王召见过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了,答应他们毕业后吸收他们做食死徒。” 他们俩是斯内普的室友,他对他们的情况更了解一些,他说:“他们愿意把我引荐给黑魔王。” “我还以为你不会告诉我这件事呢。”塞莉亚说,“来比较工作福利了?让我想想,我可以提供魔法部的职位、或者给你开公司。” 斯内普阴沉着脸:“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低年级时傲慢得不行,管天管地,到了现在又没动静了。” “我很善良,我不逼人站队。”塞莉亚说,“不过你提醒得对,我得再管一圈了。” 塞莉亚很现实,有几个能像西里斯一样脱离家族的?到现在只有西里斯一个。 有些人,心中种下一点种子,去做伏地魔的手下用处更大。 她和一些斯莱特林私底下见面,试探他们未来的打算。 有些显然想加入伏地魔的阵营,有些则不愿意被卷入战火。 阿谢尔让塞莉亚很惊讶,他默认了自己会成为食死徒。 塞莉亚抱着胳膊说:“我以为你哥哥在魔法部就职,你们家会更聪明点。” 阿谢尔想走,塞莉亚挡住门不让他走,“聊聊吧,阿谢尔,毕业后是毕业后的事,现在我们还是同学。” 阿谢尔僵硬地坐回去,他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一直关注着你。”塞莉亚说。 撒谎,阿谢尔眼睫颤了一下想,她从来不关注他。 塞莉亚说:“你寡言少语,对黑魔法没兴趣,参与你们小团体的聚会也几乎不发言。” 阿谢尔的眼皮跳起来,他们斯莱特林内部真是被渗透得很彻底。 “所以我才很惊讶,你要加入食死徒?为什么?” 阿谢尔轻声说:“更聪明的做法,是两头下注。” 塞莉亚问:“你自己想吗?” 阿谢尔抬起眼,冷淡地看向她,“你觉得呢?你不是一直在关注着我吗?你了解我吗?”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塞莉亚伸出手,扶住他的肩膀,和他对视,“我知道你不想要什么,阿谢尔。” 阿谢尔的身体绷得很紧,塞莉亚收回手说:“如果你无可奈何,别杀人、别作孽。” 塞莉亚对其他人就没这么温柔了。 “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罗齐尔生气地问。 塞莉亚说:“我在记清楚你的脸,等毕业后,我去做傲罗,你去做食死徒,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罗齐尔的眉毛痛苦地皱起来,他说:“你……如果……” 他根本说不出来如果,眼前的是巴蒂·克劳奇的女儿,能有什么如果。 塞莉亚轻松地说:“放心,埃文,就算拼个你死我活,我也会在你坟前放上一朵玫瑰的。” 罗齐尔大怒:“你咒我!” 塞莉亚继续用轻松的语气说:“反过来也行,到时候你在我坟前放一朵玫瑰吧。” 罗齐尔的愤怒僵在脸上,塞莉亚抱住他亲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别生气,埃文,我开玩笑的。” 塞莉亚把自己做的东西整理出来,她想要试验它们的效果,对付伏地魔用的,让普通巫师试验没有意义。 她坐在床边想了很久,还是得找邓布利多。 塞莉亚堵到邓布利多问问题,顺便问:“您觉得伏地魔是个什么样的人?” 邓布利多问:“你对他产生好奇了?” “很难不好奇,教授,想要打败一个敌人,必须得先了解他,不是吗?” 邓布利多双手交叉在一起,注视着塞莉亚,他那双明亮的蓝眼睛,让塞莉亚突然想起猪头酒吧的老板为什么眼熟了。 他们两个很像。 “我一向知道你是个不同寻常的学生,塞莉亚。”邓布利多说,“黑魔法会影响人的灵魂,你应该减少使用。” 塞莉亚坦然地说:“您果然知道我在练习黑魔法,教授,我不是为了伤害别人——我注意到您有冥想盆,您直接看吧。” 她变出一个瓶子,抽出自己的一些记忆,银色的雾钻进瓶子里,她递给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将瓶子接在手里,意识到塞莉亚身上有一个特点,她总能让别人顺着她的心意走。 就像现在,塞莉亚抬起手,做出请的姿势,“您看过之后,就能更明白我的决心了。” 邓布利多只能取出冥想盆,将她的记忆倒进去,俯身进入冥想盆。 塞莉亚抠着手指,她不想自爆过去,但引起邓布利多的同情是最迅速的手段。 片刻后,邓布利多从盆中出来,他沉默地抽出塞莉亚的记忆,还给她。 塞莉亚小心地将记忆放回脑子里,她说:“校长,请您不要拿我当学生看,拿我当平等的战友看,我们可以合作。” “你找我想做什么?”邓布利多默认了她的话。 塞莉亚举起自己的手,“我有一枚戒指,经过不断改进越来越漂亮了,我想让您帮我试验它能不能抵挡摄神取念。” 邓布利多举起了魔杖。 塞莉亚揉着胀痛的脑袋下楼,这个抵御戒指效果一半一半,成功的一半是能抵挡住邓布利多水平的摄神取念,失败的一半是她伪造出的记忆太僵硬了,让人一看就能察觉出来。 得继续改进。 好想找人按摩按摩啊,她到达礼堂,看向格兰芬多的长桌,掠夺者们坐成一排。 莱姆斯看着她笑了一下,转过头和旁边的佩迪鲁说话。 西里斯看着她挑了下眉,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叉子。 詹姆斯也看着她,嘟了下嘴,嘟什么嘟,不要你。 塞莉亚低头转动怀表,给莱姆斯发消息:九点见。 第37章 加冕37 “你们今晚出去吗?”莱姆斯问,“我和皮埃尔换班了,得去巡逻,如果你们不出去我就带着地图了。” 詹姆斯没兴致夜游,他懒洋洋地说:“不出去,你拿着吧。” 莱姆斯带着地图,一边自厌一边雀跃地赴约。 他在走廊上看着掠夺者地图,面前的房间不可标绘,他们在全校范围内施展的追踪魔咒在塞莉亚身上也失了效。看不到她的踪迹。 但他知道,她肯定就在里面。 塞莉亚看了眼时间,从小巴蒂腿上起来,“亲爱的,你那不叫按摩,叫敲打我的头部,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你可不是个合法夜游的级长。” 小巴蒂笑嘻嘻地说:“我明年就会是了,我会幻身咒,不会被抓到的。” 塞莉亚拉他起来,“不行,我还有事。” 小巴蒂不情不愿地问:“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这你可帮不到,塞莉亚从背后捏他的肩膀,“走吧走吧。” 小巴蒂握住门把手,“好吧,我明天再找你。” 他来开门,和正抬手打算敲门的莱姆斯对上了面。 莱姆斯收回手,微笑着说:“晚上好,克劳奇,我来找塞莉亚。” 小巴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冷淡地说:“你好,卢平。” 塞莉亚又捏了一下他的肩膀,“明天见,巴蒂。” 她公事公办地说:“请进,莱姆斯。” 大门在小巴蒂的面前关上,他在那里站了片刻,到走廊的另一端,站在窗边看着天上高悬的弯月。 那个低贱的狼人! 他用魔杖点点自己的脑袋,冰凉的感觉从头顶蔓延至全身,他倒要看看,狼人什么时候出来。 莱姆斯果然很会按摩,塞莉亚舒服得直哼哼。 “我该走了。”莱姆斯看了眼时间说。 “行。”塞莉亚摆摆手,“回去吧。” 莱姆斯穿上衣服后,拿起地图看了一眼,外面走廊上,巴蒂·克劳奇的名字一动不动,他轻轻“啊”了一声。 塞莉亚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 莱姆斯让她看了一眼地图。 塞莉亚捏捏眉头,连忙起身去盥洗室把自己打理好,又用魔咒让房间里清理一新,她熟练地把莱姆斯身上的气味消除。 莱姆斯很有自己在偷情的自觉,他和塞莉亚商量:“我们该找个什么借口?” 塞莉亚笑着看了他一眼,直接把他的脸看红了,“没什么借口,直接走出去就好,莱姆斯,我和你一起。” 他们两个一起走出去,莱姆斯回宿舍,塞莉亚走向地图上显示小巴蒂在的位置,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 塞莉亚解除了他的幻身咒,摸着他冰冰凉凉的手,心疼地问:“你就一直站在这里?” 小巴蒂的脸一片苍白,他勉强地笑:“我看看风景。” 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他又一直站在风口,竟然连个防风咒和保暖咒都没用。 塞莉亚拽着他回房间,用完暖身咒后给他披了件绒毯、又往他手里塞了杯热茶,“暖暖吧。” 小巴蒂捧着茶杯,冰凉的手终于有了一些温度,他问:“卢平来找你做什么?这么晚了,他待了一个多小时。” 塞莉亚说:“他也是我情人。” “他是个!狼人!”小巴蒂叫道。 “这件事还是我告诉你的,巴蒂,我知道。”塞莉亚平静地说。 小巴蒂自己先冷静下来,他软着声音:“塞莉亚……他很危险……” “不在月圆之夜的时候,莱姆斯没有危险性。”塞莉亚也软声说,“巴蒂,天气这么冷,你都快冻坏了,休息一下我送你回去。” 小巴蒂把脸埋进毯子里,生气地想,塞莉亚真不挑! 他最后没有回去,塞莉亚往他身下铺了床柔软的被子,让他睡在沙发上。 他睡醒的时候,塞莉亚早就醒了,在旁边看书,他把脸藏在毯子里,透过缝隙看她。 在晨光中,她简直散发着柔光。 “如果醒了。”塞莉亚翻过一页书,淡淡地说:“把旁边的提神剂喝了。” 小巴蒂坐起来,伸手去拿旁边桌子上的提神剂,他喝完之后,耳朵往外冒着白烟。 塞莉亚笑得眼睛弯起来,“你就这么上课吧。” 小巴蒂扑过去,抱住她的腰,低声说:“你得等等我,塞莉亚。” 得等他长大。 塞莉亚捏捏他的脸,“我当然一直等你。” 詹姆斯陷入了新的阶段,一边是最好的哥们,一边是喜欢的女孩子,他想成全,心中又一直在蠢蠢欲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这几天垂头丧气,变成忧郁小鹿。 “好吓人啊,詹姆斯最近不咋呼了,我还以为他转学了。”他听到格兰芬多休息室里的同学这么说。 最先受不了的还是西里斯,他扯着詹姆斯说:“你到底怎么了?” 詹姆斯诚实而沮丧地说:“我总是想一些会影响我们感情的事。” 他想亲塞莉亚,每次见到她都想亲,她的嘴唇看起来就很软,肯定比布丁还要好吃。 他抱住头,可恶的波特! 西里斯松开手,烦躁地出门,他跑进禁林里,遛了自己几圈,带着草叶、泥土和露水回来。 “詹姆斯,我们聊聊吧。”西里斯要坦白了,他艰难地开口:“我和塞莉亚……” 詹姆斯打断他问:“你和她表白了吗?” 西里斯“呃”了一声,当然没有。 詹姆斯搂住他语气高昂地说:“我来帮你策划一个完美的表白仪式吧,我哥们这么帅气,她肯定会答应的,唉,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追的她,我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西里斯抬手捂住头,他坦白不出来了。 他们两个从来不会隐瞒对方任何事情,但他偏偏把他和塞莉亚的事瞒得死死的。 现在坦白,就是要面对詹姆斯的信赖崩塌,他退缩了。 西里斯问:“说实话,你喜欢塞莉亚吗,詹姆斯?” 詹姆斯搂住他的手一紧,他的声音低下来,“喜欢。” 西里斯觉得自己肯定疯了,“你甘心吗?” 詹姆斯眉飞色舞的五官回到原处,让他显得异样的沉静,他看着西里斯说心里话:“不甘心,西里斯。” “我们公平竞争。”西里斯说。 塞莉亚听完转述之后,伸手去摸西里斯的头:“你脑子里装得是稻草,西里斯。” 第38章 加冕38 西里斯痛苦地说:“我没办法,我不想让他讨厌我。” 塞莉亚哼了一声:“所以你打算让他讨厌我,不得不说,是个好主意,我可以做这件事,那么你能为我做什么?” 西里斯垂下手说:“什么都行,拒绝他的时候别那么残忍。” 塞莉亚点着头,“我知道,等我想好了,你就得回报我,放心,不会让你做特别为难的事。” 西里斯坐下,他仰着头问:“如果真的让你选,你会选谁?” “谁都不选。”塞莉亚看着西里斯,他头一次褪去了所有的高傲,显得有些无助,她轻声说:“你真的很爱他,虽然欺骗他、隐瞒他,还打算骗上加骗,但这一切竟然是出自于爱。” 西里斯扯扯嘴角,“这话真不中听,我当然爱他,他是我自己选择的兄弟。” 塞莉亚踢他一脚,“别恶心我了,快走。” 西里斯跳起来,捧住她的脸亲了一口,“谢了。” 塞莉亚愤怒地抹着嘴唇,等把詹姆斯解决掉,她也不要西里斯了。 爱、爱、爱,爱什么爱! 她把小巴蒂叫过来说:“巴蒂,我很爱你,你也要很爱我。” 小巴蒂说:“当然,我很爱你。” 他看着塞莉亚的眼睛,他们的距离那么近,他却触及不到塞莉亚的内心。 你看着我又在看着谁,塞莉亚? 詹姆斯又开始咋呼了,他和西里斯勾肩搭背地说:“咱俩眼光真好,兄弟。” 西里斯轻飘飘地“哦”了一声。、 “你说公平竞争。”詹姆斯跟他嘀嘀咕咕,“我们不能给对方使绊子,塞莉亚选谁,另一个人就要真心祝福——” 西里斯又轻飘飘地“哦”了一声。 “我去啦,我真去啦?”詹姆斯作势往外走。 西里斯朝他挥挥手,“你去吧。” 詹姆斯带着对西里斯的歉意冲出房门,西里斯真是太单纯了,他才不老老实实追求呢。 爸爸教过他,喜欢女孩子就去约,塞莉亚没时间约会,他就跳过约会阶段,直接去表白。 西里斯肯定想不到还能这么做。 詹姆斯问了一圈人,在图书馆找到塞莉亚,她翻着一本晦涩难懂、上了岁数的大部头,他写了一张小纸条,变成小鹿的模样,蹦蹦跳跳地跑到塞莉亚的手边,用鹿角顶她的手。 塞莉亚伸手摸了下小鹿,纸变的小鹿恢复原状,塞莉亚看向上面的字:可以出来一下吗? 她看向小鹿跑来的方向,詹姆斯趴在另一边对她挤眼睛。 塞莉亚夹上书签,起身对他示意。 詹姆斯带她到图书馆附近的空教室,清清嗓子说:“塞莉亚,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伸出手,手心里有一把从厨房抓来的豆子,他用魔杖指指手心,麦格教授的爱徒、本届的变形术天才詹姆斯·波特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那把豆子变成一颗颗种子,在他的手心里挤挤挨挨地发出嫩绿的芽、抽条生长出花茎、花苞,最后缓缓绽开。 詹姆斯抓着那束太阳花,把半张脸埋在后面,看着塞莉亚说:“我喜欢你,塞莉亚,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塞莉亚看着耀眼灿烂的太阳花,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说:“谢谢你的喜欢,詹姆斯,但是我不喜欢你,容我拒绝。” 詹姆斯的脑袋和太阳花一起垂下来,他把花塞到塞莉亚怀里,“花送你,再见。” 他快步走出教室,塞莉亚想,这就结束了吧? 她看着怀里蔫头蔫脑的太阳花,用魔杖点了一下,它们又直立起来、重新变得精神。 詹姆斯第二天又来了,他挪到塞莉亚旁边,小声说:“我问过爸爸妈妈了,他们说我得端正态度,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才不喜欢我吗?我可以改。” 塞莉亚写错了一个字母,她划掉在旁边更正,“你没有哪里不好,詹姆斯,只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下次再见到詹姆斯,他穿上衣领挺括的衬衫和礼袍,梳了一个成熟的发型,冷若冰霜地在塞莉亚面前走来走去,“现在是你喜欢的类型了吗?” 塞莉亚差点笑出声,她说:“不适合你,变丑了,詹姆斯。” 詹姆斯的脸垮了下来,他搓搓脸,“我就知道!” 西里斯着急地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拒绝詹姆斯?” “我一直在拒绝。”塞莉亚耐心地说。 “不可能,他说你们进展很快……”西里斯咬住牙,“詹姆斯,竟然骗我!” 塞莉亚看着他气冲冲地离开,不由感慨,真是一对好兄弟。 西里斯好像对詹姆斯无可奈何,詹姆斯一如既往地用各种花样骚扰塞莉亚。 他最新的花样是逮着塞莉亚玩你问我答,试图用弱智问题袭击她的脑子,在她不设防时矢口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詹姆斯头一次进入塞莉亚的小房间,他转了一圈后,继续凑到塞莉亚身边问。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和我在一起?”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西里斯怎么办?” 詹姆斯坦然地说:“西里斯会祝福我们的,我和他约好了。” 塞莉亚看着他,真是被爱之人才能拥有的底气。 她说:“如果我不姓克劳奇的话,或许会喜欢你,但我叫塞莉亚·克劳奇。” 詹姆斯若有所思地走了,过了几天,他又跳到塞莉亚面前说:“你闭上眼、伸开手,塞莉亚。” 如果她不照做,詹姆斯会一直烦她。 也就是现在是六年级,如果是五年级学业最忙的时候,塞莉亚会忍不住揍詹姆斯一顿。 她闭上眼,伸开手,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套在她的中指上。 塞莉亚睁眼看过去,她的中指上套着一枚奢华的宝石戒指。 詹姆斯觉得自己太聪明了,他得意地说:“我想过了,塞莉亚,只要我们订婚、结婚,你就不姓克劳奇了,你姓波特!” 塞莉亚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再仰头看向笑容灿烂的詹姆斯。 人生总有很多需要克服的瞬间,此时就是她需要克服的一个瞬间。 塞莉亚摘下戒指,递给詹姆斯:“抱歉,詹姆斯,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你。” “那你为什么要吻我?”詹姆斯问。 第39章 加冕39 塞莉亚对自己的魔法很自信,如果一个学生就能轻易打破,她毕业后还怎么去干伏地魔。 她毫不心虚地质问:“我什么时候吻过你?” 詹姆斯也毫不心虚地说:“梦里啊!” 他们两个瞪着对方。 塞莉亚把手伸进口袋里,捏住自己的肉,幸亏她没心慌露馅,她用你没事吧?的表情看着詹姆斯。 詹姆斯有自己的思考逻辑,他说:“我做梦是因为我感受到了,你肯定对我有意思。” “好吧,我承认,我觉得你的身材很好。”塞莉亚说,“那么你愿意和我保持肉体关系,做我的情人之一吗?” 这次轮到詹姆斯露出你没事吧?的表情了。 ”你在开玩笑吧?”詹姆斯问。 “我不开这种玩笑。”塞莉亚抱着胳膊,等待他的回答。 詹姆斯脸上的表情消失,他微微皱着眉,凝重地看着塞莉亚,他攥紧手心,宝石戒托的棱角硌得他手疼,他问:“你不要男朋友,只要情人,是吗?” 塞莉亚说:“是。” 詹姆斯心中满是茫然,他仔细地看着塞莉亚,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的唇,看着她纤细的身体,他低声说:“我不做之一,塞莉亚。” “以后别追着我了,詹姆斯,你看,我们不是一路人。”塞莉亚冷静地说,她转身离开。 詹姆斯展开手,看着手心里的戒指,两天之前他还以为自己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兴高采烈地催促让妈妈把她的家传戒指寄过来。 原来真的是他自作多情。 塞莉亚猜到詹姆斯的反应了,他不像莱姆斯那样因为狼人的身份无限自卑、被呼来唤去都心甘情愿,也不像西里斯那样傲慢地到现在还以为塞莉亚只有他自己。 詹姆斯什么都有,他什么都不缺,他当然不会愿意做之一。 “怎么样?”帕翠丝一看见她回去就好奇地问。 塞莉亚咂咂嘴,“吃不到他,还要失去西里斯了,血亏啊!” 帕翠丝对塞莉亚的口无遮拦习惯了,她说:“我还以为你会谈个恋爱,你看起来挺喜欢他的。” 塞莉亚挂着淡淡的微笑,“我是有点喜欢他,但我不想让他拖慢我的步伐,我连一点都不想付出,这种喜欢没有意义。” 帕翠丝撇开脸,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塞莉亚没再关注詹姆斯,她不找西里斯,西里斯也不找她,她默认他们断掉了。 莱姆斯如过去一般听话地准时报到,但他想和塞莉亚聊詹姆斯。 “你也爱他?”塞莉亚没好气地说,“说话还是做?” 她生气了。 莱姆斯小心地环住她,“我不说了。” 塞莉亚只觉得自己太失策了,怎么可以在同一个宿舍里打转,她还是再找新人吧。 在找到新人前,她先把戒指改造好,拿着去见邓布利多,这次他入侵大脑时,看到的场景自然多了。 塞莉亚对着他说感受:“我能察觉到有人在入侵,我可以选择放出一些不重要的记忆。” “我也不能看到更深了。”邓布利多说,“我想它已经是个成功的道具了。” 塞莉亚将手垂下,用袖子遮住食指上的戒指,“如果您日后需要这个东西,我可以成本价卖给您——让我们聊聊我下一个研究方向吧,校长,您和伏地魔对战,谁更强?” 邓布利多活到这个岁数,德高望重,已经很少见到把这种问题直白地问到他脸上的人了,他平静地说:“伏地魔拥有我永远也不会有的法力。” “如果您说的是黑魔法,您当然不屑于用。”塞莉亚说,“校长,假设有一种神奇的道具、或者一种强大的魔法,可以定住伏地魔,哪怕只有几秒钟时间,您有信心打败他吗?” 邓布利多谦虚地说:“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认为我还有一战之力。” 塞莉亚明白了,她要往这个方向研究了。 强大到能静止一切的时停魔法…… 塞莉亚的空闲时间都用来研究这种魔法,她想在圣诞节的时候去神秘事务司时间厅看一看,怎么取得克劳奇的同意是个难题。 她坐在图书馆里投入地埋头看书,天快黑后才抬起头,她活动着僵硬的肩颈,一扭头,发现旁边坐得是个熟人,雷古勒斯。 他面前放了一摞厚厚的书,羽毛笔飞快地滑动着,羊皮上的论文已经接近尾声。 塞莉亚在他点下最后一个点后,敲敲他的桌子,在他抬头后问:“吃饭去吗?” “去。”雷古勒斯点了下头,他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书包装得鼓鼓囊囊,看起来都要裂开了。 五年级啊,这就是五年级。 塞莉亚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他一起走出去,拉着他走到角落里说:“我给你用一个魔法。” 她要来他的书包,对着内衬口袋用了一个无痕伸展咒,一包的书和作业塞进去,书包瘪了下去。 “这是受管控的魔咒。”雷古勒斯说。 塞莉亚笑着看他,“要举报我吗,雷古勒斯先生?” 他移开视线,“我没有那么无聊,也没有那么白眼狼。” “那就好。”塞莉亚把书包还给他,问他的近况:“……如果遇到难题,尽可以来问我,我最近都在图书馆。” “我知道,我也每天都在图书馆。”雷古勒斯说,但塞莉亚今天才第一次看见他。 塞莉亚感慨:“梅林啊,我应该早点发现的,和你说两句话都会让我心情好上一点。” 毕竟雷古勒斯也是个帅哥。 她看着雷古勒斯的侧脸,对啊,他也是个帅哥,和西里斯长得很像,还是魁地奇选手,简直是西里斯和詹姆斯二合一。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就被消灭,如果上学年的O.W.L学年给现在的塞莉亚仍旧留下什么深刻印象,那就是别惹考生,绝对不要惹考生。 雷古勒斯乖乖地有问必答,但他身上那股疏离的气质,看起来总会让人觉得冷淡。 于是礼堂里的一些人,看着塞莉亚单方面热情地追着一脸冷漠的雷古勒斯进来。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一些人手中的叉子失手扔在桌面上。 【补】 塞莉亚的名字在掠夺者宿舍里是个违禁词。 詹姆斯那天回来后,模模糊糊地把他们之间的事告诉其他三人,他问:“她的情人是谁?” 莱姆斯揉了一把眼睛,西里斯仰头看着床幔,彼得的眼神飞快地瞟了一圈。 詹姆斯用胳膊遮住眼,“无所谓了,这下我们真没可能了。” 有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落,西里斯看着他,张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想要远离塞莉亚的时候,才注意到她无处不在,身边总是有人在提起她。 塞莉亚做什么了…… 塞莉亚学会什么了…… 塞莉亚说什么了…… “就好像不带她不会说话一样。”詹姆斯抱怨。 西里斯心不在焉地摸着自己的袖扣,附和道:“就是。” 詹姆斯干巴巴地说:“如果你还喜……不用在意我,不过我觉得她也会让你做之一,那样太羞辱人了。” 西里斯先是把自己耳边的碎发别在耳朵上,接着梳理后脑勺的头发,最后痛苦地揉弄着自己的头发,越揉越乱。 他早就是了。 西里斯懊悔不已,如果那个时候直接厚着脸皮告诉詹姆斯就好了。 现在他该怎么坦白!该怎么坦白! 詹姆斯看到塞莉亚就觉得痛苦,西里斯看到塞莉亚也觉得痛苦,他们总是动作一致地撇开视线。 但撇开视线的前提是他们总会先看向她。 所以塞莉亚刚进礼堂,他们就看到了她言笑晏晏的模样,也看到了让她露出明媚笑脸的对象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詹姆斯用力地一甩头,身手矫健地把飞出去的眼镜接住戴了回去,他结结巴巴地说:“她、她、她和你、你、你弟弟!” 西里斯绷着嘴角,盯着塞莉亚边说边笑和雷古勒斯走到长桌边才分开。 莱姆斯说:“冷静点,詹姆斯,西里斯,我想其中有误会。” 有没有误会他也不知道,最好是有误会。 詹姆斯和西里斯把叉子捡回来,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塞莉亚吃完饭起身离开的时候,他们默契地看过去,接着撇开脸。 莱姆斯捂住眼,轻轻叹了口气。 塞莉亚的名字在掠夺者宿舍里虽然是个违禁词,但形同虚设,他们总是用代词指代。 詹姆斯冷不丁地说:“我觉得你比你弟弟强多了。” “谢谢你这不合时宜的比较夸奖。”西里斯说。 詹姆斯拿着一本麻瓜杂志,盖到脸上,他说:“我情愿是你呢。” “你前几天刚说‘之一很羞辱人,兄弟’,现在想法又变了?”西里斯说,“别想了,实在看他不顺眼我们去把他揍一顿。” 詹姆斯起身,杂志从他脸上滑落在地上,他捋着袖子,掏出魔杖说:“走吧。” 西里斯定定地看着他,伸出手把他按回去,“我开玩笑,你想都别想。” 詹姆斯捞起地上的杂志,重新躺回去盖在脸上。 “我出去一趟。”西里斯说,他不会去揍雷古勒斯,他要去找塞莉亚麻烦。 他们两个有特殊的传讯方式,塞莉亚在约好的地方等西里斯。 他板着脸走进来,塞莉亚忍不住注意到他的头发又变长了,她问:“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找我了。” 西里斯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没有看塞莉亚,生硬地说:“你和雷古勒斯好上了?” 塞莉亚说:“还没有呢,他和你长得很像,是不是?” 西里斯气得往她面前跨了两大步,“你这是什么意思?拿他当我的替代品?!” 塞莉亚举起手:“我可没这么说,这是客观描述,他和你确实长得很像,是个英俊的男孩,如果他有意和我发展什么,我不会拒绝的。” 西里斯又跨了两步,他一伸手就能碰到塞莉亚的任何位置,他压着眉毛,阴郁地问:“他也是你的之一吗?” 塞莉亚仰头看着他,注视着他漂亮的灰色眼睛,他们对视几秒,眼睛就往对方脸上的其它部分瞟。 他们当然都记得那些亲热缠绵的日子和愉悦的感觉。 西里斯的喉结滚动,先移开了视线。 塞莉亚不想就这个问题反复拉扯,她冷静地说:“西里斯,我除了你之外有其他情人,我真的不会谈恋爱,我只需要解决生理需求的床伴,你不想伤害詹姆斯,所以选择结束和我的关系,我相当理解。 但你今天以什么身份质问我?是雷古勒斯的哥哥吗?我只接受你这个身份,并且会尊重你的意见,你的其它任何身份都没有资格管教、指挥我。”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他回过头,受伤地问:“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的喜欢不值钱。”塞莉亚温柔地说,“你的爱很值钱,去找你真正爱的人吧,西里斯。” 西里斯向后退去,一步一步,比最初的五步更遥远的距离,他说:“我还欠你一件事,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塞莉亚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 她的时间表实在太满了,满到悲伤和遗憾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追上她,她已经赶赴下一场约会。 塞莉亚去见西格莉德,她再过几个月就要毕业了,有些事需要提前问清楚、好做打算。 “你毕业后真的想顺从家族结婚吗,西格?你可以有不同的选择,无论想加入魔法部、还是想从事你喜欢的草药行业,我都可以帮你。” 西格莉德摇摇头又点点头,她彷徨地说:“我不知道,塞莉亚,我不知道怎么选择才是对的,我畏惧做出选择后要面临的后果。” 她当然可以叛逆一次违抗家族,她要面临的是家族的勃然怒火、格林格拉斯的撕破脸皮、纯血家族的冷嘲热讽……她清楚地知道会面临什么,所以才没有勇气。 “不着急,慢慢想。”塞莉亚摸摸她的脸颊,“你什么时候做决定都不晚,因为我永远都站在你的身后。” 西格莉德覆盖住她的手,闭上眼,感受自己仿佛被她捧在手心。 第40章 加冕40 六年级的圣诞节假期,因为黑魔势力的日益强大而蒙上一层灰暗。 食死徒刺杀克劳奇失败,他伤到了腰,为了平稳局势,伤还没有好透就继续投入高强度工作。 希尔薇因为老毛病住进圣芒戈,塞莉亚和小巴蒂去看望她,再想去时克劳奇不让他们去了,他强硬地说:“我没时间陪你们去,派傲罗大材小用。” 塞莉亚连夜做出来两个双面镜,让闪闪给希尔薇送去一个,通过镜子和她聊天。 希尔薇是老毛病了,她倚在病床床头,脸色苍白、弱不禁风,她微笑时嘴唇都没有几分血色,“不用担心,塞莉亚,我在这里不孤单,巴蒂经常来看我。” 克劳奇不让他们去,他自己跑得倒是勤快。 “我做了几个消磨时间的小东西,明天让闪闪给你送去,好好养病,妈妈。”塞莉亚说。 这个假期是没有办法去神秘事务司看看了,塞莉亚在家里也没闲过,远程指挥着、安排了好几件事。 第一件是普林斯家终于认回了西弗勒斯,他的外公没熬过这个冬天,一结束葬礼,他的舅舅就登报宣布认回家族子侄。 西弗勒斯给塞莉亚写信,全篇都在写他在普林斯家的感受,纯血家族,即使是落魄的纯血家族的底蕴也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他在角落里向塞莉亚道了一句谢。 塞莉亚收起他的信,看其他的来信。 她做的第二件事是扩展自己的炼金术商业版图,塞莉亚一直有意地和全世界的优秀炼金术士交流,闭门造车是不可取的,她想通过学习交流提升自己,获得他们的授权、贩卖他们的发明就是意外之喜了。 莱尔和霍普忙不过来,塞莉亚又招了一些新员工,她委托莱尔做这件事,不管新员工是什么身份,只要他们有能力、有人品就可以得到雇佣,莱尔经霍普的提点才明白塞莉亚的暗示,他雇佣了一个狼人,还有一个不得不伪装身份的麻瓜出身巫师。 塞莉亚剩下的时间,不是在研究炼金术,就是在和小巴蒂讨论伏地魔与食死徒。 他们两个把英国魔法界的所有纯血家族都排列出来,一个个盘点。 “莱斯特兰奇是伏地魔的亲信,雷古勒斯提过。”小巴蒂说,“法国那支莱斯特兰奇在格林德沃得势时死光了,现在的本家继承人是罗道夫斯,他的妻子贝拉特里克斯是雷古勒斯的堂姐,更受信赖。” “马尔福家很有意思。”塞莉亚说,“你看他们家的历史,他们家起源法国,是随着‘征服者威廉’来到英国的,他们的祖先是麻瓜国王的手下。” 小巴蒂趴在她旁边看上面的字,他说:“没有提过啊?” 塞莉亚说:“亲爱的,你得结合麻瓜历史一起看,十一世纪英国最大的事件就是诺曼征服,马尔福是这个时期过来的,而且提过一句祖先的爵位。” 小巴蒂把她手边的历史书抽走,“我看看——你连这些都知道,所以你的麻瓜研究才能考O……” “别看不起麻瓜,巴蒂。”塞莉亚说,“英国麻瓜的人口数是巫师的五百倍,这意味着他们有我们五百倍的经验、错误、改正方式,我们要学得有很多。” “我明白。”小巴蒂说,“我不会看不起,你就是麻瓜出身,你比学校里的纯血加起来都聪明。” 塞莉亚用脑袋碰碰他的脑袋,“别吹捧我,他们倒也没有那么笨。” 盘点完英国魔法界的纯血家族,塞莉亚和小巴蒂达成共识,纯血确实越来越不行了。 最狂热的纯血主义家族,在社会地位、家族财富等方面都有或多或少的下滑。 “都是为了利益。”塞莉亚对小巴蒂说,“真正厉害、能靠自己复兴家族的人不屑于用这种恐怖主义凌弱威慑的手段,我们就不屑,因为我们俩厉害。” 小巴蒂点头赞同:“我们俩就是厉害。” 塞莉亚合上那本叫做《纯血统名录》的书,她得继续策反学校里的食死徒预备役们,至少把脑子正常点的那几个都策反掉。 - 不正常的她理都不理,难的是几个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的。 在塞莉亚的刻意安排下,她和阿谢尔·弗利私下见面的次数多起来,他就属于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的那种。 有时候能好好说几句话,有时候扭头就走。 塞莉亚忙得要命,哪有那么多时间揣摩他的心思,又一次见面时,她直白地说:“你一定会去做食死徒吗?” 阿谢尔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说是大概率,这是父辈为我找的好工作。” 他有时候真会说冷笑话,塞莉亚环着胳膊,手指在胳膊上来回地点动。 阿谢尔看着她的手,问:“你想让我做你的卧底,是吗?” “是。”塞莉亚惊讶地挑了下眉,他偶尔真直白。 阿谢尔神色难辨地说:“做卧底……你和埃文的关系更好,他更是个板上钉钉的食死徒,你为什么不让他去做?” 塞莉亚笑着说:“你觉得他的脑子能做吗?想想看,我刚跟他说完,他就会回去告诉爸爸‘克劳奇让我做她的卧底’,然后再回来告诉我,‘爸爸说我可以做你的卧底’。” 阿谢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不出来是想笑还是无语。 “我以为你是心疼他,在黑魔王面前做卧底,我有十条命都不够他阿瓦达。”、 “阿谢尔,如果你愿意,你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当然会做好十足的准备,保障你的安全。” 阿谢尔在心中咀嚼着“你对我来说至关重要”这句话,他需要把命系在腰带上,来换取塞莉亚这种对“重要工具”的关注吗? “阿谢尔……”塞莉亚走近他,用她那双明亮又深邃的眼睛看着他,“我知道很危险,我知道你没有任何理由为我做事,我考虑过把帮助你哥哥升职做筹码、也考虑过暴露他拥有个食死徒预备役弟弟来威胁,但我很快意识到不该这么做,这只与你有关。” 阿谢尔气定神闲地将手插在校袍口袋里,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手已经要把大腿掐出淤青来。 开什么玩笑,他需要!他需要塞莉亚对他更关注一些。 他冷淡地问:“你很大胆,克劳奇,竟然直接对食死徒预备役这么坦诚,如果我不答应呢?” 塞莉亚微笑着说:“我的一忘皆空用得很好。” 如果他不答应,他说不的一瞬间就会忘掉今天所有的对话。 阿谢尔用力地抠着自己的大腿,他说:“你能带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 塞莉亚歪了下头,等着阿谢尔的回答。 他艰涩地说:“你亲了埃文,他回去后讲了一个月,我想……” 塞莉亚又惊讶了,她理解错阿谢尔的意思了吗?她没意识到阿谢尔对她有想法。 她尝试着凑近阿谢尔,他的身体明显僵硬起来,眼睛连着眨了好几下。 塞莉亚轻轻在他脸侧吻了一下,“你想要这个?” 阿谢尔的脑袋里好像炸开了烟花,他傻傻地说出心里话:“我想要你,我可以做,我不得不去做,我想要你。” 塞莉亚又轻吻他一下,这次落在他的唇角,“可以,阿谢尔,但你要做我的乖男孩。” 真不错,又能换口味了。 塞莉亚还忙着在学生里发掘人才,她这几年以学习小组的名义,把优秀的人都笼络进来,现在是更进一步紧密关系网的时候。 有人背地里说她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臭味相投”,这是大实话,他们两个太爱人才了。 塞莉亚从不缺席鼻涕虫俱乐部的活动,把斯拉格霍恩教授在各行各业出众的爱徒们认识了个遍,将他的人脉变成自己的人脉。 现在熟悉的七年级学生马上要毕业面临就业问题,她在其中牵线搭桥,帮他们找关系、找工作。 她自己也能提供工作岗位,她以为自己考虑得够周到、够全面了,还是遇到一些意外情况。 比如莉莉,不愿意毕业后加入塞莉亚特意为她开的魔药公司。 塞莉亚好奇地问:“为什么?我以为你热爱魔药,愿意一直做研究。” 莉莉抱歉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为我投入了很多,塞莉亚,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多的收获和成就。但是塞莉亚,现在的局势太紧张,我没法偏安一隅研究我的魔药,我想做更多事情,对抗伏地魔。” 塞莉亚一听这个理由就放下心来,更喜欢莉莉了,她握住莉莉的手说:“我明白你的觉悟和抱负,莉莉,你竟然想到一线去吗?那样很危险。” “你不也是吗?”莉莉问,“你说过你要去做傲罗,你也很危险。” 塞莉亚叹息着说:“莉莉,我爸爸是巴蒂·克劳奇,傲罗指挥部的顶头上司,他不会让我陷入太危险的境地。” 这话掺了点假,塞莉亚想过,以克劳奇的性格,如果她直面危险、受伤甚至牺牲,他可能会更为她骄傲。 不过莉莉对克劳奇不熟,她理所当然地相信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担心和爱护。 塞莉亚说出的话充满魔力,让人不由得信服,她劝莉莉:“直面食死徒是最勇敢的,但不是最关键的,我们不能只顾着冲锋陷阵,而要将自己看做一枚棋子,看放在哪个位置才能发挥更大作用,你的魔药可以惠及更多人,而我的能力也能惠及更多人。” 莉莉沉思着说:“是我想得简单了,我只是……唉,一想到别人在外面承受着无端的伤害、欺凌,失去尊严甚至生命,而我安安全全地待在后方,就有点不舒服。” 这就是一个标准的格兰芬多,塞莉亚抱住她说:“莉莉,相信我,我们能打败伏地魔,挽救更多人。” 莉莉看着她,笑着说:“我相信你,塞莉亚,我一直相信你。” 五月份,塞莉亚迎来了自己的成年生日,她收到了不少礼物。 希尔薇给她寄了一只精致的金表,克劳奇给她寄了一封祝贺信。 当然,最让塞莉亚开心的事,是她终于能在校外自由自在地使用魔法。 她兴高采烈地给自己放烟花庆祝,小巴蒂蹲在一边翻她收到的礼物。 他要看看都是谁送了。 “你终于可以更加自由地违法乱纪了,恭喜你。”小巴蒂挑拣着礼物,看着上面的名字直皱眉。 塞莉亚冲他摇摇手指,“嘘——嘘——嘘——亲爱的,我是最最遵纪守法的好巫师。” “好的,你是。”小巴蒂笑嘻嘻地随手把几个礼物盒扔到角落里,变了条和地毯颜色相近的毯子埋住它们。 塞莉亚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她继续开心地挥舞着魔杖,突然“啊”了一声,她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我再拖延就来不及了。” 小巴蒂问:“什么来不及、我可以帮你做。” 塞莉亚在他旁边蹲下,抱着腿说:“邓布利多校长在他十七岁的时候拿到了国际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金奖,七十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个奖项的最年轻获得者,我问过他,他是在十七岁零十个月时获奖的。 我只要在十个月之内拿到奖,就能打破他的记录。” 她点着唇,感慨道:“不能休息了,我得抓紧时间,打破这个记录,我总要做‘最年轻’的。” 小巴蒂看着她的脸,轻声说:“塞莉亚,我发现你搞事业的时候特别有魅力。” 塞莉亚笑着问:“是吗,巴蒂?希望过段时间你看到我的黑眼圈时,也会觉得我很有魅力。” 当然会很有魅力。 塞莉亚每次讲起她的事业、她的目标、她的野心,都是那么光芒四射,让小小巴蒂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小巴蒂曲起腿遮挡,他鼻翼微张,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塞莉亚,脸上的雀斑更显眼了。 他吞咽着口水说:“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塞莉亚,你肯定能做到的。” 塞莉亚笑着拍拍他的头,“我能做到的。” 第41章 加冕41 塞莉亚自认为她和邓布利多,就是普通天才和顶级天才的差别。 邓布利多过目不忘,塞莉亚就做不到,她得看好几遍才能记住,而且她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更快,不感兴趣的总是学得很艰难。 塞莉亚想打破邓布利多校长的记录,自己做不到,还得继续求助他。 她经常去校长办公室堵他问问题,有时候问题太过古怪刁钻。 堵到邓布利多说:“我不是全能的,塞莉亚。” “您已经是我认识的人中最接近全能的了,我知道这个问题太奇怪了,我们可以交流交流想法。”塞莉亚眨着眼,乖巧地说。 邓布利多只能和她交流想法,塞莉亚严肃地点着头,不知道能想明白几分。 解决完她的问题,邓布利多正好有件事要和她说:“你想做学生会女主席吗?” 塞莉亚看着他说:“如果您不选我,我会抗议的。” “是的、是的,别的教授和学生也会抗议的。”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你是众望所归,我想问问你对学生会男主席有什么想法?你觉得詹姆斯·波特怎么样?” 塞莉亚抿起了唇,怎么会想让詹姆斯做男主席? 不,认真想想,这是一个意外的选择,也是合理的选择。 这一届里,只有詹姆斯能压制住大部分人,又因为魁地奇明星的身份备受欢迎。 唉,不懂魔法界为什么对魁地奇这么痴迷! 塞莉亚说:“我接受。” 她这几个月,几乎没关注过詹姆斯,更别提说话了。 做主席后他们要共事整整一年……没关系没关系,她可以压制住他的,她给自己鼓劲。 转眼最后一个暑假到来,塞莉亚可以在校外使用魔法,又拿到了幻影移形证,她能自由自在地出门、不再需要闪闪的帮助。 克劳奇忙得不着家,回到家里也没心情听两个孩子在做什么。 希尔薇总是很纵容孩子,塞莉亚想出门时她不会阻拦,还会给塞莉亚拿零花钱。 塞莉亚几乎每天出门,她着急做的事太多了,得在她毕业前全都铺垫好。 她偶尔带着小巴蒂出门,但要求小巴蒂必须喝增龄剂,或者变装。 小巴蒂第一次喝下增龄剂后,对着镜中的青年看了很久。 身材瘦弱、肤色苍白、略有雀斑,浅黄色的头发有些凌乱。 他对自己长大后的形象不大满意。 他问塞莉亚:“我看起来怎么样?” “很英俊。”塞莉亚说。 “是你喜欢的类型吗?”他又问。 塞莉亚张开嘴,就迟疑了一秒钟,眼前青年的脸上就浮现出明显的怒气,她连忙说:“当然是,梅林啊,巴蒂,我都看呆了。” 他重新看向镜子,不大自在地说:“好吧,你说的,你喜欢的。” “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塞莉亚深情地说,“你就算长成火蜥蜴我都喜欢你。” 小巴蒂受用地问:“我要是长成八眼巨蛛呢?” 塞莉亚很有信念感地说:“我也喜欢——好了,不说神奇动物了,我们出发吧,巴蒂。” 她带着小巴蒂去见自己的线人,她要开始让小巴蒂接触自己正在做的事。 她的线人最近在调查马尔福家族,小巴蒂像个安静的花瓶,听着他们说一些黑话,全都记在心里后,回到家里才问塞莉亚。 “如果伏地魔赢了,食死徒们做出的伤天害理的事就是他们的功绩。”塞莉亚解释为什么要去调查马尔福,“但如果战局僵持、或者我们占上风,就是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好机会,所以得尽快找到伏地魔身边几家死忠的把柄。” 已经逐渐有眉目了,把纯血至上叫得最响的马尔福家族,竟然偷偷和纯血最看不起的麻瓜做生意。 “马尔福才聪明呢。”塞莉亚感慨,“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一切都是为了利益,表面上大喊纯血伟大,背地里和麻瓜合作敛财。” 不像某些纯血,把口号当真,拒绝接受和麻瓜相关的一切,让自己越过越差。 小巴蒂问:“现在要对付他们吗?” “太早了,巴蒂,得再等等。”塞莉亚说,“你等着看好了,我会选择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小巴蒂自然地翘起腿,真是的,它又激动了。 塞莉亚没忘记自己想要的“最年轻金奖获得者”,她请克劳奇帮忙,让她去圣芒戈见习一周。 克劳奇刚到家没多久,他的脑袋因思考过度而抽痛,他不耐烦地说:“你又想去做治疗师了?你到底想做什么,贪多嚼不烂。” 塞莉亚温和地说:“爸爸,我为了妈妈的身体研究了一种炼金辅助治疗仪器,已经在小白鼠身上试验成功,不知道在巫师身上能起多少效果,我想去圣芒戈辅助治疗师使用这种新仪器,如果能成功,妈妈的身体会好受很多。” 克劳奇的表情僵硬无比,他是不会为自己的失言道歉的,他干巴巴地说:“我给院长写一封信,看合适不合适。” 塞莉亚继续温和地说话,这次内容就是刺他了,“爸爸,我有很多想做的事,我认为自己能做好。我知道我至今比不过您会一百多种语言,但我能拿十二个O,您对我有点信心。” 你自己都没有十二个O呢,说什么说。 克劳奇严肃地抽出一张羊皮纸,低着头说:“我要写信了,你出去吧。” 塞莉亚耸耸肩,走出他的书房。 一旦把克劳奇说服,他的效率还是很高的,没两天就得到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院长的准信,允许塞莉亚过去见习一周。 塞莉亚带着自己的炼金仪器过去,被治疗师们簇拥着送别离开。 她的仪器使用原理很简单,就是定格巫师的身体状态、而不影响他们的思维和行动能力。 这对于需要急救的病症来说,至关重要。 想想看,一个巫师受重伤,下一秒就要嘎嘣死去,将他的身体状态静止定格在濒死、又不会死去的状态,就可以留出充分的时间进行抢救性治疗。 可惜这只是初版,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但圣芒戈已经意识到这个仪器的价值,院长机灵地向塞莉亚预订十台。 塞莉亚也满意地带着一堆病人的数据离开,她需要尽可能地掌握多种多样的情况,才方便改进。 开学前,塞莉亚收到学生会女主席的徽章,小巴蒂收到了新任级长徽章。 塞莉亚还有一件事得做,她向莱姆斯问了詹姆斯的地址,给他写了一封信。 大意就是希望新学年他们两个能合作愉快,詹姆斯没有回信。 没事,塞莉亚想,如果詹姆斯不给她面子,她也不会给詹姆斯面子。 开学日,塞莉亚直接去级长车厢,等着各级级长到来。 令人意外的是,詹姆斯去得也很早,他笑着大咧咧地推门进去,看到坐在里面的塞莉亚,立刻收回手退了出去。 过了十几秒,他重新推门进去。 这次脸上的表情少了很多,笑容消失了,眉毛也垂了下去。 塞莉亚说:“你好,詹姆斯,希望我们接下来一年能好好合作。” 詹姆斯环着手,傲慢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不知道是“嗯”或是“哼”,他这个样子倒是有几分像他的好兄弟西里斯了。 塞莉亚眨眨眼,真不给面子? 很快,级长们到齐了,塞莉亚站起来,看向詹姆斯,他冷淡地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的意思。 塞莉亚微笑着说:“你们好,我是今年的学生会女主席,这位是学生会男主席,我想我们都不需要再自我介绍了,我想先说明一些问题,新的一年……” 她讲完话,看向詹姆斯,对着他扬了下眉,该你了。 詹姆斯站起来,粗声粗气地撂下一句话:“你们都听塞莉亚主席的。” 原来还是给面子的。 塞莉亚对着他嫣然一笑。 詹姆斯望着她的笑容愣了一下,用力撇开脸。 - 塞莉亚和詹姆斯接触的机会变多了,他们很多时候都得一起接受教授的指示,商量如何开展学生会的工作(一般都是塞莉亚单方面‘商量’后下命令)。 詹姆斯装高冷装不了太久,他就像是出了故障的机器,时好时坏,一会儿垮着脸生闷气,一会儿又想嬉皮笑脸。 塞莉亚看着他说:“做不成情人,我们也是可以做朋友的吧?我挺喜欢你的性格。” 詹姆斯用眼睛瞥着她问:“真的?” 塞莉亚点点头:“真的。” 詹姆斯的一边嘴角歪了上去,又歪到另一边,他噘着嘴挤自己的人中,做了一圈怪样后,释然地说:“好吧,你说得对!既然你喜欢我……的性格,我也可以喜欢你……的性格,我们可以做朋友。” “真好,我们终于能达成一次共识。”塞莉亚伸出手说,“现在听我说,巡逻的事得照我说的改革。” 詹姆斯向后倚去,懒散地说:“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无效。”塞莉亚强硬地说,“照我说的改革。”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詹姆斯举起手投降,他嘟囔:“梅林啊,我以前真是对你了解不足,我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 塞莉亚说:“我以后还会更强势,巡逻上的事麻烦你多费费心,我还有其它事要做。” 詹姆斯见她这就要走,起身脚步轻快地跟上她,“ 你每天究竟在忙什么?” “你没看到我的名字每年都出现在各种期刊上吗,詹姆斯。”塞莉亚说。 “我从来不看那玩意儿。”詹姆斯推了下眼镜,“这东西真该你戴,如果学识能用镜片厚度显示,你的眼镜肯定得厚到飞出去。” “哦,那样在我的拳头碰到你之前,镜片会先戳到你脸上——詹姆斯,多关注下学生会的事,好吗?” 詹姆斯扶了把眼镜,“收到,长官。” 塞莉亚对着他笑了一下,詹姆斯留在原地,歪着脑袋,等她消失后才转身离开。 为了最年轻的头衔,塞莉亚拼了命地赶工,再加上七年级有N.W.E.ts考试,她成功地睡得比五年级还少。 帕翠丝让她睡久点。 塞莉亚说:“没事,我年纪大了,觉少。” 帕翠丝把自己摔到床上,谢谢你,十七岁的年纪大的塞莉亚! 塞莉亚把仪器改良好了,她泡在图书馆里好几天,埋头写出一篇长长的论文,她带着仪器和论文去找邓布利多,将手背在身后绕着手指问:“校长,我有机会打破您的记录吗?” 邓布利多仔细地看着她的论文,说道:“如果那些评审委员还没有老眼昏花,你会的,塞莉亚。” 塞莉亚嘿嘿笑了,她说:“您肯定能看出来,这是依托于您当时教我的静止咒衍生出来的,其实我做了两个方向,一个用于医疗,我打算发表出去、拿个奖试试,另一个用于战斗,用炼金装备做增幅器加强静止咒,我能对您试试吗?” 邓布利多抬起手,示意她开始。 塞莉亚转动了食指戒指上的宝石,她对着邓布利多挥出静止咒。 一道强力的咒语直冲他而去,邓布利多下意识地用出一个抵挡咒,塞莉亚的咒语触碰到他的屏障、溃然消散。 塞莉亚说:“我得继续研究了。” 她的咒语简直比鸡蛋壳还脆弱,能打败什么伏地魔,去打伏地魔的指甲盖吧。 她兴奋地过来,沮丧地离开,她好弱,她真的好弱。 她回去自我厌弃地坐了几分钟,转动着手表指针,叫个小情人过来吧。 小情人二号很快过来报道,阿谢尔的头发整齐地梳起来,一丝不苟地穿衬衫打领带。 塞莉亚坐在床边对着他招招手,阿谢尔喉咙发紧,他扯开领带,在塞莉亚面前跪下。 她揉弄着他的头发,很快把整齐的头发揉得凌乱。 塞莉亚从来不温存,她满足后就起身去洗澡,阿谢尔听着里面的水声,偷偷地把旁边塞莉亚枕的枕头塞进无痕伸展咒口袋里,又从里面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来放回原处。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变态。 第42章 加冕42 研究不顺,塞莉亚本来就烦,听到有几个预备役、不、应该说是正式食死徒躁动着在搞事。 她直接找上门一人抽了一顿,她冷酷无情地对着躺在地上无声哀嚎的人说:“听好了,还剩几个月时间,在学校里你们安分点,等毕业了我们再比划比划,我不介意送几个老同学进阿兹卡班。” 他们愤恨地看着塞莉亚,但是嘴上一句话都不敢说,校园里隐隐冒头的黑魔势力安静了。 有时候一些人比食死徒还能搞事,比如一个叫吉德罗·洛哈特的低年级学生。 很多学生被他折磨到苦不堪言,塞莉亚又出马了,她找了洛哈特一次后,他也安静了。 “你到底怎么让他消停下来的?”詹姆斯忍不住问道。 他和塞莉亚在级长休息室里处理学校的一些资料。 塞莉亚高效地挑出需要的材料,她头也不抬地说:“这就要谈到语言的艺术了,先夸他,长得漂亮听说学习也很好,肯定很受欢迎吧。” 詹姆斯“噗噗”地吹着气,“那小鸡崽子长得漂亮???” 塞莉亚不理他的怪腔,“然后告诉他,可惜你生活在我的时代,无论你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不会让你更引人瞩目,所有人都得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梅林啊。”詹姆斯抱着胳膊,“我第一次见比我还自信的人。” “最后再返回来夸他,说他有天赋,如果找对正路会前途无量,显然不是现在的路,我让他回去多想想,别做出更多欠揍的事了。” 詹姆斯一直盯着她看。 塞莉亚收拢起摊开的档案材料说:“詹姆斯,你有一直盯着我的时间,不如赶紧整理好资料。” “这种东西。”詹姆斯随意地挥挥魔杖,“随便整整不就行了。” “我也觉得。”塞莉亚把自己旁边那摞全都推到他面前,“那就交给你随便整整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可以把人砸死的大部头旧书,认真地翻看起来。 又使唤他,詹姆斯撇着嘴,敷衍地把资料都拿起来翻看分类,他分两页就要抬头看一眼塞莉亚,她可真投入。 “好了。”詹姆斯说,“全都整好了。” 塞莉亚合上书说:“太好了,这项工作结束了。” 詹姆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做动作时衬衫绷紧,勾勒出他的胸肌,塞莉亚看了一眼。 啧。 “一起去礼堂吃饭吗?”詹姆斯问。 塞莉亚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去还太早,“不了,我去找教授问几个问题。” “大忙人、大忙人。”詹姆斯哼着难听的小调往外走,他一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问:“你来多久啦?” 西里斯说:“足足等你三十秒了,兄弟,快走。” 他飞快地看了塞莉亚一眼,和詹姆斯勾肩搭背地离开。 塞莉亚转身走向他们的反方向。 在雷古勒斯找塞莉亚的时候,她问出一个好奇很久的问题:“你会看不惯西里斯和詹姆斯关系那么好吗?” 雷古勒斯露出一个厌倦的表情,“我看不惯他随心所欲地过活。” 塞莉亚能理解,她说:“让我看看你的胳膊。” 雷古勒斯僵在那里片刻,轻轻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上面的黑魔标记,“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人脉。”塞莉亚看着那个丑陋的纹身,“你是自愿的?” 雷古勒斯放下袖子,他抓着自己的左手手腕,垂着眼睛说:“我不是被逼的。” 有些事没法用自愿还是被迫界定,伏地魔对布莱克家很关注,贝拉特里克斯总是催促着布莱克奉上自己的忠诚,父母不会加入食死徒,那么就只剩下他了。 他没有太过主动,也没有不甘情愿,他只是自然而然、顺势发生。 塞莉亚蹙了下眉,“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她掏出一个宝石装饰物,“戒指、项链、袖扣,什么都可以改造,你最好随身携带——别误会,它的功能是抵抗大脑防御术,伏地魔很擅长摄神取念,如果你不想自己的想法被他随时窥探,最好做好防备。” “克劳奇,你是一个克劳奇。”雷古勒斯困惑地说,“我以为你知道我还是加入食死徒后会讨厌我。” “我总是把自己代入到你们的身份里,思考着该怎么做,所以我谁都能理解。”塞莉亚点点脑袋,“很显然,我在向你示好,雷古勒斯,还记得我们曾经聊过的吗,对你来说,布莱克比纯血更重要,我希望有一天,如果我拥有更重的筹码,和布莱克家能共赢时,你会站到我身边来。” 雷古勒斯伸出手,拿起她手心的宝石,他说:“嗯。” 小巴蒂来了,塞莉亚不找情人的时候,咒语对他总是不设防,他直接推开了门。 他看着雷古勒斯,走到塞莉亚旁边坐下,他皮笑肉不笑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塞莉亚回答:“我和雷古勒斯聊点事情,下课了?” “五年级的课真是太多了,塞莉亚。”小巴蒂抱怨着。 小巴蒂他的个头已经比塞莉亚高了,他特意往沙发下滑了一点,让自己靠着塞莉亚时,肩头比她的更低,这样她一抬手就能抱住他的肩膀。 塞莉亚没有抬手,她说:“就是很多,周末别去玩了,和我一起去图书馆吧,十二个证书,巴蒂。” 小巴蒂悲伤地叹气,塞莉亚不抱他,他脑袋一歪,倚着塞莉亚的肩头,他的眼睛斜斜地看着雷古勒斯,问他:“你拿了几个?好像是十个,一般吧。” 一张口就是挑衅,塞莉亚拍了下他,“闲聊时间结束,你们去吃饭吧。” 小巴蒂说:“我才坐下不到五分钟。” “但确实该吃饭了。”塞莉亚不容置喙地说:“去吧,巴蒂。” 他站起来和雷古勒斯一起出门。 雷古勒斯说:“你好恶心。” 小巴蒂微笑着说:“和自己姐姐感情好有什么恶心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躺你哥哥怀里也不行。” 这下雷古勒斯是觉得真恶心了。 他阴暗地想,要是他躺在小巴蒂姐姐怀里,小巴蒂还能笑得出来吗。 第43章 加冕43 塞莉亚得到国际炼金术大会开拓奉献金奖的消息,让她在繁重的学业和研究压力中开心了点,总算有顺利的事了。 颁奖大会正好在圣诞节假期里举行,塞莉亚可以去现场领奖。 她做了很多准备,领完奖回来的当天,《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刊登了她领奖的消息。 从政的第一步,就是要树立自己的形象,塞莉亚通过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关系认识了《预言家日报》的编辑,这几年一直保持联系。 她一得知自己获奖,就和编辑联系上,请他为自己写一篇新闻报道。 这篇新闻报道极尽溢美之词,首先介绍塞莉亚这位刚刚打破邓布利多保持了八十年记录的最年轻获得者。 炼金术天才,学生会女主席,O,W,Ls十二个证书十二个O,优秀无比,现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的女儿,前途无量。 接着花费大篇幅介绍了塞莉亚获奖的发明,一种用于医疗的辅助仪器,攻克抢救时限短暂的大难题。 报道里煽情地写道,当幼时的塞莉亚看到母亲因先天性疾病频繁住院、身体虚弱时,便暗暗祈祷,情愿用自己的健康换取母亲的健康。 她保持优异成绩的同时,用所有的空闲时间自学医学相关的魔法,终于找到了缓解病痛的方法。 塞莉亚接受采访时说:“我的梦想很大,我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我的目标很小,我想让目之所及的所有人都能幸福地生活。用炼金术辅助医疗只是第一步,我会用炼金术做更多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停下脚步……” 《预言家日报》是英国魔法界唯一的日报,百分之九十的巫师都靠日报获取巫师界信息。 塞莉亚希望自己先在巫师们面前刷刷脸,效果应当是不错的,希尔薇看完后感动得眼泪汪汪,“塞莉亚,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事……” “我只是遗憾没法做到更多,你现在好受点了吗,妈妈?”塞莉亚温柔地擦着她脸上的泪。 希尔薇点点头,仪器将她的身体状况维持在最好的状态,她已经不会时不时喘不过来气,或者疼得睡不着觉了。 “那就好,我会继续研究下去,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健康。”塞莉亚说。 她有时候想,希尔薇应该多出去走走,但现在不行。 克劳奇已经签署了允许傲罗使用不可饶恕咒特赦令,他现下是伏地魔团伙最恨的眼中钉之一,频繁地遭遇袭击。 希尔薇没有陪同的情况下,没法独自出门,很容易遇到危险。 只能再等等了,等到天下太平。 塞莉亚抓着头发,要做的事情有好多好多,静止咒效果还是不行,再过六个月她要毕业,进入魔法部是板上钉钉的事,她怎么才能快速地崭露头角、升职加薪、获得更多权力。 现在就得做准备了。 假期结束后,塞莉亚更忙了,她真想进化掉睡眠,可身体不允许。 她刚连续熬了四个大夜,就在给级长开会的时候,精神恍惚起来,她自然地往嘴里灌了一口清醒剂,开完这个会。 在级长们离开休息室后,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袋一歪,开始打盹。 “你几天没睡觉了?回去睡吧,塞莉亚。”詹姆斯还没走,他轻轻推着塞莉亚。 他一碰,塞莉亚就往旁边倒。 詹姆斯伸出手,把她接了个满怀。 他嘀咕着:“好吧,就在这里睡一会儿吧。” 他一挥魔杖,办公桌矮下去,变成一张舒适的四柱床,他把塞莉亚放上去,盖上羊皮纸变出的毯子。 让她在这里睡吧,詹姆斯往门外走,他的手握在门把手上,身体有自己想法地锁上了门,转身回去。 詹姆斯坐在床头,倚着柱子,看向沉睡中的塞莉亚。 她的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上周还没有呢,这周她肯定没睡好。 和塞莉亚共事久了,才知道她究竟有多么拼命,她的脑袋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她为什么总是这么拼呢? 詹姆斯在家里说起她,爸爸妈妈说克劳奇司长就是个严谨、要求高的人。 他坐累了,往下滑,躺在床边,继续看着她。 看看,多么漂亮的一张脸,他总觉得她应该快快乐乐地生活,永远不要有烦恼。 詹姆斯闭上眼,他怎么也开始困了,但没有烦恼是不可能的……他也有烦恼…… 塞莉亚在一个热烘烘的怀抱里醒来,她仰起头,看到詹姆斯的下巴,他眼镜都没摘,在睡梦间推到了脑门上,压出一个印子来。 她重新闭上眼,把手伸进詹姆斯的衣服里,摸他的腰。 他睡觉放松的时候,肌肉轮廓没那么明显了,不过仔细摸还能摸出来点。 塞莉亚把詹姆斯摸醒了,他的呼吸不稳、胸膛用力地起伏着。 他睁开眼,睡眼惺忪地问:“你在做什么?” 塞莉亚和他商量:“你和我睡一次吧。” 睡不到她总是会想,还会有那么点遗憾,她决定遵从内心。 詹姆斯吓得推开她,他视线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伸出手摸来摸去,塞莉亚摘下他脑门上的眼镜,给他戴了回去,她说:“你考虑考虑。” “你别像、别像玩弄别人一样、玩弄我。”詹姆斯结结巴巴地说。 塞莉亚说:“别冤枉我,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你实在不愿意我也没法让你硬起来……” 詹姆斯向后仰去,好粗糙直白的话。 他倚着床柱,退无可退,他惊恐地看着塞莉亚,她坐在床上,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拎起毯子看了看,说:“不错的变形术,詹姆斯,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算了,当我没说。” 詹姆斯说:“弗利,是不是?罗齐尔是吗?还有西里斯,我知道他是。” 塞莉亚看向他。 詹姆斯说:“我听到了,你们俩彻底掰那天我披着隐形衣跟着他,你检测用的小玩意儿对我的隐形衣不起效。” 塞莉亚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你一点心眼都没有呢。” 詹姆斯撇开脸,烦躁地揉着后脑的乱发,“我不是白痴。” 塞莉亚说:“是的,没错,不过再重复一遍,你情我愿,我不认为我在玩弄他们。” 她挪到床边,打算下床,睡不成了。 詹姆斯把脑袋转回来问:“你为什么说你不姓克劳奇就会喜欢我?告诉我答案。” 这不是个秘密,只不过需要挖掘一下。 “我是克劳奇家收养的,詹姆斯。”塞莉亚说,“我曾经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詹姆斯伸手粗暴地扯开自己的衬衣,随着呼呼啦啦线头和布料扯开的声音,纽扣飞得到处都是。 他把自己砸到床上,躺平后说:“你想的话,来一次吧。” 第44章 加冕44 塞莉亚压在詹姆斯身上,一手摸他饱满的胸肌,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亲他。 太熟练了,她实在太熟练了,詹姆斯苦涩地想。 但太熟悉了,这种感觉又太熟悉了,他被亲得迷迷糊糊,恍惚地想。 柔软的、甜蜜的,还有隐约的花香味,就是他梦中追寻的美味。 塞莉亚跨坐在他的身上,解自己的扣子。 詹姆斯失神地喘着气,问她:“你是不是亲过我?” 塞莉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没有,对了,你会不会?” 詹姆斯本就泛红的脸更红了,他掐住塞莉亚的腰说:“我当然会。” 詹姆斯一实战就露怯了,只有理论知识果然不行,好在他很会学习,而且力气很大。 结束后他们俩挨着躺下平复心情,塞莉亚缓了几分钟,坐起来用魔杖简单清理自己,弯腰去拿衣服。 詹姆斯还在回味,他见塞莉亚开始穿衣服,摸索着戴上眼镜问:“你这就要走???” 塞莉亚看了他一眼,“不是完了吗,我今天还得写完两篇论文。” “不行。”詹姆斯叫道,“怎么可以……” 她怎么说一次就一次。 詹姆斯抓她的手,吞吞吐吐地说:“能不能、再来一次。” 塞莉亚抬手看眼时间,“也可以,但是你得快点。” 太奇怪了,这实在太奇怪了。 “你得让我缓一缓。”詹姆斯尴尬地说,“你和……也这样?” 塞莉亚打了个哈欠,“差不多。” 詹姆斯觉得自己更像是个玩具什么的,他只能拿自己当玩具看。 他把塞莉亚拉进怀里,这次更仔细了,他问:“你说你以前……” 塞莉亚堵住他的嘴:“别问太多,先生。” 詹姆斯只能更投入在该做的事上,他力气还是很大,表现好多了。 塞莉亚穿衣服,詹姆斯又问:“你这就要走???” 真是好熟悉的问话,塞莉亚说:“可以了,詹姆斯,我还得留点力气,顺便多谢,我很满意。” 詹姆斯拉着毯子遮住自己,“你还谢我。” “你不想,我很想,当然要谢你。”塞莉亚披上校袍,把头发从衣服下面拉出来,“麻烦你把这里打扫一下,我走了。” 詹姆斯仰着头,对着只剩他自己的房间说:“确实需要你情我愿……” 他现在就又情又愿了,只能有这一次,他忧愁地捂住脸。 詹姆斯回到宿舍,只有西里斯在,他正翘着腿看麻瓜的摩托车杂志。 他抬头看了眼詹姆斯问:“你怎么去这么久?你的脖子怎么了?” 詹姆斯低头看见自己衣领下有一块红印,他下意识地说:“被猫挠了。” 西里斯嘲笑他:“你去逗洛丽……” 不对!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站了起来,盯着詹姆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詹姆斯吓得移开视线,很快又慢慢地、坚定地转回来,和他对视:“就是你想的那样,西里斯。” 西里斯的胸膛用力地起伏着,他的脸染上薄怒、悔恨和不可置信,“你、为什、你、什么……” 他话都说不顺畅了。 詹姆斯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他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和塞莉亚。” “你知道!你知道!”西里斯愤怒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想要我。”詹姆斯低声说,“我也想要她。” 西里斯抓住自己的头发,太多复杂的情绪涌向他,缠成一个混乱的线团,他简直要疯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 “对不起。”詹姆斯说,“我知道我不厚道,我不想瞒着你。” 西里斯攥紧拳头,他是不是讽刺他呢。 彼得在这时推门进来,感受到宿舍里紧张冷肃的氛围,看着他们两个剑拔弩张的样子,害怕地问:“詹姆斯、你们、在做什么?” 詹姆斯用力吸了下鼻子,对西里斯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塞莉亚……” 彼得怯生生地说:“你们知道塞莉亚和莱姆斯的事了?” 詹姆斯和西里斯同时看向他,大声问:“什么?!” 彼得捂住嘴:“我误会了,我什么都没说。” 简直是在欲盖弥彰,詹姆斯和西里斯一句话都不说,坐在各自的床上等莱姆斯回来。 快到月圆之夜了,莱姆斯去校医院喝了一瓶魔药,黏腻的味道一直留在嘴巴里,他带着病态回到宿舍,一推门就察觉到里面不对劲。 宿舍里的三个人同时看过来,西里斯面无表情地问:“你经常拿着地图,真的是用来巡逻吗,莱姆斯?” 莱姆斯的胳膊无力地垂下,他最害怕的事发生了。 月圆之夜过后,塞莉亚从莉莉那里要了瓶滋补身体的魔药,打算给莱姆斯。 但奇怪的是,除了莱姆斯没去上课,詹姆斯和西里斯也没去。 下课后她带着魔药去校医院,在那里看到了整整齐齐躺在病床上的三个人。 他们三个的头上还整整齐齐地缠着绷带。 先注意到她的是西里斯,他想坐起来,挣扎了一下,抽着冷气躺了回去,他阴阳怪气地问:“你来找谁?” 另外两个听到动静,也艰难地把脑袋转过来看向她,表情都很奇怪。 塞莉亚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肯定是她把睡过他们三个的事暴露了。 她冷静地说:“我来找莱姆斯。” 西里斯重重哼了一声,詹姆斯对着她挥手:“你不找找我吗?” 塞莉亚把魔药放到莱姆斯的床头,他低声道谢。 她扫了一圈他们三个,问:“打起来了?” 詹姆斯说:“没有没有,我们撞墙玩呢。” 西里斯说:“撒什么谎,就是打起来了。” 塞莉亚挑挑眉:“你们殴打虚弱的莱姆斯?” 莱姆斯小声说:“不,没有,就是在撞墙玩。” 三个人全都坦白后,他们宿舍一夜没睡觉,昨晚变形,莱姆斯自己去尖叫棚屋,以为他们不会再来了。 夜晚降临前,詹姆斯、西里斯和彼得还是来了,他们没话可说,变成动物,一人占了个角落。 变形后,狼人心中还保留着变形前无比的心虚和痛苦,趴在地上不住地呜咽,黑狗跑过去给他的脑袋来了一巴掌。 牡鹿上去把黑狗叉飞,他显然忽视了自己尖头叉子的占地面积,顺带把旁边的狼人也叉飞了。 狼人撞到墙壁上,滑落下来后龇着牙,愤怒地冲向牡鹿,黑狗又跳出来拦他。 于是三个大型动物你撞我、我抽你地打了大半夜,小老鼠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天亮后,他们三个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第45章 加冕45 塞莉亚说:“哦,不问了,你们的事自己解决,再见。” 她跑了。 别生气起来拉着她一起“撞墙”了。 他们三个看着塞莉亚的背影仓皇地消失,吵了起来。 “你真行,莱姆斯。”西里斯说,“谁都没想到会是你。” 莱姆斯虚弱地说:“是我的错,西里斯,但塞莉亚早就说过,你是之一。” “我们真住在一个宿舍吗?”詹姆斯问,“你们瞒着我和她在一起多久了?” 他们俩都闭上了嘴。 塞莉亚在他们三个出院后,找到莱姆斯问,到底怎么回事。 “詹姆斯和你……回去后就向西里斯坦白了,他们两个对峙的时候,彼得回去以为在为我们的事吵架,就说漏了嘴。”莱姆斯揉着突突跳动的额角说。 塞莉亚若有所思地说:“佩迪鲁早就发现了?他是故意的?” 莱姆斯迟疑了一下,“不,他不是故意的。” 塞莉亚存疑,莱姆斯很小心,掠夺者宿舍里最先发现的竟然是最不起眼的彼得。 老鼠……老鼠果然是很有用的,但也是很狡猾的。 她早就想和彼得·佩迪鲁聊聊,现在必须提上日程了。 “你们三个怎么解决的?”塞莉亚又问。 莱姆斯的头更疼了,他叹息着说:“都有理亏的地方。” 他认为自己最理亏。 塞莉亚不问了,不闹到她面前就好,她保持装傻。 她和彼得见了一面,她看着眼前这个怯生生的人,他畏畏缩缩地问:“克劳奇、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毕业后打算做什么?”塞莉亚温和地问。 彼得紧张地说:“不知道,我能找到养活自己的工作就不错了。” 塞莉亚用手指点着椅子扶手,说:“我知道你的某种能力,彼得,那恰好是我需要的,如果你愿意,毕业后可以为我工作,我会给你优厚的酬劳。” 彼得的小眼睛闪着光,讨好地说:“我的荣幸、我的荣幸,克劳奇。” “叫我塞莉亚就行。”塞莉亚对着他微笑。 有一种直觉告诉塞莉亚,彼得能起大作用,也能搞大事情,他是把双刃剑,需要盯着。 詹姆斯看到塞莉亚时,别扭了好几周,才慢慢恢复正常。 他看塞莉亚埋头写方案,在旁边无所事事地走来走去,惹人烦。 塞莉亚说:“没事就走。” 詹姆斯一巴掌按在桌子上,“你怎么想的?你怎么谁都不放过?” 憋来憋去还是憋不住,塞莉亚“哈哈”笑了几声。 “你还好意思笑!”詹姆斯喉咙呼噜呼噜叫。 塞莉亚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嗯……都很优秀,总得挑好的、喜欢的是不是?” 詹姆斯用拳头锤桌子,“我们都迫不及待想毕业了!” 塞莉亚重新低下头:“这是你们的课题,和我没关系,你毕业后要做什么?去做职业球员吗?” 詹姆斯不想被她转移话题,他生硬地说:“我前几年倒是想,现在不行了,外面在打仗,我得参战对抗伏地魔。” 塞莉亚放下笔,看着他问:“做吗?” 詹姆斯大惊失色地往后退:“你怎么总是想那种事。” 塞莉亚捋了把头发,“没办法,谁一说要对抗伏地魔我就有兴致。” 詹姆斯打算严厉地拒绝她,他说:“只能一次。” 他打了自己的嘴一巴掌,贱嘴,说好拒绝的。 塞莉亚锁上门,对他招招手,把他按在椅子上。 詹姆斯张着嘴,眼神失焦,他靠着椅背,歪头看着塞莉亚扣上扣子,挥着魔杖让房间里黏腻的空气变得清新。 他轻声问:“这种事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解压。”塞莉亚拉过另一把椅子,把他面前放着的资料拿过来,继续往下写:“我的脑子每天都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占满,只有那一瞬间能快乐地放空,别一副被我强迫的样子了,詹姆斯。” 詹姆斯用胳膊挡住脸,“答应我一件事,你去看我比赛吧,下周周末,我学生生涯最后一场比赛。” 塞莉亚冷酷地说:“看我时间。” 詹姆斯委屈地撇着嘴:“你怎么睡完就不认人。” 塞莉亚说:“好吧,我只能去看一会儿。” “我会在你离开之前结束比赛。”詹姆斯抚平自己皱起来的衬衫,“塞莉亚,你只看了三场比赛,三场都有我。” 塞莉亚短暂地回忆,是这样吗?好像真的是。 她说:“嗯,我记住了。” 周末的比赛日,塞莉亚坐在格兰芬多的看台上,西里斯在她旁边坐下,他问:“你还记得我欠你一件事吗?” 西里斯竟然也没对她发火?塞莉亚看着他,“记得,毕业后等我联系。” 莱姆斯在她另一边坐下,塞莉亚左右看看,他们两个自然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来所有人都在变得成熟。 詹姆斯在场上的表现好极了,他超常发挥,拼了命地在场上飞翔、用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所向披靡地投进一个又一个球,直接把比分拉开一百五十分以上。 他总是在间隙看向塞莉亚的方向,皱着眉指挥找球手赶紧抓金色飞贼。 或者大声质问对面的找球手怎么还不结束比赛。 反正对手抓住也是格兰芬多赢。 今天的金色飞贼格外难找,詹姆斯一边拼命投球,一边看向塞莉亚,害怕她离开。 塞莉亚早就该走了,但她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起身。 终于,一个小时后,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抓到金色飞贼,结束比赛。 詹姆斯骑着扫帚,在震天的欢呼声中冲向格兰芬多的看台,他停在塞莉亚面前,满头大汗,兴奋地说:“我赢了!” 塞莉亚微笑着说:“恭喜,精彩的比赛,再见,詹姆斯。” 她走出看台,詹姆斯空落落地看着她的背影,操纵扫帚落在地面上,迎接自己的最后一个魁地奇奖杯。 考试结束后,塞莉亚召集了一些人,在她的房间里见面。 她看着长桌边的十来个人,说道:“朋友们,我们毕业后要面临的是有史以来最差的形势,残酷的战争等着我们。 一些人会和我一起进入魔法部,或用自己的方式对抗伏地魔。” 塞莉亚看向帕翠丝、马琳等人,詹姆斯和西里斯朝她扬扬下巴。 “一些人会在其它领域深耕,用自己的力量改革这个世界。” 她看向莉莉、莱姆斯、尤安等人。 “我们是志同道合的战友,团结使我们更强大,毕业后遇到任何难题,不要踟蹰、不要内耗,联系我,朋友们。”塞莉亚说,“我可以做你们的后盾。” 长桌边上的十几个人看着塞莉亚,她好似发着光。 1978年7月,塞莉亚以每门最优的成绩从霍格沃茨毕业,她一天都没有休息,投入自己的战场。 第46章 加冕46 以塞莉亚的成绩和家庭背景,魔法部的任何部门都任她挑选,她没有如曾经说过的那样,进入魔法法律执行司成为一名傲罗。 她选择进入魔法和事故灾害司。 这几年,在克劳奇的耳濡目染之下,她对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运转规则非常了解,她想要看看魔法部的其它部门是怎么运转的。 如果可以,她想快速地在几个重要部门轮岗一圈。 她对克劳奇提过,克劳奇眉头一皱,说她想法太多,老老实实选一个部门上班。 克劳奇是个死板而注重自己名声的人,他认为推动塞莉亚轮岗会在部里引起不必要的风言风语。 塞莉亚懒得说服他了,她自己来达成目的。 魔法和事故灾害司的司长凯瑞·惠勒以前见过塞莉亚,他和蔼可亲地说:“塞莉亚啊,没想到你会来我们司,巴蒂竟然舍得把你这么优秀的孩子放出来,你想去哪个部门?我看你做我的助理好了。” “我听从您安排,司长。”塞莉亚说,“只是我刚毕业,对部里的工作不了解,您的助理是重要的位置,我想先在部门里锻炼锻炼、积累工作经验,才能更好地为您服务。” 惠勒知道自己肯定留不久塞莉亚,十二个O、学生会女主席、没毕业就拿了国际大奖,简历这么好,别说做他的助理,直接去做部长的助理也够格。 她自己优秀,还有显赫的背景,她的父亲是风头正盛的克劳奇,大家普遍觉得他会成为下一任魔法部部长。 干嘛难为未来部长的女儿呢? 惠勒和善地说:“你这孩子,实在太谦虚了,以你的能力什么职位都能胜任,你去麻瓜联络办公室怎么样?” 塞莉亚说:“我想去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或者记忆注销指挥部,司长,这两个部门需要出外勤,是吗?我想更好得到锻炼。” 惠勒叹气说:“那两个部门可要忙坏了,你知道的,现在外面一片混乱。” “我知道您为我着想,司长,我不怕忙。” 塞莉亚被分进记忆注销指挥部,这个部门和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工作内容是交叉的,毕竟巫师闹出乱子来,他们两个部门都得负责善后。 她刚去报到的时候,记忆注销指挥部的主任很震惊。 主任特意跑去找司长确认,才不情不愿地收下塞莉亚。 太无能的手下会让人心烦,太过优秀的手下就会让人畏惧了。 他摸不清塞莉亚为什么会到这里,他不敢给大小姐安排太过繁重的工作,硬是找了个清闲的位置。 但塞莉亚直接对他说,她想做记忆注销员。 主任向她再三确认,记忆注销员是要跑外勤的,遇到突发事件得日夜无休、加班做事。 他看起来想把她供起来,塞莉亚哭笑不得地说:“我来基层锻炼,不会待很久的。” 这才对嘛,她是来刷履历的,虽然不懂怎么来了这个地方,主任招呼来一个记忆注销员:“库里,你带带新人吧。” 塞莉亚经过十分钟的培训,就地上岗,库里说:“我就知道记忆咒语难不倒你,我们的工作说起来很简单,就是修改麻瓜的记忆,平时等指挥部分配工作。” 她很快得到出外勤的机会,下班高峰期的伦敦街头发生了连环车祸。 库里带着塞莉亚,和其他记忆注销员赶赴现场。 他们看到现场的惨状后,脸色都很难看,塞莉亚掐着手心,心中生出强烈的憎恨。 路中间出现了一堵石墙,它是凭空出现的,第一辆汽车躲避不及,直接撞了进去,后面的汽车连环追尾,第一辆车的司机被挤成了模糊的一团。 现场有很多巫师,塞莉亚看到了傲罗,看到了圣芒戈的治疗师。 “别看了,我们要开始工作了,克劳奇。”库里说,“我们得把目击者关于石墙和我们这些人的记忆修改掉。” “修改后他们再醒来、”塞莉亚喉咙发涩地看着从车中解救出来的生死未知的人,“他们要怎么面对?” “突发车祸,他们只能记住这些。”库里说,“麻瓜世界也总是会发生车祸,克劳奇。” 塞莉亚不再多问,她开始工作。 他们忙碌到大半夜,才将目击者的记忆修改完。 塞莉亚回到家时,克劳奇刚回来没几分钟,他的书房亮着灯。 她敲敲门走进去问:“爸爸,今天的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克劳奇脸色铁青地说,“动作很快,用过变形咒就幻影移形离开了。” 塞莉亚轻声说:“早点休息,爸爸。” 她回到房间,拍拍拱起的被子,“多大了,巴蒂?” 以前藏在她被子里小小一团,现在那么长条一个人。 小巴蒂露出头对她笑,“我等你,结果你回来好……你怎么了,塞莉亚?” 他看着塞莉亚的表情,收起了笑,蹙着眉问。 塞莉亚脱掉巫师袍,挂在衣架上,她先去盥洗室洗漱,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才知道小巴蒂为什么那么问。 她的脸色阴沉极了,她拍拍脸,不是早就知道学校外的形势很严峻了吗?但提前做再多的设想还是不如亲眼看到有冲击力。 她对着镜中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走出去在床边坐下,她说:“一片混乱,巴蒂,魔法部的组织架构很不清晰,效率堪忧,傲罗没比我们早到多久,食死徒想要伤害麻瓜或者巫师太简单了,他们总是突然袭击后撤退,防不胜防……” “你看起来很累。”小巴蒂伸手摸她的脸。 他们造完孽就逃跑,没有办法追踪吗……塞莉亚眼睛发直地问:“踪迹寻源魔法的原理是?” 拉文克劳的好学生小巴蒂开始背书:“追踪单件物品的来源,能将一个物体变成追踪器,追溯它的起源,如果中途转手,只能找到物品的上一任主人,无法追溯到最源头,很鸡肋。” “踪迹显形呢?” “能显示一片区域内近期发生的魔法活动痕迹,人越少的地方显示越清晰,否则容易被污染,显形的原理是回溯曾经发生在这片区域内的魔力波动。” 塞莉亚捏捏他的脸:“很全面了,拉文克劳加十分。” “谢谢主席。”小巴蒂腼腆地说。 “这两个寻踪魔法都有条件限制,巴蒂,帮我个忙,找找其它寻踪魔法。”塞莉亚打了个哈欠,往床上倒,“太晚了,回去睡觉吧。” “我明天就找全所有的寻踪魔法。”小巴蒂说,他也往床上倒,“太困了,走不动。” 他掀起被子给塞莉亚盖好,往她身上贴去,他说:“我长大了,塞莉亚。” 塞莉亚伸手捏住他的后脖颈,像拎小猫一样,冷酷地说:“回去。” 小巴蒂被赶了出去,他气呼呼地踢空气,怎么他不可以。 【一更】 第47章 加冕47 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职员们很快发现,塞莉亚·克劳奇是个青出于蓝的工作狂。 她的工作态度很好,任何琐碎的事她都愿意做;她的脾气很好,很快和整个司上上下下的职员熟悉起来,热衷于到各个部门搭把手做事。 她的工作能力更是超强,明明才毕业没一个月,处理事情、使用魔咒比上了好几年班的老员工都老练。 塞莉亚已经能独立出外勤、不再需要库里带,她去处理了一个事故,一个巫师不小心放跑自己饲养的嗅嗅,那只嗅嗅跑遍了整个村子,抢走了村民家里所有亮晶晶的东西。 司里出动了三个部门,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也派了人。 将犯罪的嗅嗅抓捕回来后,得一家家还财物、消除他们的记忆。 这是个繁琐的工作,他们几个忙活了大半天。 塞莉亚和逆转偶发魔法事故小组的同事说话:“不知道里奇那组修复工作结束没?” 同事说:“不清楚,他们忙活两天了,我出来时他们还没结束——嘿,塞莉亚,我得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只要你能干,就有干不完的活儿,不是你的工作别揽。” 塞莉亚笑着说:“谢谢,我知道。” 她没瞎揽活儿,她只是用这种方式摸清了各个部门的工作内容和情况。 塞莉亚回到家里,完善有关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报告,她看到了存在的很多问题,以她现在的身份没法轻易解决,得先记下来。 她写上最后一句话,合上笔记本,转动着笔想,该换部门了,找个什么理由呢。 她头疼地想,如果克劳奇能支持她的工作,那么换部门简简单单。 但克劳奇不喜欢她这种打破常规的做法,他不会帮忙的。 明天没事去其它部门转一圈找机会,塞莉亚扔下笔。 塞莉亚上班后打完招呼,先去找帕翠丝,她被分到魔法交通司的飞路网管理局。 “你们司长性格怎么样?”塞莉亚问,“我想换到这里一段时间。” “看起来是挺好说话的。”帕翠丝摇摇头,“心眼不少。” 塞莉亚的视线投向角落里的一个炼金仪器,飞路网管理局在接通飞路网后,可以监视上万个壁炉,靠的就是那种仪器。 她好奇地问:“你们部门炼金道具多吗?有坏的、需要修理的吗?” 帕翠丝歪头想了想,“好像有,伯莎到处说我们局长把什么东西搞坏了,他脸色难看得很。” 伯莎·乔金斯啊,塞莉亚想起这个人,她的嘴很不牢靠,没什么情商,喜欢到处传话,得罪人而不自知。 塞莉亚知道自己该怎么换部门了,整个魔法部谁还比她的炼金术更强呢? 八月初,小巴蒂的O.W.Ls成绩寄来了,他拿到了十二个证书,十个O。 克劳奇看完之后说了一句:“还说得过去。” 小巴蒂勉强地扯了下嘴角。 希尔薇拍拍他,“哪里还是说得过去,很好很好了。” “一句好话都不说。”小巴蒂私底下对着塞莉亚抱怨,“我知道我的成绩没有你的好,但是……” “只有麻瓜研究和占卜没有拿到O,这是很需要运气的两门课。”塞莉亚哄他,“你厉害得不得了,就是缺了一点点运气,你知道的,爸爸总是嘴硬心软,他心里肯定很满意。” 真的心软吗?十几年了,为什么他的心软从来没表现出来过? 小巴蒂想起他就烦,不想了,他挥着成绩单说:“我也觉得……还说得过去,有奖励吗,塞莉亚?” “当然有。”塞莉亚飞快地想着要送给小巴蒂什么,竟然忘记提前准备了,“我明天下班把礼物带回来。” “欸——”小巴蒂拖着声音说,“我还以为你会问问我想要什么。” “好吧,你想要什么?”塞莉亚笑着问,“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不用买。”小巴蒂迈步靠近她,低头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塞莉亚撇开脸,用力推了他一把,小巴蒂被推了个踉跄,他不满地看着塞莉亚,“为什么要躲?” 她看着小巴蒂,“巴蒂,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小巴蒂握着拳头、压低声音说,“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塞莉亚,我想要你,我也可以——” “你不可以。”塞莉亚沉着脸,“你只是处在某种容易冲动的青春期,欲望上头,回房间自己解决。” “我没有冲动,我早就想了……”小巴蒂急促地说,他白皙的脸上涌着一种潮红,“他们都可以,那个低贱的狼人、食死徒、白痴蠢货……我想和你更亲密,塞莉亚,为什么不可以?” 塞莉亚看着激动的小巴蒂,头疼极了,她说:“巴蒂,你现在就是和我最亲密的关系。” 小巴蒂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他不这么觉得。 塞莉亚轻声说:“家人比情人更稳固,巴蒂,我会包容你、我会爱惜你、我们是彼此的依靠。情人我腻了就会扔掉,但家人永远不会,你真想要随时可以替换掉的身份?” 小巴蒂的眼神闪烁着,他看着塞莉亚的表情,他乖巧地说:“不,姐姐、姐姐,我错了,我想永远在你身边。” 塞莉亚满意地笑起来,她走到小巴蒂身边,抱住他瘦弱的身体,“乖孩子,巴蒂。” 小巴蒂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闭上眼睛,他当然全部都要。 塞莉亚找人做了个局,她帮人修好了一个严重受损的炼金装备,飞路网管理局局长正好路过看到,他特意和塞莉亚聊了几句。 塞莉亚说:“我喜欢修理东西,正好又有点天赋,您要是有炼金相关的东西需要修,尽管找我。” 他真的有,他恭维地说:“你可是出了名的炼金术士,怎么就分到记忆注销指挥部了,屈才了。” 塞莉亚笑着说:“爸爸让我挑个部门先安稳待着,过后再调,其实我挺想去其它部门试试不同工作的,可惜没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们司很多炼金仪器需要维护,平时都是找后勤处和魔法维修保养处,他们的水平、啧啧、真一般,越修越坏。”他机灵地说,“我们才是真正需要炼金术大师的部门,要不然你来我们部门待一段时间?我可以给司长打个报告。” 塞莉亚心动地说:“有很多炼金仪器吗?听起来很有趣、不、很有挑战度,我都行。” 过了几天,克劳奇对塞莉亚说:“魔法交通司的司长安德鲁问我对你的规划,他听说你炼金术很好,想把你借到他司里一段时间,我答应了,明天调令就会下来,那里总比记忆注销部舒服点,好好工作。” 塞莉亚说:“好的,爸爸。” 第48章 加冕48 魔法交通司的炼金仪器很有意思,有批量做门钥匙的、有监测飞路网网络的、有检查飞天扫帚的……废弃的仪器堆在小仓库里,落上了厚厚的灰。 很多东西塞莉亚以前只在书上见过,实物还是第一次见,她每天修理、检查一些正在使用的仪器,再把废弃的仪器拆开,学习怎么制作。 这里的职工只会这些仪器的操作和使用方法,就算疑惑塞莉亚为什么总是拆老仪器,她随口一句“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材料”“这个我也没见过,得看看老的构造”就能搪塞过去。 他们觉得塞莉亚太辛苦了,每天都得对着一堆破烂,搞得灰头土脸。 塞莉亚收获不少,她光偷偷回收材料就回收了一堆,还学会了监测器和门钥匙的制作方法。 这里干得差不多了,她又想换部门了。 帕翠丝感慨:“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精力就好了,对了,我妈妈说过好多次请你来家里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 “今天就很有空。”塞莉亚说,“方便吗?” “方便,才上午,她来得及准备。”帕翠丝拨弄手表,给父母发消息,塞莉亚给她的父母也改造了通讯器,这样联系便利多了。 帕翠丝给塞莉亚看妈妈马琳娜的消息,“她说欢迎你,爸爸今天好像也不忙,我看看他有没有时间下班去酒庄取瓶好酒,我们家有几瓶酒在那里存很久了……” “我带酒吧,斯拉格霍恩教授倾情推荐的牌子,我这里还有。”塞莉亚朝她眨眨眼,“那就说好了,下班我和你一起走。” 下午临近下班,帕翠丝找到塞莉亚烦躁地说:“来了个急活,要去巫师家里修理飞路网,我估计得加班了,你等等我,还是先去?” “我和你一起去。”塞莉亚说,“修理的活我最擅长。” “也行。”帕翠丝说,“我给爸爸妈妈说一声,我们晚点回去。” 塞莉亚和帕翠丝到报修的巫师家里,她放了几个咒语,检查出来是联通魔法出错了,帕翠丝很快修好。 她无比佩服地说:“你怎么看几眼就知道哪出问题了?要是我还得翻手册一个个试呢。” 塞莉亚说;“你上班没多久,还不熟练,很正常的。” 虽然上班还没多久,但你可是才来几天啊……帕翠丝没说出来,她早就习惯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 帕翠丝开心地说;“太好了,不用加班,我们回家吧。” 她们幻影移形到埃文斯家门口,这里坐落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里,房子用过麻瓜驱逐咒和各种保护咒语,安静极了。 帕翠丝疑惑地说:“咦?今天怎么没到院子里。” 塞莉亚内心一凛,她飞快地抽出魔杖,用了一个检测咒语和闪回追溯咒语,几层光罩笼罩着埃文斯家,有一道是最新施展的。 她先放出一只蝴蝶守护神,接着冷静地说:“帕翠丝,回部里叫人——现在!” 帕翠丝明白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她颤着手掏出魔杖,“幻影移形——” 塞莉亚甩出几道咒语,防护咒语很难从外部打破,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动戒指,拜托起效吧! 她触碰到屏障时,使用静止魔法,防护魔法失效了一瞬间,她钻了进去,从内部打破防护咒,重新施了反幻影移形咒。 塞莉亚冲进房子里,对着看到的每一个人甩禁锢魔咒,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击中,她的动作不断,一边防御一边攻击,同时飞快地观察着这里的情况。 马琳娜被吊在天花板上,嘴唇封死,她惊恐地瞪着眼睛,眼泪不住地掉落,身体一动也不能动。 霍布斯趴在地上,胳膊和腿都弯折成可怕的弧度,他的身体抖动着,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都还活着。 有四个穿着黑袍的食死徒…… 塞莉亚冷静地甩着咒语,刚才的禁锢咒语击中了两个,还剩两个。 其中一个低声笑起来:“克劳奇,真幸运,叔叔,她是克劳奇。” 另一个听起来年龄大些,“巴蒂·克劳奇的女儿,杀了她,主人会开心的。” 塞莉亚说:“抓到你们,爸爸也会很开心的。” 她又一次使用静止魔法,那两个行动自如的食死徒僵硬地立在原地,塞莉亚先击飞其中一个的魔杖,对着他用了自己发明的攻击咒语。 他像破布一样瘫软在地上,失去行动能力。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的几秒内,她正要解决另一个,静止魔法失效,那人动了起来。 他的经验更丰富、实力也更强,他挥动魔杖,对着塞莉亚射出一道紫色的火焰,塞莉亚变出一道水墙,阻拦住它。 食死徒知道塞莉亚的援兵正在路上、马上就到,他抓起瘫在地上的另一个食死徒,正想离开,发现无法幻影移形后又将那人扔回地上,自己往外冲去。 塞莉亚阻挡住他。 他凶狠地说:“滚开,臭丫头,杀了你!” “你试试。”塞莉亚平静地说,她甩出几个不痛不痒的魔咒。 食死徒狞笑起来,猛烈地攻击着她。 塞莉亚不得不躲避,他乘胜追击,想追上去时却没迈开腿。 他困惑地低下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腿上竟然缠上了一条银色的锁链。 锁链越缠越紧,陷入他的血肉中、缠到他的骨头上,咯吱一声,他惨叫着摔倒在地上,他的腿断了。 四个都失去战斗能力了,塞莉亚跑去看霍布斯的情况,他还活着,徒劳地呼着气,进气没有出气多。 塞莉亚先从口袋里找出状态稳定仪器,吊住他的命,又找出莉莉给她备的大量魔药,将治愈用的不要钱地往他嘴里灌。 “塞莉亚!”帕翠丝带着人冲进来,她腿一软跪在地上。 塞莉亚脸上蹭上了霍布斯的鲜血,她抬头说:“霍布斯还活着,四个食死徒,抓捕起来。” 旁边的傲罗下意识地服从命令:“是。” 不对,她不是自己的上司啊……他们赶紧行动,将四个人抓起来带走。 霍布斯和马琳娜被送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保住了性命,但一个受伤严重,一个精神受到伤害,都需要长久住院治疗。 克劳奇大发雷霆,食死徒对他的下属下死手,是张狂、也是挑衅。 他看向塞莉亚时,语气缓和下来,依旧有些硬邦邦地说:“我想你该回到司里来,代替霍布斯,任司长办公室副主任。你做得很好,活捉四个食死徒,是不小的功绩,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塞莉亚说:“不,爸爸,我想去神秘事务司。” 克劳奇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出来,他厉声说:“你在折腾什么,神秘事务司不是去玩的地方!” 如果说傲罗要与黑巫师作战,面临的是已知的危险,那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面临的就是未知的危险。 看看那些缄默人千奇百怪的受伤原因和死法。 用时空转换器回到几百年前,回来后立刻老死的、违背某些规则疯掉的、被收藏的大脑触手缠死的…… 塞莉亚说:“我知道那里很危险,爸爸,但我有必须要去研究的课题,为了更好地对抗伏地魔。” 她得想办法攻克鸡肋的静止魔法难题,没有任何地方是比神秘事务司的时间厅更适合研究时间的。 克劳奇瞪着眼,他呼着气,小胡子在颤抖,他说:“最后一次,塞莉亚,以后你不能再随心所欲下去了。” 塞莉亚真想扯掉几根他的胡子,她面上乖乖地说:“爸爸,我研究出结果后,就去魔法法律执行司,我一定好好支持您的工作。” 塞莉亚·克劳奇,达成工作四个月换了三个部门成就。 她成为了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 第49章 加冕49 魔法部的人都觉得克劳奇为女儿规划的职业路线很诡异,一工作进入记忆注销指挥部,勉强可以用不存在的亲属回避政策解释。 没过多久去了魔法交通司,听说是司长提出的,专业对口,也能理解。 她很快就立了个大功,自己单枪匹马地活捉四个食死徒,其中一个还是通缉已久的安东宁·多洛霍夫,这种事连资深傲罗都很难做到。 就在大家以为小克劳奇能升职时,她拿着东西去神秘事务司报到了。 不理解,实在不理解,只能尊重。 “缄默人需要签订契约,我们的工作内容是绝密的。”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克里斯塔对塞莉亚介绍,“走进前面那个房间,按照指示立下契约,你就能成为一名缄默人。” 塞莉亚走进她指示的房间,风格和神秘事务司大厅一致,天花板、墙壁、地板都是一片漆黑,只有一些蓝色的火苗点缀在墙上。 房间的最中央,有一个小台子,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在上面流转,塞莉亚走近,看到那上面的纹路是一行行文字。 同样的文字在她面前滚动,她跟着念出来:“我,塞莉亚·克劳奇,成为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后,在神秘事务司十二个大厅中所视、所闻、所感的每一分真相,皆不仅属于我个人,我绝不向外泄露神秘事务司的任何秘密,直至死亡。” 那串金色的字飘进她的身体里,塞莉亚感觉到有一丝魔力划过她的口舌。 她自言自语:“我是缄默人,在时间厅工作,研究时间的秘密。” 能说出来,看来这还不算契约中的真相和秘密。 她走出房间,缄默人克里斯塔对她微笑说:“欢迎你加入我们,克劳奇,我是时间厅的负责人,走吧,我为你做更详细的介绍,只有缄默人之间才能交流工作内容。” 神秘事务司的大厅是圆形的,墙壁上有十二扇一模一样的黑门,克里斯塔带着她打开其中一扇门。 塞莉亚走进去后,眼睛被闪了一下,外面是一片漆黑,这里则是灿烂夺目,数不清的、各式各样的钟表悬挂、摆放在不同的地方,表盘闪烁着微光,表针走动着,发出急促的滴答声。 克里斯塔说:“这里有与时间相关的一切魔法物品,我们的工作就是研究时间。” 她张开嘴,艰难地吐出一个词:“我们的研究成果有,圆、螺旋、旋转、轮回、周期。” 说完之后,克里斯塔鼻尖上冒出了冷汗,“更详细的内容只能翻看,无法言说。记住,克劳奇,扰乱时间法则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只能旁观,不能干扰,这是我们最大的限制。” 塞莉亚问:“我该怎么将工作成果汇报?” “当未知变成已知。” 神秘事务司果然带点神神叨叨,塞莉亚又问:“刚才签订契约的房间还能进去吗?” 克里斯塔有些惊讶,“可以,你要进去做什么?” “研究研究那里的契约魔法,很有意思。” “你果然更适合做研究员,你不是第一个想研究契约魔法的人,请便。” 塞莉亚刚入职,克里斯塔给了她一个相对来说安全的研究课题,她要研究一个少一秒的怀表。 这个怀表不是简单的走时出问题,而是拥有者的时间每十二个小时就会消失一秒。 塞莉亚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克里斯塔说:“我们没有绩效考核和时限要求,你可以先翻阅前人的笔记。” “好的,谢谢您。”塞莉亚说,她暂且放下那个奇怪的怀表,去翻阅前任缄默人的研究笔记。 塞莉亚在神秘事务司的头几天都在时间厅办公室里看笔记,偶尔认识一下其它缄默人。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一个长头发、脸上长了不少麻子的中年男子笑着自我介绍,“久仰大名,克劳奇小姐,没想到我们能做同事。” “你好,卢克伍德先生,很荣幸和你们共事。”塞莉亚和他握手。 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身为直面未知的研究人员,或多或少有奇怪的地方,但总的来说他们都很友好,乐意给塞莉亚提点几句“保命技巧”。 别傻乎乎地走进死亡厅的死亡帷幔、触碰大脑厅的大脑……还是能活很久的。 这里面最神秘的一个厅是爱厅,那里总是上着锁,其它厅的研究人员没法进入。 塞莉亚把看到、听到的一切都记下来,她回到家,坐在书桌边,尝试着说出来时,嘴巴就像被黏住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这些就涉及到秘密了。 她轻声叹气,慢慢来吧。 她翻开自己的笔记,处理其它工作,莉莉发明出一种很有用的魔药,周末要去见见她。 莱尔又扩大了规模,也得见见他,让莱姆斯也去,好久没见莱姆斯了。 阿谢尔只通过通讯器给她报过几次平安,他这个食死徒还没接触到更重要的情报。 霍布斯的情况很不好,可能会落下残疾,得去一趟圣芒戈。 …… 塞莉亚把自己接下来几天的行程规划好,手表亮起点点闪光,有人给她来信了。 她用了一个启动魔咒,小巴蒂的消息接连跳出来。 “姐姐,神秘事务司好玩吗?” “姐姐,六年级的课程变难了,但难不倒我,我还是最优秀的。” “姐姐,我想你了,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没有你,我一点都不习惯。” 塞莉亚微笑起来,上次和小巴蒂说清楚后,他就变回一个黏人的、热情的、每天都在想姐姐的弟弟。 她不知道小巴蒂有几分是在演,但没办法,她就吃这一套。 她给小巴蒂一条一条回信,小巴蒂很快回了过来。 “姐姐,这么晚你还没睡,不过我也没睡,正在等你的消息,我困得要命,但还是想跟你说一句,晚安,伟大的塞莉亚。” 第50章 加冕50 塞莉亚在周末先去圣芒戈看望了霍布斯和马琳娜,帕翠丝请了长假,每天往返照顾他们。 “我搬家了。”帕翠丝满脸憔悴地说,“在伦敦租了一个麻瓜的小公寓,我自己没办法住那个家里。” 塞莉亚心疼地抱住她,“会好的,帕翠丝,马琳娜的情况稳定了,莉莉给好几位魔药大师联系,她在想办法恢复霍布斯的身体,至于那几个食死徒……”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阿兹卡班会招待他们的。” 帕翠丝咯吱咯吱咬着牙,眼里满是憎恨,“他们死了最好。” 塞莉亚抚摸着她的背,帕翠丝吸吸鼻子,语气缓和下来,她难受地说:“塞莉亚,落在我身上才知道有多痛。” “他们全都要付出代价,食死徒,还有他们的主人。”塞莉亚的眼神落在远处,轻轻地说。 塞莉亚气又不顺了,她去莱尔的店里问完最近的经营情况,对莱姆斯说:“和我一起去买点东西吧。” 他们买进了旅馆里。 塞莉亚把莱姆斯推到床上,他乖乖地躺在那里,任凭塞莉亚动作。 毕业后,塞莉亚就只能吃到随叫随到的莱姆斯,她总不能联系詹姆斯和西里斯说:嗨,朋友,我收到过你们的信,懒得回,出来睡一觉吗? 不过她对莱姆斯很满意,莱姆斯总是很懂事、很听话、很贴心,她趴在他的怀里,让他给自己顺背。 “你帮我找个房子吧,莱姆斯,舒适、隐蔽的,我要买下来。”以后总不能每次幽会都到旅馆。 莱姆斯温柔地问:“对位置有要求吗?” “嗯……还得在伦敦附近,离魔法部和对角巷近,不是巫师的房子也行。”塞莉亚说完房子的事,问他的近况:“你们几个在凤凰社都做什么?” 凤凰社是邓布利多创办的对抗伏地魔的组织,塞莉亚知道,邓布利多邀请过她,她拒绝了。 她可以和邓布利多合作,他们两个有共同的目标,但有着不同的行事风格,她不想受邓布利多驱使。 莱姆斯加入的时候问过她的意见,她只有一个要求,她和邓布利多意见冲突时,要以她的为准。 莱姆斯这个人,有一个显著的优点是情绪极其稳定,有一个显著的缺点是遇事喜欢回避,他只能同意,他没法拒绝塞莉亚,他又觉得自己对邓布利多不够忠诚。 “我们做些救援的事,接到一些、信息后,在暗中对抗黑魔阵营。”他说得模棱两可。 塞莉亚哼了一声,“我知道傲罗里有凤凰社的人,这没什么,遇到过危险吗?” 莱姆斯的身体微微颤抖,红着眼说:“遇到过、一些、虚惊一场的、危险。” 塞莉亚眯着眼说:“消息、需要更多消息,等我搭建好消息网,会和邓布利多互通的,詹姆斯和西里斯在做什么?” “嗯……”莱姆斯断断续续地说:“他们经常一起行动,西里斯、改造了一辆飞天摩托……” 塞莉亚收回手说:“好吧,我们得快点,出来太久莱尔会发现的。” 莱尔早就发现了,莱姆斯不敢说出来,他抱住塞莉亚的腰…… 塞莉亚自主地在部里加班,她得赶紧研究时间魔法,不能耗在这里太长时间,她给自己一年时间,如果一年时间研究不出来就放弃,寻找其它能战胜伏地魔的方法。 除了她之外,还有人喜欢加班。 塞莉亚在下班时间后碰到了卢克伍德几次,他总是友善地和她打招呼。 他长得有碍观瞻,但性格很好,打趣她说:“塞莉亚,你不要太努力了,我们很有压力的。” 塞莉亚笑着说:“我和你们的差距太大了,得尽快追赶,奥古斯特,今天又剩我们两个了,你现在回去吗?” “走吧,我们一起,下班休息咯。”卢克伍德和蔼地说。 他们一同走进神秘事务司大厅,黑漆漆的大厅只有蓝色的烛火亮着,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黑色的地面,移动间就像是黑色海面轻轻荡起的波浪。 卢克伍德落后一步,塞莉亚不习惯身后有人,还是这样视线昏暗的地方,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握紧袖袋里的魔杖。 她点了点手上的戒指,身后的场景出现在她眼前,卢克伍德对着她举起魔杖。 塞莉亚飞快地将魔杖背向身后,除你武器! 卢克伍德的魔杖飞了出去,塞莉亚转过身,接住他的魔杖,她冷冷地看向卢克伍德,“你要做什么?” 他震惊无比,结结巴巴地说:“梅林啊,塞莉亚,你误会了、你误会了,我想照个明。” 塞莉亚的表情变得尴尬起来,她说:“抱歉,奥古斯特,我是真误会了。” 她走向卢克伍德,把魔杖还给他,在他即将触碰到魔杖的时候,无声道:昏昏倒地! 卢克伍德闭上眼,倒在地上。 塞莉亚把他的魔杖塞回包里,把他飘起来带回办公室,先往他嘴里喂了莉莉做的强效致幻剂,又把他叫醒,对他摄魂取念。 卢克伍德昏昏沉沉,意识恍惚,被塞莉亚轻而易举地入侵大脑。 她翻动着他的记忆。 黑魔王……食死徒……魔法部的情报…… 她重新击昏他。 用力地踢了他一脚,真好啊,藏得真深啊,食死徒卢克伍德。 她弯下腰做最后的确认,她将卢克伍德的左臂袖子卷了起来,那里一片白皙。 她找出洗魔药水倒在他的胳膊上,一个丑陋的黑魔印记慢慢浮现出来。 板上钉钉的食死徒。 塞莉亚重新用魔咒遮挡住他的印记,又清理干净药水的痕迹。 她又踢了卢克伍德一脚。 举报他?不,她需要情报,她需要信息,他是个资深食死徒,比年轻的阿谢尔了解更多内幕、更受伏地魔信任。 她得好好利用。 卢克伍德恍惚了一瞬,他看着眼前属于塞莉亚的背影,无声地甩出咒语:“魂魄出窍——” 咒语正好击中了她。 塞莉亚转过来,低声说:“愿为您效劳,大人。” 卢克伍德涌出无限的兴奋,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异常地高涨,腰还有点疼。 他夺魂了塞莉亚·克劳奇! 杀了她,不,让她去刺杀巴蒂,不不,她可以做更多事。 “做你该做的事去。”卢克伍德低声命令。 塞莉亚垂下头说:“是,大人。” 黑魔王大人会奖励他的,卢克伍德欣喜若狂地想。 第51章 加冕51 塞莉亚去找邓布利多帮她试验一些小发明。 “如果您发现不了,伏地魔肯定也发现不了。”塞莉亚拿出几种窃听器,“我被魔法部的间谍‘夺魂’了,您明白的,我可以反过来利用他。” 邓布利多说:“注意安全——这两种可以,伏地魔向来轻视其他的人或物,他不会关注到下属身上多出的小东西,但入侵他留下的印记就太过危险了。” 塞莉亚有点失望,她觉得再给食死徒身上印个漂亮的标记是个很不错的主意呢。 邓布利多说得不错,阿谢尔已经将他所知道的有关黑魔标记的用法全都告诉了她,但伏地魔绝对不会对手下们毫无保留,就像她自己,也从不敢暴露自己的所有底牌。 “如果您需要我发明的小东西,就和莱姆斯说,给您个友情成本价。”塞莉亚说。 “感谢你的慷慨。”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你这就要走?等会儿会有你的老朋友过来,从毕业后你就没见过他们了。” “不了,我还有事。”塞莉亚说,“回见,阿不思。” 塞莉亚回去后把窃听器放在卢克伍德身上,她一套昏昏倒地、致幻剂、一忘皆空用得炉火纯青,卢克伍德只以为自己打了个盹,丝毫没有发现异样。 要是他那时得逞、她真无知无觉地被控制了呢?也会像他一样什么都发现不了,直到酿成大错。 塞莉亚不由担心起来,她连夜给戒指加了个功能,可以闪回最近几个小时她的身体和周边情况,她连自己都“监控”。 卢克伍德身上的窃听器一直没有被发现,这时和他做同事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他尽职尽责地上班,下班后才去见伏地魔,不会耽误塞莉亚上班搞研究。 塞莉亚听着他和伏地魔汇报最近收集到的情报,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有他控制的人,消除了一批黑暗生物和狼人的痕迹,避免他们被抓捕……国际魔法合作司也有他的线人,试图让一些黑巫师偷渡进来…… 魔法部快被渗透成筛子了,怪不得总是不顺利。 塞莉亚边听边将那些人的名字记在脑子里。 “主人,我们上次说过的塞莉亚·克劳奇……”卢克伍德提到了她。 伏地魔用那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说:“她留着有大用处,不要让她提前暴露。” “是,主人。”卢克伍德谄媚地说。 塞莉亚不知道伏地魔打算利用她做什么,好在他打算留着她这个暗棋暂时不动,她日常防备着卢克伍德对她施加更多夺魂咒,一边投入到对时间的研究中。 她要快点。 塞莉亚没能研究出怀表为什么会让人的时间少一秒,她修好了那个怀表,这也算是成果,她记录下修理的过程,经克里斯塔同意,接触危险度更高的课题。 神秘事务司的时间厅有一个仪器,进入之后可以隐约触碰到时间。 克里斯塔说:“你需要戴上这个徽章,只有在厅内有三人以上时才能进入那个仪器,如果发现自己的时间发生错乱,就按动徽章报警,其他缄默人会将你解救出来,切记,只有你自己时千万不能进入。” 塞莉亚明白,她很惜命,她不能什么仇没报就出事。 她只有在确认有多个同事在的时候,才戴上徽章走进去,她还给自己的手表加上一个功能,隔绝一切魔法的影响,固定在一个小时后提醒她离开。 塞莉亚头一次进入螺旋仪器很不适应,这里的时间是混乱的,有时候缓慢、有时候又变得飞快,她失去时间的概念,傻傻站了一个小时,在手表的提醒下走出仪器,晕晕乎乎地到办公室休息。 同事在她面前放下一瓶缓和剂,感同身受地说:“在里面很不好受,喝下它会好很多,我建议你一周至多进入一次,曾经有缄默人去的次数太多,感官紊乱,永远都分不清时间了。” “我会注意的,谢谢。”塞莉亚喝下那瓶缓和剂,发胀的脑袋好受很多,她在自己的笔记上写下几个词。 某个人的时间是可以被外力强行绝对停止的,只要她找对方法。 塞莉亚没听同事的话,她一周进去三次,出来后拿缓和剂当水喝,莉莉改良后的缓和剂味道很不错,想喝多少有多少。 她很快适应了里面的环境,进入到一种玄妙的状态,她似乎能看到时间的流动,当与时间流动的方向逆行时,她就能看到过去。 “你想我了吗,姐姐?”圣诞节假期,小巴蒂放假回家,黏在塞莉亚身边问。 她说:“想了,作业难吗?我觉得不难,我只是不想写,你帮我写一点吧。” 小巴蒂眼里闪过光,他快速地拿起魔杖,对着塞莉亚:“快快复苏!” 塞莉亚打了个激灵,她眨眨眼,看着小巴蒂问:“怎么了,巴蒂?” 小巴蒂坐了回去,“我以为你把我当成其他人了。” 塞莉亚捏捏眉头,向后倒去,“抱歉抱歉,我最近脑子有点乱,时间法则果然不是容易触及的。” 小巴蒂担忧地说:“我好担心你,塞莉亚,你刚才对着我、就像在对着别人说话,你在让谁帮你写作业?” 塞莉亚闭上眼,好像睡着了,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阿方斯,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我的亲弟弟,他小我一岁,我上小学的时候他还没上学,我总让他帮我写作业,研究时间的时候我总觉得又看到他了。” 小巴蒂挨着塞莉亚坐下,他伸出手环住她的腰,将头靠着她的头,他平静地说:“他已经不在了,你应该认识到这一点,塞莉亚,你不能沉溺在过去,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我,和你的事业。” “我明白。”塞莉亚睁眼,看着他说:“我只是脑子被搞混了,同事让我不要进去次数太多,我总是不听。” 小巴蒂不开心地抿着唇,怎么样才能让她不要在意那个死弟弟呢。 她有他就够了。 “塞莉亚。”小巴蒂说,“我有一个主意,我知道一个古代魔法,让两个人生出一种紧密的联系,即使你迷失了,我也能将你呼唤回来,让我做你的锚点,你可以尽情地研究。” 塞莉亚问:“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古代婚姻契约吧?” 他们两个从克劳奇的藏书里翻到过一些几乎消失的古代魔法,有一种契约可以让两个人感知到对方的情绪,互为精神锚点,但那是个婚姻契约,解除方式很麻烦。 再恩爱的人也不会想要每时每刻暴露自己的情绪、或感受到对方的负面情绪,他们的感情在慢慢消磨,结成契约的情侣有九成九都想办法解除契约,有不少选择杀死对方。 小巴蒂天真地说:“哎呀,原来那是婚姻契约?我不知道。” 第52章 加冕52 小巴蒂没有得逞。 塞莉亚说:“我有分寸,别担心。” 小巴蒂尝试着说服她:“这是个好主意,不是吗?契约生成后,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感知对方,只有离得近才起效。” 塞莉亚好笑地看着他:“你不怕我能读到你的心思?” “我不怕,你能读到什么我一清二楚,你肯定能看到我依赖你、我喜欢你、我总是想你,我想着你l……” 塞莉亚一巴掌捂住他的嘴,额角抽了抽,“别说了。” 小巴蒂垂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她,他张开嘴,舔舐着塞莉亚的手心,她吓得收回手,往旁边挪去。 “我已经乖乖做你想要的小弟弟了。”小巴蒂悲伤地说,“姐姐,姐姐,姐姐,我可以敞开自己的一切给你看,你别讨厌我。” 塞莉亚被他伤心的模样骗住了,她无奈地说:“我不会讨厌你的,巴蒂。” “谢谢你,姐姐。”小巴蒂重新靠近她,他跪在塞莉亚的身后,从她的背后抱住她,把脸贴在她的背上,“我总和你一起,姐姐,只有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姐姐,你说过,我们是家人。” 塞莉亚迟疑着,将手放在自己腰间他的手上,“好,巴蒂。” 小巴蒂亲吻着她的头发,张开嘴,咬住了一束,像是咬住了猎物。 塞莉亚拿小巴蒂没办法,他总是突然来一句男女之间带着暧昧意味的表白,一见塞莉亚皱眉,就开始姐姐长、姐姐短、我们是家人的撒娇。 她麻木了。 假期结束,塞莉亚欢天喜地去送小巴蒂上学,“好好学习,不用太想我。” 小巴蒂哀怨地看着她,“看不到我,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塞莉亚用力地压嘴角,“不是,你误会了。” “好过分,姐姐,离开你我可是很伤心的。”小巴蒂抱住她,亲在她的脸颊,又亲了一下,落在她的唇角,“我走了,复活节再见。” 塞莉亚下意识地想抹嘴角,她忍住了,“再见,巴蒂。” 送走小巴蒂,她总算有时间见其他人。 她见了一次阿谢尔,这是他们毕业后的第一次见面。 阿谢尔的食死徒工作看起来干得不怎么样,他长高了点,更瘦、也更苍白了。 塞莉亚在自己买的新房子里见的他,她丈量着他的身材问:“你不吃饭?” “不。”阿谢尔的苍白被潮红替代,他渴望地看着塞莉亚的脸,“我没有亲手做坏事,塞莉亚,我把从哥哥那里听到的情报告诉黑魔王。” 塞莉亚“嗯”了一声。 “但是我不大受信任。”阿谢尔继续说着,他想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有人觉得我太软弱了,不敢自己动手。” “获取信任需要‘投名状’。”塞莉亚安抚他说,“你做得很好了,阿谢尔,来。” 阿谢尔激动地、虔诚地吻住她,他想她,每天都想。 塞莉亚塞给他一把窃听器,“你只需要搜集情报,别傻乎乎地出手,机灵点,情况不对就逃跑,对了,好好吃饭。” 阿谢尔扣着扣子,低头说好,他说:“我会好好吃饭的。” 他走之后,塞莉亚躺回去想事。 手腕上的手表指针转动起来,她点开看小巴蒂的来信:姐姐,我刚在床上想过你,你在做什么? 塞莉亚回他:刚睡完男人。 小巴蒂一直没有回她,塞莉亚想起他会是什么反应就想笑,别骚扰我了,坏孩子。 塞莉亚的研究在五月份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她成功截停了仪器中的时间洪流。 比她计划的要早很多。 这几个月,很多事情有了变化。 马琳娜的精神稳定后,她接手照顾霍布斯,帕翠丝回来上班,她申请调到傲罗指挥部,成为一名见习傲罗。 塞莉亚把收集到的情报都交给邓布利多,他有部里的人脉,会在不暴露塞莉亚的前提下,和魔法部合作对抗伏地魔。 这几个月又有一些人受到迫害,形势紧张依旧。 塞莉亚将关于时间的研究成果记录下来,交给克里斯塔,“主任,我要调走了。” 克里斯塔点点头,她对此并不意外。 一纸调令,塞莉亚进入魔法法律执行司,这个她一开始就该进入的地方。 克劳奇沉着脸对她训话:“你先在司长办公室工作,负责处理文书,不懂的地方询问我的助理。” “好的,克劳奇司长。”塞莉亚说。 她知道不会做秘书太久的,她要开始升职加薪了。 塞莉亚每天拿卢克伍德的窃听器当背景音,她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 伏地魔对卢克伍德下达命令:“我的线人说,巴蒂·克劳奇即将在威森加摩审判食死徒,我要塞莉亚·克劳奇当着威森加摩成员的面,杀死巴蒂·克劳奇。” “是,主人。”卢克伍德说。 塞莉亚激动地坐起来,摩拳擦掌等着自己的功绩上门。 审判日的前一天,卢克伍德恰巧地在部里偶遇塞莉亚,借口老同事叙旧,计划加强她身上的夺魂咒、下达刺杀克劳奇的命令。 他的魔杖藏在袖子里,他难看的脸上挂着笑靠近塞莉亚,“嗨,塞莉亚,新工作怎么样?” 塞莉亚停下脚步,对他说:“比在神秘事务司忙多了,所有人都在催促你。” 她举起魔杖,在卢克伍德还未反应过来时,无声地说:“魂魄出窍——” 塞莉亚一大早就把今天要审判的食死徒资料整理出来,她负责今天庭上的记录工作,她拿上速记羽毛笔和厚厚的笔记本,跟在克劳奇身后走进审判庭。 在审判第一个食死徒时,卢克伍德被工作人员带进来,塞莉亚翻着资料说:“卢克伍德身为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亲眼目睹过食死徒的一桩罪行,他申请指证。” 克劳奇说:“卢克伍德,你要指证什么?” 卢克伍德走到证人席上,他看向克劳奇,眼睛凸起,抽出魔杖,对着克劳奇大喊:“阿——” “除你武器!” “昏昏倒地!” 塞莉亚反应快极了,她没让卢克伍德用出咒语,直接将他击昏。 庭内一片混乱,她看向克劳奇,焦急地问:“爸爸,你没事吧?” 第53章 加冕53 卢克伍德茫然地晃了下脑袋,他低下头,看到一条锁链将他绑在椅子上。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克劳奇的声音冷冰冰地在审判室内回荡,“你袭击魔法部高官,你现在在魔法法律委员会面前接受审判,你对你的所作所为有什么要说的?” 卢克伍德的脑袋晕晕乎乎的,他袭击?怎么会是他袭击?他的脑子就像一片浆糊,无法做更多的思考。 他脱口而出:“不,应该是塞莉亚杀死你,我对她用了夺魂咒——” 审判室内又是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看向审判席边记录的塞莉亚,她手中的羽毛笔掉落下来,她的脸失去所有血色,“……不,是我?我……” “肃静!”克劳奇在震惊之后大声道,他看了塞莉亚一眼。 塞莉亚立刻起身,她将魔杖放在桌子上,举起双手说:“我愿意接受用一切方式证明我的清白。” 克劳奇说:“坐下!这是他的一面之词。” 他看向审判席上的其他人,铿锵有力地说:“塞莉亚·克劳奇第一时间制止卢克伍德,她没有任何迹象中了夺魂咒。” 塞莉亚坐了回去,她将手放在腿上,一下都没有碰自己的魔杖。 在接下来的审判中,卢克伍德承认自己的食死徒身份,他是奸细,向伏地魔提供魔法部的机密情报。 卢克伍德中的致幻剂效果渐渐消失,他昏昏沉沉的脑袋变得清明,他闭上嘴,死死盯着塞莉亚,一句话都不愿意再说。 他坦白的部分已经足够量刑,他被带下去关押,等待着最终审判后送往阿兹卡班。 克劳奇又扫了一眼塞莉亚,他快速思考着,该如何将塞莉亚从卢克伍德的指控中洗脱出来,证明她的清白,不让他们父女的名声受损。 塞莉亚已经自己站了起来,她扬声说:“抱歉,司长、各位,打扰一下,方才食死徒卢克伍德指出对我使用了夺魂咒,如果他所言属实,现在的我对克劳奇司长以及魔法部都具有危害性。但我的记忆是连贯的、我的行为是符合正常逻辑的,如果他是污蔑,我不想承担莫须有的误解。” 克劳奇说:“克劳奇,这件事过后我们会进行更详细的调查。” 塞莉亚对他致意,“克劳奇司长,请允许我为自己解释几句。” 克劳奇皱着眉,他看着塞莉亚请求的眼神,点了下头。 塞莉亚走到审判庭中央,看向观众席说:“我有记忆与卢克伍德最后一次接触是昨天他提交作证申请,他的纸质材料都有留存,我的记忆与他接触后回到办公室准备今天的审判材料直到下班,同办公室同事可为我作证。 回家后正常休息,我想家养小精灵和父母可以为我作证。今早准时上班,遇见的同事、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我的记忆是完整、可以闭环的。” 克劳奇的助理佐伊说:“是的,我可以作证。” 塞莉亚冲他微笑了一下,开始表演自己的重头戏:“但还有可疑之处,为什么卢克伍德想要操控我袭击克劳奇司长,最后却是他自己袭击?无论是他还是神秘人都不会想要他暴露的。” 她吸了一口气,郑重地说:“我在不停地回忆复盘时,有一个想法,大家可能不知道,我除了魔法部的本职工作,同时是一名炼金爱好者……” 有人喊:“我们当然知道。” 塞莉亚继续说:“我经常发明一些小玩意儿,佩戴在身上,我正好做了一种防咒炼金道具,会是它抵抗住夺魂咒、并反弹到卢克伍德身上吗?克劳奇司长,傲罗被允许合法使用夺魂咒,我想当众试验一下。” 观众席上的陪审员立刻交头接耳,审判室内响着嗡嗡的说话声,如果塞莉亚真发明出能抵抗夺魂咒的东西,她的贡献足以获得一枚梅林奖章。 克劳奇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他当机立断地叫来一个傲罗,让他们当众试验。 他刻意地说明:“傲罗只被允许对付食死徒的时候使用不可饶恕咒,现在是特殊情况,我特许迪尔伯恩使用。” 塞莉亚对老熟人卡拉多克·迪尔伯恩点头示意,他举起魔杖:“魂魄出窍——原地跳跃10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着眼睛看,夺魂咒准确无误地击中塞莉亚,但她毫无反应。 过了几分钟,卡拉多克突然原地跳跃十下。 塞莉亚严肃地说:“看来,我的某种发明确实对抵抗夺魂咒有一定效果,我会尽快完善,制造成熟的产品。” 观众席上发出激动的欢呼声,魔法界的巫师对伏地魔无比畏惧,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伏地魔率领的黑魔团伙擅长使用夺魂咒,他们害怕自己、或者身边的人会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可怕的事。 审判结束后,塞莉亚突破围住她的人群,回到办公室,她和克劳奇单独说话,她忧虑地说:“爸爸,我还是害怕自己中过夺魂咒,我去古灵阁冲一次防贼瀑布吧。” 克劳奇的语气缓和,“别说傻话,你手头上其它工作先放放,把一切精力用在完善防夺魂咒装备上,这是现在最要紧的事。” “好的,爸爸。”塞莉亚说。 她好几个装备叠加才能起到这种反弹的效果,成本太高,她确实得优化、降低成本。 塞莉亚探听着伏地魔那边的消息,卢克伍德被抓,顺带抓出好几个魔法部内部的奸细,伏地魔发火惩罚了无辜的手下。 她听完这消息直摇头,看看,这种老板有什么好跟的。 她继续往自己身上加防御装备,以后她更惹伏地魔的眼了,得更小心点。 塞莉亚很快做出防夺魂咒装备的简化版,现在的功能一是检测视线盲区靠近的生物,二是隔绝夺魂咒,至于反弹的功能所需要的材料成本太高,她去掉了。 防夺魂咒装备一经推出,魔法部先订了几百个。 莱尔组织店员加班加点地制作,塞莉亚将精细、高难度的炼金制品拆解成了流水线工作,每个店员负责不同的部分,最后由招聘来的炼金术士组合、检测。 在《预言家日报》做编辑的尤安编撰了一篇新闻,极尽溢美和吹捧,顺带嘲讽伏地魔和手下。 他躲在家里给塞莉亚发消息:“真要这么写?” 塞莉亚说:“当然。” 她要快速追赶、逐渐超过克劳奇在大众心中的领袖地位,提升威信,不仅要做出独一无二的贡献,还得拉黑魔势力的仇恨。 第54章 加冕54 塞莉亚的贡献太大了,继续做小小的办公室秘书显得有些屈才。 克劳奇想要再提拔她一下,但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 他想让塞莉亚在他身边帮他,她的能力很强,一个人能抵好几个,他不舍得把她放到其它司。 但能提到什么位置,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或者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主任?前者是司里最不受重视的部门,去那里当个主任也没意义,后者又觉得不适合她。 克劳奇在考虑的时候,塞莉亚也在考虑自己下一步怎么走。 她和克劳奇长时间共事之后,越发觉得他们两个的行事作风不一样。 她经常有和克劳奇意见相左的情况,克劳奇是说一不二的性格,看他心情好还能提两句意见,他心情不好她就只能憋在心里,他可不会给她面子,该骂的时候没少骂。 塞莉亚很敢想,她觉得司里最适合她的位置是司长,她可不敢让克劳奇退位让贤。 这是不可能的事,明彻姆部长干得好好的,暂时不会退休,她太年轻了,能提个主任已经是破格提拔。 塞莉亚回家后去书房和克劳奇说话:“爸爸,在部里我遵从您的一切命令,但在家里我们是父女,我想和您谈谈我的想法。” 克劳奇扬起头看着她,言简意赅道:“说。” “我注意到傲罗在解除不可饶恕咒限制后,抓捕的黑巫师数量显著变多,其中一部分嫌疑者罪行轻微、还有部分是无辜的,他们被羁押在监牢里慢慢审判,效率太慢。”塞莉亚说。 “在羁押期间,摄魂怪已经对他们产生了不好的影响,我想提高审判效率,可以另设一个隶属于威森加摩下的机构,负责侦查、讯问,筛选真正的罪犯。” 魔法部很多工作比较混乱,现在司里有时间审审,没时间就先扔那,监牢里人很多,负责看守的摄魂怪每天都能饱餐一顿。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塞莉亚想好了,新设个部门,她去当老大,这之中可操作的就多了。 克劳奇驳回:“不要异想天开,我打算让你去做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副主任。” 塞莉亚勉强笑笑:“行,听您的。” 她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卧室,放假回来的小巴蒂窝在她的扶手椅上翻书,她脸色沉沉,没有说话。 “姐姐。”小巴蒂对她笑,“爸爸让你生气了?” “他没同意我的想法。”塞莉亚用力坐在床上,抱怨道。 多好的主意啊,他考虑都不考虑就拒绝。 小巴蒂走到她身边坐下,“他就是那样的人,只在意自己的官职,我们都明白的,别生气,嗯?” 他安抚地去蹭塞莉亚的脸,塞莉亚坐那里一动不动地想事情,小巴蒂越蹭越起劲。 他用鼻子戳着她的脸颊,又滑到她的耳侧闻她头发的味道,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克制不住地凑过去亲吻塞莉亚的嘴角。 塞莉亚抬手捏住他消瘦的尖下巴,侧头对着他的唇用力咬了下去,直到咬到他痛呼出声,他泪汪汪地往后退。 “你亲我!”他疼完就忘了,重新往上凑。 塞莉亚说:“这叫咬你,别惹我,巴蒂。” “你先亲我的,这不叫我惹你,是你惹我。”小巴蒂睁眼说瞎话,他的眼睛发光,开心地说:“你亲我,塞莉亚,你亲了我。” 虽然只感觉到疼,但这是一个吻! 塞莉亚走到窗边,看了眼外面的满月。 “我现在心情不好,一肚子火,面前是谁都会咬的。”塞莉亚低头拨弄着手表,叫阿谢尔出来? 不,最近伏地魔开始重视他了,卢克伍德被抓后,他能从哥哥那里获取魔法部的情报。 塞莉亚犹豫着,该找谁,她摩挲着魔杖。 小巴蒂从背后抱住她,“好吧,是我先惹你,姐姐,我错了,好疼啊,你咬得好用力,你能不能帮我揉揉?” 塞莉亚掰开他的手,她举起魔杖,一只银色蝴蝶飞出去。 小巴蒂看向蝴蝶消失的地方,他问:“你找谁?” “我有点事,巴蒂。”塞莉亚将魔杖对准他的唇点了点,那上面的牙印消失了,她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刚才脑子昏头了,别往心里去,你早点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小巴蒂抓住她的手腕,脸色难看地说:“别去,别去找别人。” “巴蒂。”塞莉亚温和地说,“我们要互相支持,你不能阻碍我,在任何方面。” 小巴蒂慢慢松开手,他低下头说:“好的,姐姐。” 塞莉亚赶到约定地点,看到倚着摩托车的男人,轻佻地吹了声口哨:“你又变帅了。” 一年时间不见,西里斯的头发留得很长,气质成熟了不少,他轻轻地笑着:“狠心的女人,一封信都没回过我。” “我可是在心里回过了。”塞莉亚走过去说,“带我兜兜风吧,西里斯。” 他拿出一个女士头盔,“来吧,你想去哪?” “去海边,英吉利海峡边吧。”塞莉亚戴上头盔,她坐好后,搂住西里斯的腰。 西里斯说:“出发了——” 他转动油门转把,摩托车发出轰鸣声,在夜色中腾空而起,飞向天空。 西里斯的长发扑了塞莉亚一脸,她抓住他的头发,塞到他的衣领里,把他弄得痒痒的,他说:“嘿、嘿,别动手动脚的,开着车呢。” 塞莉亚把脸埋在他的背上,“行,等你不开的时候再动手。” 西里斯的脊背僵硬起来,他的胸膛用力起伏几下,把油门拧到最底下。 他落在英吉利海峡边的一处平整的悬崖上。 塞莉亚从摩托车上下来,看着满月下泛着光的海面,有云彩飘过遮住月光,海面立时变得漆黑、深不可测起来,她抖了一下,撇开头。 西里斯变出两把沙滩椅,并排摆好,对她招手,“怎么了,不开心?” 塞莉亚在他旁边坐下,闭上眼,感受着咸涩的海风,“我爸不愿意把司长位置让给我,好生气。” 西里斯笑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两瓶啤酒,啵地一声用魔杖打开,递给塞莉亚一瓶,“你爸真过分。” 塞莉亚接过来,点着脑袋说:“就是就是。” 云彩散开,月光重新洒在海面上,塞莉亚看向大海的方向,目光悠远,西里斯没打扰她想事情,他躺下去,悠闲地喝着啤酒。 我想要权力,塞莉亚对自己说,这是当然的。 她不能因为不顺就随便发脾气,没人会惯着她。 她仰头干掉一瓶啤酒,酒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随意地擦了擦说:“走吧,回去。” “我送你回家。”西里斯说。 塞莉亚看他一眼,“去你家。” 西里斯转动着手里的空酒瓶,懒洋洋地说:“没办法,今天莱姆斯变形了。” 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帐篷,她用魔法在悬崖上扎好,她掀开帐篷门帘,问西里斯:“谁家都不回了,到底来不来?” 西里斯烦躁地扔掉空酒瓶,跟着钻进去,来就来吧。 第55章 加冕55 西里斯发现詹姆斯喜欢塞莉亚后,就没再和她有过关系,一晃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 他们紧密相连的时候,才意识到多么想念对方…… 一种炽热又不灼烧的火焰席卷塞莉亚的全身,把她脑子里那点烦闷燃烧殆尽。 西里斯的声音性感极了,她抬起发软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撩拨着他滑落下来的黑色长发。 两次之后,他们中场休息,塞莉亚深一脚浅一脚地去橱柜边接了一杯水,她润润嗓子,又拿出一瓶酒,倒了两杯端回床边。 “你真会享受。”西里斯打量着这个帐篷,里面不算特别大,但豪华而精致,什么都有。 “自己做的,不算最好的,算最合我心意的。”塞莉亚说,“继续?” 西里斯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继续——” …… “我竟然有幸被允许和你过夜。”到了下半夜,西里斯把塞莉亚揽在怀里,懒洋洋地说。 塞莉亚困得睁不开眼,她含糊地说:“别刻薄了。” “这是实话。”西里斯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这是第一次你没有立刻赶我走或者自己走开。” 塞莉亚咕哝了几声,西里斯凑到她嘴边听。 她说:“我得写个可行性报告……” 西里斯翻翻眼睛,将毯子往上拉拉,盖住他们两个,他就知道,塞莉亚的脑子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在想她的事业。 哪怕是这种时候! 身边是其他人的气息,身体又被箍得紧紧的,塞莉亚没睡安稳,她天还没亮就醒了。 西里斯把她扣在怀里,用腿压着她的腿,塞莉亚动弹不得,她刚挪了一下,西里斯就把她拉回去。 “我该走了,放开我。”塞莉亚说。 西里斯搂住她的腰,带着她翻了个身,让她压在自己身上,他说:“早上再……” 塞莉亚急匆匆地起床去洗澡,她得在克劳奇起床前回去。 她洗完澡把西里斯拽起来,将衣服扔到他身上,“你快点,我急着走。” “哇,用完就扔,真是熟悉而怀念的感觉。”西里斯快速地往身上套衣服。 他们两个走出帐篷,塞莉亚将帐篷收起来,整理自己的衣领,“谢谢,帅哥,回见。” 她一个幻影移形消失在西里斯面前。 西里斯放下刚举到一半的手,他看着海平面出现的一线光明,慢慢说:“回见。” 塞莉亚悄悄地回到家里,时间很早,闪闪还没起床,不会有人发现她夜不归宿的。 她打开自己的房门,毫不意外地看到自己的床上拱起的一团。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衣服,进盥洗室里换掉,她出来时,小巴蒂已经坐了起来,他眼神清明,看起来不像是刚被吵醒,更像是一直没睡。 “我想明白了。”他说。 塞莉亚问:“想明白什么了?” “我想做你最亲密、最特别的人,你有很多情人,他们能做我不能做的事,我总觉得差他们一截。”小巴蒂情绪低沉地说,“我又惹你生气了。” “对不起,巴蒂。”塞莉亚说,“我昨晚情绪不好,把坏脾气发泄到你身上。” 小巴蒂看着她的脸,昨晚那种阴翳消失无踪,她又恢复平和温柔的模样。 麻瓜那个词叫什么来着,他上次翻麻瓜的生理学书看到过,叫激素?会造成情绪波动。 塞莉亚发泄一下就好多了,原来如此,她的情人是给她“治疗”用的! 小巴蒂恍然大悟,那他们什么都不是,只是魔药什么的,他跟魔药一般见识做什么。 他说:“没关系,姐姐,是我没有眼色。我想问个问题,他们对你多好?” 谁?情人们? 塞莉亚说:“他们比较听话,当然也有不听话的……” “不是。”小巴蒂摇摇头,“你曾经的家人,他们对你多好?让你过去十几年了也忘不掉。” 塞莉亚愣了,她沉默了几秒说:“挺好的。” 她失去家人的时候太小了,七岁,她现在十九岁,转眼已经过去十二年。 她记不清家人的模样,记不清家人的声音,记不清家人和她怎么相处的。 只是她还记得,那种被爱包围的温暖,所有人都会支持她的自信,随意撒泼打滚、也不会被讨厌的底气。 真的存在吗?还是她对过去无限美化了呢? “跟我讲讲吧,让我尝试着那样做。”小巴蒂认真地说。 塞莉亚笑笑:“不需要。” “不需要,那你想要吗?”小巴蒂问。 塞莉亚又沉默了,她想要,她当然想要,但是爱人这种事该怎么教。 “塞莉亚。”小巴蒂走到她面前,环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我知道我不是你理想的弟弟,我不是第二个阿方斯。” “抱歉,你不需要做第二个他。”塞莉亚说。 “我想做你的弟弟,想做你的家人,也想做你的爱人——别生气。”小巴蒂软绵绵地说,“你让我变成你想要的模样吧。” 塞莉亚把手抵在他的胸膛,她停在那里、没有推开他,她低声叹息:“何必呢。” “如果你要做一个好姐姐。”小巴蒂任性地说,“就该满足我的‘想要’。” 塞莉亚慢慢推开他,说:“看你表现,以后别乱爬我的床了。” “啊——”小巴蒂拖长声音,“第一条我就做不到,你的床比我的香,不过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塞莉亚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要准备上班了。” 小巴蒂笑嘻嘻地说:“我送你。” 他在楼下餐厅看到克劳奇时,收起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低声说:“爸爸,早上好。” 克劳奇随意地点了下头,他对塞莉亚说:“到办公室后把下午开会的材料准备好。” 塞莉亚说:“好的,爸爸。” 他们两个去上班后,小巴蒂又钻进塞莉亚的房间,翻她扔进赃衣篓的衣服,他在外袍上找到一根不属于塞莉亚头发长度的头发。 想要验证是谁,实在太简单了。 小巴蒂从塞莉亚的藏品柜里找到一瓶复方汤剂,他把头发扔进去,喝了一口,他的身体开始拔高、变得更加结实。 他看着镜中的人,露出嫌恶的表情,西里斯·布莱克。 小巴蒂约雷古勒斯见面,他看着雷古勒斯的脸,嫌弃地说:“我看到你的脸就烦。” 好熟悉的一句话。 雷古勒斯说:“没事就滚。” 第56章 加冕56 小巴蒂扬起眉:“看来你毕业这一个多月过得没那么舒心。” 雷古勒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最不舒心的是我要见巴蒂·克劳奇的儿子。” 小巴蒂说:“被发现你就说你正在策反我不就行了。” 雷古勒斯冷笑问:“有那样的父亲和姐姐,你能被策反吗?” “如果我有这种念头,塞莉亚会讨厌死我的。”小巴蒂耸耸肩,“我倒是无所谓在哪里,但不能让塞莉亚生气,我们刚有了很大的进展,她亲我了——” 雷古勒斯厌倦地撇开脸,他听够小巴蒂对她的恶心想法了。 他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小巴蒂盯着雷古勒斯的侧脸,他和西里斯有六分相像,不如西里斯英俊,不过,他比西里斯好对付。 他咬着指节说:“雷古勒斯,你迷茫的时候应该见见塞莉亚,她总是能给出点有趣的建议,她现在很忙,你想见她的话,我可以帮你预约。” 雷古勒斯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宝石戒指,他说:“我没有见她的理由。” 小巴蒂轻蔑地说:“随你。” 塞莉亚工作之余开始写报告,她回到家里拉着小巴蒂一起写。 “我是不是也算给你写作业了,姐姐?”小巴蒂天真地问。 “是,巴蒂,你成年了,别用小孩子的语气说话了。” 小巴蒂说:“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那种语气。” 塞莉亚对着他实话实说:“我总是在你有点可爱和有点做作之间摇摆。” 最近觉得做作占上风了,她决定遵从本心说出来。 小巴蒂瘪着嘴,“好吧,我讨好你的技巧又少了一个——看看,姐姐,我的部分写好了。” 塞莉亚看了一遍,很满意地点点头:“这几天对妈妈撒撒娇,让她给爸爸吹吹枕边风。” 小巴蒂凑到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我会的,姐姐,如果你能给我一个晚安吻就好了。” 塞莉亚摸摸自己发麻的耳廓,侧过脸亲了他的脸一口,“晚安,巴蒂,” 小巴蒂现在见好就收,摸着自己的脸颊回房间,他得帮塞莉亚把这件事做成才行。 塞莉亚把写好的报告呈给克劳奇,她说:“克劳奇司长,您有空的时候请看看这份关于成立威森加摩特别调查办公室的报告,我上次说得太简单了,报告里补充了成立新部门的可行性和必要性,以及新部门的组织架构、工作职责、工作流程……” 她真诚地说:“我认为傲罗现在抓捕嫌疑犯成功率增高有我曾经做出的抓捕工具一份功劳,嫌疑犯的羁押和审判加重了司里的负担,成立新部门是有点麻烦,但好处更多,请您考虑一下。” 克劳奇“嗯”了一下,把报告放在一边。 塞莉亚出去后,他把报告拿起来认真地看起来,内容很详实,可以直接拿来用,能看得出她费心思考过。 他得考虑考虑。 晚上休息时,希尔薇也说起这件事,她柔声说:“巴蒂,我不懂你们工作的事,只是我觉得,塞莉亚有能力,我们父母要支持孩子呀……” 克劳奇知道,自己为难的最大原因是怕开了特权、塞莉亚没做好、有损克劳奇的颜面。 但是,塞莉亚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超过他的预期,多给她点信心吧。 克劳奇推动建立了一个新部门,宣布塞莉亚·克劳奇担任新部门——魔法法律特别调查办公室的主任。 小巴蒂学着塞莉亚夸他那样夸:“塞莉亚,你做得真好,你太厉害了!” 塞莉亚咧开嘴笑着说:“你干得也不赖,我要大展身手了,巴蒂。” 小巴蒂整理着自己的巫师袍说:“嗯,我一直看着你呢,塞莉亚。” 塞莉亚申请到四个职位名额,她可以调任魔法部的职员,也可以向外招聘。 她招聘了一个人,调了三个人,调职的都是她在之前的轮岗中注意到、有特殊才能的人,他们本人和司长都同意调职。 招聘的那个人是老熟人,他激动地说:“妈妈听说后哭了,她没想到我能进入魔法部,她说为我感到骄傲。” “你当然可以,彼得。”塞莉亚说,“你是我们部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好了,等到大家到齐,我要说明一件事。” 塞莉亚在人到齐后,对四个下属说:“大家好,这是我们魔法法律特别调查办公室的成员首次齐聚,你们或许疑惑这个部门的工作内容,简单来说,我们负责审讯、检察以及其它工作,这是一个能起到重大作用的部门。 我需要与你们签订一个契约,你们无法将部门的工作内容以任何形式说出去,放心,这个契约只是为了保密,没有其它作用,可以视作我们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缄默人’,如果想要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彼得看看他们三个,没有人想要退出,他也不想,他尖声说:“我愿意,塞莉、主任!” 塞莉亚微笑着说:“很好。” 她有自己的想法,她表面上是为了审讯,实则是想搞个情报部门,现在新部门已经成立,怎么行事就看她这个头头的了。 为了保密,她必须得跟他们签订契约。 签好契约后,塞莉亚开始布置工作,审讯是最简单的一环。 魔法世界,不需要麻瓜世界那些审讯技巧,想要简单粗暴,吐真剂、摄神取念直接上,可惜为了人道主义,这些手段受到严格管控。 没关系,老办法不行,她想些新办法。 嫌疑犯们坐的椅子是塞莉亚特制的,可以放大人的情绪,莉莉发明的强效致幻剂当香水对着嫌疑犯喷,让他们以为自己处在最安全、最放松的环境里。 他们被带进审讯室里没多久,就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罪行交代得一干二净。 一些无辜被牵连的人也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没多久,监牢里就空了一半。 塞莉亚从罪行确凿的黑巫师嘴里挖出很多情报。 想要让事情按照她的想法发展,就得考虑怎么上报情报。 塞莉亚挠着脸颊给情报排序,唉,真费脑子。 第57章 加冕57 这次审问的是塞莉亚的老熟人,她托着脸笑眯眯地说:“哎呀,好久不见,威尔克斯,我说过会把食死徒老同学们都抓起来,就你和穆尔塞伯最支持我的工作,他在阿兹卡班蹲过几个月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威尔克斯被锁链锁在审判椅上,他目眦欲裂,用力地晃动着身子,“克劳奇,你这个贱女人,我c……” 塞莉亚举起魔杖,一道无形的鞭子打在他的脸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旁边的书记官乔迪认真记录:嫌疑犯威尔克斯污言秽语,克劳奇主任被羞辱后仍旧耐心地问讯…… 塞莉亚又一挥魔杖,威尔克斯的嘴巴消失,他呼哧呼哧用鼻子喘着气。 “和摄魂怪接触的感觉怎么样,威尔克斯?” 威尔克斯的眼睛浮现出恐惧,被摄魂怪看押的短短时间内,他就体会到了快乐被吸走、只剩下绝望的感觉。 塞莉亚的声音更温和了,“我们是老同学啊,一起上了七年学,我真痛心要要把你送给摄魂怪作伴,没关系,穆尔塞伯在那里陪你,或许会好过点,你们可以叙叙旧。” “威尔克斯,坦白吧,如果你能说出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我会看在我们七年同学情的份上,减少你的刑期,我的权力只在这个房间里,等你去了威森加摩法庭,我可就没办法了。” 书记官乔迪记录:克劳奇主任动之以情,劝说嫌疑犯威尔克斯坦白从宽…… 塞莉亚挥动魔杖,威尔克斯消失的嘴巴重新出现,他又能说话了。 他的眼里浮现着红血丝,情绪激动地说:“我只是、我只是接受命令,克劳奇、主任,谁敢忤逆黑魔王的命令呢?那些事都不是我想做的,是他逼我的!” 塞莉亚同情地说:“可怜的孩子,让我听听看,伏地魔都让你做了什么事?” 威尔克斯张开嘴,把他犯下的罪行交代出来。 审讯结束,威尔克斯被带下去,塞莉亚看着乔迪记录下的内容,她说:“他的态度变化很大,他上学时可不是这个样子,那个时候狐假虎威,仗着伏地魔的势、做着统治魔法界的梦,现在直面残暴的主人,终于明白没有那么简单。” 乔迪说:“暴君是不会独独对某些人时克制自己的。” “是这个道理。”塞莉亚朝她点头。 曾经有不少人认为伏地魔的主张是正确的,但在他得势后,他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他不择手段,用恐怖、震慑、威胁来统领手下。 很多人开始后悔、胆怯。 用恐惧统治难以长久持续,长期的压迫会引来剧烈的反弹。 威尔克斯上学时可是伏地魔最忠诚的支持者之一,他在致幻剂和情绪放大器的作用下,克制不住地表露出心中对伏地魔的埋怨。 其他人或许早就想要退缩了。 塞莉亚环住胳膊,她得加速这个进程,让食死徒内部骚乱起来。 该见见老朋友了。 食死徒最近的行动不顺,当然不顺,原本夺魂咒是食死徒最依赖的手段之一,他们肆意地利用夺魂咒控制巫师,让巫师做出各种可怕的事情。 但自从塞莉亚·克劳奇发明的抵御夺魂咒装备问世,这种手段成功率大大降低。 没关系,他们还可以去麻瓜世界杀人取乐,可以以多欺少、围堵突袭落单的反对者,但这些乐子成功率也降低了,他们的行踪总是被泄露。 他们口中咒骂的克劳奇,从巴蒂·克劳奇变成了塞莉亚·克劳奇。 埃文·罗齐尔沉默地听着同僚们的议论,他结束聚会、回到家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塞莉亚在里面对着他微笑。 他抓住照片捏成一团,很快松开、心疼地用手展平。 克劳奇允许傲罗使用不可饶恕咒后没多久,他父亲被傲罗杀死了。 他开始恨塞莉亚了,他又恨不起来她。 自相矛盾、左右为难,永远不知道该怎么做,塞莉亚说他不聪明,他确实不聪明。 罗齐尔的脚腕痒痒的,他低头看去,一个巴掌大的纸片小人正抓着他的裤脚往上爬。 他拿出魔杖击飞那个古怪的小人,纸片小人飞了出去,很快扎出两个小翅膀飞了回来,它落在罗齐尔面前,变成一封信。 上面的落款是,塞莉亚·克劳奇。 罗齐尔不由自主地抓住那封信,飞快地拆开看。 塞莉亚约他明天中午十二点在某个地方见面。 有诈,绝对有诈。 罗齐尔把信收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要去吗?她会不会把他抓起来?应该不会的,她想做什么? 他重新打开信,里面说,她想见他…… - 塞莉亚坐在壁炉边喝茶,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三分钟的时候,罗齐尔推门而入。 她微笑看过去:“你好,埃文。” 罗齐尔摘掉头上的兜帽,阴沉沉地看着她。 塞莉亚没有起身,她随意地指着另一个位置,“来坐吧,我们叙叙旧。” 罗齐尔的手抓着魔杖,隐藏在斗篷下,他快速地观察着这栋房子,伦敦郊外的民居,会客室里一览无余。 他满怀警惕地靠近,在塞莉亚对面坐下。 她举起魔杖,他也举起魔杖。 “给你倒杯茶,别担心。”塞莉亚笑着说,她挥动魔杖,茶几上的茶壶和茶杯踩着空气、跳着踢踏舞,在罗齐尔面前悬空停住,给他倒了一杯散发着热气的香喷喷的茶。 “如果我想抓你,肯定不会以这种方式,是不是?”塞莉亚说。 罗齐尔慢慢地放下魔杖,他离壁炉很近,火焰带来的温度让他感觉温暖,也感觉燥热,他脱掉自己的斗篷,问:“有何贵干……塞莉亚?” 他还是选择直呼她的名字。 “我几乎用了七年时间,让你们明白追随伏地魔是件不明智的事。” 她说起伏地魔的名字,罗齐尔也打了个颤。 “你的想法改变了吗,埃文,一年半的时间,跟随他让你满足了吗?” 罗齐尔答非所问,他愤怒地低声说:“我父亲死了,被傲罗杀死的,谁的错?你父亲的错!” 塞莉亚喝了一口茶说:“我深感同情,埃文,但这绝对不是我父亲的错,是战争的错,是挑起战争的伏地魔的错。” “你!”罗齐尔猛地起身,“你不敢认!” 塞莉亚也站起来,走过去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罗齐尔恨恨地看着她的眼,她轻轻用力,他坐了回去。 “你家很缺钱吗,埃文?你家缺地位到必须卖命吗,埃文?”塞莉亚俯身看着他问,“他在后方指挥,让你们做炮灰、冲锋陷阵。 他很强大,是最强大的黑巫师,我承认这一点,所以你们以为他能带领你们满足你们的野心,带着你们重现辉煌,你们心甘情愿地为了他卖命。 但如果他不存在,你和你父亲还会举着魔杖出来战斗吗?巫师界会维持着表面的和平,是的,即使有暗流涌动,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血流成河,让你我都在失去。 那个时候说不准我们能去约会,双方的父亲坐在一起吃顿便饭,现在不行,我们是敌人,随时会捅对方刀子,无法信任对方。 你说是谁造成的?是谁的错?” 塞莉亚一味地洗脑,她说得太理所当然了,罗齐尔的脑袋乱糟糟的,捕捉到一句话,“你会喜欢我?” “会的,你跟我说法语,我们两个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互相调笑。”塞莉亚爱怜的摸摸他的脸,“我一直记得那些时光,埃文。” 塞莉亚说的一分真九分假,但她的表现是那么真诚,罗齐尔信了,他眼睛闪烁着,茫然而痛苦地看着她。 “太晚了……”他喃喃着。 “不晚,埃文。”塞莉亚轻柔地说,“我第一个找到你,是劝说,也是警告,埃文,魔法部没有不堪一击,伏地魔也没有坚不可摧,我们会与伏地魔殊死战斗的,你不要再助纣为虐。 向我投诚,我会免去你的牢狱之灾,将功补罪,我会保下你。 你得自己做决定了,埃文,这一次做完决定,坚定下去,好吗?” “你真会喜欢我?”罗齐尔又问了一遍。 “梅林啊,我一直想这么对你。”塞莉亚凑到他脸边,温柔地含住他的唇,她飞快地退开,摇着头说:“但每一次我想这么做时,一个声音告诉我,你是食死徒,我们不可能。” 罗齐尔摸着自己的嘴唇,他一下口干舌燥起来,舔了好几次唇,“你……我……” 塞莉亚悲伤地看着他,“我们没有信任,埃文,你敢安心地躺在我身边吗?我不敢,我知道你心中有追随伏地魔的野心,你选择了他,我不知道你心中有没有我,我不信任你。” “有!”罗齐尔大声说,“我心中有你。” “你值得我信任吗?”塞莉亚问。 罗齐尔痛苦而迷惘地垂下头,他不值得。 “埃文,回去后想一想怎么做吧,这个东西,可以抵御夺魂咒和摄神取念。”塞莉亚将东西放进他的口袋里,“你当然也可以选择把我找你的事告诉给伏地魔,他会奖励你吗?我不清楚,只是你还很年轻,别轻易送命。” 罗齐尔的心烦恼极了,他胡乱地点着头,被塞莉亚送出门。 塞莉亚在罗齐尔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不知道她的美人计好不好用,反正先用着,多一个食死徒跳反,他们多一点胜率嘛。 她想对伏地魔方的纯血家族出手了。 在塞莉亚看来,魔法部和凤凰社还是太要脸了。 伏地魔和食死徒一直玩阴的,偷袭、以多欺少、恃强凌弱折腾麻瓜的事没少干,魔法部要防备、还要去麻瓜世界给他们擦屁股。 到了魔法部这边,要讲究程序正义,要抓住嫌疑犯、有证据了才能判刑,还有一点,魔法界的纯血家族弯弯绕绕的都有亲戚关系,魔法部的纯血不敢把食死徒亲戚们逼得太过。 塞莉亚才不在乎,她什么都可以干,谁都敢对付。 她已经掌握了大部分食死徒的名单,暗中搜寻他们的把柄。 魔法部的官员塞莉亚·克劳奇严格遵守法律,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公平正义,从不徇私枉法。 但她塞莉亚·迪朗可以玩阴的,主动挑事。 从谁开刀呢,塞莉亚看着莱斯特兰奇的名字,英国主支一家三口都是伏地魔死忠,脑子又有病,没有策反的必要。 马尔福倒是投机倒把的好手,理智上来说很精明,情感上就觉得恶心了,一边赚麻瓜的钱一边伤害麻瓜。 布莱克……塞莉亚私心觉得雷古勒斯有救,但她最近联系雷古勒斯,他没有回复、也没有应约,他决定一条路走到黑了? 再联系最后一次试试吧。 雷古勒斯还是没有回应。 塞莉亚问西里斯:“你能联系上你弟弟吗?” 西里斯皱起眉:“联系他做什么,凤凰社和食死徒决斗吗?” 塞莉亚打了他一下,看不惯不珍惜弟弟的人。 圣诞节假期,塞莉亚又问小巴蒂:“你能联系上雷古勒斯吗?” 小巴蒂眉头跳了一下,“联系他做什么?” “策反啊。”塞莉亚说,“我想见他,看看他的态度,以此来决定接下来对布莱克家的手段。” “好吧……我试试……”小巴蒂不情不愿地说,“我帮你好大的忙,亲我一口以示感谢吧,塞莉亚?” 总想着占她便宜,塞莉亚捏着他的脸颊,张嘴咬住他的脸颊肉,“别讨价还价。” 小巴蒂摸着自己的脸,笑嘻嘻地说:“你是小狗,塞莉亚,是小狗我也喜欢。” 他去用和雷古勒斯特有的方式联系他:活着吗?塞莉亚想见你,你在高傲什么?还不感恩戴德地来见她! 雷古勒斯最近心烦意乱,他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伏地魔愚弄了所有的纯血家族。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用了不少时间让自己下定决心。 塞莉亚给他来了几次信,他没有看。 她劝过他的,在学校里劝过他那么多次,伏地魔不可信,不要追随伏地魔,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成为食死徒。 他发现的这件事把他的骄傲彻底撕碎,他没有脸看塞莉亚找他做什么事。 小巴蒂规规整整的笔迹浮现在他的眼前,内容成功地激起他的一丝恼怒。 或许他对小巴蒂这个人总是恼怒的。 她想见他。 她说过,有任何事都可以找她。 雷古勒斯枯坐了一整夜,给小巴蒂回复:在哪里见面? 第58章 加冕58 塞莉亚在自己的另一处房产约见雷古勒斯,小巴蒂想跟着去,她拒绝了。 “我很快回来,我准备了一套话术,得单独和他聊,你去了就用不上了。”塞莉亚说,“在家等我。” 小巴蒂点了下头,“如果他不听话,就弄傻他。” 塞莉亚感慨:“好感人的友情。” 她在自己的房子里等雷古勒斯,她泡好茶,准备好茶点,坐在会客室里,翻看着带来的文件。 大门的魔法被触动,她将文件收起来,抬眼看过去。 食死徒穿搭风格真是一模一样,讲究一个把自己裹成一道阴影。 雷古勒斯也穿着一件纯黑色的斗篷,宽大的兜帽遮住他整个头,他进门后,停了几秒,才伸手摘掉自己的兜帽。 毕业半年多时间,雷古勒斯在院队训练魁地奇时晒黑的肤色已经捂白回去,他的脸毫无血色。 塞莉亚站起来说:“雷古勒斯,你怎么了?” 雷古勒斯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移开视线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先告诉我,你怎么了?”塞莉亚走过去问,他的脸色很不对劲,看起来像受了伤,“你受伤了?” “不、没有。”雷古勒斯向后退,慌乱地说。 塞莉亚没再往前,她说:“你有烦心的事,我可以帮助你。” “你找我没有事,是吗?”雷古勒斯问,他将视线转回来,落在她的脸上。 他只能从报纸上看到塞莉亚,总是笑盈盈、意气风发的塞莉亚。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雷古勒斯,告诉我。”塞莉亚严肃地说。 雷古勒斯说:“亲我。” 塞莉亚愕然地睁大眼。 他扯着嘴角讥讽地说:“你说过可以帮助我的,连这点事都……” 他有时候跟他哥真是挺像的。 塞莉亚走过去,她抬起手,将手指滑进雷古勒斯的衬衫领子里,从他的锁骨、顺着他的脖子往上滑,她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往下掰。 她吻上的时候,雷古勒斯呼吸一滞,那种柔软、甜蜜的滋味包裹住他。 他一直以来压抑得太狠了,仿佛找到了发泄的渠道,他生疏而粗暴地咬住她,用力地汲取着她口中的空气。 这不太像一个吻,像是抽真空,塞莉亚快呼吸不过来了,她一拳砸到雷古勒斯的肚子上,他吃痛地松开她,眼泪汪汪、埋怨地看着她。 塞莉亚问:“可以说了吗?” 雷古勒斯脸上的表情渐渐褪去,他低下头,整理自己的衣服,低声说:“我没什么可说的。” 亲完就不认了。 塞莉亚举起魔杖,一个束缚咒把他捆起来,拽着他进会客室,把他砸到沙发上,将他捆在上面。 这次轮到雷古勒斯愕然地瞪大眼睛,他没法说话,也没法动弹,只能瞪着塞莉亚。 塞莉亚又捏住他的下巴,“说不说?愿意说的话就眨眼睛。” 雷古勒斯努力地睁着眼睛,不去眨动,直到眼睛酸楚地流出眼泪,他终究忍不住地眨了几下眼,他懊悔地闭上眼。 塞莉亚早就知道他有点倔了,没想到这么倔。 她取消他身上束缚咒的其它功能,只留下绳子。 她低头吻住他,雷古勒斯又开始用力吸气。 塞莉亚无奈地离开,“谁教你接吻的时候抢空气的?” 雷古勒斯自暴自弃地说:“放开我,塞莉亚,我只能告诉你,以后你可以放心地对抗黑魔王,我不会阻拦你。” 等他把那个魂器处理掉,伏地魔会变成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塞莉亚他们自然能打败他,但现在还不行。 “哦?看来你不想站他那边了。”塞莉亚勾住他的脖子,“你看起来烦恼得要命,雷古勒斯,你不相信我吗?” “我不……”雷古勒斯固执地反驳,塞莉亚堵住他的嘴,他又想吸气的时候,塞莉亚掐他的脸,他吃痛地泄力。 他渐渐地感受到别样的滋味。 不知不觉间,他身上的绳子松开,他紧紧抱住塞莉亚,无师自通地摸向其它地方。 塞莉亚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古勒斯不说话,塞莉亚捏住他的鼻子,学他刚才的样子汲取他的空气,他浑身发热,意识和视力都模糊起来。 塞莉亚松开他,他张开嘴巴,拼命吸着氧气。 “发生了什么?”塞莉亚问。 “魂……器……”雷古勒斯在意识模糊间说。 有什么抽离了,带走了所有的温暖,他伸出手,抓住了一片空气。 雷古勒斯脑子慢慢变得清明,他低头看去,自己竟然变得光溜溜的,还有一些痕迹…… 他慌乱地去抓地上的衣服,披上后看到旁边的塞莉亚,她也只披了一件袍子,露着光溜溜的腿,正翻着一本书。 他茫然地想,他们……了吗?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塞莉亚走到他旁边,将那本《尖端黑魔法揭秘》放到他面前,“你说的是这个魂器?伏地魔的魂器?” 他已经说出来了。 “是。”雷古勒斯闭上眼,艰难地说:“我发现了他的魂器,他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他根本不想为纯血恢复荣光,他只是、只是怕死!” 塞莉亚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痛苦地抓着头发,“梅林的胡子,他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卑鄙,魂器!” 雷古勒斯将袍子拢起来,淡淡地说:“我会处理,不用担心。” 塞莉亚扭头问:“你要怎么做?” “我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我会用一个假的把它换出来,然后……”雷古勒斯说,“你想办法消灭它吧。” 塞莉亚敏锐地问:“换的时候很危险,你可能回不来了?” 雷古勒斯尚且青涩的脸浮现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决然,“没错。” 塞莉亚伸出手,给他的脑袋来了一下,“现在我都知道了,你还打算去送死?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这一巴掌把雷古勒斯赴死的心打散了,他狼狈地说:“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不能活下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塞莉亚冷着声音说:“雷古勒斯,把来龙去脉一清二楚地告诉我!” 雷古勒斯害怕强势的女人,他家那个强势的妈妈一发火,他就焦虑地想办法该怎么让她舒心。 塞莉亚好声好气说话他还想反驳,她一用命令的语气,他就只想点头。 第59章 加冕59 伏地魔想要一个家养小精灵,雷古勒斯认为这是荣光,献上了他家的克利切。 他以为伏地魔只让家养小精灵做些小事,嘱咐克利切做完就回来。 没想到伏地魔是让克利切去送死。 雷古勒斯怨恨地重复:“他让克利切去死!让我的克利切去死!” 塞莉亚说:“继续。” “克利切回来了,他差点就死了,他告诉我一切的事情,我很害怕,让他藏好,自己去查资料……” 重重保护的挂坠盒,无法触碰、除非喝下送死的魔药,伏地魔曾得意地说他不会死亡……这一切拼凑起来,雷古勒斯恰好从家中的藏书里看到过一样符合的东西。 魂器。 需要伏地魔这样保护的,就是魂器。 雷古勒斯曾以为伏地魔说他不会死,是因为他有举世无双的法力,没想到是为了逃避死亡、而不择手段地分割巫师最重要的灵魂。 他追随的竟然是这样的人。 雷古勒斯的世界崩塌了,他说完之后,露出绝望的表情。 对于少年来说,信仰的崩塌能逼着他走向死亡。 塞莉亚又照着他的脑袋来了一巴掌,“清醒点,雷古勒斯,你忘记你曾经说过,布莱克才是最重要的,比一切都重要,比虚无缥缈的纯血荣誉更重要。” 雷古勒斯抱着脑袋,迟疑地点了下头,“我要保住布莱克家,所以我得……” 他抱着头,塞莉亚没地方打了,就掐了一把他的腰,“我让你清醒点!听好了,雷尔,消灭魂器的事交给我,你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把你的记忆消除掉。” 雷古勒斯放下手,看向她,“我能做到!” “那就好,让克利切藏好,它已经‘死’了,你的家人、特别是马尔福和莱斯特兰奇绝对不能发现。”塞莉亚环着手思考,“而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切如常,我给你的装备能抵御摄神取念,还记得吗?即使伏地魔翻看你的大脑,也不会找到什么的,只要你不主动露出破绽。” “雷古勒斯,我知道你理想破碎很崩溃,也正好知道你们布莱克家都有点病,你记住,死了很简单,最困难的是活下来面对。”塞莉亚摸摸他的头发,柔声说:“有我在呢,你不怕死,就先等等,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我不死了。”雷古勒斯说,他问:“你要怎么做?那种魔药只能由生物喝下去,你、找个囚犯吧?” 塞莉亚说:“这你就别管了,我准备好后会问你具体的位置,雷古勒斯,现在我们是战友了吗?” 雷古勒斯茫然地想,他们算是战友吗?他认为不算,他们的出发点不一样。 他说:“我无法接受他对我们的愚弄。” 让纯血为他送死的愚弄。 “嗯,高傲,我喜欢你这种高傲。”塞莉亚说,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雕,对着它施咒。 她又拿出一个袋子,将木雕装好,递给雷古勒斯,“一个可以重复使用的门钥匙,连接这栋房子,遇到任何危险,你就启动它进来,这里以后是你的。” 雷古勒斯沉默地接过来,他想放进口袋里,忘了自己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袍子,他一用力,袍子滑落,他尴尬地重新拉上来。 他后知后觉地红起了脸,他问:“我们……你……我们……了吗?” 塞莉亚站起来,说:“嗯……不太算,你那个时候比较激动,雷古勒斯,我们的最终目标是一致的,打败伏地魔,你自己能让布莱克家成为顶尖的纯血家族,相信我。” 她拿起地上的衣服说:“我会用巴蒂联系你的方式联系你,你们互相下了一个定位咒是吗?我们也下一个。” 塞莉亚举起魔杖,对着雷古勒斯挥了下,给他烙下一个魔法锚点。 雷古勒斯也那样对她。 “我走了,雷古勒斯,有一切问题都来找我。”塞莉亚当着他的面穿衣服,他面红耳赤地闭上眼,“我会尽快做好准备,等我通知。” 塞莉亚走了,雷古勒斯倚着沙发,飘飘荡荡的心脏安顿下来,塞莉亚说有她在。 他的手触碰到旁边的衣服,脸又红起来,他们到底……了吗? 他那个时候在做什么,怎么一点意识都没有? 塞莉亚回到家里,小巴蒂从她的床上坐起来问:“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和他聊得怎么样?” 他靠近塞莉亚时,抽了抽鼻子。 偷情、不、经验丰富了之后,塞莉亚早就知道去除掉身上的气味和痕迹了,他什么都没闻出来。 塞莉亚疲倦地说:“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惊天大消息,巴蒂,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未来要更艰难了,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小巴蒂正经起来,说:“别担心,塞莉亚,等我毕业后就可以帮你了。” 塞莉亚对他笑笑说:“快点毕业吧,我很需要你。” 很需要他,小巴蒂品味着这句话,他问:“什么消息?” “我得先去确认一下,才能告诉你,最近我不回家了。”塞莉亚见他不开心了,说:“我住你知道的那栋房子里,你可以来找我。” 小巴蒂这才放松表情。 塞莉亚和克劳奇、希尔薇打过招呼,暂时搬出家,住在莱姆斯为她找的房子里。 她每天都要接待一些客人。 小巴蒂天天晚上跑过去找她,他给塞莉亚打下手。 塞莉亚很快做出了一些需要的东西,可以复制出一模一样东西的炼金球,用来复制挂坠盒。 必须由生灵喝下的魔药,她采取三种方式应对,希望能一次成功。 魂器的事,眼下越少人知道越好,塞莉亚等小巴蒂开学后,才找到雷古勒斯,让他带出克利切,她要去挂坠盒了。 “你最近引起他的怀疑了吗?”塞莉亚问雷古勒斯,她看着他旁边那个老态龙钟的家养小精灵。 雷古勒斯摇摇头,“我见他的次数不多。” “那就好,走吧。”塞莉亚说。 克利切带着他们两个幻影移形到山洞里。 塞莉亚被放开后,尝试了一下幻影移形,无法使用。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和巫师的魔法很不一样,甚至强过伏地魔的魔法……她竟然才发现这一点。 她记住这一点,先做正事。 雷古勒斯脸色惨白地看着湖面,湖水里沉着一些白森森的东西,他们都知道那是什么,塞莉亚看了一眼说:“别碰湖水。” 她看向装着药水的石盆,伸手去碰,一股无形的阻力阻止她的触碰。 雷古勒斯平静地说:“我可以喝。” “不,小少爷,您不能喝!”克利切尖声道,他眼睛觑着塞莉亚,让她喝、让她喝。 塞莉亚手痒痒的,又想打雷古勒斯脑袋了,她抬起手,他缩了下脖子。 她说:“我说了,我来解决,谁都不用喝。” 第60章 加冕60 塞莉亚变出一个杯子,舀起满杯石盆中的药液,盆中的水位下降了一点。 她晃动杯子,看着里面翠绿色的液体,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水晶瓶,将液体倒了进去。 液体落入水晶瓶后,凭空消失,石盆中的水位重新上升。 “原来如此,只能喝下去。”塞莉亚说。 雷古勒斯说:“我……” 塞莉亚朝他摇摇头,“雷尔,你和克利切站远一点。” 雷古勒斯带着克利切站得离石盆更远一点。 他看着塞莉亚举起魔杖,她的发丝无风自动,一道金色的柔和的光芒从她的魔杖里射出来,飞向石盆。 一件他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他仿佛看到某种正在流转的物质停下了。 塞莉亚飞快地拿着杯子舀药液,她往水晶瓶里倒,这次石盆里的药液水位稳定下降,水晶瓶里绿色的药液越来越多。 直到石盆见了底,她从里面拿出金挂坠盒,她掏出虎口大的圆球,放在挂坠盒上面,圆球变得柔软、像泥块一样、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着,直到完全变成挂坠盒的形状。 塞莉亚对比着两个挂坠盒,一模一样,她将假的那个放进石盆里,一挥魔杖,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石盆只剩一点的绿色药液快速上升,重新灌满、掩盖住挂坠盒。 她小心地将挂坠盒放进一个能隔绝一切探知的盒子里,塞进随身口袋。 她对雷古勒斯招招手,“你们往这边站站。” 雷古勒斯从她将挂坠盒取出、就紧张地掐着手心,他拉着克利切走到塞莉亚身边。 他激动又带着一丝困惑地看着塞莉亚走向湖边,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她弯下腰用手撩拨了一下湖水。 湖里的东西被惊动了,一只黏糊糊、白森森的手窜出来,抓向塞莉亚。 她向后退了几步,站在那里看着湖里数不清的阴尸往上爬。 “火焰熊熊——”她挥动魔杖,一道火墙挡住了阴尸们的路,他们晕头转向地跳回湖水里。 雷古勒斯和克利切脸色惨白,塞莉亚的脸色也不好看,她说:“有麻瓜,也有巫师,被害死了也不得安宁。” 她想看看湖中的阴尸都是什么身份,现在她知道了。 “走吧,克利切,带我们回去。”塞莉亚说。 克利切没动。 雷古勒斯说:“克利切,带我们回……新家。” “是,少爷。”克利切尖声说。 克利切抓住他们,用幻影移形带他们离开山洞,塞莉亚在短暂的晕眩后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地方。 她给雷古勒斯的那栋房子。 雷古勒斯解释:“那天之后,我让克利切躲在这里,我怕家人会发现他。” “很明智的决定。”塞莉亚说,她看着家养小精灵,“克利切,黑魔王带走你让你做的事,以及今天我们做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告诉除了我和雷古勒斯以外的人,包括你的女主人,你的其他主人,要不然雷古勒斯会死的。” 她说完就看向雷古勒斯,“你再命令一遍。” 雷古勒斯对克利切温和地说:“克利切,听塞莉亚的话,为了我和你的安全,我们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有关山洞和挂坠盒的事。” 克利切俯下身,他那大大的鼻子几乎要碰到地上,他说:“是,小少爷!” 塞莉亚去洗了一把手,叫着雷古勒斯去地下室,“我们去看看那东西吧。” 他们进入地下室后,塞莉亚施了一圈咒语,他们对魂器了解得不够多,她害怕拿出来后伏地魔能感应到。 塞莉亚将挂坠盒拿出来放在一个炼金台上,雷古勒斯站在她身边,语气复杂地说:“斯莱特林的遗物,被他用来装他肮脏的灵魂。” 塞莉亚笑了笑,“我觉得用一般的方式毁不掉它,你想亲手试试吗?” 雷古勒斯点点头,他举起魔杖,对着挂坠盒施咒,他试过用锋利的刀剑劈砍、用火灼烧、用变形咒改变它的质地……全都没起作用。 他失望地说:“我不行。” “没关系,我有其它方法,只是不能在这里用,会毁了房子的。”塞莉亚将挂坠盒收起来、重新放进盒子里。 “它交给我吧,雷尔,你有一个极度危险的任务,你要观察伏地魔有没有察觉到他的魂器被掉包,以及被消灭,时刻保持警惕,一旦他有异样,你就要逃跑。” 雷古勒斯轻轻呼出一口气,他说:“好。” “我先走了。”塞莉亚说,“注意安全。” “塞莉亚——”雷古勒斯叫住她,难以启齿地说:“你能不能——” 塞莉亚看着他的脸开始发红,不差这一会儿时间,她说:“我能。” 雷古勒斯快步走向她,抱住她,吻上了她。 这一次他熟练多了,不会再做出一些奇怪的反应,他把塞莉亚拦腰抱起来,急切地走出地下室、走进卧室。 “我起作用了吗、塞莉亚?我可以、我们可以、打败他吗,塞莉亚?”他咬着塞莉亚的耳垂问。 “可以、可以、雷尔……”塞莉亚闭上眼,在随波逐流的愉悦中回答。 “你不留下吗,塞莉亚?”雷古勒斯抱着被单,看塞莉亚穿衣服问。 她说:“不留了,我还要见一个人。” 她抬起雷古勒斯的下巴,亲了他一口:“回见,雷尔。” “回见。”雷古勒斯说,他在塞莉亚走后,低头将脸埋在被单上,那里还留有塞莉亚的味道。 他希望真的能回见,而不是被察觉到异样的黑魔王杀死,短短的一段时间,他也开始畏惧死亡了。 塞莉亚去邓布利多家和他见面。 她翘着腿喝茶,“你想听听我原本的计划吗?” “原本的?悉听尊便。”邓布利多说。 “先让食死徒内部乱起来,我有很多食死徒的把柄,没有的也可以伪造,让伏地魔对他们起疑,慢慢削弱掉他的队伍力量。 接着是针对伏地魔本人,我想过下毒,你知道的,有时候这是个好办法,我恰好有一些奸细,也有一些手段。 找准时机与他决战,只是现在我的一切计划都被打乱,如果一个伏地魔死掉,还会有一个伏地魔呢?” 塞莉亚总是气定神闲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愁苦。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邓布利多的面前。 “这是伏地魔的魂器,阿不思。” 第61章 加冕61 邓布利多凝重无比,他用魔杖对挂坠盒甩出几个咒语,“我能感受到它拥有的强大魔力,和邪恶得多的东西,塞莉亚,你是怎么发现的?” 塞莉亚隐去雷古勒斯的身份,将过程讲了一遍,她说出自己最担忧的部分,“阿不思,魂器只能做一个,是吗?” 邓布利多缓缓地摇头,“没有一个巫师曾把他的灵魂分裂到两片以上,但伏地魔,我不敢断言他做不到,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忧虑?” “他藏得太轻易了,不是说很容易发现、或保护的手段简单,而是他留下了痕迹,他向下属要家养小精灵、他没有看到家养小精灵确切死亡就得意地扬长而去……” 塞莉亚说着,如果是她——她肯定没有那么邪恶和怕死,但设身处地想一想,当她做出一个魂器、自己的另一条命,她绝对不会这么粗心大意。 所以她害怕伏地魔做了不止一个魂器,只有做出多个魂器,才会减弱警惕心。 “我们得合作,阿不思。”塞莉亚说,“我在明面上吸引火力,得麻烦你确认他魂器的数量,往最坏的可能想,你要寻找他的其它魂器,我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邓布利多看着那个挂坠盒,他镇静地说:“很高兴和你合作,塞莉亚。” “我们得想办法处理掉这个魂器,你有办法吗?”塞莉亚问。 “普通的方法无法消灭它,是吗?”邓布利多说,“必须得使用强大而不可逆的方式,厉火应该可以。” 塞莉亚清清嗓子,“厉火无法扑灭,有点危险,其实我有一种方法。” 邓布利多微笑着问:“是什么?” “莉莉很好学,她毕业后自学了麻瓜的高等化学知识,偶尔伪装身份去名校听课,她做出一种东西,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塞莉亚说,“挂坠盒扔进去,可能什么都不剩下。” “你想试试?” “如果你没意见的话。” 邓布利多说:“消灭魂器是最重要的。” 塞莉亚做准备,她先给几个食死徒奸细发信息,让他们注意伏地魔的动态,随时准备跑路。 用复制炼金术球又复制了一个挂坠盒。 最后戴上隔绝手套,小心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裹严实的容器,她拆开外面的包裹,滋滋啦啦的声音响起,传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她拿起挂坠盒说:“我要开始了。” 她将挂坠盒扔了进去,就像水滴入热油,容器里的液体沸腾起来,发出可怖的噼啪和嘶嘶声。 挂坠盒在液体里起起伏伏,像是在挣扎,外面的金属被溶解,液体里出现一双红色的眼睛和一团黑雾,接着,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后,挂坠盒彻底溶解在液体里。 塞莉亚问:“消灭了吗?” 邓布利多敬畏地看着容器里的液体说:“消灭了。” 塞莉亚放松地说:“看来有用,对了,阿不思,你还得帮我一个忙。” 她掏出一个相机,让邓布利多帮她做“特效”和拍照。 照片洗出来后,她欣赏了一会儿。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腾空升起,盒门打开,一团神似伏地魔的黑雾扑向塞莉亚,她镇定地挥着魔杖,用一团金光将黑雾打散—— 塞莉亚收起来,就是得摆拍点酷炫的场面,以后留着宣传用。 她得到一些好消息,和更多的坏消息。 好消息是伏地魔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魂器被消灭了,坏消息是他确实做了不止一个,至多六个。 塞莉亚和邓布利多约定,如果有其它魂器的消息,他们两个一起去消灭。 塞莉亚全身心地投入到事业中,她要从各个方面与伏地魔作斗争。 “我需要听从我指挥的战斗力量。”塞莉亚转动着羽毛笔想。 她资历太浅、经验不足,没法做傲罗指挥部的主任,她可以组建一支自己的武装队伍。 塞莉亚在纸上写写画画,决定从巫师家庭入手。 魔法部必须得做出更多保护措施,让巫师们免受伏地魔和食死徒的毒手。 塞莉亚用了一个多月时间,改造出一个报警系统,写好一篇报告,递交给克劳奇司长和明彻姆部长。 她在魔法部高层会议上作报告:“我们悲痛地得知,又一桩惨案发生了,食死徒闯进巫师家中,杀害了一家三口,我们该怎样保障巫师家庭的安全?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及时的报警、及时的救援,可以减少伤亡和损失,我在飞路网管理局工作过,以巫师家庭的飞路网为灵感,发明了一套家用报警系统。” 塞莉亚请了几位司长试验,他们在使用随身的报警器报警后,他们的位置、信息立刻显示在飞路网监控平台上,塞莉亚说:“即使飞路网被封死、施展了反幻影移形咒,这种报警器联通后,救援人员可以突破限制、立刻到达对应的位置。” 她说出自己的目的:“报警、救援能压缩在不到一分钟内,具体有多快,要视救援人员的速度而定,因此我建议,傲罗指挥部可以成立一个救援小队,专门负责巫师家庭救援工作,小队成员不需要像傲罗那样训练有素,他们的主责是救助巫师、驱赶黑巫师,次责是抓捕黑巫师……” 这条建议最终全票通过,经几位司长举荐,救援小队成立在塞莉亚的特别调查办公室名下,由塞莉亚兼任救援小队指挥官。 她合法拥有一支战斗小队的目的总算达成了。 塞莉亚第一个抽到小队里的人就是帕翠丝。 她经过几个月的傲罗训练,气质变得截然不同。 塞莉亚对帕翠丝说:“你要让自己快速成长起来,做独当一面的队长,我需要你。” 帕翠丝说:“收到,主任。” 七月,小巴蒂毕业,他早早给自己找好去路。 他对塞莉亚说:“我要做你的秘书。” 塞莉亚握住他的手,一本正经地说:“欢迎,你以后再也没有休息日了。” 第62章 加冕62 小巴蒂想跟着塞莉亚,克劳奇没反对,塞莉亚现在在部里很受重视,她的许多想法和决策都被证实是行之有效的。 克劳奇甚至觉得小巴蒂也该去轮几个岗。 他只嘱咐了一句:“做事听塞莉亚的,向她学习。” “我会的,爸爸。”小巴蒂乖巧地说。 塞莉亚带着实习生小巴蒂上岗了,她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同事认识:“小巴蒂·克劳奇,从今天开始做我的助理。” 小巴蒂冲着大家腼腆地笑。 塞莉亚现在兼着两个部门的负责人,一个是特别调查办公室,负责审讯所有嫌疑犯,以及收集情报;一个是应急救援小队,负责救援受袭击的巫师家庭。 她现在手下有二十来号人,在初期磨合后,已经能平稳地运行。 塞莉亚让小巴蒂签署协议:“这个办公室里涉及到很多机密,每个人都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我们两个也不例外。” 小巴蒂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塞莉亚把一摞资料扔给他:“太好了,终于有人帮我整理这些文书了,巴蒂,今天下班前交给我。” 小巴蒂接住,手被压得往下坠,他嘟囔:“已经有被压榨的感觉了……” 塞莉亚拍拍他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好好干,小伙子。” 魔法部的人观察几天就明白了,不优秀的人绝对不被准许姓克劳奇,小巴蒂聪明得很,接手的任何工作都能快速上手,他帮塞莉亚减轻不少负担。 小巴蒂忙得要命,从上班就得开始干活到下班,但他很满足,他终于能每天看见塞莉亚了。 身为塞莉亚的助理,他自己加上了“贴身”二字,他的办公桌就在和塞莉亚隔一个窗子的位置,塞莉亚出外勤的时候他立刻跟上。 当然,有时候塞莉亚去开会、或者安排秘密的任务时,他没法参与其中,做不到每时每刻都和塞莉亚在一起。 但他们俩总是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他能确信塞莉亚忙到没时间找情人。 她的激素问题怎么解决? 小巴蒂拿着镜子照自己的脸,正是上位的好时机。 “巴蒂,进来一下。”塞莉亚说。 小巴蒂放下镜子,看到了彼得·佩迪鲁,他和上学时一样,散发着畏畏缩缩的气质,身边没有掠夺者的他,看起来就像个路人。 “塞莉亚,有什么安排?” 塞莉亚挥动魔杖,关上门、拉上窗帘,对巴蒂说:“之前没有跟你们正式介绍过,这是我们情报线的大功臣,彼得·佩迪鲁。” 彼得朝小巴蒂讨好地笑:“你好啊,克劳奇。” 小巴蒂也对他笑笑。 塞莉亚说:“来,彼得,让他看看。” 小巴蒂慢慢地扬起眉,看着圆滚滚的彼得缩小、变成一只小老鼠,它灵活地爬上椅子,跳到塞莉亚的手心里。 塞莉亚摸摸小老鼠的脑袋,“彼得是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经常去收集情报,巴蒂,这件事是特别调查办公室的机密之一,不能暴露,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彼得找你对接工作。” 小巴蒂说:“好,他可以变回来了。” 缩在塞莉亚手心里算是什么事?! 塞莉亚动了下手,小老鼠从她手心里跳下来,变回讨人厌的样子,彼得的脸红通通的,变个形好像费了多大力气一样,小巴蒂凉飕飕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次听到了什么,彼得?”塞莉亚问。 彼得说:“我按照你的安排,跟踪了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他见了那个狼人格雷伯克,狼人的嗅觉很敏锐,我没敢靠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芬里尔·格雷伯克,现任狼人领袖,是个喜欢咬小孩子的恶魔。 塞莉亚说:“你做得很对,彼得,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谨慎点好,这个消息很有价值,你回去休息吧。” 彼得激动地晃着身子说:“是,塞莉亚主任。” 他离开了塞莉亚的办公室,塞莉亚靠着办公桌,低头拨弄手表。 小巴蒂说:“他的胆子很小。” “但做了很大贡献。”塞莉亚说,“巴蒂,我今天下班后有事,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小巴蒂知道自己该成熟点,但他忍不住,他问:“你去哪里?” “见莱姆斯。”塞莉亚说。 情人…… 他说:“需要很长时间吗?现在不太平,我可以保护你。” 塞莉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行吧,那你跟我一起。” 小巴蒂喜笑颜开地说:“啊?不会打扰你们吧?” 塞莉亚说:“装什么,巴蒂先生,快出去工作,不要在你的领导面前偷懒。” 小巴蒂对她弯腰,“保证完成任务。” 下班后,塞莉亚带着小巴蒂去莱姆斯工作的隐蔽店铺,她和莱姆斯约过了,她走进去后,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和詹姆斯有两年时间没见了,他的轮廓硬朗许多,他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听到动静看过来时眼睛一亮,他站起来说:“嗨,塞莉亚,好久不见。” 塞莉亚笑着说:“好久不见,詹姆斯。” “你剪头发了。”詹姆斯说,“很适合你,我之前就在报纸上看过了,嗯,你经常上报纸,你看到我的发型了吗,我也剪了。” 他一开口还是那么吵吵闹闹,塞莉亚说:“挺适合你的,很帅气。” 她的话给了詹姆斯更多鼓励,他靠近说:“我前段时间受伤了,胳膊上的伤。” 他说着就卷起袖子,让塞莉亚看他的伤疤,“还挺酷的,是不是?” 塞莉亚凑近看了一眼,是黑魔法伤害,普通的方法去除不了那道伤疤,她说:“我有一种祛疤的药膏,回头让莱姆斯给你,涂个试试。” 詹姆斯放下袖子问:“为什么不能是你直接给我?” 塞莉亚看着他说:“我们的时间很难对上。” “是啊,你比较忙,其实我随时都有时间。”詹姆斯笑着说,“看你方便吧,让莱姆斯给我,我来试试。” 莱姆斯从后面走了过来,他惊讶地说:“你好,巴蒂。” 詹姆斯这才注意到塞莉亚后面还有一个人,他说:“嘿,克劳奇,好几年没见,你真是大变样。” 小巴蒂快烦死他了,面上挂着假笑:“你倒是没怎么变,波特。” 第63章 加冕63 塞莉亚不想听他们客套了,她说:“莱姆斯,我们单独聊聊,你们俩自便吧。” 莱姆斯快速地给小巴蒂倒了一杯茶,才跟着塞莉亚走进后面的房间,他们把门一关,一点声音都传不出来。 小巴蒂和詹姆斯都盯着那扇门,没有说话。 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为什么要关上门。 如果旁边没人,小巴蒂就要趴过去偷听了,但旁边偏偏有个烦人的人。 他瞥向旁边的人,詹姆斯好像有多动症,他闲不住,一直在做各种小动作。 一会儿翻翻口袋,一会儿换着跷二郎腿,一会儿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又回来坐下。 小巴蒂说:“所以,波特,你毕业后在做什么?” “哦。”詹姆斯看着他说,“无所事事,你知道的,我家金库的金子够我花了。” 小巴蒂“呵呵”笑了一声,詹姆斯也“呵呵”笑。 詹姆斯问:“你姐姐、我是说你们过得怎么样?” “不错。”小巴蒂冷淡地说。 他们两个没再继续聊下去,小巴蒂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看,詹姆斯起身去研究店里的陈设。 “除了安德鲁外,你和其他狼人接触过吗?”塞莉亚直接开启话题。 安德鲁是店里招聘的另一个狼人,他和莱姆斯的情况差不多,被咬伤后,父母带着他东躲西藏,他没有莱姆斯那么幸运,获得进学校生活的机会。 莱尔聘用他后,才结束他贫苦的生活。 莱姆斯尽量说得清楚:“很少,现在的狼人生活在边缘地带,他们仇恨巫师,而我带着在巫师中生活的痕迹,他们对我有敌视的情绪。” 塞莉亚抱着胳膊说:“我要杀了芬里尔·格雷伯克和他的亲信狼人。” 莱姆斯微微张开嘴,看着她。 “杀死他们不难,莱姆斯,难的是其他狼人该怎么处理。”塞莉亚说, 莱姆斯卑微地说:“很多狼人……他们走投无路了,他们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是啊,他们也是受害者,我想给他们一个机会。”塞莉亚摸摸他的胳膊,让他别担心,“你知道吗,莱姆斯,巫师世界的很多市场是一片蓝海,粮食还要从麻瓜世界买,在这种不成产业的前提下,给狼人提供一份工作岗位并不难。” “如果,建立一个隐蔽的小镇,几个小型的工厂,供狼人们居住、工作、生活,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比如说一个空间魔法,在月圆之夜时将狼人放在森林里,自由地奔跑。” “你觉得一部分狼人会愿意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莱姆斯的眼睫颤动着,暴露了他此时心里很乱,他抬起眼说:“塞莉亚,我愿意去游说他们。” “很危险。”塞莉亚说。 “我知道,现在的世道,做什么都很危险。”莱姆斯说,“塞莉亚,给他们一个重回社会、拥有正常生活的机会。” 塞莉亚问:“你还记得赫奇帕奇的马德里·特纳吗?” 莱姆斯隐约有点印象,“好像高我们三届、还是四届,高高瘦瘦的男生。” “是他,他对地理很着迷,这可是巫师世界没有的工作,他对外称自己是个冒险家,在各个地方‘冒险’。”塞莉亚说,“我一直和他保持联系,他在英国各种地方游历时,找到好几片不错的地方,有土地肥沃、可以垦荒的,有山谷、有森林深处的平原沃土,麻瓜们无法轻易到达,对巫师来说不难。” 塞莉亚说:“我想你做的事很危险,莱姆斯,但除了你我不知道该让谁做,你要成为新的狼人领袖,改变狼人们复仇的倾向,让他们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或许会失败,或许要长达数年才能成功。” 莱姆斯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我能做到,塞莉亚,我能。” 塞莉亚说:“不急,你可以先去探索一下这些地方,看哪里适合建狼人小镇,莱姆斯,有我在的一天,就会想办法给狼人新的生活。” 莱姆斯的眼睛倏然红起来,他点点头。 塞莉亚起身问:“詹姆斯怎么来了?” 他揉了下眼角说:“我们刚做完凤凰社的任务,他要来店里歇歇……” “巴蒂也要跟着。”塞莉亚抱住他,亲亲他的脸颊,“有空再联系。” 莱姆斯眼角的红蔓延到脸上,他轻声说:“我等你的……召唤。” 他们俩走出房间,詹姆斯和小巴蒂同时看过去,他们立刻发现了莱姆斯脸上的异样。 詹姆斯的多动症一下治好了,他僵在那里,手脚发麻。 塞莉亚说:“我们该走了,巴蒂。” 她看向詹姆斯说:“再见,詹姆斯。” 詹姆斯扯了下嘴角说:“再见,塞莉亚。” 塞莉亚和小巴蒂回家,小巴蒂跟在她屁股后面,啰啰嗦嗦地问:“波特怎么回事?你找卢平做什么?你们两个聊了很久,他脸怎么了?抽自己了?” “好多问题啊,先生,我得控制你的好奇心了,一个问题,你想问什么?” 小巴蒂原地绕了一圈,看着塞莉亚问:“你和波特是什么关系?” 塞莉亚说:“我喜欢过他,我们俩有过几次。” 没什么不能说的,她今天看詹姆斯已经没有曾经的波动了。 小巴蒂的脸一下沉了下来,流露出几分怨毒,看起来都不像他了,塞莉亚歪头看着他的表情。 他撇开脸,走回自己的房间,用力地甩上门。 过了半个多小时,小巴蒂重新出现在塞莉亚面前,她坐在书桌边看书,他跪坐在塞莉亚旁边,把头埋在她的腿上。 “我把自己调理好了,塞莉亚。”他可怜兮兮地说,“我有点吃醋,已经过去了,他不值一提了,是不是?” 塞莉亚摸摸他的头,“我有很多情人,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小巴蒂说:“你说‘喜欢’他……” “我谁都喜欢。”塞莉亚说,“我不喜欢是不会碰的。” 小巴蒂抓住她的手,在她手心亲了一口,拉着她的手塞进自己的衣领里,“你不喜欢我吗?陪工作,还能陪睡。” 塞莉亚的手指微动,划过他的皮肤,小巴蒂抱住她的胳膊,胸膛激动地起伏着。 “很躁动?想要发泄?要睡不着觉了?”塞莉亚柔声问。 小巴蒂点点头,渴望地看着塞莉亚,他仰起头,露出自己的喉结。 她的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那就跟我一起加班,我们来做一份小报纸。” 小巴蒂在她旁边坐下,一脑袋砸到桌子上,郁闷地说:“你就折磨我吧,塞莉亚。” 塞莉亚轻笑,“克制住欲望,巴蒂。” 嗯,克制住欲望,塞莉亚。 第64章 加冕64 小巴蒂上班的时候没停下来休息过,回到家里被塞莉亚拉着加班搞研究,总是深夜才能休息,什么躁动都消失了。 他打着哈欠说:“终于成功了,塞莉亚,你真是最会压榨人的上司。” 塞莉亚开心地揉他的脸,“谢谢你,巴蒂。” 小巴蒂头一歪,靠着她的肩膀问:“所以这东西用来做什么?你说报纸?要跟《预言家日报》争夺市场?” 他总是一连问好几个问题,塞莉亚反思过,她做事确实心血来潮、很没有条理,别人看不懂是正常的。 她耐心地给小巴蒂描述自己的想法:“巫师的娱乐方式太少了,他们获取信息最权威的渠道是《预言家日报》,但《日报》没法被我掌控,正好我更喜欢自己创造。” 小巴蒂困得眼都睁不开了,他问:“新报纸要发表什么内容?” “有意思的,巫师界八卦、连载小说、生活妙招……”塞莉亚梳理着小巴蒂的头发,“通过这些把我的意识形态潜移默化地传播出去。” 这些都是她从麻瓜世界学来的招数,还是那句话,巫师界的人太少了,她可以将麻瓜世界的成功经验拿过来用。 小巴蒂往下滑落,塞莉亚抱住他的肩膀轻轻摇晃,他嘟哝着趴到塞莉亚怀里,呼吸沉沉地睡去。 塞莉亚看着恰巧贴在她胸口的小巴蒂,不由得想。 真睡着了?还是装的? 不过塞莉亚的作息只有她自己受得了,他连续几天都在和她一起熬夜,确实累了。 她用魔法将他送回他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后在他额头亲了一口,“晚安,巴蒂。” 小巴蒂翻了个身,嘴角勾了起来。 塞莉亚带着同学们卷学术的那几年,付出不少精力,同样的收获了不少好处,比如她知道每个人的天赋和爱好,比如毕业后他们有什么成果、仍旧愿意与塞莉亚写信交流,让她占据先机。 她打算创办的小报采取包月制,只要交付包月的费用,顾客就会收获一本空白小册子,文章在母版上刊印后,就会自动出现在小册子上。 这个功能依旧依托于塞莉亚和小巴蒂曾经学到的通讯魔法,制作成本低廉,而且节省了猫头鹰邮寄的费用。 硬件条件创造完成,接下来就是找个编辑了,塞莉亚翻了一遍自己这几个月收到的信,想起一对很适合的夫妻当小报编辑。 潘多拉和谢诺菲留斯,在上学的时候被人称作古怪情侣,塞莉亚觉得他们两个很有创造力,精神状态很美丽。 他们在毕业后就隐居了,在战争时期,私奔、隐居的情侣不在少数,不过潘多拉偶尔会给塞莉亚写封信,聊聊自己的新发明。 塞莉亚给潘多拉写了一封信,得到回复后她拜访了洛夫古德夫妇在白鼬山的家。 他们俩看起来都有了很大变化,不是指相貌,而是指穿衣风格,在学校里大家都穿校袍,个性得不到彰显,潘多拉和谢诺菲留斯毕业后可以自由地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 怎么形容呢……不能看太久,眼睛会疼。 潘多拉问:“你来看我的新发明吗,塞莉亚?” 塞莉亚说:“我来请你们为我工作——谢诺菲留斯,你是个格林德沃的崇拜者吗?” 她刚看到谢诺菲留斯胡萝卜色的耀眼外袍衣褶间夹着一条金色的项链,一个三角形中内嵌一个圆和一条垂直的线,这是格林德沃的标志。 谢诺菲留斯低头看向自己的项链,他说:“不、当然不,这是死亡圣器的标志。” 他扬起眉毛,愉快地说:“原来有塞莉亚·克劳奇不知道的东西。” 潘多拉点着脑袋:“这可不应该。” “好了,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塞莉亚又看了一眼那个标志,说道:“我想创办一个报纸,名字就叫《巫师小报》,我想请你们做编辑,负责刊印和收集读者意见,放心,刊印的方式很奇特,不会暴露你们的位置……” 塞莉亚没费多大力气就说服了他们,洛夫古德夫妇不愿意直面战争,但他们愿意在安全的前提下做出一点点贡献,而且他们在家很无聊。 他们有一个条件,塞莉亚得同意他们在小报上刊登寻找弯角鼾兽的消息,刊登吧,就当是防伪标志了。 塞莉亚起身告辞,她说:“我们通过小册子联系。” 她的眼睛又落在谢诺菲留斯身前,她问:“死亡圣器存在吗?” 谢诺菲留斯尖声说:“当然,就像弯角鼾兽存在一样。” 塞莉亚点点头,“回见。” 小巴蒂一边防着塞莉亚找情人,一边试图勾引她。 很可惜,两件事都没有成功。 塞莉亚的效率连在找情人这种事情上都很高,她趁午饭时间出去逛一圈就解决了。 到了晚上回到家里,小巴蒂对着她摸摸蹭蹭的时候,她又变得心如止水,把他揪出去扔回房间。 看着小巴蒂越来越哀怨的表情,塞莉亚稍微有点心虚。 她实在没时间去考虑她和小巴蒂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发展,先这样吧。 冬天来临后,邓布利多传来消息,他有了第二个魂器的线索,按照他们的约定,他邀请塞莉亚一起去解决。 塞莉亚带着相机,准备再摆拍一次。 邓布利多带着她到达小汉格顿一栋破旧的房子前,“这是伏地魔的外祖家,我到处搜寻伏地魔的过往,发现他曾经回过这里——” 塞莉亚挥动着魔杖,这栋废弃已久的房子内部有魔法流动的痕迹,她和邓布利多打商量:“您给我拍个照行吗?您知道的,我这个年纪正是追名逐利的时候。” 邓布利多宽容地答应了。 塞莉亚说:“我先试试。” 伏地魔用许多强大的魔法保护着这栋房子,在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就激发了攻击魔法。 塞莉亚谨慎地防御和破解着,邓布利多关注着她的情况,在没有危险的时候对着她拍几张照片。 她有惊无险地解决了伏地魔留下的咒语,很快找到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枚戒指,粗糙的金色戒托,上面镶嵌着一块大大的黑色宝石。 “这是第二个魂器。”塞莉亚说。 邓布利多看着那枚戒指,总是明亮的蓝眼睛变得幽深起来,他突然伸出手,去拿那枚戒指。 塞莉亚下意识地挥动魔杖,让一切静止,她关上盒子,将戒指塞进口袋里。 邓布利多用两秒钟打破了她的魔法,他的眼睛搜寻着戒指的位置,扫视过后没有发现,他看向塞莉亚。 塞莉亚严肃地说:“那上面有咒语,厉害的黑魔法咒语,不能直接碰,阿不思。” 邓布利多大梦初醒般恍惚地说:“是,不应该……” 第65章 加冕65 塞莉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邓布利多一直看着她的口袋。 她握紧手里的魔杖,警惕地说:“我们回去吧。” 邓布利多说:“好的,到我家去吧,塞莉亚,我想要……看看那枚戒指。” 塞莉亚跟着邓布利多到他戈德里克山谷的家里,他们坐在餐桌的两端。 她先掏出腐蚀药剂放在最中间,等会儿见状不妙就直接扔进去。 邓布利多盯着冒着绵密气泡的药剂,他平静地说:“塞莉亚,我想这枚戒指可以换种处理方式。” “为什么?它是魂器,它还是什么?”塞莉亚敏锐地问。 邓布利多闭上眼,他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他没有回答。 塞莉亚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打开盒子,仔细地端详起来,她看到黑宝石里烙印着一个眼熟的图案。 三角形、圆和直线。 格林、不,是死亡圣器的标志。 死亡圣器来源于《诗翁彼得故事集》中三兄弟的传说,老魔杖、复活石、隐形衣,被称作死亡圣器,传说能集齐三种圣器的人,就能战胜死亡。 邓布利多已经睁开眼,盯着塞莉亚手中的戒指,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渴望,甚至有一丝的贪婪。 塞莉亚问:“这是复活石?” “我认为,有可能是。”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沙哑地说。 塞莉亚重新合上盒子,让戒指消失在他们的面前,她大声说:“不可能,那只是一个传说!” 邓布利多看向自己手边的魔杖,“如果不是传说呢,塞莉亚?” 如果不是传说。 塞莉亚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复活石,可以复活她的家人……不……故事里说,那不是真正地复活……但是…… 她好想再见到他们。 复活石可以让她见到她的家人。 她的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她着魔一样打开盒子,想去触摸戒指。 这一次,邓布利多挥动魔杖,盒子被猛地合上,他高声说:“塞莉亚,你知道的,上面有魔咒!” 塞莉亚惊醒过来,她看着邓布利多,讪讪地说:“没错。” 装有戒指的盒子被放在桌子正中央,两个人谁都没有去碰,塞莉亚不时抬起眼看邓布利多,他也不时看她一眼。 一种默契在他们的对视间明晰,他们都想要复活石。 塞莉亚说:“不能直接销毁,我们得想其它办法去除掉上面的黑魔法和伏地魔的灵魂。” “它对我们都有诱惑,塞莉亚。”邓布利多苦笑了一声,“在除掉咒语前,我们不能碰它。” “好,说定了啊,谁碰谁是小狗。”塞莉亚说。 塞莉亚贡献了一个只有自己能打开的隔绝箱,把戒指盒放进去,邓布利多在外面施加了一个只有他能解的咒语。 戒指暂时被这样保存起来,他们分头去找消灭魂器又不伤到复活石本体的方法。 塞莉亚白天、黑夜一直在想这件事,工作和生活都无法拉回她的注意,她的心不在焉表现得很明显。 “塞莉亚、塞莉亚、塞莉亚!”小巴蒂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神。 “怎么了,巴蒂?”塞莉亚问。 “这项工作,你只说到一半就开始发呆了。” 塞莉亚低头看了一眼文件,看不进去,她直接塞到小巴蒂怀里,“你看着做吧,我这几天有其它事。” 小巴蒂固执地问:“什么事让你对工作都不上心了?” “很重要的事。”塞莉亚去拿挂起来的外袍,“我今天晚点回家。” 她在小巴蒂的欲言又止中冲出办公室,她想出几个办法,得试一试。 塞莉亚给邓布利多传了个信,晚些时候他从学校里赶回家。 “不破坏它的方法有转移、吸收和净化。”塞莉亚说,“我们试试吧。” “好。”邓布利多解开他的魔咒,塞莉亚打开她的箱子,从里面拿出戒指。 她试了自己的方法,不大成功,上面的咒语减弱了,但伏地魔邪恶的灵魂还在活蹦乱跳。 他们重新把戒指锁起来。 邓布利多想出方法后,他们又聚在一起……他们想尽各种办法,在半个多月后,净化了上面的魔咒、消灭了伏地魔的一片残魂。 摆在他们眼前的,是纯粹的复活石了。 他们两个都想要,那么该给谁? 这种时候总是显得格外的尴尬。 邓布利多说:“复活石无法真正地复活人。” 塞莉亚说:“我知道。” 邓布利多叹息:“你拿走吧,塞莉亚。” 塞莉亚不想在这件事上跟他推脱,“我用完就给你。” 她拿起戒指,放在自己的手上,她迫不及待地将上面的石头转动三次,甚至不愿费时间去找个安静的地方。 塞莉亚低着头,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她又害怕又期待地回头看去。 有三个人站在她的身后,他们不是幽灵,也不是活人,而是处于两者之间,比幽灵真实,又没有活人那样实在。 塞莉亚看着他们的脸,张开嘴,眼泪未语先流。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陌生,又是那么熟悉。 男人有着塞莉亚的发色和瞳色,女人有着塞莉亚的脸型和比她稍圆的鼻头,埃拉和照片中一样、没有变化。 他们微笑看着塞莉亚。 “爸爸、妈妈、埃拉妈妈……”塞莉亚的眼睛模糊了,她飞快地眨着眼睛,让自己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我们为你骄傲。”爸爸妈妈说。 埃拉说:“你真勇敢,你在改变这个世界。” 塞莉亚抬起胳膊,用手臂擦泪,她抽泣着说:“我很想你们。” 妈妈说:“我们也很想念你,宝贝。” 塞莉亚看向他们身边,“他们呢?加布里、索菲亚、阿方斯呢?” 他们都微笑看着她,没有回答。 塞莉亚掉着眼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时间太久了,他们的身影慢慢消散,塞莉亚伸出手想要阻拦,她只能摸到一片空气。 她蜷缩在地上,低声哭泣。 一只温暖的大手将她搀扶起来,塞莉亚看过去,邓布利多同情地看着她。 塞莉亚抽抽鼻子问:“你一直看着呢?” 邓布利多眨了下眼,慢慢地说:“我还没来得及离开。” 塞莉亚把手里的戒指塞给他,“该你了。” 太丢脸了,她也得看着邓布利多哭。 邓布利多接过戒指说:“我想研究几天,你需要了再给你,再见,塞莉亚。” 他把塞莉亚赶走了。 第66章 加冕66 塞莉亚渴望见到家人,即使是通过复活石、只能看到他们虚幻的模样。 只要静静地看上他们一会儿,就能让她的心情获得平静。 她几乎上瘾了,她把复活石留给邓布利多,偶尔去找他。 她怕复活石在自己手里,每天什么事都不做,只一味地转动石头、呼唤自己的家人。 邓布利多对她的做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想要见到亲人的心情。 塞莉亚的心思不可避免地从工作上偏移开,她甚至开始准点下班了,放在别人身上很正常,放在塞莉亚身上就不正常了。 她又一次说自己有事,让小巴蒂先回家。 小巴蒂忍无可忍,他压着嗓子、克制不住自己的埋怨:“你想去找谁大可以去找,塞莉亚,不需要找借口,也用不着在意我的心情,反正你只当我是随意逗弄的小狗,我苦涩到死也无所谓,你去吧,找你的情人吧。” 塞莉亚说:“我去找邓布利多。” 小巴蒂喊道:“邓布利多就有点过分了吧!” 塞莉亚伸手掐他的脸,“给你一次收回的机会。” 小巴蒂捂着她的手不放,笑嘻嘻地说:“我开玩笑呢,我知道你在忙事业,是不是?如果你想,何必找其他人呢,我每天都洗干净了等着你,多方便啊。” 塞莉亚抽自己的手,他抓得更紧了,用柔软的脸颊蹭着她的手心。 他有一句话说得不错——真像小狗。 塞莉亚说:“我该走了。” 小巴蒂摩挲着她的指节问:“你和邓布利多在忙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 “暂时不能告诉你。”塞莉亚说。 小巴蒂失望极了:“一点都不行吗,姐姐?” 塞莉亚手指蜷缩了一下,她说:“好吧,我只能让你知道我最近在做什么,唉,不是事业上的事。” 她给邓布利多传了个信,带着小巴蒂去邓布利多家。 小巴蒂一看见邓布利多就拘谨乖巧地说:“您好,校长。” “你好,小巴蒂先生。”邓布利多将一个盒子递给塞莉亚,“如你所愿。” 他离开会客厅,将空间留给克劳奇姐弟。 塞莉亚问小巴蒂:“你还记得三兄弟的传说吗?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 小巴蒂说:“复活石,我记得,你看了很多遍那个故事。” 塞莉亚打开盒子,对小巴蒂说:“这就是复活石。” 小巴蒂震惊地说:“不可能,那只是个故事——” “那不只是个故事。”塞莉亚,“保密,巴蒂,你要看看吗?” 小巴蒂拿起复活石看了看,在他眼里只是普普通通甚至有点丑的戒指而已。 他怀疑地问:“这真是复活石?” “是的。”塞莉亚从他手中拿回来,小巴蒂这辈子还不曾经历离别,他没有想要复活的人,复活石对他来说没有吸引和诱惑。 她在手中转动三下,接着看向一个方向,露出灿烂的笑容,她用有些幼稚的语气说:“又把你们叫出来啦,原谅我吧,爸爸妈妈。” 小巴蒂睁着眼睛,看着塞莉亚对着空气撒娇,他的脊背升起一股凉意。 他靠近塞莉亚,小声说:“塞莉亚、塞莉亚……” 塞莉亚看了他一眼,抱歉地说:“等一会儿吧,巴蒂。” 她接着又对着空气说:“他就是小巴蒂,爸爸妈妈,是我的弟弟,聪明极了,已经长成英俊的小伙子,帮了我很多忙。” 小巴蒂不再靠近,他静静地看着塞莉亚,她的眼神那么专注,好像真能看到什么一样,他慢慢地看向她手中的戒指,只觉得毛骨悚然。 塞莉亚的话说到一半,明媚的脸黯淡下来,她说:“今天走得好早……” 她捏住复活石,想要再转三圈。 小巴蒂伸手,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他说:“塞莉亚,我们该回去了,回去吧,该回家了。” 塞莉亚说:“再等一会儿吧,巴蒂,我……” “回去吧!”小巴蒂大喊道。 他突然提高的音量把塞莉亚吓了一跳,她纠结地看着手中的戒指,依依不舍地说:“好,我把复活石还给阿不思。” 邓布利多站在门廊里,接过戒指说:“晚安,塞莉亚,小巴蒂。” “晚安,阿不思。”塞莉亚说,她被小巴蒂往外扯,“巴蒂,礼貌。” 小巴蒂敷衍地说:“晚安,校长。” 说完瞪了他一眼,一点都没有来时的样子。 他现在很生气,生塞莉亚的气,也生邓布利多的气,邓布利多在做什么,就放任她沉溺在幻想中? 邓布利多理解地笑了笑。 回家后,小巴蒂问塞莉亚:“你就在做这种事?” 塞莉亚只心虚了一秒,就理直气壮地说:“我在研究一个非常深奥的课题,巴蒂,生与死的界限,我想如果找到方法,可以复……” “够了!够了!够了!”小巴蒂失态地吼着,“他们已经死了,你不能沉溺在幻想里。” 塞莉亚固执地说:“我不这么觉得。” 小巴蒂扑过去,把她按在床上,接着捧住她的脸,对着她的唇恶狠狠地咬下去。 他的犬齿陷进她的肉里,一股铁锈味儿在两个人唇齿间蔓延。 “他们没有存在,你对着空气说话。”小巴蒂松开她,又咬住她另一边的嘴角,撕咬着说:“你不能在意死人超过活人,你不能忽视你的事业,你要复仇、你要站在权力的顶端,你还没有打败伏地魔。” 塞莉亚看着床幔,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发热的脑子冷静了一点。 是啊,她还没有复仇,伏地魔还在肆意地杀害无辜的人,她不能只想着怎么复活家人,而忽视正在走向死亡的人。 她拍拍压在身上的小巴蒂说:“我冷静了,我清醒了,别生气,巴蒂。” 小巴蒂将手压在她的耳边,撑起身子,看着塞莉亚。 她眼神清明、表情平静,嘴唇渗出的鲜血弄脏了她洁白的脸,那几抹血让她看起来更加艳丽。 小巴蒂重新俯下身,舔舐她脸上的血渍和伤口。 他满嘴的仁义道德,他根本不在意塞莉亚是不是脱离现实、沉溺幻想,根本不在意伏地魔又杀死了谁。 他在意的是塞莉亚沉溺的幻想与他无关,他害怕的是他永远比不过死人。 第67章 加冕67 小巴蒂趴在塞莉亚身上舔来舔去就算了,还拱来拱去。 塞莉亚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推开。 她坐起来,摸向自己的嘴唇,嘶,才感受到疼。 她举着魔杖对自己的嘴唇点了点,清凉过后,她嘴上的伤口痊愈,但还残存着隐隐的麻木。 “你咬得真狠。”塞莉亚看着旁边的小巴蒂说。 他跪坐在她旁边,脸上蹭了好几滴血,他的耳朵比血还要红,他喘着气,眼神极具进攻性地盯着塞莉亚。 “不咬狠点、”他吞咽了一下说,“叫不醒你。” 塞莉亚重新躺下去,对他招了下手,小巴蒂面露欣喜地扑过去,他想继续舔舔蹭蹭,塞莉亚一个时停咒定住他。 她把小巴蒂摆好,像抱洋娃娃一样抱住他后解除咒语,她严厉地说:“你不准动。” 小巴蒂不敢动了。 塞莉亚拿出一个手帕擦他脸上的血迹,“我这段时间昏头了,巴蒂,当传说中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我陷入一种可怕的狂热,你说得对,你做得也对,我是该清醒点。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事业,而不是复活谁,以后有机会研究,嗯,帮我保守和复活石有关的秘密吧。” 小巴蒂说:“我谁都不会说的,塞莉亚。” 他一转可怜模式:“你吓到我了,你亲亲我吧。” 他现在得寸进尺、顺杆爬的技能太熟练了。 塞莉亚偏过头,轻柔地吻他。 小巴蒂抱住她,动情地回应,一旦激动过头太用力,塞莉亚就捏他的后脖颈。 “我可以吗?”小巴蒂问。 “不可以。”塞莉亚抽身离开,“该回去睡觉了,巴蒂。” 小巴蒂浑身像着了火一样,他问:“还是不行?!” 塞莉亚脸颊绯红、语气冷酷地说:“不行,你让我再想想,回去,现在。” 小巴蒂不回去,他用塞莉亚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他坚决不回去,“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就我不可以。” “因为我们的身份。”塞莉亚在人形茧旁边躺下说。 小巴蒂冷声说:“我不知道你是在意虚名的人。” 塞莉亚说:“我不在意,问题是我们两个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腻了怎么甩了你呢?” 小巴蒂看向塞莉亚,目瞪口呆,真是好不负责任的花心女人,他说不出话来了。 塞莉亚笑出声:“巴蒂,让我想想。” 小巴蒂带着她的被子滚到床边,抱着她的被子走出去,“想吧。” 塞莉亚变出一个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她真的要好好考虑和小巴蒂的关系,他们太奇怪了,亲、或者说互啃好几次,每次都有反应。 完全无法再维持曾经纯洁的关系。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她也不知道。 她不打算确定恋爱关系,不打算结婚,不会对谁负责。 但小巴蒂和那些“谁”都不一样,他们之间多了一道亲情的维系,要知道亲情比爱情难以割舍多了。 真是苦恼,塞莉亚翻了个身。 塞莉亚·克劳奇变回工作狂,她没再去找邓布利多要复活石。 莱姆斯已经选好了建立狼人小镇的地方,开始接触一些不那么极端的狼人。 塞莉亚决定去杀格雷伯克,推动进展。 杀格雷伯克不简单,他是个强大残忍的狼人,他喜欢变成狼人形态与巫师战斗。 狼人形态对魔法的抵抗能力大大增加,而被他咬伤或者抓伤的巫师会变成狼人,因此巫师们看见他总是害怕地退缩。 莉莉做出来一种克制狼人的药剂,“是达摩克里斯发现的,提取狼毒乌头的毒素削弱狼人的力量。” 达摩克里斯·贝尔比,高他们好几届,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提过几次的魔药天才。 莉莉和他一直有合作。 “有了它我们的胜率又加上几分。”塞莉亚看着药剂说,“麻烦你了,莉莉。” 莉莉看着她精致的侧脸,摇摇头说:“这是我该做的。” 塞莉亚抱了莉莉一下,拿着魔药离开。 莉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从在学校里她就有这种感觉,每次一眨眼,塞莉亚就走出去好几步,一旦松懈很快会被她甩下,再也追赶不上。 她毕业后从未休息过,她一直在研发,研究塞莉亚想要的各种魔药,看着塞莉亚拿到成品后露出的赞赏的笑。 这是莉莉喜欢做的事,也是莉莉想做的事。 罗齐尔把格雷伯克的位置告诉塞莉亚。 她带着帕翠丝的小队去围堵,布置下天罗地网。 倒霉的格雷伯克一头扎了进去,反幻影移形咒让他无法逃跑,狼毒喷雾削弱他的力量,致幻魔药让他失去理智。 帕翠丝小队站得远远的,攻击他、激怒他。 格雷伯克强行变形成狼人后,塞莉亚出现在他面前,用一个魔咒杀死了他。 她低头看着格雷伯克的尸体,转头看向围过来的属下们,问:“拍下来了吗?” 帕翠丝举起手中的相机,“拍下来了,你那招帅得要命,是什么魔咒?” 塞莉亚说:“我改良的气象咒,一个简单的变形咒连通雷击咒,正好击碎他的心脏,走吧,回去教你们。” 第二天,塞莉亚·克劳奇为民除害、杀死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的新闻登上《预言家日报》头版。 她诛杀格雷伯克的时刻正好被拍了下来。 模样可怖的狼人扑向塞莉亚,她高举魔杖,一道雷电从天而降,正中狼人的心脏。 塞莉亚·克劳奇接受本报记者尤安·维兰的采访,她阐述了自己对狼人的看法。 “我有一个狼人朋友,是的,没开玩笑,认识了他,我才知道不是所有狼人都仇恨巫师、想要报复社会,他们之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受害者,只想过平静、稳定、能够吃饱穿暖的生活。” “我不在意身份,只在意立场。追随伏地魔和黑魔势力、伤害巫师的狼人是我的敌人。渴望和平、没有伤害过别人的狼人,我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尤安说:“没想到,在办公室里写写文章也能感受到刀尖舔血的味道。” 塞莉亚笑着问:“刺激吗?害怕吗?” “当然。”尤安说,“但我会一直追随你的追随,小姐。” 第68章 加冕68 克劳奇和塞莉亚在狼人问题上观念不一致,他看到新闻报道后把塞莉亚骂了一顿。 “狼人是没有灵魂的、邪恶的,死不足惜,你杀死格雷伯克是功绩,你声称和狼人做朋友就是天大的笑话!” 塞莉亚解释:“爸爸,我们应该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狼人和狼人有所不同,我们不能把他们推向伏地魔……” 克劳奇不耐地说:“狼人已经是伏地魔的手下,为他恐吓巫师,塞莉亚,我不想再说更多。” 塞莉亚用鼻子哼出一口气,她不说了,“好的,爸爸,这次是我失言了。” 她和克劳奇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解释不通。 克劳奇在对待伏地魔上是强硬激进派,在对待魔法界的陈年积弊上又是保守派,他只想打败伏地魔,不想改变魔法界的一些问题。 这明明是可以同步进行的,塞莉亚在心里挥着拳头,或者说,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改变魔法界对狼人观念的机会。 有伏地魔在前,巫师们会觉得狼人也没那么可怕,大家可以合作。 克劳奇不会接受她的想法的,算了,她自己推动。 和邓布利多交谈就舒适多了,他找到了伏地魔的部分过去。 “伏地魔在孤儿院时就有着收集战利品的爱好,他长大后,保留着这种爱好,像喜鹊一样喜欢收集东西,他自视甚高,塞莉亚,他认为只有珍贵的东西才能成为承载他灵魂的容器。” 塞莉亚说:“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复活石,像这样珍贵的东西可不多,至少缩小了范围。” “我可以确定,他得到了赫奇帕奇的遗物金杯。”邓布利多说,“霍格沃茨对伏地魔来说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我相信,他倾向于收集四大创始人的遗物。” “拉文克劳的冠冕失踪了?我听巴蒂说过。”塞莉亚问,“那么格兰芬多的遗物呢?” “是的,拉文克劳的冠冕失窃了,格兰芬多的遗物是一把宝剑,幸运地流传下来,保存在学校里。” 金杯可以确定是一个魂器,再查查冠冕的消息…… 总算有点方向,比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来得好。 塞莉亚又坐了一会儿,她终究没有说出来想再使用复活石的事,还有很多事等着她。 1981年的跨年之夜,塞莉亚坐在桌前处理工作。 莱姆斯的狼人小镇刚刚起步,那里加上他入住了六个狼人。 小巴蒂在一边点评:“效率真低。” 塞莉亚说:“已经很不错了,开头总是最难的。” 潘多拉说《巫师小报》的订购量突破了惊人的一百份,她很满足。 小巴蒂又点评:“去大街上洒都比现在的订购量多。” 塞莉亚说:“还没有劲爆消息,这个数量正常。” 秘密线人提供食死徒最近的动向,他们有所沉寂,等待伏地魔的指示。 小巴蒂说:“就好像我们不知道一样。” “你火气太大了,喝点茶降降火。”塞莉亚说。 小巴蒂灌了一大杯茶水,他问:“你想好我们的事了吗?” 塞莉亚说:“我没时间想。” 小巴蒂哀怨地看着她,塞莉亚笑着说:“让你查拉文克劳冠冕的事查了吗?” “冠冕是和拉文克劳本人一起消失的,我们去找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坟墓吧。”小巴蒂一本正经地说。 塞莉亚说:“感谢你的主意,真是好极了,克劳奇姐弟成为盗墓贼。” “听起来比现在做的事更酷。”小巴蒂说,“其实想要知道拉文克劳的故事,询问拉文克劳的幽灵更方便,有一个叫格雷女士的幽灵,学生们总是缠着她问冠冕的事。” 塞莉亚说:“幽灵!你真聪明,巴蒂。” 她怎么就忘记问幽灵呢,他们在霍格沃茨城堡里数百年,知道很多活人不知道的秘辛。 她给邓布利多传了个信,让他记得去问问幽灵,又找了几个弟弟妹妹在学校的朋友,请他们找幽灵探听各种消息。 金杯和冠冕尚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伏地魔动手杀了三个人。 一个魔法部的高官,一个凤凰社的成员,一个想要脱离食死徒的叛徒。 他想要震慑三波人,他成功了,刚平静一点的魔法界又陷入恐慌中。 魔法部的人神色惶惶,和亲近的同事聊着最近发生的事。 原本一切都在好转,经常传来抓捕到黑巫师的好消息;防夺魂咒的装备普及后,他们不用再担心身边的人和自己被控制;特殊救援小队成立后,他们总是能及时赶到进行救助,家庭受伤事件大大减少;甚至巫师们畏惧的狼人格雷伯克也已死去。 但伏地魔一出手,就杀死了傲罗指挥部的主任,那个身经百战的强大战士,他们这才明白,伏地魔到底有多强。 会议室里,克劳奇脸色铁青,他的得力部下被杀死,这是魔法部的惨痛损失。 这个会开得很混乱,各个司长们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新上任没几个月的米利森部长说:“巴蒂,塞莉亚,你们来一下我办公室,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了。” 克劳奇和塞莉亚到部长办公室,她询问:“巴蒂,你认为谁适合接任傲罗指挥部办公室主任?” “阿拉斯托·穆迪,他是最资深的傲罗。”克劳奇说。 “好,我签署任命书。你们还有什么想法?我想我们应该加强魔法部官员的安保工作,塞莉亚,你上次说要更新家庭防御系统,做好了吗?” 塞莉亚说:“还要过几天,部长,我尽快,我有个想法,我们应该主动出击。” 米利森和克劳奇同时看向她,塞莉亚吸了一口气,开始说服他们。 她从入职后就在为这件事做准备,那就是让食死徒内部乱起来,彻底乱起来。 她说完自己的计划后,米利森和克劳奇单独聊了一会儿,决定批准她的计划,由她全权负责。 这样正好,塞莉亚只向他们讲了符合程序正义的那些手段,其它见不得光的她一个字没漏。 1981年的三月,魔法法律执行司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收到举报,对几个纯血家族进行突击检查,收缴少量黑魔法物品,并处以罚款,除此之外,那几个纯血家族没有受到任何损失。 这只是个烟雾弹,一份叫做《巫师小报》的奇特报纸,报道了一篇文章。 《马尔福发家史:与麻瓜的不解之缘》 - 巫师阿曼德·马尔福追随征服者威廉一世入侵不列颠英格兰,他为威廉一世国王提供魔法服务,从麻瓜领主手中夺取威尔特郡的土地,成为马尔福的世代领地。 马尔福拥护纯血,并认为巫师优于麻瓜,但他们的精明之处在于他们不介意讨好麻瓜权贵,他们涉足麻瓜资产,积累了大量财富。 在《国际保密法》颁布之前,马尔福是上流麻瓜社交圈的座上宾,有充分证据表明,首位卢修斯·马尔福曾追求伊丽莎白一世女王,被拒后恼羞成怒对女王下咒,使得她终身不婚。 《国际保密法》的颁布板上钉钉之后,马尔福一转之前激烈反对的态度,灵活地变成该项法律的坚定支持者,他们否认曾与麻瓜有过任何关系。 马尔福是否真的愿意放弃几个世纪以来在麻瓜世界的耕耘? 事实不见得如此,他们隐蔽在幕后,采用各种手段保持着马尔福的巨大影响力。 尼古拉斯·马尔福,散播黑死病来铲除为他工作、索要报酬的麻瓜佃户;塞普蒂莫斯·马尔福,被普遍认为操纵时任魔法部部长;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推动首位麻瓜出身魔法部部长提前卸任离职。 很遗憾也很幸运,现任马尔福掌权人卢修斯·马尔福缺少祖辈们的影响力,暂时无法操控魔法部按照他的想法举手投降。 但他保持着祖辈们嫌弃麻瓜、却不嫌弃麻瓜的劳动力和金钱的优良传统,雇佣大量麻瓜佃农为马尔福在威尔特郡的大片土地耕种,与麻瓜贵族交往甚密,开展投资活动、创办工厂、大肆敛财。 笔者认为,自诩尊贵纯血、视麻瓜为污泥的马尔福比大部分巫师界人士都了解麻瓜,他们怀念十九世纪以前肆意压榨麻瓜的奴隶主生活,他们渴望重新获取无拘无束无上权力。 纯血的名头和麻瓜的实惠都想要,贪婪,或许就是马尔福长盛不衰的秘诀。 你认为马尔福真的能与麻瓜划清界限吗?请拿起羽毛笔在后页评论区抒发你的感想,下期编辑将匿名选登精彩评论。 “……就是没轻没重的。”小巴蒂嘀嘀咕咕。 塞莉亚笑着说:“麻瓜出身巫师?没错,任何一个纯血巫师都不会刊登这样扯开遮羞布的文章,巴蒂,你得彻底转变你的思想,以后没有纯血、混血、麻瓜出身之分,只有我们和他们,谁支持我,就是‘我们’。” 凡走过就会留下痕迹,塞莉亚在发现马尔福做麻瓜的生意后,就开始寻找马尔福的历史,麻瓜的史书、巫师的史书留下了细枝末节的记录,很多经历者还活着,就算死掉的幽灵也不乏知道内情的。 就这么将细节拼凑起来,文章全篇属实,经得起验证。 这篇文章反响热烈,小报发售量直接翻了十倍,谁不想急头白脸地研究一下马尔福家的发家八卦呢。 马尔福口口声声纯血至上,背地里和麻瓜做生意风生水起,很多纯血家族感觉受到了愚弄,就他们蠢,只会坐吃山空。 更重磅的消息塞莉亚还没有放出来,伏地魔本人是个混血,让一群纯血为他卖命,够重磅了吧? 这个暂时不能放,塞莉亚害怕伏地魔被揭老底后会迁怒无辜的人。 塞莉亚一直观察着文章带来的影响,卢修斯被魔法部调查是否违反《国际保密法》,他坚持那篇文章是一派胡言,马尔福家再守法不过。 确实没有明确的证据,魔法部只能将卢修斯释放。 他回去后才是真正的考验,伏地魔大发雷霆,但不知道卢修斯如何解释、付出了什么,伏地魔放过了他。 “妈妈很生气,说卢修斯自甘下贱,她知道文章是真实的情况。”雷古勒斯对塞莉亚说。 塞莉亚问:“你们家就没背地里和麻瓜做生意?” 雷古勒斯无奈地说:“‘永远纯洁’是布莱克家的家训,我们家保持纯洁的方式就是将所有亲近麻瓜的叛逆子孙驱逐出去,就像西里斯那样。” 塞莉亚说:“你现在觉得这些是正确的吗?” 雷古勒斯将头埋在她的怀里,轻声说:“塞莉亚,我的家族是一艘航行在海中的船,航行的过程中有再多不适,都需要忍受。” “不用太久了。”塞莉亚说,“等你成为掌舵人就好了,雷尔,下一个轮到你家了,准备好了吗?” 雷古勒斯叹息:“希望妈妈不要太过生气。” “嗯,可能不行。”塞莉亚摸摸他的头发,“和纳西莎多联系,卢修斯肯定做了什么,才能消除伏地魔的怒火。” 只一个马尔福家怎么能叫乱起来呢。 塞莉亚找西里斯履行诺言,他曾经答应会帮塞莉亚做一件事情。 “去和雷古勒斯争家产吧。”塞莉亚说。 西里斯不愿意:“我有钱,我才不争布莱克的东西。” 塞莉亚耸耸肩:“好吧,换种说法,回去大闹布莱克家一通。” 西里斯摩拳擦掌地问:“什么时候?现在吗?我现在就能去!” “别急。”塞莉亚掏出一堆东西,“防御和撤退的东西,别以为回去大闹是什么轻松的活儿,如果撞到其他食死徒,别冲动,直接跑,雷尔试验过,这种特制门钥匙可以从布莱克老宅内部使用。” “雷尔?”西里斯扬起眉毛,“雷尔?” 塞莉亚把东西塞他手里,“雷古勒斯不会对你下死手,但沃尔布加可就说不好了,你注意安全。” 西里斯还在重复:“雷尔?雷尔?” 塞莉亚拽住他的衣领,“是的,雷尔,正事要紧。” 西里斯将她给的东西塞进口袋里,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真是……” 塞莉亚等着他的后话,他低头用力咬了她一下,扬长而去。 下一期《巫师小报》出来了。 《布莱克秘辛:被驱逐的长子打伤继承人》 第69章 加冕69 小巴蒂幸灾乐祸地说:“雷古勒斯真被打了。” 塞莉亚低头“嗯”了一声,“该莱斯特兰奇了,贝拉特里克斯是伏地魔最宠爱的手下,就她吧。” 小巴蒂说:“让我来吧,塞莉亚。” “你会夺魂咒?”塞莉亚问。 小巴蒂转动着魔杖说:“小菜一碟。” 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是家族联姻,他们毕业后就结婚了,他们都是伏地魔的死忠。 邓布利多曾说过,追随伏地魔的人有寻求庇护的弱者、有追寻更多利益的野心家,还有生性残忍者。 莱斯特兰奇夫妇就是最无可救药的生性残忍者,他们能从折磨人上获得快乐,他们志同道合,却对彼此没有男女之情。 贝拉特里克斯将自己的爱情投射给了伏地魔,她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爱着身为男人的伏地魔。 罗道夫斯也有情人,是他从法国一个小型纯血家族强行带回来的,一直藏得很好。 小老鼠彼得立了大功,他找到罗道夫斯情人的位置,塞莉亚和她碰了一面,达成共识。 罗道夫斯的情人受不了他的虐待倾向,早就想跑了,但她没法离开,塞莉亚帮她离开,她只要在离开前让莱斯特兰奇家的人内讧起来。 一切都顺利得可怕,没过多久,塞莉亚得到了贝拉特里克斯失手杀死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的消息。 “我只想让他们内讧,没想到闹出了人命,这样更好。”塞莉亚说。 小巴蒂说:“我也觉得更好。” “你是故意的?”塞莉亚问,小巴蒂负责夺魂拉巴斯坦,让他参与到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的争斗中。 小巴蒂平静地说:“是,我觉得人命才能让他们彻底闹掰。” 塞莉亚抱胸看着他,看得他心惊胆战起来,他忐忑地问:“我错了吗?” “没有。”塞莉亚说,“这样更能达到目的。” “那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小巴蒂靠近她问。 “我在想你或许可以独当一面了。” 这是什么意思?要赶他吗? 小巴蒂说:“我不行,我还是得跟着你。” 塞莉亚笑了,“行,跟着我,把事情闹大点吧。”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杀死自己小叔子的事不胫而走,魔法部发出了对贝拉特里克斯这一杀人犯的通缉令,贴满了各个巫师街道。 据塞莉亚的眼线称,她躲进了伏地魔庄园,和罗道夫斯闹到了伏地魔面前。 “我窃听了。”闷不吭声干大事的阿谢尔说,“黑魔王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说你们就算死也要做夫妻,莱斯特兰奇的金库比你们的命更重要……” 塞莉亚的眼睛亮了起来,莱斯特兰奇的金库、古灵阁的金库…… 金库里能有什么?伏地魔的宝物,魂器! 塞莉亚把这个消息告诉邓布利多,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有意义的宝物,有意义的地点,他认为在古灵阁拥有金库是巫师的真正标志,很大可能,那里有一个魂器。” “现在不能去确定。”塞莉亚说,“伏地魔认为留在里面是最安全的,贝拉特里克斯是魔法部的通缉犯,按照约定,妖精们见到她时会汇报给魔法部,罗道夫斯也很显眼,他们两个不会在近期去金库的,我找人盯紧古灵阁。” 以不变应万变是目前最合适的做法,塞莉亚找了几个人,轮班日夜不休地盯着古灵阁的大门。 她又从魔法部施压,要求古灵阁注意通缉犯。 食死徒内部一片混乱,除了被揭老底的马尔福、兄弟阋墙到打进医院的布莱克、内讧到出人命的莱斯特兰奇,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有人在搞事,是谁?伏地魔压抑住怒火,查探了一番,一个人名跳了出来。 塞莉亚·克劳奇,她向魔法部部长进言要主动出击,她的计谋很成功,食死徒乱得像菜市场。 他不去想她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只想让她付出代价。 伏地魔谁都没有告知,在一个黄昏离开伏地魔庄园。 想要寻找塞莉亚的位置很简单,他抓住一个魔法部的职员,搜寻了他的记忆,他没看到关键的信息,他扔掉脑子受损的职员,善良地留下他的命。 他抓住了另外一个,他们是多么弱小啊,一点都没能反抗,这次他抓住了塞莉亚的属下,知道她正好在外处理事情。 他操控着她的属下,到达她在的地方。 塞莉亚看到属下,惊讶地问:“哈里森,你怎么来了?” 哈里森说:“主任,我来——阿瓦达索命!” 那道绿光打在了一块石头上,塞莉亚飞快地击昏、捆住他,接着往他身上扔了一块医疗定时器,变出一个铁盒子将他盖住。 她背后汗毛直立,看着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黑袍男人。 他高高瘦瘦,五官模糊,像是被火烧过之后融化、扭曲了,他的皮肤像蜡一样白,眼睛泛着红。 “塞莉亚·克劳奇。”他的声音又高又冷。 “伏地魔……先生。”塞莉亚比他有礼貌,她握着魔杖的手心开始出汗。 “你最近做了一些小把戏,恼人,但是没有意义。”伏地魔说,“我向来珍惜纯血统,珍惜有能力的人,如果你向我投诚,我乐意接受你的臣服。” 塞莉亚放出一根透明的线,连接住笼罩着哈里森的铁盒子,她说:“不用了,先生,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而且我的那些小把戏,恼人就已经很有意义了。” 伏地魔冰冷地说:“真遗憾,那么你去死吧。” 他举起魔杖,一股强大的魔力向塞莉亚袭来,她发出一个防御咒,同时拽动透明的线,铁盒子缩成巴掌大小,飞到她的手心,被她塞进空间口袋里。 那个防御屏障如螳臂当车,被伏地魔的魔咒轻松地击破,他的脸上露出嘲弄的笑,这让他的五官更扭曲了。 一道拔地而起的冰柱挡下了魔咒,塞莉亚挥舞着自己的魔杖,几道金色的光芒飞向伏地魔,他轻蔑地击碎它们。 又是一道绿光迎面而来,塞莉亚用盔甲挡住它。 伏地魔高举着魔杖,几条浑身燃火的巨蛇张大嘴巴、用可怖的獠牙向塞莉亚咬去,它们身上的火苗落在地上,燎起绿色的火焰,朝着塞莉亚的位置蔓延。 她一挥魔杖,巨蛇在空中停滞了半秒,她摸到口袋里的门钥匙,抓住启动。 巨蛇落地时,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70章 加冕70 塞莉亚到达安全的地方后,立刻给魔法部和邓布利多报信,将伏地魔出现的地点告诉他们。 接着将哈里森从铁盒子里放出来,看他的情况,对他用了复苏咒之后,他仍旧没有昏迷着、没有醒过来。 塞莉亚起身将他送到圣芒戈,她很快得到魔法部的消息,他们找到一个受伤的职员,到达她报信的地方后,那里已经不见了伏地魔的踪影。 她在哈里森情况稳定后,回到自己的一处房产,坐在沙发上捂着脑袋,太阳穴突突地疼。 她的手颤抖起来,太弱了,她真是太弱了,她根本杀不死伏地魔,还险些被他杀死。 是的,她会死,她也会死。 塞莉亚呼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她用戒指上的闪回记录咒,将刚才和伏地魔的对战闪回播放。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之间的战斗,她的攻击不堪一击,她面对伏地魔的攻击只能躲避。 她挥动魔杖,将闪回的记忆分成几段,再拼凑起来,用记录器记录,留下看起来他们势均力敌的片段,把她逃跑的删掉。 嗯……搞宣传就是这么一回事嘛。 塞莉亚做完这件事后,向后躺在沙发上,她必须得面对一件事,那就是她会死,她也得做好会死的准备。 她已经做成了几件事,她得确保自己死后还能持续下去。 救援小队交给帕翠丝,狼人那边视莱姆斯的想法而定,生意的事莱尔和职业会计师玛鲁·韦斯莱可以接手,后者是个哑炮,之前生活在麻瓜世界中。 魂器由邓布利多来,情报上的事可以交给小巴蒂。 差不多都安排好了,塞莉亚想。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克劳奇可能会在家里等她,她起身回去。 客厅里亮着灯,她回到家后,一个人从沙发上窜起来,小巴蒂跑到她面前,连珠炮一样问:“你遇到伏地魔了?你没事吧?你去哪了?” “是的,没事,我去圣芒戈了,爸爸呢?”塞莉亚问。 “爸爸回家没多久,收到伏地魔出现、有人受伤的消息,又回去加班了。”小巴蒂埋怨地说,“他今晚大概不回来了。” “不知道另一个人情况怎么样,哈里斯中了黑魔法,他被附身过。”塞莉亚捏捏眉头,“暂时没人找我,明天我去部里汇报。” 小巴蒂跟着她往楼上走,“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跑得快。”塞莉亚说,她走进自己的房间,脱掉外套,“巴蒂,从明天开始你接手情报方面的工作吧,我把几个眼线介绍给你。” “为什么?”小巴蒂问,“那不是只有你能知道的机密吗?” “你总是问问题。”塞莉亚无奈地说,“遇到伏地魔我才意识到自己随时可能死去,我需要找好接任者。” “你不能死,塞莉亚,你不能死。”小巴蒂抓住她的肩膀,惊慌地说。 “嘿,只是假设,我好好的呢。”塞莉亚摸摸他的后背,笑着说:“我当然会保护好自己,只是和伏地魔的差距,唉,有那么一点。” 小巴蒂的脸苍白如纸,他抱住塞莉亚,急切地寻找着她的唇。 塞莉亚的手垂了下去,又抬起来,环住他的腰。 她仰着头,微微张开嘴,让小巴蒂吻得更深入。 在激烈的拥吻间,他们倒在床上,小巴蒂解开她的衣服,塞莉亚没有推开他。 他不得章法,还得塞莉亚主动一下。 小巴蒂快……的时候问:“你、你想好我们的关系了吗?” 塞莉亚搂着他的脖子,疲倦地说:“不想了,就这样吧。” 及时行乐。 小巴蒂个子高,他故意往下滑,把脑袋贴在塞莉亚的肩膀,让她抱着自己。 “我明天会试着管理情报上的事。” 塞莉亚摸着他的头发说:“好。” “我不会让你死的,塞莉亚,只要我们把一切危险都铲除掉。”小巴蒂的手在她的皮肤上滑动着说。 塞莉亚困倦地说:“好。” 小巴蒂紧贴着她,他没说大话,他会首先把魔法部内的一切危险都铲除掉,抓出所有的奸细。 天亮了,塞莉亚小心地拿掉小巴蒂搭在她腰间的手,起床去洗漱,她回来穿好衣服,把小巴蒂叫醒,“该起床了,巴蒂,我们要去上班了。” 小巴蒂伸手把她的枕头抱在怀里,闻了一口味道后含含糊糊地说:“再睡一会儿。” “那我先去了。”塞莉亚说。 小巴蒂坐了起来,“等等我。” 他飞快地洗漱完,跑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准点和塞莉亚一起到达魔法部。 塞莉亚一到地方,就先去找克劳奇汇报工作,小巴蒂慢悠悠地走到办公室,以塞莉亚的名义,找后勤处要了一份魔法部全体职工的名单。 一个一个来,一个都不会放过。 另一个受伤的职员是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克洛特,伏地魔粗暴地入侵他的大脑,留下黑魔法伤害。 塞莉亚沉默了一会儿,把昨天的全过程告诉克劳奇。 “他是去找你的,他要杀了你。”克劳奇一针见血地说,“你做的事惹怒了他,塞莉亚,最近我会派傲罗保护你。” “不用了,司长,我会更注意安全,我想以魔法部的名义给两位受我牵连的人一笔补助金。” 克劳奇说:“用不着,他们是受害者,但不是受你牵连,魔法部会给他们补助。” 他闭上眼说:“注意安全。” 塞莉亚看着他的头发,又多了好几根显眼的白发,她轻声说:“好的,爸爸。” 除了手上的几摊事,塞莉亚找到邓布利多,教他自己研究出来的时停魔法。 可气的是,邓布利多一上手、效果就比她的好。 塞莉亚沉着脸生闷气。 邓布利多说:“这是一个强大的魔法,只有少数人能使用好它——别这种表情,我毕竟比你多吃了几十年饭,但我想,你才是最能发挥出它威力的人。” 塞莉亚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一只银色的猫咪守护神跳了进来,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阿不思,学校出事了,一个学生被石化了。” 塞莉亚起身说:“您去忙,有什么事跟我说一声。” 她晚些时候得到了消息,学校里的一个学生受到袭击,被发现时只有石化的他和他手里的镜子。 那个学生是塞莉亚的老熟人。 吉德罗·洛哈特。 第71章 加冕71 霍格沃茨是邓布利多的地盘,魔法部向来不干涉他的日常管理工作。 发生学生受袭事件后,塞莉亚主动请缨去学校调查,她满打满算离开学校三年,回来后却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她和几位教授简单打过招呼,询问洛哈特受袭击时的相关情况。 “他脸上长了颗痣,从那以后每天随身携带镜子。”弗利维教授难受地说,“他被发现时正拿着镜子照脸。” 斯普劳特教授说:“做恢复药剂的曼德拉草要六月成熟……” 塞莉亚盯着床上的洛哈特看,他维持着一手拿镜子、挤眼挑眉的姿势,别的不说,他长大后挺英俊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恢复药剂说:“不用等了,波莫娜,我带了恢复药剂,把他唤醒后问问发生了什么吧。” 医务室里只留下了几个人,庞弗雷女士给洛哈特喂了药剂,他喝下药剂没多久,支着的手臂软下去,眼睛也闭上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缓缓睁开眼,看见站在他床边的人时,先咧开嘴、露出整洁的大白眼,“教授们,你们在做什么?欣赏我的美貌吗?” 塞莉亚发誓,她看到刚才还忧心忡忡地弗利维教授翻了个白眼。 她开口说:“你好,洛哈特先生,你受到了袭击,我是魔法部的调查人员,前来调查袭击事件的经过。” 洛哈特闻声看向她,忘记保持微笑,惊讶地眨眨眼,他说:“塞、克劳奇小姐!真是有幸、什么?我受到了袭击?!!” 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地坐起来,摸向口袋,去找镜子,一时之间没有找到。 他的笑容完全消失了,他先摸自己光滑的脸蛋,又去摸自己的身体,“我哪里受到了袭击?在学校里我怎么会受到伤害,多么可怕!” 塞莉亚掏出一面镜子放到他面前,“你的脸没事。” 洛哈特捧着镜子,心有余悸地看着里面自己的脸,他说:“失去这张脸会是这个世界上多大的损失啊。” 塞莉亚发誓,她看到庞弗雷女士也翻起了白眼,而邓布利多绕了一下手指。 和自恋的人交流是很难的,塞莉亚抽走他手里的镜子,严肃地说:“吉德罗,你被石化了,凶手隐藏在暗处,还没有被抓到,它可能会再次袭击你,到时候你漂亮的脸蛋就危险了。” 洛哈特大惊失色:“不,我要回家!” 塞莉亚说:“仔细想想,你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我们会尽快找到凶手,给你一个交代,到时候让你上报纸。” 洛哈特立刻问:“真的能上报纸?” 塞莉亚说:“能,但你得先仔细想想。” 洛哈特捏着自己脸颊边的金色卷发,仔细地想起来,“我的脸上突然长了一颗痣,当然,很可爱,庞弗雷女士说没法用普通方法去除,我不想要长出更多,就拿了面镜子,随身照…… 我路过那个拐角时,阳光太好了,夕阳西下,带着粉色的光会将我的金发照得很漂亮,我就站在拐角拿出镜子,当然,我先看了一遍我的脸,光洁完美,只有一颗小小的痣,我听到一种簌簌的动静,肯定有人在背后靠近我。 我拿起镜子,对着背后,看到了——黄色的大眼睛,有点过大了,没有我的精致,黄色也不如我的蓝色眼睛美丽。” 塞莉亚耐心地说:“所以你只看到了一双大眼睛,没有看到是谁,对吗?” 洛哈特担忧地问:“没看到是谁,我还能上报纸吗?” 塞莉亚说:“能,你看到的是人吗?” 洛哈特努力地回忆:“那双眼睛占了我整面镜子,谁会有那样的黄眼睛呢?我认识学校的每一个人,克劳奇小姐,我可以确信没有人有那样独特的眼睛,是外来的人!有人闯进霍格沃茨谋害我!” 塞莉亚说:“我已经充分了解到这些信息了,吉德罗,你好好休息吧。” “我什么时候上报纸?”洛哈特着急地问。 “快了,哦,你过几个月毕业是不是?”塞莉亚掏出一张纸写下自己的地址,“如果想找工作可以来找我,我很欣赏你。” 洛哈特接过那张纸,露出灿烂的八颗牙微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克劳奇小姐,我收到太多的邀请,正在挑选呢。” 塞莉亚平静地说:“那就太遗憾了,祝你找到心仪的选择。” 洛哈特在校医院里休息,弗利维教授没忍住问:“你真打算给他工作?” 塞莉亚说:“说不定呢,他形象很好,不是吗?——阿不思,我们聊聊。” 邓布利多点点头,带着她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们两个一开口就意见一致:“不是人,是某种生物。” “什么生物的瞪视可以石化人?”塞莉亚问,她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拿了O,现在还能背《神奇动物在哪里》的课本。 课本里提及过的生物,拥有巨大眼睛的有八眼巨蛛……还有……蛇怪? 蛇怪的瞪视会让人死亡,不过洛哈特没有直接瞪视,而是通过镜子。 “斯莱特林的密室……”邓布利多喃喃道,他看着塞莉亚困惑的表情,解释道:“你提到了蛇怪,塞莉亚,这不由得让我联想到斯莱特林是一个蛇佬腔,传言斯莱特林在学校里建造了一个密室,里面关押着一个怪物。” 塞莉亚说:“蛇怪只是猜测,毕竟以我的知识量一时之间想不到更多能用眼睛伤人的生物了。” “是啊,不过让海格多准备点公鸡总是没有坏处。”邓布利多说,“感谢你的药剂,否则我们得再等上两个月才能知道这些信息。” 塞莉亚严肃地说:“往最坏的情况想,如果是蛇怪,阿不思,你得做好保护措施,必要时停课送走学生。” “我会的。” “我去查查伏地魔,总觉得又是他干出来的事。” 不怪塞莉亚联想这么多,一和蛇有关她就想到伏地魔,就算和蛇没关系,出什么事她也想到伏地魔。 这就是伏地魔的口碑。 第72章 加冕72 塞莉亚把打探情况的任务交给雷古勒斯。 他去马尔福家看望自己的姐姐纳西莎,她的儿子德拉科已经一岁多了。 德拉科踉踉跄跄地走到雷古勒斯身边,奶声奶气地叫他:“舅舅!” 雷古勒斯笑着说:“你好,德拉科。” “多比,带德拉科出去玩玩吧。”纳西莎命令道。 家养小精灵多比将德拉科带走。 纳西莎问:“外面现在怎么说马尔福?” 雷古勒斯说:“黑魔王依旧看重马尔福,同僚们面上不敢说什么,只是私底下还是有嘲笑不满的声音,妈妈都对你们有所不满和失望。” 纳西莎苦笑:“我知道沃尔布加的性格,她向来看不起麻瓜,但我们的产业是祖上留下来的……” “我懂。”雷古勒斯理解地说,“对了,纳西莎,你听说霍格沃茨的事了吗,一个混血受到了袭击,差点死去,真奇怪。” 纳西莎的呼吸慢了下来,她眨眨眼,颇为困惑地说:“是啊,怎么会是混血……” 黑魔王明明说得是,那个东西会打开密室、清理掉泥巴种。 雷古勒斯看向窗外,多比正带着德拉科在草地上玩,他说:“德拉科是你的延续,是我们这辈人的第一个孩子,你要好好培养他,别像布莱克家的孩子一样疯狂或叛逆,等我们胜利了,他就能在至高无上的地位中长大。” 纳西莎最近瘦得厉害,她抓住雷古勒斯的手,也看向窗外,她失神地问:“会胜利吗?现在不都说,魔法部才是占上风的吗?” “嘘,慎言!”雷古勒斯担忧地看向门口,低声说:“西茜,我只能跟你说心里话,我有时候、后悔了,贝拉被通缉,我做事总不顺利,我怕主人的失望和惩罚,也怕失手被抓,布莱克该怎么办?西里斯那家伙,只想夺走布莱克的财产,却不承担责任!” 纳西莎蹙起眉头,后悔的何止他一个。 伏地魔强大无比、所向披靡,他会带着他们占领魔法界、统治麻瓜界,这个设想是多么的美妙。 可这几年,卢修斯的食死徒朋友们一个个被抓走、或死去,伏地魔喜怒无常,当进展顺利的时候他尚能保持着领袖的风范,自从事事不顺后,他暴露自己残暴的真面目。 他们这才意识到,想要至高无上的地位,是要靠命换的! 雷古勒斯问:“你认识塞莉亚·克劳奇吗?” 纳西莎厌恶地说:“当然!” 雷古勒斯说:“我们在学校时有过一段情谊,她最近和我联系了,让我帮她传消息,她说在没法挽回之前,一切都来得及,她可以保住我、保住布莱克家,我没法信任她,却又心动。” 纳西莎看向雷古勒斯,他才20岁,比自己小好几岁,看起来还是那么青涩,他很茫然,看不清前路在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雷尔,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黑魔王。”纳西莎说,“拖着她,这未尝不是一条路。” 雷古勒斯点点头,“我会的,她只想要重要的消息,我、我拖着她。” 离开后雷古勒斯给塞莉亚发消息:和卢修斯有关。 塞莉亚给他回:盯紧卢修斯,查明真相。 霍格沃茨暂时没有第二起袭击事件发生,学生们抱怨学校里的公鸡最近格外爱叫。 小巴蒂在筛选过后,找到了魔法部的奸细,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麦克尼尔。 “麦克米尔,我很伤心,你拿着姐姐的东西,却背叛了姐姐。”小巴蒂挥了下魔杖,麦克米尔的一节手指连着上面的戒指飞了出去。 麦克米尔呆呆傻傻,痛得张开嘴,只短促地啊了一声。 小巴蒂让手指飞回来,摘掉上面的戒指后,厌恶地把他的手指接回去。 他转动着戒指说:“你不配,食死徒也要防夺魂咒?确实该防。” 他毁掉戒指上的防御咒,重新戴回麦克米尔的手指上,他举起魔杖:“魂魄出窍!” 麦克米尔甩着手回办公室,真奇怪,手指怎么有点疼。 小巴蒂划掉名册上的名字,还有一半人呢,让他看看,还有谁是卧底? 迟迟没有传来泥巴种被清理的消息,卢修斯胆战心惊地向伏地魔请罪:“大人,不知道为什么,只袭击了一个混血巫师。” 伏地魔不着急,他知道日记本是什么,也知道密室里是什么,日记本里属于自己的灵魂会解决掉碍眼的人,它只是暂且蛰伏。 他嘲讽地说:“卢修斯,和麻瓜在一起久了,你的脑子也变成泥巴啦?我告诉过你,它会筛选清除的对象,那个乖孩子,她是代言人。” 卢修斯垂着脑袋嗫嚅着说:“卡罗马上要毕业了,我担心她做不好。” “只要让她将日记本留在学校里。”伏地魔冷冷地说,“你真愚蠢,我应该见见阿米库斯,他才是更了解妹妹的人。” “我会做好的,主人。”卢修斯说,“不需要他。” 伏地魔说:“不要再让我失望,卢修斯。” 卢修斯走出去后,气急败坏地叫:“阿米库斯……” “阿米库斯·卡罗?”塞莉亚听到这个名字,回想着说:“我记得他有个妹妹,应该是在七年级,正好在校。” 没过多久,雷古勒斯找到塞莉亚:“纳西莎松口了,她告诉我,黑魔王交给卢修斯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让他放到学校里,他交给了阿莱克托·卡罗。” 塞莉亚说:“纳西莎很幸运,她的坦白只比我找到真相早那么一点,还能算是她的功劳。” 再晚一点,马尔福家就等着彻底清算吧。 塞莉亚将得到的信息告诉邓布利多,不久后,他找到了那本笔记本,汤姆·里德尔的日记,也是一个魂器。 她对着邓布利多,把伏地魔骂了十几分钟。 说好的只看得上珍贵宝物呢,拿个破本子当魂器,如果不是他主动送到霍格沃茨里,他们一辈子也想不到日记本是魂器。 【又又又改更新时间啦,改早上八点更】 第73章 加冕73 不能被伏地魔发现邓布利多已经拿走了魂器日记本,塞莉亚给他出主意,在学校里搞些无伤大雅的小骚乱,让伏地魔以为日记本还在作乱。 她怕邓布利多不会这些阴谋诡计,特意想了几个馊出天际的小妙招,邓布利多听得直摸胡子。 他委婉地说:“你的建议太有建设性了,我会看着来的。” 塞莉亚不管了,她得有边界感,她自己的事还有一大堆呢。 她干着魔法部的工作、搞着自己的副业、收集着各种情报,回到家研究炼金术,现在还得应付粘人的小巴蒂。 自从他们两个突破那条边界线后,他几乎没回自己房间睡过,每天都随机出现在塞莉亚房间的各个角落。 塞莉亚看书到深夜,小巴蒂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哀怨地说:“你还不睡觉吗?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无奈地夹好书签,合上书去睡觉。 她刚挨到床边,小巴蒂就扑过去抱住她亲。 完事后他问:“谁更棒?” 塞莉亚闭着眼含糊地发出几个音,他小狗一样舔着她的嘴角追问:“谁更棒?” 唉,瘦弱的身材、只会拱来拱去的技巧,问这一句真多余。 塞莉亚抱着他昧着良心说:“他们都不如你,我只抱着你睡,你抱着舒服,我从来不在外过夜。” 小巴蒂听这话爽死了,“再来……” 塞莉亚动情地说好,她自己选的,真是得哄着。 小巴蒂在工作上绝对是个好帮手,他邀功说:“我逮到三个奸细,已经把他们全部控制了。” 塞莉亚关上窗帘,捧着他的脸夸道:“你做得真好。” 小巴蒂嘟着嘴让她亲,塞莉亚亲了一口,她问:“巴蒂,你了解古灵阁吗?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去某个古老纯血家族的金库吗?合法的那种。” 她得想办法探索一下莱斯特兰奇的金库,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魂器。 但现在最好的做法绝对是放着不动,不仅是她这边的人不能动,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都不能随意地进去。 她派人盯着,难道伏地魔就不会派人盯着吗? “我去查查。”小巴蒂说,“看看有没有漏洞。” 塞莉亚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交给你了。” 她去见了一次西弗勒斯。 他毕业后没加入食死徒,倒不是他没动过心,而是他碰到了他的克星舅舅。 普林斯先生自己没什么能力,对西弗勒斯很会摆长辈的谱,总是指挥他做这做那,不准西弗勒斯跟自己看不顺眼的纯血家族交往(他几乎全都看不顺眼)。 西弗勒斯除了和舅舅吵嘴,自己在做研究,发表了相当一部分成果。 伏地魔的人招揽过他,但是招揽他的人还没等到他回复,就进阿兹卡班了,他的立场总是显得有些微妙。 塞莉亚不在乎他的立场,她给他找研究课题:“你知道能针对人灵魂的药剂或者黑魔法吗?” 西弗勒斯眯着眼说:“灵魂是巫师最宝贵的东西,当然有,夺魂咒,你不是已经克制了吗?” 塞莉亚说:“不是夺魂咒,而是加深灵魂伤害……” 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她想来想去,还是得找出更多克制伏地魔的方法,可以从他的灵魂上下手,都碎成那么多块了,她不信没有影响,肯定比普通人的灵魂更脆弱。 西弗勒斯听完,用熟悉的嘲讽调调说:“克劳奇司长竟然在寻找这么邪恶的魔法。” 塞莉亚不好意思地摆手:“还不是司长呢,我觉得这么邪恶的魔法还是得找你,有想法吗?” 西弗勒斯的嘴抽搐了一下,他用手指摸着嘴唇想:“我需要找一找。” “找吧,保密,我会给你满意的酬劳。”塞莉亚说,“我希望你能将主要精力投入在这件事上。” “我不是你的属下,不要用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西弗勒斯说。 塞莉亚说:“你看我,当官当习惯了,西弗勒斯,请你、重视这件事。” 西弗勒斯挥了下手,“我知道了。” 小巴蒂大概是发现他的活儿不怎么样了,他研究了一些有的没的东西“进修”。 比如在吃饭的时候,他在桌子底下用脚蹭塞莉亚的腿。 塞莉亚的眉头跳了一下,她瞥小巴蒂一眼,继续和希尔薇说话:“我周末带您去圣芒戈检查身体,我还要探望一下我的属下,他清醒了很短的时间。” 希尔薇多愁善感地说:“好,希望他能尽快回复。” 回到房间,塞莉亚捏小巴蒂的脸:“从哪学的?” 小巴蒂问:“不刺激吗?当着妈妈的面调情……” 塞莉亚说:“你坐对面,为了踢我的腿快滑到椅子下面了,我只想笑,没觉得刺激。” 小巴蒂脸沉了下来,塞莉亚抱住他笑:“别玩这些了,不适合我们,嗯?” 他不情愿地点头。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想只能和塞莉亚在卧室里亲热,他想和她在书房、在客厅…… 塞莉亚可不干,希尔薇和闪闪一直在家呢。 小巴蒂只能打消这些念头,塞莉亚怎么一点都不想要刺激呢…… 他跟屁虫一样跟着塞莉亚,她去书房他就去书房,她去厨房他就去厨房。 在闪闪和希尔薇不在的地方,他才能获得塞莉亚一个轻轻的吻。 “我们搬出去住吧。”小巴蒂说。 塞莉亚在书房里翻着书,头也不抬地说:“可以啊,你跟爸爸说。” 小巴蒂瘪嘴:“当我没说。” 谁敢跟克劳奇说啊,他肯定眼一瞪、胡子一吹就拒绝。 他抱着塞莉亚的腰,把头垫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哼哼。 塞莉亚说:“别在这发春。” “亲我一下。”他说。 塞莉亚侧头亲了他一口,而后僵在那里。 小巴蒂转了个身,看到书房门大开,克劳奇正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他也僵住了。 塞莉亚挣脱他的手,面不改色地说:“爸爸,您回来了。” 克劳奇的脸开始一寸寸涨红,变成了猪肝的颜色,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在、做、什、么!” 第74章 加冕74 塞莉亚脑袋里蹦出来好几种辩解的方式,她还没开口,小巴蒂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克劳奇的眼睛因暴怒而突起,他的胡子在不住地抽搐。 他的眼神很可怕,看着小巴蒂和塞莉亚的眼神就像他们是什么可怕的敌人。 “爸爸,您先冷静,听我说。”塞莉亚说,“我和巴蒂……” 小巴蒂说:“我爱塞莉亚!” 塞莉亚看了他一眼,对他几不可见地摇了下头,但小巴蒂根本没有看她,而是用同样可怕的眼神看着克劳奇。 “不知廉耻!”克劳奇咆哮道,“丑闻,这是大大的丑闻!”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希尔薇下楼,怯生生地问。 “你知道吗?”克劳奇冷冷地看着她问,“知道你儿子和塞莉亚龌龊的关系?!” 希尔薇扶着墙壁,吸了一口冷气,她看着书房里僵立的小巴蒂和塞莉亚,劝道:“巴蒂,我们回房间说,好吗?” 克劳奇的声音更加冰冷了,“你知道,只有我被瞒着,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你们这种错误、大错特错!” 塞莉亚不想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她说:“爸爸,我和巴蒂……” 小巴蒂再一次打断了她,“我爱她错在哪里?!” 他大喊道:“我想要的你什么都不给我,我现在只想要塞莉亚,你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在塞莉亚到这个家里、有记忆起,小巴蒂从来没有对克劳奇这样大喊大叫过,他总是那个安静的、乖巧的、听话的儿子。 他的表现让塞莉亚惊讶,也让希尔薇和克劳奇惊讶,他们两个都睁着眼,陌生地看着小巴蒂。 小巴蒂苍白的皮肤下青筋暴起,他愤怒地看着克劳奇,好像他一旦说出更难听的话,他就会冲上去撕咬他。 别再让矛盾冲突下去了,塞莉亚抓住小巴蒂的手,对克劳奇说:“爸爸,我会把一切都和您交代清楚,我们都理智一些。” 她用上在魔法部里公事公办的语气,克劳奇看起来终于冷静了一点。 他走进书房,厌恶地对小巴蒂说:“你出去。” 小巴蒂站在那里不动,塞莉亚拍拍他的手,让他出去,他这才往外走,克劳奇看着这一幕,太阳穴上的青筋抽搐起来。 “你让我很失望,塞莉亚。”克劳奇立刻发难,“你竟然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你们……的事情一旦传出去!” 他深呼吸了两下,没把那个词说出来。 塞莉亚有两种选择,她可以向克劳奇忏悔、保证和小巴蒂恢复到正常的关系,但是……她想到刚才小巴蒂的眼神,头一次对着克劳奇怒吼出他压抑的心声。 她垂下头说:“爸爸,我和小巴蒂是真心相爱的,都是我的错,在我们相处的过程中过了界。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您觉得这是个丑闻,是的,这传出去是个丑闻,但别人真会在意那么多吗?运作过后也可以变成感人肺腑的故事,没有您想得那么悲观。 爸爸,我是被您收养的,您给了我一切,我一直感恩在心,我不想离开克劳奇家,我不想嫁出去,我想一直拥有克劳奇的姓氏,是我对小巴蒂的感情变了质,他比我小两岁,很多东西都不懂,您别怪他。” 塞莉亚半真半假地说着:“对不起爸爸,让您失望了。” 克劳奇坐在办公桌后,审视地看着塞莉亚,他冷静多了,她的话听进了他的脑子里,他充满阴谋论地自动补全过程。 塞莉亚是养女,是个没有登记的养女,也就是说,她实际上并没有克劳奇家的继承权。 她享受着身为克劳奇的特权,她离不开克劳奇的特权,她选择了最蠢的方式——勾引克劳奇家的独子。 克劳奇恼怒地说:“我什么都给了你!” 塞莉亚抬起眼,两滴泪从她的眼里落了下来,她哭泣着说:“我一直感恩,爸爸,我来到家里时总是睡不着,想着我惨死的家人和埃拉妈妈,是小巴蒂带着我看书,教我学英语,给我念故事,我对他有了依赖,我大错特错。 对不起,爸爸,您把我逐出家门我也认。” 克劳奇放在腿上的手握紧,他慢慢捶了一下,常年的领导地位让他清楚不能只发泄情绪,而要解决问题。 他撞见这件事,想要怎么解决?真和塞莉亚断绝关系?将如此优秀、出众的天才逐出去? 不,他内心的阴暗面告诉自己,如果让他选,他更希望塞莉亚做他的女儿。 塞莉亚是会嫁人的,与其让她冠上其他人的姓氏,不如永远姓克劳奇…… 她是寄养的,她是埃拉·达勒的女儿,为了躲避追杀而隐瞒身份,没有任何伦理上的问题…… 克劳奇的政客思维占了上风,他把自己说服了。 他闭上眼说:“在你的身份向外公布之前,你们的事不能被发现。” 塞莉亚哭得更可怜了,她说:“谢谢您的原谅,爸爸。” 她走出书房时,冷静地擦掉眼泪,她看着倚着墙的小巴蒂,对他做口型:“回去等我。” 塞莉亚先上楼安抚希尔薇的情绪,“您早就知道,是不是?” 希尔薇垂泪说:“卡斯帕从小就喜欢你,我能看得出来。” “爸爸原谅我们了,妈妈,我想永远做你们的女儿。”塞莉亚温柔地说,“您别难过,免得伤到身体。” 她安抚完希尔薇回到自己房间,小巴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和小巴蒂是真心相爱的。” 塞莉亚关上门说:“我们以后在外面不能有任何过界的举动。” “我和小巴蒂是真心相爱的。”他拖着声音重复。 “那是搪塞爸爸的话,你知道我说了多少谎言。” 小巴蒂用咏叹调唱道:“我和小巴蒂是真心相爱的。” 塞莉亚捏捏眉头,“巴蒂,回你自己房间。” 小巴蒂说:“你和我是真心相爱的,塞莉亚,你爱我。也是,我们都姓克劳奇,和结婚了有什么差别。” 他轻哼着说:“我们是相爱的。” 塞莉亚认输,她说:“没错,我们是相爱的。” 既然孩子这么开心,那就让他一直开心吧。 第75章 加冕75 克劳奇极为勉强地同意了塞莉亚和小巴蒂的关系,现在全家人都知道,他们俩不用再偷偷摸摸。 小巴蒂与时俱进地给自己设定了新身份,塞莉亚没问,她猜大概是未婚夫或者丈夫什么的,因为他开始“抓小三”了。 他每天晚上都得趴在塞莉亚身上检查一番有没有什么痕迹。 当然没有,塞莉亚会用魔咒消除的。 她也有点入戏了,见其他情人的时候更加谨慎,有点像偷情,原来这才是一种刺激。 小巴蒂接到塞莉亚的任务后很当回事,他很快摸清了古灵阁的继承原则。 “遗嘱和直系血缘关系优先,都没有的情况下,会按照血缘亲近由旁系血缘继承。”小巴蒂说,“想要合法进入别人的金库,只能由主人带领前往。” 塞莉亚转动着笔问:“金库的主人是一对夫妻,都活着的前提下,谁的权限更高。” “妖精的法律上是同等的,但有一定的软性规则,你想进入谁的金库?” 塞莉亚坦白:“莱斯特兰奇的,贝拉特里克斯住在伏地魔庄园,罗道夫斯倒是落单了,但这个金库很受伏地魔重视,他去古灵阁会被伏地魔注意到。” 小巴蒂思考后说:“他们俩情况太特别了,贝拉特里克斯杀了拉巴斯坦,罗道夫斯很恨她。” 当然,这是他俩的功劳。 “这就符合妖精的软性规则了,贝拉特里克斯随时可能失去莱斯特兰奇夫人的位置,她的优先度没有罗道夫斯的高,遗嘱,塞莉亚,我们可以让罗道夫斯把金库留给别人。” 塞莉亚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俩把头凑在一起,小声地讨论可行性以及如何操纵。 一说起这种坏事,他们俩馊主意一个接一个来,聊得深情投入,很快拟出一个简单的计划。 他们要给罗道夫斯造出来一个“继承人”。 纯血家族有各种各样记录血缘的方式,比如布莱克家有一个自动记录生死的挂毯,莱斯特兰奇家也有,是一棵家族树,他们家更封建一些,只有男性后代的姓名和肖像,女性后代只显示一朵花。 怎么让家族树感应到莱斯特兰奇家有个后代呢?塞莉亚捣鼓自己的炼金人偶,小巴蒂跟踪罗道夫斯,很快找到机会把他夺魂控制了。 “我总算知道他们为什么爱用夺魂咒了。”小巴蒂和塞莉亚进入莱斯特兰奇庄园,他感慨道:“太好用了。” 罗道夫斯呆呆地坐在旁边,对他们视若无睹。 塞莉亚先在各个角落塞了一堆窃听器,又布置下各种防范的东西,才和小巴蒂走到莱斯特兰奇家族树前。 她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炼金人偶,先倒上去一小瓶血,又划破罗道夫斯的手,倒上他的血。 两种血液在炼金人偶的身体里融合,塞莉亚挥动着魔杖,让炼金人偶动起来,它渐渐变成小婴儿的模样,毛发旺盛,有点丑陋,它呼吸起来。 小巴蒂欣赏地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你叫做维比乌斯·莱斯特兰奇。”塞莉亚轻声说。 一道无形的魔法落在人偶身上,莱斯特兰奇的家族树产生了变化。 罗道夫斯的名字上方衍生出两根纸条,一根顶端变成了一个花蕾,另一根顶端出现了“维比乌斯·莱斯特兰奇”的名字和出生年月。 “真顺利。”塞莉亚说。 “真是容易被愚弄。”小巴蒂说。 他们用的“女方”血液是抓了一只雌性猴子放的血做试验,如果失败就会换成人,但没想到猴子也能起效。 莱斯特兰奇的家族树真是太有包容性了…… 塞莉亚把人偶放进小篮子里,塞回口袋,“接下来就是让罗道夫斯立下遗嘱把继承权交给他‘儿子’了。” 小巴蒂说:“我来吧,没法去古灵阁,只能在他家里唤来一个妖精上门服务。” 这件事也很顺利,小巴蒂喝了复方汤剂,变成罗道夫斯的模样,他让妖精看了挂毯,留下了一个信物,“不许透露给贝拉特里克斯那个女人,她杀了我的弟弟,还想杀死我的儿子,等着吧,看最后是谁杀了谁!” 妖精当然知道这件惊天的家族内讧惨案,他们不在乎,只在乎钱有没有留在金库里,他谄媚地说:“当然,莱斯特兰奇先生,古灵阁会为您保密,直到遗嘱生效的那一天。” 一切都完成了,塞莉亚和小巴蒂把痕迹全都抹掉,掩盖家族树上的变化,离开莱斯特兰奇家。 罗道夫斯醉醺醺地醒来,他挥倒一片空酒瓶,他拿起手边的酒,灌了一大口,又醉倒过去。 现在就是等了,等到合适的时机,等到其它魂器的消息。 这几个月里,伏地魔没有再做出什么恶性事件,大概是因为霍格沃茨里一直在发生各种意外,虽然没有死人,但离关校不远了。 看着邓布利多被抨击、焦头烂额又无处解决的模样,让伏地魔很满意。 塞莉亚升职了,她成为魔法部部长高级助理,这个职务严格来讲是个高级打杂人,还没有在魔法法律执行司时权力大,但好处是可以接触到整个魔法部的消息,部长能看的东西她大部分都能看,她很满意。 圣诞节假期,塞莉亚去见莱尔时,他为难地问:“老板,你之前说我们的工作岗位很多,只要有人遇到困难,我们就可以帮一把手,我聘用了一个快吃不起饭的女人,但是她……唉,她不大看得上普通的岗位,她想做本职工作,问题是……你需要占卜师吗?” 塞莉亚说:“你招聘了一个占卜师?唔,不是完全不需要,她的占卜水平怎么样?” 这就是莱尔为难的地方,他老实地说:“就是一个纯粹的大骗子,自称是先知卡珊德拉的后代。” 塞莉亚笑了起来,“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见见她,就算是骗子,如果是高明的骗子,我也能提供给她合适的位置。” 她很快见到了那个叫西比尔·特里劳妮的女人,她打扮奇特,说话一惊一乍,试图营造出神秘的氛围。 她向塞莉亚自我推荐:“不相信我的人会得到厄运……邓布利多拒绝了先知的求职,并且取消了霍格沃茨的占卜课程……你看到他遇到的麻烦了吗……这就是拒绝先知的下场……” 真是个骗子,邓布利多遇见的麻烦是他自己搞出来的。 塞莉亚说:“你对打包的工作不满意吗?” “当然!”特里劳妮尖声说,“我需要更、更体面的岗位,我可以为您占卜。” “好吧,你占卜吧。”塞莉亚说,“你占卜一下我今天的运势,如果准确的话就做我的专属占卜师。” 特里劳妮翻着眼睛念念有词,她突然地尖叫一声,眼皮垂下,她掐住塞莉亚的手腕,用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声音嘶声说:“你最后的希望在东方的启明星……你最后的希望在东方的启明星……你最后的希望在东方的启明星……” 她的身体一下软了回去,困惑地眨了眨眼后,继续念念有词,“你的运势……不好,我可以为你破解……” 塞莉亚站起来说:“你先做文职工作吧,我以后再调整。” 她走出店铺,背上冒出一股冷意,是真的先知?还是更精妙的装神弄鬼? 塞莉亚不知道,但那句话还是影响了她,在一次出外勤时,她去伦敦的东部,看到了一家麻瓜的酒吧。 叫做启明星,她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后悔了,里面烟雾缭绕、乌烟瘴气,一堆酒鬼在一台电视前看足球比赛。 他们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在一支队伍进球后,他们异口同声地辱骂起来。 她真是脑子昏头了,塞莉亚刚要离开,一个激动的酒鬼捶了一下电视机,电视换台,从足球比赛换成一个访谈节目。 其他酒鬼咆哮着让他换回去,塞莉亚心脏砰砰乱跳,她举起魔杖,挥舞一下,整个酒吧里的人都停滞住,只有电视机里的声音响起。 主持人说:“让我们热烈欢迎,来自法国的女星——索菲亚·迪朗!” 第76章 加冕76 明艳的金发美人对着镜头招手,她用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说:“阿喽、阿喽,我是你们的索菲亚。” 塞莉亚傻傻地看着电视屏幕,不知不觉间落下了眼泪。 她和妈妈长得好像。 索菲亚和剧组其他成员为新电影做宣传,她是个配角,坐在旁边的位置,镜头不时扫过她,大部分时间定格在主角和主持人身上。 塞莉亚摸着魔杖,真想用个什么咒语能让镜头一直对着她。 访谈节目时间不长,很快到了尾声,男主演对着主持人说:“最后再给我们的索菲亚一点时间吧。” 镜头扫向索菲亚,她对着镜头抛了个飞吻,而后双手合十:“电视前的观众们,我在寻找我的妹妹。” 她这几句英语说得格外流利和标准,她拿出一张照片,对准镜头,“她叫塞莉亚·迪朗,十五年前,她在法国皇家游轮事故中失踪了,如果您有她的任何消息,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请务必联系我的经济公司,邮寄地址是……” 镜头给了那张照片一个特写,七岁的塞莉亚捧着圆嘟嘟的脸,笑得灿烂。 塞莉亚的喉头发痒,她的脸颊湿漉漉地一片冰凉,但心头火热。 她想见她,现在就想见她。 塞莉亚一挥魔杖,酒吧内停滞的时间重新流动,醉醺醺的酒鬼们打了一个激灵,发现电视里的球赛形势更不妙了,他们发出又一轮的谩骂声。 电视节目是录播,塞莉亚找到电视台,询问索菲亚的落脚地。 她问了一路、消除了一堆人的记忆,终于得到索菲亚的位置。 这一路上她大概违反了一百条《国际保密法》,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索菲亚入住在伦敦市中心的酒店,离魔法部所在的位置只隔了两个街区。 她们竟然离得那么近。 塞莉亚又用魔法问出了她住的房间,她幻影移形进去,站在窗边,近乡情怯地缩在阴影里,听着套间里传出的说话声。 索菲亚用法语和助理抱怨:“我可不吃英国菜了,真难吃——公司有消息吗?有人寄信吗?” “没那么快呢,索菲亚。”她的助理说,“今天节目才播放,嗯,他去买法餐了,但是你得节食,只能吃一点,你的腰粗了半寸。” 索菲亚慵懒地说:“不,我一口都不吃,我只要香烟和红酒就能活。” 她们从房间里走出来了,塞莉亚紧张地手脚发麻。 助理出来一抬眼看到窗边站了个黑黢黢的人影,吓得叫了一声,她大喊:“谁?!保安——保安——”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索菲亚冷静地问,她说:“请你出去,你、” 塞莉亚向前走了一步,让自己暴露在灯光下,索菲亚慢慢张大嘴巴,她伸出手,死死地掐住助理的胳膊。 她看着塞莉亚满脸的泪水,看着她那双特别的灰蓝色眼睛,看着她那似曾相识的脸…… 索菲亚的声音颤抖起来,她不敢相信,她问:“是你吗、是你吗?” 塞莉亚点着脑袋,她哽咽着说:“我是、我是塞莉亚。”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索菲亚惊恐地扯着自己的长发,她掐着自己的脸,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慢慢地挪动脚、靠近塞莉亚。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塞莉亚,却又不敢。 塞莉亚也伸出手,轻轻地触碰到她的指尖。 是温热的、是柔软的、是真的。 索菲亚的眼睛模糊了,她抓住塞莉亚的手指,往上抓住她的整只手。 塞莉亚的手要比索菲亚的更粗糙,她的手心有茧子,索菲亚摇着脑袋,她上前抱住塞莉亚,哭着说:“你长这么大了啊……” “我、嗯、我……”塞莉亚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被姐姐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助理看着看着,也跟着哭起来,敲门声响起,她抽泣着出去开门,她看着从里面反锁的门,一个念头滑过去,她是怎么进来的啊? 哎呀,不想了,太感动了。 她打开门,看见拿着一口袋食物的阿方斯,抽抽噎噎地说:“你、你快去吧,塞、塞莉亚找到了。” 扑通一声,阿方斯手里的纸袋掉落在地上,高大的身影越过助理冲了进去。 助理捡起地上的纸袋,贴心地将空间留给迪朗家的人。 “你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索菲亚捧着塞莉亚的脸,仔细地看她的五官,“比我想象中美多了,走在路上我肯定不敢认。” 塞莉亚破涕为笑,笑出一个鼻涕泡,她很不好意思,索菲亚一点都没嫌弃。 “他们、还在吗?”塞莉亚想起自己的兄弟,忐忑地问。 “在,阿方斯在……阿方斯!”索菲亚第二次是在叫他,“你来了怎么不说话!” 塞莉亚看过去,她才发现房间里多出一个人,他很高大,看起来和西里斯差不多甚至要更高,他很年轻,有一张俊挺的脸,他的眼睛和塞莉亚长得最像。 他看起来是那样的陌生,塞莉亚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阿方斯沉静地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说:“塞莉亚。” 他抓起塞莉亚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塞莉亚和他对视着,阿方斯压住她的手,带着她双手用力,挤着他的脸颊往上推,把他的嘴角推出一个微笑的形状。 幼时的记忆就这样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塞莉亚和阿方斯年龄差很小,却是两个极端,塞莉亚逢人就笑,是个小话唠,阿方斯寡言少语,从小就没什么表情。 爸爸妈妈说他们把微笑都生给了塞莉亚,她就喜欢捧着阿方斯的脸给他挤出一个微笑,她说这是在传递自己的微笑。 阿方斯松开手,他仍旧保持着嘴角上扬的表情,他的眼睛闪着水光说:“塞莉亚,我在笑呢。” 塞莉亚扑过去抱住他,嚎啕大哭。 第77章 加冕77 塞莉亚、索菲亚和阿方斯用了不少时间平度情绪。 他们坐下来,塞莉亚一手抓住索菲亚,一手抓住阿方斯,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他们从那场意外事故说起。 索菲亚断断续续地说:“我们被法国海军救了,几天后,爸爸妈妈的……被送回来,没有你……你是失踪人口,加布里说你或许被海峡沿岸的人救了……” 更有可能是葬身大海,但他们都不愿意设想这一点。 阿方斯拍拍哽咽起来的索菲亚,继续说:“我们都觉得,那时你晕船昏睡,什么都不知道,爸爸妈妈肯定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被救下来了,才会和他们分开,加布里后来跑去英国警局找你,但是没有任何消息。” 塞莉亚又开始流泪了,爸爸妈妈没有离开她,他们生命的最后还在努力地托举她,是她受刺激太过,被埃拉带走后用了好久才能正常说话。 埃拉告诉她父母和其他受害者的遗体被送回法国,埋葬在故土,她竟然从没想过回法国找一找。 阿方斯说:“亲戚们也有孩子要养,资助了我们一些生活费,但我们不好意思总是白拿,加布里不上学了,打工养我们,攒路费,一到假期,我们就去南部的沿岸城市,找你的消息,这些年陆陆续续把法国南部走遍了,现在想来英国沿岸找一找。” 索菲亚用手帕按眼睛,“以前是登报纸、到处问、发传单、贴告示,后来我得到一个上电视的机会,全国的人都能看到,我开始专心当演员,想混出点名头来,阿方斯跟着我做助理。” 塞莉亚捂着眼:“你们一直在找我。” 抱着她可能还活着的微弱希望,找了十五年。 索菲亚抱住她:“我们就知道你还活着!你这些年在哪?一直在英国吗?” 塞莉亚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要坦白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很特别,我是一个巫师。”塞莉亚在索菲亚和阿方斯茫然的表情中继续说,“一个巫师带走了我,从那以后我一直生活在英国的魔法界里。” 魔法界和麻瓜界几乎是隔绝的,塞莉亚十来岁上学后才能自己偷跑回麻瓜世界,她最常去的地方是书店,偶尔看看流行的新玩意儿。她是一个观察者,蜻蜓点水地掠过,从未深入。 “我们不明白。”阿方斯说,“巫师是指……身份什么的吗?” “这个世界上一些人拥有魔法,当初那场事故,就是一个黑巫师做的。”塞莉亚拿出自己的魔杖,轻轻挥着。 他们面前的桌子变成了一个穿着铠甲的骑士。 索菲亚和阿方斯惊得跳起来,他们摸了摸冰凉的铠甲。 “我的天啊,巫师!魔法!”索菲亚叫道。 塞莉亚将桌子变回去,她内疚地说:“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回去看看……” 如果她在有自主能力后回法国去、回到她的家,就会更早和他们重逢了。 阿方斯说:“不是你的错,你以为我们都遇难了,你刚才说黑巫师?他为什么要害人,抓到他了吗?” 差点把这事忘了,塞莉亚变出干净的手帕和水,让索菲亚和阿方斯擦脸,自己也擦干净满脸粘腻的泪痕。 她说:“你们得回法国去,英国魔法界正在打仗,这里很危险,上了电视后就更危险了,他们发现后会抓你的。” 塞莉亚在伏地魔组织黑名单上名列前茅,他们干得出抓索菲亚和阿方斯威胁的事。 他们俩被这个消息砸了满脸,怎么又在打仗了? 塞莉亚连忙举起魔杖,对着酒店施了几个防护咒和预警咒,她问:“你们还有其它工作吗?推掉吧,我现在就能送你们走。” 索菲亚说:“没什么工作了,我才接触几个新项目,不要了,都可以推掉。” 阿方斯说:“我去收拾东西,如果很危险,我让艾玛他们先走。” 塞莉亚看他们着急起来,连忙安抚:“不用急,有我在呢,我巫师的身份不能暴露,让你们的工作人员换个酒店,尽快离开英国,我随时能带你们两个走。” 他们都行动起来,索菲亚把助理艾玛叫回来,让她和其他工作人员回法国,手头上的工作都暂停,“我自己去和老板解释。” 塞莉亚偷偷地给艾玛施了忽略咒,这样巫师会忽视她的存在。 手腕上的表闪烁起来,塞莉亚看了一眼消息,小巴蒂问她在哪里,怎么还不回家。 她思考了一下,回他:有事,帮我请假几天。 小巴蒂的一串消息发过来,塞莉亚没再回,她帮着收拾他们的行李。 艾玛带着自己的包被赶出房门,她茫然地拿着一把索菲亚塞给她的钱,往外走,非得现在走吗? 索菲亚和阿方斯惊奇地看着塞莉亚挥着她的小木棍,各种行李自动跳进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后,行李箱自动合上上锁,塞莉亚把行李箱往她口袋里装。 大大的行李箱消失在小小的口袋里。 索菲亚问:“我们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啊?” 阿方斯掐了自己一把,有一点疼,“不好说。” 塞莉亚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她清理掉索菲亚和阿方斯的一切痕迹,更改了酒店工作人员的记忆,让他们认为索菲亚几天前已经退房离开。 她问:“加布里在哪?我需要一个详细的地址。” 阿方斯说:“加来,海之街12号,他开了一家叫‘瞭望’的饭店,店面后面就是他住的地方。” 塞莉亚记住这个地方,她拿出一个宽檐帽,用魔杖指着它说:“门托斯。” “我送你们回去,三分钟后它会启动,到时候你们紧紧地抓住帽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手,直到落地。” 索菲亚抓住她的手,说:“你得和我们一起回去啊。” 塞莉亚抿着嘴笑:“当然——时间快到了,抓住帽檐。” 他们伸手抓住帽子,塞莉亚以防万一,用魔法绳子捆住他们。 3、2、1…… 一阵天旋地转,他们的脚底脱离酒店的地板,踩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 咸涩的海风吹来,他们降落在加来隐蔽的山上。 索菲亚目瞪口呆地看着与十几秒前截然不同的景象,她掐了阿方斯一把,问:“我们真的真的不是在做梦?” 她掐得比阿方斯自己掐疼多了,他揉着手腕说:“这次不是。” 塞莉亚紧张地捋捋头发,又拽拽衣服,她说:“我们去找加布里吧。” 阿方斯指路:“往那里走,我已经看到他店面的灯光了。” 身后是深色的蔚蓝海岸,前方是街道的点点暖光,塞莉亚深吸一口气,走向最后一个家人。 第78章 加冕78 从岸边到街道的路真难走啊,要不然塞莉亚怎么会深一脚浅一脚双腿发软呢。 她的手被触碰了一下,她一惊,阿方斯在她旁边对她浅浅地笑起来,抓住她的手。 塞莉亚反握住他的手。 “还像小时候一样,嗯?”索菲亚放慢脚步,抓住塞莉亚另一边的手,“你们俩到哪都要牵着手。” 早已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是啊,塞莉亚想起来了,他们俩走到哪里都要牵着手。 “瞭望”的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在这条街里很显眼。 索菲亚松开塞莉亚的手推门而入,她大喊:“加布里!看看谁回来了!” 塞莉亚和阿方斯跟在后面。 已经很晚了,店里有寥寥几个客人坐在吧台边喝酒,这不是个纯粹的餐馆,到了深夜会变成接待熟客的酒吧。 塞莉亚先扫了一眼,没有看到疑似加布里的人。 一个客人笑道:“大明星索菲亚!你应该给我一个吻!加布里在后厨呢。” 索菲亚说:“我给你一个巴掌——我去找他。” 这话是对塞莉亚说的,她点点头,又扫了一眼,这次看到身后有块照片墙,上面钉着一行字:请看看我的妹妹,我们在找她。 塞莉亚向那里走去,她看到了她、很多个她。 她幼时的照片贴了大半块墙,周围围着家人们的照片。 塞莉亚的喉咙又开始发痒了,她眼睛发热。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阿方斯呢?”一道男声越来越近。 索菲亚说:“给你个惊喜,看吧——” 塞莉亚看过去,加布里也一眼看向阿方斯身边的陌生女人,他们对视的时候,他解围裙的手僵在那里。 “哥哥。”塞莉亚小声叫道。 加布里那比实际年龄更加成熟的脸看起来很想笑、又很想哭,他的嘴唇和脸颊都在抽动着。 他轻声说:“塞莉亚,是你吗?” 塞莉亚的脑袋向下点去,她还没有完成这个动作,加布里已经快步走向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他颤声说:“是你,肯定是你,你和妈妈长得真像。” 他刚从后厨出来,身上散发着油烟味和食材的味道,塞莉亚觉得很好闻,安定、温暖,就像家的味道。 加布里不舍得放开塞莉亚,好像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他把手搭在塞莉亚的背上,对店里的其他人说:“今天有喜事,我请客,但我们马上要打烊,快喝完你们的酒赶紧走!” 店里都是熟客,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嚷道:“找到妹妹了?加布里,恭喜你!” 加布里大笑着道谢,冷酷地一挥手:“快,走人,过几天再来。” 客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开,阿方斯从里面锁上门。 加布里拽着塞莉亚往后面走,“你可得跟我说说这么多年……” “瞭望”挂上歇业的牌子,关门好几天,这几天塞莉亚就和姐姐、兄弟们待在一起。 他们做饭、喝酒,聊这些年的事情,偶尔哭过,大部分时间都在笑。 真神奇,明明错过了十五年,但他们之中好似没有隔阂,塞莉亚只觉得自己的年龄在一点点变小,回到了七岁的那一年,肆意地对着他们撒娇。 他们得知塞莉亚的巫师身份和魔法界的运行规则后,才弄明白很多事情。 那一年船难后,他们被巫师修改了记忆。 “我们只知道船撞到什么东西上侧翻了,索菲亚拿到游泳圈套住她和阿方斯,我拉着绳子飘在海面上,我们一直在法国海警的船上,过几天和英国交接,我们看到了父母的遗体。”加布里喝着酒说,“我们怎么得救的、船翻时的情况一点都记不得了。” 塞莉亚揉着眼睛,“巫师有《国际保密法》,不能被麻瓜、也就是普通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索菲亚拍着桌子:“怪不得找不到,我在法国已经很出名了!” 阿方斯盯着塞莉亚的手腕说:“你的手表又闪了一下。” 塞莉亚拿出魔杖点了点,大概有几百条消息跳了出来,有一大半都来自小巴蒂。 她飞快地回了一句:我没事,再帮我请几天假。 他们三个看着她的动作,同时举杯喝了口酒。 加布里摸着杯壁问:“你打算以后怎么办?你看到了,我开了家小餐馆,索菲亚是个小明星,阿方斯跟着她做事……” 塞莉亚想也不想地说:“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她的手表又开始闪烁了,她拉下衣袖,遮住手表。 “我们当然要在一起。”加布里说,“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你说巫师们在打仗,战火会波及到法国吗?我们可以躲远一点。” 塞莉亚迟疑地说:“不、不会的。” 法国有伏地魔的追随者,如果他胜利了…… 塞莉亚看着自己的家人们,她可以抛下一切、带他们远走高飞吗? 索菲亚挑了下眉,站起来说:“我去给老板打个电话,最近不想工作了。” 塞莉亚问:“可以吗?你最近确实不能工作了,我害怕那边的人会发现你,他们很仇视我,需要违约费吗?我有钱!” “哇,阔绰哦。”索菲亚笑着捏捏她的脸,“放心,我签的是分成经济约,自由度很高。” 她进去打电话,塞莉亚缩在椅子里,心烦意乱起来。 “你想回去。”加布里说,“你放不下那边的事。” 塞莉亚自责地说:“我让你们陷进危险里了,除非我们跑得够远,否则要一直担心那边的人找过来。” 阿方斯摇摇头,他拍拍她的手,“我们还记得一切的起源,是他们在故意伤害普通人。” 平平常常航行的游轮,只是倒霉地遇到了一个黑巫师,他就残忍地害死了几十个人。 加布里放下酒杯说:“如果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我们跟你一起去英国。” 塞莉亚愕然地瞪大眼睛:“那里很危险!” “哪里都会有危险。”加布里耸耸肩膀,“我们不想再和你分开了,你要报仇,我们也想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我们是没有你那些特殊的能力,但总能做点事的。” 阿方斯赞同地点头。 索菲亚倚着门框说:“跟老板说好了,我拥有一个漫长假期,哪里都能去。” 塞莉亚的眼红了起来,她吸吸鼻子说:“好。” 第79章 加冕79 加布里想把他的店处理掉,“自从索菲亚小有名气后,就是她养家了。” 塞莉亚和他一起摘照片墙上的照片。 她每摘下一张,就要抚摸着上面属于亲人的脸,年轻的爸爸妈妈、年幼的加布里、索菲亚和阿方斯,还有她自己。 她小时候可真爱笑,几乎每张照片都是笑眯着眼,偶尔有做怪样的。 “这些年你自己过得怎么样?”加布里看着手中的照片问,“新家人对你好吗?” 塞莉亚点头:“挺好的。” 和从小就要打工养家的加布里、每个假期都奔波在海滩上发寻人传单的阿方斯、为了出名受到不少恶意和骚扰、时刻保持身材的索菲亚比。 她被有权有势的纯血家族收养,衣食无忧,过得挺好的。 塞莉亚摘下一张照片,看着里面的自己鼓着嘴巴,轻声说:“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学习上,一天学十几个小时。” 加布里的眼里闪过痛苦,他说:“你小时候连十分钟都坐不住。” 让一个跳脱的孩子每天学到十几个小时,怎么会不苦呢。 塞莉亚笑着说:“都过去了,我现在可厉害啦,巫师界政府高官呢。” “高官一走这么多天没问题吗?”加布里问。 塞莉亚皱起脸,有问题,有大大的问题,她已经能想象得到回去后要面对的是多少人的怒火了。 不想了,留给以后的塞莉亚面对吧。 加布里很快将店面低价转让出去,有塞莉亚的魔法,轻松地将他这么多年的行李收拾、打包好。 她又带着他们回巴黎、他们家的老房子里帮阿方斯和索菲亚打包要用的东西。 “我是真羡慕你这一招。”索菲亚说,“嗖、嗖、嗖地就能到达各种地方。” 塞莉亚也这么觉得,魔法最方便的就是移动魔法。 一切都准备好了,塞莉亚做了一个门钥匙,她说:“我们先去我在伦敦的一处房产,辛苦你们暂时躲在那里,我去打探外面的消息,没问题了我们再商量之后的事。” “没关系,我们三个正好休息休息。”加布里跃跃欲试,“走吧,塞莉亚。” 他们四个抓住门钥匙,再睁开眼,他们到达几百公里外的伦敦。 塞莉亚对房子又做了一遍保护措施,她留下各种警报器和通讯用的东西,“先用着,我很快改进你们也能用的仪器。” 她帮家人们安顿好,鼓起勇气给小巴蒂发消息:我回来了。 她这一走就是十天,希望没闹出太大乱子。 塞莉亚先回家,她几乎和小巴蒂同时到家。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小巴蒂正好从壁炉里爬出来,他简直像鬼一样朝她扑过来。 “你去哪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走这么久!你只留下了两句话!”他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失控地喊道。 塞莉亚看着他凌乱像稻草一样的头发、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憔悴的脸和苍白皮肤上面明显的黑眼圈。 心虚地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慢慢跟你说。” “我每天都在找你,发了那么多消息……”小巴蒂的情绪依旧激动,他说:“甚至有人问我你是不是死了,怎么可能……” 塞莉亚抱住他,小巴蒂激烈地去啃她的唇,塞莉亚一边摸他的背,一边安抚他,总算让他冷静下来。 小巴蒂问:“发生了什么?” 塞莉亚顶着一嘴的牙印,双眼发光地说:“我找到我的家人了,他们没有死!” 小巴蒂的眉毛扬起来,在落下时压住了他沉沉的眼神。 塞莉亚问:“你不为我高兴吗?” “高兴……”小巴蒂违心地说,“你说……家人没死……你这几天都和他们在一起?都是谁?阿方斯?” 塞莉亚的表情冷淡下来,“我的哥哥加布里、姐姐索菲亚、弟弟阿方斯,他们都还活着,我这几天一直和他们在一起。” 小巴蒂压了一下火,没压住,他说:“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很愉快吧,你连多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了。” 塞莉亚看着小巴蒂那倔强、执拗、扭曲的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早就知道小巴蒂情感上的某种缺失,没有同理心、自私、偏执,她对他在这方面没有更高的期待。 而且确实是她过分了。 “来,巴蒂。”塞莉亚对他招招手,“我错了,我见到家人太开心了,他们找了我十五年,他们还没有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找我了。” 小巴蒂垂着眼没说话。 “这几天你肯定累坏了,很害怕很担心,是不是?”塞莉亚说,“过几天我想让你们见上一面,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一定要认识一下。” 小巴蒂抬起眼,“是吗,我还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当然。”塞莉亚捧着他的脸亲亲他,“跟我讲讲吧,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其他人都是什么反应?” 小巴蒂抱着她,别别扭扭地说:“反正你一声不吭消失、部长和爸爸刚开始都气死了,没过几天又愁死了……” 塞莉亚感觉自己不是离开了十天,而是离开了十年。 她回魔法部找部长报到,处理自己的遗留消息,竟然真的有很多人认为她遭受了伏地魔的毒手。 她找部长解释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失职离岗圆过去,但也受到了处分。 她又找克劳奇讲了自己找到家人的事,她想让俩家人坐一起认识一下,克劳奇的情绪晦暗不明,他说等塞莉亚处理完她手头上的工作再说。 塞莉亚加了好几天班,她还得抽空给其他人报平安以及探听消息,邓布利多都以为她出事了,突然消失果然不可取。 她抽空去见家人,给他们透了个底,“我被克劳奇家收养了,有一个小我两岁的弟弟,明天我带他来见你们,他还有个身份,是我的情人。” 索菲亚“噗”了一声,她满是欣赏地看着塞莉亚:“厉害啊。” 塞莉亚挠挠脸颊,“太复杂了,他性格有点……不好说,占有欲比较强,他听说我找到你们不是很开心,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如果合不来也不勉强。” 他们三个满口答应,肯定能好好相处。 塞莉亚走后,加布里说:“听起来不乖。” 阿方斯摇头:“不行啊,不乖不行啊。” 索菲亚搓搓手,跃跃欲试:“我们让他乖一点。” 第80章 加冕80 小巴蒂穿上了最豪华的礼袍。 塞莉亚问:“你要去结婚吗?” “我不让你丢人。”小巴蒂对着镜子,给自己用容光焕发咒,他的皮肤立刻光洁明亮得如同泛起微光。 塞莉亚看着郑重无比的小巴蒂,无奈地闭上嘴。 他不像是去跟自己的家人见面,像是去选美。 塞莉亚等他打扮好,拿出一张纸条给他:“记下来吧。” 小巴蒂低头看着那张纸条,轻声说:“你用了赤胆忠心咒,你是保密人……” 塞莉亚说:“他们都是麻瓜,总要多做点措施。” 纸条在小巴蒂手中碎成星光,塞莉亚抓着他的手,“我们走吧。” 他们走出家门后幻影移形,落地后,小巴蒂回想着纸条上地址,一栋房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塞莉亚走在前面,她敲敲门,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你们来啦。”一个男人说。 小巴蒂审视地看过去,说话的男人模样成熟,一看就不是阿方斯,他肯定是塞莉亚的哥哥加布里。 他装模作样地露出乖巧的微笑,“你好。” 小巴蒂在外人面前向来能装,他只在塞莉亚面前装几秒就憋不住暴露本性。 加布里露出更灿烂的微笑,伸出手,“你好,你肯定就是巴蒂了吧。” 小巴蒂顿了一下,握住他的手飞快晃两下松开,“我是小巴蒂·克劳奇。” “请进吧。”加布里说,“我们想见你很久了,晚餐已经准备好,坐下聊吧。” 另外两个人在餐厅等待,小巴蒂扫了索菲亚一眼,就将目光放在阿方斯身上,这一看他更不舒服了。 阿方斯太高了,比他高上一头,也比他结实,甚至脸长得还有点行,在绝对的身材优势前,小巴蒂打扮得再花枝招展也没用。 他挂着假笑和他们两个打招呼。 “阿喽。”索菲亚热情地说,“你是塞莉亚的爱人吧?” 小巴蒂愣了一秒,笑容变得真心实意起来,他抓住塞莉亚的手说:“是的,没错,我是塞莉亚的爱人。” 吃饭的时候,小巴蒂不时就要抓住塞莉亚放在桌面上的手,他们俩是爱人呢。 加布里和索菲亚都很健谈,他们两个法国口音很重,小巴蒂会说法语,他们就改成用法语交流。 阿方斯则是个闷葫芦,他总共没说几句话,一直面无表情冷淡地听他们讲。 塞莉亚和小巴蒂没待多久,他们吃完饭后就走了。 她问:“对他们印象怎么样?” 这个时候可要说点好听的,小巴蒂说:“很好,他们看起来都很好。” 他下一句就憋不住了,“阿方斯没怎么说过话,他不喜欢我吗?” 塞莉亚拍拍他的头,“没有的事,他话一直很少。” 他们第二天又去了,这次同行的还有克劳奇和希尔薇,克劳奇终于决定见迪朗一家人了。 这一次他们去的地方和昨天不一样,换了一栋没有用赤胆忠心咒的房子,小巴蒂窃喜,塞莉亚所有的底牌都让他看了。 人多了,位置就有讲究了,小巴蒂没能和塞莉亚坐在一起,她坐在克劳奇和加布里中间,索菲亚和希尔薇挨着,最后剩下他和阿方斯坐一起。 其他人聊天的时候,他垂着头吃饭。 “你对我有敌意,为什么?”阿方斯用法语问。 “你误会了。”小巴蒂说,“我对你没有敌意。” “不,我能感受得到,你对我的敌意最深,我真好奇,我们才第二次见面。”阿方斯低声说,“你知道另一个家的,没事可以来找我聊聊,我很想知道塞莉亚的事。” 小巴蒂冷淡地说:“我要工作,有时间的话,我会的。” 这顿饭大体和谐,散场后塞莉亚把加布里他们送回另一套房子里。 他们三个复盘,索菲亚只对希尔薇有好感:“她总是自己在家里,很无聊,我约她来找我玩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来。” 加布里说:“老巴蒂一看就是上位者当习惯了,说话压人,他有点看不起我们,我是说‘麻瓜’。” “小巴蒂很讨厌我。”阿方斯肯定地说,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他们一致认为,塞莉亚在克劳奇家里过得很不轻松,但也得承认,克劳奇家能给她更大的助力。 塞莉亚想让两家关系密切,只是想想,她不勉强,克劳奇连跟自己儿子都关系密切不起来,能维持表面上的礼节已经不错了。 至于小巴蒂……也不勉强。 塞莉亚想在安全的前提下给家人们提供更自由的生活,伏地魔那边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她家人的存在,她不敢掉以轻心。 伏地魔现在更精明了,他大概是意识到食死徒内部漏成了筛子,现在很多重要任务他都一对一地安排给手下,探听消息的难度变得高起来。 加布里他们不能随意出门,至少让他们可以“串门”。 他们都是普通人,一些魔法方式他们没法使用,得做出更适合普通人用的东西。 塞莉亚脑袋里灵光乍现,想出好几种方法,她超常发挥,熬了几夜就发明出来一种新型出行方式。 “穿梭门。”塞莉亚给小巴蒂介绍自己的成果,“打开后可以到另一个地方,这样他们就可以在我的几处房子中来回穿梭,嗯,我应该多买几套……” 小巴蒂僵硬地夸奖:“真厉害。” “妈妈也可以用,她不用一直待在家里,可以去找我们姐姐玩。”塞莉亚说。 她很快装好、联通了门,安全起见,只有提前注入自己魔力波动的巫师能用,加布里他们则是录入自己的掌纹。 没几天,塞莉亚在门后张贴了空白海报,“我改进了小报的魔法,现在他们普通人也能使用,我们可以这样留信息——哎呀,为什么家里没法用电话呢。” 小巴蒂敷衍地附和:“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她为什么对他们用这么多心思? 小巴蒂胃里难受得翻滚,咕噜咕噜冒泡。 周末,塞莉亚出门了,小巴蒂路过贴海报的墙时看了一眼,上面浮现出一条消息。 巴蒂:请你借给我几本魔法界的书籍吧,我全天都在家里。 落款是阿方斯。 小巴蒂随手从书架上抽了几本书,握住穿梭门的把手,按压拉开,走了进去。 第81章 加冕81 只有阿方斯一个人在家,小巴蒂把书放下问:“他们呢?” “谢谢。”阿方斯说,“加布里出门了,塞莉亚给他做了一个小东西,戴上之后可以改变他的容貌,索菲亚和希尔薇阿姨在另一个地方看她演的电影。” 小巴蒂淡淡地说:“就你没事干?” “所以我借书看。”阿方斯说,“我哪里得罪你了,小巴蒂?” 小巴蒂不加掩饰地直盯盯地看他,“气场不合吧。” 阿方斯扬起眉,他走到小巴蒂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同样冷淡地说:“那就装好一点,巴蒂,塞莉亚够忙了,别让她为我们的关系烦恼。” “你知道她够忙了?”小巴蒂后退拉开距离,他尖刻地说:“那你们还不停地打扰她,提要求。” “我很惊讶你用‘打扰’来形容家人间的联系。”阿方斯说,“你一点都不懂她,是不是?” 小巴蒂笑了起来,“你认识她几年?七、不,六年,去除掉幼儿期,你顶多才认识她一两年,我和她在一起十五年了,是谁更不懂她?她的一切我都知道。” 阿方斯悲哀地摇摇头,“你不爱她。” “由不得你说我爱不爱。”小巴蒂嗤笑,“你刚冒出来,就指手画脚。” “我感受不到你对她的爱,塞莉亚很在意你,我们想和你好好相处,塞莉亚很在意我们,你却不想和我们好好相处。”阿方斯说,“你不在意塞莉亚的心情,这当然算不上爱。” “你真自以为是。”小巴蒂傲慢地说,“你不知道我和塞莉亚的十五年经历了什么。” 阿方斯说:“你想证明你们的感情很深,那么你又为什么对突然出现的我充满危机感?” 没错,就是危机感,在塞莉亚的家人回来后,小巴蒂的内心时时刻刻叫嚣着警报。 每当看到塞莉亚提起家人满眼含笑、看她连夜为他们做出各种东西,只为了让他们过得更舒适,他心中的警报就变得更加尖锐。 小巴蒂转身走了,他和沉默寡言的阿方斯第一次交锋以失败告终。 过了几天,阿方斯没事人一样又留言找小巴蒂要书。 小巴蒂不想理,他怕阿方斯告状,就随意拿了几本,找希尔薇带过去。 没想到希尔薇没在房间,他叫闪闪过来问:“妈妈呢?” 闪闪细声说:“夫人一大早就去找索菲亚小姐了。” 小巴蒂皱眉问:“她经常去吗?” 闪闪说:“不是经常,小少爷,是每一天,闪闪快失业了,夫人不让闪闪跟过去做饭!” 小巴蒂愤怒地推开门,塞莉亚还没被抢走,怎么妈妈已经被抢走了。 他又只看到了阿方斯,他不演了,直接质问:“你们用什么勾着妈妈每天来?” 阿方斯平静地说:“陪伴,你们三个都是工作狂,希尔薇自己在家很无聊,索菲亚也很无聊,她们正好可以互相做伴。” 小巴蒂扔下书,阿方斯翻开看了一眼,“巴蒂,我想看更多历史书,这种魔咒书对我来说没用。” “当然,因为你只是一个麻瓜。”小巴蒂在沙发上坐下,他翘起了腿,“你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被保护起来,你对塞莉亚的事业没有任何作用。” 阿方斯冷静地反问:“是啊,对塞莉亚帮助最大的应该是同样是巫师的你才对,我很好奇,为什么拥有更长时间相处、更大能力帮助的你还是没有自信,因为你潜意识里知道你对塞莉亚不好?” 小巴蒂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恼怒的薄红,“你很能说话,阿方斯,但你的揣测完全是错误的,我当然爱塞莉亚,对她付出了一切。” 阿方斯说:“你想让塞莉亚只关注你一个人,你站在塞莉亚的角度考虑过吗?付出你自己都不想要的东西不叫付出,叫发泄。” 小巴蒂又落败了,他回家里等塞莉亚,她大半夜才回来,他从床上爬起来,把她的枕头抱在怀里。 塞莉亚从盥洗室出来,带着一身水汽,她上床抽走他怀里的枕头,放回去,“困不困,睡吧。” 小巴蒂和她并排躺下,侧着身子看她,开始告状:“我和阿方斯吵架了,他对我有误会,觉得我不爱你。” 这孩子的心眼啊…… 塞莉亚坐起来,她变出好几个靠垫,倚在身后,“我们聊聊这个话题吧,爱。” 小巴蒂也拿几个垫在身后。 塞莉亚问:“你喜欢什么?” 小巴蒂说:“我喜欢你。” “爱好,东西,特长,我指这些。”塞莉亚好笑地说。 小巴蒂想了想,他没有喜欢的东西,看魁地奇勉强算吗? 塞莉亚说:“你当然爱我,巴蒂,只是你和阿方斯理解的爱不一样,爱是需要……能力的。” 小巴蒂问:“我没有能力?” 塞莉亚想说,没有,他没有爱的能力,他连最基本的无条件地爱自己都做不到。 “在学校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打魁地奇?”塞莉亚问。 小巴蒂张开嘴,因为——没用,没错,没用。 他看书学习获得好成绩,可以收获父亲满意的目光,可以帮塞莉亚提供建议、完成很多工作。 这个时候的他对他们来说是有用的。 魁地奇只是他喜欢的事,就算他加入院队、赢得比赛,也不会被他们认为有多大意义,所以他从来没想过去打魁地奇。 小时候不去玩耍、抱着大部头书看是为了父亲的重视和夸奖,进拉文克劳是以为可以得到父亲的认可,每年保持年级第一是为了追赶塞莉亚、不丢克劳奇姓氏的面子,毕业后进魔法部是想跟着塞莉亚。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到底喜欢什么,他打心底不想为了自己而活。 他又没那么纯粹地毫无自我,塞莉亚太宽容了,宽容助长他的贪婪,他想让塞莉满足他、只有他。 这确实不是爱。 小巴蒂茫然地说:“我做不到。” “打魁地奇?” 小巴蒂摇摇头,艰难地坦诚出自己刚意识到的真相:“做不到用你爱人的方式爱你。” 塞莉亚抱着他的肩膀说:“巴蒂,没关系。” 第82章 加冕82 小巴蒂说:“你应该对我感到失望。” “你觉得家人是什么,巴蒂?”塞莉亚问,“不是一场考试,答对了就加分,答错了就扣分,家人需要互相理解和互相支持,我的底线有两个,家人和黑魔势力,你也是我的底线之一,我不会轻易对你感到失望。” 小巴蒂默默品味这句话,克劳奇家可不是这样的,塞莉亚本质上仍旧不属于克劳奇家。 迪朗家的人找了塞莉亚十五年,这件事他从来不做评价,但怎么会没有触动。 如果是他失踪了,爸爸第二天就会如常上班,妈妈会难过地哭泣几天后忘记他,没人会找他十五年。 当然,反过来他也不会去找他们。 爱看不到、摸不着,但能感受得到,真挚炽热的爱甚至连围观者都能感受得到。 阿方斯说他没有自信,他就是没有自信,因为他对这样的爱本能地产生了畏惧。 小巴蒂舔舔嘴唇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先试试把他们当家人接纳吧,用你的真心,巴蒂,他们也会接纳你的。” 只能这样试试了,小巴蒂说:“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应该说出来,我也可以改掉的,这样算会开始爱你了吗?” “算。”塞莉亚把靠垫挪开,“改变自己是很难的。” 小巴蒂往她怀里滑,他说:“我发现你好爱我啊。” 塞莉亚拍拍他的头。 他开始往塞莉亚身上拱了。 真话总是很伤人,但才答应他要把他的缺点告诉他…… 塞莉亚闭上眼,低声说:“巴蒂,你技术很一般,让我来吧。” 小巴蒂僵住了,他大受打击地往旁边翻去,他死鱼一样睁大眼睛问:“有多一般?” 塞莉亚扑过去亲他,“就稍微有点、可以进步……” “……这样是不是更舒服点了,巴蒂?” 小巴蒂开始跟着塞莉亚一起去看姐姐哥哥们了,他第一个念头还是有点敌意,第二个念头是赶紧打消敌意,想要改变天生的思维确实很难。 阿方斯在做饭,他转悠到阿方斯旁边,碍手碍脚地和他说话:“塞莉亚以前抱着我总会不小心喊你的名字,所以我那个时候就很烦你了。” “可以理解你的心情。”阿方斯递给他一个洋葱,“切菜会吗,不能用魔法,要用手切。” 小巴蒂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他根本不认识洋葱长什么样,更不知道切洋葱是什么滋味,他生疏地拿着刀,对着洋葱砍了几下。 他的眼酸痛、灼热,酸得想流泪,他举起手,揉了把眼睛,这下好了,他的眼睛变成火辣辣的痛,泪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把刀扔下,出去找塞莉亚:“塞莉亚,我的眼疼——” 塞莉亚把他的眼治好,他回厨房里去找阿方斯的麻烦,太有心机了,阿方斯! 索菲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小声问:“你怎么不选个成熟点的?” 塞莉亚也小声说:“有的,长得帅的有、身材好的有、成熟稳重的也有……他都知道。” 她想了想补充道:“他的好朋友也有,这个可能不知道。” 索菲亚的眉毛快要挑到天上去了,她抱住塞莉亚说:“妹妹,你果然是我的妹妹!唉,我能理解,如果我们早点重逢,我会用自己的惨痛教训告诉你,不要吃窝边草,现在有点晚了。” 吃完窝边草再想分开,要么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得用强大的心脏忍住尴尬和难堪,后悔啊。 塞莉亚深感认同,谁不是呢,她怎么非得吃窝边草,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每天晚上都有人陪睡,而且小巴蒂的技术终于变好了。 塞莉亚和小巴蒂在工作日的时候只能回来吃个晚饭,周末不加班的时候能在这里待的时间更长,希尔薇往往也在这里,她和索菲亚成了忘年交好闺蜜。 “其实我们的年龄差也没有特别大,希尔薇心理年龄就更小了。”索菲亚跟塞莉亚讲八卦,“老巴蒂一脸全世界欠他五百万的脸,没想到还挺柔情。” 塞莉亚在想听听、和不想知道养父母的情感细节之间摇摆。 索菲亚继续说:“老巴蒂比希尔薇大两个年级,是直系学长,希尔薇说他是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她很崇拜他,但是老巴蒂不苟言笑、没给她好脸色看过,她又很害怕他。 希尔薇身体柔弱,家族式微,一直没找到联姻对象,老巴蒂一毕业就去她家商量订婚的事,她很惶恐,不知道老巴蒂条件那么好、为什么会选她,她去问了,结果老巴蒂表白都不会,干巴巴地说:你不错,我等你毕业。” 塞莉亚抱住抱枕,听得入迷,“是爸爸的风格。” 索菲亚撇撇嘴,“希尔薇一毕业就嫁给他了,有过浓情蜜意的日子——细节就不跟你讲了,但老巴蒂升职后,留给她的时间就变少了,希尔薇不喜欢出门,留在家里相夫教子,有时候一整天里只能跟闪闪说话,我觉得她很多毛病都是憋出来的。” “妈妈最近是开心很多。”塞莉亚说,“多亏了有你。” “要我说,还是巫师界娱乐方式太少了,你敢信吗,英国的魔法界竟然只有不到两只手的服装店可以逛,我真想带着希尔薇回法国到巴黎时装周逛一圈,她之前甚至没看过电影,因为家里没有电,他们用什么照明?”索菲亚困惑地问,她是真想不到没有电怎么生活。 “蜡烛、煤油灯、炼金灯,施加一些魔法。”塞莉亚摊开手,“所以家里到了晚上很有……氛围感。” 也就是俗称的昏暗。 索菲亚若有所思,“什么都没有,开辟新市场岂不是很能赚钱。” 塞莉亚也思考起来,不止是为了赚钱,还有更大的意义。 他们几个坐在一起的时候就聊起这件事,索菲亚说:“希尔薇,你不是写过一些东西吗?” 希尔薇的脸一红,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儿子和女儿,摇头说:“不算什么……” 索菲亚说:“我打算拍电影,你想写剧本吗?” 第83章 加冕83 巫师普遍看不上麻瓜,他们轻视麻瓜的一切,固执地守着巫师传统,保留着久至好几个世纪前的生活方式。 如果巫师界有电影、电视剧,肯定会受欢迎,但巫师不愿意去看麻瓜的文娱产品,又固步自封,从没人考虑过发明巫师能用的“电视机”。 塞莉亚估摸着以巫师的效率,半个世纪后才会有人这么做。 索菲亚想做啊,她在家好无聊,她开始劝说希尔薇:“我们慢慢来嘛,我知道拍电影的全部流程,我们可以先做点十来分钟的小短片,前期准备就要好几个月——” 塞莉亚也开始劝:“考虑考虑吧,妈妈,听起来很有意思,你是纯血巫师,对巫师界的一切都很了解,可以把巫师的故事拍出来给巫师看。” 希尔薇心动了,她问:“可是、我们没有电视机啊,拍出来也没法看吧?” 塞莉亚说:“交给我吧,妈妈,你们先拍,我研究怎么做巫师能用的电视机。” 这不是什么难题,只是需要点时间。 她给小巴蒂打了个眼色,他说:“妈妈,我也支持你,我想看电影,可是麻瓜的看不懂,如果是你来写,肯定能写出有趣的巫师故事。” 希尔薇抿着嘴点点头,“我试试吧,如果写不好——” “哎呀,希尔薇,别担心,我们是开创性的,想想看,巫师界的第一部电影编剧是希尔薇·克劳奇,以后会在历史上留下你的名字。”索菲亚说。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想做这件事。 塞莉亚背地里跟索菲亚和阿方斯说:“好的文娱作品是可以改变人的观念的是不是?我想可以好好利用,你们要拍,我就提供一切支持,一定要拍出来。 第一部就写纯血巫师爱上麻瓜出身巫师,因为根深蒂固的血统歧视和伏某魔的崛起,使得小情侣经历种种困难后生离死别的悲剧故事——不,写成历经劫难后幸福生活在一起的爱情故事,我们还是需要点积极向上的东西。” 索菲亚说:“嘿,这种故事模板有的是,放心吧。” 阿方斯也说:“我们明白你的意思。” 大家都忙碌起来,塞莉亚也听到了一个消息。 伏地魔把卢修斯惩罚了一顿,没多久,雷古勒斯传话:“纳西莎很伤心,她的丈夫无端受到惩罚,为什么她的付出没有得到任何回报。” 塞莉亚说:“你告诉她,她会得到回报的,但不是现在。” 伏地魔无缘无故地惩罚卢修斯,只能是一个原因了,他对日记本起到的效果不满意。 刚开始霍格沃茨出现了一些小骚乱,让他感到愉悦,但总是出现小骚乱,他就不满起来,只有死亡能让他兴奋,为什么还没开始死人? 塞莉亚赶紧去找邓布利多:“他起疑心了,我们得闹点大乱子。” 她问:“阿不思,我们是否能认为伏地魔对魂器的了解非常片面。” “当然,他肯定想不到当灵魂分离出来、他就感受不到它们的消亡。”邓布利多说。 塞莉亚脑子里又冒出馊主意了,“伏地魔怕死,他的魂器难道不怕死吗?一个怕死的魂器,真会如他所愿,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惹出大祸吗?如果他了解‘自己’,就会意识到他不会这么做的。” 实际上,把日记本送到邓布利多眼皮底下就是一个错误,但那段时间伏地魔的阵营诸事不顺,他迫切地想要重创他们,霍格沃茨突然死了几个学生,就能给魔法界带来最大的恐慌。 “我们要让他相信,日记本有了自己的意识,它在为自己谋利。”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脸的炼金人偶,对邓布利多说:“阿不思,让你的学校里出现一个新学生吧!” 她的鬼主意怎么这么多……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对准人偶,开始变形,人偶体型拉长、五官逐渐有了形状。 一个英俊的男生睁开眼,对着他们露出礼貌而笑意不达眼底的微笑。 塞莉亚欣赏了一会儿年轻伏地魔的脸,“他怎么把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邓布利多也看着自己许久不见的学生,他说:“这就是黑魔法的可怕之处,它会腐蚀一个人的灵魂。” 塞莉亚收回人偶身上的视线,她问邓布利多其它魂器的下落:“有消息了吗?” 邓布利多摇摇头:“海莲娜对一个可爱的学生松口了,她坦诚了冠冕被她偷走、被伏地魔问出下落的事,但我们无从得知伏地魔将它藏在了哪里、会不会就是金库里的那一个,而第六个魂器一点消息都没有。” 塞莉亚思考着,他们不知道他究竟做了几个魂器,如果没有做第六个,那么他们一辈子都找不到。 而假设金库里是金杯或者冠冕,另一个的位置也是大问题。 如果是曾经,她会说慢慢来吧,但她现在不想慢慢来了。 她和家人错过十五年,刚刚重聚,她不想让他们隐姓埋名、憋屈地过更多年。 还是要趁掌握主动权的时候先行出击。 塞莉亚回去后就催斯内普快点找出针对灵魂的办法,睡什么睡,别睡觉了,怎么还能睡得着。 接着她和小巴蒂躺在床上肩并着肩,嘀嘀咕咕伏地魔的事。 “我们得找个好时机去探探莱斯特兰奇的金库。”塞莉亚说,“看看里面有什么,怎么挖出一个人的秘密、确定他有没有做某件事呢……” “在他面前做相同的事看他的反应?”小巴蒂出主意。 啊?在伏地魔面前现场做个魂器吗? 不!等等!塞莉亚转念一想,这是个好主意! 以伏地魔的收集癖来说,如果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比肩霍格沃茨四大创始人遗物、甚至超过它们价值的宝物,他会想要得到吗,他得到后会想把它做成一个魂器吗? 如果他想,就说明第六个魂器还没有制作。 但如果他不想,又该怎么去找第六个魂器? 不管了,先看有没有,时机、时机!仍旧需要找一个好时机。 还得先找个宝物。 第84章 加冕84 “大人,我将塞尔温家的孩子带过来了,他曾经得到过日记本。”卢修斯脸色苍白,低声下气地说。 伏地魔阴冷的目光扫过他,“带他进来吧。” 年轻的塞尔温手脚直发抖,他紧张地走到伏地魔面前,在仍有很长距离的时候弯下腰:“大人,很荣幸、很荣幸得到您的召见。” “塞尔温,抬起头,看着我。”伏地魔说。 塞尔温哆嗦着抬起头,他看向伏地魔,他的脑袋刺痛起来。 伏地魔翻看着他的记忆,从卡罗那里继承了日记本……按照日记本的指示试图控制泥巴种,日记本消失了……他暗暗寻找,不时看到它出现在别人手里……就在他想要抢夺回来时,一个英俊的男生出现在他面前。 他看起来比幽灵要真实一点,但明显不是活着的人,他的轮廓模糊不清。 他自称是伏地魔的使者,高傲地命令塞尔温不需要拿回日记本。 塞尔温不久后又见到了使者,他的轮廓变得更清晰、更像一个真实的人了,与此同时,传来几个学生生病住院的消息,他们都是拿过日记本的人…… 伏地魔收回摄神取念,汤姆·里德尔对塞尔温使用过某种禁制魔法,让他无法说出有关里德尔的一切,但里德尔的魔法就是伏地魔的魔法,怎么可能挡得住本人。 伏地魔看得太深了,塞尔温腿脚一软,捂着脑袋躺在地上低声呻吟,卢修斯瞟了他一眼,又偷偷打量着伏地魔的神色,将脑袋重新垂下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伏地魔的表情轻松起来,他不知道魂器原来还有这种功能。 看来作为他的第一个魂器、也是力量最强大的魂器,日记本汤姆有自己的想法。 他在吸取霍格沃茨学生们的魔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如果吸取足够多的力量,他无限接近于活着的人。 而且他很聪明,给知道日记本存在的人都下了禁制,连邓布利多都无法轻易探知出来发生了什么,那个愚蠢又高尚的老头,是不会使用摄神取念的。 伏地魔用修长的手指搭在自己的嘴唇上,这样更好,比直接杀死几个人泄愤更好。 日记本变得强大起来,但永远强大不过他,这样,他拥有一个最强的助力,同时能掌控他。 毕竟他们是同一个人,那么就继续蛰伏吧。 伏地魔大抵是信了假汤姆的事,他没再对卢修斯发火,塞莉亚听到这个消息后,在计谋成功的快乐之余,不由反思。 太过聪明的人总是会自视甚高,只相信自己靠细节“捕捉”到的真相,她不会也有这种毛病吧? 哎呀,不想了,得找魂器,还得造假。 塞莉亚和小巴蒂的睡前活动变成了找宝物,他们俩翻了很多魔法界的知名宝物。 “霍格沃茨创始人的宝物算不上特别珍贵,但对伏地魔来说有重要意义。”小巴蒂说,“把格兰芬多的遗物给他算了。” “谢谢,你自己去和阿不思商量,那么对全部巫师来说最重要的象征是什么?”塞莉亚问。 小巴蒂想了想,“梅林吧,给他找个梅林的裤衩子?” 塞莉亚拍他的脑袋,“真是个好主意,梅林……传说中梅林有留下什么遗物吗?” 小巴蒂耸肩:“传说梅林没死呢。” “巫师们有没有听过梅林和亚瑟王的故事?在麻瓜世界里亚瑟王有很多传说,其中一个是他拔出石中剑,‘凡能从石台中拔出剑者,便是全境的国王’,意境多好。”塞莉亚说。 “我们不听麻瓜的传说故事,但如果它真的很有名……我想可以试试。”小巴蒂说。 亚瑟王是大不列颠最出名的象征之一,伏地魔是个混血,小时候生活在麻瓜界,应该听说过。 塞莉亚写下“石中剑”,造个假试试吧。 希尔薇自从得到编剧的重任后,每天埋头苦写,很快写出了第一版剧本,她忐忑地拿给其他人看。 她绕着手指,不敢看他们的表情,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评价。 塞莉亚看完说:“妈妈,你太厉害了。” 索菲亚也说:“希尔薇,你简直不像第一次写剧本!” 希尔薇白到透明的脸红了,她说:“我看了很多你给我的剧本,模仿者写的……” “你真是天才。”索菲亚过去抱住她的肩膀,“我又有了新想法,我觉得我们可以分成上中下三部,你看,这段两人情窦初开、双向暗恋写得真好……” 她们俩继续去打磨剧本,塞莉亚掏钱,让加布里和阿方斯伪装好,去买拍摄用的东西。 接下来就是找演员了,拍巫师的故事当然得让巫师来演,到时候战斗场面连后期特效都不用做了,问题是,去哪找演员呢? 索菲亚大导演给出了她的选角要求:“要好看的,要好看的。” 一说好看塞莉亚就想到西里斯,她给西里斯传讯过来。 久违地得到塞莉亚陛下的召见,西里斯洗澡、刮胡子、换衣服、喷香水。 他到达约定的地址,将自己的衣领扯得更松垮一些,敲响门。 房门自动打开,他用自己最帅的微微慵懒的表情走进去,一下看见了一个、两个、三个…… 塞莉亚、索菲亚和希尔薇坐在长桌后面,一脸严肃地看着过来“面试”的演员。 西里斯搞不清状况地看了一圈,还没说话,索菲亚双眼发光、眉开眼笑地说:“就他了、就他了。” 希尔薇也点头,就他了,就他了。 “塞莉亚?”西里斯挑眉,“解释一下?” “我们打算拍电影,你想当男主演吗?”塞莉亚问。 西里斯说:“不想。” 索菲亚和希尔薇垮下了脸,塞莉亚把西里斯带走,劝了一会儿,没劝动。 “我以为……你是想我了。”西里斯低声说。 塞莉亚看着他裸露的锁骨,是有点想,她低声说:“晚会儿我去找你。” 西里斯哼笑了一声,问:“她们是谁?” “我的妈妈和姐姐。”塞莉亚说。 “我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姐姐,你们是长得有点像。”西里斯说。 “比较复杂。”塞莉亚不太想把自己的详细情况告诉别人,她摸摸西里斯的胸膛,“等我哦。” 塞莉亚把西里斯送走,看到索菲亚和希尔薇失望的样子,安慰道:“还有帅哥,这个肯定想。” 她把洛哈特叫过来了。 第85章 加冕85 洛哈特毕业后躲起来了,他不想掺和到战争里。 塞莉亚告诉他要拍魔法界的第一部电影,想邀请他当男主演,他马不停蹄地从隐居处跑过来。 “塞莉亚啊塞莉亚,你的眼光太好了。”他捋着自己鬓角金灿灿的卷发,露出洁白的牙齿,“谁还比我更适合做男主角呢?要拍什么?吉德罗·洛哈特传记片怎么样?” 他总是有一见面就让人直翻白眼的魔力。 索菲亚问塞莉亚:“长得是不错,但这性格,你确定?” “没有比他更适合的,怎么调教演员就要看导演的了。”塞莉亚心虚地说。 确实,索菲亚接受挑战。 她环着手冷若冰霜地说:“吉德罗·洛哈特,你的外形很不错,但气质不行,你要扮演的是纯血家族的继承人,你要沉静、倨傲,带点隐隐的忧郁气质。” 洛哈特打量着她:“你是谁?我没在学校里见过你,你是巫师吗?” 索菲亚冷笑:“洛哈特,我的身份说出来吓你一跳,我的作品累计有几千万人看过,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英国巫师才几万人,我的名气可想而知。” 洛哈特心动得要命,他说:“我也想……我当然可以演,我的侧脸很漂亮,你看看——” 塞莉亚小声问阿方斯:“索菲亚真是像模像样,她的演技很好吧?” 她还没看过索菲亚的电影。 阿方斯的喉咙痒痒的,他咳了两下,用咳嗽般的声音说:“不是,她是著名的无演技女星……” 纯粹靠好看当电影镶边花瓶,只能本色出演,只要是演复杂点的角色、戏份一多就会被影评人骂。 唉! 塞莉亚眨眨眼,“我觉得她很适合当导演。” 没错,天赋肯定在当导演上。 塞莉亚很快找来了适合的女演员,是她的学妹夏洛特,青春靓丽,带着满满的生命力。 巫师拍电影实在太方便了,他们甚至不需要外出取景,在家里就能拍完。 塞莉亚做了好几个箱中空间,一个变成霍格沃茨的校园模样,一个变成豪华庄园……反正想要什么景,找点参考照片对着变就行。 而且演员也不用一直换,想拍年轻时喝减龄剂,想拍年长时喝增龄剂。 索菲亚的导演水平绝对比她的演技要好,她不要求演员的演技多好,只要自然、纯粹。 问题最大的就是洛哈特,他总想表现自己,他的自我意识和自恋程度即将超越整个地球(加布里语),索菲亚压下他那种全天下我最牛的气质费了不少功夫。 不过自从用速滑顺发剂将他那头卷发变成平直的大背头后,他看起来立刻忧郁了。 “就是这种感觉,记住这种感觉。”索菲亚激动地喊。 家里拍摄的时候希尔薇看着,她要“跟组”,偶尔改剧本,塞莉亚让闪闪过来帮忙,只是得记得饭点回去给克劳奇做饭。 克劳奇对妻子和家养小精灵总是不在家很不满,可他管不住希尔薇了。 她楚楚可怜地说:“我也找到自己的工作啦,巴蒂,我们互相支持,好吗?” 塞莉亚和小巴蒂都站希尔薇,克劳奇一对三,只能憋屈地同意。 1983年,魔法部和伏地魔陷入了久久的僵持阶段。 伏地魔方没法顺利地占领巫师界,在麻瓜世界到处作乱,魔法部没法铲除伏地魔,跟着收拾烂摊子。 偶尔有好消息传来,又打击了食死徒,但也有坏消息传来,有认识的人死去。 魔法界就像陷入了风雨欲来的阴天,头顶上满是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瓢泼大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散去、雨过天晴。 索菲亚的第一部电影拍好了,她在家里放映,参与的所有人看得激动澎湃。 塞莉亚做出了一种魔法放映机,海蚌的模样,贝壳打开时,就能投射到半空中。 她联通一台大的投影机器,可以控制所有海蚌的放映内容。 洛哈特问:“什么时候能放?我已经迫不及待出名了。” 他倒是直白,塞莉亚看到其他人都背着他翻白眼。 她说:“不急,还要做后期工作,希尔薇已经开始写第二个剧本了,你还想拍吗?” “当然、当然!美丽的希尔薇,这次你能为我量身定制吗,我卷发的模样更英俊,你不觉得吗?”洛哈特去缠希尔薇了。 战争拖得越久,受到伤害的人就越多。 塞莉亚拿着造假出的“石中剑”去找邓布利多,“您觉得,这是一把吸引人的宝剑吗?” 邓布利多拿起来感受,“我感受到它是一把当之无愧的宝剑,它有吸引人的力量。” 塞莉亚说:“找妖精做的,里面夹了点我的小发明,确实有扩大人欲望的作用。” 她说:“阿不思,很多人正在死去,我有种感觉,不应该再等下去。你亲历过第一次巫师战争,那个时候和现在像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说:“格林德沃的势力在欧洲其它国家,英国是受到战火波及最小的地方。” 塞莉亚又问:“是什么促使你和他决战的?可以参考吗,我们应该选择什么样的时机,去与伏地魔决战?” 邓布利多的脸好似一下苍老许多,他说:“那场决战,拖延太久了,我想没有太多参考性,塞莉亚,但和伏地魔的决战,要找到他的魂器再说。” 她点点头,是啊,还是得找齐魂器,要不然杀了他、他还能复活。 她真想快点结束战争,和家人们走在阳光下啊。 但如果会持续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她还是早早把家人们送走吧。 和家人重逢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克劳奇将迪朗一家人邀请到克劳奇家做客。 闪闪用力挥动着锅铲子,她要让法国人尝尝她家养小精灵做出的美味食物。 餐桌上,克劳奇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子、女儿和迪朗家的人聊得热火朝天。 他生出一种危机感。 他咳了一声,塞莉亚笑着看过去,“爸爸,我再给您倒一杯酒吧。” 克劳奇点点头,没错,她还叫他爸爸呢,她是他的女儿,总不能带着希尔薇和小巴蒂都跑了。 真是想太多。 第86章 加冕86 新的一年有新的进展。 莉莉和西弗勒斯各自把塞莉亚想要的东西做出来了。 塞莉亚收编了一个叫丽塔·斯基特的记者,她喜欢添油加醋、胡编乱造、欺软怕硬,为什么还要收编她,因为她写的八卦太吸引人了。 她需要这么个能写爆点人。 斯基特的欺软怕硬体现在她喜欢挖掘很多人的负面消息、扭曲地写出来,但她从来不敢碰伏地魔的消息。 不过塞莉亚现在也算是个“硬”,她又升职了,从魔法部部长助理变成了魔法部部长顾问。 她的升职速度堪比坐火箭,但没人再觉得她是靠克劳奇的关系,不少人甚至觉得她比克劳奇强。 她打心底里重视所有巫师民众的安全,她又推出了一种保护措施,启动后会让人隐形消失,这种措施连三岁的孩子都可以使用,他们可以在面对袭击时尽快地躲避起来。 塞莉亚在找到家人后,就给特里劳妮安排了一个特殊的岗位,叫特别顾问,不需要做任何工作,只要在每次预言时用水晶球记录下来。 塞莉亚偶尔过去看看,特里劳妮的预言绝大多数不准,她不好意思白拿钱,给自己立下一个每天一个预言的规矩。 有时候实在编不出来,敷衍地说一句“你今天会被噎住”。 塞莉亚对她要求不高,她做出让塞莉亚找到家人的预言时状态很不一样,可遇而不可求,她再也做不出第二个也没关系,塞莉亚愿意养她一辈子。 她又一次去见特里劳妮、查看水晶球时。 特里劳妮眼睛一翻,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嘶哑着说:“天命在你……” 她眨眨眼,恢复正常语调,轻松地说:“我最近做出了很不错的预言,你快看看吧。” 塞莉亚沉思着说:“不错,你辛苦了,真该多休息休息的。” 天命在你?什么意思?这还算是一种预言吗?更像是打盹的时候说梦话。 塞莉亚满头雾水地走了。 五月,塞莉亚迎来了自己的二十四岁生日,她收到了很多礼物,她也想给家人们礼物。 她从邓布利多那里要来了复活石,对家人们说:“我想让你们见见爸爸妈妈。” 她转动着石头,看着父母出现在她面前,开心地说:“我找到哥哥姐姐弟弟了,怪不得他们没有出现呢,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她看向加布里、索菲亚和阿方斯,他们全都沉默地看着她。 她困惑地问:“你们怎么了?” 加布里说:“塞莉亚,我们看不到你说的爸爸妈妈,也不需要看到爸爸妈妈,他们已经去世、入土为安了,他们一生善良、热情,是再好不过的人,他们死后一定会上天堂,在那里看着我们团聚。” 塞莉亚张张嘴,她看着父母的影子在她眼前消失,她握紧复活石。 索菲亚抱住她,亲吻她的脸,“塞西,我们都在一起呢。” “姐姐。”阿方斯说,“我们不会再分开了,我们未来再和父母重逢,他们会等着我们,好吗?” 塞莉亚倚着姐姐的肩膀,轻声说:“好。” 真想赶紧干死伏地魔、和家人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啊。 塞莉亚一直寻找着时机。 七月的某天,几个食死徒卧底先后找到她,发出同样的质问:“你是麻瓜出身的巫师?” 塞莉亚问:“怎么了?” 雷古勒斯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他说:“有人发现麻瓜界一个叫做索菲亚·迪朗的人正在找一个叫做塞莉亚的妹妹。” 晚了很久,还是被伏地魔发现了。 “他要求食死徒尽快抓到索菲亚·迪朗,很多人已经出动去法国了。” 塞莉亚微笑着说:“真高兴你选择告诉我这件事,我现在是塞莉亚·克劳奇,我们的盟约永远有效。” 所有卧底都选择来问她,而不是因为她真实的血统愤怒背叛,真不错,看来大家都长脑子了。 等待时机?还等待什么时机,现在就是她的时机。 塞莉亚给邓布利多发信息:我要行动了。 第一件事,是探索古灵阁的莱斯特兰奇金库。 小巴蒂用夺魂咒将正在寻找索菲亚的罗道夫斯送到傲罗面前,他被抓住的消息还没散播。 一个美丽的金发女人戴着兜帽,抱着一个孩子走进古灵阁,她拿出信物,惊慌失措地对妖精说:“我要去我儿子的金库。” 妖精精明地验过信物,看向那个孩子,“是的、是的,莱斯特兰奇先生的继承人,维比乌斯,但他是……” 女人急急地打断他,她看起来很着急,“罗道夫斯被抓了,他说我们可以取走钱的,他骗了我们?” “不,维比乌斯小先生当然可以从金库里取走金子。”妖精晃动着细长的手指,要不要给莱斯特兰奇夫人汇报呢? “贝拉特里克斯是通缉犯,一出现就会被抓走。”女人冷静下来说,“罗道夫斯也被抓了,我的维比乌斯拥有正当地继承权,请您不要阻拦。” 妖精审时度势,没错,贝拉不能再出现在古灵阁里,除非魔法部覆灭,但魔法部还好好的呢,他弯下腰,“请跟我来吧。” 塞莉亚抱着孩子,用斗篷挡住自己和他,顺利地通过防贼瀑布,妖精带他们到达莱斯特兰奇的金库,看着他们取钱。 一直熟睡的孩子睁开眼,掏出足有他手臂长的魔杖,对着妖精说:“魂魄出窍——” 塞莉亚往他身上倒了点水,小男孩仿佛拔地而起,身高猛蹿。 “穿上隔咒手套、鞋子和斗篷,别用其它身体部位碰到东西,这上面施了咒语。”塞莉亚打量着这个巨大的金库说,“金杯或者冠冕,寻找这两样东西。” 小巴蒂套完隔咒衣服说:“好。” 他们两个在金库里寻找起来,半个小时后,塞莉亚找到了赫奇帕奇的金杯。 小巴蒂喝了复方汤剂,重新变成小孩子,被塞莉亚抱在怀里。 他奶声奶气地喊:“姐姐,亲亲~” 塞莉亚亲亲他的脸,“别恶心我,赶紧撤退。” 她篡改了妖精的一点记忆,使他记得他看着他们走进金库,取了一大兜金币后就匆匆离开。 金杯到手,还剩一个或者两个。 第87章 加冕87 伏地魔没那么快能反应过来查看金库,塞莉亚再次占据先机。 接下来是送出“石中剑”试探了。 伏地魔让食死徒全都出去寻找索菲亚,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塞莉亚和克劳奇谈话过后,傲罗的指挥权暂时交给她,阿不思也将凤凰社的指挥权暂时交给她。 她命令凤凰社成员在不同的地方留下索菲亚的“线索”,引导食死徒过去后,傲罗跟在后面抓捕。 这个方法用不了几次,她得抓紧时间布置。 一个食死徒听到了索菲亚在某位麻瓜贵族那里的消息,他和同伴闯进去后,被里面金碧辉煌的装饰深深震撼了。 他们两个你看我、我看你,“麻瓜的东西、即使再光鲜亮丽,也是垃圾。” “没错没错。”他的同伴把一个水晶杯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但是——当个玩具还不错,我家正好差一盏灯。”食死徒也将一盏金子和钻石做的小台灯拿起来。 他们两个完全忘记了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人,他们用夺魂咒让主人带着他们去往金库。 满屋的金银珠宝闪得他们眼都快瞎了。 当食死徒可是没有工资的,只能靠现在赚点外快,他们俩疯狂地往口袋里塞财宝。 一个食死徒在路过满架的古董时,被其中一把剑吸引了注意。 那上面好像有魔法……他看了一眼同伴,将剑悄悄地收起来。 他们拿走满意数量的宝贝后,轻蔑地杀死主人:“哼,不过是麻瓜。” 塞莉亚收起致幻剂,往其中一个食死徒口袋里塞了一大把金子珠宝和一把剑。 她隐身起来,唤醒他们。 两个食死徒带着虚幻的记忆,和狂喜到发热的头脑,急匆匆地回家去销赃。 其中一个很快发现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他没有怀疑自己的记忆,而是怀疑起同伴搞小动作偷走了他的东西。 他立刻追上去要说法,另一个没有做过、肯定不会承认,他们争执起来,食死徒的口袋里掉出来几块金子和宝石。 被偷走的那个气得眼睛发红,大喊着“还给我!”和他大打出手。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路过’的阿谢尔厉声喝止。 他们两个打红了眼,要知道不是所有纯血家族都有钱,他们两个正好是过得抠抠搜搜的那种,阿谢尔只能无奈地将他们带到伏地魔面前。 伏地魔也没想到他还得断这种案,他不耐烦听他俩吵架,问道:“吉本,你的口袋里是什么?” 他一挥魔杖,吉本的口袋里飞出亮光闪闪的金子和宝物,还有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宝剑。 宝剑飞到了伏地魔的手中,他的眼里闪着红光,细细地看着。 这把剑……有古怪。 他挥着魔杖,剑柄和剑鞘上镶嵌着的价值连城的宝石全都脱落下来,露出光秃秃的剑身。 吉本发出心疼的低呼。 伏地魔继续挥着魔杖,铸铁的剑身剥落开,露出它原本的模样,一把没有任何装饰的剑,更普通、但更具吸引力。 他摩挲着剑柄,上面刻着一个名字:亚瑟王。 伏地魔兴奋起来,他知道这把剑是什么了。 阿谢尔好奇地说:“主人,这把剑是?” 伏地魔爱不释手,“一把剑罢了,真适合……我想将它,开刃洗礼……” 他冷冷地抬起眼,看向下面的三人:“这把剑是我的了,闭上嘴、别再吵架,否则拿你们开刃。” 他们三个跪下,畏惧地说是。 “他还没有做第六个魂器,阿不思。”塞莉亚说,根据伏地魔的反应,她的直觉这样告诉她,“我们要在他做第六个魂器前解决他,我会向巫师界揭露他的魂器。” 邓布利多的眼神悠远,“你要挑衅他,让他在混乱中暴露出冠冕的下落?” “是的。”塞莉亚点着头,“有个人给了我启发,与其毫无头绪地找上不知道多久,不如让他主动暴露。” “塞莉亚,你决定好了吗?”邓布利多看着她。 塞莉亚捂着心口说:“我决定好了,阿不思,我做过最坏的设想,已经做了能做的所有准备,现在和再拖下去没有区别。” “那就做吧,塞莉亚。”邓布利多站起来说,“我们备战。” 塞莉亚回到魔法部,与米利森部长见面,她将办公室封闭起来,确保没有任何人能用任何手段窃听后,将伏地魔与魂器的事告诉米利森。 她瘫坐在椅子上,就像一下被抽走了灵魂。 “部长,我想把这件事公布给民众,对伏地魔宣战。”塞莉亚说。 米利森恍惚地抬起眼:“魂器,塞莉亚,即使我们能杀死他,他也会再次复活,是吗?” “部长!”塞莉亚靠近她说,“您的第一个念头是恐惧,对吗?没错,我也是,对一个强大的敌人,对一个打不死的强大敌人的恐惧,那么恐惧之后,您的念头是什么?” 米利森抓住椅子把手,轻声说:“可笑。” 是的,可笑,可笑伏地魔竟然是如此贪生怕死的人。 “他的追随者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也是恐惧!以及愤怒!”塞莉亚说,雷古勒斯证实了这一点。 “部长,恐惧会变成麻木,我们看到伤亡的数字,已经变得习以为常,麻木会导致懈怠,在日复一日为食死徒擦屁股的路上,魔法部变得疲倦,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部长,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了。”塞莉亚说。 米利森扶着额头,语气虚弱:“但是你说……魂器还不知道下落。” “一个强大的伏地魔和精锐的食死徒,一个借助魂器偷生的伏地魔和逃跑的食死徒,哪个更难对付?” 塞莉亚想过了,只差冠冕,先打败伏地魔,换取魔法界休养生息的时间,即使他复活,也不会拥有现在这样的势力。 米利森闭上眼,良久后说:“如果失败,我就是罪人。” 塞莉亚说:“不,是我的提议,罪人是我。” 米利森说:“任命塞莉亚·克劳奇为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全权负责反攻伏地魔的任务。” 塞莉亚微笑着说:“是,部长。” 第88章 加冕88 新一轮家庭防御物资寄送给英国巫师界的所有巫师家庭,这一次里面多出来一个新玩意儿。 一个海蚌状的装备,巫师们翻看着一同寄来的说明清单,看看这个东西怎么用。 “清单上说,这是魔法界‘放映机’,那是什么?”一个巫师问家人,他们都摇摇头,“建议放在客厅或空旷的地方,那么就放餐桌上吧。” 当确定所有物资都寄送到位后,海蚌打开蚌壳,一个光屏投放在半空中,无数的巫师家庭抬起头,惊讶地看向突然出现的东西。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里面。 米利森·巴格诺德,现任魔法部部长,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满脸严肃地说:“巫师界的同胞们,你们好,我是魔法部部长米利森·巴格诺德,现在你们通过放映海蚌实时地看到我、听到我,此后魔法部会通过这种方式对巫师界发出预警,请你们做好战时准备,一旦接到通知立刻停工停学、躲藏起来。今后的消息将由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塞莉亚·克劳奇来通知,今天就到此结束,晚安,同胞们。” 放映海蚌和塞莉亚的升职都在魔法界引起了很大轰动,她不得不给自己用幻身咒躲过一堆人好奇的询问和恭喜。 回到家里,克劳奇不太开心,他什么都不知道,塞莉亚将魂器的事告诉他,“爸爸,此前我不敢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现在经部长同意,我决定向大众公布,但还要过几天,爸爸,您得做好准备。” 克劳奇顾不上被瞒着的不满和隐隐的酸涩,他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夜,消化着这件事情。 塞莉亚回到房间里也睡不着,小巴蒂搂着她的腰问:“在想什么?” “在想我可能会主动送一个人去死 。”塞莉亚恍惚地说。 她送给伏地魔“石中剑”,让他找到适合的魂器容器,如果他杀了人做魂器,那么她就是加害者。 小巴蒂说:“如果送一个该死的人去死呢?” 塞莉亚问:“什么意思?” “魔法部的食死徒,让他们物尽其用一下。”小巴蒂顶着单纯无害的脸说,“塞莉亚,你不用为这种事烦心,脏手的事让我来。” 塞莉亚摸着他的脸,语气坚定起来:“就这样做。” 让伏地魔把第六个魂器做出来,她在剑上留有后手,她可以找到伏地魔存放在哪里。 魔法部不时出的新东西,伏地魔以前从不放在心上,直到手下吃亏他才重视起来,这次他立刻让人去研究放映海蚌有什么用。 魔法部又用放映海蚌传了几次消息,塞莉亚露面教巫师家庭防御小技巧,仅此而已。 伏地魔很快松懈下来,他不屑极了,那些防御的方式,他一个咒语就能破解。 在魔法部做奸细的麦克米尔请见,他是魔法部内部仅剩的食死徒之一,伏地魔召见了他。 “主人。”高大的麦克米尔弯下腰,“我得到一些关于放映海蚌的内部消息,迫不及待地来见您。” “说吧。”伏地魔撑着脸,看着他。 “在特殊人群中寄送的海蚌里有定位和窃听。”麦克米尔低声说,“最好不要让他们保留。” 伏地魔说:“抬起脸,看着我。” 他要自己看看麦克米尔的消息来源。 麦克米尔抬起头、睁着木然的眼,举起魔杖说:“阿瓦达索命——” 绿光袭向伏地魔,他一惊,挥动魔杖,挡住了那道绿光,他尖利地、勃然大怒地说:“你怎么敢!” 一道魔咒闪过,麦克米尔的大半身子被切开,他倒在地上,划开的喉咙冒着血泡,他的眼神恢复清明,他张开口,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伏地魔走过去,俯视着他濒死的眼睛,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对他用了夺魂咒,并命令他:“刺杀神秘人。” 麦克米尔的眼睛失去神采,他停止呼吸。 伏地魔恼怒无比,他被愚弄了,“麦克米尔,只怪你不小心。” “该死的!魔法部!”他用魔杖劈出一道又一道魔咒,将肉眼所及的东西击碎。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愤怒地回到房间里,一眼看到了放在显眼处的石中剑。 他忽然地想到,现在已经符合做出魂器的条件,“麦克米尔,我会为你报仇,而现在,我要赐予你一个无上的光荣。” 他将自己的灵魂切割出来,置于石中剑中,做出最后一个魂器。 不急着报仇,他要先去将它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把魂器藏好没多久,塞莉亚和小巴蒂就把魂器换了出来,她把精心做出来的石中剑扔进腐蚀液中,看着整把剑连带里面的灵魂溶解不见。 还差冠冕,只差冠冕。 “巴蒂,索菲亚他们都藏好了吗?”塞莉亚问。 “他们和妈妈都在再安全不过的地方,就算我们……了,他们也能平安无恙。”小巴蒂抱住塞莉亚,亲吻着她的脖子,“塞莉亚,你只和我一起面对,我是你最重要的,是不是?” 塞莉亚揉揉他,哄道:“是啊是啊。” 要开始了,最终的决战。 一个夏日的夜晚,巫师们见怪不怪地看着放映海蚌投射出画面,塞莉亚出现在里面,她说:“全体巫师界同胞们,我遗憾地宣布,最艰难、最黑暗的时候到来了,请你们开启家庭的一切防御设施,在外的巫师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她停顿片刻后,抬起手,露出了手指上的一枚新的黑宝石戒指,“现在我将告诉你们一件关乎生死存亡的事,伏地魔,原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是一位女巫和一位男性麻瓜的孩子,他为自己取了‘飞跃死亡’的名字,是因为他比你、比我、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都畏惧死亡,他为此将自己的灵魂分割成七片,存放在不同的器物中,这种叫做魂器的邪恶魔法,可以让他死而复生。” “我们一直寻找着他的魂器、并尝试消灭,目前我们已经消灭了两件。” 塞莉亚的人像消失,出现的是另外的画面。 画面中塞莉亚正与一个邪恶的黑影搏斗,最后黑影凄厉地尖叫一声,消散不见。 她重新出现,“目前我们已经得知,伏地魔用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以及其它两样同等价值的宝物制作魂器,请你们遇到伏地魔及食死徒立刻逃跑,若有魂器相关的消息,请报给魔法部。” “同胞们,伏地魔并非不可战胜,注意安全,我们会赢得最终的胜利!” 对角巷的街头、霍格莫德的街头,都悬浮着大大的光屏。 塞莉亚的声音在整个英国魔法界回响。 第89章 加冕89 “不!”伏地魔被激怒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不相信,怎么会,这是他最深的秘密,他要去看看。 伏地魔到达小汉格顿、冈特老宅,那里就像他上次来一样,毫无变化。 他挥着魔杖,飞快地走进去,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门后扑向他。 他愤怒地甩出一道又一道绿光,穿透了那几道身影,他看过去,悚然一惊,那些身影根本不是人,而是幻觉。 老汤姆·里德尔、里德尔夫妇、还有莫芬·冈特,这些被他亲手杀死或栽赃陷害的人,如同鬼魅一样缠着他。 除了吓人外,没有任何用处。 伏地魔掀开地板,看到里面存放冈特祖传戒指的盒子,已经空空如也。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任何感觉? 他飞向下一个地点,挂坠盒……她已经查探出了金杯和冠冕,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她说消灭了两个,难道挂坠盒也被消灭了吗,不可能…… 伏地魔到达悬崖边的岩洞里,他走到石盆边,看到了里面的挂坠盒,里面的魔药不对他起作用,他伸手去拿底部的挂坠盒。 他的手触碰到药水时有些刺痛,但他没有在意,而是迫不及待地看着挂坠盒。 是真的挂坠盒,不,他用蛇佬腔说:“打开。” 挂坠盒毫无动静,是假的!是假的! 他出离地愤怒了,他咆哮着毁掉挂坠盒,越过湖面,离开这里。 金杯在古灵阁、冠冕和日记本都在霍格沃茨,石中剑在地底…… 他们不会知道的,不会知道它们藏在哪里。 万一呢?伏地魔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需要检查、带走它们,最近的地方是古灵阁。 贝拉可以带他进去,他按下黑魔印记,呼唤贝拉特里克斯。 黑发女子很快接受召唤出现,她颤声说:“主人。” “带我去古灵阁,莱斯特兰奇的金库,现在!”伏地魔说,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劲儿。 “是、是,主人。”贝拉战战兢兢地带着他到达对角巷。 伦敦的天气很差,对角巷的上空阴云密布,他们刚到达古灵阁门口,隐藏在周围的傲罗就攻向他们。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伏地魔将所有的魔咒挡了回去。 对角巷的上空又出现了塞莉亚的脸:“我们接到了两位纯血的举报,魂器金杯隐藏在古灵阁的金库中,已被销毁,另一个位置的魂器是伏地魔的日记本,一直隐藏在霍格沃茨中,伏地魔利用日记本侵蚀霍格沃茨学生的魔力和灵魂,我们痛心地表示,七位纯血学生、三位混血学生、一位麻瓜出身学生收到侵害。 伏地魔根本不在乎血统,离伏地魔越近,离痛苦越近,离幸福越远。 魔法部继续征收冠冕和另一个魂器的下落,欢迎举报。” 伏地魔尖叫:“不!” 杀了他们、全都杀了他们! 他暴起发难,周围的傲罗就像突然出现那样、突然消失了。 转眼间街上只剩下他和贝拉特里克斯,贝拉瑟瑟发抖着,看起来也试图从伏地魔的面前逃跑。 伏地魔极力克制住想杀死贝拉特里克斯的心,他感觉心脏躁动着,冷静,要冷静。 还剩两个,只剩下两个了。 石中剑他刚做好最严密的措施,不用担心,霍格沃茨的日记本已经被发现,冠冕会被发现吗? 他要去将冠冕带出来。 伏地魔回到庄园,按动黑魔标记,召唤食死徒们。 一些人哆哆嗦嗦地出现在他面前。 伏地魔高亢而冰冷地说:“一些人没有回来,雷古勒斯、卢修斯……很遗憾他们的背叛,我会抓住他们,让布莱克和马尔福家一个都不剩,很高兴你们回到我面前。” 食死徒们跪了一地,他扫过他们说:“你们害怕吗?你们想要逃跑吗?我宽恕你们的想法,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在长生的路上走得比任何人都远,打败我一次,我还会重新出现,永远地忠于我,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食死徒们稀稀拉拉地表决心,“当然。” “很好,麻瓜的泰晤士河沿岸正在举行活动,数以万计的麻瓜聚集在那里,是时候去找点乐子,让他们的尖叫声更激烈了,食死徒们,大开杀戒吧,只有我才能给你们带来最极致的快乐!” 他走过时,阿谢尔、罗齐尔等人争先恐后地亲吻他的袍角,“主人,我们永远忠于您。” 食死徒们即将去伦敦塔桥作乱,而伏地魔消失无踪,塞莉亚看着刚放在他身上的定位器,他出现在了……霍格莫德! 是霍格沃茨! “阿不思!冠冕在霍格沃茨!伏地魔正在去学校的路上,我们拦着他,你去找!”塞莉亚给邓布利多传信。 三次,伏地魔被削弱了三次。冈特老宅里,幻影扑向他的时候,他没注意到房顶上喷洒着水雾;山洞里,他触碰药水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药水加了点东西;古灵阁外,他被傲罗围攻时,没有注意到天上滴落的水滴,不是真的雨滴。 莉莉研发出的情绪放大剂,西弗勒斯研发出的灵魂药剂,无色无味,触碰到后会使得灵魂不稳、情绪极端化、直至失去理智。 塞莉亚带着最精锐的傲罗队伍奔赴霍格沃茨,剩下的要去伦敦塔桥抓捕食死徒、保护麻瓜群众。 他们想必可以和这样的伏地魔有一战之力吧。 正值暑假,霍格沃茨关闭,空无一人。 伏地魔轻松地击破霍格沃茨的大门,他走进去,身后传来幻影移形的声音。 他转过身,他的眼睛猩红无比,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欢迎来到我的学校。” “动手。”塞莉亚说。 傲罗们同时出手,伏地魔处于战斗中心,左右开弓朝着他们出击。 他的咒语要更快、威力更强,傲罗们躲避着、反击着。 塞莉亚总览全局,她一边攻击一边防御,她及时地给艾丽斯挡住一个索命咒,艾丽斯递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 要拖得时间长点,给邓布利多寻找冠冕的机会。 但事实不如她所愿,伏地魔太强了,即使他被放大了情绪、削弱了情商,还是很强。 傲罗们一个个落败。 塞莉亚眼见他们这边处于下风,她大声说:“伏地魔,忏悔吧,你此时束手就擒,还能饶你一条命。” 伏地魔咧开嘴,恶毒地问:“我?你饶我一命?克劳奇,你早该死了!” 他全力地攻击塞莉亚。 塞莉亚迎战,她和暴怒的伏地魔对上,才意识到史上最强的黑巫师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根本不是她可以打得过的。 她只能狼狈地躲避,地上还有晕倒的傲罗同伴,她怕伏地魔的咒语击中他们,只能往另一个方向跑。 “跪下求饶,克劳奇,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伏地魔猫捉老鼠一样讥讽地说。 塞莉亚躲过一道绿光,继续挑衅:“你太丑了,伏地魔,看到你我就在做噩梦了。” 咒语一个接一个而来,塞莉亚没完全躲过,一道红光划过她的侧脸,她的耳朵被削开一半,温热的血喷射出来。 她用了一个治愈咒,毫无用处,她的侧脸仍哗啦啦流着血。 不能再挑衅了,阿不思,你快点,她快撑不住了! 塞莉亚停下逃跑的脚步,“嘿,汤姆!” 她挥着魔杖,一道金光飞向伏地魔,时停魔法! 伏地魔停滞了,塞莉亚刚要用出下一个咒语,伏地魔已经打破了时间的暂停。 他打破得太快了! 塞莉亚懊恼无比,伏地魔对准她,索命咒的绿光在他的魔杖尖的出现。 他的手往上一扬,绿光射向了半空中,他看向一个方向,小巴蒂·克劳奇苍白着脸,用魔杖对准他。 小巴蒂刚才打中伏地魔的手腕,让他的索命咒打偏了。 又一个该死的克劳奇。 伏地魔双眼暴突,他的情绪更加不稳定,一串密集的咒语冲向小巴蒂。 这下轮到小巴蒂逃跑,塞莉亚不停地攻击伏地魔,试图阻拦住他追杀小巴蒂。 伏地魔杀红了眼,他不管不顾地追着小巴蒂杀,一道强大的咒语击中小巴蒂,他的胸膛喷涌出鲜血,他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面上。 “巴蒂!”塞莉亚头脑一片空白,她失声尖叫。 “塞莉亚!找到了,动手吧!”邓布利多的声音犹如天籁般响起。 白发苍苍的老人出现在她身边,他挥动着魔杖,金光四射,伏地魔再次中了时停魔法,石化在那里。 就是现在! 塞莉亚深吸了一口气,她对准伏地魔,索命咒——不,她早就想过伏地魔的死法。 一条比打人柳还要粗壮的雷电从天而降,击中伏地魔,他的皮肤像干涸已久的土地那样裂开,他大睁着双眼,倒在地上。 他死了,被天打雷劈而死。 塞莉亚顾不上看他,她冲向小巴蒂,给他用了好几个治愈咒,他胸膛被撕裂开一个又长又深的伤口,一直往外冒着血。 他的身体在抽搐,塞莉亚先掏出一个医疗维持仪器,吊住他的命。 “巴蒂,没事的。”她俯下身,对他说。 “姐、姐姐……”小巴蒂的眼神有些涣散,他说:“亲亲、亲亲我……” 塞莉亚的眼泪涌了出来,她低头亲亲他带血的唇。 一只凤凰飞了过来,落在小巴蒂的身上,它流下了眼泪,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凤凰又飞到塞莉亚的耳朵上,用眼泪为她治疗撕裂的伤口。 小巴蒂精神恍惚,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伤口已经愈合,他断断续续地说:“如果、如果我没、没死,和我、结婚、吧。” 塞莉亚说:“你的伤好啦。” 小巴蒂猛地一低头,看着完好的胸膛,“耶?” 塞莉亚破涕为笑,“我们去圣芒戈再检查一下。” 小巴蒂柔弱地被她拉起来,歪在她身上,问:“你还没回答我呢?” 塞莉亚说:“再说吧。” 凤凰在半空中飞舞着鸣叫,小巴蒂对它挥挥拳头,你还不如晚治我一会儿。 第90章 加冕90 塞莉亚把小巴蒂和受伤的傲罗送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自己回到魔法部,找到米利森:“部长,魂器全部消灭,伏地魔死了,请您把这个消息公布给民众吧。” 米利森握住拳头,大喊了一声:“太好了!我们应该立刻宣布这个好消息。” 米利森激动地走到塞莉亚旁边,视线落在了她的侧脸,塞莉亚耳边的头发有一道整齐的切口,她的脸简单清理过,但耳廓和脖颈里仍旧有干涸的血,她的肩头袍子的颜色要比其它地方更深,散发着血液的腥味。 不该她来公布。 米利森看着塞莉亚:“你来吧,你是这场战争最大的功臣,该由你来向英国魔法部宣布这个消息。” 塞莉亚愣了一下,她没推脱,她多花一点时间做准备,然后走进办公室,对着仪器,开启全英国魔法界的放映器。 “全体巫师们,我们胜利了!” 塞莉亚的声音再次回响在整个英国魔法界。 她放出准备好的闪回回忆,山洞中的挂坠盒、冈特老宅的戒指、古灵阁里的金杯、里德尔的日记本、隐藏起来的石中剑、有求必应屋内的冠冕……她从邓布利多那里要来了他消灭日记本和冠冕的记忆,与自己消灭其它四个魂器的记忆一起,展现给所有人看。 最后,天降神雷,劈死了伏地魔。 十四年,伏地魔崛起的十四年,给英国魔法界带来了无数的绝望和让人看不到未来的黑暗。 但又不止这十四年。 十七年前,塞莉亚的父母和其他无辜的十几条生命被黑巫师害死。 二十年前,莱姆斯被报复的芬里尔·格雷伯克咬伤变成狼人。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黑巫师,她就不应该停下。 “这场胜利,属于每一个面对黑魔势力不曾退缩的人,属于挺身而出面对敌人的无畏者,属于身处龙潭虎穴的潜伏者……愿逝者安息,让我们记住这个日子,为自由、为和平、为正义的胜利。” 塞莉亚不能像之前期盼的那样和家人度过平静的日子,正值战后论功行赏和战后清算的关键时刻,她走不开,她得给自己的人谋福利、顺便吃点清算后的好处。 清算太简单了,塞莉亚几乎有全体食死徒的名单,她直接交给了克劳奇。 克劳奇满心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她是战争胜利的最大功臣,他为此感到骄傲,又感到失落。 他仍旧是魔法部最大部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但话语权已经不如塞莉亚。 “克劳奇司长,审判的事就交给你了。”塞莉亚说,“我们不能让任何一个无辜者含冤入狱,也不能让任何一个罪犯逃脱。” “我知道。”克劳奇严肃地说。 英国魔法界的庆祝活动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巫师们被战争胜利的喜悦冲昏的头脑终于慢慢冷静下来,恢复平时的生活。 一家叫做魔法音像店的小店开在了对角巷,主营业务是售卖、维修家用放映海蚌,以及售卖音像制品,目前种类比较少,有歌手塞蒂娜·沃贝克和乐团女巫古怪姐妹的唱片,还有一个新鲜玩意儿,魔法界的第一部电影。 对角巷和霍格莫德天空中的光屏没有消失,而是永远挂在那里,成为“广告牌”,只要商家掏钱、就能为他们打广告。 光屏为魔法音像店售卖的第一部电影《爱在魁地奇》打了好几天广告,只要一个银西可,就能买下珍珠大小的放映珠,卡在海蚌中心的凹陷处,就能够在家观赏电影。 巫师们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海蚌中间有个圆形的凹陷,只要一个银西可,能反复观看,看起来还和魁地奇有关,几乎所有看到这条广告的人都拐到魔法音像店买了一份。 《爱在魁地奇》讲述了一个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在高压控制的家庭中长大,唯一属于自己的爱好就是魁地奇,他在学校里加入了斯莱特林的院队,在比赛中被对手深深地吸引,他暗暗地喜欢上了她,却不能有任何行动,因为她是最受家族鄙视的“泥巴种”。 他们的交集越来越多,他也愈发地喜欢她,爱情是克制不住地,她主动表白,他们成为了秘密的情侣。 他们度过一段甜蜜的日子,随着校外的伏地魔势力扩张,影响到了校内的气氛,崇拜伏地魔的纯血和其他学生的矛盾愈发激化,可怜的小情侣被意外撞到,男主角的家族棒打鸳鸯,用女主角的生命威胁他们分手,把男主角转学到了德姆斯特朗。 五年后,女主角成为一个傲罗,而男主角在家族的逼迫下,向伏地魔投诚…… 影片成品与最初的剧本几乎是两个故事,索菲亚他们边拍边改,将原本的简单爱情故事改得更深刻、更残酷,硬生生变成了宣传教育片。 塞莉亚后来只有一个要求,重点要放在女主角的刻画上,展现出她的坚韧、勇敢、无畏和敢于牺牲的伟大。 影片的最后,男主角束手就擒,女主角将他送到审判庭前,低声说:“忏悔吧,格雷。” 男主角眼角含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女主角转身离开,她还有下一个战场要去奔赴。 《爱在魁地奇》这个名字,简而言之就是把人骗进来杀。 作为一部电影,客观来说它很粗糙,男女主演员的演技勉强维持在不让人出戏,镜头语言一般,剪辑没有很流畅。 但它作为巫师界的第一部电影,是成功的,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塞莉亚在《巫师小报》上开辟了一个影评专栏,来放各种观众感想,促动了《巫师小报》的销量增长。 文娱作品果然天然具有意识形态的属性,这部电影将傲罗的辛苦与付出、战争的残酷与艰难拍摄出来,魔法部的公信度甚至都上升了。 当然,还有点脑子不清楚的在心疼食死徒阵营,幸亏人少,被大众的声音淹没。 《爱在魁地奇》爆火后,最不开心的是洛哈特,他觉得他的形象受损了,他以为大众都会爱上他,没想到大部分爱上了女主角。 “为什么没把我的帅气镜头剪进去?”他去找索菲亚闹,他拍了那么多那么多!怎么只剪出来这么点! 索菲亚朝着他吼:“你那些镜头根本用不了,那不叫帅气,叫搔首弄姿!有一个新剧本,你拍不拍?” 洛哈特被她吼得往后退,他闻言又往前走,谄媚地说:“我拍。” 第91章 加冕91 塞莉亚把食死徒的产业吃得七七八八,她得找些“职业经理人”,为她打理产业。 她还有一件事想做,她去找克劳奇商量:“我想曝光我的身份。” 克劳奇以为她想要脱离克劳奇、回迪朗家去,他气得胡子都在颤抖,白眼狼已经挂在了嘴边。 塞莉亚平静地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打破巫师界长久以来的血统观念,我需要我麻瓜出身巫师的身份,爸爸,我永远是克劳奇家的人。” 她享受了太多克劳奇家的资源,她不可能脱离克劳奇家的。 克劳奇冷静下来,他问:“你想怎么做?” 塞莉亚把她的计划讲了一遍,克劳奇最后同意了。 他出去时,看到小巴蒂,脚步一转走过去问:“你和塞莉亚现在感情怎么样?你应该更重视点!” 小巴蒂眨了下眼,他很重视啊,他差点求婚成功了,差一点! 塞莉亚坐在丽塔·斯基特面前,撑着下巴说:“我同意你在文字的描述方面添油加醋,但文章的大体方向必须由我来把控。” 丽塔嘴唇抖动几下,她只能同意啊。 一篇叫做《塞莉亚·克劳奇不为人知的过往,真实身份大揭秘!》的文章登上了《巫师小报》。 文章先抑后扬,开局指控塞莉亚伪装成纯血,实际是麻瓜出身,之后揭露了她的过去,如何从麻瓜船难的幸存者成为英国魔法界的救世主。 这篇文章充满各种“深度揭秘”“知情人爆料”,有关风头正盛的塞莉亚,引起了热议。 《预言家日报》很快采访了塞莉亚,放出更加详实的内容,她承认了那篇文章大概有一半内容是真实的,另外一半则是充满了揣测和添油加醋。 她对着采访者说:“血统很重要吗?这场战争告诉我们,一点都不重要,混血的伏地魔哄骗许多纯血家族为他卖命,同样有许多纯血家族站出来抗争伏地魔,纯血、混血、麻瓜出身,当我们用血统分类的时候,就是分裂、歧视、对立、仇恨的开始,我是麻瓜出身巫师,抛去一切标签,我只是个巫师。” 塞莉亚给自己造完势,下一篇就是为莉莉造势,她这位麻瓜出身的魔药天才同样为战争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接着是雷古勒斯作为幡然醒悟的食死徒,登上《巫师小报》,他同样接受了《预言家日报》的采访,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血统是最重要的,纯血的利益是一致的,伏地魔可以带领我们重新走向辉煌……发现真相时,我想起塞莉亚对我说过的话,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我应该为布莱克争取荣耀,是的,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选择成为怎样的人。” 塞莉亚问:“你妈妈看到你的采访发火没?” 雷古勒斯的表情很无奈,“发了大火,觉得我很丢人,不过我问她难道纯血名头更重要,哪怕会让布莱克覆灭吗?她又不说话了。” 塞莉亚挑挑眉,“你现在很有当家人的气场了,对了,我可以把西里斯叫过来,给你们两个写篇文章吗?” 雷古勒斯的照片做头版的那期报纸销量很高,他很英俊,喜爱八卦的巫师们总是不吝啬为一个英俊的人掏钱。 塞莉亚就想到了西里斯,他毕业后一直在为凤凰社做事,凤凰社也应该得到宣传,正好可以蹭雷古勒斯的热度。 雷古勒斯垂下眼说:“如你所愿吧。” 西里斯应约到采访的地点,他看见雷古勒斯时挑了下眉,在他对面大咧咧地坐下,咧开嘴说:“你好,小英雄。” 雷古勒斯稳重地说:“你怎么还是这么轻佻。” 塞莉亚清清嗓子,她害怕不顺利,特意约了个她有空的时间,“你们能抱一下吗?”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看着对方,他们站起来,抱了对方一下,咔嚓一声,旁边的摄影师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采访,以《布莱克兄弟世纪大和解》为标题的文章初稿拟了出来。 在采访中,他们两个别别扭扭地说了不少心里话。 西里斯说一直以为雷古勒斯性情很软弱,没想到发现真相后拥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雷古勒斯说西里斯倒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叛逆的人设,他由衷地希望他能永远张扬。 他们俩大概从十一、二岁后就没这样敞开心扉过,说完两人都露着一副闻到大便的表情,不自在极了。 塞莉亚看得直笑,他们俩看向塞莉亚同时问:“你晚上有事吗?” 他们两个又同时慢慢地看向对方。 塞莉亚不笑了,她起身说:“还有事,再见。” 快跑吧。 新一期《巫师小报》的销量再创新高,两个赏心悦目、风格不同的大帅哥果然很受欢迎。 战后的各种重建工作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才结束,塞莉亚却毫无清闲的时候,她现在几乎算是魔法部的二把手,哪个部门难做的事都得过过她的手。 小巴蒂也很忙,他除了工作上的事,还得操心生活上的事,他忙着“打小三”。 战争时期、情况特殊,讨厌的人不常见到,战后他们都冒了出来。 讨厌的莱姆斯·卢平,经常来找塞莉亚汇报工作,总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让他见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塞莉亚批评小巴蒂不能把他拦到门外了。 讨厌的西里斯·布莱克,竟然要做摇滚明星,让塞莉亚给他发唱片拍什么音乐影片,他要脸吗?这种事该找的是索菲亚! 讨厌的詹姆斯·波特,这个是真讨厌,把他喜欢塞莉亚的事嚷嚷得人尽皆知,不就是当魁地奇球员拿了个小成绩,就当自己是大明星了。 讨厌的阿谢尔·弗利,这个最恶心,他竟然要求进魔法部做塞莉亚的助理,不过他没做几天就被小巴蒂排挤到其它部门了。 还有一个让小巴蒂格外愤怒的,他的塑料朋友雷古勒斯·布莱克,“她是我的爱人,你个……” 雷古勒斯:“是你介绍我们认识的,谢谢你。” 小巴蒂气疯了,迪朗家的姐姐哥哥们把他叫过去,要跟他聊聊。 每天看小巴蒂上蹿下跳地耍心眼挺有意思的,但别把孩子真气出事了,给他洗洗脑吧。 阿方斯说:“我最喜欢你,我觉得以后在塞莉亚身边的肯定是你。” 索菲亚说:“但是你得设身处地为塞莉亚想想,她也没办法啊,她太优秀了,优秀的人总是很受欢迎,扑过去的狂蜂浪蝶那么多,她身不由己。” “他们只是个新鲜。”加布里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才是家。” 小巴蒂没办法,他只能信了。 第92章 加冕92 小巴蒂想法转变了,他开始思考谁能威胁到他“家”的地位。 他意识到,只要他没有惹塞莉亚厌烦,他的地位就永远稳固。 只是小巴蒂闲不住,竞争意识时时刻刻鞭策着他。 他觉得他可以让塞莉亚尽快厌烦其他人。 小巴蒂也终于意识到,阿方斯只和他竞争弟弟的生态位置,不会和他竞争爱人的生态位置,他开始去烦阿方斯想办法了。 阿方斯给了他一本叫做《如何重夺丈夫的心》的麻瓜书籍,里面教“女人”要大度、要宽容、要有情调…… 小巴蒂很大度很宽容啊,他只是每天上班的时候去塞莉亚办公室门口转几圈,再去阿谢尔办公室转几圈,下班后紧跟塞莉亚的步伐,她回克劳奇家他也回克劳奇家,她回迪朗家他也回迪朗家。 一个月有二十多天他们都睡在一起。 塞莉亚倚着床头看书,他抱着塞莉亚的腰给她吹枕边风:“布莱克夫人催雷古勒斯去相亲,她把所有适龄纯血家族的姑娘都约了一遍。” “嗯。”塞莉亚看书呢,她的手像摸小动物那样摸着小巴蒂的头。 “布莱克夫人说她只接受纯血统,如果雷古勒斯不如她的意,她就去死,哎呀,好可怕的妈妈,嫁给雷古勒斯的人真是有难了,不像我们妈妈,脾气太好了。” 塞莉亚憋着笑,又“嗯”了一声。 小巴蒂闭上眼,雷古勒斯怎么跟他斗。 西里斯·布莱克也很好解决,他太能“拈花惹草”了,自从他发布了什么摇滚音乐影片,收获了一堆狂热的低龄粉丝,他只要出现在公共场合,很快就会被发现、围堵。 小巴蒂和他的粉丝有联系,只要他出现在塞莉亚面前,他立刻通知粉丝,大布莱克总是仓皇逃跑。 大布莱克后悔了,他不该发音乐影片的,洛哈特更后悔,他对着每一个人假装毫不在意地抱怨:“我认为西里斯·布莱克太浮夸了,是不是?他的追捧者显然被迷惑了。” 洛哈特靠着出演的几部影片也收获了大量忠实粉丝,他只是不满意西里斯毕业后还在抢他风头。 小巴蒂现在清楚地明白塞莉亚的底线在哪,不敢做过火。 所以他搞一些小动作,塞莉亚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搞一些拙劣的小动作,她只能闭上两只眼。 塞莉亚想改自己的姓氏成联姓,克劳奇这次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他反对也没用。 克劳奇现在的工作量少了许多,他终于有时间回顾过去,他发现从小到大塞莉亚做的决定,就算他刚开始强烈反对,到最后总是会让塞莉亚达成目的。 塞莉亚把姓氏改成了克劳奇-迪朗,她想要在自己的生命中留下更多属于迪朗的痕迹,简称时会省去后面的姓氏,她仍旧是塞莉亚·克劳奇,这才是克劳奇不反对的原因之一。 小巴蒂听说后,也把自己的姓氏改成克劳奇-迪朗的联姓。 克劳奇暴跳如雷,塞莉亚想改就改了,他改什么改,克劳奇指着小巴蒂的鼻子骂了一通。 小巴蒂现在已经不在意亲爹对他的看法了,他一脸无所谓,当他的骂声是背景音。 反正塞莉亚喜欢。 她知道后坐在床边微笑对小巴蒂招手:“巴蒂,来。” 小巴蒂回味了好几天。 所谓权力是最好的补品,塞莉亚已经不用再靠床上的方式解压,她的心思更多地放在如何改变魔法界上。 她私下成立了一个“普查公司”,吸收了一批爱冒险、有探索欲的人,这群冒险家们到英国、欧洲乃至全球的各个地方游历,寻找着塞莉亚需要的东西。 她需要一切的“未知”,少见的魔法、资源的分布、黑巫师的踪迹……只要是她没有掌握的,全都是成果。 1986年,达摩克里斯发明的狼毒药剂问世,塞莉亚着手启动第一部狼人做主角的拍摄。 在影片即将拍摄结束的时候,一位游历到亚美尼亚的冒险家传来消息,他在这里碰到了一个会“恢复人形咒”的老巫师。 莱姆斯立刻带着他的人前往,没多久后学成归来。 塞莉亚立刻修改了狼人电影的结局,将老巫师和恢复人形咒的内容加了进去。 这部电影讲述了一对年轻的恋人因见义勇为赶走袭击孩子的狼人,而被狼人怀恨在心、伺机报复,狼人将落单的男主角咬伤,意识到自己变成狼人的男主角为了恋人的安全,与她分开,从此消失在她面前。 但他从未真正地离去,他总是在女主角遇到困难时暗中出手相助,女主角心理防线崩塌,求他出来见她一面。 狼人从隐藏的地方走了出来,他狼狈、憔悴,再也没有曾经的意气风发,他低声道歉,不该再打扰她的生活,慢慢地消失在林子里。 女主角只是想和他说一句她不在乎他是狼人,但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再也没出现,她踏上了寻找恋人的路程,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个叫做阿拉姆的老巫师,他模样丑陋,但心地善良,会用恢复人形咒,将狼人变回人,拯救了整个村子的人。 电影里的老巫师由阿拉姆本人出演,他因自己长得丑一直在拒绝,塞莉亚告诉他:“我要把这部电影卖到全球去,你是全球狼人的恩人,应该让他们知道你的模样。” 莱姆斯在旁边若有所思地听着,故事的结局,女主找到了恋人,与他一起找了个地方定居,在那里建立了狼人小镇。 “你也应该出演,塞莉亚。”莱姆斯劝道,“你是我们的恩人,应该让他们都知道是你做了这些。” 塞莉亚需要更多名声,她接受了这个建议,出演了狼人小镇建立者这个角色。 这部电影引起很大轰动,被普遍认为极大改善了狼人在巫师界的风评,提升了他们的地位,让他们脱离“生物”的范畴,重新拥有人的权利。 狼人小镇已经有一百来个狼人入住定居了,非月圆之夜的时候,这里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旅游景点,供好奇的人过来参观。 月圆之夜前后,他们会驱离游客,关闭小镇,安静地变形。 有狼毒药剂和恢复人形咒两重保险,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传来有新狼人的消息了。 第93章 加冕(完) 加布里、索菲亚和阿方斯几乎成了半个魔法界人士。 英国魔法部的位置在伦敦市中心白厅的地下,加布里在附近找了个店面,重操旧业,开了家小餐馆。 塞莉亚和小巴蒂每天都过去吃饭。 索菲亚爱上了做导演,她报了一个麻瓜世界的导演进修班,系统学习怎么当导演。 她暂时是巫师界的唯一一个导演,地位崇高,走在对角巷街头,身后跟了一堆想做演员和想将自己的故事拍成电影的人,所有人一致忽视她麻瓜的身份。 阿方斯游走在两个世界,塞莉亚收购了不少纯血家族的产业,不查不知道,像马尔福那种和麻瓜做生意的不是孤例,阿方斯对两边世界都了解,正好可以接手这一部分生意。 他为了更好地帮忙,特意去学习了财务和商业相关的知识。 小巴蒂听到塞莉亚夸阿方斯,又不自觉竞上了,他去跟阿方斯一起学。 学成回来,像模像样地帮塞莉亚算她在巫师界的账,他清点了一遍塞莉亚现在拥有的东西,恍惚地感慨:“半个魔法界都是你的了。” 塞莉亚不信:“什么?哪有?” 小巴蒂指着纸:“草药、魔药的供应链,传媒、音影娱乐的供应链,最先进防御体系的构建,从麻瓜那进口粮食成了最大供应商……” 塞莉亚挠挠脸颊,哎哟,还真是。 自从战争结束后,西格莉德走出家门找到她,在她的帮助下开办了一个草药种植基地,泽维尔又和她签署了魔药生产合同,再加上莉莉的魔药研发公司,就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现在销量仅次于《预言家日报》的《巫师小报》是她的,放映海蚌、电影、音乐发行更是被她垄断了,也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市面上最流行的家庭、个人防御装备的专利都是她的。 至于供应商……只能说感谢马尔福和其他纯血家族的馈赠。 小巴蒂言之凿凿地说:“您已经违反了反垄断法,小姐。” 塞莉亚笑嘻嘻地说:“怎么办呢?” 小巴蒂圈住她的手腕,抓到嘴边咬了一口,“逮捕你。” 塞莉亚吹嘘自己的产业,加布里冷不丁地说:“巫师界的规模还没有我们一个镇子大。” 塞莉亚不吹了,这么小规模的垄断真是一点都不难。 1988年,米利森给塞莉亚透了一个消息,“我想辞职了,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塞莉亚很惊讶,“您还这么年轻,怎么要辞职?” 米利森五十多岁,对于平均年龄一两百岁的巫师来说,还算个青壮年呢。 她看着塞莉亚微笑:“在我的任上打败了伏地魔,已经够我名垂青史了,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做不出更大的功绩,早几年、晚几年没什么差别。” 塞莉亚沉思着。 米利森继续说:“你的竞争缺陷是什么?” 塞莉亚脱口而出:“年轻。” “没错,年轻。”米利森压低声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早告诉你吗?半年,塞莉亚,我半年后提交辞职申请,这半年你要做好准备。” 塞莉亚深深地看着她,“谢谢您。” 米利森冲她微笑点头,“我一直觉得守旧没什么不好的,但我现在觉得,革新才是最好的。” 塞莉亚想要魔法部部长的位置,正如她所说,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年轻。 她太年轻了,她还不到30岁,魔法部部长的任命历史上还从未有48岁以下的人。 魔法部被一群守旧的人把持着,不用想就知道,他们会认为她还需要成长、还需要经历、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先将机会让给别人。 更何况那个别人,是她的父亲巴蒂·克劳奇。 他是她最有力的竞争者。 塞莉亚想了好几天,她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小巴蒂。 “谁比我的能力更强?谁比我更有想法和执行力?谁能超过我在打败伏地魔中拥有的功绩?谁能比我更有威信?”塞莉亚在房间里踱着步,发出一声又一声疑问,“我为什么要因为年轻就得继续屈居人下十几年?” 塞莉亚停下脚步,她充满野心地说:“巴蒂,我要做魔法部部长。” 小巴蒂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他的身体有些轻微地颤抖,真是,又起立了,他痴迷地说:“好,塞莉亚。” 塞莉亚不想和克劳奇竞争,她在做好一些准备后,去和克劳奇交谈,她直接地说:“爸爸,米利森部长有辞职的打算,我表明我的态度,我要竞争魔法部部长的位置。” 克劳奇听到这个消息,吃惊地瞪大眼,他一点都没得到风声。 他总是梳得整齐的小胡子颤动起来,沉默好久后说:“你知道我想要那个位置。” “我知道。”塞莉亚说,“但我也想要,而且不打算退缩,爸爸,我更适合。” “你知道!我为那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克劳奇字字铿锵地说。 “我也付出了很多,父女相争的消息传出去很难听,所以我才来提前和您沟通。”塞莉亚冷静地说,“我想让您去国际联合巫师会,您会一百多种语言,适合做这种工作。” 克劳奇气得要命,她还安排上了,他不同意! 他们两个不欢而散,塞莉亚要给克劳奇考虑的时间,她回迪朗家去住,小巴蒂拿着东西开开心心地跟上去,克劳奇更气了,他抓起杯子砸到了门上。 家里只剩下了克劳奇和希尔薇。 希尔薇顺着克劳奇的背,让他不要气得那么厉害。 她温柔地说:“巴蒂,你考虑考虑塞莉亚的话吧。” 克劳奇吹胡子瞪眼,“你也向着她!好啊,你也去姓迪朗吧!” 希尔薇被他吼出了一汪泪,克劳奇闭上嘴,把头甩开。 她抱住克劳奇说:“巴蒂,你自己心里明白的,塞莉亚比你更适合,她付出了那么多,改变了多少东西。” 克劳奇当然明白,他只是……唉,谁想承认不如小的呢。 “巴蒂,你想想我吧。”希尔薇说,“我想让你去国际联合巫师会,我想和你一起去!” 希尔薇一直依附着别人,在家依附家族,嫁人依附丈夫,她从未有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她眼中的泪落了下来,“我一直待在家里,巴蒂,坐在窗边,拿着一本书,就是一天,只有你下班回来的时候,我的世界才是活过来的,我一直等着你。我从来没有去过其它国家,没去看看和英国不一样的地方,我的身体好了,可以走出去了,巴蒂,你带我去看看世界吧。” “我就说了美人计有用。”索菲亚说。 “我就知道他最爱妈妈。”小巴蒂说。 克劳奇从魔法部调职到国际巫师联合会担任英国分会会长,半年后,米利森·巴格诺德提交辞职申请。 塞莉亚这半年时间一直在为自己“拉票”。 她和几个司司长以及重要部门的官员私下聊过,获取他们的支持。 小巴蒂联络了中层干部,得到魔法部的中坚力量。 邓布利多帮忙游说威森加摩的老古董们。 洛哈特、西里斯、詹姆斯利用他们的名人效应为塞莉亚站队。 许多纯血家族也明确了自己的赞同立场。 …… 新一任魔法部部长公布。 塞莉亚·克劳奇-迪朗在众望所归中,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魔法部部长。 她站在魔法部部长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名牌。 她亲眼见证,从哈罗德·明彻姆到米利森·巴格诺德,再到塞莉亚·克劳奇-迪朗。 十年时间,她好像走过了许多人的一辈子。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小巴蒂探头进来:“部长,嘿嘿,部长,该去发表上任演讲了。” 塞莉亚走出去,小巴蒂落在她的身后,问:“我什么时候能做你的贴身助理?你答应我的。” “没有答应你,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好好待着吧。”塞莉亚说。 她推开一扇门,那是一间扩容过的会议室,台下坐着密密麻麻的魔法部职工和记者。 塞莉亚走上台,她微微笑着,声音清亮、语气有力地说:“大家好,我是新任魔法部部长塞莉亚·克劳奇-迪朗。” 镜头和闪光灯对着她,实时播放给全巫师界的放映器对着她,无数的目光对着她。 塞莉亚的心情格外地平静。 此时,命运为她加冕,荣耀向她俯首,而这,只是个开始。 ——《加冕》完—— 第1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1 【阅前排雷】 1.cp詹姆斯。 2.无伏世界观,塞莉斯青梅竹马设定,无语言问题了。 3.詹波是自大狂teenager,小塞是铁头王小炮仗,经常干架,别问怎么在一起的,不小心就看对眼了。 4.依旧谈恋爱后加起来凑不够一个脑子,依旧所有人都是他们play的一环。 * “你是个女巫。”西弗勒斯说。 莉莉像是受到了侮辱,她走向自己的姐姐。 西弗勒斯的脸涨红了,他急促地说:“你是、你就是个女巫,这没什么不好的,我妈妈是女巫,我是个男巫!” 佩妮冰冷地笑出声,她知道他是谁,住在蜘蛛尾巷最深处的斯内普家的怪男孩,那里肮脏、贫穷,是很多下三滥的人居住的地方,他甚至没有出来上过学! 她把妹妹拉走了。 路过公园时,那里传来孩子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和笑声,她们两个看过去,十来个孩子正在草坪上玩老鹰捉小鸡。 “老鹰”的动作太激烈了,总是险些抓到后面的一串“小鸡”,他们尖叫连连,抓着前面同伴的衣服跑来跑去。 最后一个人在奔跑前绊了一跤,手又从前面的人身上滑脱,她摔在地上,身体因为惯性咕噜噜滚了好几圈。 佩妮和莉莉连忙过去,还没等她们扶她,最后一个“小鸡”自己爬起来,仰着脸咯咯直笑,塞莉亚说:“佩妮!莉莉!你们去哪玩啦?来一起玩老鹰捉小鸡吧!” 佩妮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她看不上这种小孩子的游戏,莉莉倒是蠢蠢欲动。 高个子的“老鹰”也跑了过来,阿方斯问:“你摔疼了吗?” 塞莉亚摇头:“没有没有,还能继续呢。” “我们不玩了。”佩妮硬邦邦地说,“遇见了不开心的事,我们要回家去。” 塞莉亚问:“怎么啦?” 阿方斯摘掉塞莉亚头顶的草。 莉莉小声说:“刚才有个小男孩说我是女巫!” 塞莉亚抽了口气,她说:“好没有礼貌!” 佩妮对莉莉说:“我就说了不要让你做那些事!都被他看到了!蜘蛛尾巷斯内普家的孩子,脏兮兮的,很讨厌!” 她后面几句转向塞莉亚说。 莉莉站在佩妮看不到的地方,对着塞莉亚吐舌头,塞莉亚冲她眨眨眼。 “他是怎么说的?”阿方斯问。 伊万斯姐妹俩把全过程重复了一遍,佩妮又说生气了,塞莉亚连忙抱住她给她顺气。 “塞莉亚,阿方斯,你们还玩吗?”不远处的孩子们问道。 塞莉亚摆摆手,“不玩了,要回家了,我们明天再见。” 迪朗姐弟和伊万斯姐妹一起回家,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前后相邻的街区。 伊万斯姐妹先到家,塞莉亚和阿方斯回去的时候,讨论起刚才的事。 塞莉亚说:“我们应该排练一场白雪公主,我要演邪恶女巫!” 她回到家里,吃水果的时候看到苹果底部有一个虫眼,她盯着那个虫眼,一条虫子钻了出来,她不想吃了,她又说:“我要演苹果里的虫子,这样钻啊钻、钻出来,白雪公主看到之后就不想再吃毒苹果了!” 她抬高手做出蠕动的动作,索菲亚掐她的脸:“你这只小虫子先被毒苹果毒死咯。” 哎呀,是这样。 餐桌上,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说今天遇见的好玩的事情,阿方斯说:“蜘蛛尾巷的斯内普看到了莉莉做奇怪的事情,就像塞莉亚能做的那样,他说莉莉是女巫,他自己是个男巫。” 迪朗先生和迪朗夫人对视一眼,他们严肃地问:“真的?他那个时候是什么表情?是在嘲讽莉莉吗?” 阿方斯摇摇头,他不知道,他没亲眼看到。 迪朗夫妇饭后就去了趟伊万斯家,回来后商量了好久,第二天,他们带了一些礼物,以及搞不清状况的塞莉亚,前往蜘蛛尾巷。 科克沃斯镇是一个工业城镇,工业区集中在城镇的东南部,一条叫做莫顿的河流斜穿过整个城镇,将这里分成了两个世界。 迪朗家住在莫顿河北岸,蜘蛛尾巷则在莫顿河南岸,距离说不上太远,但生活环境天差地别。 蜘蛛尾巷临近工业区,也是莫顿河的下游,工厂的污水排放在河流里,垃圾倾倒在河岸两侧,常年雾蒙蒙的,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这里是科克沃斯镇最贫穷的地方,这里的居民们曾在身后不远处的工厂里工作,他们过着单调的机械化的生活,日复一日,从活生生的人磨成了“机器”。 在工业被迫转型后,工厂关闭、规模缩小,大量工人失业,有条件的搬离这里重新寻找生计,也有很多人无法离开,在痛苦中酗酒度日。 塞莉亚第一次来这里,她被爸爸妈妈护在中间,走在蜘蛛尾巷窄窄的巷子里,两边联排的红砖房,底部已经变成了黑漆漆的模样,空气中有着刺鼻的味道。 他们走到最后一栋房子前,迪朗先生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很久,一个小男孩将门打开一条缝,露出自己一只眼睛,他问:“谁?” “你好,我们想要拜访斯内普夫人。”迪朗先生温和地说。 小男孩啪地一下关上门,过了十来秒,一个女人打开了门,她看起来很憔悴,头发凌乱地扎成一团,身上的衣服很破旧,胸襟上有几块洗不干净的油斑,脸色苍白,额头上挤出了几条深深的纹路,她的眼睛是黑色的,没什么光彩。 她打量着眼前的一家三口,同样生不出更多好奇,她冷漠地问:“有什么事?” “你好,我们是迪朗一家,可以进去说吗?”迪朗夫人问,她解释;“我们想问一些关于孩子的事。” 艾琳·斯内普垂下眼,看着倚着父母的塞莉亚,她长得很漂亮,干净整洁得和这条巷子格格不入,她看起来有点害怕,但在艾琳看向她时,立刻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我不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你们找错人了。”艾琳将手放在门边,想要关上门。 “不,不。”迪朗夫人压低声音说,“您的儿子说过……女巫,我们想问问这件事。” 艾琳回头看了西弗勒斯一眼,他正躲在门后听他们说话,他闻言眼神里有些懊恼和害怕,他们怎么知道呢? 一分钟后,迪朗一家三口挤挤挨挨地坐在斯内普家破旧的小沙发上。 第2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2 塞莉亚被妈妈抓着手,她们俩都很紧张。 斯内普家黑黢黢的,窗帘拉上了一大半,阳光透不进来,很压抑。 艾琳生硬地说:“我不知道你们从哪听来的,西弗勒斯说了胡话,他从故事书里学来的词汇。” 塞莉亚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小男孩,他的身子半隐在客厅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门边,他听到妈妈这样说,表情有些不服气。 迪朗夫人解释:“您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只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有……我是说女巫,是指拥有不寻常能力的人吗?” 艾琳又将视线看向塞莉亚,她条件反射地咧开嘴笑。 “没有。”艾琳撇开头说。 “哎呀。”迪朗夫人没办法了。 “夫人,我会这样。”塞莉亚开口说,她从口袋里掏出好几个木头做的手指小人,命令道:“大家排好队。” 手指小人犹如获得了生命,它们动了起来,在塞莉亚小小的掌心里东倒西歪地走来走去,排成一排。 塞莉亚举着手,晃动间有小人摔倒了,它立刻爬起来归队。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艾琳。 艾琳盯着她的手,神情阴沉,她说:“没错,你是个女巫。” 迪朗夫人揽着塞莉亚的肩膀连忙问:“女巫,是个女巫会怎么样?会被抓起来吗?” 这也是没办法,哪怕到了现在,一听到“女巫”这个词,现代人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仍旧是“猎巫行动”。 艾琳嘲讽地笑了一下,这让她死气沉沉的面容上多了一分灵魂,她说:“不,麻瓜没法抓住我们,西弗勒斯,把我的魔杖拿过来——” 那个叫西弗勒斯的小男孩转身跑上楼,他很快回来,将一根小木棍递给艾琳。 艾琳拿着小木棍挥了一下,迪朗一家三口前面的地板突然燃起一团火焰,他们吓得同时缩回脚。 艾琳又一挥,火焰消失了,她说:“这就是魔法,她是个女巫,十一岁的时候会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迪朗家的人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们放下礼物,带着塞莉亚告辞离开。 迪朗夫人摸着塞莉亚的头说:“这件事不要告诉你的小伙伴们,你和莉莉是特殊的。” 塞莉亚点点头:“我知道,妈妈。” 迪朗夫人和丈夫对视一眼,回到家里,忍不住说:“她怎么把生活过成那样的……” 艾琳是个女巫,她拥有魔法,她可以变出一团火又消灭一团火,多么厉害啊,为什么过得如此贫穷…… 迪朗先生忧心忡忡地说:“或许是因为学校里只教变火,你看啊,只是变火其实没什么太大用处,只能烧东西。” “如果塞西要去上那所学校。”迪朗夫人小声说,“我们给她攒点钱吧。” 是啊,是得攒笔钱,迪朗先生点点头。 塞莉亚没心没肺惯了,她是个女巫,她十一岁要去上一所魔法学校,但那可是十一岁的事,还有两年多时间呢。 这件事没给她带来任何影响,她继续拉着阿方斯跑去和镇上的好朋友们玩。 她如愿以偿地排了一出《白雪公主》的戏剧,演毒苹果里的虫子,她给自己加戏:“毒苹果只是表面有毒,里面是健康的,我为了救白雪公主,要努力地钻出来,在触碰到表皮的时候我英勇牺牲,太感动了——” 加布里和索菲亚嘲笑她:“感动在哪里?” 塞莉亚不理不理。 当然,她的生活还是有了一点改变,那个叫做西弗勒斯的小男孩来了。 西弗勒斯观察河对岸的孩子们很久了,他很快发现了莉莉是个女巫,但以前从来没发现塞莉亚也是个女巫。 他当然知道塞莉亚,他们家很有名,四个孩子,个个都是同龄人里的领头者。 塞莉亚经常带着一群小孩子玩,他们玩过家家,玩老鹰捉小鸡,玩跳房子,万圣节的时候挨家挨户地敲门要糖果。 一群咋咋呼呼的人,每次路过都会吵到耳朵。 他们又在公园里玩了,西弗勒斯藏在树后面偷看,塞莉亚正在处理一场纠纷,莉莉发现了他,走向他。 “斯内普,我听塞莉亚说了。”莉莉低声说,她好奇地问:“所以你说的是真的?” 西弗勒斯的脸又涨红了,他说:“当然!” 莉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说:“你在后面小树林等我们好吗,我去叫塞莉亚,我们有很多事情想问呢。” 西弗勒斯的心情变得轻盈起来,他说:“好。” 莉莉去叫塞莉亚,纠纷已经到了塞莉亚也无法处理的程度。 塞莉亚正痛苦大喊:“埃迪,你不能因为和朱利安吵架就在沙坑里尿尿,我们也在玩!” 莉莉猛吸了一口冷气,她也玩沙子! 刚刚自曝偷偷在沙坑里尿尿的埃迪心虚地往后退,一群热爱玩沙子的人差点上去揍他。 塞莉亚要去洗手,她虚弱地说:“我再也不想玩沙子了。” 莉莉和她一起去洗,顺便把西弗勒斯的事告诉她。 “啊,那我们去问问吧,妈妈说如果我们只学会变火,以后就负责给家里点壁炉,她会给我工资的。”塞莉亚招招手,“阿方斯。” 她一手拉弟弟一手拉莉莉,去小树林里找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到阿方斯时抿了抿嘴,还是没说出他来做什么的话,他们四个坐在地上,聊起魔法的事。 莉莉、塞莉亚和阿方斯一直在问问题,西弗勒斯头一次在视线中心、被人关注、被人需要,他有点不适应,又有点开心。 他很有气派地用手撑着地,说着他们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塞莉亚和阿方斯一回到家,就把听到的事告诉家人。 “妈妈,学校里不是只教变火!”塞莉亚说,“还会教煮药呢,但是不教做饭。” 阿方斯记得更全面,“有魔咒课,有变形课,也有历史课。” 好吧,迪朗夫妇更困惑了,既然会教这么多东西,那么艾琳…… “我打听出来了。”迪朗夫人说,“托比亚·斯内普以前是纺织厂的小主管,过得很风光,夫妻感情也不错,后来犯错被开除了,从那以后就整日酗酒、骂老婆、砸家里的东西。” 糟糕的婚姻可以把一个女巫磋磨得对生活失去了所有希望。 迪朗夫妇又开始未雨绸缪了,他们苦口婆心地教育塞莉亚:“如果你很喜欢一个男孩子,但他做出你讨厌的事,让你难过,你要怎么做?” 塞莉亚懵懂地问:“该怎么做?” “甩了他!”迪朗先生一想到以后女儿有可能会被欺负,气得咬牙切齿,“塞西,男人多得是!不要被最初的情谊蒙蔽!” 塞莉亚更茫然了,爸爸妈妈突然间是在做什么啊,她乖乖点头:“好,甩了他!” 第3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3 西弗勒斯现在最期待的事就是走出家门、到河对岸的小树林里,和莉莉他们聊魔法界的事。 但他不能总是这样做,因为莉莉他们要去上学。 塞莉亚问:“你为什么不去上学呢,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宽大的袖子挡住了他的手,他先是掐着手心,接着扬起尖尖地下巴,“我是男巫,11岁会去霍格沃茨,至于现在……哼……” 谁稀罕去读麻瓜的学校?他的手松开了,没错,不稀罕。 “好吧。”塞莉亚耸耸肩,“那我们去上学啦,周末再见。” 西弗勒斯看着他们几个有说有笑地去上学,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等到了周末,他就又是那个被追着问问题的魔法界“万事通”了。 加布里偶尔去小树林看看他们几个,那里挨着小河,他不放心。 每次去,看到西弗勒斯的时候,他就想皱眉。 太邋遢了,这孩子太邋遢了。 加布里正是注意自己形象的年纪,他现在可是提前半个小时起床,花四十分钟梳理自己发型的人,看到西弗勒斯如此邋遢就觉得眼疼。 西弗勒斯穿着很不像样,他几乎没换过衣服,穿着一件过大的外衣,里面的里衣肚子处蓬起,很像孕妇服。 他头发油腻腻、脏兮兮的,没见过干净的时候。 莉莉和塞莉亚从来没在意过他的形象,阿方斯估计注意到了,他每次都坐在西弗勒斯和塞莉亚中间,不让姐姐挨着他。 加布里真是看不下去了,他回家问:“蜘蛛尾巷那边缺水吗?” “这我倒是不清楚。”迪朗夫人说,“怎么了?” “西弗勒斯那孩子的形象……妈妈,我的旧衣服还在吗?”加布里直摇头。 “在的,在的,我上次也注意到了,唉,我其实收拾好了几件你和阿方斯的衣服,就是不知道怎么送出去。”迪朗夫人从衣柜里拿出两包衣物。 阿方斯年纪比西弗勒斯小,但个头比他高,身材也比他结实,他的衣服西弗勒斯肯定也能穿。 还有加布里的旧衣服。 家里四个孩子,长得又快,很多衣服没穿几次就不能穿了,阿方斯和塞莉亚经常穿哥哥和姐姐的旧衣服,所以保存得都很好。 加布里说:“直接给,我还得把他拽家里洗洗澡,脏小孩。” 虽然塞莉亚和阿方斯经常在玩疯后,带着一腿沙子、一身泥巴、一头树叶回来,也是脏小孩,但和西弗勒斯不是一个脏法。 加布里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梳子,对着镜子把自己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梳回去,他自恋地看着自己的脸,真是帅得很。 他有自己的考虑,是不是巫师很早就能显露出来,他和索菲亚这种过了11岁的自然不是,阿方斯从小就没出现过塞莉亚那样的才能,大概率也不是。 塞莉亚贪玩,又软脾气,她要去霍格沃茨上学,真得有人看着,莉莉也对魔法界一无所知,他们两家就只能指望西弗勒斯。 唉,但是斯内普家过成那样,真是让人怀疑巫师界到底怎么回事…… 衣服找好了,加布里让妈妈帮忙把浴缸里放好水,他出去逮西弗勒斯。 没多久,他带着自家两个孩子以及局促的西弗勒斯回来了。 他让西弗勒斯跟他上楼,塞莉亚也想上楼,他说:“你别过来,玩去吧。” 塞莉亚转身下去玩了。 加布里带着西弗勒斯进浴室,西弗勒斯拽着大袖子,充满警惕地问:“你让我来拿什么东西?” 加布里关上浴室的门,说:“脱衣服。” 西弗勒斯灰黄的脸涨红了,他说:“你想做什么?!” 加布里翻了个白眼,他说:“脏小孩,脱掉衣服洗洗澡,你多久没换衣服了,我有几身旧衣服给你,都洗干净了,现在你把自己洗洗干净换上。” 他可没顾西弗勒斯的自尊心,实际上他觉得,能容忍自己脏成这样,就已经没有自尊心这玩意儿了。 西弗勒斯轻蔑地说:“麻瓜!” “我还呆瓜呢,快脱!”加布里说。 他一大声,西弗勒斯就开始乖乖脱衣服了,他脱掉外衣说:“你出去。” “都是男人。”加布里环着胳膊,“你有的我都有,还更好看,快点,我还要去约会,我得教教你怎么洗。” 西弗勒斯满是屈辱地脱掉衣服,露出他那瘦骨嶙峋能看到骨头的身体,上面有的地方是淤青,有的是黑一块灰一块的脏东西。 加布里这次有些生气了,他父母到底怎么养的孩子。 他的语气平和许多:“先去浴缸里泡一会儿,水温刚好。” 西弗勒斯小心地走进浴缸里,把自己的身体埋进温水里。 加布里弯腰,嫌弃地把他脱下来的衣服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连忙去洗手。 他出去了一下,拿进来一套干净衣服,放在毛巾架上。 “搓一下,看看能不能搓下来泥。”加布里命令道。 西弗勒斯又露出屈辱却不得不服从的表情,搓了下胳膊,搓出来一点泥。 “拿起你手边的刷子,从头到脚把自己刷一遍。”加布里说。 西弗勒斯没用过刷子,他笨拙地往自己身上搓两下,就换地方。 加布里看不下去了,他挽起袖子,把西弗勒斯从浴缸里拽起来,“我来吧。” 他秉持着要洗就洗彻底的原则,连西弗勒斯的脚趾缝都没放过。 他又打开淋浴头,让西弗勒斯自己洗头,他对着水揉了几下头发,就“洗好了”。 西弗勒斯参差不齐的半长发全都湿漉漉地贴在瘦削的脸上,可怜地看着加布里。 加布里说:“那个蓝色瓶子的,是洗发水,你打开,倒出来半个手心的量,往头上搓,小心泡沫别掉进眼睛里。” 在加布里一步一步的指导下,西弗勒斯终于把自己洗干净了。 加布里找了个凳子让他坐好,拿了把剪刀给他修头发,技术一般,只是让他看起来更精神一点。 西弗勒斯穿上了合身的衣服,他下意识地想要弓着身子,这样可以隐藏自己的“孕妇服”,但加布里拍拍他的背说:“挺直了,你的衣服我扔掉了,以后这几身换着穿。” 西弗勒斯带着一包衣服和一包丰盛的晚餐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他感觉到轻盈,又感觉到沉重。 越靠近蜘蛛尾巷,难闻的味道越重,他挺直的背慢慢弓起来,他到家门口后,先将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摔摔打打的动静和男人的谩骂声,很安静,他放心地推开门。 艾琳缩在客厅的一角发呆,听到开门的动静她吓得一哆嗦,抬头看见是西弗勒斯,她的身体才重新放松。 “妈妈,塞莉亚的妈妈让我带了晚餐。”西弗勒斯轻声说,他往前走了几步,昏黄的灯光照出了他的模样。 艾琳看着干净清爽、换了新衣服的西弗勒斯愣了一下,她哑声说:“好,吃吧。” 第4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4 加布里把西弗勒斯的情况告诉家人。 看起来没好好吃过饭,身上还有伤。 一家人听了都在唉声叹气,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呢,为什么艾琳有魔法,有强大的实力,还会这样呢。 迪朗夫人说:“她可能是得了忧郁症了。” 迪朗夫人是家庭主妇,是个交友甚广的家庭主妇。 迪朗一家是法国人,几年前从法国搬到这个工业城镇,开了一家结合本体口味后改良的法式餐馆,很快一跃成为全镇最火热的餐馆。 迪朗夫人身为老板娘,接触到不少镇上有地位的人。 她成功打入了本地“太太圈”,她没少听到各位太太们聊丈夫工作上的事。 有一位医生的太太就提起过忧郁症这种病,这种病症的患者情绪低落、行为迟缓、对生活提不起兴趣,严重的会有自杀倾向。 这种病很难治,是有一些药物可以治疗,但还有一种常规疗法是电击。 塞莉亚连连摇头,“电击不行,电击不行啊,妈妈。” 听着就好可怕。 迪朗夫人连忙摸她的脑袋,安慰道:“不会电击的。” 塞莉亚咬着叉子叹气,哎呀,西弗勒斯的家太复杂了。 她想去看看艾琳阿姨了,加布里和索菲亚都说她很招笑,她说不定能让艾琳阿姨笑笑呢。 塞莉亚把自己的想法对妈妈说了,迪朗夫人决定周末的时候带她再去趟斯内普家。 迪朗夫人整理了自己的一些衣服,她想送给艾琳,看她要不要。 蜘蛛尾巷有很多酒鬼和无业游民,她们两个去不安全,加布里和阿方斯跟他们一起。 塞莉亚拉着阿方斯的手,走在中间。 加布里一直用法语抱怨:“天啊,糟糕的环境,我还以为我们住的地方和巴黎比够差了,没想到那已经是天堂。” 迪朗夫人拍拍他:“亲爱的,闭上你的小嘴巴。” 加布里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他撇着嘴,对着塞莉亚和阿方斯摇头。 塞莉亚咧开嘴巴对他笑,结果吸进去一口臭气,她连忙重新屏住呼吸。 他们还没到斯内普家,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 一个男人在吼叫:“……什么东西……后悔嫁给我了,攀上新男人……你这个可恶的巫婆……都是你的错……” 间歇传来玻璃砸碎的声音。 迪朗一家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你看我我看你,达成共识。 加布里走上去砸门,他大喊:“开门!” 阿方斯也挺着自己不大点的身板跟上去。 如何拥有边界感,真是迪朗一家一生都在研究的课题。 门后的谩骂和摔打声停了下来,那个男人听起来就喝多了,他含糊地说:“男人、果然有男人……” 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鹰钩鼻男人,他面色阴沉,凶恶地看过去,一看是两个半大小子,而不是想象中的“奸夫”,他呆住了。 加布里今年十四岁,已经长到了5英尺9英寸,和对面的男人差不多高,因为体态好,看起来比他还要高点。 他严肃地问:“我们听到了动静,先生,你在施行暴力吗?” 托比亚·斯内普愤怒地说:“滚开,臭小子,不关你的事。” “我们正打算拜访艾琳夫人。”加布里说,“当然不能视而不见,请你停下。” 托比亚这才看到塞莉亚和迪朗夫人,他骂骂咧咧地说:“滚开、滚开。” 摇摇晃晃地越过他们,往巷子里走去。 迪朗夫人连忙走进去,在角落里找到畏缩起来的艾琳,她看起来没受伤,但一直在发抖。 迪朗夫人问:“你没事吧?” 她下一句心里话就脱口而出:“你和他离婚吧。” 艾琳恍惚地看向她,迪朗夫人继续说:“新的离婚法案明年就要生效了,只要感情破裂,就可以离婚!” 这还是她从一位律师太太那里听说的,现行的离婚法案只允许在一方有严重过错且有证据的情况下离婚,而新的法案只要感情破裂就能离。 当时其他太太对此持鄙夷态度,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就算没有感情,婚姻也应当坚持下去,不能随心所欲。 迪朗夫人意见不同,没有感情了还过什么过,不如早点离了各自找第二春。 她不敢说,她只敢在心里嘀咕。 眼前这种家庭正是最该离婚的,但艾琳晃晃脑袋,她低声说:“没法招待,请你们离开。” 迪朗夫人没有办法,她放下那袋衣物,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得她想才行。”迪朗夫人情绪低落地说,“如果她不想,我们都没有办法。” 塞莉亚摸着妈妈的手背安慰她。 迪朗夫人揽住她笑着说:“好了,塞西宝贝,你别愁眉苦脸了,这是大人的事,不是小孩子的事。” 小孩子确实没办法,他们只能痛苦地挠头。 这件事逐渐淡去,西弗勒斯像以前那样偶尔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的卫生习惯只有一点点好转,加布里有时候看不惯就把他拽到家里洗澡。 最近有一件事让西弗勒斯感到雀跃,那就是小学生们要放暑假了,他终于可以经常过来见到他们。 塞莉亚最近有一件烦心的事,那就是——她想玩沙子。 但埃迪在里面尿尿的事,让很多孩子都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就算过得去,刚玩一会儿,就有人喊你在玩尿,就又过不去了。 塞莉亚开始研究,她问爸爸:“把里面的沙子全都换掉要多少钱呢?” 迪朗先生给她算账:“那么大的沙坑,至少得三吨沙子,最近沙子不便宜,加上运费和更换的人工费要20镑吧。” 20英镑!节省点够一家人花好几个月了,而她一个月的零花钱只有50便士。 筹集资金也不行,肯定会有人说埃迪的错,该让他掏钱。 塞莉亚挠挠脸颊,“那我们自己洗吧,把里面的沙子挖出来,洗一遍,不就干净了吗?” 加布里和索菲亚听得直感慨:“你为了玩真是不怕麻烦。” 塞莉亚说:“这也是一种游戏嘛。” 她说做就做,召集小伙伴们洗沙子,这个工业城镇什么工具都能找到,他们很快得到了免费的大缸、水管、铁锨、铁筛等工具。 正好到了假期,家长们乐见其成,把一堆孩子圈在公园里洗沙子,总比他们偷偷摸摸跑去河里玩来得安全。 他们只当是玩游戏,有劲的时候铲几桶沙子,洗洗晒晒,累了就去大人搭的遮阳棚下玩游戏。 塞莉亚家提供了大桶的冰茶供公园的孩子们解渴。 他们干了一周,洗了沙坑里一半的沙子。 塞莉亚和阿方斯忙着洗沙子玩,莉莉也经常过去帮忙,和西弗勒斯想得一点都不一样,他们好像对魔法没那么好奇了。 他拉住莉莉说:“用一个魔法就能把那些沙子全都洗干净。” 莉莉说:“但是我们现在不会啊。” 西弗勒斯继续贬低:“所以麻瓜很没用,他们很弱小,他们只能……” 莉莉抽回自己的手,她说:“西弗勒斯,他们都在做事,而不是像你这样说风凉话。” 她走向公园,去加入洗沙子的阵营。 西弗勒斯困惑而不服,为什么,她也是个巫师,她应该明白的,麻瓜就是很没用。 他沮丧地回到家里,看到一点红影匆匆地闪进去,他说:“妈妈,是我。” 红影又走了出来,艾琳穿着一条红色带波点的裙子,是迪朗夫人送给她的。 她一脸的愁苦,穿上去并不合适,但艳丽的裙子将她的脸衬得明亮了一点。 她还是回到房间,换回了自己灰扑扑的衣服。 西弗勒斯问她:“麻瓜很没用,不是吗,妈妈?他们在洗沙子,他们要把沙子铲出来、要过筛,要倒进水里搅动,再捞出来铺开晒干,只需要一个魔法,他们没用。” 艾琳低着头,沉默地舀着豆子,她过了一会儿低声问:“他们洗完了吗?” 西弗勒斯说:“没有,他们要洗一个暑假。” 艾琳没再说话,夜晚,托比亚依旧没有回来,她看着斑驳的天花板,从床底的裂缝里掏出自己的魔杖。 她走出家门,走在岸边,吹着夜风,走到对岸的公园里,看着那里乱糟糟的工具和棚子。 回忆着自己十几年前的少女时光,那时她在霍格沃茨里,学着魔法,是高布石队的队长,已经久远地像上辈子的事了。 她举起魔杖,生疏地用着过去学过的魔法。 沙坑里的沙子漂浮起来、里面的杂物筛选出来、水清洗一遍,接着移到旁边的场地上铺平晾晒。 是的,几个魔法就能解决的事,麻瓜却需要那么久。 麻瓜没用吗? 艾琳畏缩着身子回家,没用的或许不是某一种身份,而是某一个人。 第5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5 一夜之间,沙子全都洗干净了! 孩子们惊奇地看着空荡的沙坑和旁边场地上铺开的沙子。 谁做的? 他们问了一圈都没有人承认,他们煞有其事地讨论,肯定是个好人做的。 只有迪朗家和伊万斯家的孩子想到一起去了,他们凑在一起问:“是那个?” “应该是那个。” 魔法,只有魔法能做到。 沙子晒干了,大人们帮忙铲回沙坑里,孩子们拿上自己的小铲子和小桶,坐在沙坑里玩。 埃迪被告诫过很多次,不准再在沙坑里尿尿了。他每天都来洗沙子,大家早就原谅他了。 他挠着头发不好意思地点脑袋。 索菲亚看着蠢蠢欲动想往沙坑里扎的塞莉亚和阿方斯,威胁道:“回家前把你们身上的沙子拍干净,再敢弄到我床上,我就踹你们屁股。” 她扭头对佩妮说:“走吧,佩妮,莉达在家等着我们呢。” 佩妮挽住她的手,她们俩是大姑娘了,不稀罕和小孩子们玩。 塞莉亚蹲在那里,像土拨鼠一样疯狂挖坑。 阿方斯喜欢往沙子里洒点水,像鼹鼠一样疯狂地掏洞。 他挖了一个完美贯通、没有坍塌的洞,抬头时看到西弗勒斯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望着这边。 “西弗勒斯来了。”阿方斯说。 “哎呀,那我们去找他,肯定是他做的。”塞莉亚小声说。 他俩收起工具,在沙坑里拍拍身上的沙子,走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塞莉亚问,“太感谢啦!” 西弗勒斯不懂她在问什么,他不知道艾琳昨晚出来的事,他问:“为什么,剩下的不洗了?” “你不知道吗?”阿方斯说,“不知道是谁连夜把剩下的沙子都洗了,我们还以为是你用咳咳做的。” 魔法是个秘密,父母告诉他们要保守这个秘密。 “不是我,但肯定是魔法。”西弗勒斯兴奋地说,“麻瓜根本做不到这样的事。” 他语气里的轻蔑让塞莉亚有点不舒服,阿方斯已经率先开口:“你真是看不起我们,干嘛还要来跟我们玩呢?” 西弗勒斯先是愣了一下,他紧接着傲慢地说:“没有你,你是个麻瓜。” “你是个傻瓜!”塞莉亚说,她拉着弟弟的手走,“西弗勒斯真是个傻瓜。” 她生气了,就算她再钝感,也能听得出西弗勒斯的语气,不许他那么说她弟弟。 西弗勒斯呆立在远处,像是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傻子。 塞莉亚和阿方斯站在花园里给对方拍沙子。 阿方斯说:“我就是有点恼他总是把情绪发泄在我们身上。” 他们对西弗勒斯够好了,但西弗勒斯还是看不起他们这种不会魔法的普通人。 塞莉亚抱住阿方斯,蹭蹭他的脸,苦恼地说:“他说话我总是从左耳朵进从右耳朵出,我觉得他有点可怜,但又让人生气。” “我不气了。”阿方斯抱住姐姐,反过来蹭她的脸说,“你也别生气。” 塞莉亚去找哥哥,把这件事告诉他:“我想去找艾琳阿姨。” 加布里问:“找她做什么?” “首先要感谢,肯定是她洗的沙子,然后是告状,她得批评西弗勒斯的态度。”塞莉亚说。 “走吧。”加布里和妈妈说了一声,带着她出门。 兄妹俩在路上聊西弗勒斯,加布里说:“他太讨厌普通人,又分不清好坏,以后不想和他玩就别玩了。” 他改变主意了,以西弗勒斯那种性格怎么可能在学校里照顾得来塞莉亚。 塞莉亚说:“他为什么讨厌芒果呢?” 加布里翻了个白眼,这孩子耳朵里听得是什么,他捏塞莉亚的脸,“是麻瓜,麻瓜!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词。” 塞莉亚说:“芒果,芒果,是好吃的芒果。” “行,他父亲是坏芒果,他就恨上所有芒果了。”加布里认输,跟上妹妹的说法,“不是我抱怨,他们家是家长作孽,我们什么都解决不了。” 其实一想就能明白西弗勒斯怎么养成现在的观念的。 他过得很不好,他恨父亲但改变不了现状,他需要给自己设立一个能看到希望的未来。 他告诉自己,他过得不好因为他是个巫师、却错误地生活在麻瓜世界里,这是麻瓜和麻瓜世界的错,只要他离开这里回归巫师世界,就能过上好日子。 塞莉亚若有所思。 加布里和塞莉亚到了斯内普家,先歪着头听里面的动静,没什么奇怪的声音后才敲门。 他们俩看看对方,同时吐了下舌头,唉,他们才撞见过一次就有心理阴影了,艾琳和西弗勒斯是怎么过下来的? 艾琳打开了门,她依旧耷拉着眉眼、神情阴沉,她没说什么就让他们俩进来了。 “艾琳阿姨,谢谢您帮我们洗沙子。” 塞莉亚看着她的脸色,真诚地说。 艾琳没什么反应,塞莉亚继续说:“您帮了我们不少忙,要不然我们还得洗上好久,实际上,已经有很多小朋友觉得不好玩、不想继续洗了,魔法造福了我们。” 艾琳说:“没什么。” 塞莉亚让加布里把东西放下,“这是妈妈做的肉酱,拌意大利面或者夹面包里都很好吃,这是谢礼。” 她清清嗓子,接着说:“然后,我还要告西弗勒斯的状!” 艾琳扭头看了一眼,一道黑影在门廊深处闪过,她问:“怎么了?” “他总是轻视我们好芒果,让我和阿方斯都不舒服了,我们是朋友,他不该总是用嘲讽的语气说话。”塞莉亚认真地告状,“芒果有好有坏,他因为坏芒果而迁怒好芒果,这是不对的,艾琳阿姨,请您转告他,如果他还想和我们做朋友,他就要改改。” 艾琳困惑地问:“芒果是什么?” “哦,她觉得‘麻瓜’这个词不好听,就自称差不多发音的芒果了,一种水果,她喜欢吃。”加布里说,他摸着妹妹的头,对艾琳说:“艾琳女士,你很强大,你用魔法能把半个沙坑处理好,这是连强壮的男芒果都做不到的,你为什么不反抗你的丈夫?” 艾琳沉下脸,“这与你无关。” “我不想说让你为了你儿子着想,在做母亲之前首先是你自己,你连为自己着想都做不到?”加布里说,他的语气也怪烦人的,“我不觉得你享受现在的生活。” 塞莉亚拽拽他的手,对艾琳说:“艾琳阿姨,改变没那么难的,我刚到英国什么都听不懂,每天都想回法国,但现在我已经很喜欢这里了。” “告辞。”加布里说。 他们走后,艾琳颓丧地坐在沙发上,西弗勒斯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艾琳说:“你听到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西弗勒斯问:“妈妈,你为什么不反抗?” 艾琳垂下脑袋,没有回答,就像睡着了一样。 第6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6 芒果不是英国的主流进口水果,迪朗先生过了一周才买回来。 塞莉亚切好块,给艾琳送了一份,“这就是芒果,艾琳阿姨。” 艾琳尝了一口,奇怪的味道,就像奇怪的迪朗一家人。 西弗勒斯现在只找莉莉玩。 但莉莉知道前因后果后,每次都问他:“你什么时候去道歉?” 加布里、塞莉亚和阿方斯现在看到他都不理他了,至于索菲亚,从来没主动理过他。 这让西弗勒斯很难受,和面对父亲的发酒疯、母亲的哭泣、别人的嘲笑不一样的难受法。 他的心里总是闷闷的,就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你必须得去了。”莉莉抱着胳膊说,“西弗,你不能再轻视好芒果了。” 连她也被塞莉亚带得开始说“芒果”。 西弗勒斯嘟囔:“是麻瓜。” “芒果!”莉莉说,“快去,西弗勒斯,他们来了。” 塞莉亚和阿方斯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走过来,他们看到西弗勒斯时,同时转开眼睛。 莉莉瞪了西弗勒斯一眼,他冲过去说:“对不起!” 第一声过后,就没那么难了,他涨红着脸说:“对不起,你们是好麻、芒果,我不想承认很多好芒果比我们强。” 塞莉亚看向阿方斯,他眨眨眼说:“好吧,我们没事了,知道我们是好芒果就行。” “耶!”塞莉亚开心地说,“我们应该成立一个芒果教。” “但是你最爱的不是草莓吗?”阿方斯说。 “是啊……那先成立草莓教……”塞莉亚的思绪飘散。 西弗勒斯看看他们,又看看莉莉,心口的大石头被搬开了。 塞莉亚最近对魔法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了,她说:“现在就不停地说学校的事,好可怕!” 魔法是很有趣,但听多了就腻了,现在的芒果世界同样是很有趣的,不同年龄的孩子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 加布里沉迷摇滚,他每天对着镜子,研究要在哪个地方打洞,他研究了一个月都没下定决心,因为他自恋地认为:“我不想破坏我完美的身体”。 索菲亚和佩妮上了初中后更加在意自己的形象,她们和闺蜜们凑在一起翻看杂志,讨论电影《简·爱》,时而把自己的裙子剪短,再很快后悔地歪歪扭扭地缝回去,迪朗家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碎布头。 塞莉亚长了一岁,智商有了显著增长,她终于不热衷玩沙子和老鹰捉小鸡的幼稚游戏。 她的好朋友、本镇议员的女儿瑞秋家里买了个大电视,据说是本镇第一台彩色电视! 塞莉亚每天放学都要去瑞秋家里看会儿电视,她们喜欢看选美比赛、喜剧节目还有《神秘博士》。 索菲亚问:“我们家什么时候能买台彩色电视,爸爸?” 她也想看彩色的电视节目,但她不好意思总去瑞秋家蹭电视,瑞秋是塞莉亚的好朋友,又不是她的好朋友。 迪朗先生算了一下,“三年后吧。” 攒三年钱就能买了,好贵的电视机…… 迪朗先生一直把女儿的愿望记在心里,他听客人说彩色电视有租赁服务,租一年价格比直接买便宜很多,他现在能负担得起,立刻给家里租了一台彩色电视。 索菲亚尖叫着抱住爸爸,疯狂亲吻他的脸。 彩色电视机放在二楼的小客厅里,索菲亚和朋友们的娱乐活动变成在她家看电视。 “你爸爸真爱你。”佩妮羡慕地说。 索菲亚专注地调着台,“当然了,哎呀,这就是塞莉亚说的动画片,好幼稚,我们还是看其它节目吧。” 佩妮没再说话,索菲亚调好节目,扭头一看,她正满脸委屈和忧郁。 “我真羡慕你。”佩妮说,“叔叔阿姨一点都不偏心。” 索菲亚痛苦地抓了下头发,哎呀,真想结束这个话题,她说:“我觉得你爸爸妈妈也挺好的。” 佩妮冷哼一声:“他们只在乎莉莉。” “哪有,你来我家玩得晚了,叔叔每次都来接你,上次我们把那条裙子剪坏了,阿姨去隔壁镇买了条一样的回来,不是吗?”索菲亚调高节目的音量说,“他们也很爱你的。” 佩妮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她想起来了,但是,他们对莉莉更好。 索菲亚说:“我们家也有偏心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背的肉薄,掐起来疼,你猜我们家偏谁?” 佩妮想都没想,“塞莉亚。” “对嘛,偏心塞莉亚。”索菲亚说,但是他家偏心是全都偏。 父母偏爱塞莉亚,加布里偏爱塞莉亚,索菲亚偏爱塞莉亚,阿方斯也偏爱塞莉亚。 谁都不说谁。 而且他家孩子多,父母想尽可能地关注到每一个的需求,这是根本做不到的,所以他们家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开心了说、生气了说,不让别人猜。 佩妮家情况就不一样了,以索菲亚认识他家这么多年的情况来看,伊万斯夫妇和莉莉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但佩妮心思细腻敏感,两边的很多想法根本对不上。 “你想要什么直接要。”索菲亚教她,“别赌气发火,就撒娇着要,像我一样。” 佩妮嘟着嘴,“再说吧。” 她可不会撒娇。 1970年的圣诞节,塞莉亚玩雪的时候没注意时间,感冒了。 她鼻头发红、喉咙发疼,迪朗先生准备的圣诞大餐她一口都吃不进去,只能喝浓汤。 加布里和索菲亚故意逗她,在她面前夸张地吃着各种美味的食物,“嗯——太好吃了太好吃了——简直是有史以来最好吃的!” 塞莉亚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们,迪朗夫人拍他们俩的头,“别馋妹妹,以后还把自己砸雪里吗?” 她连连摇头,她把发冷的手指塞进阿方斯口袋里,阿方斯抓住给她暖手。 与此同时,斯内普家正发生着一场大战。 艾琳做了几道菜,很普通,但比平时更加丰盛。 天冷后,托比亚不大在外面游荡,最近经常在家里,每天喝得醉醺醺,日夜颠倒。 艾琳低声说:“叫你爸爸下来吃饭。” 西弗勒斯瑟缩了一下,上去叫托比亚。 托比亚很快晃晃悠悠地下来了,他捂着额头,看着简陋的圣诞节大餐,问:“就吃这东西?” 艾琳小声说:“都是新鲜的。” 托比亚拿起叉子吃了一口,他皱着眉慢吞吞地咀嚼着,艾琳和西弗勒斯低头吃东西。 他看了他们一眼,抓起眼前的盘子摔到地上,“老巫婆,圣诞节你就给我吃这种东西!” 西弗勒斯吓了一跳,他起身往后退,艾琳呆呆地看着地上破碎的盘子,又抬头看向面目可憎的托比亚。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会在下班后给她带一支花,会抚摸着她的肚子期待他们孩子的到来。 艾琳逃脱了令她厌恶的家族,逃离了没有任何留恋的巫师界,嫁给自己爱的男人。 她只得到这样的结局,这就是她的命吧,她开始认命。 不该是这样的吧。 托比亚大声咒骂着,他去空荡荡的橱柜里找酒喝,没找到又抬起手指着艾琳骂,她什么都没听清,他大概又在说一切都是艾琳的错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身体,飘忽在半空中,看着“艾琳”从口袋里抽出魔杖,对准托比亚,他被击飞出去。 “艾琳”尖声叫道:“我比你强,托比亚·斯内普,我一直比你强,你怎么敢!” 第7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7 托比亚被击飞撞到墙上,他滑落在地上,浑身骨头都疼。 他长期被酒精侵蚀的大脑让他没有感受到畏惧,而是愤怒。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敢反抗他! 他恶狠狠地盯着艾琳,口不择言地咆哮:“你竟然敢打我!等着吧,等着进你们怪物的监狱吧!” “艾琳”又甩出一个咒语,他的身体漂浮起来,猛地撞到墙上,托比亚眼睛一翻,失去了意识,他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艾琳的身体颤抖起来,她害怕地说:“不、不……” 她杀人了,她要进阿兹卡班了,她听到了哭泣声,她回头看去,西弗勒斯缩在橱柜后面小声地哭。 她去阿兹卡班了西弗勒斯怎么办? “西弗勒斯,来,跟我走。”她收起自己的武器、自己的魔杖,过去拽起西弗勒斯,拉着他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他们在寒风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对岸,艾琳带着他到迪朗家,隔着窗户就能感受到里面的温暖和明亮。 她敲敲门,加布里过来打开了门,他惊讶地看着衣着单薄的母子俩,“快进来。” 艾琳走进去后,看到迪朗夫妇,她扑通一下瘫软在地上,哭着恳求:“我要去阿兹卡班了,我要进监狱了,我出不来了,拜托、拜托你们照看西弗勒斯。” 迪朗一家知道阿兹卡班是什么,巫师的监狱,那里有一种很怕的东西,摄魂怪,可以吸掉人的灵魂。 西弗勒斯告诉塞莉亚和阿方斯的事情,他们总会回来和其他家人讲一遍。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艾琳。”迪朗夫人拿起门口衣架上的大衣给她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塞莉亚看到只穿了一件单衣,瑟瑟发抖的西弗勒斯,也连忙拿了一件外套让他穿上。 艾琳捂住脸痛哭,“我用、我用魔法伤害了托比亚,他要把我告发,我太生气了,他不动了。” 迪朗夫人和丈夫凝重地对视一眼,“艾琳,我们回去看一眼。” 他们去拿外衣,加布里也穿衣服要跟他们一起去。 “索菲亚,你在家照顾好妹妹弟弟们。”迪朗先生说。 索菲亚点点头,她伸手把塞莉亚和阿方斯揽在怀里。 迪朗夫人搀着艾琳,圣诞节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她低声问:“有人听到你们的动静了吗?” 艾琳心慌意乱地说:“我不知道。” 他们家附近几家早就搬走了,但他们家的争吵声总会被人听到的。 “以前没人管,这次也不会有人管。”加布里干巴巴地说。 “艾琳。”迪朗夫人声音更轻了,“如果他真的……了,你就逃吧,你可以隐藏自己吗,我们给你一笔钱,逃得远远的。” 迪朗先生说:“先看看情况再说,如果没……呢。” 艾琳依靠着迪朗夫人,她的泪水被寒风吹干在脸上,“他会举报我的,他知道……” “你是自卫。”迪朗夫人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可信度,“律师会为你辩护的。” 巫师世界根本没有律师,他们会把她抓起来的,除非托比亚……忘记了一切。 艾琳的心头和脸颊一样的冰冷,她抓住迪朗夫人的手,又抓住了口袋里的魔杖,她是女巫,她拥有武器。 到了斯内普家,迪朗先生让妻、子和艾琳在外面等,他戴上手套进去查看,没多久他出来,如释重负地说:“没有,他没有,他只是晕过去了。” 他们刚才表现得再冷静,心里也是害怕的。 艾琳捂着心口说:“谢谢你们,西弗勒斯可以先在你们家几天吗,我等托比亚醒了,请求他为了家庭……” “你放心。”迪朗夫人握着她的手,眉头蹙着,显得很担忧。 他们几个都进去看了看,托比亚胸膛正起伏着,地上没什么痕迹,他甚至没有流血。 艾琳不让他们帮忙,她挥着魔杖,将托比亚的身体漂浮起来,将他送到卧室、放在床上。 迪朗一家要告辞了,艾琳看过去问:“玛格丽特,如果我想离婚,你能帮我吗?” “当然,艾琳。”迪朗夫人说。 艾琳在他们走后,看着昏迷中的托比亚,他早就不是记忆里的托比亚了,他是一个陌生人。 那就真的做陌生人吧。 她举起魔杖,回忆着一忘皆空的使用方法,对着托比亚,挥动魔杖。 塞莉亚喉咙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能把热腾腾的食物往西弗勒斯面前放,然后把手帕递给他。 阿方斯是她的代言人,每当她做出动作,阿方斯就说:“吃点东西——别哭了——吃点东西——” 索菲亚抱着胳膊紧张地抖腿,她要比塞莉亚和阿方斯更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正好看了很多侦探小说,她开始教西弗勒斯。 “如果有警察上门,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不对,不能这样,你要说你被打晕了,我给你脑袋来一拳吧——” 西弗勒斯面如死灰,他的父亲死了,他的母亲要坐牢了…… “斯内普没事。”加布里他们回来后带来这个消息,才让西弗勒斯回到人世间,他傻傻地看着他们,加布里拍拍他的肩膀,“你父亲只是晕倒了,你母亲在照顾他,你在我们家住几天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西弗勒斯的人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艾琳过了几天找他,“我要和你父亲离婚,你肯定愿意跟我的,对吗?” 西弗勒斯说:“我当然跟你。” 艾琳勾了勾嘴唇,她已经很久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了,她的笑容看起来很奇怪,又让西弗勒斯内心有点雀跃,“你再待这里几天吧,很快就会结束的……” 圣诞假期结束后,法院上班了,艾琳和托比亚去办理离婚。 托比亚浑浑噩噩、身上一股难闻的酒味儿,迪朗家提前找关系打过招呼,法院的工作人员看到他的模样更是问都没多问一句,就完成了他们的离婚手续。 艾琳走出法院,儿子和迪朗一家人在外面等着她,托比亚拿出一瓶酒往嘴里灌了一口,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骂骂咧咧、晃晃悠悠地回蜘蛛尾巷去。 他的状态很不对劲,西弗勒斯低下头,没有说话。 “恭喜你迎来新生活。”迪朗夫人抱住她说。 艾琳不自在地蜷缩着身子,她说:“嗯。” “恭喜你,艾琳阿姨,还有西弗勒斯。”一个鸭子叫了起来。 艾琳以来从来不关心其他人,她连自己都不关心,但现在她变了。 她闻声看过去,对上塞莉亚灿烂的微笑,她问:“你的声音怎么了?” “她圣诞节的时候感冒了。”迪朗夫人摸着塞莉亚的头,忧心忡忡地说:“一直没好透,声音变成了这样,我等会儿还要带她去医院打针。” 塞莉亚的笑容消失了,她瘪着嘴要哭不哭。 艾琳说:“您再借我一笔钱吧,我会煮我们那的药。” 她要重新接触巫师界的一切了。 第8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8 艾琳和西弗勒斯现在住在北岸的一栋位置偏僻的小房子里,是迪朗家帮他们找的房子、借钱让他们租了下来。 他们母子没什么财产,离婚时只带走了蜘蛛尾巷里属于他们的衣物,以及所有和魔法有关的东西。 艾琳去许多年未去的对角巷买东西,她买了一些魔药材料和制作魔药用的工具。 一群孩子好奇地在她家看着她做魔药。 她在学校时魔药成绩还是不错的,她翻了一遍书,想起来遗忘的手法和技巧。 她很快做好一瓶提神剂,又做了一瓶治嗓子的恢复药剂,这种常见药剂难度不高。 塞莉亚喝完之后,耳朵里冒出白烟,她咯咯直笑,声音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脆,不再像只鸭子。 西弗勒斯过上了有记忆以来最好的日子,没有了托比亚,就没有了酒精、怒吼和提心吊胆。 艾琳开始关心他,给他做能吃饱的食物,帮他买了完全属于他的新衣服,还教他魔法。 迪朗家和伊万斯家的孩子偶尔会过来,最常过来的是莉莉,她喜欢魔药,她对魔药有天赋,她渴望得到艾琳的指点。 至于塞莉亚,她更爱玩。 转眼间暑假到了,塞莉亚、莉莉、西弗勒斯先后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 一位叫做麦格的教授来到科克沃斯镇,为两位麻瓜出身的孩子做入学指导。 她知道他们附近有一位巫师、并愿意带他们前往对角巷购买入学必备的东西后,就放心地离开了。 迪朗一家翻来覆去地看塞莉亚的入学通知书。 “我一直以为是假的呢。”塞莉亚说。她其实直到真正收到入学通知书才相信自己是个女巫,以前都在半信半疑中。 对角巷在伦敦,怎么从科克沃斯镇过去是个问题。 三家人一商量,迪朗先生出面租了一辆小巴车和一个司机,带着他们十二个人去伦敦。 没错,十二个人,迪朗家六口人都想去,伊万斯家四口人也都想去,艾琳家她和西弗勒斯肯定都要去。 于是就变成了如此庞大的队伍。 去伦敦的路上,大家都激动而期待,只是发生了一点意外,那就是西弗勒斯晕车。 他第一次坐汽车,差点吐出来。 幸好他们提前准备了水和晕车药,艾琳又给他施了个咒语,他才没有真正地吐出来。 艾琳小声说:“等我申请开通壁炉就好了,以后我可以带着他们从壁炉去伦敦。” 索菲亚好奇地问壁炉是怎么回事,那是巫师的一种出行方式,可以自由地在全国任何联通的地方穿行。 她喊道:“这也太方便了吧!我也想用!” 艾琳为难地说:“我不知道……咳……芒果能不能用。” 索菲亚嘟着嘴,她也想用嘛。 塞莉亚说:“可以的可以的,肯定可以的。” 佩妮听着她们的对话,阴沉着脸,扭着手指。 他们到达目的地,人太多不好逛,艾琳带他们去古灵阁换了钱后,三家人就分开了。 迪朗家的孩子在对角巷窜疯了,恨不得每家店都进去看一眼,迪朗夫妇不得不大声叫住他们,让先买好东西。 一群学生趴在橱窗上看,塞莉亚和阿方斯也趴上去看,他们在看的是……一把扫帚。 这不是一把扫地用的扫帚,而是一把飞天扫帚。 塞莉亚和阿方斯嘀嘀咕咕:“屁股会痛的,会裂开的。” 旁边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听到了,大声说:“才不会呢,上面有隐形坐垫,可舒服了,我就有一把!” 塞莉亚想看看是谁在说话,但他说他有一把橱窗里的扫帚,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好多人围过去问他骑起来什么感受。 她和阿方斯被挤出了人群,他们两个耸耸肩,去下一家店。 塞莉亚在奥利凡德先生那里买到了一根漂亮的魔杖,她的魔杖在兄弟姐姐手里传来传去,他们讨论着能不能用魔杖当烧火棍。 奥利凡德先生听得害怕了,连忙说:“魔杖很重要,是巫师最重要的伙伴也不为过,如果失去魔杖,就像失去双手,失去魔力,遇到危险甚至会失去生命!” 塞莉亚离得最远,没听清奥利凡德完整的话,她只听到叽里咕噜的什么“魔杖……失去生命。” “天啊,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这玩意儿。”前面的索菲亚听到了,严肃地对塞莉亚说。 塞莉亚点点头,她敬畏地将魔杖放回盒子里,对奥利凡德先生说:“先生,我会好好保护我的生命的!” 奥利凡德觉得她的话有点奇怪,但是小孩子嘛,总是奇奇怪怪的,他肯定地说:“很好。” 从对角巷回到家里,迪朗家开始为塞莉亚独自上学做准备。 迪朗夫人每天教塞莉亚如何自理。 塞莉亚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要离开家、去很远的地方上学了,她开始害怕。 她问阿方斯:“我要离开家了吗?我不能每天见到你了吗?” 阿方斯哭了,塞莉亚也哭了,姐弟俩抱头痛哭。 索菲亚路过大声地嘲笑他们。 塞莉亚抬起泪汪汪的眼睛问:“索菲亚,你不能每天见到我了,你会想我吗。你会忘记我的脸吗?” 索菲亚也哭了,姐妹弟仨人抱头痛哭。 好几天的时间,塞莉亚不时和家里的某位成员抱头痛哭,只有加布里幸免于难,他正值自我意识膨胀期和高自尊期,他哭不出来。 接下来,塞莉亚走出家门,和小伙伴们抱头痛哭,曾经说好一起读初中、高中、大学的,没想到初中就要分开了。 小伙伴们不想让她走,她抹着眼泪说:“没办法的,我要去学一门技术,学技术很重要的。” 她的朋友们决定给她举办一个送别仪式,她躺在沙坑里,朋友们边哭边往她身上摆花。 加布里和索菲亚在旁边抱着胳膊看,他们无语地翻白眼。 “再过几年、用不了几年,再过一年,这群小傻蛋想起现在的场景就会羞愤地跳进臭水沟里。”加布里刻薄地说。 “他们需要倒立把脑袋里的水倒出来。”索菲亚跟着刻薄。 阿方斯蹲在紧闭双眼的塞莉亚旁边,哭得快要抽过去了。 他们两个赶紧离开,太丢脸了,不想承认他们是自己的妹妹弟弟。 无论如何不舍,九月一日终是到来,霍格沃茨开学了。 第9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9 迪朗先生依旧租了一辆小巴车,去送三个学生上学。 塞莉亚和阿方斯坐在一起,手拉着手,她最舍不得的就是阿方斯。 他们两个从记事起就没分开过,堪比连体婴。 他们肩挨着肩说话,阿方斯说:“你要给我寄信。” “我每天都给你写。”塞莉亚说,“然后让路卡给你送回来。” “我也每天都给你写,让露丝给你送过去。”阿方斯说。 加布里扭头,“你们饶了露丝和路卡这对母子吧。” 想要累死猫头鹰啊。 “那我攒一攒。”塞莉亚说,“让路卡给你寄过去。” “好。”阿方斯点头。 国王十字街车站,艾琳带着一群好芒果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们再次踏进巫师的世界。 一辆深红色的蒸汽火车停靠在站台边,站台上都是送别的家长和即将开学的学生们。 塞莉亚和家人们一一告别,她亲亲他们的左脸和右脸,得连着亲十下。 她最后亲索菲亚的时候,她们俩听到不远处的莉莉和佩妮在争吵。 她们保持着抱着对方的姿势,同时看过去。 塞莉亚小声问:“她们怎么了?” “不知道。”索菲亚小声说,“佩妮最近总是怪怪的。” 伊万斯姐妹俩越吵越激烈,莉莉哭了,佩妮也哭了。 索菲亚说:“好吧好吧,你哄你的,我哄我的。” 她松开塞莉亚走向佩妮,佩妮一头扎进她的怀里。 塞莉亚也和家人挥手告别,去牵莉莉的手。 她们两个拿着行李上了火车,去找先一步上火车的西弗勒斯。 “你们怎么啦?”塞莉亚问。 莉莉哭着说:“佩妮讨厌我了,我和西弗勒斯……偷看了她的信。” “嘶——”塞莉亚为难地咧开嘴,“我没法站你了,你们不该这么做的。” 莉莉抽着鼻子,眼泪流得更快了。 塞莉亚看到了西弗勒斯,她推开包厢,带着莉莉走进去,“但是没什么大问题,你到学校了要给佩妮写一封道歉信。” 莉莉点头。 “然后放假回去的时候,再认一次错,我之前不小心看了索菲亚的日记,我和阿方斯给她做了一个月的仆人,她就原谅我了。”塞莉亚瞪摸着魔杖的西弗勒斯,“你也得给佩妮当仆人,西弗勒斯。” 他轻哼了一下,很不以为意的样子。 塞莉亚和莉莉坐好,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莉莉擦眼泪,然后注意到对面坐了两个小男孩。 他们都有一头乌黑的头发,一个乱蓬蓬的,一个很柔顺,看起来也像是新生。 他们正脸对脸,聊得热火朝天。 塞莉亚看了头发柔顺的小男孩好几眼,他长得可真好看,雪白的皮肤,乌黑的睫毛,鼻子好看,眼睛也好看。 她开始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妈妈给她带了一盒点心,她打开看了一眼,有六块。 如果她只和莉莉、西弗勒斯坐一个包厢,那么他们可以一人两块,现在还有另外两个人,就只能一人一块。 多出来的一块怎么办呢?谁第一个夸点心好吃,就给谁吧! 塞莉亚把点心盒放在桌子上,又去包里找糖果。 莉莉正和西弗勒斯发生小小的争吵,就他们到底要不要圣诞假期去给佩妮当仆人、争取她原谅这件事。 他们俩没说通,西弗勒斯觉得他们偷看佩妮的信件是在“探案”,寻找她为什么能给邓布利多写信的真相。 莉莉撇开脸不想理他了。 西弗勒斯连忙转移话题:“我们正在去霍格沃茨的路上,我们应该聊聊学校的事,你想去哪个学院?你最好进斯莱特林。” “谁想去斯莱特林?”那个蓬蓬头男孩转过头来,“我才不想去呢,你呢?” 他在问那个好看小男孩,塞莉亚抓着一把糖果抬起头,怎么了? 好看人没有表情地说:“我全家都是斯莱特林。” 蓬蓬人说:“天哪,我还觉得你挺好的呢!” 好看人笑了,他问:“你想去哪?” “我想去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就像我爸爸一样!”蓬蓬人握着空气举起手,就像握着一把宝剑。 西弗勒斯嗤笑地说:“如果你情愿肌肉发达而不是头脑发达——” “那么你呢?看样子你两样都不发达。”好看人说。 蓬蓬人大声笑起来。 塞莉亚听得直咧嘴,没素质、没素质、以及没素质,这三个男生都没素质。 莉莉站了起来,她厌恶地看看他们,拉着西弗勒斯和塞莉亚,“我们走吧,换个包厢——” 塞莉亚被拉了起来,她被拉过好几个包厢才想起来:“我的点心!你们先去吧,我把我的点心拿回来。” 她抽出手,回去拿点心,她拉开包厢的门,却看到那个蓬蓬头手里正拿着一块点心吃,他的脸颊上还沾了渣渣。 塞莉亚生气地说:“你怎么随便碰别人的东西!” 蓬蓬头举起手说:“不好意思,它看起来很好吃——吃起来也很好吃。” 塞莉亚肚子里的火消了一点,她拿起点心盒子,伸到好看人面前,“你也拿一个。” 好看人很惊讶,他拿了一个说:“谢了。” 塞莉亚在他拿走后猛地合上盖子,说:“哼,没素质。” 她大步走出去,很快找到了莉莉和西弗勒斯,他们和一个金发的小女生坐在一个包厢里。 塞莉亚坐在那个陌生女孩的一边,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塞莉亚·迪朗,她是莉莉·伊万斯,他是西弗勒斯,我们都是今年的新生,你呢?” 女孩说:“我叫帕翠丝·埃文斯,也是今年的新生。” 一、二、三、四……塞莉亚看着盒子里剩下的四块点心,太好了,刚刚合适。 她热情地说:“我们来吃点心吧!” 第10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10 帕翠丝的父母都是赫奇帕奇,她说厨房就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附近,塞莉亚立刻心动了,这是什么好地方! 她强烈建议大家都去赫奇帕奇,莉莉同意了,西弗勒斯又露出想说出不动听话的轻蔑表情,塞莉亚在他张嘴前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糖,别说了你。 火车到站后,塞莉亚睁大眼睛,把看到的一切都记下来,好给家人写信。 一年级新生乘坐小船穿过大大的湖,到达霍格沃茨的城堡,他们排成一队,等待着喊到名字上前分院。 在火车包厢里闹得不愉快的好看人叫西里斯·布莱克,他的姓氏靠前,是第三个分院的,前面的两个新生戴上分院帽后,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但布莱克不一样,他戴上分院帽用了好几分钟,分院帽才裂开缝大喊:“格兰芬多!” 礼堂里一片哗然,塞莉亚后面是帕翠丝和莉莉,她扭头和她们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说他全家都是斯莱特林!” 帕翠丝说:“布莱克家在魔法界很有名。” 塞莉亚被叫了上去,她戴上分院帽没几秒,分院帽就大喊:“赫奇帕奇!” 太幸运了!如愿以偿! 塞莉亚快乐地朝着队伍里的朋友挥挥手,在赫奇帕奇的热烈欢迎下,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特意留出来几个位置。 帕翠丝分到赫奇帕奇,但莉莉分到了格兰芬多。 莉莉抱歉地看了塞莉亚一眼,她挥挥手表示没关系,塞莉亚仰着脑袋看莉莉走向格兰芬多长桌,布莱克挪了挪给她让位置,莉莉认出他了,抱着胳膊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包厢里另一个蓬蓬人叫詹姆斯·波特,他也如愿以偿地分到格兰芬多,他和布莱克汇合,两个人都嘻嘻哈哈地笑着。 西弗勒斯分到了斯莱特林,艾琳的学院,塞莉亚也对他挥挥手,看着他坐到斯莱特林的长桌边。 分院结束了,长桌上出现丰盛的晚餐,塞莉亚弯腰看长桌底下,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往自己盘子里夹了不同的食物,好奇地问:“这是怎么变出来的?” 不远处的学姐听到了,给她解答:“一种魔法,从厨房直接传过来的,等过段时间你就明白了。” 学姐眨眨眼,塞莉亚也眨眨眼,她明天就要去看看厨房! 塞莉亚更加幸运地和帕翠丝分到一个宿舍,她们俩困得要命,洗漱完爬上床沉沉睡去。 霍格沃茨的生活很有趣,这里有会动的楼梯,有会说话的油画,还有幽灵! 这里的课程也很有趣,塞莉亚最喜欢草药课,最不、最不擅长变形课,她总是变不出来。 塞莉亚打心底觉得,赫奇帕奇是最最最好的学院,这里的学生都可有意思了,很照顾新生,又会聊八卦又会享受生活。 她被学姐带着去了次厨房,那里有上百个家养小精灵,想吃什么他们都会热情地为你提供。 塞莉亚每天都给家人还有芒果好朋友们写信,她早上把信寄出去,第二天早上露丝会送来回信,露丝休息一天后她再寄回信的回信。 开学一个月后,她和家人们降低到一周一封的频率,没办法,没那么多东西可写了。 塞莉亚每天都能看到莉莉和西弗勒斯,但没再像以前那样凑在一起聊天,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想找一个三个人都有空的时间可不容易。 她一直关注着布莱克和波特,不是故意的,他们两个实在太闹腾了,开学没多久名声就传遍四个学院,想不关注都难,他们也没什么交集就是了。 塞莉亚想家了,阿方斯给她寄了一张英国地图,她把家的位置在地图上标出来,又在地图上找霍格沃茨的位置。 她问了好多人,都说不清楚霍格沃茨的具体位置在哪,她只能在苏格兰高地的中间位置画了个圈。 她用笔比划着两个地方的距离,好想回家,怎么还要两个月…… 塞莉亚平静、快乐、经常想家的校园生活被打破了。 十月的一天,苏格兰高地是少见的大晴天,塞莉亚和帕翠丝去外面晒太阳,她们路过一条走廊时,听到那里传来了打架的声音。 帕翠丝小声说:“我们走吧。” 赫奇帕奇的处事哲学,当发现别人发生冲突(尤其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时,离得远远的,然后围观。 帕翠丝连围观都不想,只想远离纷争。 塞莉亚犹豫地点点头,她们即将穿过走廊时,她踮脚看了一眼,她松开帕翠丝的手,大喊:“住手!” 远离不了啦,打架的人她认识,一边是布莱克和波特,另外一边是西弗勒斯,他们二打一! 波特听到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布莱克连回头都没有,挥着魔杖,喊:“门牙赛大棒!” 西弗勒斯躲了过去,回击了一个塞莉亚根本没听过的咒语。 “腿立僵停死!”波特的咒语击中了西弗勒斯。 不学无术的惨痛后果来了,塞莉亚举着魔杖,一个合适的咒语都不会用,她把魔杖塞回自己做的魔杖保护袋里,像一头小牛犊一样愤怒地冲过去。 “我让你们住手!” 这次布莱克终于回头了,他看着冲过来的“小炮弹”,往旁边退了几步,“炮弹”冲过他刚才站的位置,冲到詹姆斯面前,接着抓住他的肩膀,向后仰着脑袋,重重地砸向詹姆斯的脑门。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詹姆斯的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他眼睛一翻,倒在地上。 他手里的魔杖滑落,飞了出去,落下时正好立在墙角。 塞莉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眼冒金星,她晕晕乎乎地往旁边踉跄几步,脚不小心踩在了那根魔杖上。 “咔嚓”一声,她捂着额头低头看去,桃花心木的魔杖被她踩断,露出里面的龙心弦。 塞莉亚看看代表巫师生命的魔杖,又看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詹姆斯·波特,再看看冲向詹姆斯痛苦呐喊的布莱克。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 塞莉亚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她的天塌了,她的人生完蛋了! 第11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11 塞莉亚·迪朗,今年十一岁,即将因为杀人罪而被送往阿兹卡班。 “呜呜呜——”塞莉亚害怕地哭了出来。 她对不起她的家人,她是过来学技术的,没想到变成了杀人犯。 塞莉亚趴在地上大哭。 “塞莉亚——”帕翠丝跑过去,抱住她,担心地问:“怎么了?很疼吗?” 那声巨响听得她脑门都隐隐发痛,别提塞莉亚了。 塞莉亚泪眼婆娑地抓住帕翠丝,“对不起……” 解除身上魔咒的西弗勒斯也跑过去问:“你怎么了?” 塞莉亚抓住西弗勒斯的手:“西弗,告诉我的家人,我爱他们……呜呜呜啊啊啊……我不是故意杀人的……我会好好改造的……” 她越想越难受,哭声越来越大,很快吸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塞莉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地忏悔:“我杀人了,我伤害了两个家庭,我应该被关进阿兹卡班……” “她说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快去找教授!” 詹姆斯捂着脑门坐起来,真疼啊,和疼痛一起到来的是塞莉亚震天的哭声,他的脑子还不能灵活地转动,他问:“他怎么了?” 西里斯语气古怪地说:“她说她杀人了。” 詹姆斯吓了一跳,真是狠角色!她杀谁了? 他开始左看右看,旁边围观的人也在左看右看,他们都在寻找受害人。 麦格教授听说校园里出了“杀人事件”,双腿一软,差点没站起来,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想了很多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她跟着学生到事发地,看到地上有好几个人,瘫软哭泣的塞莉亚,跪坐在旁边扶着她的帕翠丝和西弗勒斯,坐在地上捂着脑门头来回摆动的詹姆斯,还有蹲在他旁边的西里斯。 没看到尸体…… 麦格教授厉声问:“迪朗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塞莉亚挪动发麻的双腿,跪在那里,她并齐胳膊举起来,哭得梨花带雨,“教授,您抓走我吧,我只有一个请求,请您让我再看一眼我的家人……” 麦格教授弯下腰扶着她的肩膀,“冷静点,迪朗小姐,你杀、伤害了谁?” “波特。”塞莉亚呜呜呜地转过头,指向身后,“我杀了……耶?” 她看着詹姆斯,眨了眨泪眼,詹姆斯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他指着自己:“你杀的是我?!” 他一吐舌头、一翻白眼,歪倒在地上。 塞莉亚的眼泪奔涌而出,麦格教授怒声喊:“起来,波特!” 詹姆斯笑嘻嘻地爬起来,旁边的西里斯发出了张狂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没有杀人,迪朗小姐。”麦格教授绷着脸说,“现在你们几个跟我去办公室。” 塞莉亚发现自己好像有了天大的误会,她指着墙角断掉的魔杖说:“但是我折断了他的命……” 詹姆斯这才看到他的魔杖,他惨叫一声扑过去:“不!” 塞莉亚瘪瘪嘴巴,又想哭了,麦格教授闭了闭眼,冷静地说:“魔杖可以修,你们现在跟我来。” 詹姆斯、西里斯和西弗勒斯在走廊里斗殴,扣分扣分扣分,塞莉亚突击詹姆斯,扣分。 麦格教授公平地扣完一圈分,让他们该回宿舍的回宿舍,该去校医院的去校医院。 “波特!”塞莉亚追上詹姆斯和西里斯,她问:“你的魔杖怎么办?” 詹姆斯甩了甩自己的魔杖,断掉的上半截还用杖芯连接着,他严肃地说:“我找奥利凡德修一修,你以后别杀人了,幸好我能复活。” 西里斯在旁边噗嗤噗嗤地笑,詹姆斯很快也跟着噗嗤噗嗤地笑。 塞莉亚尴尬得无地自容。 她在学校里出名了,当然,出的不是什么好名。 很多人和她说话时总是憋不住笑出来,塞莉亚的脸总是在几秒内变成红苹果。 塞莉亚安详地躺在床上,将手交叠放在肚子上,“他们什么时候会忘了这件事?” 帕翠丝咬着指节,没让自己笑出声,“嗯……等你毕业了。” 才不会呢,等她毕业了还会流传着她的传说。 塞莉亚一直关注着詹姆斯修魔杖的事,她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在和新认识的大伙伴海格聊天时,她担忧地说。 海格清清嗓子,含糊地说:“能修好……能修好的。” 塞莉亚把这件事告诉了家人,他们很担心塞莉亚在学校里的情况,她没什么事,她的脸皮在日益增厚,被取笑时已经不会太尴尬了。 家人给她寄了一小兜金加隆,让她赔给詹姆斯,不管前因如何,确实是她踩断了詹姆斯的魔杖,该赔的是要赔的。 塞莉亚很想找机会把钱给詹姆斯,但他不给机会。 他现在见到塞莉亚后最大的乐趣就是眼睛一翻往西里斯身上倒,虚弱地说:“兄弟……你要为我……报仇……” 而西里斯无比配合,痛苦而愤怒地看向周围,“是谁?是谁杀了我兄弟?是你吗!” 他看着塞莉亚,撕心裂肺地喊道。 周围人总是哄笑,塞莉亚慢慢捂住脸,扭头撤退。 他们真无聊!他们真烦人!他们玩好几次了,一点都不腻! 塞莉亚只能让莉莉转交,但詹姆斯不要,他还回来了。 “我家有钱。”詹姆斯说,“一金库金子呢,已经修好了,和以前一样好。” 他挥着他的魔杖说。 他的话内容真欠揍,又让塞莉亚对他有些改观,至少没和她计较,而且终于能和她好好说话了。 塞莉亚想多了,下一次见面,詹姆斯又开始翻白眼装死,怎么玩都玩不够。 他还屡教不改,依旧和西弗勒斯针锋相对。 塞莉亚再一次撞见后,冷静地说:“你们停下!” 他们真的停手了。 她走到詹姆斯面前,先往他手里塞了一小袋金子,又确保他的魔杖好好地握在手里。 在他满脸的困惑中,握住他的肩膀,向后仰头—— 再给你一头槌! 第12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12 塞莉亚和詹姆斯都捂着额头,疼得眼泪汪汪。 詹姆斯喊:“你干什么又撞我!” 塞莉亚也喊:“你欺负我朋友!” “谁是你朋友?哦哦哦鼻涕精。”詹姆斯想起来了,他说:“他先惹我的。” “不准叫外号。”塞莉亚瞪着眼睛。 詹姆斯晃着脑袋:“鼻涕精、鼻涕精、鼻涕精……” 塞莉亚气得跺脚,她看着詹姆斯说:“你这个毛脑袋!” “哇,我的脑袋怎么了,你才是呢。”詹姆斯往她身上看了一圈说,“哒哒哒!” 哒哒哒是什么?塞莉亚的困惑写在脸上。 西里斯捂着嘴憋笑说:“你走路的声音。” 塞莉亚又跺了两下脚,发出哒哒的声音,她最近穿着妈妈新买的带跟小皮鞋,走路的时候总有点声音。 她严肃地说:“不准再欺负西弗勒斯了,波特,要不然我还撞你。” 她走向另一边的西弗勒斯。 西里斯扬声说:“你就躲在女人身后吧,鼻涕精!” 西弗勒斯被激怒了,他刚举起魔杖,塞莉亚就压下他的手,拉着他走,“别理他们。” “你别瞎管。”西弗勒斯恼怒地说。 塞莉亚说:“再说一遍。” 西弗勒斯的气焰消下去了,他说:“你什么都不会,你只会撞人。” 塞莉亚说:“用好听的说法再说一遍。” 西弗勒斯的脸涨红了,他说:“很危险!你突然跑进来很危险!” 塞莉亚抱着他的胳膊:“嘿嘿,我有分寸,我先大声呵斥吓呆他们,然后出其不意地冲上去一个头槌!” 真是太一气呵成了。 西弗勒斯嘴唇微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声,他说塞莉亚不爱听的话,她真的会捏住他的嘴,让他咽回去。 塞莉亚问:“你们还是因为包厢里的事?” 西弗勒斯迟疑着点了下头,已经不止了,但根源还是那件事。 塞莉亚挠挠脸颊不说话了,好吧,从他们在包厢里互相语言攻击开始,就只剩下对彼此的恶感,他们三个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没法心平气和地相处。 哎呀,怎么办。 詹姆斯又去找塞莉亚还金子了,他们俩警惕着对方,保持着一定距离。 他把塞莉亚的小钱包扔向她,塞莉亚伸手准确地接住,他说:“我说了我不要。” 塞莉亚扔回去,他也接了个正着,“赔你的修魔杖钱,你必须要!” 詹姆斯又扔过来,塞莉亚接住,他说:“我不缺这点钱。” 塞莉亚扔回去,这次扔得有点偏,詹姆斯单脚往旁边跳了一下,伸直手才接住,“我一定要还的,要不然我觉得自己亏欠,就不好意思撞你了。” 詹姆斯恍然大悟,怪不得在撞他前把钱包塞他手里呢。 他扔回来说:“哈,那正好,你亏欠我吧!” 塞莉亚扔回去,“不要,你再欺负我朋友,我还撞你!你们不能好好相处吗?!” 詹姆斯嫌弃得龇牙咧嘴,“除非他为冒犯我爸爸道歉,然后承认格兰芬多是最好的学院!” 他又扔回来时,塞莉亚的手一滑,没接住小钱包,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让西弗勒斯承认格兰芬多是最好的学院?他可能更想跳进莫顿河里。 塞莉亚弯腰去捡钱包。 直起身来发现詹姆斯正叉着腰得意地看着她,“你没接住,你输了!” “我没有在和你玩投球游戏。”塞莉亚说。 她苦恼地想,以前没少解决小伙伴们之间的严重矛盾,他们最后都会和好,前提是他们愿意听她的,上了学可不再像以前那样,所有人都愿意听她的了。 “反正我不要。”詹姆斯说,“迪朗,你别管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了。” 他一本正经地说“男人”,但身高还没塞莉亚高,塞莉亚差点咧开嘴笑,她也保持严肃地说:“我管的是我朋友的事。” 他们俩谁都说服不了谁,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塞莉亚总算没见到詹姆斯他们再和西弗勒斯发生冲突,但他们还是干了很多让塞莉亚眉毛一抽一抽的事。 万圣节的时候,詹姆斯骑在西里斯的肩膀上,穿了一件长斗篷,从后面看就是一个个子特别高的人。 他们慢慢地走在走廊上,靠近别人后詹姆斯突然惨叫一声跳下来,西里斯负责在斗篷下面往外呲红色颜料。 乍一看还以为有人拦腰断成了两半,他们总是在别人被吓得尖叫后,掀开斗篷哈哈大笑。 塞莉亚就被吓过一次,她被吓得小脸发白,当她发现是詹姆斯和西里斯搞得鬼后,怒从心头起。 一捋头发,炮弹一样冲向他们。 西里斯往后一躲,詹姆斯拖着长斗篷就跑,“你以为我傻吗!” 他不会再被她撞头第三次了。 塞莉亚拔腿就追。 詹姆斯的拖地长斗篷限制了他的发挥,塞莉亚追着他跑到礼堂,又从礼堂跑到格兰芬多塔楼,在他即将逃出生天时,扑过去踩住了他的斗篷。 詹姆斯还在往前跑,他被系绳一拽,向后倒去,歪在地上。 塞莉亚跑得满头大汗,她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在上下晃动,她气喘吁吁地蹲下去,对着詹姆斯汗津津的额头就是一头槌。 她蹲着的姿势不好用力,这个头槌的强度不够,不怎么疼。 她没劲儿了,在旁边坐下,坐在詹姆斯的斗篷上。 “你能不能、你能不能……”詹姆斯也喘得厉害,毕竟一口气跑了接近十层楼,他咽了口口水说:“迪朗,你是个女巫,我们用巫师的方式战斗吧!” 巫师哪有这么纯粹的肉搏的,她魔杖都不掏,他也不好意思掏,而詹姆斯的脑壳显然没有塞莉亚的硬。 塞莉亚很有自己是学渣的意识,她说:“不行!你们的魔咒我都不会!” “梅林啊,什么都不会还敢这么冲上来。”詹姆斯坐了起来,他揉了把头发,原本就凌乱的头发更乱了,他说:“你才该进格兰芬多。” 塞莉亚拍拍身上蹭到的脏东西,站起来说:“不准再吓我,波特。” 她走了,詹姆斯扭头看她的背影,大声问:“怎么不‘哒哒哒’了?!” 塞莉亚停下脚步,抬起脚,“妈妈给我买了冬天穿的靴子。” 她的新靴子是棕色的,靴口围了一圈格纹褶皱,侧边是一个蝴蝶结,下面挂着两个小绒球。 她放下脚,校袍的下摆刚好遮住靴子的上部分,但在她走动间,隐隐约约能看到小绒球,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第13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13 圣诞节假期到了,迪朗先生按照惯例租了辆车,来接他们回家。 塞莉亚兴奋地围着家人们蹦蹦跳跳,一连吻了他们好多好多下。 她窝在妈妈柔软的怀里,“我想你们,天天想你们。” 迪朗夫人哎呦哎呦地叫,不停地吻她的额头。 假期期间,塞莉亚每天都和阿方斯待在一起,跟他讲魔法学校的事,再听他讲家里发生的事。 她还记得莉莉和佩妮开学前的争吵,莉莉开学后给佩妮写了好几封信,佩妮的语气有所缓和。 而莉莉真的像塞莉亚提议的那样,给佩妮做“仆人”,西弗勒斯没有去。 一是因为他不想去,二是因为佩妮尖叫着“让他离我远点”不准他去。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塞莉亚把詹姆斯的事对哥哥姐姐弟弟说了,她在为难该怎么办呢。 加布里和索菲亚的意见一致:“你就别管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以塞莉亚这魔法水平,离得远远的比较安全。 索菲亚摸着她的脑袋说:“怪不得我觉得你的脑门变大了。” 塞莉亚惊恐地去照镜子,她没看出来啊,她扭头一看,加布里和索菲亚正捂着嘴偷笑,这才知道索菲亚又骗她。 加布里去找西弗勒斯,他说:“背地里耍阴招会不会?游击战会不会?不会我教你,以后和别人闹矛盾背着塞莉亚点,她脑袋一热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可不像你懂很多咒语。” 加布里在学校里可是没人能惹的。 西弗勒斯的脸色变来变去,他最后说:“你教教我。” 假期总是很短暂,塞莉亚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就要开学了。 站台上,她抱着妈妈哼哼唧唧地撒娇:“嗯——我不想上学,妈妈,复活节假期我要回来——” 旁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噗嗤”声。 塞莉亚从妈妈的怀里起来,扭头一看,詹姆斯正好路过,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他对着塞莉亚露出大白牙,身体恶心地扭动了几下,好像在模仿她撒娇的样子。 塞莉亚动作小小地对着他挥拳头。 她再次和家人告别,踏上返校的火车。 “波特真烦人。”塞莉亚找到朋友们的车厢,坐下后说。 “是很烦人。”莉莉说。 没见过比他还能捣蛋的人,加上西里斯,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就没安静的时候。 不提讨厌的人了,西弗勒斯上车后去找自己同学院的朋友,包厢里都是女孩子,塞莉亚拿出点心,和她们边吃边聊假期里有趣的事情。 一年级的第二个学期,塞莉亚过得格外的平静,她再也没撞见过詹姆斯和西弗勒斯的战斗现场,他们现在都背着塞莉亚斗。 塞莉亚自然没机会再去揍詹姆斯,她是很有理有据的、正义出击的好孩子,不会没事找事。 只是詹姆斯总跳到她面前烦人。 变形术课上,塞莉亚总是变不成功,詹姆斯就晃过来,把她领到的东西变形,再变回来,再变形。 他摸着下巴说:“哎呀,这么简单,怎么有人总是学不会?” 塞莉亚看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同情。 詹姆斯刚刚开始困惑为什么会是同情,就听到背后一个声音说:“波特先生,回到你的位置,下课前不准离开你的位置一步。” 麦格教授冷冰冰地说。 他垂头丧气地回去,塞莉亚咧着嘴直笑。 麦格教授看向塞莉亚,“迪朗小姐,继续练习,让我看看你的成果。” 塞莉亚的笑容消失了,她垂头丧气地练习,这次轮到詹姆斯咧开嘴笑。 詹姆斯变形术天赋很高,塞莉亚变形术学得最差,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一起上变形术,他每节课都得来这么一遭。 塞莉亚的草药课学得最好,他们偏偏没在一起上课,好生气啊。 詹姆斯很喜欢引人注目,现在很喜欢引塞莉亚注目,要么突然跳出来,上蹿下跳地表演一番,要么大声说话,折磨周围所有人的耳朵。 塞莉亚刚开始还想办法怎么让他安静点,后来被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已经能直接忽视他的声音了。 她最近在研究巫师界的娱乐活动,太少了,实在太少了。 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娱乐活动毫无疑问是魁地奇比赛,四个学院每个学年举行单循环赛,最后再进行决赛夺取魁地奇杯,一共7场比赛。 塞莉亚跟着看了两场,她觉得没什么意思,赛场上球太多了,她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芒果们的球类运动简单多了,只有一个球,盯着看就行了,但巫师朋友们反过来也无法理解,只有一个球有什么意思呢。 除了魁地奇,大家平时的娱乐还有巫师棋,类似于芒果的国际象棋,区别就是巫师棋子们会说话,会动起来,把对面的棋子凶残地砍掉。 还有一种桌上游戏,叫高布石,类似于弹珠,输掉比赛的人会被喷一脸臭水,塞莉亚玩了三次,被喷了三次臭水,她做梦梦见自己掉进蜘蛛尾巷前的臭水沟里,真可怕。 总而言之,娱乐活动实在太少了,塞莉亚提议:“我们来排练话剧吧!” 其实是她又想玩过家家了,她不好意思说。 她的提议得到赫奇帕奇们的赞同,演话剧,多有意思啊。 一年级的下半年,塞莉亚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寻找合适的剧本。 她差点把詹姆斯这个人忘了。 等她在走廊里捧到詹姆斯对着一个人施咒的时候,她的额头开始发痒,好痒啊想撞人了。 “波特!”她大喊一声吓呆他。 詹姆斯看着她,她看着詹姆斯,他转身就跑。 塞莉亚举起魔杖:“腿立僵停死。” 正中詹姆斯的后背,他的双腿并起,整个人僵硬地往前扑。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她又用了一个漂浮咒,让差点脸着地的詹姆斯漂浮起来。 他愕然大喊:“你耍赖,竟然会用魔法了!” 塞莉亚抱着胳膊哼了一声,“都要考试了,我再不会才真是完蛋。” 当然,主要原因是学姐们看不下去她总用脑门撞人,特意教了她好几个学生中常用的攻击咒语。 她走到詹姆斯面前,把脸朝下的他翻了过来,左看右看,低头用自己的脑袋砸了下他的脑袋。 他的额头红了起来,他疼得挤着脸又舒展开,没错没错,这样才对。 第14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14 塞莉亚的一年级顺利地结束了,迪朗一家在暑假里回法国探亲,同路的还有塞莉亚的好朋友瑞秋和母亲,她们要去法国度假。 回法国的游轮上,瑞秋和塞莉亚在甲板上吹海风,她好奇塞莉亚的学校生活,她问:“你都在技术学校里学什么?” 塞莉亚掰着手指头数:“低年级很多东西要学,种草药、制作药品、修理东西、天文学、还有扫帚……” “天啊,你们不学英语吗,不学数学吗,不学化学物理吗?”瑞秋说不出是羡慕还是惊讶地问。 “我们只学了历史,你知道的,技术学校。”塞莉亚睁着眼睛说瞎话,对不起亲爱的瑞秋,她不能把魔法的事暴露出来,会被摄魂怪抓走的! “那你怎么上大学呢?”瑞秋失望地说,“我还以为我们可以一起上大学。” 她们以前说好的,要一起读初中、高中,然后一起去大学。 塞莉亚脑子一抽,说:“可以的,可以考大学的。” 瑞秋的眼睛亮起来,她晃着塞莉亚的手说:“那我们一起去吧,去伦敦。” 塞莉亚点头,哈哈,她答应了什么啊。 她把这件事告诉家人,加布里说:“那你不能每天都想着玩了,小笨蛋,大学可不是那么好考的,你得自学。” 塞莉亚乐观地说:“等我上了‘高中’再说,行吗?” 加布里已经上高中了,他在厨艺上有天赋、热爱这一行,他打算高中毕业后去厨师学校学习或者直接去店里做学徒。 索菲亚过完暑假上高中,她也没打算继续往上读,对自己的学业要求很低。 阿方斯今年上初中,他的成绩一直很好,大概率是全家唯一的大学生。 哎呀,塞莉亚暂时不想了,等过几年再说。 阿方斯的生日在八月,他过完生日后,闷闷不乐好几天,他没告诉塞莉亚,自己一直有一个隐秘的希望,万一他也是个巫师呢? 可惜没有万一,他从来没有魔力暴动,他果然不是个巫师。 他和塞莉亚挨着坐,看同一本书,他把心情调整好了,他说:“塞西,我也想和你一起上大学。” 塞莉亚用力点头,“好,我们一起上大学。” 弟弟也想,那就不得不上了! 塞莉亚带着一堆芒果学校的教科书踏上返校的列车。 行驶过程中,她走出包厢去找朋友,正好碰到詹姆斯抱着一大摞零食从车头的方向回来。 他看见塞莉亚时,大声说:“这是谁,现在谁是毛脑袋?” 塞莉亚开学前和索菲亚一起烫了卷发,维持不了太长时间,现在还有点卷。 她平静地说:“你好,波特,一个暑假不见,你的嗓门还是很洪亮。” 詹姆斯就当她在夸自己了,他们两个去同一个方向,他走在塞莉亚的身后,看着她卷翘的发梢,手痒痒的。 他把零食往旁边倒倒,用单手抱住,然后偷偷摸摸地伸手捏塞莉亚的发卷。 嘿,怎么比他的头发软。 塞莉亚往前面迈了一大步,距离瞬间拉开,他的手指还绕着她的一束发卷,没及时松开,塞莉亚感到自己的头发被扯了一下。 她回头看,眯起眼,“波特!” 詹姆斯立刻心虚地松开手,他把抱着的零食全都往塞莉亚怀里塞,“给你,都给你!” 他的动作太突然,塞莉亚连忙伸手接,还是晚了一步,一小半掉在地上,而詹姆斯已经飞快地跑开长长的距离。 塞莉亚只能先把怀里的那些送到朋友的包厢里,再回去走廊上捡剩下的。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零食?”朋友问。 “波特拽我头发。”塞莉亚说,“被我发现了,给的赔礼,他真幼稚,我都不撞他头了。” 索菲亚说她是个大姑娘了,不能再用撞脑袋的方式打架,她建议她扇巴掌,妈妈让索菲亚教她点好的。 塞莉亚深以为然,她是不能再撞脑袋了,她要优雅地用魔法打架。 詹姆斯回到包厢,西里斯捂着肚子问:“吃的呢?” 詹姆斯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巧克力蛙和坩埚蛋糕,幸好还有点存货,“先吃这个。” “就买了这些?”西里斯拆开包装,咬了一大口,嘴巴鼓鼓囊囊地说:“不是你的风格。” 詹姆斯抬手捻了捻自己的头发,再次确认,是比自己的软,他问:“什么?” 西里斯看着心不在焉的他,“哼”了一声,继续啃蛋糕,他临开学又跟妈妈吵了一架,连着三顿没吃饭,真是饿坏了。 新学期新气象,塞莉亚带着新东西回来了,她蹲在行李箱前整理东西,从里面掏出一摞书、一摞书、又一摞书…… 帕翠丝问:“你转型成拉文克劳了?” “不不不。”塞莉亚往她手里塞了一本,“莎士比亚——” 塞莉亚上学期末寻找合适剧本的时候才知道,很多巫师出身的孩子竟然不知道莎士比亚。 他们可是英国人! 她把莎士比亚最出名的作品带过来了,传播英国文学的使命由她法国人来担当。 文学的魅力是无限的,更何况是莎士比亚的传世经典之作,塞莉亚带来的书很快在赫奇帕奇内部流行起来。 她又重提了排演话剧的事,赫奇帕奇们实在太好了,都愿意陪她玩。 他们把这件事当个事办,每天都热热闹闹地聚集在公共休息室里,研究话剧的事。 先用了三天进行民主投票,他们投出《仲夏夜之梦》作为第一部话剧(因为大家普遍认为这是巫师的故事,里面的爱情花汁绝对就是迷情剂)。 接着几个颇有文学造诣的高年级对剧本进行了简化修改。 塞莉亚身为全院看过电视剧、电影、话剧最多,以及最初的提议者,光荣地成为赫奇帕奇首部话剧的导演。 她做了一个烟斗,里面可以装果冻和糖汁,每天叼在嘴里嘬一嘬,粗声粗气地指挥他们干活。 还是那句话,赫奇帕奇们太好了,都愿意陪她玩。 塞莉亚非常快乐。 第15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15 选角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塞莉亚叼着糖烟斗,旁边坐着副导演和编剧,他们一脸严肃地等着演员们来“试镜”。 演员们的水平,站在他们面前不笑的已经超越了一半人,站在他们面前不笑、且能说出台词的超越了剩下的一半人。 他们很快选好了几个拥有信念感的演员。 接下来就是排戏,塞莉亚找斯普劳特教授帮忙,在赫奇帕奇宿舍里找了空房间,用空间魔法扩大,每天没事就带着几个演员进去排练。 真正地开始排练后,才发现要面临的问题有一大堆,比如道具、场景布置、演员走位、背景音乐…… 塞莉亚身为导演,解决了大部分问题,她不会就问人嘛,问人也不会就去让家人帮忙查资料嘛,一点一点都解决了。 即使她年龄最小,剧组的人刚开始抱着陪她玩的心态加入,后来也都认真起来。 塞莉亚在遇到问题、解决问题的过程中飞快成长起来,她的死对头詹姆斯仍旧在另一个维度。 他这学期成功加入格兰芬多院队,成为最小的首发选手。 他的骄傲、自满一点都克制不住了,每次训练完,都拿着扫帚在礼堂里晃来晃去,把自己刚训练完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 帕翠丝嫌弃地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塞莉亚说:“他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很帅。” 这不是她揣测的,是她听到的,詹姆斯问西里斯他帅不帅,西里斯毫无审美地说他帅死了,詹姆斯就更得意了、拿着扫帚走路大摇大摆、仿佛在扫空气。 塞莉亚顾不得看詹姆斯的日常表演,她这个大导演可是很忙很忙的,她吃完饭抱着笔记本,去问弗利维教授问题,比如什么魔咒能呈现出满足话剧表演的效果。 十月中旬,话剧《仲夏夜之梦》排练完成,在赫奇帕奇内部进行小型的表演,收获了一致好评,和一些改进意见。 塞莉亚想让它登上更大的舞台,她和斯普劳特教授一起去找邓布利多校长,想在万圣节晚宴前表演。 斯普劳特教授保证:“我看过初演,非常精彩,以及安全。”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同意了,“是时候重拾传统了。” 回去的时候塞莉亚问斯普劳特教授是不是有什么内情,斯普劳特教授揽着她的肩膀,小声说八卦。 原来以前霍格沃茨排演过话剧,上一次造成了极大的安全事故,凯特尔伯恩教授提供的“蚯蚓”实际上是火灰蛇,在舞台上突然爆炸、点燃了礼堂的地板。 出演的两个女生是情敌,演着演着打了起来,把劝架的比尔利教授牵扯进去,演变成大混战。 校医院里人满为患,礼堂用了几个月才散尽烟味,比尔利教授的头颅过了很久才恢复原样,凯特尔伯恩教授差点被辞退。 “已经过去十年了。”斯普劳特教授咂了下嘴,她咳了一声说:“我们的很安全,不会出那样的乱子。” 塞莉亚听得很入迷,真是太有趣、不是、太危险了! 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剧组的成员,他们紧锣密鼓地排练了一周多的时间,转眼到了万圣节之夜。 礼堂里装饰着五光十色的万圣节装饰品,教职工长席没有在礼堂前方正中央,而是像学院长桌一样,分立在两边,空出中间的高台。 学生们到齐后,邓布利多站起来开口:“请容许我占用大家一些时间,我邀请了著名剧团,为万圣节晚宴增光添彩,请欣赏戏剧——《仲夏夜之梦》。” 礼堂的光源消失了,在学生们的惊呼中,几束光突破黑暗,照射在礼堂前方空出的平台上。 塞莉亚清了清嗓子,对着自己用了一个声音洪亮,她清脆的声音在礼堂上空回响:“第一幕 赫米娅与拉山德……” 她在黑暗里窜来窜去,她要负责旁白,还要负责统筹指挥。 这部简化后不到半个小时的小型戏剧让塞莉亚累得满身汗,结束后,她走上台,和其他剧组成员一起谢幕。 听着台下的掌声,她笑得眉眼弯弯,她真喜欢这样好玩又有成就感的事! 表演结束后,塞莉亚成立了一个戏剧社团,她还想继续排戏。 她一下成了大红人,经常有其他学院的人围着她问加入戏剧社团的事,詹姆斯挤都挤不进去。 他总算找了个机会,突围到塞莉亚面前,“迪朗!我有事要跟你说!” 塞莉亚掏出糖烟斗,塞进嘴里说:“转一圈。” 詹姆斯莫名其妙,又听话地转了一圈。 塞莉亚唔了一声,“模样还行,你把简历发过来,等我通知吧。” 詹姆斯叫道:“我不是来申请演戏的。” 塞莉亚歪头问:“那你来做什么?” 詹姆斯抱着胳膊、扬着下巴说:“这周末是我的第一次魁地奇比赛,你得来看,看着我怎么打败你们!” 这周末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比赛,塞莉亚同情地看着他。 怎么又开始同情了? 詹姆斯正困惑着,两边的肩膀一重,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赫奇帕奇人高马大的魁地奇队员把詹姆斯挤在中间,显得他很娇小。 击球手说:“打败谁呢?” 詹姆斯大咧咧地说:“打败你们,有我在,你们赢不了。” 守门员说:“很有勇气,小波特。” 詹姆斯气得跳起来,“叫谁小波特呢?!” 人家都是六年级、七年级,就他二年级,不叫他小叫谁小,塞莉亚摇摇脑袋坐回去吃饭,这个笨蛋。 塞莉亚周末和朋友们一起去看比赛,她这次终于知道该看谁了,她盯着詹姆斯看。 说实话,他表现真不错,作为第一次上场的选手,丝毫不怯场,用自己身材的优势灵敏地穿梭在队友和对手之间,抓准机会投进去好几个球。 但魁地奇不是一个人的比赛,最终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抓到金色飞贼、赢得比赛。 赫奇帕奇的队员绕着詹姆斯飞了几圈,远远地看他们的口型,好像是在问是谁赢了? 詹姆斯垮着脸落到地上。 “我去看看。”塞莉亚说,她可不能错过看詹姆斯吃瘪的机会。 她随着人流走出观众席、又逆着人流走进赛场,在格兰芬多的更衣室外找到詹姆斯。 他尽力了,他的头发全都被汗打湿,贴在脸上。 他的嘴角向下撇着,噘着嘴,下巴皱成了核桃壳。 可怜兮兮,情绪消沉。 他看到塞莉亚,说:“你来嘲笑我。” 声音低落得都不像他了。 塞莉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大概是想要嘲笑他吧,谁让他赛前来赫奇帕奇放狠话呢。 她举起魔杖,用了一个从弗利维教授那里学来的小魔咒。 一串星星从魔杖尖飞出去,绕着詹姆斯环绕一圈后消失。 “再接再厉吧,小波特。” 第16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16 阿方斯和瑞秋在同一所初中读书,他们两个严肃地讨论过塞莉亚未来的归属问题。 一放圣诞节假期,他们就把一摞参考书放在塞莉亚面前。 瑞秋说:“我和阿方斯商量过了,我们三个都得上同一所大学,要不然你到时候跟谁呢?” 阿方斯说:“我们筛选了英国不错的大学,一些接收‘自考考生’,只要你通过A-Level,再完善申请书,有很大录取几率。” “我爸爸可以写推荐信。”瑞秋说,她爸爸是本地的议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塞莉亚看他们这么认真,她也得认真点,他们凑在一起看那些大学的专业。 她看着看着,有了一个天才的想法,“我报法语专业吧!” 她只要把英语和法语A-Level课程拿到A,再挑选几门简单的学习,差不多就有学上了。 一个法国人,在英国的大学,学习法语,她真是天才! 瑞秋和阿方斯也夸她是天才,一般人可想不出这主意。 塞莉亚刚绷紧的弦又松了,法语嘛,很好学的,她不着急了。 新学期开学了,塞莉亚和朋友们排练着新的话剧。 塞莉亚最近的变形术有了突飞猛进地进展,她突然特别地会变食物。 她可以把面包片变成一个坚硬的长法棍,用来敲打詹姆斯。 他和室友们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弄了一身泥巴,跑到厨房里弄脏了好大一片地。 塞莉亚正好在厨房吃夜宵,她看到他们四个小泥人怒火中烧,她挥了下魔杖,手里的面包片神奇地变成了一条硬到能钉钉子的法棍。 她挥舞着法棍把四个小泥人赶到角落里,让他们把身上和厨房弄干净。 从那以后,她经常在学校的各个地方突然掏出来一条法棍,极具威慑力。 不愧是法国特产,敲人特别好用。 她向麦格教授提议期末考试就考变法棍,麦格教授一点都不委婉地拒绝了。 塞莉亚很失望,她抱着法棍啃了几口,法棍毫发无伤,她碰碰牙齿,还是留着敲人吧。 三月份,苏格兰高地的积雪慢慢融化,草地上长出了嫩苗。 塞莉亚收到了露丝送来的信,厚厚一叠,有来自家人的,也有来自朋友的。 正好是周五,下午没课,她在暖融融的公共休息室里,挑了个舒适的位置,边看信边回信。 家里没什么新消息,都是他们的日常情况,塞莉亚回了一封自己最近的日常。 她打开瑞秋的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对不起,塞莉亚,我没法和你一起上大学了,我痛苦得想要死去了,对不起。” 单薄的信纸上留下好几处水印,看起来像是泪落在了上面。 哎呀,瑞秋怎么了?! 塞莉亚急得把家人们的信翻出来又仔细看了一遍,没一个人提到和瑞秋有关的事。 她遇到什么事了?她向来是很乐观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她写下如此痛苦的话。 塞莉亚拿着信去找斯普劳特教授,“教授、教授,我想打电话……” 写信太慢了,一来一回就要两天,塞莉亚现在就想和瑞秋说话。 斯普劳特教授说:“电话是什么?是麻瓜的……?” 这里没有电话。 塞莉亚双手合十恳求道:“教授,我想请假,我想回家,我该怎么回去?” 斯普劳特教授更为难了,只有特殊情况才允许学生们请假,通过巫师的方式回家,但塞莉亚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她的父母是没法过来接她的。 她安抚道:“发生什么事了,塞莉亚?” 塞莉亚含着泪让她看瑞秋给她写的信,“她肯定是遇到了很难过很难过的事,我想回去看看她。” 斯普劳特教授看完信,她问:“你的朋友是将信交给你父母,一起寄来的吗?” 塞莉亚点点头。 斯普劳特教授心里有把握了,她安慰道:“她会没事的,如果她状态不对,你父母肯定能看出来是不是?我建议你给家人写封信,请他们去看望一下这位瑞秋小姐,如果有情况,我们再商量该怎么办。” 塞莉亚失落地说“好”,只能先这样了。 她回去给家人还有瑞秋写回信,她去猫头鹰棚屋找路卡,把信寄了出去。 希望瑞秋没事,她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回城堡的路上,讨厌的詹姆斯跳了出来。 他拿着扫帚,惊讶而好奇地看着塞莉亚通红的眼。 她这会儿不想理他,“不关你的事,波特。” “谁欺负你了?谁把你惹哭了?”詹姆斯问,“除了我谁还敢欺负你?我去揍他。” “你也欺负不了我,让开,波特。”塞莉亚抽了下鼻子说。 “嘿——你到底怎么了?”詹姆斯拿着扫帚挡住她,他抓抓头发,“跟我说说,万一我能解决呢?” “你没法解决。”塞莉亚绕过他往前走。 “你说说吧、你说说吧,万一呢……”詹姆斯跟在她后面不停地嚷嚷。 他能嚷得整个城堡都听见,塞莉亚没办法了,她说:“我想回家,就是这么一回事,我想家了。” 詹姆斯竟然没有借机嘲笑塞莉亚几句,他的眼睛来回转动,像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他小声说:“我能送你回家。” 塞莉亚瞪大眼。 “但是你得保密,我们大概要违反100条校规。”说到这里,他跃跃欲试起来,他还没一口气违反过100条校规呢,他挑衅地问:“你敢不敢?” 塞莉亚纠结起来。 他说:“今天回去,明天回来,幸运地话不会被发现的,但你得让你室友帮你打掩护。” 塞莉亚问自己的心,想回家吗?想回!违反100条校规也想回1 她压低声音说:“好,怎么回?” 詹姆斯靠近她说:“宵禁后我在厨房门口等你,让我想想,嗯……穿厚实点。” 塞莉亚回宿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往口袋里塞了好多东西。 她把詹姆斯要送她回家的事告诉帕翠丝。 帕翠丝眼前一黑,她尖声说:“你信他?不如信游走球!” 塞莉亚抱着她晃来晃去,“我想回去,帕帕,我想回去看看瑞秋,我们明天就回来了。” 她把帕翠丝说服后,已经快到宵禁时间,她先去厨房,在宵禁后打开厨房的门,探头探脑地等詹姆斯。 走廊里空无一人,一道声音凭空响起:“你得为今天看到的一切保密。” 塞莉亚吓得变出一根法棍,甩得虎虎生威。 “停、停、停!”慌张躲避的凌乱脚步声后,走廊对面突然冒出詹姆斯的脑袋,“是我!” 塞莉亚抓着法棍,拼尽全力克制自己不给这个悬空的脑袋来一棍。 第17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17 詹姆斯拥有一件隐形衣,这是他的秘密,之一。 塞莉亚钻了进去,和他一起往楼上走。 她好奇地把手伸出隐形衣,又收回来,看着一截手臂飘在空中。 “没见过吧?”詹姆斯得意地说,“这是我家祖传的,和市面上的便宜货可不一样。” “太神奇了,太厉害了。”塞莉亚说。 詹姆斯真想骑上扫帚飞两圈,但现在还不行。 他带着塞莉亚到他的第二个秘密前——一条通往校外的通道。 “你得想好。”他们两个钻进去后,詹姆斯说,“我骑扫帚把你送回去。” 这条通道要走几十分钟,要是出了学校她后悔了要回来,还不如现在就后悔呢。 塞莉亚说:“我想好了,我们快走吧!” 她才不会后悔呢。 秘密通道不好走,詹姆斯拿着扫帚走在前面,塞莉亚偷偷地捏着他的袍子一角跟在后面。 他们走了四十分钟,终于离开通道,到达霍格莫德,他们在一栋房子的背面。 詹姆斯问:“你家在哪?” 塞莉亚拿出口袋里的地图,她不知道霍格沃茨在的具体位置,只知道在苏格兰高地的某处,她家就在苏格兰高地的西南方。 詹姆斯看了一眼,跨坐在扫帚上,把一个指南用的仪器装在扫帚柄上,他说:“你上来吧。” 塞莉亚上过飞行课,飞得不好不坏,学生们的平均水平,她也跨坐上去,离詹姆斯有点距离。 詹姆斯“咳”了一下,他的嗓子有点痒,他粗声说:“你得离近点,要不然盖不住我们。” 塞莉亚贴近他,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詹姆斯的嗓子更痒了,“嗯、这样、这样就行。” 他把隐形衣披在他们身上,塞莉亚害怕在空中出现意外、隐形衣掉落,她用粘贴咒把隐形衣的下摆粘在他们身上,又从两边袖子里穿了一条绳子,系在詹姆斯身上。 他们离开霍格莫德后没法再用魔法,会被魔法部监测到、抓起来的,塞莉亚想了想,又不太熟练地给他们各用了一个保暖咒。 詹姆斯看她忙活一通,塞莉亚说:“好了。” “起飞了。”詹姆斯小声说。 光轮1001载着他们慢慢飞起来,詹姆斯只用半分钟,就适应了多出来的重量,他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他们升到了足有五十英尺高的高空,塞莉亚不敢往下看,她从没自己飞这么高过,她贴得更近了,几乎把脸埋在詹姆斯的背上。 詹姆斯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她可是他的死对头,这样太奇怪了。 他张开嘴,灌了一大口风,赶紧闭上嘴,用衣领挡风,他伸手整理衣领的时候,扫帚在微微地向一边倾斜,塞莉亚惊呼:“倒了倒了!” 詹姆斯很快摆正,找到能嘲笑塞莉亚的点,让他自在多了,他说:“你真胆小,只斜了一点点,你看到我上次在空中的旋转了吗。” 塞莉亚敷衍地嗯嗯嗯,她开始把脸撇开一点角度,往下看,他们正飞过一片森林。 越过这片森林,是一片高原,詹姆斯跟着指南针往西南方向飞,他问:“你回家做什么?” 塞莉亚说:“我有个朋友,她很难过,我想回去看看她。” 她把头重新埋在詹姆斯的背上,就算他嘲笑她回去的理由,她也坚持要回去。 没想到詹姆斯说:“哦,那是该回去。” 塞莉亚的嘴角勾了起来。 一成不变的飞行太无聊了,詹姆斯带着人,不敢飞太快,也不敢做出高难度的动作精神一下,他不停地和塞莉亚聊天。 他们很快知道了彼此详细的家庭住址和家庭成员关系。 “四个孩子!”詹姆斯咂嘴,“真是个大家庭,我倒是想要个弟弟妹妹,但爸爸妈妈年纪大了,他们说已经生不出来了。” “戈德里克山谷?校长也住在那里?”塞莉亚说,“校长会去告你的状吗?”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离开苏格兰高地,飞行在一片平原上。 塞莉亚难受地动了一下,她不好意思地问:“波特,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降落?” “你想上厕所?”詹姆斯大咧咧地问,他低着头找合适的降落地点。 “不是!”塞莉亚说,她屁股疼,她已经感受不到她的屁股了! 詹姆斯压低扫帚柄,降落在一片田地里。 塞莉亚落地后,活动着自己的身体,她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蹦蹦跳跳。 詹姆斯一直盯着她,她终于忍无可忍地说:“你转过去。” 他转过去问:“你到底怎么了?” 塞莉亚趁他背朝自己,疯狂地揉自己的屁股肉,直到完全恢复知觉。 飞天扫帚上有隐形坐垫,但是天啊,普通的椅子保持一个姿势坐久了都会麻,别提一根棍上面的小坐垫了。 “好了,你可以转过身来了。”塞莉亚说,“我们继续出发吧。” “你坐得不舒服?”詹姆斯转过来笑着问。 “还行吧。”塞莉亚斯文地说。 詹姆斯指指地上,塞莉亚看过去,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射在路上,她一动就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脸红了起来,所以她刚才疯狂捶打自己屁股的动作詹姆斯都看到了。 詹姆斯很想笑,他憋住了,他说:“你得稍微前倾一点,不能坐太直。” 塞莉亚闷声说:“哦。” 他们两个重新骑上扫帚,塞莉亚按他说的调整了坐姿。 飞起来后詹姆斯还在说这事,“我们比赛要飞好几个小时,有时候还会飞好几天。” 塞莉亚说:“你们都是死屁股。” 没错,她发现了,他们魁地奇球员的屁股绝对已经死了。 詹姆斯被戳中了笑点,他哈哈大笑,连带着扫帚颠簸颤抖起来,塞莉亚抱紧他叫道:“詹姆斯·波特!” 他憋住笑,让扫帚平静下来,他对着天空喊:“我们都这样了,你以后能不能叫我的名字!” 什么叫都这样了,塞莉亚翻翻眼睛,她说:“好吧,詹姆斯,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詹姆斯的嘴巴咧得大大的,又灌进去一嘴的风,他说:“好吧,塞莉亚。” 第18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18 詹姆斯和塞莉亚落在一个小村庄边,他们不知道飞到哪去了,需要找找路牌。 “道尔顿,这是哪里?”塞莉亚眯着眼睛从地图上找这个地名。 她拿的是英国全国地图,没有细致到记录每一个村庄。 “我知道、我知道。”詹姆斯说,“我家附近就有个道尔顿,咦,看起来很陌生。” “这好像是个很普遍的地名。”塞莉亚说,“我们找人问问吧。” 已经大半夜了,村子黑漆漆的,他们去哪里问? 他们重新起飞,这次没多远就看到了一家亮灯的小酒馆,他们重新降落,推门进去,里面有零星的深夜酒客。 老板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抬起眼凶巴巴地看着他们,“哪来的孩子?” 塞莉亚说:“您好,我们来问问路。” 她闻了闻空气里的酒味和隐隐约约的食物味道,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她说:“如果再卖给我们点吃的,那就更好了。” 老板转身进了厨房,他很快端着两盘肉酱土豆泥出来,招呼他们两个坐下,“你们从哪里跑出来的,父母呢?” 詹姆斯埋头苦吃,他饿了,飞行可是很耗费体力的。 塞莉亚说:“我们正要回家,迷路了,这里是哪里,先生?” 老板眯着眼,满脸的不信,让他们这两个小娃娃自己回家? 他说:“东约克郡的霍尔斯小镇,你们家在哪?” 塞莉亚翻开地图,找到霍尔斯镇的位置,她说:“就在西边。” 老板打量着他们两个,问道:“你们是私奔的?这么大点年龄就开始私奔了?” 詹姆斯被土豆泥呛了一下,他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喷出来,塞莉亚连忙掏出手帕,让他擦嘴。 她镇定地说:“不是,我们是姐弟,我们想回家,但是家里有点事,父母没法来接我们。” “你们长得可一点都不像。”老板说,“大半夜的,别走了,我这有客房和电话,天亮后打个电话,等父母来接你们。” 塞莉亚和詹姆斯对视着,他扬扬眉等她的决定。 塞莉亚低头往嘴里塞土豆泥,她飞快地吃完,从口袋里掏出钱:“不用了,谢谢您,没多远了。” 老板不收她的钱,塞莉亚和詹姆斯起身离开,她关门的时候看到老板正拿起电话。 她拽着詹姆斯赶紧跑,“快跑快跑。” 詹姆斯反过来握住她的手,拽着她跑到旁边没人的巷子里,拿起放在里面的扫帚。 他们两个骑上、披好隐形衣,飞了起来,刚离开地面没多远,就看到酒吧老板跑了出来,寻找着他们的身影。 “他要做什么?把我们抓起来?”詹姆斯语气兴奋地问。 “不是,应该是报了警。”塞莉亚说。 两个半大孩子在深夜里出现,怎么看怎么奇怪。 “我们快走吧。” “往哪走?”詹姆斯问。 “向西。”塞莉亚说,“一路向西。” “好嘞,出发——”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在晨曦中,看到了初醒的科克沃斯镇。 塞莉亚指挥着詹姆斯飞到她家,在院子里降落。 她蹦蹦跳跳一会儿,拯救自己半死不活的屁股,估摸着到了父母起床的时间,上前敲了敲门。 “你没钥匙吗?”詹姆斯问。 塞莉亚说:“我有,但我害怕突然出现在家里吓到他们。” 事实证明,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外也会把他们吓一跳。 “我的天啊,塞西,你怎么回来啦?!”迪朗夫人捂着心口,揉着惺忪的睡眼,不敢相信地问。 塞莉亚扑过去抱住她,“妈妈,我回来了。” 迪朗先生问:“你怎么回来的?” “詹姆斯送我回来的!”塞莉亚说。 他看向外面,对上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正露着一口大白牙对他笑。 十分钟后,迪朗家的所有人都醒了,他们坐在餐桌边,被塞莉亚的故事吓了一跳又一跳。 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为她回家开心,满脸的沉重。 索菲亚捂着额头说:“你真行、你真行……”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飞回来的?”加布里放在桌面上的手不时伸开、又握起来,他看起来很想揍塞莉亚一顿,他危险地看向詹姆斯,要不然还是揍他吧。 詹姆斯一直嬉皮笑脸地看着塞莉亚的家人,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全家都长得好像,原来麻瓜的家是这个样子。 塞莉亚发现他们生气了,缩着脖子,阿方斯问:“你为什么回来?” 她小声说:“瑞秋给我写信,说她很痛苦,她怎么了?” “哎呀。”迪朗夫人后悔地说,“原来是为了瑞秋,她前天把信送过来,我直接连着寄给你了,她状态很不对,我把她哄好了,早知道我该再给你多写几句、告诉你没事的!” 阿方斯也知道:“她爸爸妈妈在闹离婚,她昨天情绪已经好多了。” 塞莉亚眨眨眼,小声说:“我还是想看看她。” “等会儿吧。”迪朗夫人说,“吃过早饭去看看她。” 他们把塞莉亚回来的事轻轻放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误会了嘛。 塞莉亚去洗了一把脸,索菲亚给她扎头发,她还是那句话:“你真行,飞了多久?” 一夜没睡,回到家里的塞莉亚眼皮沉重起来,“飞了……好久……” “你去睡会儿吧。”索菲亚心疼地说。 塞莉亚用力睁开眼,“不用,等我见过瑞秋再睡。” 她吃完早饭和索菲亚一起去找瑞秋。 塞莉亚按响门铃,瑞秋开的门,塞莉亚张开手说:“瑞秋,我看到你的信,从学校里回来了。” 瑞秋楞在那里,几秒后,她的眼圈红了起来,她扑进了塞莉亚的怀抱。 詹姆斯在迪朗家接受剩下几个人的审查。 加布里抱着胳膊问:“你怎么敢用扫帚带着她飞回来?” 詹姆斯根本没听出来他语气里的责怪,他也困了,脑子不清醒,他答非所问:“是的,光轮1001,市面上最好的飞天扫帚,几乎整个欧洲职业魁地奇球队都换成了它,时速有一百二十英里,能够在任何地方做三百六十度急转弯……” 迪朗夫人说:“这孩子,你还吃吗?” 詹姆斯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桌子上砸,“吃……” 加布里把詹姆斯拽进自己房间里睡觉了。 第19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19 “我们不能让他们再飞回去了。”几个迪朗在商量,必须得告诉教授,让教授带他们回去。 这几天艾琳不在家,他们只能继续用麻瓜的方式,他们写了一封信,让刚回来没多久的露丝给斯普劳特教授送去。 塞莉亚在瑞秋家待了大半天,她捧住瑞秋的脸说:“你不能再说想不开的傻话了,有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给我写信,等我回信,好吗?” 瑞秋点点头,她伤心地说:“他们离婚了,我该怎么办呢?” “他们只是有小小的争吵,不会真的离婚的,他们都很爱你。”塞莉亚说。 她之前听餐馆的客人们聊,政客要树立起一个好的形象,瑞秋的爸爸是议员,如果婚姻有问题容易被政敌攻击。 但这种太过现实的理由,还是不要对瑞秋说了。 塞莉亚和瑞秋约定好,她们是要一起上大学的,以后瑞秋再遇到这种问题,她要想起她有一个朋友,愿意连夜从几百英里外回来见她。 塞莉亚回到家里,詹姆斯正带着阿方斯在客厅里骑扫帚,他们只能离开地面十英寸,而且不能在空中转弯,阿方斯已经觉得够有趣了。 “我家有个大院子。”詹姆斯比划,“施了麻瓜驱逐咒,不会被看见,我可以带你在那里飞。” “芒果驱逐咒。”阿方斯纠正他。 加布里说:“你还再想回一趟你家不成?” 詹姆斯说:“没多远,离这里只有两个郡。” 什么叫只有,加布里翻翻眼睛。 他已经问清楚了,如果没有詹姆斯,塞莉亚晚上就会等到他们的回信,得知瑞秋的消息。 但一味怪詹姆斯也不对,拍板的还是塞莉亚。 加布里揉着额头,太可怕了,一个只想想捅破天的塞莉亚,碰到一个行动力很强、要带着她捅破天的詹姆斯,结局就是真的捅了天 塞莉亚解决了难题,回到家里和家人嘻嘻哈哈地聊天,丝毫没有考虑该怎么回去,也丝毫没有意识到大难已经临头。 傍晚,脸色铁青的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出现在迪朗家。 “你们怎么敢的……”麦格教授气得话都说不全了。 斯普劳特教授拧着手,也满脸的后怕和失望。 “您别太生气。”迪朗夫人说,“他们两个没事……” 她越说声音越小,好可怕,麦格教授看起来好可怕。 “我们把他们带回去了,夫人。”麦格教授嘴角绷紧着说,“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待在学校里。” 塞莉亚和詹姆斯乖乖地跟着教授走,他们借用附近巫师家庭的壁炉,回到霍格沃茨。 一回到学校里,麦格教授彻底发火了,她的鼻子喷着气,仿佛正在喷火的火龙,“你们怎么敢?!离开学校、飞了将近五百英里!随时都会出事!随时都会被麻瓜发现!迪朗小姐,我没想到你会跟着波特先生乱来!” 塞莉亚含着泪小声说:“对不起,教授,是因为我想回家,詹姆斯才帮我回去的。” 詹姆斯挺着胸说:“都是我的错,教授,跟塞莉亚没关系。” 麦格教授鼻子都歪了,她说:“很好、很好,你们很有担当精神,每个人扣100分,不准对外说你们做了什么,斯普劳特教授,你的想法呢?” 斯普劳特教授唉声叹气:“就这样吧。” 不能把塞莉亚和詹姆斯做的事说出去,会有学生模仿的。 扣了100分…… 塞莉亚天都塌了,她上学快两年了,还没加过100分呢。 而詹姆斯表情轻松,才100分,他上学快两年,加起来都扣了好几百分了。 麦格教授看向詹姆斯,冷酷地说:“你们还要关三个月禁闭,接受普林格先生的指派,除此之外,波特先生,你被禁赛了,以后禁止参加魁地奇比赛,我会将这件事告知格兰芬多的队长。” 詹姆斯的表情僵住了,有一瞬间,塞莉亚觉得他碎掉了。 他恳求道:“不,麦格教授,别禁我赛……” “波特先生,你自入学以来一直违反校规,屡教不改。”麦格教授恨铁不成钢地说,“好好反省你自己。” 她知道詹姆斯多有天赋,也知道詹姆斯多爱魁地奇,她更是做梦都想看格兰芬多赢得冠军。 但只有梅林知道,她得知詹姆斯带着塞莉亚飞跃几百英里的事后,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她教书几十年,头一次碰到这样的学生! 麦格教授的决定已无可转圜,垂头丧气的塞莉亚拉着詹姆斯离开她的办公室。 “对不起。”塞莉亚说,“等麦格教授不那么生气了,我们再请求她改变主意。” 詹姆斯表情恍惚,好像已经失去了灵魂。 塞莉亚吸吸鼻子,把他送回格兰芬多塔楼,她回宿舍时路过礼堂门口的学院沙漏,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都少了一大截。 学生们很快发现了,他们没过多久得知是塞莉亚和詹姆斯扣的分。 有人问:“他们把对方杀死了?” 塞莉亚和詹姆斯活着出现在礼堂里,让一些人失望了。 赫奇帕奇对塞莉亚有点生气,这种生气就像家人对她的气一样,很快消散了。 她在努力地弥补自己的过错,她每天都预习,不管答得对不对,在所有课上都积极地举手回答问题。 她帮教授们干活,什么活都抢着干,他们善良地为她加了一些分。 她很快赚回来小几十分。 詹姆斯的境况更差,让他禁赛的惩罚正中他的要害,他最近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城堡管理员普林格是个心理扭曲的小老头,他以前喜欢体罚学生,后来被校长禁止,他转而语言恐吓学生。 他让塞莉亚和詹姆斯去刷马桶,不准用魔法,他在旁边监督,阴森森地说:“这惩罚太轻了……你们这些小崽子,应该被吊起来鞭打……” 塞莉亚戴着口罩,拿着刷子埋头苦刷。 外面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普林格猛地扭过头,拄着拐杖大声说:“谁?是谁?” 他冲出去抓人,詹姆斯把手里的刷子扔到地上,“行了,别刷了。” 塞莉亚说:“你得好好刷啊,要不然怎么让麦格教授看到你反省的样子。” “我把马桶刷成镜子她也不会让我回队的——她让队长别留我的位置。”詹姆斯带着少见的忧郁说。 塞莉亚放下刷子,好吧,得想想其它办法。 变形术课下课后,塞莉亚拽着詹姆斯冲向麦格教授,“麦格教授——麦格教授——” “詹姆斯知道错了,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求求您了,让他回院队吧……” 塞莉亚扭头看了一下头翘得高高的詹姆斯,伸手把他的头按下去。 有点忏悔的样子啊! 第20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20 第一次求情失败了,麦格教授没有答应。 下一节课,塞莉亚又拽着詹姆斯冲过去,“麦格教授,詹姆斯已经严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詹姆斯盯着塞莉亚的手,正拽着他的袖口,她的手指弯着,搭在他的手背上,他将手翻过来,用手心对着她,他张开手指,可以拢住…… 塞莉亚用力拽了下他的袖口,他抬头说:“严重错误!” 麦格教授说:“我没有认识到这一点,波特先生,回去吧,迪朗小姐。” “你的态度,詹姆斯。”塞莉亚生气地说,“你得让麦格教授看出你想要改变的态度啊,你不能傻站着。” 詹姆斯点着脑袋说:“行,我的态度。” 塞莉亚觉得只带着詹姆斯不行,她跑去找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长,让他一起去找麦格教授说情。 队长刚开始不想,他有点害怕麦格教授。 “但是詹姆斯是个很厉害的追球手,是不是?如果他一直被禁赛就太可惜了,您现在是为格兰芬多球队培养后续人才呀。”塞莉亚把他说服了。 队长说:“唉,你说得对,不过你们到底干什么了,让麦格教授气成这样?她向来很重视魁地奇的。” 塞莉亚眨眨眼,这是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不能说。 她叫詹姆斯一起去找麦格教授,詹姆斯站在原地不动,她只能上去拉住他,他才失魂落魄地跟上去。 塞莉亚在心底摇头,这孩子,受到的打击太大,到现在还没恢复。 她拉的又是他的袖口,詹姆斯盯着她的手指,将手腕翻过去,艰难地反抬着手,搭住了她的一截手指。 塞莉亚丝毫没有注意到那轻微的触碰,她松开手,他们到了,格兰芬多院队的队长正在麦格教授办公室门口等他们。 她和队长据理力争、阐述让詹姆斯回队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塞莉亚说:“教授,詹姆斯热爱魁地奇,他是个有天赋、有热情、又努力的选手,他从一年级飞行课上就开始自主练习了,他的梦想是在队期间为格兰芬多拿下所有的魁地奇杯。” “他知道错了,他经常去看格兰芬多队训练,他渴望回到赛场上,他情愿刷遍全校的马桶……求求您了,我们做错了事,应该得到惩罚……” 麦格教授坐在办公桌后批改作业,她锐利的视线从镜片后看向詹姆斯,他看起来挺高兴的,连连点头。 “波特先生,你为什么不说话?” 詹姆斯举手说:“我完全赞同塞莉亚的所有话。” 塞莉亚扭头瞪了他一眼,让你表态的,谁让你发表意见了。 麦格教授说:“这是波特先生的事,迪朗小姐,下次你单独来找我,波特先生。” “收到,教授。”詹姆斯眨着眼睛说。 出去后塞莉亚苦口婆心地说:“你等会儿就单独去见麦格教授,按我说的话表表态行吗?” 詹姆斯咧开嘴:“嘿嘿,好啊。” 塞莉亚看他那一脸傻样,真怀疑他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你先求她让你归队、作为替补选手跟着训练。” 詹姆斯还在傻笑:“嘿嘿,好啊。” 塞莉亚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没发烧啊,她推推他,“记得要去啊。” 詹姆斯“嘿嘿”着回到宿舍,扑到床上。 西里斯看他这副样子,问道:“米妮同意你回队了?” 詹姆斯摇摇头,他的兴高采烈挡都挡不住。 “那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莱姆斯好奇问道。 詹姆斯又“嘿嘿嘿”起来,他从床上爬起来,用一种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语气说:“塞莉亚喜欢我。” 他想了想,补充道:“特别特别喜欢我。” 塞莉亚拉他的手,塞莉亚帮他向麦格教授求情,不止一次,而是三次。 而且听听塞莉亚今天说的话,她夸他又有天赋又努力,她觉得他能拿好几个魁地奇杯,她还知道他去看训练呢。 梅林啊,她太关注他、太在意他了。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詹姆斯挠挠脸颊,她太喜欢他了,他没办法,只能也喜欢她了。 西里斯说:“她不喜欢你,她求情纯粹是人好、为了补偿你受到的惩罚。” 詹姆斯选择性地听:“她虽然经常揍我,但她人是很好,她为什么总揍我呢,因为她喜欢我……” 原来如此!她早就喜欢他了,他竟然现在才发现。 詹姆斯懊恼地捶了下床,西里斯愤怒地捶了下床。 他陷在自己的思维里,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单独去找了次麦格教授,学着塞莉亚表态,麦格教授同意他作为替补归队,“波特先生,希望你真的像迪朗小姐说的那样,认识到你们的错误,以后考虑清楚后果,绝对不能再做危险的事。” 詹姆斯说:“没问题,教授,我们以后会好好的,谢谢你的支持。” 麦格教授立刻后悔了,他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詹姆斯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塞莉亚:“……麦格教授让我们以后好好的,你可以来看我的训练,我会很多技巧,我会各种角度的三百六十度急转弯……” 塞莉亚如释重负地拍拍他的肩膀,“太好了,恭喜你,詹姆斯,我有时间会去的。” 詹姆斯抬手按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地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明天有时间吗?还是后天有时间?” 这只是礼貌的客套话,塞莉亚抽手,没抽出来,她抬起另一手拍詹姆斯的手,拍了好几下他才抬起来。 “好好训练。”塞莉亚说,“我才想起来我没法去看你们训练,我们是不同的学院,有间谍嫌疑。” 詹姆斯失望地撇着嘴,“好吧,如果你实在太想看了,塔楼那边能看到魁地奇球场——” 塞莉亚干笑:“行、行,再见,詹姆斯。” 詹姆斯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摸着自己的肩膀,她为什么搭他肩膀呢? 还用说吗,她真是太喜欢他了。 第21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21 詹姆斯最近脑子病得很严重,他对西里斯说:“我是有人喜欢的人了,懂吗?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西里斯冷着脸问:“你到底去不去霍格莫德?” 詹姆斯去拿隐形衣,“去!” 他拿完叹气:“唉,米妮让我多考虑我和塞莉亚的以后。” 西里斯额角的青筋直跳,“她原话是什么?” 他发现詹姆斯最近相当喜欢曲解别人的话。 詹姆斯抬眼回忆,忘了,好像就是说你们、考虑什么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西里斯上去抱住他的脑袋晃了晃,把他晃清醒点,暂时从黏糊糊的爱情世界里脱离出来。 詹姆斯捂着头:“不说了不说了,走吧,夜游去——” 二年级剩下的日子,他仍旧不时爱情脑发作,做一些神经的事。 在塞莉亚路过的时候,抱胳膊倚着墙仰头四十五度装深沉,如果他是个六英尺高的大帅哥,这种模样应该挺帅的。 但他还是个二年级的小豆丁,一堆高年级路过,不时就会淹没他,显得有点可笑。 在塞莉亚隔着长桌和莉莉眉来眼去的时候,他以为塞莉亚在看他,一会儿捋头发、一会儿抹嘴角,一会儿撑着下巴,慵懒地挑起眉头,西里斯克制住自己把水果馅饼盖到他脸上的冲动。 “波特有病吗?”帕翠丝问。 塞莉亚憋着笑低下头,“是有点。” 二年级结束、离校的火车上,詹姆斯在塞莉亚的包厢外面晃了好几圈。 塞莉亚走出去,他惊讶地说:“好巧。” 塞莉亚又想摸摸他的额头看发烧没了,她说:“好巧,找我有事?” “什么?没有,不是找你,也不是不找你。”詹姆斯语无伦次,他的手慌张地比划来比划去,最后放到自己的头顶,他皱皱鼻子,靠着墙问:“你暑假做什么?” 塞莉亚靠在他对面的车厢壁上,说:“我们家会出去旅游。” 詹姆斯捏着自己头顶那撮顽固的翘发,“嗯……你什么时候去对角巷买东西?” “詹姆斯,我们才刚放假第一天呢,我还不想去想新学期的事。”塞莉亚说。 “好吧。”詹姆斯说,“那下学期见。” “他来干什么的?”帕翠丝问。 塞莉亚耸耸肩,“不知道。” 这个假期,加布里高中毕业了,他面临着选择,和家人商量过后(再加上看不上英国的厨师学校),他决定直接当学徒。 迪朗先生托以前在法国的关系,推荐加布里去伦敦一家出名的法国餐厅做学徒。 一家人短期旅行后,加布里就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 塞莉亚趴在门框上问:“你不再休息一阵子吗?以后就没有时间了。” 做学徒是很辛苦的,几乎全年无休,直到出师。 加布里把衣服扔进行李箱里,过去拍拍她的脑袋,“碰到喜欢又擅长的事,我迫不及待要去做。” 塞莉亚听进去了,喜欢又擅长的事,她有吗? 迪朗一家租车送加布里,他在餐厅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很小,推开门一览无余,还不如他在家里的房间大。 加布里说:“这可是黄金地段,能租到这种房子已经不错了。” 迪朗一家回到科克沃斯,塞莉亚很不适应,以前每次回家,一家六口人整整齐齐,现在少了一个,总觉得家里都变冷清了。 塞莉亚问阿方斯:“我去上学的时候,你们也是这种感觉吗?” “是啊。”阿方斯说。 塞莉亚嘟着嘴,把头倚在阿方斯的肩膀上,他长得真快,已经要比塞莉亚高了。 送走加布里后,索菲亚也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她不想继续大学,需要找一门手艺赚钱。 “我才不想去做厨师学徒呢,太累了。”索菲亚说,“我最近收集了很多宣传册。” 迪朗家仨孩子坐在一起翻宣传册。 塞莉亚问:“裁缝怎么样?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改衣服吗?” 索菲亚说:“那我还不如回法国学,英国的时尚……哼。” 即使搬到英国很多年了,但法国人看不起英国的偏见仿佛烙印在基因里,一直没有消散。 加布里也考虑过回法国上厨师学校,比做学徒轻松,但他不想离家人太远,索菲亚也是同样的理由。 她收起塞莉亚手里的宣传册,“我问问佩妮她想不想去,她改衣服的水平比我好。” “甜点呢?”阿方斯说,“你做点心很好吃。” 索菲亚捏捏肚子,忧愁地说:“会发胖的,这个我考虑考虑。” “慢慢来。”塞莉亚说,“可以都试试,看最喜欢哪种。” 塞莉亚和阿方斯去找瑞秋玩的时候,她向自己的未来同学们坦诚:“我不想学法语了,我觉得得找些我喜欢又擅长的专业学才有意义。” 阿方斯用她的话安慰她:“慢慢来,可以多试试。” 瑞秋点头:“是啊,还有五年时间呢。” 五年,也没剩多久了,开学后得赶紧找找她喜欢的东西,塞莉亚捏着拳头想。 临近开学的时候,詹姆斯在家里翻箱倒柜,尤菲米娅问:“詹米,你在找什么,我帮你吧?” 詹姆斯左手拿着一个魔法玩偶,右手拿着一个漂亮的水晶球问:“妈妈,你觉得哪个送人比较好?” 尤菲米娅笑着问:“送给女孩?” 詹姆斯扬着下巴,有点得意,又有点害羞,“唉,她太喜欢我了,没办法。” 尤菲米娅急切地说:“快跟我讲讲,詹米。” 詹姆斯去掉违反校规的开头、去掉结尾、删改一下中间,把塞莉亚有多喜欢的事告诉妈妈。 他讲着讲着把自己说感动了,他看着手里的东西,突然觉得这两个都不行,塞莉亚那么喜欢他,他得送点更好的。 他知道送什么了,他拽着尤菲米娅要去古灵阁,“我们只能结婚了,妈妈,我去看看珠宝——” 尤菲米娅无奈地去拿金库钥匙,既然是儿子的愿望,那就只能满足了。 九月一日,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穿上精致的巫师袍,在站台上等着看看塞莉亚的模样。 詹姆斯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了塞莉亚。 她的个子长高了,脸颊的婴儿肥褪去了一点,穿着一条裙子,亭亭玉立。 她路过时,微笑打了声招呼:“你好,詹姆斯。” 她没等詹姆斯回应,就和莉莉挽着手继续往车上走。 詹姆斯呆呆地看着她,魂都没了,无意识地跟上去几步,才回头摆摆手:“再见,爸爸妈妈。” 弗莱蒙特说:“这就是詹米说的‘她特别特别喜欢我,我也没办法’。” 尤菲米娅叹气:“唉,儿子啊……” 第22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22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就能意识到塞莉亚有多漂亮。 很多人盯着塞莉亚看,詹姆斯内心的警报提升到最高等级,他一个一个记谁在看塞莉亚。 西里斯说:“我差点认不出来她,不是才两个月没见吗?” 詹姆斯伸手掰着他的脸,往下按,“吃饭、吃饭。” “你的变化也很大,西里斯。”莱姆斯说,“大概是因为她换了新发型。” 詹姆斯转过去掰莱姆斯的脸,“你也吃饭,吃饭。” 西里斯没好气地说:“我们就看一眼,占有欲别太强了。” 詹姆斯一只手搂一个,一只手搂两个,把室友们全都搂到他怀里,他低声说:“我们得注意点,把对塞莉亚不怀好意的人都赶走。” 西里斯把他的手掰开,暴躁地说:“知道了,让我吃饭。” 不怀好意的人太多了,詹姆斯每天忙坏了,他得在塞莉亚面前刷刷存在感,还得带着兄弟们恶狠狠地赶走情敌。 掠夺者“威名赫赫”,围着塞莉亚转的人少了很多。 只是詹姆斯没想过连兄弟也得小心防备。 他听到有人说:“真般配……” 他转过一个弯,就看到了“般配”的两个人。 塞莉亚和西里斯倚着墙聊天,一个漂亮一个英俊,都带着笑,气氛美妙极了。 詹姆斯脑袋一热,冲了过去,他灵敏地钻到他俩中间,把西里斯往反方向挤了挤,他问:“嘿,你们在聊什么?” “在聊你。”西里斯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说。 詹姆斯兴致勃勃地问:“聊我什么?” “聊你又成为首发队员了,恭喜恭喜。”塞莉亚说,“我先走啦。” 詹姆斯无力地伸出手,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他和西里斯并肩回宿舍,他问:“你不喜欢塞莉亚吧?” 西里斯把手背在脑袋后面,慵懒地说:“不喜欢,我不跟你抢人。” “嘿嘿,真是好兄弟。”詹姆斯抬起手,搂住他的肩膀。 西里斯对塞莉亚是没什么想法的,塞莉亚对西里斯呢? 她喜欢自己,肯定也没想法的,但是西里斯的卖相很不错,塞莉亚如果稍微、有那么点被迷惑了呢? 詹姆斯想想就睡不着,他要去试探一下塞莉亚,他跟在塞莉亚身后问。 “我帅还是西里斯帅?” 塞莉亚说:“西里斯帅。”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詹姆斯气呼呼地问:“我英俊还是西里斯英俊?” 塞莉亚说:“西里斯英俊。” 詹姆斯急了,他问:“我魁地奇打得好还是西里斯打得好?” 塞莉亚歪头想了一下,“西里斯打魁地奇吗?” “嗯——”詹姆斯发出了牛一样的低哼声,他不满地叫道:“你怎么这样啊!” 塞莉亚咯咯直笑,逗詹姆斯真好玩,“你魁地奇打得好,你打得最好了,行吗?” 詹姆斯咕哝:“这还差不多。” 塞莉亚还记得要寻找未来职业的事,她和朋友们在图书馆里学习,趁平斯女士不在的时候低声交流。 她说:“我喜欢草药,我以后可以开个草药工厂。”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魔药也很有意思,我可以开个魔药工厂,莉莉,我们俩一起创业啊。” 帕翠丝问:“你怎么总想开工厂?” 塞莉亚说:“因为我想当老板。” 莉莉翻着书说:“我肯定是和魔药相关的职业,佩妮在考虑去学裁缝呢,她想和索菲亚一起,索菲亚去哪她就去哪。” 帕翠丝抖了一下:“我们才三年级。” 怎么就考虑起毕业后的事了,唉,那她也得想想了。 三年级的第一个霍格莫德日即将到来,通知张贴出来后,三年级的学生们异常兴奋,向前辈们打听着注意事项。 詹姆斯刚开始没当回事,他一年级就找到密道跑出去玩,霍格莫德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吸引力。 还是莱姆斯多问了一句:“你不去约塞莉亚吗?” 詹姆斯没反应过来:“约什么、” 他话都没说完,反应过来了,哎呀,他去过霍格莫德几十次,塞莉亚可没去逛过,回家那次不算。 霍格莫德日代表什么?约会! 他脑子真是缺根筋,竟然把约会这种事忘得一干二净。 詹姆斯拍拍莱姆斯的肩膀,“幸亏你提醒了,我去了——” 他跑遍大半个校园,才找到塞莉亚,她对面站了个高年级男生,正低头和她说话。 离得太近了! 他跑过去,刚好听到男生说:“你愿意和我……” 愿意个屁,詹姆斯想都没想就甩过去一个魔咒,男生的后半句没说出来,他摸向自己的嘴巴,那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他中了闭而不语咒。 塞莉亚看着他消失的嘴巴,越过他的身体,一眼看到举着魔杖的詹姆斯。 “我们去找麦格教授。”塞莉亚说,她带着男生和詹姆斯擦肩而过,瞪了他一眼。 麦格教授解除了男生的咒语,扣了詹姆斯十分。 “对不起,乔伊。”塞莉亚向男生道歉,“我有约了。” 她拒绝完乔伊,去找詹姆斯算账。 “你干什么,波特!”塞莉亚气得要命,恨不得再给他一头槌。 詹姆斯理所应当地说:“他对你心怀不轨。” 塞莉亚说:“他只是在约我。” 詹姆斯叫道:“什么叫‘只是’?他竟然敢约你,不许!” 塞莉亚抱着胳膊,捏着自己的肉,压着怒火说:“为什么不许?” 詹姆斯梗着脖子说:“就是不许。” “凭什么你来说许、和不许,波特?” “你别叫我波特。”詹姆斯说,“你又不喜欢他。” “你真霸道。”塞莉亚还是生气,她靠近詹姆斯,伸着手指用力戳他的肩膀,“你才是不许,不许随便对别人施咒,继续刷马桶去吧。” “你可以揍我。”詹姆斯说。 塞莉亚真想揍他,她抬脚踩住詹姆斯的脚尖,用力,他的脸疼得皱起来,强忍着不动。 詹姆斯抽着鼻子说:“我找你了,我找你大半天了,和我去霍格莫德吧,不要和别人去。” 塞莉亚松开他的脚,后退一步,摇摇头:“晚了,我有约了。” 詹姆斯大受打击,他的眉眼和嘴角都垂了下来,可怜委屈地看着塞莉亚。 他怎么又惹人烦又有点……唉…… “和帕翠丝、莉莉、马琳。”塞莉亚说,“下次早点,詹姆斯。” 第23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23 詹姆斯原地复活,他的嘴角翘起来,眉毛飞扬,“好啊,她们几个好啊,我下次绝对第一个约你!下次是什么时候?” 塞莉亚沉着脸,“不准对别人施咒了,听到了吗!” 詹姆斯说:“听到了听到了,我不能现在就约你下次一起去吗?” 塞莉亚摇头,“不行。” 詹姆斯说:“那下次通知出了,你还在这里等我行吗,我害怕找不到你。” 塞莉亚的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压下去说:“我考虑考虑。” “好好考虑啊。”詹姆斯语重心长地劝。 霍格莫德日,詹姆斯拎着室友们一大早就堵在出口,在城堡管理员普林格先生危险的目光和指桑骂槐中,等到了塞莉亚和朋友们出现在眼前。 “早上好,塞莉亚!还有、你们也好!”詹姆斯欢快地说。 塞莉亚的朋友们动作一致地扭头和彼此对视,用眼神交流。 “早上好,詹姆斯、西里斯、莱姆斯、彼得。”塞莉亚和他们打招呼,“怎么还没去霍格莫德?” “我们正要去呢,实在太巧了,一起走吧。”詹姆斯揉揉头发说。 这次轮到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用眼神交流了。 真是太巧了,他们在这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好巧哦。 塞莉亚伸手去捞朋友们,只捞到了帕翠丝,她紧紧挽着帕翠丝的手,说:“我们走吧。” 詹姆斯也把西里斯捞过来,边走边说:“我对霍格莫德特别熟悉,我可以给你们带路,可以给你们介绍。你们想去哪?” “不用了。”塞莉亚说,“我们第一次来,先到处逛一逛。” “我也可以带着你们到处逛一逛。”詹姆斯说。 帕翠丝掐了塞莉亚一把,她说:“咳,也不用了,詹姆斯,你和朋友们去玩吧。” 都这么赶人了,詹姆斯还是不想走,西里斯插嘴说:“你们去三把扫帚吗,那里的黄油啤酒味道很不错。” “我们去。”塞莉亚说,“逛一会儿街去。” “行。”西里斯勾住詹姆斯把他拉走,低声说:“我们买完东西去三把扫帚等,你别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了。” 詹姆斯只能跟着走了,他们买了点需要的东西,在三把扫帚找了张卡座,点好黄油啤酒,他对着门口翘首以盼。 西里斯喝着黄油啤酒,懒得说他什么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塞莉亚她们终于来了,詹姆斯抬起手,大喊一声:“塞莉亚,这里这里!” 全酒吧的人都看了过去,塞莉亚的脸腾地红了,她顶着莫大的视线压力走过去。 詹姆斯把桌上还没开口的黄油啤酒往外推,“黄油啤酒,我请你们喝。” “谢谢。”塞莉亚说,她拿起了四瓶啤酒。 詹姆斯说:“你们可以坐这里……” 他看了看坐满的小小卡座,挪屁股把西里斯往里面挤,他拍拍旁边留出的空位,期待地说:“我们可以挤一挤。” 塞莉亚扭头看了一眼,朋友们已经找到位置,她脸上的温度也下来了,她说:“不用,那边有空位,再次谢谢你,詹姆斯。” 她带着黄油啤酒走了,詹姆斯失望地挪回去,他趴在桌子上小声问:“我表现还行吗?” 莱姆斯抿抿嘴角的啤酒泡沫,彼得研究着酒瓶,西里斯说实话:“我不知道塞莉亚觉得行不行,我只知道我想掐死你。” 詹姆斯痛苦地看着他:“什么?兄弟,你不爱我了?” “我对你的爱意正在消散。”西里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这种话,他说:“詹姆斯,你能不能矜持点。” 詹姆斯摸着光滑的下巴,矜持点?什么意思?让他不要太主动吗? 他决定换种方式。 “詹姆斯太帅了,詹姆斯真的很帅。” 塞莉亚无奈地看着詹姆斯,“你能不能别在我耳边夸你自己?” “我在培养你善于发现美。”詹姆斯说,“这周末我打比赛,你一定会来看吧?” 塞莉亚被他缠得没办法了,在寒风中把自己裹严实去看魁地奇比赛。 詹姆斯的表现很好,格兰芬多打败斯莱特林,赢得了这场比赛。 赛后他找到塞莉亚,“点评一下我的表现。” 塞莉亚把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只露着眼睛,她说:“詹姆斯太帅了,詹姆斯真的很帅。” 詹姆斯张开嘴,笑得露出了所有牙齿,傻极了。 塞莉亚的眼睛弯了起来,赶他回去:“参加庆功派对去吧。” 詹姆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塞莉亚回到宿舍还在笑,帕翠丝问完发生什么了就后悔,肯定又是…… “詹姆斯刚才这么笑。”塞莉亚张大嘴呲着牙,露出所有牙齿,她模仿完评价道:“傻死了。” 帕翠丝挑挑眉,她就说,肯定又是詹姆斯。 “詹姆斯说他很喜欢安静,天啊,他脸皮真厚……” “詹姆斯的手粘在校袍口袋里了,他忘记自己买了一个超级粘贴球,捏来捏去不小心捏爆了……” “詹姆斯又被普林格先生惩罚刷马桶,让他朋友闹出乱子引走普林格先生的方法已经不起作用,他就不能消停点……” 自从上了三年级,塞莉亚在宿舍里提起詹姆斯的频率快速上升,帕翠丝从来不点明为什么。 她不想接受塞莉亚对那个白痴波特有好感的事实。 帕翠丝说:“波特确实是个傻子。” 塞莉亚点点头,又摇了下头,她挨着帕翠丝坐下说:“不说他了,我这个假期去你家玩……” 圣诞假期即将到来,詹姆斯去找塞莉亚要她家的地址。 “我想给你寄圣诞礼物,行吗?” 塞莉亚把家里的地址写下来给他,“你的地址也给我吧,我会寄礼物的。” 詹姆斯一下拿出早就写好的地址,还有一本厚重的册子,“莱姆斯说你一直在询问魔法界的工作情况,你这么早就想着找工作了?我发现了这个,噔噔——职业大全,竟然还有这种书!” “天啊,帮我谢谢莱姆斯。”塞莉亚接过来,她很需要这种书。 詹姆斯不开心地说:“你应该再谢谢我,是我找到的。” 塞莉亚抬起手,把他弯折的衣领整理好,“当然了,谢谢你,詹姆斯。” “不用、不用谢。”詹姆斯感受到了她手的温度,恍惚地说。 第24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24 塞莉亚看到詹姆斯寄来的圣诞礼物,眼睛一闪一闪,眼前又一黑一黑。 他送了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而塞莉亚送他的礼物是飞天扫帚护理剂和按摩精油,作为学生来说这礼物不便宜,但和蓝宝石一比,价值天差地别。 迪朗一家小心地欣赏完传说中顶级宝石的星光效应,小心地盖上盒子。 “得还回去。”他们的想法一致。 谁家十来岁小孩送宝石啊。 塞莉亚甚至不敢让猫头鹰寄回去,害怕中途弄丢了,她放进行李箱的深处,等着回学校后还给詹姆斯。 她提心吊胆,生怕消失了自己赔不起,隔几天就得拿出来看一眼,确保还在。 等到假期结束、该返校了,家人更是再三叮嘱:“一见到他就还给他。” 塞莉亚连连点头,列车开动后,她走出包厢去找詹姆斯。 “你们好,詹姆斯,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找你。” 詹姆斯立刻起身跟上她,他们找了一个没人的空包厢。 “我收到了你的礼物。”詹姆斯兴高采烈地说,“太棒了,我的护理剂正好用完了,你买的是我最喜欢的光轮牌,嗯,还有那瓶精油,我每天都抹一点,你闻闻。” 他往塞莉亚眼前凑,让她闻他的脖子。 塞莉亚咳了一声,推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回去,“那是调和后的按摩精油,如果你训练肌肉拉伤了,可以涂上按摩,你没感觉抹上之后会发热吗?” 詹姆斯恍然大悟:“怪不得,是会热,我还以为是想你想的。” 塞莉亚又羞又恼,她的脸开始发红,手痒痒的,真想揍他。 她强硬地把话题扯回正题,“詹姆斯,谢谢你送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拿出宝石盒,放到詹姆斯手里。 “为什么不要?你不喜欢吗?”詹姆斯着急地说,“这是最大最闪的一块了。” “我现在还不上礼。”塞莉亚说。 “你的礼物够好了。”詹姆斯把盒子塞回她手里,提议道:“把它做成首饰怎么样,妈妈说妖精的手艺最好。” 塞莉亚塞回去:“我不要,太贵重了,你得送点符合学生年龄的东西。” “一点都不贵重。”詹姆斯往回推,他理所应当地说,“我从家里金库拿的,一纳特都没花。” 还能这么算? 塞莉亚只能把话说得更明白:“詹姆斯,我不能收,我的心理压力会很大的,送礼物和收礼物是两方都应该开心地事,不是吗?” 这一次詹姆斯没有再往回推,他不自在地挠挠头,塞莉亚收到这份礼物不如他想象中的开心,这不是他的本意。 “我再换一个礼物。”詹姆斯说,他把手伸进口袋里。 还回去了,塞莉亚一身轻松,她说:“不用,那本书就够好了。” “不不不,我有。”詹姆斯从口袋里掏出手伸展开,露出一个漂亮的水晶发夹,他说:“本来打算……送给你的,这个可以收下吗?” 它看起来很精致可爱,是小女生的饰品,没有过分贵重,可以收下,她还得起礼物。 塞莉亚说:“谢谢。” 她伸出手,詹姆斯没有把发夹放在她手里,而是蠢蠢欲动地说:“我给你戴上吧。” 塞莉亚的手又痒了,只不过这次不是想握成拳头,她揉捏着手指,微微低下头,轻声说:“可以。” 詹姆斯屏住呼吸,撩起她的头发,梅林啊,又顺又滑,他笨拙地夹上去,歪着头欣赏了两秒,“好了,真好看。” 塞莉亚抿着嘴,展颜微笑:“再次谢谢你的礼物,詹姆斯,那块宝石收好哦,那我、我先走了。” 詹姆斯点点头,站在原地回味了好一会儿。 塞莉亚回到自己的包厢,莉莉问:“你的头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塞莉亚从包里掏出镜子看了一眼,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的头发鼓起一个空包,好几束翘了起来,发夹没夹牢,头重脚轻地陷进头发里。 塞莉亚取下发夹,把头发梳理整齐,从耳侧挑出一束编成辫子,编到后面用发夹夹住。 她照照镜子,这才是真好看。詹姆斯那令人堪忧的技术和审美啊。 如果詹姆斯有尾巴,肯定已经翘到了天上去,每当他看到塞莉亚戴上他送的发夹,就要对着朋友们炫耀一番。 西里斯都觉得他烦了,他练成了随时捂嘴的技巧,手动让詹姆斯闭嘴。 本学期的第一次霍格莫德日定在情人节那一天。 詹姆斯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跑去约塞莉亚,这次仍旧没能成功。 塞莉亚充满歉意地说:“我那天有事,不去霍格莫德了,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和你去好吗?” 詹姆斯失望地问:“你有什么事?那天可是情人节——” 塞莉亚眨眨眼,“我要送给全校人一份情人节礼物。” 情人节当天,学生们从霍格莫德回来,到礼堂等待晚饭开餐,礼堂的蜡烛忽然熄灭,在疑惑的连番惊呼声中,几束光投向前方的平台上。 经历过前年万圣节的学生已经明白要发生什么,疑惑变成了惊喜。 塞莉亚的声音在礼堂响起,“全校师生们,祝你们情人节快乐,请欣赏由霍格沃茨戏剧社团带来的戏剧演出,经久不衰的爱情故事——《傲慢与偏见》。” 这场戏剧是去年开始排演的,戏剧社的成员们想排演爱情剧,他们最初的提议竟然依旧是《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毛心脏》或者《好运泉》。 塞莉亚掏出了《傲慢与偏见》,还是那句话,这种英国传世经典她一个法国人都知道,英国巫师们竟然不知道! 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是因为它能经得起无数读者的检验,戏剧社的成员们很快看入了迷。 巫师看不起芒果的一切,不屑于了解,但被带入门后又会被吸引,嗯……怎么不算一种傲慢与偏见呢? 校园里的娱乐活动太少了,戏剧社一经成立吸纳了很多优秀的人才,有编剧有布景有导演。 塞莉亚退居幕后,负责统筹工作,她更喜欢做这种事。 帷幕拉开,几位演员闪亮登场,塞莉亚依旧在黑暗中窜来窜去指挥各个环节。 詹姆斯的心思不在舞台上,他一直盯着塞莉亚看,她戴着他送的发夹,偶尔反射着光,亮晶晶的。 他撑着脸,笑眯眯的,甜蜜地说:“她好像一只嗅嗅。” 西里斯一巴掌拍他嘴上,闭嘴。 第25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25 詹姆斯自得于自己的比喻,特意对塞莉亚重复了一遍:“你就像一只嗅嗅。” 保护神奇动物课前几节刚学过嗅嗅,塞莉亚回忆着嗅嗅的特点和习性,“我长得像嗅嗅?还是我喜欢挖东西像嗅嗅?” 她小时候还真挺喜欢挖坑的。 “不是不是。”詹姆斯解释,“你戴着我送你的发夹,在黑暗中仍旧亮晶晶的,你又钻来钻去……” 他后悔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可爱的比喻! 塞莉亚没太在意,她问:“这场戏剧怎么样,好评如潮。” “棒极了。”詹姆斯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戏剧上,他就记得女主角叫伊丽莎白,男主角叫达西还是达格什么的,哦,他还记得一点,他说:“他们最后亲嘴了,真的亲嘴,演得太真实了。” 塞莉亚的额角跳了一下,关注点竟然在这里,“他们两个是情侣,所以真的亲了,如果不是,会借位。” 她看詹姆斯满脸茫然,翘起两个大拇指,相对贴在一起,她换了个角度让他看,拇指没有真正地接触到。 詹姆斯看着她的手指,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根红了,他搓搓鼻子说:“嗯……你怎么只当旁白,你不想演女主角吗,什么时候排新戏,我去试试,说不定能当男主演呢。” 他的眼神瞟过塞莉亚的嘴唇,在想什么直白地写在脸上。 塞莉亚没忍住,轻轻踢了他的脚一下。 詹姆斯凑得更近了,他问:“我说真的,你演吗?你演吗?” “我不演。”塞莉亚说。 “那我也不演了。”詹姆斯悠悠地叹息,“可惜……” 脸皮好厚啊,詹姆斯,塞莉亚又踢了他的脚一下。 又一次霍格莫德日时间公布,詹姆斯跑去找塞莉亚:“我们说好了,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 “行。”塞莉亚说。 “是约会。”詹姆斯强调。 塞莉亚抿抿嘴说:“是约会。” “耶!”詹姆斯兴奋地跳起来,他跑开两步,大声说:“你真好,塞莉亚,你是最好的!” 塞莉亚的嘴唇抿不住了,她咧嘴笑起来。 她回宿舍后,把自己的衣服全都拿出来,摆了一床。 帕翠丝回去后惊讶地问:“你在找东西吗?” 塞莉亚说:“在选去霍格莫德穿的衣服。” “还有好几天……你要去约会?”帕翠丝敏锐地问,“和波特?” 塞莉亚含着下巴,对着她眨眨眼。 帕翠丝倒在床上,气得踢了两下腿,“波特!他凭什么!” “他约我两次了,帕帕。”塞莉亚小声解释,“我觉得可以试试。” 帕翠丝痛苦地皱着眉,哎呀,塞莉亚怎么就喜欢詹姆斯·波特那个小白痴呢。 没办法,她只能支持了,她说:“我帮你挑衣服。” 塞莉亚最后挑了一条裙子,配一双走路会发出哒哒声的小皮鞋,她把衣服挂在床尾,等着周末霍格莫德日到来。 周四的草药课课后,塞莉亚留下帮斯普劳特教授把教学剩余的草药换盆。 她结束后走出温室,太阳已经落山。 塞莉亚哼着小调回城堡,她路过中庭时听到了一个声音。 “嘿,鼻涕精。” 詹姆斯的声音,以及很久没有听到的外号。 塞莉亚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过去,她远远地看到詹姆斯对西弗勒斯发射了一个咒语,西弗勒斯躲开反击。 她大喊:“住手,住手!” 詹姆斯又一个咒语已经甩了出去,西弗勒斯听到塞莉亚的声音,没有躲,他被咒语击中,双腿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 塞莉亚的脑袋空白一瞬,她将魔杖对准詹姆斯:“除你武器——” 詹姆斯手里的魔杖飞了出去,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不远处的西里斯轻声说:“完蛋了。” 塞莉亚快步走到西弗勒斯身边,对他施了一个停止咒,扶着他说:“我们走吧。” “我没事。”西弗勒斯说,他对着傻在那里的詹姆斯扯了扯嘴角,“我们走吧。” 塞莉亚沉默了很久,她问:“你们……他还是很针对你?” 西弗勒斯说:“向来如此。” 塞莉亚点了下头,沉着脸没再说话。 詹姆斯在第二天堵住了她,“你听我解释。” 是要好好聊聊,塞莉亚带着他去了一个偏僻的空教室,等着他的解释。 詹姆斯说:“这次是我先挑事的,但上次鼻涕、普林斯骂我白痴……” 塞莉亚冷静地想,上次。 “上上上次他先偷袭我的……” 原来还有上上上次。 詹姆斯有掰着手指头一次次数的架势,塞莉亚说:“波特,不用再说了。” “你又叫我波特了。”詹姆斯虚弱无力地说。 “原来你们一直没停过。”塞莉亚说,“我还以为学好了呢,是我想太多了。” 詹姆斯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害怕极了,他伸手去抓塞莉亚的手,“你生气了?” 塞莉亚一把甩开他的手,“别碰我,波特。” 詹姆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再看向塞莉亚时很受伤,“你都不听我解释。” “我听了,但你的解释说服不了我。”塞莉亚说。 “你只向着他!” “我向着他怎么了?” “他先侮辱攻击我的学院的,你那个时候也听到了!”詹姆斯嚷道。 “他说话是不好听,但是你先插嘴的。”塞莉亚提高声音,“根本算不清楚,而且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你要记一辈子吗?!” 詹姆斯听到一辈子脑子一热,他大声说:“那结婚了呢,结婚了你还向着他吗?!” 塞莉亚要气晕了,她问:“谁要结婚?!” “你和我,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俩要结婚的。”詹姆斯说。 和他说话太费劲了,塞莉亚大声说:“我是喜欢你,詹姆斯——” 詹姆斯脸上的恼怒瞬间消散,他的脸上漾起笑意,塞莉亚的下一句已经砸到他的脸上。 “但我也讨厌你!讨厌你总是很任性,讨厌你为所欲为,讨厌你自大自负!” 塞莉亚口不择言:“现在讨厌已经超过喜欢了,我们两个就算结婚也会离婚的!” 她说完懊悔地拍脑门,什么结婚离婚,她被带偏了。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说:“我觉得你不是真正的喜欢我,要不然我说了那么多次不要、那么多次不许、那么多次讨厌的事,你怎么还是在做呢?” 塞莉亚看着詹姆斯,她是真的喜欢他,在他义无反顾地带着她回家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 但是……他让她感觉到难受了。 爸爸说,不要总是沉溺在快乐的记忆里,不开心的感情该甩就要甩。 塞莉亚悲从心来,她说:“就这样吧,波特。” 他们两个明明从未恋爱过,却仿佛真的失恋了一样。 三年级剩下的时间,塞莉亚没再理过詹姆斯,总是拿他当空气,偶尔忧郁地发呆。 詹姆斯安静了很多,他的心就像钝刀子磨肉一样痛,无法排解酸涩的情绪。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处理不了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想让塞莉亚重新理他,但塞莉亚拿他当空气,那种毫不在意的眼神让他退缩。 放假了,尤菲米娅看着闷闷不乐的儿子,心疼地问:“詹米,你怎么了?和妈妈讲讲吧。” 詹姆斯趴在桌子上,闷声说:“塞莉亚讨厌我了,她再也不理我了。” 弗莱蒙特问:“发生了什么,我和妈妈是过来人,或许能给你点好的建议。” 詹姆斯抬起脸,眼圈红红的,他吸了下鼻子,把从一年级开学时到现在的事完整地讲了一遍。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的脸色变来变去,不时叹几口气。 “詹米,你不该那么对同学的。”弗莱蒙特说,“你做错了,塞莉亚对你生气是应该的。” 尤菲米娅说:“詹米,你有两个选择,继续做任性的你、永远失去塞莉亚,或者改掉你的坏毛病、争取塞莉亚的原谅。” 詹姆斯问:“她会原谅我吗?” “我不敢保证,但是要让她看到你的真心,要让她看到你的改变。”尤菲米娅说,“你怎么选?” 这从来不是一个选择题,因为—— 詹姆斯说:“妈妈,我撒谎了,不是她特别特别喜欢我,是我特别特别喜欢她。” 【明天晚点更新】 第26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26 “我该怎么做,妈妈?”詹姆斯迫不及待地问。 “我不能告诉你具体该怎么做,詹米,这是你和塞莉亚之间的事,怎么取得她的原谅需要你思考。”尤菲米娅温柔地摸着自己宝贝的头发,“我可以告诉你做错了什么,首先你不能再因为看不顺眼谁、或者谁惹了你就随意施咒报复,这是很不好的行为,其次,你要把塞莉亚说过的话听在心里,遇到问题考虑的不是你怎么想,而是她会怎么想。” 詹姆斯认真地记下来,仔细考虑他到底该怎么做。 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回到房间里,他们仍旧讨论着这件事。 弗莱蒙特无奈地说:“他实在太不会追女孩了,他完全没有开窍,像谁呢……” 尤菲米娅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情景吗?” “当然。”弗莱蒙特陷入回忆,那都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他仍旧记得清清楚楚,尤菲米娅非常漂亮,他看傻了眼,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我簪了一朵花,你盯着我的花说,哦,真不错,然后弯腰从路边随手拽了两朵野花,说可以再簪几朵。”尤菲米娅闭着眼说,“我差点以为你在羞辱我。” 弗莱蒙特张大嘴巴,他不记得有这件事! 还问儿子像谁,尤菲米娅腹诽,当然是像你。 詹姆斯把双面镜立在桌子上,问镜子里西里斯的意见。 西里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拖着长腔调说:“我觉得你怎么样都挺好的,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谢谢你我的兄弟,我也觉得你完美得不得了。”詹姆斯和好兄弟互相夸完,把脸凑到镜子前说:“但是塞莉亚讨厌我……只有一点点,我改掉她就会特别特别喜欢我了。” 西里斯酸溜溜地说:“为了她改变你自己,你的尊严呢,詹姆斯?” 詹姆斯摆摆手,“唉,你不懂,尊严哪有妻子重要,我们是要结婚的,而且我不要离婚,我们一直好好的……” 他又开始妄想了,西里斯翻翻眼睛,被迫继续帮他想主意。 詹姆斯想了一堆主意,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去除掉一听就让人眼前一黑的那些,留下可行性比较高的几个。 詹姆斯准备好后,一大早拖着父母,让他们带他去找塞莉亚。 迪朗家正在吃早饭,门铃响后,阿方斯起身去开门,他打开门后,看到了身着正装、打着领结的詹姆斯。 “早上好,阿方斯,你长得真快!”詹姆斯往他身后探头,“我找塞莉亚——” “谁找我?”塞莉亚听到了她的名字,她离开餐桌走到门廊,吃惊地看着詹姆斯。 詹姆斯咧开嘴,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他清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念起来。 “亲爱的塞莉亚·迪朗小姐: 对不起!詹姆斯·波特严重地认识到他的错误,正如你所言,他是一个自大自负不听人说话的坏男孩……” 迪朗家的人全都走了出来,加布里正好夏休在家,索菲亚和他凑着头嘀咕:“你见过这样的吗?” “一大早就过来打扰人吃早饭?穿得像结婚来念道歉信?道歉信罗里吧嗦找不到重点?没有、没有以及没有。”加布里说。 詹姆斯念得很投入,快把自己念哭了,最后颤声说:“……他真的很喜欢你,他想要改变自己,请你再给他一个机会。” 他收起信,忐忑地看着塞莉亚。 塞莉亚听得很动容,她的眼里有泪光闪过。 詹姆斯上前抓住她的手,“塞莉亚……” 塞莉亚反握住他的手。 “咳。”加布里说,“你们吃饭了吗,詹姆斯?” 詹姆斯扭头问:“爸爸妈妈,你们吃饭了吗?” 加布里扭头对索菲亚低声说:“挺好,把父母带过来了,还晾在外面,我同样没有见过。” 迪朗夫妇赶紧把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请进来,“一起吃点早饭吧。” “太不好意思了,这么早打扰你们。”尤菲米娅说,“詹姆斯写了一夜信,一写完就想过来见塞莉亚。” 她看着塞莉亚微笑着说:“詹姆斯是我和弗莱蒙特的老来子,我们教养他的时候有些溺爱,让他养成一些毛病,但他本性不坏。” 塞莉亚红着脸点点头,天啊,他们两个闹矛盾现在两家人都知道了。 詹姆斯一家都没吃早饭,加布里给阿方斯使了个眼色,阿方斯请詹姆斯一家入席,他坐在塞莉亚旁边,把她和詹姆斯隔开。 詹姆斯隔着阿方斯眼巴巴地看着她。 塞莉亚对他小声说:“你快吃,我们出去说。” 詹姆斯狼吞虎咽地吃完他的那份早饭,他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起身出去,塞莉亚也起身。 加布里正好过去加菜,在她耳边说:“你别太好哄了。” “我知道。”塞莉亚说。 詹姆斯在外面等塞莉亚,他听到开门声,紧张地看过去,“你的答案呢?” “我们走走去,詹姆斯。” 又叫回他詹姆斯了,嘿嘿,詹姆斯把牙齿露出来凉快凉快。 詹姆斯跟着塞莉亚往一个方向走,他们很快到达一个小公园,塞莉亚坐在秋千上,詹姆斯在旁边的那个坐下。 “我不想让你讨厌我。”詹姆斯抓着秋千绳摇晃着身子,“我想让你喜欢我更多一点,你能不能喜欢我更多一点?” “你真改啦?”塞莉亚拽着秋千绳向后借力用力一蹬,她抬起腿,飞荡起来。 “我真改了,妈妈说我应该把你的话记在心里,我以前没有做到。”詹姆斯怕她听不清,大声地说。 “那你还随意对人施咒吗?还针对西弗勒斯吗?”塞莉亚大声问。 “不了,我可以给普林斯道歉,我和他做朋……”说到这里詹姆斯很勉强,他没把那个词说出来,“不行,我还是没法和他做那个什么、你知道的!” 塞莉亚哈哈大笑,她垂下腿,用脚尖蹭着地面让秋千停下。 她从秋千上跳下来,对詹姆斯说:“走吧。” 詹姆斯问:“去哪?” “西弗勒斯家就在附近,我没指望你们做朋……好好好、别噘嘴,不说了,只要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塞莉亚歪着头,“去吗?”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走吧。” 第27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27 “我先问问西弗勒斯想不想见你,如果他愿意见,你得好好说话。”塞莉亚严肃地说。 “收到。”詹姆斯严肃地回。 塞莉亚敲开门后进去了几分钟,西弗勒斯满脸怀疑地跟着她走出来。 他眯眼看着詹姆斯:“你想耍什么花招,波特?” 詹姆斯看了塞莉亚一眼,他说:“抱歉,普林斯,我不该在学校里针对你……” 西弗勒斯露出闻到大便的表情,詹姆斯露出吃到大便的表情,继续说:“是我的错,我们两个以后……和平相处吧,怎么样?” 他艰难地伸出手,等着西弗勒斯握他的手。 塞莉亚看向西弗勒斯。 他冷着脸说:“不、” 詹姆斯立刻如释重负地放下手,他给塞莉亚使眼色,这可不怪他。 西弗勒斯看着他的变化,话头一转,“、是不行,波特,希望你不是说一套做一套,毕竟你……很会伪装。” 这次西弗勒斯居高临下地抬起了手。 詹姆斯又露出吃到大便的表情,他在塞莉亚的注视中飞快地捏住西弗勒斯的指尖晃了一下。 他们两个同时放下手往衣服上蹭了蹭。 塞莉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她轻快地说:“太好啦,以后你们要是再有冲突,哼。” 她的未尽之意都在“哼”声中。 西弗勒斯厌恶地扫了詹姆斯一眼,沉着脸说:“没事我进去了。” “拜拜。”塞莉亚朝他挥挥手。 西弗勒斯进了家门,艾琳从窗边离开,她问:“他喜欢塞莉亚?” “所有人都知道。”西弗勒斯说,“他像狗一样每天跟在塞莉亚后面摇尾乞怜。” 艾琳问:“你不喜欢塞莉亚吗?她是个好姑娘。” 西弗勒斯飞快地说:“不、我不喜欢。” 艾琳了然地说:“你喜欢莉莉,莉莉也是个好姑娘,或许你该学着主动点。” 西弗勒斯脸红了,他低声说:“妈妈,别说这种事了,我有个魔法上的问题想问你……” “我是不是表现得很好?”詹姆斯问,“你现在更喜欢我一点了吗?” 塞莉亚翻翻眼睛,给他一点夸奖,他能顺着飞上天,“我得看你更多的表现,詹姆斯,如果你说一套做一套……” 詹姆斯捏捏拳头,可恶的普林斯,又给他挖了个坑,他再三保证:“我真改了,以后你说讨厌的我都会改掉。” 塞莉亚说:“行吧,看你表现。” 詹姆斯确实很会顺杆爬,他和塞莉亚并肩走在一起,余光扫视着她行走间前后晃动的手,抬手触碰到她的手背,然后用小拇指勾住了她的手指。 塞莉亚的嘴唇抿了一下,她没有躲开。 詹姆斯抬起另外几根手指,完全地抓住了她,他晃动着她的手委屈地说:“我们还是没有约会。” 塞莉亚瞪他:“谁的错?” 詹姆斯立刻说:“我的错!我还可以来找你吗,我们可以去麻瓜世界玩!” 塞莉亚纠正:“是芒果世界,我的假期时间已经被预约满了,詹姆斯,回学校见吧。” “能不能明天就开学?”詹姆斯失望地说。 塞莉亚摇晃着他的手说:“不行,才刚刚放假。” 这段路太短了,他们很快回到迪朗家,塞莉亚松开了詹姆斯的手。 詹姆斯意犹未尽地把手蜷缩起来,没关系没关系,等开了学有的牵。 “我给你写信。”詹姆斯讨价还价,“你也得给我回信,最好每天都更喜欢我一点点。” 塞莉亚说:“看、你、表、现。” 詹姆斯挺起胸膛,他肯定好好表现。 波特一家告辞了,塞莉亚坐在沙发上被家人追问。 加布里敏锐地问:“原来他就是一年级你经常撞头那个?” 还有这种事呢?塞莉亚哈哈着往旁边倒。 索菲亚把她拽起来,摇头叹息:“那个毛躁孩子,你喜欢他什么?” 塞莉亚又哈哈哈着往另一个方向倒。 阿方斯问:“他对你不好吗?” “没有没有。”塞莉亚说,“他说他要改掉坏毛病。” 加布里和索菲亚同时撇嘴,完蛋了,已经开始为他说话了,唉! 在詹姆斯日复一日的盼望中,开学日终于到了,他早起打扮好,催着父母送他。 尤菲米娅给他整理领带,“妈妈和爸爸等着你的好消息,詹米。” 詹姆斯自信地说:“等着吧,妈妈。” 他到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后,在站台上来回晃悠,塞莉亚一露面,他随手抓起身边人的行李,“来,我帮你拿行李。” 他在可怜新生的惊恐目光中,连人带行李送上火车。 他的视线往塞莉亚身上瞟,看到了吗,他乐于助人的一幕。 幸运的是,都看到了,不幸的是,他在“乐于助人”之前无所事事的模样也被看到了。 塞莉亚的脚趾在鞋子里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梅林啊,这不是普林斯吗,我来帮你拿行李——”詹姆斯热情地走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用力地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不用了,波、特!” 詹姆斯硬扯,“不用谢,普、林、斯。” 他们两个僵持住了,塞莉亚拽着莉莉上车,她们俩一上去,詹姆斯就松开手。 他和西弗勒斯默契地对着对方干呕了一下。 詹姆斯连忙跟着上去,他找到塞莉亚,问她:“怎么样,我的表现好吗?” 塞莉亚平静地说:“詹姆斯,你不能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做一点事就求表扬。” “嗯——”詹姆斯发出了一声牛叫,“你给我一点点评价呢?” 塞莉亚拍拍他的头,“不错,走吧。” 詹姆斯满意地走了,塞莉亚回到包厢,朋友们都盯着她看。 莉莉问:“你真不觉得波特是个傻瓜?” 帕翠丝问:“你就没有想给他一拳的冲动?” 塞莉亚脸红了,她承认:“是有那么一点。” 詹姆斯,唉,詹姆斯! 第28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28 开学后,詹姆斯每天都得到塞莉亚面前晃几圈,让她看看自己的表现。 等待她满意后给自己转正。 但塞莉亚对他反应平平,她有了新欢——炼金术。 今年教职工中有了两个新面孔,一个是新聘请的炼金术学教授路易斯,一个是接替普林格的城堡管理员费尔奇。 塞莉亚去旁听了一节炼金术课,从那以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天有事没事地就往路易斯教授的办公室跑。 詹姆斯跟着跑了好几趟,盯着路易斯那张脸看来看去,年纪不小了,头发秃了一块诡异的形状(据说是做炼金术试验时受的伤),长得不好看,不存在塞莉亚喜欢上成熟男人的可能性。 塞莉亚真的爱上炼金术了,詹姆斯让父母给他寄了很多和炼金术相关的东西送给塞莉亚,他还送了一顶帽子。 他解释:“防咒帽子,免得伤到头,像路易斯教授那样秃掉。” 塞莉亚畏惧地摸着自己的头发,“谢谢,我很需要,你太贴心了。” 詹姆斯谦虚地说:“还好,我还能更贴心呢。” 塞莉亚敷衍地拍拍他,“真棒,玩去吧,我要去图书馆看书了。” 詹姆斯不满地跟在她后面,“你最近有看我的表现吗?不好吗?米妮教授都以为我生病了,才到现在还没被逮到违反校规扣分呢,顺便一提,我违反了。” “我关注着。”塞莉亚说,“我对你刮目相看,要和我一起学习吗?” 詹姆斯和她一起去图书馆,坐了十分钟被平斯女士赶了出来。 他回去找兄弟们商量:“她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这该怎么办?” 西里斯一张嘴就是馊主意:“那是因为你一直追着她跑,她不珍惜你,换种追法,欲擒故纵懂吗?你得冷落她,保准她反过来追着你跑。” 詹姆斯听取了好哥们的建议,他要欲擒故纵。 他开始在塞莉亚经过的地方装深沉,害怕塞莉亚注意不到,他让其他人大声地夸他。 莱姆斯和彼得说:“你今天真帅,詹姆斯。” 塞莉亚和她的朋友闻声看过来,詹姆斯仰头忧郁地看着天空,她们抽着冷气“嘶”“嘶”“嘶”地快步走开。 西里斯憋笑:“她们被你帅到了。” 詹姆斯信了,他更加用力地耍帅。 “他最近怎么了,有病?”塞莉亚和莱姆斯同上一节选修课,下课后他们边走边聊。 莱姆斯尴尬地说:“西里斯教他对你若即若离。” “西里斯的建议对他来说没有可行性。”塞莉亚揉揉眼睛,最近每天都在熬夜补炼金术的基础知识,“莱姆斯,你得和他、算了,我去和他说说。” 詹姆斯在球场外耍帅的时候总是很招笑,每次看到他,帕翠丝都憋笑到掐塞莉亚的胳膊。 很尴尬的! “好,我也觉得你直接和他聊比较好。”莱姆斯说,“毕竟——小心!” 他们走到拐角处,一个庞大的黑影从墙后窜了出来,莱姆斯眼疾手快地拉了塞莉亚一把。 塞莉亚正好抬脚,她一个重心不稳、被拽得转过去扑到莱姆斯的怀里,她的脸撞到了莱姆斯的脸。 从詹姆斯的角度看过去,他们的脸重叠在一起,好像在亲吻彼此。 他冲过去,“嘿,松开她——” 莱姆斯和塞莉亚触电一样向反方向退去,他们两个的脸都红了起来。 詹姆斯傻眼了,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们、你们……” 亲上了吗? 莱姆斯不敢看他的眼,塞莉亚红着脸瞪他:“又是你?!” 詹姆斯盯着她的嘴唇看,亲到了吗?到底亲到了吗? 亲到后嘴唇会是什么样子,红色的吗?白色的?是不是会压扁? 塞莉亚的嘴唇没有变得扁扁的,应该没有亲到,嗯,没有亲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宿舍,他盯着莱姆斯,一直盯着莱姆斯,“她碰到你了吗?” 莱姆斯说:“没有,我只是拉了她一下。”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脸却慢慢红了起来。 詹姆斯质问:“你为什么脸红?你的脸又红了!” 莱姆斯摸了下发热的脸说:“我发烧了。” 詹姆斯开始盯着他的嘴看,莱姆斯被他看得紧张无比、口干舌燥,他抿了下嘴。 “你紧张了!”詹姆斯说,“说实话吧,莱姆斯,她……到你了吗?” “没有,詹姆斯,真的没有。”莱姆斯举手发誓。 詹姆斯不信,他坐下一分钟,就焦虑地站起来走一圈,实在待不住了,他拿着隐形衣冲出宿舍。 他先跑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有人告诉他塞莉亚刚刚在厨房。 已经接近宵禁时间,走廊里空无一人,詹姆斯跑到厨房,幸运地发现塞莉亚还在那里。 塞莉亚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詹姆斯在她旁边坐下,直接问:“你亲到莱姆斯了吗?” 塞莉亚头也没抬,问:“他怎么说的?” “咚!”一声巨响,詹姆斯把脸砸到长桌上,他痛苦地哀嚎:“你果然亲到了!” 塞莉亚火冒三丈,“没有!不过就差一点,你有病吧,你突然跳出来吓我干什么?!” 詹姆斯坐起来,转忧为喜地说:“真的?不是我吓你,是西里斯吓你,然后我跳出来制止他并安慰你。” 塞莉亚无语地喘了好几口气,“你脑子里都是飞天扫帚吗,你们俩好得穿一条裤子,谁会不知道是你的主意!” “我后悔死了。”詹姆斯说,“我以为你亲上他了,你都没有亲过我!我气哭了,塞莉亚,我快气哭了!” 塞莉亚说:“让我看看。” 詹姆斯摘下眼镜,凑到她脸前,“我的睫毛湿漉漉的。” 他的睫毛很浓密,根根分明,塞莉亚说:“没有湿漉漉的。” 詹姆斯又靠近了一些,他低声说:“你再看看。” 他们两个离得太近了,近到只能看到对方的眉眼,看到对方脸上的小绒毛,以及对方深邃的眼睛。 詹姆斯看着塞莉亚美丽的灰蓝色眼眸,他的喉结滚动,吞咽着口水。 他低声说:“我想亲你,塞莉亚。” 他的呼吸喷洒在塞莉亚的脸上,她感觉到自己在发热,她没有动。 “我想亲你。”詹姆斯重复道。 塞莉亚闭上了眼,睫毛像蝶翼一样颤动着。 “我想亲你。”詹姆斯继续说。 你倒是亲啊! 塞莉亚睁开眼,抬手放在詹姆斯的后脑勺,一用力,将他的脸按向自己。 他吻到了她。 第29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29 詹姆斯紧紧地箍着塞莉亚的腰,他们的鼻尖抵在一起,又微微错开。 他寻找到最契合的角度,从浅尝辄止到逐渐加深。 詹姆斯忘记了还需要呼吸这件事,他想要更多,吮吸、轻咬,周边的空气被他的热情燃烧殆尽,他感受到了飞翔失重般的眩晕。 塞莉亚缺氧了,她一把推开詹姆斯,晕乎乎地扶着长桌坐回去,詹姆斯挨着她坐下,他们都大口大口喘着气,平复了十几秒,或者更短,詹姆斯按着塞莉亚的肩膀,侧过头再次吻了上去。 他扣住她的后颈,压着她的后背,把她扣在怀里,他们歪倒在椅子上,又滚落到地上。 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的柔软、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和她的芳香。 不知道亲了多久,也不知道亲了多少次。 詹姆斯再次凑上来时,塞莉亚捂住他的嘴求饶:“不亲了,可以了。” 詹姆斯侧躺在地上,把手搭在她的腰上,看她的侧脸和嘴唇。 红红的,微微肿起来,这才是亲吻过的样子。 “我喜欢你,塞莉亚。”詹姆斯用鼻尖戳她的脸。 “我也喜欢你,詹姆斯。”塞莉亚轻呼着气说。 “我们算恋爱了吗?”詹姆斯问。 “嗯……算吧。”理智回笼,塞莉亚侧过身,和詹姆斯脸对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的朋友们都不喜欢你……” 詹姆斯的风评,唉,她的朋友们都不懂她为什么会喜欢詹姆斯。 “好巧,我的朋友们都喜欢你,不对,也不喜欢你,也不对,不说他们了。”詹姆斯语无伦次地说,“商量什么事?” “我们两个谈恋爱了,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是我的男朋友。”塞莉亚肯定他们的关系,“先别公开,我想先让朋友们接受这件事。” “好,我会让他们改观的。”詹姆斯说,“以后可不可以每天亲亲?” 塞莉亚羞赧地点点头。 “再亲一次……两次吧。”詹姆斯嘟着嘴凑过去。 塞莉亚飞快地亲了一口后推开他,“该走啦!” 她从长桌底下爬出去,詹姆斯也摩挲着爬出去,他没戴眼镜,站起来后眯着眼到处找。 塞莉亚连忙把他的眼镜拿起来递给他。 詹姆斯拿出隐形衣,“我送你回去吧。” 他用隐形衣盖住他们两个,故意从侧面紧紧搂着塞莉亚,低着头往她脸上蹭,塞莉亚无奈地侧头让他再亲一次。 到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他又把塞莉亚堵在墙边亲了一次。 他磨磨蹭蹭地不想走,塞莉亚又想揍他了,她握着拳头说:“明、天、见,詹姆斯。” “好吧,明天见。”詹姆斯终于走了。 塞莉亚回到宿舍,帕翠丝看到她愣了一下,“你……” 她立刻心虚地举手坦白:“我和詹姆斯亲了。” 帕翠丝的嘴角抽了抽,“你遇到其他人了吗?” 塞莉亚摇摇头。 “幸好没人看到,相当激烈,一眼就能看出来。”帕翠丝把床边的小镜子塞到塞莉亚手里。 塞莉亚看向镜子,她的嘴唇红通通的,甚至嘴巴一圈都是红的,已经肿了起来,怪不得她总觉得嘴巴麻麻的。 她捂住脸,尴尬地想要找个地缝钻出去,等等,她的嘴肿了,詹姆斯的呢? 詹姆斯回到宿舍,顶着红艳艳的嘴在室友们面前转了好几圈。 西里斯问:“你怎么了?” 詹姆斯说:“去厨房了,嘻嘻嘻,偷吃了,嘻嘻嘻……” 他走到莱姆斯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我误会你了,莱姆斯。” 莱姆斯温和地说:“没事。” 詹姆斯走进盥洗室,继续发出嘻嘻嘻嘻的诡异笑声。 西里斯的脸黑了,他低声说:“他和塞莉亚接吻了。” 莱姆斯压低声音:“看出来了。” 彼得问:“他们正式交往了吗?” 谁知道,西里斯等着詹姆斯向他坦白,但从来不隐瞒他任何事情的詹姆斯这次竟然没有主动交代。 他从盥洗室里出来,换上睡袍,躺在床上唱着难听的歌,不时怪叫欢呼一声,创造出各种各样的噪音,过了一会儿,他睡着了,还咂咂嘴。 西里斯恼得想把詹姆斯晃醒,他克制住了,他倒要看看詹姆斯为什么瞒着他们。 詹姆斯和塞莉亚开始了他们的地下恋情。 他们两个表面上不熟(帕翠丝嗤笑了一声),经常背着别人找个隐秘的地方亲热。 塞莉亚去找庞弗雷女士学了一个好用的治愈咒,这次亲完,她给詹姆斯和自己的嘴唇施咒,红肿消失、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没想到,詹姆斯不开心了,他压着嗓子长长地“嗯————”了一声。 塞莉亚很好奇,塞莉亚发问:“你为什么学牛叫?”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发出这种怪声了。 詹姆斯先是困惑,接着大受打击:“那不是牛叫!” 塞莉亚模仿他,压低声音,用力地:“嗯——这不是吗?” “不是、不是。”詹姆斯说,“我在模仿你撒娇呢。” 这次轮到塞莉亚大受打击,“我牛叫过???” “不是!!”詹姆斯环抱住她,“一年级圣诞节假期返校的时候,你对玛格丽特这么撒娇的。” 小女孩抱着妈妈,娇滴滴地“嗯嗯”着撒娇,詹姆斯听到了,他的后背发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所以…… 他总想着这样撒娇,让塞莉亚也后背发麻一下。 塞莉亚捧着詹姆斯的脸,温柔地说:“詹姆斯,停下吧,你真的是在牛叫,这种撒娇方式不适合你。” 詹姆斯的脸垮了下来,他委屈地哼唧:“那怎么办……平时亲完嘴巴的红红的麻麻的热热的,今天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就像没有亲过一样。” 塞莉亚的眼皮直跳,这还能当没亲过? 詹姆斯魔音灌耳:“塞莉亚……塞西……莉亚……” 塞莉亚挤着他的脸,对着他的嘴唇咬了下去。 詹姆斯心满意足地顶着牙印回宿舍了,他照常在室友们面前转了几圈,哼着歌去盥洗室。 西里斯站起来捋袖子,莱姆斯按住他:“冷静、冷静。” 第30章 詹姆斯:一路向西(完) 塞莉亚和詹姆斯在一起的第二天,她见到莉莉时,同样心虚地坦白了。 “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和西弗勒斯说。”塞莉亚抱着莉莉的胳膊哼哼,“你知道的,他们两个太讨厌对方了。” 莉莉说:“这是他和波特之间的事,你不用管他怎么想。” 塞莉亚说:“不能不管,西弗勒斯是我的朋友,至少要愿意参加我们的婚礼。” 莉莉眼前一黑,她捏着塞莉亚的脸,语气危险,“塞莉亚,你才四年级!” 塞莉亚笑嘻嘻:“我开玩笑。” 莉莉愤愤不平地嘟囔:“可恶的波特,可恶的波特,说不定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别一心扎在他身上。” “行,行,我把心分出来点去找更好的。”塞莉亚哄道。 在想到好的、能让西弗勒斯不说难听话就接受的方法之前,她还是得和詹姆斯低调点。 但是他们两个的地下恋情不能说很失败,只能说一点都不成功。 表现得太刻意了。 他们走在路上看到对方时会故意靠近撞一下,趁机勾勾手指,然后厌恶地说。 “哼,波特。” “哼,迪朗。” 帕翠丝和西里斯他们总是偏过头去疯狂翻白眼。 去霍格莫德的时候,他们在每一家店“偶遇”,最后在拥挤的三把扫帚“无奈”地挤在一张卡座里,在桌子下面捏着对方的手玩。 吃饭的时候,詹姆斯舍近求远,越过拉文克劳的长桌,跑到赫奇帕奇那里借一碟番茄酱。 他们偶尔对视,一前一后地离开,接着詹姆斯嘴巴红红地回来。 又一次同时离开后,阿米莉亚探头去问帕翠丝:“他们打算这么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 帕翠丝摊开手:“我不知道,他们显然乐在其中。” 两边的朋友们终究是忍不下去了,坐在一起开会。 西里斯说:“他们现在加起来都凑不够一个脑子。” 莉莉说:“他们两个一年级的时候不是经常撞头吗?可能那个时候把头撞坏了。” 帕翠丝握住她的手:“说实话,我也这么想过,要不然他们怎么一对上彼此就变得……难以言喻。” 莱姆斯问:“他们觉得隐藏得很好吗?弗利维教授都问我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帕翠丝说:“斯普劳特教授也看出来了。”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决定耍耍这对小情侣。 他们以塞莉亚的名义给詹姆斯写了一封信,第一句是我要和你分手,第二句是如果不想分手就到三楼的某个教室。 他们在教室里布下天罗地网。 没想到,詹姆斯收到信只看了第一句,就大惊失色地扔下信冲了出去。 他在礼堂门口找到了塞莉亚,他气喘吁吁、满脸通红地抓着塞莉亚的手说:“我不想和你分手!” 塞莉亚惊讶地问:“你怎么了,詹姆斯?” 他摇摇头,甩开额头的汗水,他低落地说:“我不想和你分手。” 塞莉亚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给他擦汗,“我没有要和你分手。” “我收到了你的信……”詹姆斯吸吸鼻子说,“上面写你要和我分手。” “我没写过,是谁在搞恶作剧。”塞莉亚敏锐地说。 “吓死我了。”詹姆斯松了一口气,他把塞莉亚的手举起来贴在脸颊边,“如果我做了什么你讨厌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塞莉亚靠着他,轻轻地说:“好。”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我就说他俩有一腿。” 詹姆斯和塞莉亚同时看过去,这才发现礼堂门口站了一圈人,正围着他们看好戏。 他们两个松开彼此,又很快伸出手,十指相扣。 塞莉亚在起哄声中,把脸藏在詹姆斯的肩膀处,她小声说:“我们还是暴露了。” “我们之前藏得很好。”詹姆斯说,“今天大意了,以后是不是不用偷着来了?” 塞莉亚点点头,还偷偷摸摸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了。 西弗勒斯也知道了,他不想接受也得接受,而且,他又不是波特那样的白痴,他早就看出来了。 那封信是西里斯他们搞出来的恶作剧,詹姆斯心虚自己瞒着他们,还隐隐地感谢他以后可以和塞莉亚正大光明地约会了。 他们两个可以在校园里牵手散步,可以去霍格莫德的帕笛芙夫人小茶馆约会,可以吃饭、上课全都坐在一起。 他可以在比赛时每一次进球后对着塞莉亚的方向抛飞吻,只不过要注意和赫奇帕奇比赛时不能这样,会被观众们比中指喝倒彩。 最重要的是,他有名分,可以把每个疑似情敌赶远点、再赶远点。 詹姆斯提前预定塞莉亚的假期,“我们可以去麻、芒果世界的游乐场玩,还有摇滚乐队演唱会,西里斯想去,还有商场,买衣服,我要给你买衣服,还有……” 塞莉亚把暑假时间表列出来,对着时间表否决:“索菲亚和佩妮要去伦敦的技能学校,我们要送她们,这几天没时间……我要和阿方斯、瑞秋去实地参观几所心仪的大学,这一周也没时间……” 詹姆斯的嘴角一点一点垮下来,“怎么只留给我五天时间。” 塞莉亚笑着亲亲他,“亲爱的,我的假期安排可是很满的,我们在学校时每天都见面,还不够吗?” 不够,当然不够。 詹姆斯勾着塞莉亚的手,他想和她每一天、每一周、每一月、每一年都在一起。 “技能学校是什么样,我也想去看。”詹姆斯说,“芒果大学听起来很有趣,我也要去看……” 塞莉亚在日程表上加上他的名字。 詹姆斯满意地看着他们假期可以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 他说:“你以后所有的生活都会有我,对吗?” 塞莉亚说:“当然了。” “哦吼!”詹姆斯兴高采烈,得意忘形,“你果然特别特别喜欢我!” 塞莉亚后悔了,她说:“你重新问。” “塞莉亚以后所有的生活都会有我。”詹姆斯翘着下巴宣布。 塞莉亚清清嗓子,深沉地说。 “看你表现,詹姆斯先生。” ——《一路向西》完—— 第1章 犬&鹿:三角关系1 【阅前排雷】 1.cp西里斯vs塞莉亚vs詹姆斯,犬塞鹿奥利奥夹心。 2.无伏世界观,西里斯是斯莱特林if,小塞有语言问题,这次狗占据小罗生态位。 3.斯莱特林狗和格兰芬多鹿闹别扭当过一段时间死对头,很快解开心结臭味相投变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4.感情线上很狗血,西里斯是原配,詹姆斯是小三,小塞出轨,伪白学路线。雷古勒斯和莱姆斯试图插足过但失败(这条世界线莱姆斯不是狼人)。 5.犬塞鹿神人,真是三个神人,他们三个乐在其中,感情浓度是等边三角形,依旧是所有人都是他们play的一环。 * “西里斯·布莱克!”教授喊到了他的名字。 西里斯走上前,坐在凳子上,麦格教授将分院帽戴在他的头上,他的手紧张地握成拳头。 一个细微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说:“唔……很难,一个布莱克,斯莱特林,这是当然的。” 西里斯闭上眼,在心里说:“我不想去斯莱特林。” “不去斯莱特林?是的,很有勇气,很有天分,你更像一个格兰芬多。”分院帽说,“你确定吗?每一个布莱克都分到了斯莱特林,我按学生们的特质分院,但有时候特质也要让位于世代传承的传统,你的祖辈有不少更适合其它学院的,他们最终都选择了斯莱特林。” 他确定吗? 西里斯回想起今天早上,沃尔布加为他整理领带,他不耐烦地撇开脸,她将他的脸掰了回来。 母子俩相似的眼睛对视着,沃尔布加冷冰冰地说:“西里斯,记住,你是一个布莱克,你是长子、是继承人、是你弟弟的榜样,不要做出让家族蒙羞的事——享受你的学校生活。” 他沉默了,他犹豫了。 分院帽张开嘴大喊:“斯莱特林!” “不。”西里斯细微的声音被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掌声和欢呼所掩盖。 他站起身来,往新生队伍里看去,他在火车上认识的新朋友詹姆斯正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詹姆斯撇开了脸。 詹姆斯讨厌斯莱特林,或许他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西里斯说不清心中的后悔更多还是失落更多,他面无表情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欢迎你,亲爱的。”安多米达和纳西莎微笑着抱住他。 安多米达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西里斯勉强地对她们扯扯嘴角。 “西里斯,来,坐这里。”他的准姐夫卢修斯·马尔福热情地招呼他,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 这群从小看到大的纯血家族的脸,他已经开始腻味了。 西里斯在空位上坐下,撑着脸看剩下的分院。 “詹姆斯·波特!” 他坐直了身子去看。 分院帽触碰到他脑袋一秒钟就大喊:“格兰芬多!” 果然是这样,他重新弯腰撑着脸。 “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莱特林!” 在火车上和他们发生争执的斯内普坐在他的不远处。 西里斯拖着声音说:“哟,鼻涕精。” 斯内普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他旁边的卢修斯没听清,微笑着问:“西里斯,你们认识吗?说不定会分到一个宿舍。” 西里斯扫过斯内普油腻的头发,梅林啊,饶了他吧。 万幸,他没有和斯内普分到一个宿舍。 他的室友一个叫阿谢尔·弗利,一个叫埃文·罗齐尔,都是纯血家族的孩子,以前见过,但不怎么熟悉。 斯莱特林的宿舍在地下,从密闭的窗户里能看到黑湖的湖水。 黑漆漆绿油油,阴暗的很像西里斯的心情。 开学没几天,西里斯就以好看的脸、好烂的脾气出名。 他有坏脾气的资本,布莱克家的继承人,长得漂亮,天资聪颖,上面有三个级长罩着,他可以在斯莱特林里横着走。 与此同时,其它学院的新生也在出名中。 格兰芬多的詹姆斯·波特,打破了最快违反校规记录,成为最年轻的关禁闭者。 赫奇帕奇的塞莉亚·迪朗,一个不会英语的法国人,带着她纯净的笑脸和可笑的口音走遍大半个学校。 西里斯和詹姆斯说过话,他夜晚无所事事地游荡在城堡里,撞到了正在敲墙壁的詹姆斯。 他还是觉得詹姆斯很有趣,趴在墙上边听边敲的样子也很有趣。 但是当詹姆斯听到动静看向他时,他扯扯嘴角说:“你在做什么……” 他考虑着称呼,慢慢地说:“波特。” 詹姆斯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他看着西里斯这生人勿近的傲慢模样,不由得别扭起来,他还以为就算不是同一个学院他们还可以做朋友,看来他想多了,他回:“没什么——布莱克。” 西里斯定定地看着他,心里有点委屈,他也不喜欢斯莱特林,但是木已成舟,他撇开脸,“别再被抓到了。” 詹姆斯突然想问一句,你想一起冒险吗? 正好有人经过,好奇地看着他们这两个人的组合,詹姆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西里斯觉得没意思,转身走了。 他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翘着腿发呆。 他听到室友罗齐尔的声音,“她是个法国人,听不懂英语,她会是纯血吗?” “你不是会法语吗,去问问?”另一个人说。 西里斯闭上眼,继续假寐发呆。 草药课,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一起上,斯普劳特教授讲完注意事项,所有人都动起来,只有塞莉亚傻傻地站在那里,好奇地看来看去。 她听不太懂,不知道教授让干什么。 西里斯就在这时走到她身边,用法语说:“拿铲子。” 他发誓,他第一次看到人的眼睛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塞莉亚激动地说:“你会法语!天啊,谢谢你!” 她跑去拿了两把铲子,递给西里斯一把,叽叽喳喳地说着:“你好你好,我知道你,你叫西里斯·布莱克是不是?我叫塞莉亚·迪朗,我来自法国,你怎么会法语啊?” 西里斯的法语水平只能勉强交流,他大致听懂了塞莉亚的意思,高冷地说:“学过。” 斯普劳特教授正好说了几句什么,塞莉亚期盼地看向西里斯。 他简短地翻译:“松土,别碰到根。” 其实斯普劳特教授还说了松土的手法,太复杂了,他说不来。 太感动了!塞莉亚晃晃脑袋,动作轻柔地松土。 上完课后,她跟帕翠丝说了一声,跟在西里斯屁股后面问:“我可以找你玩吗?” 西里斯想了想,反正他无聊,“随你。” 塞莉亚的眼睛更亮了,她从那天起,缠上了西里斯·布莱克。 第2章 犬&鹿:三角关系2 “阿喽,西里斯!” 西里斯停下脚步,眨眼间的功夫,眼前窜出一个笑容明媚的小姑娘。 塞莉亚挨着他叽叽喳喳地说:“你要去哪?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我的作业没写完,好多东西都不会,你教教我吧,好吗,好吗?” 西里斯面无表情,心里恍惚,说太快了,听得一知半解,最后在说好吗好吗? 他高冷地说:“好吧。” 塞莉亚开心地抱住他的胳膊,“你真是太好啦!” 西里斯被她拖着往前走。 他被塞莉亚缠上了,从草药课上他搭话开始,塞莉亚每天无数次出现在他面前。 她会在走廊偶遇时眼前一亮、抱着书跑到他面前。 她会坐在长桌边翘首期盼,在他出现时起身冲到他面前。 她会在楼梯口前徘徊,等着他回斯莱特林宿舍时路过那里,跟他说句“晚安”。 学校里传他长得太好看、一年级就被女孩子追着跑,西里斯刚开始也误会过,甚至有点不耐烦塞莉亚的无处不在。 但他很快发现,塞莉亚纯粹是想找个会法语的人说话。 她太能说了,她甚至不需要西里斯认真地搭话,只要敷衍地说几个词,她就能滔滔不绝地讲下去。 决定西里斯容忍塞莉亚的关键因素还是詹姆斯。 詹姆斯一个人捣蛋就像在演独角戏,次数多了就觉得没意思,他想找个“战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西里斯。 他们在火车上一见如故、相谈甚欢,那个时候还约好一起探索城堡的秘密。 但西里斯分到了斯莱特林。 如果西里斯能和他好好说话,他还是愿意和他一起玩的,可西里斯变得就像一个标准的、讨人厌的斯莱特林,傲慢又冷漠,詹姆斯才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他找到了新的朋友,他的室友莱姆斯·卢平,是个很有意思的男生,他的冷幽默经常让詹姆斯捧腹大笑。 他怂恿了好几天,才让莱姆斯同意和他一起违反校规夜游,他们的第一站选在霍格沃茨的厨房,在那里正好碰到了西里斯和塞莉亚。 詹姆斯勾着莱姆斯的肩膀,推开厨房的大门:“爸爸不告诉我厨房的位置,只让我注意带水果的壁画,我第一个星期就找到了——啊,你怎么在这?” 他打开门、正好看到坐在中间长桌边的西里斯,而他正好闻声看来,他们盯着对方。 西里斯慢吞吞地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詹姆斯的眉头一皱,又是这种讨人厌的语气,他在火车上可没这么说话,看看,到了斯莱特林人就变了。 他对着莱姆斯咬耳朵:“这就是斯莱特林。” 莱姆斯无奈地笑笑:“别这么说,詹姆斯,原来这就是厨房?” 詹姆斯说:“没错,我给你演示,咳咳,家养小精灵在吗,给我们拿点吃的!” 很快有家养小精灵出现给他们端来丰盛的食物。 他们两个坐在另一张长桌上,吃了起来。 西里斯沉着脸盯着他们的互动,他们有说有笑,显得他孤零零的多可怜一样,幸好他不是真的独自一人。 塞莉亚端着一碟小饼干从后厨里走出来,她用法语说:“西里斯,我的饼干好了——” 她注意到另外两个人,连忙切换成英语:“阿喽,阿喽,你们好,要尝尝饼干吗?” 詹姆斯大笑起来,模仿她的口音:“阿喽,阿喽,我闻到香味了。” 西里斯猛地站起来说:“别太过分了,波特!” 詹姆斯看向他,恼怒地说:“我怎么过分了?布莱克!” “你嘲笑她做什么?” 詹姆斯冤枉,“我没有嘲笑她!” 他只是觉得塞莉亚那么说话很好玩,西里斯可不信。 他们两个隔着两张长桌吵起来了,塞莉亚茫然地左看看右看看,他们语气急、语速又快,她听不懂。 她对着莱姆斯招招手,莱姆斯见他俩吵得投入,劝架都不知道从哪里插入,他走到塞莉亚旁边。 “他们在吵什么?”塞莉亚问。 莱姆斯放慢语速解释:“已经吵到上次见面时他瞪他一眼了,另一个说他没有瞪。” 不明白。 “吃饼干吗?”塞莉亚举起小碟子问。 “谢谢。”莱姆斯拿了一块吃。 西里斯和詹姆斯吵到最后,气红了脸,同时“哼”了一声抱胸撇开脸。 “我们走,塞莉亚。”西里斯说。 塞莉亚往莱姆斯手里又塞了几块饼干,端着碟子小跑着到西里斯身边。 “我们也走,莱姆斯!”詹姆斯说,莱姆斯走过去。 两拨人一前一后地离开。 西里斯走得很快,塞莉亚捂着碟子上的饼干,不让它们洒出来,她小声叫:“西里斯,等等我。” 他的步伐慢了下来,塞莉亚终于追上他和他肩并肩,她好奇地看着西里斯的侧脸,他总是闷闷不乐的。 为什么不开心呢? “西里斯,张嘴。”塞莉亚说。 她拿起一片饼干抵住西里斯的嘴唇,他下意识张开嘴,那片饼干塞进了他嘴里,他没来得及嚼一下,第二片饼干又伸到他的鼻子底下,撬开他的嘴唇塞了进去。 接着是第三片、第四片……塞莉亚往他嘴塞了好几片,直到他睁着眼睛瞪她,塞莉亚停下塞饼干的动作、笑嘻嘻地顺他的背,“甜甜的,别生气了,西里斯。” 西里斯快速地把嘴里的饼干嚼碎咽下去,确实甜甜的,他胸口堵着的那口郁气消散了些,他看着傻乎乎的塞莉亚,拍拍她的头说:“以后你是我的小跟班,我罩你,明白吗?” “好的,老大。”塞莉亚快乐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但她还是在想,西里斯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呢? 她用简单的英语词汇表达自己的疑问。 帕翠丝摇摇头说:“不知道,他什么都有,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开心。” 塞莉亚想搞明白自己的老大为什么不开心。 她在西里斯又一次眉头拧紧时发问。 西里斯把她的作业扔回桌子上,“为什么不开心?因为你的英语太烂了,这样不行,你得学。” 他不想承认,他的法语也很烂,塞莉亚作业里夹杂的很多法语看起来眼熟,但记不起来什么意思。 他也得学,谁让他是塞莉亚的老大呢。 第3章 犬&鹿:三角关系3 塞莉亚被西里斯按着学英语,他们从图书馆转战到空教室,最后又转到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 他们坐在角落里,塞莉亚挠着头苦恼地写作业,西里斯在旁边无所事事地转动着羽毛笔。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也在地下,但和完全沉入地下的斯莱特林不同,从公共休息室的窗户向外看去,不是漆黑幽深的湖水,而是摇曳的青草。 这里有阳光,也有植物,生机勃勃,温暖而舒适。 “西里斯,这个词用英语怎么写?”塞莉亚拿着作业问他。 西里斯看了一眼,很好,他不认识,他镇定地说:“你这句全都错了,这个咒语的原理不是这样的,是……” 他指点塞莉亚改句子,自然地把那个不认识的法语词汇删去。 塞莉亚继续挠头写作业,他继续发呆。 赫奇帕奇们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对于一个斯莱特林跑到他们公共休息室这种事,一次惊讶,二次疑惑,第三次就习惯了。 西里斯宁愿在外面游荡闲逛,也不想回斯莱特林,在斯莱特林的每一秒都告诉他,现在的生活是他自己选的,他必须得接受。 他接受了,但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斯莱特林昏暗的公共休息室,不喜欢那里的人疯狂地痴迷着纯血统,自视甚高、对其他一切充满鄙夷和厌恶。 但他现在也是其中的一员。 “西里斯。”塞莉亚凑到他面前,眨着眼睛问:“你在想什么?你又不开心了?” 西里斯闭上眼,烦躁地说:“没什么。” “说说吧,跟我说说看吧,或许我能解决呢?” 他自嘲地笑了,“你解决不了。” “级长呢?院长呢?总有人可以解决的,是不是?”塞莉亚托着脸蛋,忧伤地说:“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她什么都不懂,西里斯想。 对,她什么都不懂,反而是个好的倾听者。 西里斯看看其他人,用法语低声说:“我不喜欢斯莱特林。” 和他想的不一样,塞莉亚没有直接全盘接受,她问:“不喜欢哪里?同学,颜色,宿舍,还是什么?” 西里斯头一次思考着,他讨厌的究竟是什么。 斯莱特林的学生?是挺讨厌的,但其他学院的人他也不见得喜欢。 斯莱特林的宿舍?也挺讨厌的,但闭上眼睡起来也没差别。 …… 他想了一遍,终于明白他讨厌的本质是什么,他讨厌的是没能像对詹姆斯说过的那样,坚持到底、打破传统的他自己。 还不如没发现这一点。 他坏脾气地说:“都讨厌,你能怎么办?” “那就一个一个解决嘛。”塞莉亚很乐观,她扔下羽毛笔站起来,拽着西里斯起身,“走吧,我们这就去。” “去哪?”西里斯问。 “跟我来。”塞莉亚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她带着他爬楼梯,一口气爬到八楼。 她在一座滴水兽石像前蹦哒,“您好!校长!您好,我们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想见您!” 西里斯拉着她往回走,“算了。” “不能算了。”塞莉亚用力地把他往回拽。 她正要再叫两下门,滴水兽石像向旁边跳去,露出一个洞口,校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进。” 她拉着西里斯往里走,他们乘着楼梯进入校长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等待,他微笑起来温和地问:“找我有事吗,迪朗小姐,布莱克先生?” “校长,可以换学院吗?”塞莉亚直截了当地问。 西里斯的心头一跳,他期待地看向邓布利多。 “霍格沃茨的历史上没有这样的传统,迪朗小姐。”邓布利多了然地看着西里斯,“布莱克先生,分院帽不会将新生分到毫不相干的学院,学生们被分类,为了便于寻找志同道合的同伴,也是为了便于管理。” 他若有所指地说:“没有学生能与学院特质百分之百契合,有时候甚至会存在相反的部分特质,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霍格沃茨的七年,不代表让你定格在学院里,你的心可以走出去,选择你的生活、你的爱好、你的友人,布莱克先生,你的一切经历会成为日后的珍惜回忆。” 邓布利多说的是英语,塞莉亚听得云里雾里,她只能看着西里斯的脸色变来变去。 最后,西里斯的眉头舒展开,对邓布利多说:“我明白了,打扰了,校长。” 他拉着塞莉亚告辞,塞莉亚冲邓布利多摆手:“拜拜校长。” 邓布利多微笑着冲她摆摆手。 “校长说了什么?”一出去塞莉亚就迫不及待地问。 那一串话西里斯可用法语复述不出来,他言简意赅地说:“他的意思是,我想过成什么样就自己选。” 闷闷不乐的七年是七年,潇洒的七年也是七年。 他勾住塞莉亚的脖子问:“小跟班,你想去斯莱特林宿舍看看吗?” 塞莉亚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她想看看那里是什么样。 “走吧。”西里斯说。 他带着塞莉亚回斯莱特林,一进去他更像变了个人,冷若冰霜、气场十足。 有人看到塞莉亚露出不友好的表情,他上去就是一句“滚开”。 这个词塞莉亚听得懂,她拽拽西里斯的袖子说:“西里斯,礼貌点。” 他得做好典范,他扭头对那人说:“请你……滚开。” 塞莉亚满意地拍拍他,真有礼貌。 西里斯带塞莉亚回自己的宿舍,他说:“我去找个东西,你还是进来等吧。” 斯莱特林宿舍的光线比较昏暗,塞莉亚也不敢自己在外面,她跟着进去。 西里斯的宿舍还算干净,至少没有乱扔的臭袜子。 他走进盥洗室里,叮铃当啷地找东西,塞莉亚乖乖地坐在他的床上等。 宿舍的门被推开,西里斯的室友回来了,他看到塞莉亚的时候退出去重新看了眼门牌号,确定是自己的宿舍,才重新进来。 罗齐尔问:“你为什么在我们宿舍?” “阿喽阿喽,我在等西里斯。”塞莉亚指着盥洗室的方向,她笑眯眯地自我介绍:“我叫塞莉亚·迪朗。” “我知道。”罗齐尔走到床边,紧张地扯了一下被角,他看向塞莉亚,用法语说:“我叫埃文·罗齐尔。” 又是一个会法语的! 塞莉亚激动地转成法语跟他聊天:“你的法语真标准,你怎么学的?” 罗齐尔简单讲了讲罗齐尔家的光辉历史,在法国魔法界可是相当有名的,虽然战败后大部分是坏名。 塞莉亚捧场地夸:“太厉害了!” “厉害什么?”西里斯走过来问,他的视线扫过罗齐尔,他一屁股坐在塞莉亚旁边。 “也跟我讲讲,埃文,你有多厉害?”他对着罗齐尔咧开嘴笑。 第4章 犬&鹿:三角关系4 “埃文说……”塞莉亚张开嘴就要复述刚才他们谈话的内容。 西里斯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抬手压在她的嘴唇上,“我想听埃文说。” 塞莉亚抓着他的手,对着埃文眨眨眼,她被手动闭嘴了,还是你来说吧。 罗齐尔的脸黑沉沉的,他说:“没什么,我在问她认识不认识法国的罗齐尔。” “她不认识。”西里斯说,“罗齐尔没有那么有名。” 罗齐尔的脸上显出几分恼怒。 西里斯搂住塞莉亚的肩膀,把她夹起来,“走吧。” 塞莉亚被他带着往外走,她转过身对罗齐尔摆摆手,“再见,埃文。” 西里斯抬手压下她的手。 他们离开宿舍后,塞莉亚说:“你真凶。” 西里斯说:“别单独跟他说话。” “为什么?”塞莉亚问。 西里斯向上翻着眼睛想,纯血家族……麻瓜出身巫师……极端歧视……怎么用法语解释清楚? 有几个词想不起来怎么说了,懒得解释,他没好气地说:“反正不准。” 塞莉亚嘟了下嘴,“好吧,坏脾气老大。” 西里斯抬手压她的嘴唇,她使劲噘、使劲噘,把他的手掌顶出去。 她把他的手掰下来问:“但是埃文和你住在一起,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西里斯漫不经心地说:“室友可不一定是朋友。” 塞莉亚把这件事告诉帕翠丝,“室友怎么会不是朋友呢?” “布莱克谁都看不起。”帕翠丝把手放在头顶比划,“他的眼睛长在头顶上,除了你外没朋友很正常。” 塞莉亚开始观察西里斯到底有没有除她之外的朋友,结论是——真没有。 他总是独来独往,斯莱特林下课的时候,他大步走在最前面,其他人和他离着几步远的距离,落在他的身后。 他有时候会跟其他人说话,表情疏离冷淡,就算是有笑容也是讥讽的笑。 怎么可以没有朋友呢,他有大问题啊大问题。 西里斯站住不动了,他看向塞莉亚的方向,塞莉亚没动,他对着她扬扬下巴,她连忙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不好意思地说:“我在偷看你,忘记过来了。” “偷看我什么?”西里斯知道她脑子奇奇怪怪的,不能按常理理解。 塞莉亚踮着脚尖说:“你低低头。” 西里斯纳闷地低下头,塞莉亚拨弄着他头顶的头发,那里没有眼睛啊。 她语重心长地说:“你没有朋友,你的眼睛要看看人啊。” 又乱七八糟说什么呢,西里斯现在喜欢把胳膊压在她的肩膀上,他说:“我只要小跟班,走不走?” “走吧,老大。”塞莉亚代入自己小跟班的身份,她悲伤地说:“我又没有学会咒语,太难了。” “真是个笨蛋,我去教你。” “谢谢,老大!”塞莉亚一扫悲伤,快乐地说:“你顺便帮我改改作业吧,老大。” 又得看她让人头疼的论文了,唉,看吧看吧,谁让他是老大呢。 塞莉亚想给西里斯找新朋友,她多了一个新爱好,没事的时候喜欢观察同级生们。 埃文·罗齐尔会说法语,平心而论,他的法语水平比西里斯好多了,他能听懂塞莉亚说的每一句话,他说的每一句话塞莉亚也能听得懂。 不像西里斯,他们偶尔得猜对方在说什么。 如果他和西里斯成为朋友,他们三个就能一起玩了,塞莉亚尝试了“撮合”他们两个,西里斯对罗齐尔一点兴趣都没有,还再三强调塞莉亚不准跟他玩。 做朋友这种事是双向的,一头热可不行,塞莉亚只好放弃。 她盯上西里斯的另一个室友阿谢尔·弗利,他是个很沉默的小男生,比西里斯还要高冷,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能一句话都不说。 聊得来也是很重要的,塞莉亚只好继续放弃。 她把视线投向其它学院的学生,西里斯不是对谁都毫无兴趣,他很“讨厌”格兰芬多的詹姆斯·波特。 每当詹姆斯一出现,懒洋洋的西里斯就会坐直了身子,注意着他的去向。 他有时候会和詹姆斯对上,他在课堂上和詹姆斯比着施咒,每当他更快成功、他就会挑衅地看詹姆斯一眼。 他还会跟詹姆斯吵起来,语速太快塞莉亚听不懂,不过看詹姆斯被气到暴跳如雷的模样,想必是西里斯吵赢了。 他们俩还打过架,被教授抓到双双关禁闭。 赫奇帕奇们聊到他们,都说是一山不容二虎,他们都是出身优越的纯血少爷,天赋出众,一个模样不赖,另一个是极其不赖,都习惯了做人群的中心,太相似的人,在不同的阵营,针锋相对很正常。 塞莉亚挠挠脸颊,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西里斯对着她喋喋不休地抱怨:“梅林啊,恶心死我了,没想到我还得替斯内普出头——” 他说完之后躺倒在沙发上。 塞莉亚问:“你讨厌詹姆斯吗?” 西里斯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久到塞莉亚以为他睡着了,他才低声说:“不讨厌,你怎么叫他詹姆斯?” 塞莉亚叽里咕噜地说话:“我们一起上课呀,我就叫他詹姆斯了,我觉得他挺好玩的,但是朋友的敌人是我的敌人,敌人又不会永远是敌人,如果朋友的朋友也可以是朋友,我的朋友和我的朋友可以成为朋友吗?” 这绝对是一段高难度法语听力,至少西里斯听晕了。 他坐起来捂着头:“你说什么呢?” 塞莉亚感慨地看着他:“西里斯,你的法语,我的英语。” 西里斯心头一跳,他问:“怎么了?” 塞莉亚掷地有声地说:“都是shit啊,都是shit!” 西里斯躺了回去,没办法,被发现了。 第5章 犬&鹿:三角关系5 法语说得像shit严重影响西里斯身为老大的威信,他只能和塞莉亚一起学语言。 他对塞莉亚说法语,塞莉亚对他说英语。 塞莉亚不厌其烦地纠正他刀子的“性别”是阳性,而叉子的“性别”是阴性。 西里斯克制着脾气纠正塞莉亚第十遍记错的英语单词。 “太好了,你的法语和我的英语水平已经是ridiculous级别了!”塞莉亚开心地鼓鼓掌。 塞莉亚按照二十六个字母顺序从A到S划分了几个档次,找到相对应的形容词。 越往前越好,比如A是amazing,B是brilliant,越往后越差,到了S就是shit了。 她说他们的语言好一些,就可以往前进一档,希望早日能变成amazing。 西里斯对她无语了,她能对着词典耐心地找到十九个合适的形容词并记得一清二楚,却记不住一个写错十遍的常见词语! 塞莉亚有自己的逻辑:“制定目标是很重要的,要不然该往哪个方向努力呢?” 西里斯揪她的小辫子,“你再记不住就会变成可怕的、差劲的、毫无价值的……” 全都是T开头的词,塞莉亚拿着羽毛笔:“慢一点、慢一点,我记一下。” 天冷之后,帕翠丝不喜欢出去散步,塞莉亚和西里斯在城堡里探险,他们去找隐蔽的地方。 他们从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开始。 地底黑黢黢的,西里斯压着声音用阴森森的语气说话:“据说,这里曾经是城堡的地牢,有很多枉死的人……” 他故意吓塞莉亚呢,但他把法语的地牢说成了发音相近的口香糖,塞莉亚一直在想城堡的口香糖是什么。 他们越走越深,光线更加昏暗,还有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滴水声。 滴答、滴答、滴答,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在安静的走廊里无限放大。 塞莉亚紧张地抓着西里斯的手,他反扣住她的手,他们又走了一小段路,听到一些诡异的动静。 更加明显的水声和呼吸声。 “有人。”西里斯轻声说,塞莉亚紧张地咽口水。 他们正要去探索一下,一个沙哑的男声说:“西茜……” 西里斯的脸红了起来,他知道那是谁了,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他拉着塞莉亚往后撤退,他们不小心发出一些动静,被墙后的人听到了。 卢修斯呵道:“是谁?!” 西里斯拉着塞莉亚就跑,他们一口气跑到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幸好没人追上去。 “那是谁?”塞莉亚弯腰撑着腿喘气问。 “卢修斯和纳西莎,他们在亲热呢。”西里斯脸还是有点红,真是的,不知道找个其它地方。 塞莉亚也不好意思了,估计他们没想到会有人去地牢深处,她问:“今天的探索结束了吗?” 西里斯看了眼时间,还早,他不想那么早回宿舍,回去也没事做,他摇摇头说:“我们往上走吧。” 他们两个走到二楼,从城堡的一端走向另一端,对着每一个门都用了阿拉霍洞开,推开看看里面什么样。 在角落里搜索到一个偏僻的小门时,阿拉霍洞开没打开。 他们用了好几种方法,西里斯摸口袋:“阿尔法德送给我过一把小刀,可以做万能钥匙,我看看带没……” 他没带,他们俩在门口商量着是回宿舍拿,还是跳过这个房间。 门突然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棕发的美人。 西里斯惊讶地叫道:“安多米达?你怎么在这里?” 安多米达的头发有些凌乱,她白皙的脸上带着红晕,她问:“西里斯,你在做什么?” 西里斯大咧咧地说:“探索城堡的秘密,你呢?” 安多米达看向他旁边的塞莉亚,了然地说:“约会?我也是,约会,进来吧,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但你得保密——” 今天到底是什么运气,西里斯开始尴尬了,但看看安多米达男朋友是谁的心情更迫切,他拉着塞莉亚进去。 房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房间里一个金发男人正对他们羞赧地笑。 塞莉亚叫道:“泰德学长!” 泰德说:“晚上好,塞莉亚,西里斯。” 西里斯的眉毛慢慢地扬起,他去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很多次了,当然认识七年级的级长泰德·唐克斯。 如果他没记错,泰德是麻瓜出身的巫师。 他看向安多米达,她走向泰德,和他十指相扣,对着西里斯说:“西里斯,我知道你、还有阿尔法德叔叔,和他们都不一样,你们可以理解我的,对吗?” 他们,指的自然是布莱克家族的其他人。 “我能理解。”西里斯飞快地说,“只是没想到,你向来是个‘乖乖女’,纳西莎知道吗?” 安多米达垂下眼,“我说不准,她应该不知道,她也不会想要知道的,西里斯,我和泰德偷偷交往好几年了。” “三年五个月。”泰德小声补充。 安多米达对他笑笑,“毕业后我想和泰德结婚,他们不会同意的,刚才听到你在门外,我们纠结了很久,我还是决定对你坦白,因为我想拥有支持我们的家人。” 西里斯说:“我当然支持你,安多米达!” 塞莉亚跟上:“我也支持你们,泰德学长!” 泰德和安多米达相视一笑,“谢谢你们。” 安多米达对西里斯说:“我没想到你那么早就会……希望你们能够幸福地走下去。” 她对塞莉亚笑了笑,塞莉亚立刻呲牙对着她笑。 “咳,不打扰你们了。”西里斯说,他拉着塞莉亚回去,“今天不知道是顺利还是不顺利,我们回去吧。” 塞莉亚觉得挺好玩的,“我们今天简直是专门针对情侣的捣蛋鬼。” 何止呢,针对的还尽是布莱克家的人。 “你得保密。”西里斯说,“不能把多米达的事说出去,任何人都不能说。” 塞莉亚眨眨眼,“帕帕呢?” “帕翠丝也不能说。”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塞莉亚歪了下头,困惑地问,“我会很好奇很好奇的。” 法语水平自认进步到Q级的西里斯组织着语言,发现暂时还是说不清楚,他只能言简意赅地说:“我家人都是疯子。” “不。”塞莉亚否定道,她抱住西里斯的脖子,踮脚在他侧脸亲了一口,“你是amazing级别的大好人。” 西里斯愣愣地摸着自己的侧脸,他看着塞莉亚,她灿烂地笑着。 是不是太早了? 西里斯低头在她脸侧亲了一口:“你是amazing级别的小跟班。” 第6章 犬&鹿:三角关系6 圣诞节假期快到了,塞莉亚每天都在邀请帕翠丝和西里斯到她家做客。 “法式大餐!美味极了!欢迎携全家前来!”塞莉亚把手叠放在肚子上,不像邀请,像是在打广告。 帕翠丝一口答应了,西里斯一口拒绝了。 他说:“我不去。” 塞莉亚对着他撅嘴,他把塞莉亚的嘴唇按回去,“我就是不去。” “好吧好吧,我们来写信。”塞莉亚说,“我每天都给你写信,你也要给我回信,这样可以吗?” 西里斯答应了,他要来塞莉亚的地址,“你住伦敦?我也住伦敦。” 塞莉亚“啊”了一声,让他等等自己,跑回宿舍拿东西。 她很快带着一张伦敦地图回来,“你家住哪里?” 他们两个凑着头在地图上找。 西里斯家在格里莫广场,离迪朗家竟然只有三条街的距离,非常近。 塞莉亚说:“那我可以去你家玩吗?” 西里斯眉头直皱:“不行,我妈妈会尖叫着把你扔出去。” 塞莉亚抿着嘴皱皱鼻子,她难过了。 西里斯捏住她的鼻尖,“说了我家一群疯子,真想带你见识一下,现在可不行,好了,我有空去找你玩。” 塞莉亚化悲为喜,“我家是这条街的7号,记住了,是7号,法式大餐!美味极了!” 离校的列车上,塞莉亚没能和西里斯坐一个包厢,他被布莱克家的姐姐们叫走了。 把他叫走的纳西莎和姐姐安多米达一样是个美人,但她的气质更冷艳、或者说更看不起人,她叫走西里斯的时候,看了一眼塞莉亚,她的嘴角向下撇,眼神也向下撇,很是轻蔑。 塞莉亚就没有像对安多米达笑那样对她笑。 西里斯挡住纳西莎的视线,起身说:“走吧——再见,小跟班,假期后见。” 塞莉亚挥挥手说:“再见,老大。” 塞莉亚见到家人后,投入到妈妈的怀抱,激动地一路叽叽喳喳个不停,说自己在学校的生活,问家人们的生活。 家人们欣慰地发现她在学校里过得挺好的。 假期后没几天,帕翠丝和家人就到迪朗家做客,两家人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送走埃文斯一家人后,塞莉亚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另一个好朋友西里斯,他这几天回了她一封信,被父母逼着去纯血家族的宴会混时间,无聊死了。 塞莉亚诚邀无聊的西里斯来找她玩,西里斯还没有回。 “如果他能来就好了,你们肯定会喜欢他的。”塞莉亚说。 西里斯回信了,他很忙,没有时间来做客,塞莉亚有点失望。 一天早上,她和阿方斯接到妈妈的任务,去附近的市场买鸡蛋,他们刚走出家门,塞莉亚就张大嘴巴、能直接吞下去一个鸡蛋。 西里斯倚着对面的墙,抱着胳膊对她笑。 “嗷嗷嗷!”塞莉亚冲过去抱住他,开心地说:“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西里斯咧着嘴,“和我妈妈吵架了,我跑去找我舅舅,他有事出门,我就来了。” 塞莉亚拽着他往回走,“阿方斯,这是我的弟弟阿方斯,这是我的老大西里斯。” 西里斯咳了一声,伸手说:“你好。” 阿方斯握住他的手,上下晃晃,严肃地说:“你好,你就是塞莉亚的老大。” 西里斯又咳了一声,“闹着玩呢,你们要去哪?” “先回家。”塞莉亚说,“我告诉妈妈你来了,多做点菜,然后,嗯,你想去哪里玩?” “我去哪里都行。”西里斯被她拉着往家里走,他空着的手连忙拽拽自己的衣角,让自己看起来更整洁些。 塞莉亚的家人果然很喜欢西里斯,迪朗夫人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她让塞莉亚和阿方斯带着西里斯去玩,指使索菲亚去买菜。 西里斯摇摇头,“让塞莉亚带我去吧,夫人,我还没有见过麻、这里的市场。” 塞莉亚于是一手拉西里斯、一手拉阿方斯,一起去买菜。 不止是麻瓜的市场对西里斯来说很新鲜,市场里的菜对他来说也很新鲜,他几乎没见过。 阿方斯英语比塞莉亚强不少,他用英语给西里斯介绍。 西里斯从那天起经常找借口跑出家门,塞莉亚和阿方斯带他去见了很多麻瓜世界的东西。 他又一次走向家门时,沃尔布加冷冷地问:“你又要去找室友吗?” 西里斯的手指抽动一下,他不耐烦地说:“是,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 “你去找谁?弗利还是罗齐尔?”沃尔布加问。 “我去找阿谢尔,阿谢尔·弗利。”西里斯说。 “带上你弟弟,他很快就要去上学,也该认识点新朋友了。”沃尔布加命令道。 西里斯烦得要命,他真想发脾气说不去了,但是塞莉亚今天要带他去游乐场玩…… 他看向安静得站在后面如同空气的弟弟,说:“行,走吧,我们约了在对角巷见面,别说错地方了,雷尔,要到破釜酒吧。” 雷古勒斯看看妈妈,他说:“我知道。” 他跟着西里斯走进壁炉,通过飞路网到达破釜酒吧。 西里斯拍拍身上的灰,往破釜酒吧的大门、而不是后门走。 雷古勒斯说:“你走错了,西里斯。” 西里斯回过头,对着他挑了下眉,“没走错,去麻瓜世界,敢不敢?不敢的话自己去对角巷玩,下午等着我回家。” 雷古勒斯蹙着眉,跟上他劝说:“西里斯,妈妈知道会生气的,你不是约了室友吗?” 西里斯充耳不闻地走出去,雷古勒斯只能跟上。 西里斯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麻瓜的钱币,在破釜酒吧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一包烤栗子。 他剥开壳,往雷古勒斯嘴里塞了一个,吓唬他:“你完蛋了,你吃了麻瓜的东西。” 雷古勒斯这就想要吐出来,西里斯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吐,雷古勒斯眼睛都睁大了,他只能嚼嚼咽下去。 西里斯又拽着他赶上最近的巴士,“你完蛋了,你坐上了麻瓜的交通工具。” “是你硬拉着我上来的。”雷古勒斯恼得脸都气红了,他嘴巴里还有烤栗子的甜香,“是你塞我嘴里、不让我吐出来的。” 西里斯轻轻笑着:“反正如果让妈妈知道,你就不是乖孩子了,今天的所有事都要瞒着她,知道吗?” 雷古勒斯的脸色变来变去,他压低声音,恐怕被谁听到,“你一直跑来麻、这里,根本没有找斯莱特林的室友,是不是?” 西里斯打了个响指,“没错,谁要放假了还看他们那张脸,我带你去见我的……小跟班。” 第7章 犬&鹿:三角关系7 迪朗家的四个孩子很显眼,塞莉亚一看到西里斯就蹦蹦跳跳地挥着手。 西里斯拉着雷古勒斯朝她走去。 “天啊、天啊,这是你弟弟吗,好可爱!”索菲亚的手比嘴还快,在他们走近的时候,上手摸了雷古勒斯的脸一把。 他和西里斯长得很像,但西里斯已经有了少年的棱角,而他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又皱着眉头满脸严肃,这反差确实很可爱。 麻瓜,她是麻瓜。 雷古勒斯意识到这一点脑袋空白了一瞬,完了,他被麻瓜轻薄了。 他的手腕一痛,西里斯掐了他一把,瞪他一眼。 “塞莉亚,我的朋友。”西里斯指指塞莉亚对他介绍,“这是我的弟弟,雷古勒斯。” “你好你好,真是久仰大名。”塞莉亚冲他不住地挥手,“这是我的哥哥加布里、姐姐索菲亚、弟弟阿方斯。” 雷古勒斯在哥哥的视线中,对他们点了下头。 “我再去买张票。”加布里说,“等我几分钟。” “我有钱。”西里斯说,“我去买。” “你把钱收好吧,别和我抢着结账,还不是年龄呢,小朋友。”加布里去买票了。 索菲亚追问:“你真没有哥哥吗?不能介绍给我吗?” 西里斯说:“我只有一个单身的舅舅,可以介绍给你。” 索菲亚说:“好啊好啊。” 加布里快速地买完票回来,打了索菲亚的脑袋一下,“别犯花痴了——票买好了,我们走吧。” 雷古勒斯落在后面,他举起手飞快地用衣袖蹭蹭脸,如果妈妈知道他被麻瓜摸了脸,会发火的。 游乐场里有很多项目,但都很没有意思,雷古勒斯被西里斯强迫着玩了旋转木马、玩了碰碰车,钻了鬼屋。 到处都是麻瓜,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很想离开,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离开。 西里斯玩得倒是很开心,他开碰碰车时不停地大叫,恨不得把别人的车撞飞。 塞莉亚和他坐一辆车,也在不停地大叫,但是在害怕地嗷嗷叫。 西里斯意犹未尽地说:“我们也应该弄个这种……你知道的,空中飞车,撞来撞去……” 塞莉亚晕晕乎乎地将胳膊在胸前摆了一个大大的X,“不行,绝对不行。” 她不想玩刺激的了,她想去坐摩天轮,加布里和索菲亚嫌无聊不去,剩下四个半大孩子坐进了一个小车厢里。 摩天轮慢慢地升空,塞莉亚趴在玻璃窗上往外看,西里斯趴在她身后一起看,“果然很无聊,慢悠悠的,一点都不刺激。” 塞莉亚说:“摩天轮不是刺激的,是用来平静心情的!” 阿方斯在跟雷古勒斯搭话:“所以,你下半年也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是吗?” 雷古勒斯点了下头,“没错。” 阿方斯看姐姐正看窗外的景色入神,小声问:“你怎么知道你会去呢,我是说,如果一个人想要知道能不能去霍格沃茨上学,有确定的方法吗?” “巫师小时候一定会经历魔力暴动。”雷古勒斯说,“所以我们知道。” 阿方斯问:“有没经过魔力暴动仍能入学的吗?” 雷古勒斯看着阿方斯的表情,他摇头,“没有。” 阿方斯失望地说:“好吧。” 他是个麻瓜,雷古勒斯将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想要离他远一点。 他从窗户往下看去,摩天轮升到最高处,能看到地上巴掌大的麻瓜们,这里充满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他们有什么不同呢?心中刚生出这个念头,雷古勒斯就吓了一大跳,他掐着手心,不能这么想,不能这么想,妈妈会生气的。 摩天轮缓缓降落,他们今天的行程也结束了。 西里斯带着雷古勒斯坐巴士回破釜酒吧,他说:“麻瓜的东西玩着还不赖,是不是?” 雷古勒斯沉着脸说:“你是尊贵的布莱克,你不能和麻瓜……” 西里斯听到这话就烦,他揉了下头发,“我看到你笑了,雷古勒斯,你玩的时候我看到你笑了。” 雷古勒斯紧紧地抿着嘴,西里斯冷着脸说:“今天我们在对角巷和阿谢尔·弗利一起,和妈妈这么说,我以后再也不带你去见他们了,就这样吧。” “好。”雷古勒斯说。 沃尔布加还是对西里斯产生了怀疑,他没敢再出门,和沃尔布加时不时就要吵上一架,没有比他更期盼开学的了。 终于到了返校的时候,西里斯踏上列车,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变得轻盈,他大步流星地在通道里走着,寻找塞莉亚。 她和朋友们坐在一起,他敲敲门,塞莉亚露出灿烂的笑脸,“西里斯,过来坐吧。” 西里斯看了一圈包厢里的人,说:“不了,我打个招呼。” 他挥了下手,高冷地离开那里。 他往前走了两个包厢,站在窗前,他该去哪里? 不想去安多米达的包厢,纳西莎和卢修斯肯定在,烦他们,也不想去罗齐尔和阿谢尔的包厢,烦他们。 “西里斯——”塞莉亚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小炮弹冲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你还没找到包厢是不是?我和你一起找。” 西里斯勾了下唇角,“走吧,我上来晚了,我又跟我妈吵架,她简直把抱怨和歧视挂在嘴边——我好像也在抱怨。” 塞莉亚哈哈大笑,“你这还算不上,那里有位置。” 她指了指前面的空包厢,走过去才发现那里有人,只不过他们坐在对面,她刚才的角度只能看到空着的那一边。 里面是老熟人詹姆斯和莱姆斯,塞莉亚为难地看看西里斯,他想和詹姆斯坐一起吗? 西里斯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里面有人,他直接推门进去,大咧咧地坐下,还对塞莉亚招招手。 塞莉亚也进去坐下,她打招呼:“你们好,我们可以坐这里吗?” 詹姆斯对塞莉亚说:“可以。” 然后对西里斯的方向翻白眼,“我还以为我们是空气呢。” 西里斯才发现似的说:“有人!” 詹姆斯气得甩头,他对莱姆斯大声说:“我在雪地里练习魁地奇,我的技术好极了,我的眼神也好极了,不会看不到大活人!” 西里斯对塞莉亚大声说:“麻瓜世界的游乐场真好玩,你觉得研发一下空中碰碰车可行吗,把人撞来撞去,比魁地奇有意思。” 詹姆斯几乎要看向西里斯了,他强行撇开头,继续大声说:“魁地奇是最受欢迎的运动,我肯定能当魁地奇明星,因为我有好眼神!” 西里斯大声说:“塞莉亚,你觉得空中碰碰车有意思,还是魁地奇有意思?” 詹姆斯看向她。 塞莉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睛一翻,倒在座位上装死。 他们较劲把她扯进去做什么! 【请假一天——6/11】 第8章 犬&鹿:三角关系8 塞莉亚歪倒是为了装死逃避问题,但她昨晚熬了夜,躺下装死没一会儿就真的睡死过去。 她在睡梦中感受到脸上的一阵瘙痒,她不开心地哼哼了几声,用手去摸脸,摸到了一把头发。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西里斯正抓着她的头发扫她的脸,“该醒了,小猪,你竟然睡了一路。” 塞莉亚坐起来,詹姆斯和莱姆斯在对面看着她笑。 詹姆斯笑嘻嘻地说:“我们把食物放到你鼻子下面,你直流口水都没有醒。” 塞莉亚连忙去摸嘴角,很干燥,不像流过口水的样子,她看向西里斯。 他也笑嘻嘻的,“别理他,你没流口水。” 塞莉亚小小地怒视着詹姆斯,他笑得眉飞色舞,还对着西里斯眨了下眼。 列车鸣笛靠站,塞莉亚从包里拿出校服,套在外面,西里斯拉着塞莉亚走出包厢,在通道里排着队下车。 “喂……”詹姆斯探头叫了他们一声,他们俩扭头看过去,他想说什么,又纠结着要不要说。 后面的人说:“快往前走。” 西里斯和塞莉亚继续往前走,塞莉亚问:“怎么了?我睡着后你们俩关系变好了吗?” “不知道……没有。”西里斯说,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落寞。 塞莉亚一天没吃饭,她饿坏了,埋头苦吃,她还记得捕捉到的那一丝落寞。 她真想让他总是开开心心的。 “撞破”安多米达和泰德的事后,他们两个在塞莉亚和西里斯面前不再偷偷摸摸,他们贡献了好几个约会的好地点。 泰德挤挤眼地说:“你们以后肯定能用得上。” 塞莉亚和安多米达见上面时,她们总会聊几句,安多米达外表是斯莱特林一贯的高傲,实际性格很温和,她知道塞莉亚英语不好,和她说话时总是慢慢的。 “西里斯喜欢什么?”塞莉亚好奇地问她。 “喜欢顶嘴。”安多米达脱口而出,接着摇摇头,“家里的长辈们总是这么说他。” 西里斯从生下来、有自我意识后就非常具有反抗精神,他不是那种长辈怎么教、他就怎么听的孩子,他对不理解的事总在质疑。 为什么要把家养小精灵的头挂在墙上?为什么不能走出家门去麻瓜世界?从他们门前路过的麻瓜和他们究竟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布莱克家就是最高贵最纯洁的? 长辈们说不明白时总骂他喜欢顶嘴,安多米达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评价。 “他喜欢的东西很少,塞莉亚。”安多米达说,“我知道他不喜欢什么,他不喜欢纯血家族的做派——我也不喜欢,他是勇于和权威斗争的那种人,他小小年纪就和全家都吵过架了……” 塞莉亚说:“哎呀,那我真得好好学英语,我有时候都听不懂他在吵什么,肯定错过很多。” 安多米达笑着问:“你好奇他的过去?” “我想让他快乐一点。”塞莉亚诚实地说。 安多米达长长地“哦”了一声,她捂着心口,低声说:“真甜蜜。” 塞莉亚觉得还是直接问西里斯比较好,她好奇这一点很久了,她扑到西里斯面前,试图吓他一跳,然后突然地问:“你和詹姆斯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对他怎么看?你想和他做朋友吗?” 西里斯没被她吓到,“没怎么回事,没怎么看,没……想做。” 塞莉亚换了种问法,她绕着西里斯转圈,一边恳求:“你跟我说说吧、你跟我说说吧、你跟我说说吧……” 她试图绕晕他,让他说出心里话。 西里斯被绕烦了,他按住她的头,在她停下来后把她搂在怀里,“行行行,我说,但是我用英语,不会再重复了,能听懂几句看你自己。” 塞莉亚立刻竖着耳朵听。 西里斯很狡诈,他特意用了一些高难英语和文绉绉的语法:“我和他在入学火车上一见如故,我承认那个时候对他充满兴趣,但他讨厌斯莱特林,也讨厌斯莱特林的人,我分进了斯莱特林,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就是这样。” 塞莉亚神奇地听懂了,她说:“我的英语已经到了N级。” 西里斯说出憋在心里的话,轻松了些,他不信塞莉亚能听懂,她最近突破极限,一个单词背了二十遍还没记住,他捏捏塞莉亚的脸,“行了,以后不准再问。” 塞莉亚点点头,她都明白了,还问什么。 “他们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塞莉亚对帕翠丝说。 帕翠丝一脸茫然:“什么和什么?” 塞莉亚震惊地说:“你不知道?” 帕翠丝摇头,她、她该知道吗? 塞莉亚立刻写信让家人给她寄一本过来,她给帕翠丝解释:“他们两个一见钟情后,发现对方是敌对学院的人、被迫分开,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时代仇恨终将因为他们的悲剧而和解。” 她现场演了起来,对着天花板撕心裂肺地喊道:“我要反抗你,命运之星!” 她抽抽鼻子,回味地说:“太感动了。” 帕翠丝抽抽嘴角,“你确定他们是这种关系?” 塞莉亚说:“差不多,我得让他们和解,我该怎么做呢?” 塞莉亚开始暗中观察詹姆斯,他说话很大声、笑容很灿烂、从来静不下来,还有很多朋友。 热衷于做各种违反校规的事情,把扣分当荣耀。 “你看我做什么?”詹姆斯跑到塞莉亚面前问。 他们两个学院一起上课,塞莉亚趴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看着他。 塞莉亚说;“你一点都不缺朋友。” 詹姆斯说:“那是,我万众瞩目。” “我要送你一本书。”塞莉亚把家人寄来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递给他,帕翠丝已经看完了,“你看完就明白了。” 詹姆斯说:“我不喜欢看书。” “你得看看,看完之后我有话要对你说。”塞莉亚郑重其事地说,“一定要看啊!” 詹姆斯挠挠头,收下了那本书。 塞莉亚不时窜出来督促他赶紧看,他一天看一点,总算看完了。 他充满了疑问:“为什么罗密欧和朱丽叶不私奔呢?他们竟然用剑、而不是魔杖决斗,罗密欧刺伤提伯尔特的时候怎么不用白鲜?他喝下毒药的时候快点喝解毒剂……” 巫师思维,真是巫师思维。 塞莉亚打断他的十万个为什么,她说:“你和西里斯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明白吗?” 詹姆斯小小的脸上是大大的困惑,这又是什么手段? 第9章 犬&鹿:三角关系9 塞莉亚用她可怜的英语、法式的口音和手舞足蹈的比划,让詹姆斯明白了她的意思。 西里斯刚开始对他是很有好感的,但分到斯莱特林后,因为两个学院不对付而变成了现在这样。 “你讨厌西里斯吗?”塞莉亚问。 他们站在湖边的树下,詹姆斯低头踢着草坪,他说实话:“不讨厌。” 就算西里斯经常嘲讽他、跟他作对,他还是不讨厌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不是心胸开阔的人,明明谁得罪他、他就得报复回去。 “太好啦。”塞莉亚拍拍手,“你们两个摒弃前嫌、做朋友吧,好吗?” 詹姆斯把草坪踢出一个小坑,他问:“这是他的意思?” “不是,他不知道我来找你。”塞莉亚讪讪地说,“所以还得你主动点。” 詹姆斯翻翻眼睛,拖着声音说:“为什么要我主动?” 塞莉亚说:“因为他只有我一个朋友,而你有很多个朋友,你比较擅长交朋友,你简直是交朋友大王。” 詹姆斯嘿嘿笑起来,“说的也是,好吧,我怎么做,直接找他?” 塞莉亚想了想,“你们得坐下来聊聊,一起吃顿饭吧!” 没什么是吃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实在不行就吃两顿饭。 塞莉亚跑去厨房做准备,她很快选好时间、布置好场地,把西里斯拽了过来。 厨房里长桌的一边铺上一块洁白的餐布,中间摆着蜡烛、鲜花,还有一本《罗密欧与朱丽叶》? “今天是什么日子?”西里斯问,他摸摸口袋,看有没有能做礼物的东西。 塞莉亚把头发扎了起来,穿着小围裙、抱着托盘说:“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请坐,西里斯先生。” 西里斯一头雾水地坐下去,塞莉亚清清嗓子说:“你出来吧。” 后厨的门打开,詹姆斯那毛绒绒的脑袋冒了出来,他拽拽袍子,大摇大摆地走到西里斯对面坐下。 西里斯瞪着詹姆斯,詹姆斯瞪着西里斯。 塞莉亚连忙让家养小精灵上菜,几道丰盛又精致的餐点摆在他们面前,她打了个响指,家养小精灵帮她把厨房大厅里的其它光源熄灭,只留下长桌附近和桌子上的蜡烛。 视线一下变得昏暗,她虔诚地说:“我们开始吧。” 西里斯敲着桌子,问:“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詹姆斯直接问:“我们在火车上聊得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到学校后你的态度就变得差起来了?” 西里斯看向塞莉亚,这就是你要做的事? 她忙活半天,饿了,正在吃自己面前的那份食物,她对着西里斯眨眨眼。 行,那就说说吧。 西里斯说:“我进了斯莱特林,你对我的态度不也差起来了。” “我讨厌斯莱特林,又不讨厌你。”詹姆斯倍感冤枉地叫道,“我觉得你挺好的,我说过这句话啊。” 他是说过这句话,西里斯说:“但你对我很冷淡。” “你叫我波特,我不想热脸贴冷屁股。”詹姆斯撇着嘴说。 西里斯懊恼地抓抓头发,好像确实是他先开始的。 塞莉亚小声说:“菜要凉了。” 他们俩拿着刀叉边吃边说。 詹姆斯说:“明明说好的一切在城堡里冒险的,我可一直做到了,你冒险了吗?” 西里斯说:“你没听过神秘拆散情侣团伙吗?” 他和塞莉亚在城堡里游荡的时候,总会碰到幽会的小情侣,把人家吓跑。 詹姆斯嘲笑了一声,他压低声音说:“我找到了两条密道,可以通往学校外面,还没走到头呢。” 他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亮晶晶的,他看着西里斯。 西里斯转动着手里的叉子,漫不经心地说:“我晚上倒是没事干。” 詹姆斯终于把开学时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冒险吗……西里斯?” 西里斯轻声说:“我愿意,詹姆斯。” 塞莉亚掏出手帕,擦擦干燥的眼角,太感动了,实在是太感动了。 他们俩三两口把东西吃完,西里斯伸手把塞莉亚捞起来,“走吧。” 塞莉亚问:“我也去?” “当然了,你可是我的小跟班。”西里斯神采飞扬地说。 詹姆斯清清嗓子:“我有个夜游好帮手,你们得替我保密。” 他向塞莉亚和西里斯展示了他的隐形衣,塞莉亚好奇地钻来钻去。 西里斯摸着如水一样的隐形衣说:“它和市面上的隐形斗篷一点都不一样。” “那当然。”詹姆斯得意地说,“这是我家传的宝物。” 他将隐形衣撑开,看着西里斯问:“来吗?” 西里斯和塞莉亚钻了进去。 詹姆斯带着他俩挖了一夜的土,他是发现了一条密道没错,但那条密道长时间没有使用,有好几段都坍塌、堵住了路。 他们得把地上的土清走,再把上面的坑加固。 塞莉亚现场跟着他们学了几个实用的魔法,哼哧哼哧干活。 “你耍我们呢吧!”西里斯发自内心地问道。 “嘿,前面肯定能通的!”詹姆斯叫道,“我自己挖半个月了。” 他自己都挖了半个月,那不得不继续挖了。 他们三个挖到凌晨,灰头土脸地回去,在通道的入口后,西里斯让詹姆斯点亮魔杖,他给塞莉亚抖头发里的土疙瘩。 他冒险的热情正迅速地消退,他问:“明天还来?” “当然不了,连着挖土多没意思。”詹姆斯说,“四楼尽头有个房间打不开,我们明天去把它撬开探探里面是什么吧!” 西里斯冒险的热情又被点燃,他说:“行,那明天我们三个吃完晚饭就去。” 怎么还叫她?塞莉亚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们先把她送回赫奇帕奇宿舍,詹姆斯再把西里斯送回斯莱特林宿舍。 塞莉亚累得要命,困得要命,她把脏衣服脱掉扔进脏衣篓里,只来得及洗把脸,就扑到了床上。 帕翠丝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问:“怎么样?” 塞莉亚迷迷糊糊地说:“罗密欧和……朱丽叶……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挖土。” 第10章 犬&鹿:三角关系10 “梅林啊,你去挖土了吗?”帕翠丝早起后震惊地问道。 “你怎么知……”塞莉亚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泥土的衬衫和小皮鞋,摸摸发痒的头发,她不用问怎么知道的了,她看了一眼时间,跳起来说:“我去洗个澡——” 塞莉亚飞快地洗了个澡,帕翠丝帮她把床单拆了下来,连着换下来的衣服扔进赃衣篓里。 早餐时间快要结束,她们两个飞奔去礼堂。 帕翠丝抱怨:“你真的跟着他们去挖土?男孩子!” 塞莉亚嘿嘿直笑,“他们俩和解成为朋友了,挖土就当是我们的庆祝仪式吧。” 她们刚坐下夹了一些食物放到盘子里,西里斯和詹姆斯就从两个方向飞奔到礼堂门口。 离得近的人好奇地看过去,这两个死对头会吵起来吗? 他们俩你看我、我看你,西里斯走过去用胳膊撞撞詹姆斯的胳膊,詹姆斯笑嘻嘻的,也用自己的胳膊撞撞他的胳膊,他们俩没说话,往各自的学院走过去。 “这是新的挑衅方式?”附近的人好奇地问朋友。 “或许……吧?”朋友回答。 塞莉亚快速地拿个新盘子,往里面夹早餐,西里斯直接走向她,拍拍她的头在她旁边坐下。 他们三个举着盘子,吃到一半桌上的东西全都消失,有没来得及端起盘子的学生发出哀嚎声。 他们吃完饭,把空盘子放回桌子上,瞬间消失不见。 “记得今天晚上。”西里斯说。 塞莉亚嘴巴还在嚼东西,脸颊鼓鼓囊囊地点头。 “走走走,快迟到了。”帕翠丝把塞莉亚拉走,她小声说:“你晚上还要和他们一起违反校规?” 塞莉亚掏出手帕擦嘴角,小声说:“我们先稳固稳固感情,他们男生很快会有自己的娱乐活动的,就不想带我了……” 加布里就经常带阿方斯一起玩,不让塞莉亚和索菲亚参与,索菲亚就要去,然后被恶心回来了。 塞莉亚不想参与男孩子们恶心的娱乐活动,不恶心的还是可以参与一下的。 吃完晚饭,他们三个在四楼碰面,闲逛到四楼没人,才走到尽头的门前,西里斯掏出他的小刀钥匙,捅进锁眼里捣鼓几下,就打开了锁死的门。 詹姆斯毫不吝啬地把西里斯夸了一通,夸得他直咧嘴。 他们三个走进去,关上身后的门,失望地发现门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里还有个门。”塞莉亚低头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活板门。 他们拉起活板门,下面是一个神秘的空间,黑漆漆一片,扔东西进去听不到回响,深不见底。 “太好了,我还以为今晚什么收获都没有呢。”詹姆斯兴奋地说,“新的冒险正在等着我们!” 他这就要往下跳,塞莉亚惊恐地发现,西里斯摩拳擦掌,也正打算直接往下跳。 “等等、等等——”塞莉亚说,“我们需要一点安全措施,你们有绳子吗?” 他们没有绳子,但他们是巫师,可以变绳子,詹姆斯和西里斯的变形术恰巧都好得不得了,一根长长的绳子系在活板门的把手上,詹姆斯先顺着滑下去。 他的声音从地底远远地传来,带着回音:“很安全……安全……全……” “我先下去,然后接住你。”西里斯说完,拉着绳子滑了下去。 他的声音也带着回音传来:“可以下来了……下来了……了……” 塞莉亚抱着绳子滑下去,她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她张开嘴最想要尖叫,但寒冷的空气朝她掠过,把她的嘴巴吹得大大的。 “你让让、我接她——” “嘿,我们应该一起。” “你不能站这里,让开——” 西里斯和詹姆斯的争论声越来越清晰,扑通,塞莉亚砸在软软的、温热的东西上面。 两道声音在她身下发出痛呼。 西里斯大喊:“我说了让你让开!” 詹姆斯也喊:“你不挤我一下我就能接住了!” 塞莉亚连滚带爬地从他们身上起来,“你们没事吧?!” 她摸出魔杖点起光源,西里斯和詹姆斯都痛得龇牙咧嘴,他们俩默契地说:“一点事都没有。” 他们爬起来说:“我们继续走吧。” 地面是软软的泥土地,他们落下来没有受伤,只是又变成了三个脏兮兮的泥人。 他们继续往前冒险,这个地下空间的尽头是一扇门,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空房间,再往里还有一扇门,打开后里面依旧是个空房间…… 就这么打开一个又一个空房间,他们终于在最后一扇房间里,看到了一面华丽异常的镜子。 他们三个站在镜子前。 塞莉亚看到了脏兮兮的自己,她用手背抹抹脸,这下脸更花了。 “怎么只有一面普通的镜子。”詹姆斯摸摸下巴说,“我可真是帅气。” 西里斯说:“一点都不普通,我看到了我们长大后的模样,嗯,詹姆斯,只能说你的帅气稍逊我一筹。” 我们? 不对不对,塞莉亚只看到她自己,三个人站在镜子前,为什么只照到一个人? 塞莉亚往西里斯身边缩了缩,他抬手搂住她,看着镜子说:“你倒是没什么变化。” “我看不到你,西里斯,我也看不到詹姆斯。”塞莉亚畏惧地说。 詹姆斯咽了口口水:“我也是,我只能看到我自己。” 这面镜子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他们围着镜子敲打半天,都没研究出来它的用处,最后一致决定,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 他们顺着原路返回,到了该怎么爬上去的时候犯了难,下来容易上去难,最后是猴子一样的詹姆斯拽着绳子爬上去,再把对自己使用悬浮咒的剩下两个人拉上去。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詹姆斯拿出隐形衣,遮住他们三个,对今晚的冒险发表感言:“我觉得太棒了,找到一面神奇又没用的镜子,探索了城堡的一个秘密,你们觉得呢?” 西里斯勾住他的脖子说:“确实棒极了,明天我们去哪里?” 塞莉亚打着哈欠,“已经连着熬两晚夜了,你们上课不会困吗?” 詹姆斯说:“上课那点东西,不用听也会,当然是睡觉了。” 塞莉亚不小心踢了他一脚。 他们三个聊得得意忘形,完全没有注意到拐角处一点正在摇曳的光影。 他们走近后,普林格从拐角处跳出来,拿着魔杖对准、咦?人呢? 普林格恼怒地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对着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挥着魔咒喊:“统统石化!” 塞莉亚不幸地正中咒语,她维持着石化的姿态,詹姆斯和西里斯反应及时地停下脚步,才没让隐形衣从她身上滑落。 普林格一手举着魔杖、一手拄着拐杖,向那个方向靠近,嘶哑着声音说:“幻身咒,我猜,是吗?你们完蛋了,你们应该被吊起来鞭打,坏孩子……” 他挥着手向前,西里斯给詹姆斯使了个眼色,他先往普林格旁边放了个咒语,趁他看过去时从隐形衣里钻出去,大喊:“嘿,普林格,老瘸子,抓到我再说——” 他朝着詹姆斯和塞莉亚的反方向冲去,普林格气得将拐杖挥出了火星,往西里斯跑的方向追去。 “太仗义了!”詹姆斯感动地挥了下拳,他解除塞莉亚的石化咒,从隐形衣下钻出去,快速地说:“你带回去明天还我,我去救西里斯。” 他大喊着:“喂,普林格,我在这里!” 朝着他们追上去。 真是太仗义了!塞莉亚从石化中恢复,忍不住也挥了下拳,她追了几步,他们三个早就不见人影了,她站在原地想了几秒,打着哈欠回去睡觉。 对不起,她太困了。 第11章 犬&鹿:三角关系11 好消息,西里斯和詹姆斯逃脱了普林格的抓捕。 坏消息,由于他们两个大喊大叫,正好撞上听到声音出来查看情况的教授们,被逮了个正着,一人扣了二十分。 西里斯和詹姆斯同时扣分的消息传出去,学生们讨论,他们俩打起来了? 他们俩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走进礼堂,学生们恍然大悟,原来是好上了。 西里斯和詹姆斯生动演示了什么叫狼狈为奸、什么叫臭味相投,他们热衷于遵照校规做事,也就是校规不准做什么,他们非得做什么。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院分哗啦啦往下掉。 西里斯一扫过去的臭脸,他每天笑容满面,他开心了,斯莱特林不开心了,几个级长连番找他谈话,请他、拜托他不要再扣分了! 他每次都一口答应,继续为所欲为。 没有人发现他们每次捣乱时还有第三人的影子,塞莉亚从来没被抓到过,因为他们总把隐形衣留给她。 学期末,拉文克劳拿到了学院杯,好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去找西里斯和詹姆斯握手,感谢他们的付出。 离校的列车上,西里斯和詹姆斯商量假期的事:“我们挨得很近,到时候我们在破釜酒吧见,我再带你去找塞莉亚玩。” 詹姆斯说:“你们竟然都住在伦敦!我要让爸爸妈妈也在伦敦买房子。” 塞莉亚点着脑袋说:“欢迎欢迎,法式大餐!美味极了!莱姆斯,你也来我家玩吧!” 莱姆斯羞涩地笑笑:“我假期要和爸爸去森林里调查,有机会我会去的!” 莱姆斯的父亲莱尔·卢平是很有名的非人类幽灵领域专家,受父亲影响,莱姆斯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成绩名列前茅。(最前面忘记提了,莱米这条世界线不是狼人) 塞莉亚和朋友们约定好假期的会面,愉快地奔向家人、开启了暑假生活。 西里斯和詹姆斯没过几天就来找她玩了。 詹姆斯对麻瓜的一切都很好奇,他把塞莉亚家不认识的东西问了个遍,他试图把脑袋钻进电视里。 西里斯自认已经是个“麻瓜通”,他把手臂压在塞莉亚的肩膀上,笑着看詹姆斯闹出的乱子。 加布里看见了,直皱眉,他走过去说:“西里斯,别这么压塞莉亚。” 什么混蛋小子,对着他妹妹动手动脚的。 他严肃地把西里斯的胳膊从塞莉亚的肩膀上拿下来,捏捏塞莉亚的肩膀说:“你这么会把她压成高低肩、矮墩子、长不高的。” 他煞有其事地拽着塞莉亚的手臂往上提提,又抓着她的脑袋往上拔拔,“长高高——” 塞莉亚听到高低肩、矮墩子都要吓坏了,她举着胳膊问:“真的会长不高吗?” 加布里说:“你自己想想,你正在长身体,西里斯总是把你往下按,你能长得高吗?” 塞莉亚对西里斯说:“你不能再按我了,你提提我吧。” 她把手伸到西里斯手里,让他提提她。 刚被加布里说得不自在的西里斯笑了起来,他举起手,拉着塞莉亚的胳膊往上提,塞莉亚没站稳,直往他怀里扑。 加布里眼前一黑,他把塞莉亚拽回来,清清嗓子说:“家里我最高,我提就行。” 不行啊,等俩猴子走了,得教育教育塞莉亚什么叫男女有别! 终于把西里斯和詹姆斯送走,加布里和迪朗夫人一起,给塞莉亚做科普教育,“你已经是个少女了,你得注意以下几点……” 塞莉亚努力记住,主要内容就是不能和男生太过亲近,但西里斯又不是普通男生,他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不是吗? 西里斯再次从家里成功逃脱,跑来问塞莉亚想不想去巫师的家里看看,“我家是不行了,阿尔法德让我去他家,他家也在伦敦。” 塞莉亚想去,阿方斯想去,索菲亚也想去,她想看看西里斯的舅舅长什么样。 西里斯带着一串人去舅舅家,阿尔法德在惊讶过后,热情地接待他们。 阿尔法德和西里斯一样黑发灰眼,模样英俊,有着与西里斯不同的内敛成熟气质,他更苍白,笑起来时脸上已经有了细纹。 索菲亚对他很感兴趣,特意问了问他的年龄,她遗憾道:“阿尔法德先生,你真英俊。我今年十五岁,如果你年轻二十岁,或者我老上二十岁,我就追你,可惜我们现在只能是恋人未满了。” 他们俩差了快三十岁,她还是更喜欢年轻点的。 阿尔法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说:“呃、谢谢?” “梅林啊,你姐姐真厉害……”西里斯凑到塞莉亚耳边佩服地说,“她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塞莉亚肯定地说:“索菲亚向来很厉害。” 阿方斯把手伸到他们中间,而后整个人挤了进去,加布里让他盯紧他们的社交距离。 远一点,再远一点。 第12章 犬&鹿:三角关系12 阿尔法德找西里斯有事,但迪朗家三个孩子来了,现在显然不是谈事的好时机。 他送走迪朗家的孩子们、晚些时候,和西里斯聊起了正事:“西格纳斯和德鲁埃拉想让安多米达和克拉布家的孩子联姻。” 西里斯大喊着问:“哪个克拉布?无论哪个都像巨怪!” 阿尔法德咳了一声:“你外祖母知道会不开心的。” 没错,他和沃尔布加、西格纳斯的母亲就姓克拉布,她是当时出名的美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年轻的这几个克拉布、也就是她的侄孙们,长得确实有点像巨怪…… 阿尔法德说:“我见过泰德了,他是个好孩子,我很支持安多米达和他的恋情,但他们会遇到很多的阻碍,安多米达想要向父母坦白、求得他们的原谅和支持。” 西里斯说:“他们不会接受的,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拆散他们。” 阿尔法德拧紧眉头:“我也这样觉得,总不能把好好的孩子逼到私奔的地步,怎么办才好……” 西里斯找了个借口住在阿尔法德家,没有父母的监视,阿尔法德又不会束缚他,西里斯大多时间跑在外面玩。 詹姆斯的效率很高,他的父母很快在伦敦物色了一套合适的房子,买了下来。 这样西里斯和塞莉亚就可以去找他玩了。 西里斯对他们说起安多米达的事,“实在不行就只能帮助她私奔了,总不能让她嫁给巨怪。” 塞莉亚问:“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吗?可以让她借口先不想结婚,比如忙着工作之类的,以后慢慢改变父母的想法吗?” “如果让我小舅舅接受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当女婿,他会恨不得没有安多米达这个女儿。”西里斯阴沉地说,“而他觉得繁衍是最重要的事——他在学校的时候就有孩子了,他还觉得很骄傲呢。” 真吓人,这么小就当爸爸妈妈。 詹姆斯问:“阿方斯,为什么我打不开电视机?” 不谈愁人的事,他们去研究怎么装电视。 几家的孩子各回各家后,或多或少地提及他们的对话。 迪朗夫妇追问了几句,晚上回房间还在聊这件事,塞莉亚已经上了一年学,又和西里斯这样的巫师家庭孩子打交道多了,他们自然不像以前一样一无所知。 西里斯和塞莉亚关系好,长得好看,人又机灵,两小无猜的样子看着很让人喜欢,如果他们未来会在一起,也是很自然的事。 但现在迪朗夫妇的想法变了,塞莉亚也是麻瓜出身的巫师,以西里斯提及过的家族氛围来看,塞莉亚和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脸看? “我们想太多了,他们都是小孩子,现在一起玩、以后不一定真在一起,塞西小时候还要嫁给我们家的邻居吉米呢,不也把他忘了吗?”迪朗夫人说。 “确实,确实。”迪朗先生赞同,他们真是想太多了。 阿尔法德倒是觉得塞莉亚的想法不错,暂时让安多米达无法“结婚”,往后拖拖再说,最好让她跑远点。 他找了几位老朋友帮忙。 于是,一位法国的知名学者到布莱克家拜访,他看过安多米达的文章,觉得她在变形术上很有天赋,想要让她出国继续深造学习。 阿尔法德在其中斡旋,劝完弟弟劝弟媳,总算劝得他们同意,他们想让安多米达订完婚再走,阿尔法德说:“英国的纯血家族只有这些,选择的余地非常有限,但法国的纯血统可供挑选的就多了,你们这么着急做什么?” 安多米达顺利地离开布莱克家、前往法国求学,同行的还有泰德。 阿尔法德私下对她说:“你们大可以全世界地转转,找喜欢的地方定居,越晚回来越好。” 这样比私奔好多了,如果真的私奔,西格纳斯和沃尔布加是不会放过他们两个的,他们只能藏起来生活。 安多米达的事情短期内解决了,西里斯刚想疯玩一阵,就被沃尔布加叫回家里,他没待几天就受不了,请阿尔法德把他带走。 “我去找塞莉亚。”西里斯一出家门,就笑嘻嘻地对阿尔法德说。 阿尔法德无奈地摇摇头:“去吧。” 西里斯的未来婚姻更是个大问题,安多米达是不受重视的二女儿,但他可是布莱克的继承人,沃尔布加死都不会接受塞莉亚的。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阿方斯在生日过后就总是闷闷不乐的,塞莉亚想了很多方法哄他开心。 “你怎么了?”西里斯趁塞莉亚出门的时候问。 阿方斯忧郁地看了他一眼,“我的猫头鹰没有来,我不是巫师。” 西里斯为难地抓抓头发,他可不会安慰人。 “你要对塞莉亚好一点。”阿方斯没指望他安慰自己,“别让她生气,也别让她伤心。” 西里斯说:“当然,用不着你说。” 他补充一句:“麻瓜的生活很精彩,你用不着太难过。” 阿方斯回他:“当然,用不着你说。” 西里斯笑着拍拍他的背,“你这小子。” 阿方斯也笑着拍拍他。 假期在塞莉亚的依依不舍中结束了,西里斯带着雷古勒斯找到她的车厢,没过一会儿,詹姆斯和莱姆斯也走了进来坐下。 西里斯给他们介绍:“我弟弟雷古勒斯,不用说就是斯莱特林。” “那可不一定。”詹姆斯挑挑眉毛,“雷古勒斯,进格兰芬多吓你哥哥一跳。” 雷古勒斯严肃地说:“不,我会进斯莱特林。” 詹姆斯露出吃瘪的表情,西里斯大笑:“别跟雷尔开玩笑,他没有天赋。” 雷古勒斯后悔跟哥哥坐在一起了,他与这个包厢的气质格格不入。 詹姆斯已经开启了新的话题,“你们要看看我的新扫帚吗?” 塞莉亚立刻起身告辞,“我去找帕翠丝,晚会儿回来。” 谁要听他讲了半个暑假的新扫帚啊! 雷古勒斯果不其然分在了斯莱特林,那里的级长带着忧愁问:“你和你哥哥性格像吗?” 他不懂为什么会获得这样的欢迎词,他不开心地说:“我们只有脸相似。” “希望如此。”级长说。 第二天一早,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整整齐齐地扣了分。 雷古勒斯站在沙漏前,听到斯莱特林的学生咬牙切齿地说:“肯定又是西里斯·布莱克,他一定是格兰芬多派进来的卧底。” 原来如此啊,雷古勒斯恍然大悟。 第13章 犬&鹿:三角关系13 二年级的课程变难了,塞莉亚不大愿意和西里斯他们晚上出去夜游。 她的英语好了很多,可毕竟不是母语,需要经过一道脑内翻译,跟着他们夜游到大半夜,第二天上课她总是昏昏沉沉、课就更加听不懂了。 西里斯和詹姆斯商量了,他们是很仗义的,他们不愿意把塞莉亚甩下,于是他们陪着塞莉亚学习。 他们的陪法可不一般。 塞莉亚埋头写作业的时候,他们两个用羊皮纸变成的纸剑对打,打到激烈之时满公共休息室乱窜,连赫奇帕奇都受不了:“为什么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在我们这里!” 他们三个换到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每次都要爬八楼,等到了塞莉亚已经累得不想学习,歪在沙发里和格兰芬多的朋友们聊天。 她的作业拖了好几份,她觉得这样不行,于是他们三个跑到了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只要回答鹰状门环的问题,就能进去。 拉文克劳实在太有学习氛围了,塞莉亚靠抄、不是、是靠和拉文克劳的同学交流,快速地完成作业。 写完作业,他们三个参观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他们仰望着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大理石雕像。 詹姆斯说:“我们那里也应该立个格兰芬多的雕像,但他可能不喜欢,那么应该立什么雕像?” 塞莉亚捧场地说:“应该立你的。” 詹姆斯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真是天才,塞莉亚!” 他抬起手去勾西里斯的脖子,他们两个交头接耳过后,同时发出了猥琐的嘻嘻笑声。 西里斯又去勾塞莉亚的脖子,把詹姆斯的主意告诉她,塞莉亚说:“我不干、我不干。” “好吧,不让你干。”西里斯捏捏她的脸,“我们俩干。” 拉文克劳的级长路过,无语地扯扯嘴角,“你们三个怎么在这里?” 詹姆斯装傻:“我们把领带摘下来了!” 级长说:“谁会不认识你们三个的脸,快出去!要不然我要扣分了!” 他们灰溜溜地被赶了出去。 詹姆斯和西里斯很快干了件大事,他们俩给自己立了个雕像。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一夜之间突然出现了詹姆斯的等身雕像,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则出现了西里斯的等身雕像。 他们俩特意用了永久粘贴咒,让雕像牢牢地粘在那里,引来很多人围观。 级长们没法搬走,找来教授求助。 麦格教授看着他们变出的雕像,惟妙惟肖,对于二年级的学生来说用出这种程度的变形术相当了得。 只是怎么就不能用在正道上! 好在他们的永久粘贴咒还不够火候,她把两个雕像变走了,麻木地给两个人扣分、禁闭两件套。 詹姆斯自此收敛了一些,因为他发现他禁闭时间要影响魁地奇选拔了! 他软磨硬泡地恳求麦格教授改了几个小时时间,让他能赶得上参加选拔。 “下不为例,波特先生。”麦格教授严肃地说。 到了选拔那天,塞莉亚应约去旁观,西里斯临时有事,要晚一点到。 莱姆斯已经坐在看台上,微笑朝塞莉亚招招手。 塞莉亚到他旁边坐下,“已经开始了吗?” “先选拔击球手,一个个来,需要一段时间。”莱姆斯说。 击球手选拔没什么意思,能打中球的是少数,他们两个聊着天,莱姆斯感慨:“人做坏事的时候真是不嫌麻烦,詹姆斯在宿舍里练习了好久变雕像,他每天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我还以为他得了自恋病。” 塞莉亚哈哈笑道:“和自恋病也没什么差别,他给我也变了一个小雕像,看看,真不错,是不是?”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雕像,五官清晰,憨态可掬,正是塞莉亚的模样。 莱姆斯低头看着她手心的雕像,伸出手轻轻点了点雕像的头顶,“真可爱。” 西里斯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他们两个凑在一起看雕像的样子。 离得太近了,他不爽地走过去,在塞莉亚旁边坐下,他伸手揽住塞莉亚的肩膀,把脸贴过去问:“在看什么?” “你来啦,西里斯,我们在看小雕像呢。”塞莉亚说。 西里斯坐直了说:“这么喜欢?以后再给你做点会动的。” 他的手拉了一下,让塞莉亚靠向他。 “好呀,那你再给我家人都做一个吧,我变得总是不像。”塞莉亚浑然不知自己快靠进他怀里,或者说,他们两个总是没有意识到有边界感这种东西。 西里斯维持着将手搭在她肩膀上的姿势,他闲闲地看了莱姆斯一眼,说:“好。” 莱姆斯笑了一下,看向魁地奇球场,他说:“追球手的选拔要开始了。” 詹姆斯不是唯一参加选拔的二年级,但他是唯一参加追球手选拔的二年级,那一排人到了他直接凹陷下去。 可怜的小矮个。 他的表现很好,他飞得很稳,投球很准,躲避游走球时的动作也很灵敏,他毫无意外地成为了球队的首发选手。 他们三个站起来拍着手为他欢呼。 詹姆斯握着扫帚把手向上抬,直接飞向看台。 莱姆斯往塞莉亚旁边走了半步,兴奋挥手的西里斯下意识地重新伸手揽住塞莉亚的肩膀。 “我表现得怎么样?”詹姆斯飞到他们面前问。 “表现得棒极了。”莱姆斯说。 詹姆斯从扫帚上跳下来,他弯腰将扫帚放在地上,走过去拍拍西里斯的手:“你不能压着塞莉亚。” 西里斯放下他搭在塞莉亚肩膀的手。 詹姆斯伸手捧住塞莉亚的脸,他的手热乎乎的,有汗水、还有鬼飞球上带着的细微砂砾,他往上拔拔塞莉亚的脑袋,嘴里念叨:“长高高——” 第14章 犬&鹿:三角关系14 詹姆斯和塞莉亚的个头差不多高,他也需要长高点。 塞莉亚礼尚往来,捧住他的脸往上拔拔,“你也长高高——” 詹姆斯还没有松手,他们两个看起来像是在掐对方的脖子,西里斯笑出了犬吠声,他说:“行了,你们两个小矮子。” 他们俩松开手,都很不满,要求西里斯叫他们大高个。 他们在抗议的时候,格兰芬多的队长在下面嗷嗷叫,莱姆斯无奈地打断:“詹姆斯,队长在叫你呢。” 詹姆斯回过头,看了眼正朝他愤怒挥拳头的队长,弯腰拿起扫帚骑上去,边飞边扭头说:“晚上我们去庆祝庆祝!” 他们四个晚上从密道离开学校、去霍格莫德买了很多糖果和黄油啤酒。 那之后莱姆斯偶尔会和他们一起夜游,但西里斯对他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的。 有一次他们偷偷摸摸的去禁林,走得太深,路不好走,西里斯和詹姆斯在前面探路,莱姆斯扶了塞莉亚几次,西里斯把塞莉亚叫过去,拉着她的手全程都没有松开。 西里斯之后对詹姆斯说:“你能不能别总是叫莱姆斯。” 詹姆斯搞不清状况地说:“嗯?怎么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叫出来。” 西里斯翻翻眼睛,不开心,也不说话。 詹姆斯去问塞莉亚:“他怎么了?” 塞莉亚听完之后,有了一个想法,“他可能吃醋了。” 詹姆斯困惑地挠头:“吃什么醋?” “你和莱姆斯是室友,你们总是在一起,他觉得你被莱姆斯抢走了。”塞莉亚信誓旦旦地说,“你们关系不好的时候,他就总是盯着你们了。” 詹姆斯被她说服了,他为难起来,都是他的朋友,吃醋了可怎么办。 他很快想出一个好方法,他拽着西里斯去他们宿舍,“你和我睡吧,再和莱姆斯相处相处,他很有意思,你会喜欢他的,大家都是朋友,以后别为这种事吃醋了。” 西里斯呛到了,他问:“咳、吃什么醋?” “塞莉亚说你吃莱姆斯的醋,因为我们两个总是在一起。”詹姆斯小声说:“你放心,你对我来说最重要。” 西里斯的表情一言难尽,他看着眼前这个傻子,又想想塞莉亚那个傻子,他们俩真是傻到一起去了,他说:“我没吃醋,我……算了,没事,无所谓,当我没说过,你爱叫他就叫吧。” 莱姆斯不像詹姆斯这样没情商,他意识到自己不太受西里斯欢迎,就不大加入他们的违法乱纪队伍,他更喜欢看看书。 不过他们也不能像之前那样为所欲为,要考虑到别让禁闭耽误詹姆斯的魁地奇训练,他们捣乱的时候更加隐蔽,能不被抓到就不要被抓到。 西里斯是斯莱特林,塞莉亚是赫奇帕奇,格兰芬多的队长严禁这两个“敌人”观看他们的训练。 詹姆斯训练的时候,西里斯就和塞莉亚待在一起,塞莉亚最近沉迷和厨房的家养小精灵玩过家家,西里斯不配合的时候会被她赶出去,他只能嗤嗤冷笑着配合当客人。 到了比赛的时候,他们俩就是詹姆斯三分之二最忠诚的粉丝。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斯莱特林比的时候,他们坐在格兰芬多的观众席上为詹姆斯加油。 但到了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比,塞莉亚为赫奇帕奇加油,西里斯坐回斯莱特林的观众席,在塞莉亚看不到的地方为詹姆斯加油。 “好球,詹姆斯!”西里斯大声欢呼,他挥动的手碰到了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直翻白眼,他哥哥到现在没被斯莱特林打只能说他运气好。 塞莉亚的二年级生活过得很充实,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玩耍,什么烦恼都没有。 二年级结束,西里斯又不开心了,他拽着塞莉亚的小辫子说:“你们怎么要回法国,还是一个多月,快点回来。” 塞莉亚哄他:“我每周都会给你写信,让路卡给你送回来,很快的,你可以找詹姆斯玩。” “你也得每周给我写信啊,塞莉亚。”詹姆斯说,他拍拍西里斯:“有我陪着你呢,我让爸爸带我们去康沃尔郡抓小精灵。” 西里斯的心情这才好点。 塞莉亚在法国疯玩的时候,不忘记每周给西里斯、詹姆斯和帕翠丝写信,小小的路卡要跨越英吉利海峡,给三个人送信,再把他们的信带回来。 她摸着路卡的翅膀说:“你都练出肌肉了。” 路卡啄她的手指以示愤怒。 塞莉亚这次从西里斯的回信里得到一个消息,安多米达和泰德有宝宝了! 他们住在巴黎附近的枫丹白露,离塞莉亚家很近,迪朗夫人准备了一些伴手礼、婴儿的衣服和庆贺用的橙花糖。 塞莉亚和安多米达通过信、得到他们的地址,和迪朗夫人、索菲亚、阿方斯一起去拜访。 安多米达和泰德有着初为父母的喜悦以及手足无措的慌乱,迪朗夫人耐心地告诉他们该怎么照顾孩子。 而剩下三个小的围着襁褓里的婴儿看。 “天啊,她的头发会变颜色!”索菲亚震惊地说。 “朵拉是个易容马格斯。”塞莉亚说,其实她刚刚从泰德嘴里知道还有易容马格斯存在,“哇,她的鼻子是不是也变了?” 阿方斯好奇地盯着看:“睫毛的颜色也变了。” 尼法朵拉——安多米达和泰德的女儿,不哭不闹,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三个陌生人。 太可爱了,塞莉亚用相机拍下她的模样,打算带回去给西里斯看,他被父母盯着,没办法来法国看自己的小外甥女。 迪朗夫人回去的时候感性地说:“如果我是安多米达的父母,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孙女,肯定什么气都消了。” 索菲亚说:“你的气生不了十分钟,他们可说不好。” 塞莉亚点头,是啊是啊,她听西里斯说过的,他的舅舅舅妈都不是好脾气的人。 安多米达要继续瞒着父母和家族,和丈夫、女儿待在法国过自己的小生活。 八月底,迪朗一家启程回英国,他们回到家、打扫完卫生,塞莉亚给西里斯传了个信,不到一个小时,迪朗家的门被敲响了。 “肯定是西里斯。”塞莉亚说着,跑去开门,她打开门,愣在那里。 确实是西里斯,但他的变化真大,一个多月不见,他的个头蹿高,头发变长,五官更硬朗,像是变了个人。 西里斯注视着她,咧开嘴,张开手说:“不拥抱一下?” 塞莉亚不知道为什么,脸有点发热,她拘谨地走过去,西里斯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他们紧贴着彼此。 下一秒,西里斯把她推开,脸腾地红起来。 他的视线往她胸口的弧度瞟了一眼。 怎么、怎么变软了! 第15章 犬&鹿:三角关系15 西里斯的新变化得到迪朗一家人的一致夸赞。 他害羞了,表情镇定,但耳朵红红的。 他用余光瞟着塞莉亚,她的变化也很大,已经是个少女的模样。 詹姆斯也这样觉得,他晚些时候来迪朗家,对着塞莉亚哇哇叫。 塞莉亚也对着他哇哇叫,他们两个绕着西里斯转圈。 “为什么?”塞莉亚伸着手比划,“你们吃什么了,为什么詹姆斯都比我高了?” 詹姆斯不满地嚷道:“什么叫连我‘都’?我圣诞节的时候就比你高半英寸了!” 塞莉亚好忧愁,明明二年级刚开学她比詹姆斯高点呢,阿方斯也比她高了,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小矮个,她要去找加布里拔拔脑袋长个子。 西里斯还有个新变化,那就是他沉默了很多,他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带着浅笑看塞莉亚和詹姆斯哇哇叫。 他们三个一起去对角巷买新学期要用的东西,他也这个样子慢悠悠地在后面走。 詹姆斯受不了地催促他,他还是走得慢悠悠。 塞莉亚犹豫了一下,走到他旁边伸出手,西里斯从口袋里抽出手,握住她的手,他们两个手指翻动,变成十指相扣。 西里斯一改刚才的慢动作,拉着塞莉亚大步往前走,“还有什么没买?” 詹姆斯说:“你多大了,怎么还要人拉着走路?”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这个傻子,“不拉我走不动。” 塞莉亚正在看道路两侧商店里的橱窗,西里斯朝着橱窗看过去,通过玻璃的倒影和她看了个对眼。 被发现偷看了,她不自在地动动手指,西里斯的嘴角勾起,手扣得更紧了。 他们俩手拉手,就留他自己,詹姆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詹姆斯走到塞莉亚另一边说:“你也拉着我。” 西里斯立刻说:“不准。” 詹姆斯又走到他另一边,抓着他另外一只手臂说:“我拉你,行了吧?” “不行。”西里斯抽出胳膊,谁要大男人拉手啊,恶心死了。 这不准那不行,詹姆斯不管西里斯了,他过去拉住塞莉亚的手,摇晃着说:“我就拉——” “好幼稚啊。”塞莉亚说,“我们三个要把小路占满了。” 她想抽出来两只手,哪边都没抽动。 西里斯把她往自己身边拉,詹姆斯用力地前后甩动,几乎要甩到天上去。 塞莉亚只好麻木地保持着这种姿势往前走,等到了目标商店,她如释重负地一人给了一胳膊肘,把手抽了出来。 从商店出来后,她就学西里斯最初的样子,把手插进口袋里走路,谁都别想拉手了。 西里斯压着詹姆斯的肩膀,詹姆斯勾着西里斯的脖子,跟在她身后。 临近开学的时候,索菲亚对塞莉亚说:“我明白,美色当前,享受吧。” 塞莉亚没明白,她说什么呢? 开学后,塞莉亚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校医院找庞弗雷女士:“怎么样才能长高点呢,女士?” “你正处在发育期,迪朗小姐,现在确实是关键时期,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才能长高。”庞弗雷女士说。 她好好吃饭了,现在就差好好睡觉。 塞莉亚严肃声明,即将退出西里斯和詹姆斯所有会熬夜的活动,“我要好好睡觉。” 詹姆斯问:“到几点算熬夜?” 塞莉亚也说不清楚,她不自信地说:“十一点?” “那我们十一点回来,你还参加吗?”西里斯问。 塞莉亚像小鸡啄米一样点脑袋,“可以。” 西里斯看得手痒痒的,想拍拍她的脑袋,不行,想压住她的肩膀,也不行,想捏捏她的脸颊…… 他看着塞莉亚精致的侧脸,把手插进口袋里,还是忍住吧。 “你要和他们出去玩?”帕翠丝问。 塞莉亚正在穿一双短靴,她说:“去禁林,他们说带我去看独角兽,十一点前就回来,不会影响睡眠的!” 帕翠丝叹了口气:“好吧,注意安全。” 塞莉亚笑嘻嘻地凑过去亲她的侧脸,“我会的,帕帕。” 她带来又带走一阵香风,帕翠丝红了脸,真是的。 塞莉亚和西里斯、詹姆斯汇合,他们披上隐形衣,悄无声息地穿过场地,到达禁林的边缘。 “海格说独角兽最近生了几头小崽子,就在——这个方向。”詹姆斯的手指挥来挥去,不太自信地指向其中一个方向。 “你确定?你白天指的可是另一个方向。”西里斯在短暂的质疑后说,“算了,往哪走都行,看运气吧。” 塞莉亚赞同:“看运气吧,我预感我们今天运气会不错!” 他们三个点亮魔杖,随便找了个方向走,边走边小声聊天。 三年级要上选修课,他们只有保护神奇动物课是同样的,詹姆斯和西里斯选了占卜,塞莉亚选了算术占卜和古代如尼文,她说:“我们法国人就得学数学。” 至于古代如尼文,她是为了看懂图书馆里的古文书才选的,她和帕翠丝一致认为那是一本小说。 “好吧,法国妞。”西里斯说,“我觉得真无聊,三年级的课也没什么难度。” 塞莉亚不小心踢他一脚,西里斯回头飞快地捏了她的脸一下。 詹姆斯赞同:“就是,我们真该学点更有难度的东西。” 塞莉亚又不小心踢詹姆斯一脚。 他们俩讨论什么才是有难度的东西,裤腿上被不小心踢出一腿脚印。 禁林里黑黢黢的,他们走到一条岔路口,三个人用猜拳决定走左边。 “嘘,有东西。”塞莉亚听到了一些动静。 詹姆斯抽出魔杖和隐形衣,他们三个钻了进去,很快,一个四条腿的生物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是他们的目标独角兽,而是生活在禁林的另一种神奇生物——马人。 来者腰部以上是人的身体,有着白金色的长发和淡蓝色的眼睛,腰部以下是银鬃马的身体。 塞莉亚忍不住地盯着马人的腹肌看。 西里斯捂着她的眼问:“你往哪看?” 塞莉亚把他的手往下扒,“我就摸摸不看,不是,我就看看,不打算摸……” 她说什么呢。 她重新把西里斯的手放到自己眼睛上,还是捂住吧。 第16章 犬&鹿:三角关系16 这个马人看起来很年轻,他淡淡的蓝色眼珠看着他们在的方向。 詹姆斯小声问:“他发现我们了吗?” “人类的幼崽。”那个马人开口说话了,“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禁林里很危险,回去吧。” 詹姆斯大声说:“他发现我们了!” 西里斯一只手捂塞莉亚的眼,一只手撑着隐形衣,如果他有第三只手,肯定会选择捂詹姆斯的嘴。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三个从隐形衣里钻了出去。 塞莉亚把西里斯的手往下扒,松松垮垮地遮着她的下巴,她眨眨蓝眼睛说:“你好,我叫塞莉亚,他们是西里斯和詹姆斯,你叫什么?” 银鬃马的马身向他们走近一步,“我叫费伦泽。” 马人说:“你们这个时候不该出现在这里。” 西里斯警惕着他的靠近,而詹姆斯已经大大咧咧地接话:“我们来看独角兽幼崽,结果迷了路,你知道它们在哪里吗?” 费伦泽蹙起眉,“你们不应该惊扰它们。” “我们就想远远地看一眼。”塞莉亚说,“如果这样会惊扰到独角兽宝宝,我们就不看了,让它们好好的。” 费伦泽说:“再往深处走是马人的领地,我们不欢迎人类的到来,独角兽也不欢迎男人——即使是男性幼崽,不要再往下走了。” “好吧。”塞莉亚对他们两个说:“我们回去吧。” “嗯——来都来了。”詹姆斯拖长声音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睡觉的时候站着睡吗?” 西里斯去捂他的嘴了。 费伦泽的表情依旧平平淡淡中带着一种忧郁,他没有发怒,他说:“没错。” 塞莉亚也想问问题了,她问:“你们像林中仙子一样吃果子和露水吗?” “我们吃大自然中的食物。” 詹姆斯问:“你们前后摆动上半身算是仰卧起坐吗?” 费伦泽再好脾气也久久无言。 西里斯受不了了,他把隐形衣塞进怀里,一手拉一个,“我们走吧。” 塞莉亚和詹姆斯朝费伦泽挥挥手,“再见,谢谢你。” 费伦泽注视着他们离开,西里斯说:“马人很排斥人类,你们问的问题简直像在挑衅他。” “我是真的好奇。”詹姆斯前后摆动着身子,“我也得练练腹肌。” 塞莉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詹姆斯问了什么,她噗嗤噗嗤地发笑。 西里斯拽着她让她好好走路。 他们刚开始走错了方向,漆黑的林子里传来各种生物的动静,他们举着魔杖,用指向咒找回准确的路。 来来回回走了这么一大圈,塞莉亚累了,她拉着西里斯的手,没有说出来,但她脚步的凝滞和慢半拍的反应还是让西里斯意识到了。 他停下脚步,朝着塞莉亚弯下腰说:“我背你。” 塞莉亚纠结了三秒钟,扑到他的背上,“就一会儿,等下换我背你。” 西里斯笑了,他的身体震动着,带动塞莉亚的心也颤动起来。 他抓着塞莉亚的腿弯,将她背起来,她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背,像烙铁一样滚烫。 西里斯的背比记忆中的更宽厚,他稳稳地背着塞莉亚,她搂着他的脖子,很快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瞌睡。 詹姆斯说:“你累了换我背她——塞莉亚实在太弱了,这才走多远。” 西里斯说:“不用,以后别带她来禁林,确实太危险。” “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说其它地方都太无聊了,只有禁林才刺激点呢。”詹姆斯嘟嘟囔囔。 西里斯说:“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得有分寸,嗯?” 詹姆斯把魔杖的光源对着自己,对他做鬼脸,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他就记得! 他们平平安安地回到城堡,到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外,西里斯把背上的塞莉亚叫醒。 她迷迷糊糊地滑下来,“以后再也不熬夜了,长高,晚安……” 她迷迷糊糊地敲开木桶门,钻回宿舍里睡觉。 西里斯和詹姆斯分开,他回到斯莱特林的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的后背仍旧很灼热,他想……他真想……做什么? 西里斯阴沉着脸把脏衣服和脏床单扔进赃衣篓里,他出门上课。 罗齐尔骂骂咧咧:“他又给谁看脸色呢?” 阿谢尔问:“你为什么不对着他说?” 罗齐尔闭上嘴,他不敢。 西里斯今天起得早,他坐在斯莱特林餐桌边,礼堂只有零零散散的人,他托着下巴等人。 等礼堂坐了七七八八,塞莉亚和帕翠丝挽着手快步走进来,她扬起灿烂的笑脸对着他招招手。 西里斯立刻起身,到她旁边坐下。 “你别带她到处窜了。”帕翠丝不满地说,“她累得倒头就睡。” “知道了。”西里斯说,“以后不会了。” 塞莉亚歪向他小声说:“我们可以偷偷窜。” 帕翠丝翻翻眼睛,“我听得见!” 塞莉亚赶紧坐好吃饭,她的温度和香味靠近又远离,西里斯的手指微微抖动着,真想把她揽进怀里。 “嘿!嘿!嘿!”詹姆斯脚下带风、又自带扩音效果地走进来,他对着他们的方向摆了下手,西里斯也抬手懒洋洋地朝他摆了下手。 詹姆斯坐下后不好好吃饭,他舀了半盘子炸薯条,塞进嘴里当獠牙,他隔着拉文克劳的长桌吸引西里斯和塞莉亚的注意。 西里斯对他比了个向下的手势,他歪头一看,塞莉亚也正在往嘴里塞薯条,她抬起脸,用稀稀疏疏的薯条牙向詹姆斯示意。 这俩傻子,西里斯捂着额头。 塞莉亚还是个小孩子心性,看起来对感情上的事完全没有开窍,他该怎么办? 詹姆斯更是个没开窍的,西里斯没法对唯二的两个朋友聊不可言说的心事,他看了一圈,逮住弟弟聊天。 “我喜欢一个人。”西里斯说。 雷古勒斯毫不意外地说:“塞莉亚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妈妈不会同意你们交往的。” 西里斯冷下脸:“她管不着。” 雷古勒斯说:“你交朋友和交女朋友是两码事,她不会容忍的。” 他们不欢而散,西里斯很恼怒,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不错。 他不能让沃尔布加现在就注意到塞莉亚。 第17章 犬&鹿:三角关系17 “你这几天怎么不开心啊?”塞莉亚问。 西里斯表情冷倦,他说:“没事。” 塞莉亚让詹姆斯去问,他哄西里斯总是很有方法,詹姆斯没问出西里斯不开心的原因,不过总让他的心情变好起来。 他们说起三年级第一次霍格莫德周的事。 西里斯说:“你得和我们一起。” 塞莉亚说:“当然了,但是我要和帕帕去逛下风雅牌巫师服装店,我也绝对不会和你们一起去买粪蛋的,我听到了!” 詹姆斯摊开手:“好吧,那不买了,我还打算塞进普林格老头的靴子里呢。” 塞莉亚嫌弃地朝他皱鼻子,他们倒是能折磨普林格了,普林格也会带着臭味走遍城堡的,谁都逃不掉。 “你打算买什么?袍子吗?”西里斯颇有兴致地问,他盘算着自己还有多少零花钱,他没怎么花过,应该够给她买袍子的。 “不买,我们去看看小饰品。”塞莉亚说,“我不喜欢巫师袍子,没有麻瓜的衣服花样多,学姐们说风雅牌服装店卖会自己盘发的头饰,还有会变色、会吐泡泡的……” 西里斯和詹姆斯听得一脸茫然,他们不知道年轻姑娘的饰品有这么多花样。 到了霍格莫德日,塞莉亚先和西里斯、詹姆斯去蜂蜜伯爵店抢糖果,有些限量款要一大早过去买。 他们去佐科笑话商店补他们恶作剧用的东西,塞莉亚和他们分开,去找帕翠丝逛风雅牌服装店,那里果然有很多在摩金夫人长袍店见不到的小饰品。 塞莉亚手巧,她给帕翠丝编头发,然后把挑好的发饰戴在她头上,让她看看效果。 她们俩选了很多新奇的东西,但一问价格直咧嘴,真是不便宜。 “有些我自己就能做,只是不知道上面用的咒语。”塞莉亚和帕翠丝小声说,她不是故意诋毁,有些蝴蝶结打得还没她自己打得精致,只是那些蝴蝶结可以变色,她不会。 她们俩把东西放回原处,打算少买点。 西里斯和詹姆斯各抱了一个包裹挤进风雅牌服装店,里面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再加上琳琅满目、色彩缤纷的衣服和饰品,找得人头昏眼花。 他们在角落的发饰区找到塞莉亚和帕翠丝,她们正小声讨论着那些发饰的“技术难题”。 “一个变形咒,我猜。”帕翠丝拿着一个会变形成各种小动物的饰品说。 “太有建设性了,我猜也是变形咒。”塞莉亚说。 问题就是什么变形咒啊? “你挑好了吗?”西里斯问。 塞莉亚扭过头,未语先笑,她看着他们抱的大包裹,睁大眼,“你们买了多少?” 詹姆斯冲她挤挤眼,“万圣节的时候等着吧。” “我真佩服你们,肯定花了不少钱。”帕翠丝说,“想干坏事的时候真是怎么都拦不住。” 詹姆斯说:“帕翠丝,你这是偏见,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干的是坏事,说不定是天大的好事呢!” 帕翠丝冷笑了一声,他这话说出来,不知道他自己信不信,反正她是不信。 西里斯问:“都挑了什么,我给你买。” 塞莉亚拿起一个蝴蝶结发饰,她喜欢蝴蝶结,“这个很有意思,可以随着心情变色,真神奇,上面用了什么咒语?” 蝴蝶结此时是暖橙色,代表满足和愉悦。 一个怎么够,西里斯看着她前面的货架,把她们刚才讨论的小动物、还有几个其它的都拿起来,放到塞莉亚手里,“这些也买,我送给你,去结账吧。” 塞莉亚还没说出她不要,以及她不要西里斯付账。 詹姆斯已经有样学样地选了几个夸张的发饰,拿起来塞给塞莉亚,“这些也买,我送你。” 西里斯斜了他一眼,他瞎掺和什么,他又拿起几个,说:“这些也买。” 詹姆斯歪了下头,得出一个结论,西里斯在挑衅他的财力! 他又抓了几个说:“这些也买!” 他们的动静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很多人盯过来,塞莉亚的手已经捧不住了,她说:“谢谢你们,但是不用了!” 她把那些发饰快速地放回去,最后只留下三个。 一个是她挑的,此时变成了猩红色,她血气上涌、相当尴尬。 一个是西里斯挑的小动物,另一个是詹姆斯挑的太阳花。 “我戴不过来。”塞莉亚解释一下,“走吧走吧,结账吧。” 西里斯和詹姆斯各付了各的钱,塞莉亚走出门时还感觉到自己热腾腾的,帕翠丝一直在笑。 他们坐在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塞莉亚用手背贴脸降温,“你们俩在干什么呀?恨不得把整家店买下来了,别人都在看笑话。” 西里斯对詹姆斯说:“你凑热闹做什么?” 他想讨好塞莉亚,结果詹姆斯这个没眼色…… 詹姆斯果然没有意识到,他笑嘻嘻地说:“你送给塞莉亚礼物,我也得送,要不然显得我很抠门。” 西里斯咬着牙说:“你就抠一点吧。” 帕翠丝趴在桌子上笑:“不行了,你们俩像暴发户。” 塞莉亚捕捉到关键词,有话要说:“我见过、我见过!用钞票点雪茄,还让我爸爸把菜单上的菜全都做一遍……” 她活灵活现地讲起曾经在餐厅里遇到过的暴发户,等她讲完,已经忘了刚才在说什么了。 话题成功改变,他们喝完了酒,西里斯伸展了下胳膊说:“回去吧。” 他等会儿需要严肃地和詹姆斯聊聊,让他多长点眼色,在适当的时候需要消失一下。 他们回到城堡,西里斯勾住詹姆斯的脖子,送他回格兰芬多塔楼。 “我今天送塞莉亚东西是有意义的。”西里斯说,“以后你别……” “我懂、我懂。”詹姆斯煞有其事地说,“我想到了。” 西里斯惊奇地看着他,他竟然开情窍了? 詹姆斯摸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会颤动翅膀的迷你金色飞贼发夹,他抬手夹在西里斯的头顶,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我给你也买了一个,别吃醋了。” 西里斯摸到了飞贼的翅膀,他真是想多了,詹姆斯还是个傻子。 第18章 犬&鹿:三角关系18 塞莉亚开始喜欢做发饰了,索菲亚给她寄了漂亮的碎布块、水晶、珠子等材料。 西里斯和詹姆斯叫不动她,出去遛完自己回来在她旁边看她低着头缝缝补补。 詹姆斯无聊地用魔杖指挥着珍珠们在空中转圈圈,他说:“好无聊啊,塞莉亚,我们出去玩吧。” 塞莉亚说:“我不无聊,你们去玩吧。” “我们去哪玩?”詹姆斯问西里斯。 西里斯半躺在沙发上,他说:“不知道,你想想。” 詹姆斯想不出来,他跑到塞莉亚旁边蹲下,看着她用魔法串珠子,然后做成花朵的形状,他建议道:“你可以做成个狮子,顶在脑门上多威风啊。” 他的审美太差了,塞莉亚不听他的话。 詹姆斯抱着腿前后摇晃,继续建议:“做成盘子那么大怎么样?就像戴个头盔一样。” 塞莉亚立刻把手边一个花朵发饰变成盘子那么大,夹在他的头上。 “哎呦——”詹姆斯正晃着,头顶一沉,他重心不稳,朝着塞莉亚扑去。 塞莉亚扶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她伸出手的时候他已经砸到了她的怀里。 好软……詹姆斯的脑袋刚跳出这个念头,西里斯已经铁青着脸把他拽起来,他怒道:“詹姆斯,你能不能别毛毛躁躁的!” 那个念头像清晨的露水一样消散,詹姆斯委屈地说:“我不小心,你没事吧?” 他看向塞莉亚,她刚才被他撞倒了,正从地上爬起来,她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西里斯说:“我们出去,别捣乱了。” 他把詹姆斯拉出去,让他离塞莉亚远一点。 “塞莉亚没受伤,别生气。”詹姆斯用胳膊肘撞撞西里斯的肋骨,“她不是个瓷娃娃。” 西里斯说:“我知道她没有受伤,是……” 算了,跟他说不通,他勾住詹姆斯的脖子,话头一转:“我们去找点乐子吧。” 塞莉亚物尽其用,把自己做的发饰当圣诞节礼物寄给朋友们,她去向麦格教授请教魔法发饰上面的魔法时,她提过那些魔法发饰不单纯是变形咒,部分利用了简单的炼金术。 塞莉亚对炼金术这个概念很感兴趣,她在假期的时候特意跑去对角巷的丽痕书店找相关的书籍。 西里斯这个假期一开始就顶撞他的妈妈,被残忍地关了禁闭,阿尔法德都没能将他救出来。 詹姆斯家里正好有对双面镜,他寄给西里斯其中一面,他跑到塞莉亚家,他们两个经常通过镜子和西里斯聊天,才让他的日子好过一点。 塞莉亚得知双面镜也是炼金术产物后,对炼金术更好奇了,丽痕书店的书太贵,她打算开学后就去图书馆借相关的书籍看。 返校的时候,塞莉亚一上列车就去找西里斯,他和詹姆斯、莱姆斯坐在一个包厢。 塞莉亚敲敲门、走进去说:“你们好。” 她到西里斯旁边坐下,看着他说:“真是一个漫长的假期,是不是?我好想你。” 西里斯总是印在脸上的高傲表情慢慢消散,他的嘴角扬起,他伸出手搂住塞莉亚的肩膀,俯身过去抱了她一下,他的发丝和嘴唇飞快地扫过她的脸颊,他低声说:“我也想你。” 塞莉亚的脸腾地红起来,最近西里斯离她太近的时候,她总是会容易不自在。 詹姆斯嚷嚷道:“我也想你了,兄弟,你刚才没听到我说吗,我想死你了。” 西里斯坐好了,大笑着伸手去搂他:“听到了,我也想死你了,兄弟。” 他俩热热闹闹地说起话来,不时大笑,塞莉亚摇摇头,好吵,她已经习惯了。 坐在对面的莱姆斯也很习惯,他淡定地看着书,不时加入他们说一两句话。 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糖果递给他:“索菲亚的最新作品,你一定要尝尝,软糖里面有夹心。” “谢谢。”莱姆斯笑着接过,“你的炼金术入门怎么样了?” “还在入门的入门阶段,我刚搞懂炼金术都包括什么,你呢,你假期又和莱尔去冒险了吗?”塞莉亚问。 莱姆斯摇摇头:“杜利教授想在新学期教我们博格特,爸爸受他委托去找了几只。” “博格特?”西里斯挑眉问,“我家不时就会长出来一只,早知道让你爸爸来我家捉,你碰到博格特的时候最害怕什么,莱姆斯?” 莱姆斯耸耸肩说:“麦格教授说我的所有成绩都没有及格。” 他们笑了出来,詹姆斯举起一把无形的宝剑:“我什么都不怕,博格特可吓不到我。” 西里斯笑嘻嘻地说:“得了吧,上次你还说做噩梦你的扫帚在空中起火了。” 詹姆斯抖了一下:“是很可怕。” 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起会怕什么,塞莉亚害怕的东西可多了,她觉得博格特肯定能把她吓一跳又一跳。 “我可以保护你。”詹姆斯说,他紧接着拍大腿,“哎呀,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不一起上黑魔法防御术课。” 西里斯翘着腿得意地说:“看来只能我保护你了。” 黑魔法防御术课是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一起上。 塞莉亚挥着魔杖说:“滑稽滑稽,我记住了,不要你们保护。” 西里斯和詹姆斯气人得很,他俩故意大叫一声吓塞莉亚,她一人踹了一脚,甩着头发去找帕翠丝。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博格特要过几周才教,他们很快把这件事忘记,被安多米达寄来的信吸引了注意。 她寄了一张尼法朵拉的照片。 朵拉八个月大,胖嘟嘟的,她最近学会把头发变成粉红色,安多米达说或许是因为她的婴儿被是粉色的。 塞莉亚羡慕地说:“易容马格斯真好啊,我也想随便改变我的发色。” 詹姆斯说:“变形术也能做到,你想变成粉色头发?让我来——” 他掏出魔杖,对着塞莉亚的头发念咒语,塞莉亚只觉得头皮一紧,她垂在胸前的头发变成了粉色,接着变宽…… “啊!”詹姆斯大叫一声,他又挥了下魔杖,塞莉亚的头发停止了变化。 刚才还懒洋洋躺着的西里斯跳起来,“给她变回去!” “我知道!”詹姆斯明显地吞咽了口口水,他挥着魔杖,塞莉亚的头发没有变回去。 塞莉亚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詹姆斯又大叫一声,他拽开自己的校袍扣子,猛地裹住塞莉亚的头,“你别摸!西里斯,你快去找……” 他话还没说完,西里斯已经冲出去找教授了。 塞莉亚颤声问:“我的头发变成什么样啦?” “没事没事。”詹姆斯说,他抬手按着塞莉亚的头,让她埋在自己的肩窝,“粉色的,成功了!” 塞莉亚挣扎着要去摸自己的头发,詹姆斯赶紧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身后拉,“真没事……” 就是把她的头发变成了粉红色的羽毛…… “你让我看看。”塞莉亚说,“我可以接受的。” “嗯嗯嗯。”詹姆斯单脚直立,抬起一只脚,圈住她的腿,手忙脚乱地把她抱得更紧,不让她动,“你再等等。” 塞莉亚挣扎一下,把詹姆斯带得摇摇晃晃,她不敢动了,她说:“詹姆斯,你能不能松开我一点。” 他单腿圈着她,一只手死死按着她的脑袋,一只手用力往后拉她的手,难受死了! “行。”詹姆斯放下腿,松开她的手。 塞莉亚刚收回手,他就将腿插在她的双腿间,空出的手用力按着她的腰,把她扣在自己怀里。 她的腰真细,她的身体也很软,和男人的一点都不一样,詹姆斯思绪散开。 他的身体温度太高了,塞莉亚觉得按着她后腰的部分烫得难受,她说:“你再松开点!就算变成光头我也不会怪你的!” “你不会变成光头的。”詹姆斯说,“只是会变成羽毛笔原材料。” 塞莉亚听得眼前一黑,她伸手掐詹姆斯:“让你!乱施!咒语!” 詹姆斯被她掐得哼了一声。 “麦格教授,在这里!”西里斯的声音响起,詹姆斯立刻松开塞莉亚。 满头粉色羽毛的塞莉亚可怜兮兮地看向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的眼皮跳了跳,嘴角抽了抽,她挥动魔杖,塞莉亚看着胸前的羽毛头发慢慢变回原样。 “对同学施咒,波特先生,扣十分。”麦格教授说。 詹姆斯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低头认罚。 塞莉亚想为他求求情,麦格教授的眼神扫过来,她抿紧嘴不敢说话了,扣就扣吧。 麦格教授走后,西里斯过去捶了詹姆斯一下,“以后还敢乱来吗?!” 詹姆斯失魂落魄地摇摇头,西里斯看他这副模样,什么气都发不出了,他说:“行了,别自责了。” “什么?”詹姆斯回过神来,他说:“我没自责,我是觉得……” 塞莉亚眯着眼:“觉得什么?你敢嘲笑我?都是你的错!” 詹姆斯举起手:“当然都是我的错!我是觉得你应该锻炼锻炼,你一点肌肉都没有!” 塞莉亚给了他一拳,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肌肉,她气呼呼地走了。 詹姆斯和西里斯你看我、我看你,同时咧开了嘴。 “你想说什么?”西里斯问。 “其实……你想试试吗?”詹姆斯挤挤眼睛问。 “你用了什么咒语?” “我想把她的头发变成粉色的,但是脑海里只能冒出来粉色的火烈鸟……用了一个变形咒。” “行。”西里斯抽出魔杖。 十分钟后,他们两个蒙着头去找麦格教授,请她把他们变回来。 - 西里斯和詹姆斯从来不知道反省怎么写,这次魔法事故反而给了他们新灵感。 “我们练阿尼马格斯吧。”他们俩去找塞莉亚,提出他们想出的惊天好主意。 塞莉亚知道阿尼马格斯是什么,麦格教授曾经去做她的接引教授时,就当着迪朗一家人的面变成了猫咪,他们那时还以为到霍格沃茨上学后就会教变猫咪呢。 她到学校后才知道,阿尼马格斯是一种高深而危险的冷门魔法,本世纪英国魔法界登记在册的只有七个人,学会的人凤毛麟角,他们大多都是变形术天才。 塞莉亚想想自己糟糕的变形术成绩,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吗?我也要练吗?” 她这个变形术后进生也要练吗? 詹姆斯笑着去勾她的脖子,西里斯把他的手拽下来,熟练地拉着塞莉亚的手往上提提。 詹姆斯说:“当然了,我们谁都不能落下,我们俩会帮你的,想想看,如果我能变成一头狮子,多威风啊。” 西里斯问:“你怎么知道你会变成狮子?” 詹姆斯说:“我可是个格兰芬多,当然会变成狮子!” “我可不想变成蛇。”西里斯不开心地说,他补充:“如果我变成了蛇,我就跳进黑湖里淹死我自己。” “呸呸呸。”塞莉亚不让他说这种话,“你肯定不是蛇,你……嗯,变成百兽之王老虎!” 这次轮到詹姆斯不开心了,“狮子才是百兽之王!” “狮子打不过老虎。”塞莉亚认真地说,“我在法国看过马戏团表演的。” “那你呢。”詹姆斯不服气地点点她的脸颊,“等你变成蜜獾,谁都打不过。” 塞莉亚立刻说:“我收回刚才的话,蜜獾才是百兽之王!厉害着呢!” 他们俩要吵起来了,西里斯一手捂一个人的嘴,他问塞莉亚:“你练吗?我们俩全程护航,不会让你出意外的。” 塞莉亚犹豫着犹豫着,她好想变猫咪。 她把西里斯的手掰下来说:“但是你们两个连头发都变不好。” 詹姆斯也把西里斯的手掰下来,他清清嗓子说:“那只是个意外,又不是现在就开始,我们俩得先查查练习阿尼马格斯的方法,准备东西,再精进一下变形术——四年级再开始吧。” 塞莉亚同意了,她的变形术也得精进精进。 变形课上,麦格教授欣慰地看着塞莉亚坐得笔直,瞪着她漂亮的大眼睛认真听课。 到了练习环节,她特意在塞莉亚身边绕了几圈。 只能说……唉……态度很不错,只有态度不错。 第19章 犬&鹿:三角关系19 练习阿尼马格斯的步骤很复杂,第一步是从一个满月开始,在嘴里含着一片曼德拉草单片叶子到下一个满月结束。 书里没有说需要什么时期的曼德拉草叶子,温室里的曼德拉草已经进入生长期,六月份成熟,到下一学期的九月,斯普劳特教授又会种下新一批幼苗。 “我一直会帮教授侍弄草药。”塞莉亚说,“什么时候需要,我什么时候去摘,保证新鲜。” 除了曼德拉草叶子,还需要鬼脸天蛾的蛹,这个直接去买就行。 材料好准备,难的是过程,反正下个学期再说,他们三个愉快地把难题扔给下个学期的自己。 詹姆斯说:“我们叫上莱姆斯吧,他肯定能变成功。” 西里斯的脸色立刻不好看了,“叫他做什么,就我们三个。” “行,行。”詹姆斯立刻打消这个念头,哄他说:“就我们三个。” 詹姆斯晃悠到塞莉亚旁边,挨着她的耳边说:“他又吃醋了。” 他的呼吸喷洒在塞莉亚的耳朵上,热热的,痒痒的,她抬手揉了揉耳朵,低声说:“看出来了。” 西里斯最爱吃莱姆斯的醋了。 西里斯什么醋都爱吃,他看不得他们俩凑那么近,对塞莉亚说:“走吧,该去上课了。” 下一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他们该学博格特了。 詹姆斯沉重地说:“祝你们好运,速战速决,不要闹出什么笑话。” 比如他,博格特变成了实心的球门,他一个球都投不进去,那时的心情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生气,他一时之间忘了是在上课,大声抗议裁判应该换上正常的球门。 他被同学恶狠狠地嘲笑了。 西里斯弯腰拎起塞莉亚的书包,“用你说。” 他拉着塞莉亚的手去上课,有人带着,她边走边放空脑袋,“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如果突然跳出来一只人那么高的大鹌鹑啄我,那是很可怕的。” 西里斯忍不住嘲笑她:“你可以顺便想想怎么做烤大鹌鹑。” “就是做了太多……”塞莉亚嘀咕,她小时候魔力暴动就是让鹌鹑跳进锅里,长大后想想可真诡异。 他们到达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站在一起,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同学们陆续到达,看到他们见怪不怪,只要两个学院一起上课,他们俩总是待在一起。 上课了,教授带着一个大箱子进来,他说:“你们或许已经知道我们这节课要学什么,我简单说一下,然后开始实战。” 杜利教授总是如此雷厉风行,他几句介绍了博格特,以及应对博格特的方法,就招呼学生们排队上前,一个一个实战练习。 塞莉亚排在西里斯后面,她绝对是最好的观众,一会儿跟着直面博格特的同学对着他们害怕的东西发出惊呼,一会儿跟着其它同学一起对着变成滑稽东西的博格特大笑。 西里斯全程很淡定,只微微扯着嘴角,很快到他了,他上前一步,自信地举着魔杖。 他会怕什么?他什么都不会怕。 一声爆裂声,博格特变成了……西里斯。 “西里斯”脸色阴沉,站在一扇黑色的高门里,他的面前竖着一根根铁栅栏,死死地困住了他,阻挡住他走出来。 有两道人影正在向外走去,离他越来越远。 西里斯的胃沉甸甸的,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最害怕的是这件事。 他害怕他被永远困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布莱克老宅里,而塞莉亚和詹姆斯离开他、再也不会回头。 他垂下的手一暖,塞莉亚握住了他的手。 西里斯反握住她的手,举起魔杖说:“滑稽滑稽——” 砰的一声,黑色大门连同里面的“西里斯”像礼花筒一样炸开。 “下一个——松开迪朗的手,布莱克。”杜利教授说。 西里斯松开塞莉亚的手,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又是一声爆裂声,博格特变成了小小的塞莉亚。 她被一群面目模糊的人围在中间,他们叽里咕噜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她茫然而畏惧地抓着手。 原来她最害怕的是那段听不懂别人说话的时光,都已经过去了。 塞莉亚说:“滑稽滑稽——” 那群面目模糊的人变成了二头身的大头娃娃,手牵着手围着塞莉亚转圈圈,他们说着法语的“你好、你好”,小小的塞莉亚开心地拍起手。 顺利地通过这一关,塞莉亚让开位置给下一学生,她走到后面去找西里斯。 他看了全程,问塞莉亚:“你最害怕听不懂别人说话?” “我那个时候总是傻乐呵,没想到内心深处还是留了点阴影。”塞莉亚说,她抱住西里斯的胳膊,“幸亏你很快跟我搭话了,即使是shit级别的法语。” 西里斯轻笑,“没错,幸亏我跟你搭话了。” 塞莉亚问:“你最害怕的是什么?被抓起来吗?” 她没去过布莱克老宅,认不出那是他家的大门,一看到铁栅栏就联想到了监狱。 西里斯说:“差不多,我怕失去自由。” “怎么会呢,你是最自由的西里斯。”塞莉亚伸手摸摸他的背。 西里斯抽出手搭在她的肩膀,又很快放下,无奈地说:“你什么时候能长高到你满意?” 他都不敢压她的肩膀了。 塞莉亚踮起脚,比划着高度,“快了,快了。” 下课没几分钟,詹姆斯就冲到西里斯面前,“嘿兄弟,听说你最害怕的事是被抓进阿兹卡班?” 西里斯翻翻眼睛,“从哪听来的?” 詹姆斯挠挠头,“都这么说啊,放心吧,只要你不伤天害理,不违法乱纪……完了,这不就是我们吗?我们要进阿兹卡班了!” 西里斯能放心地压詹姆斯的肩膀,“行,马上就把你送进去。” 如果让西里斯一辈子困在布莱克家,还不如让他嘎嘣死掉,如果塞莉亚和詹姆斯都离开他,也还不如让他嘎嘣死掉。 西里斯可不想嘎嘣死掉,他想拥有最好的爱人和最好的朋友。 第20章 犬&鹿:三角关系20 西里斯发愁,塞莉亚怎么就不开窍呢。 她蹲在地上拿铲子挖坑。 詹姆斯蹲在她旁边问:“你为什么不用魔法?” 他挥了下魔杖,眼前炸出一个小坑,泥土四溅飞了他们一身。 塞莉亚跳起来,气得要命:“尊重一下土地!” 她对自己用了好几个清理一新,还是感觉衣服里有土疙瘩,克服一下,回去再洗。 她继续蹲下挖坑,詹姆斯心虚地不敢乱来了。 西里斯也蹲下去,他变出了一个铲子随意地铲两下,“你不让我们玩粪蛋了,自己还在玩泥巴。” 塞莉亚嘴硬地说:“我这不是在玩泥巴,我在挖材料,炼金术要用到第二层的黏土。” 她根本不知道第二层黏土长什么样,挖都挖了,她觉得挖得足够深后,随意铲了一兜土。 她拎着土回宿舍,西里斯和詹姆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詹姆斯说:“我们背着她去玩粪蛋吧,买都买了。” 西里斯抱着胳膊说:“不玩,我已经过了那个年龄,到了新阶段了。” 詹姆斯问:“什么阶段?” 当然是谈恋爱的阶段,西里斯没说出来,他得想办法让塞莉亚开窍啊。 晚上他在宿舍里照镜子,罗齐尔敲门问:“你还要用盥洗室多久?” 他拉开门,问罗齐尔:“我帅吗?” 罗齐尔的脸好像被人揍了一拳,他的五官挤在一起,艰难地问:“你有毛病?” 西里斯瞥了他一眼,说:“你用吧。” 他不用问,他当然帅,他从小被夸长相到大,现在学校里的女学生经常偷看他,不乏有人给他塞情书。 但是他跟塞莉亚太熟了,太过熟悉就会造成一个后果,他们对彼此的脸免疫了。 他可以换个造型,惊艳塞莉亚一下,让她意识到他是个相当帅气的男人。 西里斯一早起来就打扮自己,总是松松垮垮敞开的衬衣扣好,打着整齐的领带,散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了起来,露出他英俊的五官。 他的新形象很成功,自他走出宿舍,就吸引了一路的视线,他找到塞莉亚的时候,她更是惊艳地看着他,微微张开了嘴巴。 很成功,他得意地想,同时记得维持自己高冷淡漠的表情。 但他忘记了还有个会破坏气氛的詹姆斯。 詹姆斯叫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看起来简直像个斯莱特林!” 他上手去扯西里斯的领带,扯松开才安心地说:“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西里斯恼怒地说:“我就是个斯莱特林。” 他重新绑领带,再看向塞莉亚时,她的惊艳已经消失,正遮着嘴巴笑。 他看着詹姆斯,咬牙说:“我谢谢你。” 詹姆斯坦然接受,他说:“不用谢,你怎么了?今天怎么这种打扮?你要去结婚了?” 塞莉亚已经笑出了声,西里斯重新扯开领带,算了算了,憋死他了,他揉散自己的头发,走近塞莉亚,猛地低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我刚才看起来怎么样?帅吗?” 塞莉亚笑不出来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西里斯,心脏跳快几拍,轻轻点了下头,她说:“帅,特别帅,你怎么样都帅。” 西里斯笑着用鼻尖碰了下她的鼻尖,站直远离。 詹姆斯也凑近了问:“那我呢?” 塞莉亚说:“你也帅。” 詹姆斯得意地揉乱头发,他抬高胳膊压在西里斯肩膀上,“这是当然的,我们俩就是最帅的。” “我真是……”西里斯认命地说,“没错,我们俩最帅。” 他下次一定得找詹姆斯不在的时机。 可惜很难找到詹姆斯不在的时机,除了睡觉和上课,他们三个大部分时间都黏在一起,小部分时间塞莉亚跑去找其他人玩,他和詹姆斯黏在一起。 他总不能说“我在勾搭塞莉亚,你回避一下”,太不仗义了。 魁地奇赛季开始后,詹姆斯去训练,他才有时间和塞莉亚独处。 西里斯在增加和塞莉亚的肢体接触,他会挨着塞莉亚坐,挽起袖子露出匀称的小臂,张开腿,用自己的腿贴着塞莉亚的腿。 但他不能确定塞莉亚有没有捕捉到他发送的暧昧信号。 她在学习累了,会捏他的腕骨玩,有时候也会靠着他的肩膀,但她的表现太自然了,根本没有害羞。 西里斯需要一个军师分析,他看了一圈又找到自己的弟弟。 雷古勒斯问:“你决定了?你不怕妈妈知道了生气?” 西里斯微笑着说:“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我会让其他人闭嘴的,你呢,你会告状吗,雷尔?” 他也是直面博格特自己的恐惧后才明白,他不想当布莱克的继承人,不想满口纯血高贵,不想再待在压抑的布莱克老宅。 他迟早要离开那里。 雷古勒斯说:“我不会告状,但你是一个布莱克,你应该考虑到你应尽的责任,你不能……” 西里斯揉着耳朵转身就走,这个小古板,有时间听他唠叨,还不如去找塞莉亚和詹姆斯玩。 塞莉亚最近的发饰研发事业有了新进展,她跟着炼金书上的步骤,成功复刻出一个小东西,一个定向输送器。 她把自己的头发绑出两股,扎上特制的发绳,詹姆斯帮她把做好的材料变成一个小蝴蝶。 蝴蝶在她的两个辫子上来回飞舞。 “看明白了吗?是不是很棒?”塞莉亚激动地问。 詹姆斯没看明白,詹姆斯直接夸:“棒极了。” 西里斯也跟着夸:“很棒。” 他们俩的表情可不这样写,一看就很困惑。 塞莉亚解下自己的发绳,让他们两个坐下,一人给他们在头顶上扎了个朝天的小辫,蝴蝶开始在他们头上飞动。 “朋友或者情侣之间戴上这种发饰,上面的小动物就可以来回跑动,多天才啊,我得问问风雅牌服装店老板收不收这种设计,但是只是飞来飞去好像又有点单调,能不能加上其它功能呢……”塞莉亚坐回去沉浸地翻书。 西里斯和詹姆斯叫了她半天,她烦躁地挥挥手,“自己玩去。” 她陷入请勿打扰模式了,这个时候可不能惹她。 他们俩顶着朝天小辫子去找乐子,小蝴蝶围绕着他们飞。 塞莉亚回到宿舍的时候,里面坐了好几个人,她惊讶地问:“在开会吗?” “我们实在受不了了。”安妮说,“你能不能解答我们的疑惑。” “来吧,你们想问什么?”塞莉亚说。 “到底是你和布莱克在谈,还是你和波特在谈,还是布莱克和波特在谈?” 几双闪烁的眼睛盯着塞莉亚,直接把她盯了个大红脸。 她说:“我们谁都没有在谈!” 第21章 犬&鹿:三角关系21 “她们怎么会误会呢?”送走八卦的朋友们,塞莉亚疑惑地问。 帕翠丝说:“很正常,如果不是你回来什么都对我说,我也会误会你们的关系的——他们俩在干什么啊,今天一只小蝴蝶在他们之间飞来飞去,多暧昧啊。” 原来是她的新发明搞出来的误会,塞莉亚连忙把她的伟大发明效果告诉帕翠丝,她问:“我觉得朋友或情侣用会很有意思!如果有小动物在他们之间跑来跑去、飞来飞去,你觉得加上什么功能比较好?” 帕翠丝想了想说:“传话功能吧……” “我也这么想。”塞莉亚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在上面记下来,“好难啊,不过好有趣啊。” 变形术就没那么有趣了,塞莉亚还记得自己要精进变形术、迎接下学期的阿尼马格斯练习,她让詹姆斯和西里斯教她。 辅导功课向来是很影响感情的,他们之间的感情正在消退。 西里斯往旁边一躺气得喘气,而詹姆斯愁得抓头发:“你怎么就变不好呢?手法对、咒语也对。” 塞莉亚鼓着嘴巴,“不知道啊,它就是不按我的想法来。” 西里斯说:“你得专注!你集中注意力了吗?” 塞莉亚说:“集中了!” 詹姆斯说:“这样吧,你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变乌龟、变乌龟。” 他挥了下魔杖,茶壶变成一只乌龟,再一挥魔杖,乌龟变回了茶壶。 行吧,说出来…… 塞莉亚看着茶壶,说出自己的想法:“这种圆肚子茶壶很适合泡红茶,你们想喝红茶吗?” 西里斯坐了起来,“变乌龟!” “哦哦,变乌龟。”塞莉亚说,“我现在要先在脑海里想象一只乌龟的模样,是不是?” 他们俩严肃地盯着她,点点头。 “乌龟、乌龟……”塞莉亚努力地想着,发散地问:“你们听说过龟兔赛跑的故事吗?” “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用不好变形术了。”詹姆斯喊道,“你的思维太跳脱了,变形术必须得集中注意力才行。” 西里斯站了起来,到塞莉亚耳边说:“想象乌龟,就想乌龟,其它什么都别想,想乌龟……” 詹姆斯在她另一边说:“变乌龟、变乌龟、变乌龟,就想着变乌龟……” 他们俩一直说一直说,简直是魔音灌耳,塞莉亚被吵得想捂耳朵,她抬起手就被他俩压下去。 乌龟、乌龟、乌龟……她这下脑子里全是乌龟了。 “你们吵死了!”塞莉亚恼羞成怒地喊道,她挥了下魔杖,茶壶噗地一下变成一只乌龟。 深绿色的小乌龟在桌子上慢慢地爬着。 詹姆斯笑道:“成功了,还嫌我们吵吗?!” 西里斯揉揉塞莉亚的头发,“看来这招很有用。” 塞莉亚的气烟消云散,她弯腰看那只小乌龟,成功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成功变活物呢。 她举起小乌龟,“我太棒了。” 她嘟起嘴要去亲小乌龟,西里斯连忙把小乌龟抢过去,放回原处,“你怎么什么都亲!” 塞莉亚一扭头,嘟着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你行了吧?” 西里斯咧开嘴,这行。 詹姆斯叫道:“我呢?!” 塞莉亚扭头亲了他的脸一口,“感谢感谢。” 西里斯的嘴收了回去,这怎么行。 詹姆斯摸着自己被亲过的地方,傻笑:“不用谢不用谢。” “你不能随便亲人。”西里斯开始教育她了,“加布里不是说过你吗。” 塞莉亚揉耳朵,“他不让我随便亲别人,你们又不是别人。” “就是。”詹姆斯说,“别人就不要随便亲了——你们去看魁地奇世界杯吗?” 他的思维也够跳跃的,西里斯抱着手,跟着换话题:“在土耳其?太远了。” “我们可是巫师,只需要一个门钥匙,你们去吗?我打算去,我可以让爸爸多买决赛的门票,你们去吧。”詹姆斯劝说他们,“四年一届,上一届我就去了,特别多人,可好玩了。” 塞莉亚不大想去,她对魁地奇没什么兴趣,每次看比赛都是为詹姆斯加油才去的,而且土耳其确实太远了,来回肯定要好几天,她想跟家人多相处。 她说了不去,詹姆斯很失望,他看向西里斯,等着他的答复。 如果西里斯也拒绝,詹姆斯现场表演一个伤心欲绝,西里斯说:“我回家看看情况吧。” “好好好,你一定要说服你父母啊,门票和帐篷我都包了。”詹姆斯说。 西里斯点点头。 期末考试变形术考的就是茶壶变乌龟,塞莉亚一次成功。 她离开考场,西里斯和詹姆斯站在墙边等她。 她“呜呼”一声冲过去,跑到他们中间,挽住他们的胳膊:“我一下就成功了!完美极了!肯定能拿个高分!” 西里斯问:“还嫌我们吵吗?” 塞莉亚装傻地问:“我什么时候嫌过你们俩吵啊?你们俩一点都不吵。” 詹姆斯大笑着说:“为了庆祝塞莉亚女士成功通过变形术考试,我们去跳黑湖吧。” 谁要和他们去跳黑湖,塞莉亚抽回手,“冲吧,先生们,我会为你们摇旗呐喊的。” 下午还有考试,他们最后还是没去跳黑湖。 考试周后的时间就很快了,他们乘上离校的列车,开始了暑假生活。 塞莉亚先和家人们去短期旅行,法国人夏季总是要旅行的。 旅行结束,她和西里斯、詹姆斯在麻瓜世界玩了一阵子,他们就要启程去魁地奇世界杯现场了。 阿尔法德说服了西里斯的父母,他会带着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一起去看比赛,再安全把他们带回来。 詹姆斯大概说了一百遍“你不去吗”和两百遍“你也去吧”,塞莉亚还是坚定地摇摇头。 她去霍格沃茨上学后,一年只能和家人相处三个多月,她想尽可能地和他们待在一起,詹姆斯他们去看比赛要大半个月,时间实在太长了。 没了西里斯和詹姆斯这两个拿迪朗家当他们第二个家来去自由的,加布里觉得家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他路过厨房时,塞莉亚正拿着镜子照脸,他感慨道:“他们总算不缠着你了。” 塞莉亚转过手,让镜面对着加布里,那里面是詹姆斯和西里斯的脸。 他俩笑嘻嘻地说:“你好啊,加布里。” 加布里翻着白眼走开。 第22章 犬&鹿:三角关系22 塞莉亚最近在研究双面镜,这东西又贵又稀少,如果想和西里斯、詹姆斯分别联系,他们仨至少得买三对,要花多少钱啊。 她正好对炼金术感兴趣,打算自己做。 丽痕书店里可不卖教做双面镜的书,塞莉亚给几位教授们写信,想要获得相关的知识。 斯拉格霍恩教授给她介绍了一个他曾经的学生,正好是炼金术士。 而邓布利多校长善良地给她寄了几本炼金术书籍。 她的暑假生活相当充实。 离开学还有一周多的时间,魁地奇世界杯结束,詹姆斯一回来就冲到迪朗家,给塞莉亚讲比赛现场发生的事:“埃德温德那个白痴不允许观众带魔杖,大家带了一种叫伪装管的东西,我还带回来一根,给你看看——” 他掏出一根管子,吹了之后,会随主人的想法发出欢呼或者喝倒彩的嘘声。 索菲亚刚好进门,她说:“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你来了。” 詹姆斯还以为是好话呢,他说:“没错,我是比较容易吸引人注意。” 索菲亚噗了一声,上楼回房。 詹姆斯把伪装管塞给阿方斯玩,继续手舞足蹈、滔滔不绝:“观众们都带着伪装管进去,你猜怎么着?” 塞莉亚说:“伪装管是魔杖变的,你们把它变回去,把埃德蒙德气到当场辞职了。” 詹姆斯说:“你怎么知道?!” “我去对角巷的时候看到报纸了。”塞莉亚摊开手,“这可是大新闻,所以谁赢了?我翻遍报纸都不知道冠军是谁。” “是叙利亚队,马达加斯加队的粉丝输不起,觉得叙利亚和土耳其离得近,肯定有优势,他们本来很恼的,但是其他人说把埃德蒙德赶跑就是值得开心的事,于是大家没管谁输谁赢,一起高高兴兴地庆祝。” 塞莉亚听得咯咯直笑,真有意思。 西里斯回到英国后就回家、没再出来,他通过双面镜和塞莉亚聊天。 他打扮得很英俊,特意让塞莉亚欣赏欣赏:“我去参加纳西莎和卢修斯的婚礼,安多米达也回来了,她父母一直追问她有没有和法国的纯血巫师交往,她说没有,她父母很失望,让她回来算了。” 塞莉亚问:“她怎么说?” “她当然不答应,西格纳斯让她在婚礼后留下,我等会儿还得跟阿尔法德商量商量怎么圆谎呢。”他将镜子放到桌前,转了一圈问:“怎么样?” “帅得要命,怎么办,你肯定会抢新郎的风头的。”塞莉亚张口就是夸奖。 西里斯挑了下眉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我的脸在这放着。” 他靠近镜子,整个镜面填满他的五官,接着是一大片粉色,他飞快地在镜子上烙下一吻,说:“开学见。” 镜子里映出塞莉亚的脸,她摸摸发烫的脸颊,他是亲了镜子一口吗?还是只是靠得太近了呢? 九月一号,塞莉亚到得很早,她找了一个空包厢坐下,帕翠丝到得也早,在她旁边的包厢坐下,“你等会儿过来。” 帕翠丝不喜欢和西里斯、詹姆斯坐一起,塞莉亚对她说了句“好”。 第二个找过来的是莱姆斯,他也去看魁地奇世界杯了,只不过只看了决赛,他的母亲霍普是个麻瓜,他和父亲都不想把她自己留在家里太久。 詹姆斯也找来了,他说起他的新扫帚,他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塞莉亚已经坐不住、想要逃跑了。 她很快等到了西里斯,雷古勒斯跟在他后面,依旧是高冷的面无表情,对着他们几个点头示意,就越过这个包厢去找自己的朋友了。 西里斯打招呼的方式是一个拥抱,他张开手,一把抱住了塞莉亚。 他个子又长高了点,身形更高大,能把塞莉亚完整地圈在怀里。 塞莉亚只觉得她被他的气息包裹着,灼热的、躁动的、好闻的,好似带走了她的氧气,让她有些眩晕。 詹姆斯问:“你怎么不抱我?我张手半天了!” 西里斯松开塞莉亚,过去抱了一下詹姆斯,接着敷衍地拍拍莱姆斯的肩膀,“你好,莱姆斯。” “你好,西里斯。”莱姆斯说。 他们几个都坐下,西里斯说:“安多米达成功往后拖延时间了,她说再过段时间回国,要我说,她不如再跑远点。” 塞莉亚的氧气已经回来了,她仔细地听着,“她也不想和家人彻底闹掰,或许对家人抱有希望,万一他们接受了呢。” 西里斯冷笑了一下,“不可能的,他们把血统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说了,给你们看看朵拉的新照片。” 尼法朵拉一岁多了,她的脸肉嘟嘟的,在照片里跑来跑去,可爱极了。 怎么会有人因为血统讨厌这么可爱的宝宝的,塞莉亚无法理解地摇头。 开学晚宴上,塞莉亚得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本学年霍格沃茨将开办炼金术选修课,供六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学习。 她特别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跑上去和新来的路易斯教授聊聊。 她忍到了第二天早上,吃完饭跑去拜访路易斯教授,他甚至刚刚起床。 “路易斯教授您好,我是赫奇帕奇四年级学生塞莉亚·迪朗,我对炼金术很感兴趣,这是我自己发明出来的小东西,我能来上您的课吗?我知道六年级才能选,但我实在等不及啦!” 路易斯教授被她说迷糊了,他说:“不和你课业冲突的话,你可以来旁听。” “太好了,谢谢您,实在太谢谢您了。”塞莉亚得到想要的答复,开心地跑去上其它课,她快迟到了。 塞莉亚的学习热情从未如此高涨过,她跑去蹭高年级的炼金术课,经常去找路易斯教授问问题,她快把一切都忘了。 她现在每天张嘴就是“路易斯教授说……” 她很开心,另外两个人不大开心。 西里斯不满地说:“你满嘴都是路易斯教授。” 塞莉亚反驳:“有吗?没有吧,不过路易斯教授说……” 詹姆斯捂住她的嘴,“别说路易斯了,说说詹姆斯吧。” 塞莉亚眨眨眼,你哪有什么好说的! 第23章 犬&鹿:三角关系23 塞莉亚在西里斯和詹姆斯的抗议下,把自己对炼金术的狂热收敛一些,不再满口“路易斯教授说”。 满月快到了,他们要开始练习阿尼马格斯。 她从温室里精挑细选了一些曼德拉草的叶片。 “我挑了特别特别好看的叶子,看看,这片就是最最漂亮的,比教科书上画得还要标准。”塞莉亚让他们俩欣赏一下。 西里斯撑着脸问:“那么,这片最最漂亮的你要给谁用?” 詹姆斯也问:“给谁?” 塞莉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把最最漂亮的收起来说:“给最最漂亮的我用,还有两片是并列第二漂亮的,你们两个一人一片。” 她在心里夸自己,真是太机灵了。 西里斯和詹姆斯接受了并列第二漂亮的叶片,他们在满月之夜跑出城堡,在月光下把叶子塞进嘴里。 曼德拉草叶片带着轻微的毒素,又苦又涩,麻得塞莉亚发晕,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要忍受着上颚的异物感,不去舔它,也不能把它吞咽下去。 看得出西里斯和詹姆斯也都在适应,他们说话都要慢慢说。 “今天回去吧。”塞莉亚慢慢地说,“我有点晕。” “我也有点。”詹姆斯说。 西里斯不说话、矜持地点点头,他们三个各回各宿舍。 塞莉亚拿着一面小镜子,张着嘴巴,看叶片贴在她的上颚处,她掏出魔杖对着叶片用了一个粘贴咒,才敢去清洁口腔。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最困难的,粘贴咒有时效,他们要注意着在失效时补上一个,但是有些困难,他们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起魔杖对着自己的嘴巴来一个魔咒,说不定会被误会在自杀呢。 所以在粘贴咒失效、又无法及时补上的时候,他们要格外小心,不要把叶片吐出来或者咽下去。 他们想要保持步调一致,谁都不想做第一个失败、拖慢进度的人。 塞莉亚习惯上颚的异物感后,把话都留在问路易斯教授炼金术问题上,其它时候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西里斯和詹姆斯也差不多,他们三个话少了很多,引得很多人好奇发生了什么。 有人来问,塞莉亚不知道怎么解释,西里斯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在练习无声咒。” 塞莉亚拍他的大腿,聪明啊,真聪明,西里斯抓住她的手捏了捏。 他们无聊,真的练起无声咒来,西里斯和詹姆斯对着挥魔杖,都不知道对方在用什么咒语,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成功用出咒语。 他们不时中招,要么头发全都竖起来,要么原地跳踢踏舞,他们成功后总是指着对方捧腹大笑。 塞莉亚嫌他们吵,捂着耳朵看书,她有好多想学的,眼下最关键的是改良一下双面镜。 果然,知识学到就是自己的,塞莉亚翻书的时候看到一个有趣的魔咒,可以在空中写字,她学会无声施咒后,教给西里斯和詹姆斯,他们仨开始每天往半空中甩字交流。 “路易斯教授说……”塞莉亚挥了下魔杖,一行金色的字浮现在空中。 还没有完全显现,詹姆斯用一个小魔咒砸碎了这行字,他写上:“不要路易斯教授说。” 塞莉亚气得过去用力踩他的脚,他疼得龇牙咧嘴。 她继续写:“路易斯教授说,在双面镜上加功能比从头开始做新的简单,我想把你的双面镜拆开看看,可以吗?” 詹姆斯立刻掏出自己口袋里的双面镜递给她,“拆吧。” 塞莉亚说:“可能会拆坏了。” 西里斯说:“坏了再买,我让黑商老哥帮我们留意着。” 他把自己口袋里的双面镜也掏出来递给塞莉亚。 她双手合十,虔诚地说:“感谢,万分感谢詹姆斯少爷和西里斯少爷。” 他们俩嘻嘻哈哈地接受她的感谢。 塞莉亚每天坐在小房间的角落里,仔细地拆解双面镜,并把每一个步骤都记下来。 西里斯和詹姆斯偶尔出去玩,不想出去的时候就在她旁边坐着躺着,用空中写字的小魔法,变出各种动物对打。 塞莉亚太投入了,根本顾不上他们,她的头发散落下去,遮住视线,她抬手别在耳朵后面,不一会儿又滑了下去。 詹姆斯看见了,指指她的脑袋,又对西里斯眨眨眼。 他俩过去一人一边给塞莉亚绑辫子,詹姆斯绑得那边毛毛躁躁,西里斯绑得那边歪歪扭扭,但总算达成了不往下面散落的目的。 “她怎么那么投入,以前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詹姆斯颇感神奇地说。 “她喜欢,所以她想做。”西里斯说。 “可怜的米妮。”詹姆斯用忧伤的语气说,“塞莉亚真是一点都不喜欢变形术。” 他抬着手,做出擦眼泪的动作。 西里斯张开嘴巴无声大笑。 塞莉亚没注意到她的发型变了,她顶着丑陋的发型,回到宿舍,帕翠丝指出来她才知道。 从那以后西里斯和詹姆斯好像对玩她的头发上瘾了,经常蹲在旁边一人一半给她创造各种奇怪的发型。 她吃一堑长一智,再离开时总会先摸摸自己的头发,恢复正常了再走出门。 次数多了,她恼了,她把西里斯和詹姆斯按在椅子上,给他俩一人扎了一头小辫,他俩不以为耻,勾肩搭背地去城堡里转圈。 赫奇帕奇又在传他们两个谈了,这次塞莉亚不做任何解释。 塞莉亚的双面镜研究进展很快,她成功地把双面镜原封不动地装回去,依旧能够正常使用。 她买了相应的材料,一点一点复刻做出一个新的来,只是上面施用的咒语,她还无法准确把握,她经常泡在路易斯教授办公室里问问题,问得他头疼。 他把塞莉亚甩给邓布利多,她就跑去找校长问问题。 十月底,有一个满月即将到来,塞莉亚他们祈祷一定要是个无云的晴夜,如果月亮不露脸,那么这一轮尝试就失败了。 他们的运气很不错,满月那晚万里无云,月光洒在场地上,亮得犹如白昼。 他们将口中的叶片取出来,和头发、露水,以及鬼脸天蛾的蛹一起放在水晶瓶中。 塞莉亚拿出一个用黑色天鹅绒布铺满的小盒子,将三个水晶瓶贴上名字放进去。 它们需要存放在安静、黑暗的地方,等待一个暴风雨夜的到来。 第24章 犬&鹿:三角关系24 将小盒子藏起来后,塞莉亚他们开启下一个环节。 在每一个日出日落,用魔杖指着心脏,口念咒语:“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马格斯。” 这同样是个麻烦的过程,他们必须得互相提醒,不错过每一次日出日落。 日落的时候好说,他们几乎都在一起,可以互相监督着念咒,日出就难了,早起念咒是件困难的事。 塞莉亚给自己定了个闹钟,每天凌晨日出时爬起来迷迷糊糊地给自己念咒,念完之后倒头就睡,等再醒来,还要回忆半天自己到底念过没。 西里斯和詹姆斯可以通过双面镜互相叫早,她拥有一面双面镜迫在眉睫。 塞莉亚觉得自己大概是所谓的临时抱佛脚型人才,因为太需要了,她的研究效率立刻高起来,不出一个月,她在路易斯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的指点下,做出了可以多方联动的双面镜。 她做了三面,给西里斯和詹姆斯一人一面,她也有人叫早了。 西里斯和詹姆斯精力旺盛,轮流早起,负责叫另外两个人起来念咒。 塞莉亚每天临睡前给自己的床铺施一个静音咒,第二天凌晨,他们会通过双面镜把她叫起来。 念咒养成肌肉记忆后,她眼都不用睁,闭着眼坐起来拿起枕边的魔杖对着心脏念咒语,念完之后扔下魔杖,躺下继续睡。 詹姆斯从镜子里看着她坐起来念咒、再倒下继续睡,用了不到三十秒时间,不由为她的效率折服,镜子那边对着暗色的天花板。 他正要关掉双面镜,塞莉亚一个翻身,抬手碰到了扔在枕头上的镜子。 镜子翻滚下来,卡在枕头边,正好对准了塞莉亚的半张脸。 她侧着睡,脸颊肉把嘴唇挤得嘟了起来,不时嚅动一下,她的呼吸声传了过来,仿佛近在咫尺。 詹姆斯也侧着躺下,把镜子立在脸边,看着塞莉亚的睡颜,听着她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间睡去。 他睡醒后还是觉得好玩,他跟西里斯说:“梅林啊,塞莉亚就像从来没醒过,她坐起来念完咒后立刻睡着了。” 西里斯一点都不意外,他说:“她还会说梦话呢。” 詹姆斯突然意识到,西里斯没有立刻关掉双面镜,而是一直注意着塞莉亚的动静。 好怪,好怪,他心里感觉怪怪的。 他说:“嘿,千万别告诉她,要不然她会恼羞成怒的。” 西里斯说:“我当然知道!她脸皮一会薄一会厚——对了,詹姆斯,我得跟你商量件事。” 阿尼马格斯进入第二环节后就充满了不确定性,下一个暴风雨来临时,他们就要尝试着变身,谁都不知道暴风雨什么时候会来,或许是下一年,或许是下一个月。 西里斯意识到这一点后,突然开始着急了,他后知后觉阿尼马格斯有多危险,或许会变不成功,或许会变不回来。 塞莉亚的变形术不像他们两个那样天赋异禀,万一她失败了怎么办。 西里斯说:“如果暴风雨很快到来,我们两个先尝试变形,别让塞莉亚变,等有成功经验了再让她试。” 詹姆斯明白西里斯在担心什么了,他说:“行,没问题。” “还有,我们最好现在就开始给她‘洗脑’变形时的注意事项……” 他们俩开始给塞莉亚洗脑了,经常走到她旁边,突然对着她的耳朵念叨:“变形时不要畏惧、不要抗拒、不要慌张……” “感受到疼痛和两个心跳的时候,要坦然接受……” “变回来时,要想象你自己的人类形态……” 重复到塞莉亚一看到他俩就耳朵发痒,他们说出上一个词她就能接出下一个词。 在日复一日的念咒中,塞莉亚偶尔能感受到身体里传来的第二个心跳,她总是好奇地摸胸口,看看多出的心脏在哪里跳动。 但在她摸的时候,那个小小的心跳就消失了。 过完万圣节,西里斯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大白天的城堡外乌云密布,闷雷滚滚,风雨欲来。 他们仨凑到一起,西里斯对塞莉亚说:“要不然这次你就算了。” 塞莉亚说:“为什么?我准备好了!” 西里斯烦躁地说:“下次吧,下次。” 塞莉亚搂住他的腰,在他惊愕的表情中轻拍他的背,她忧虑地说:“你别紧张啊,心态要稳,不要畏惧、不要抗拒、不要慌张……” 她开始背词了,西里斯失笑,“我为你紧张呢。” 他用手环住塞莉亚的腰,她没心没肺地说:“我不紧张,你不紧张就行。” 詹姆斯伸出手,扯扯这个,推推那个,在他们分开一条缝后,把自己挤了进去,抱住他们说:“放心吧,我们肯定会成功的。” 这姿势太奇怪了,他们仨同时退后,松开彼此。 晚餐时候,他们一直往礼堂门外看,一口都没吃下去。 他们熬到学生们离开礼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詹姆斯拍拍自己口袋里的隐形衣向他们示意,他们立刻跑去密道挖出藏在那里的小盒子,再披上隐形衣跑出城堡。 变形需要在广阔、安全的地方,禁林里危险,而场地上会被在走廊里散步的学生们看到,他们跑到魁地奇球场,万幸此时没有魁地奇疯子顶着狂风暴雨训练。 “我先来吧。”詹姆斯说,他拿出自己的水晶瓶,里面有一口血红色魔药。 他将魔杖指着心脏,低声念:“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马格斯。” 他打开水晶瓶,将里面的魔药一饮而尽,他捂着心口,很快跪倒在地上,发出低沉的痛呼。 塞莉亚和西里斯都不敢打扰他,站在一边紧张地看着。 詹姆斯的变形实在有些惊恐,他是一点一点变成动物的,四肢先变成了修长的腿,安在他人形的身体上,接着是他的脑袋长出了角,他的嘴巴向前凸起变成动物的吻部,最后他的衣服消失,长出皮毛。 他变成了一头雄壮的牡鹿。 牡鹿就像刚出生的小鹿那样,四条腿来回晃悠,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几步,他逐渐掌握住四条腿行走的技巧,乱七八糟地往塞莉亚和西里斯身边走了几步。 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他叫了起来,发出鹿鸣。 又一道闪电划过,黑夜雨幕被撕开一道亮白的口子,照得西里斯的脸更加惨白,他对塞莉亚说:“你这次别变了,行吗?” 亲眼见证詹姆斯的变形,才知道中间可能会出多少岔子,万一他只变了腿、或者只变了头……不能想了,太惊悚了。 塞莉亚看得也心惊胆战,但詹姆斯已经成功了,她的内心也渴望着能变成猫咪,她说:“西里斯,相信我。” “好,你先来。”西里斯说,如果塞莉亚变形不顺,还能留着他立刻跑去求助。 塞莉亚深吸一口气,念完咒语一口喝下魔药。 痛,首先感受到的是浑身上下剧烈的疼痛,就像要把她的身体撕开重组,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第二个心跳,脑海里浮现出她会变成的模样。 不是猫咪,而是一只……蝴蝶? 坦然接受、不要畏惧、不要抗拒、不要慌张…… 疼痛减弱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脊背中钻出去。 她闭着眼,一直回想着脑海中那只蝴蝶的模样,她的身体越来越轻盈,她的脚离开了地面,她的四肢悬在空中。 在意识到自己已经变形成功时,她也忘记了飞行,小蝴蝶猛然向地上坠去。 西里斯大叫一声冲过去接她,而牡鹿也迈开腿,乱七八糟地跑过去。 我是蝴蝶,我会飞、我会飞、我会飞! 塞莉亚展开翅膀,从坠落中止住,她挥动着翅膀,在狂风暴雨中,飞向天空。 第25章 犬&鹿:三角关系25 塞莉亚扇了两下翅膀,身体像树叶一样,被风吹得往旁边偏斜。 西里斯大喊:“别飞了,快下来!” 她连忙落下去,西里斯伸手接住她,塞莉亚将翅膀向后合拢,变成薄薄的一片。 西里斯让詹姆斯蹲下来,他脱掉外袍,披在牡鹿的角上,施了一个防水咒,接着把薄薄一片的塞莉亚放到牡鹿脑袋上。 “梅林啊,我真怕把你的翅膀扯下来。”西里斯说,“该我了,你们在这避避雨。” 鹿角上的袍子撑起一片黑色的天空,遮挡住风雨,塞莉亚想让詹姆斯挪挪方向,方便她看西里斯变形。 但她是只蝴蝶,她没法发出声音,紧接着她发现不需要,她能看到。 不仅能看清夜间雨幕中的前方,她还能看到上下、左右、身后,三百六十度的景象。 太神奇了! 西里斯喝下魔药,开始变形,塞莉亚盯着他的方向,他跪在地上弓起身子,衣服消失,取而代之的黑色的毛发,他变成了一条大黑狗。 大黑狗乱七八糟地走了几步,比牡鹿更早适应四肢行动的感觉,他在雨中撒欢地跑着,绕着牡鹿转圈。 他“汪汪”大叫,牡鹿“呦呦”小叫,蝴蝶……蝴蝶搓搓翅膀得了。 雨渐渐停了,牡鹿扬扬脑袋,塞莉亚从他头顶飞出去,黑狗作势要扑她,他的动作在塞莉亚眼里就像是慢镜头,这似乎是蝴蝶的一种能力,她轻盈地飞到他碰不到的高度。 牡鹿费劲地甩着头上的袍子,黑狗咬住一角,拽了下来。 他们在魁地奇球场上你追我跑地打闹起来,塞莉亚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飞着,他们跑一会儿就扭头看看她。 乌云散尽,塞莉亚的蓝色翅膀在月光下闪烁着流光。 头一次变形,体力消耗很大,他们很快累了,停下来“汪汪”“呦呦”地商量,该变回去了。 依旧是詹姆斯先开始,牡鹿的身体颤动着,鹿角缩小、后腿拉长、他直立起来,变回了人的模样。 他上上下下地摸了自己一遍,确保没少什么东西,也没多什么东西,他手舞足蹈地对着黑狗和蝴蝶说自己的经验:“一定要专注地想着自己人的模样,不要打岔想动物,一定专注、专注!” 他对着蝴蝶的方向说了好几遍专注。 西里斯第二个变,他很顺利地变回原形。 他们俩看着蝴蝶,啰啰嗦嗦地重复:“专注、专注!” 专注,专注! 塞莉亚专注地想着自己人的模样,她的身体一重,双脚落在柔软的土地上,她变回来了。 她连忙伸出手,上下摸摸自己,没少什么东西,也没多出什么东西。 她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她露出笑脸,看向詹姆斯和西里斯,张开手冲向他们,“我们可太厉害啦!” 西里斯和詹姆斯同时张开手去接,她扑到了他们中间,抱住他们伸出的胳膊。 詹姆斯兴奋地说:“你们看到我的阿尼马格斯了吗,是头雄壮的鹿!虽然不是狮子有点可惜,但我的鹿肯定是最帅的!” “没有我帅。”西里斯说,“不过我没想到我会是狗。” “你们两个根本看不到自己长什么样!”塞莉亚说,“我可能看到自己,我还能看到自己的花纹呢。” 西里斯揉揉她的头,“没变成小猫怎么办呢,小蝴蝶?” 塞莉亚说:“没关系,我会飞!” 夜已经深了,他们三个往回走,塞莉亚还沉浸在自己会飞的喜悦和兴奋中,让他们俩拽着她的手提起来,她曲起腿在中间荡秋千。 她哼着不成调的歌:“我会飞~我会飞~” 詹姆斯开始哼另一种古怪的调子,“我真帅~我有大角~” 一个比一个难听,西里斯真想捂住耳朵。 “我可能睡不着,但是明天还有课。”回到城堡后,塞莉亚和他们俩分开,“晚安,小狗,小鹿。” “晚安,小蝴蝶。” 他们三个第二天都没上成课,一大早就头昏脑涨地整整齐齐出现在校医院里,三个人在冬夜的苏格兰高地淋了几个小时的雨,成功地感冒了。 感冒也挡不住他们的亢奋,他们顶着蒸汽脑袋在走廊里旁若无人地发疯。 詹姆斯不时就把手支在头顶上假装鹿角去撞他俩。 塞莉亚喜欢跳一下扑腾着双手假装在飞。 他们俩会对着西里斯一阵“汪汪汪”,他再“汪汪汪”回来。 有人说:“他们应该去校医院看看脑袋。” 他们又找地方练习几次,能顺畅地来回变形后,塞莉亚藏不住一点事地给帕翠丝演示变蝴蝶。 她扯着自己的头发,说了有一百声“梅林的胡子!” “你们在做这件事???”她震惊而害怕地说,“梅林的胡子啊!” 塞莉亚乖巧地坐在她的对面,“嘘,嘘,保密,帕帕。” “我简直不知道说……太大胆了……”帕翠丝语无伦次地说,“幸亏、幸亏成功了。” 塞莉亚过去摸摸她的背,让她平静下来。 帕翠丝冷静了,她问:“他们俩是什么?” “狗和鹿。”塞莉亚说。 “真让人意外,我还以为他们会是猴子什么的。”帕翠丝摊开手,“再变一次我看看。” 塞莉亚变成蝴蝶停在她的掌心。 她变回来后,帕翠丝说:“你真是只漂亮的蝴蝶,但是最好别在人前变身,会有人手欠想捉住你的。” 塞莉亚连连点头,她知道。 圣诞节假期到了,塞莉亚回到家里,又给家人表演变蝴蝶。 他们在震惊和欣赏之后,也和帕翠丝意见一致,没事最好别变,塞莉亚的蝴蝶虽然很美,但也很脆弱。 阿方斯张罗着要给塞莉亚做一个生态箱,他们两个去买了很多有关蝴蝶的书。 “你确实不能让别人看见。”阿方斯说,“你是蓝闪蝶,是热带雨林的物种,不会出现在英国的。” 塞莉亚真记住了,她以后一定偷偷地变。 第26章 犬&鹿:三角关系26 阿方斯模仿热带雨林的环境,给塞莉亚做了一个生态箱。 她变成蝴蝶飞进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确实感觉舒适了不少。 阿方斯说:“你去上学后,我也会好好养护的。” 塞莉亚抱住他眼泪汪汪地说:“你真是太好了。” 开学返校后,塞莉亚和西里斯、詹姆斯经常在入夜后跑去禁林玩。 她会先飞一会儿,然后停留在黑狗的头顶或者牡鹿的鹿角上,但她又轻又小,存在感不高,他们俩有时候玩疯了,奔跑起来,就会把她吹跑。 她的飞行速度只有他们的一半,她翅膀快扇冒烟了,也追不上他们。 塞莉亚气得停在树上,合拢翅膀后,几乎和树干融为一体,他们两个很快跑回来,“呜嗷”“呜嗷”地呼唤她。 蝴蝶确实有点太弱了,塞莉亚想想能不能“加强”自己。 她去问邓布利多:“炼金术可以用在小动物身上吗?比如提高小动物的行动速度、或者保护它什么的。” “可以,但是要注意把握好度。”邓布利多眨了下眼说,“我认识一个人,被指控对山羊滥施魔法,由此可知,一旦过了度,就会违反法律。” 她已经违反了啊,她现在是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 塞莉亚敢对嘴严的帕翠丝和家人坦白,可不敢对邓布利多说,她谢过校长,回去之后专心地研究让她变成世上最强蝴蝶的道具。 她先做出来一个保护屏障,将一端连在西里斯或者詹姆斯的身上,他们奔跑的时候,她钻进屏障里,他们可以像放风筝一样“放”她。 保护屏障隔绝了气流,她不会受到风的影响。 缺点就是如果路线太曲折,她可能会被来不及拐弯的“风筝线”拽着撞到树上。 而禁林里有茂密的树木,路线那是相当曲折,她放弃这个想法。 她从海格那里要来了一些隐形兽的毛发,她要试着做一些能隐形的东西。 塞莉亚每天上课、研究炼金术,晚上去禁林撒欢,时间被排得满满当当,忽视了很多东西。 比如这一年的情人节将近了,学校里弥漫着沸腾的荷尔蒙,到处都在躁动。 塞莉亚今年十四岁,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模样精致、性格开朗,是个从一年级到七年级都能欣赏的年龄,每当她走在校园里,总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想约她的人不在少数,但她身边总是跟着西里斯和詹姆斯,他们三个的关系扑朔迷离,至今都是学生们八卦时绕不开的话题。 西里斯想尝试着让他们的关系做出一点改变,他打算试探试探塞莉亚。 情人节的前夕,他买的花到了。 不太巧,他遮遮掩掩拿花回宿舍的时候,正好碰到找他的詹姆斯。 “这是什么?”詹姆斯一点都不见外地掀他怀里的纸包,“花?你买这么多花做什么?” 西里斯拍开他的手,“送给塞莉亚的。” “啊!”詹姆斯恍然大悟,“你太狡猾了,蝴蝶当然喜欢花!我怎么没想到,她肯定会喜欢停在花上。” 西里斯张开嘴,又闭上嘴。 “给我点。”詹姆斯说,“我也想给她,可以放在她小工作室里,得弄个花瓶。” 西里斯只能抽几朵给他。 詹姆斯拿着几朵品种不同的花,又有了好主意,“在衣服上别一朵怎么样?让塞莉亚停在上面,告诉别人是假蝴蝶,肯定能骗到不少人!” 这主意真是……还挺有意思,他俩一人往校袍上别了朵花。 西里斯把花放回去后,和詹姆斯去找塞莉亚。 他们俩就塞莉亚应该停在谁的花上争起来了,塞莉亚让他俩打包出去,她谁的都不停。 她同时告诉这两个半文盲:“我这个品种的蝴蝶不吃花蜜!” 他们两个不信,蝴蝶都会吃花蜜的。 “去、去,自己去查查。”塞莉亚摆手驱逐他们。 西里斯和詹姆斯讨论了一路到底是不是所有的蝴蝶都吃花蜜,完全没注意到一路上学生们诡异的目光。 塞莉亚迎来一位难得一见的访客,格兰芬多五年级的学生阿诺德,她在喜欢上炼金术后,经常会搞点没用的小发明,或者尝试帮人修东西,她自然而然地以为阿诺德是有事来找她帮忙。 “你有什么东西坏了吗?” “不、没有,我知道你还在忙。”阿诺德看了一眼塞莉亚摆了一桌子的材料,“我尽量快点说完。” “不急不急。”塞莉亚请他到干净的沙发边坐下,“你说吧。” 阿诺德的手交叠在腿上,他抿了下唇说:“詹姆斯和布莱克应该不是在……交往吧?他们两个今天都戴了朵玫瑰花,大家都在传他们是要正式宣布他们的关系。” 塞莉亚“噗”了一下,她摆手:“不是,你们都误会了,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阿诺德笑了起来,“我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到令人误会。” “确实。”塞莉亚说。 “所以我想,或许你们的关系也好到令人误会,我实在想要尝试一下。”阿诺德看着塞莉亚,轻声问:“塞莉亚,你有男朋友吗?” 塞莉亚的手蜷缩起来,怎么突然问到她了。 阿诺德继续问:“如果没有,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和我约会吗?” 塞莉亚吸了一口气,说:“我……” “她不愿意。”西里斯推开门,脸色铁青地说,“戴勒,我宣誓主权四年了,为什么你还在抱有妄想?她不会和你约会的,请你离开。” 阿诺德站起来说:“我想我是在问塞莉亚,布莱克。” 詹姆斯打圆场说:“我们都好好说话,要不然你先回去吧,阿诺德?” 塞莉亚起身说:“我送你,阿诺德。” 阿诺德跟着塞莉亚离开,他说:“不用为难,随你的心就好。” 塞莉亚抱歉地看着他:“非常感谢你,但是不好意思,我不能和你约会。” 阿诺德遗憾地笑了一下,“我知道,这样也好,我得到回答可以死心,不用再抱有‘妄想’了。” “对不起。”塞莉亚连忙说,“西里斯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他是什么脾气,没事,不用送我了,再见,塞莉亚。”阿诺德朝她挥挥手,止住她的步伐。 塞莉亚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去。 房间里很安静,詹姆斯站在窗台前摆弄刚拿来的小花瓶,西里斯环着胳膊坐在沙发上。 塞莉亚问:“你们什么时候在门外的?” 詹姆斯回头说:“从‘关系好到令人误会’开始。” 西里斯说:“你不准跟他约会!” “我已经拒绝了。”塞莉亚平静地说,“但是说说你,别对人家随便发火。” 西里斯一想起阿诺德还是火冒三丈,他怎么敢的,“要约会只能跟我。” 詹姆斯支持他:“跟我们。”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把心头火苗掐灭了,无奈地说:“詹姆斯,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塞莉亚说。” 詹姆斯疑惑:“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好吧,确实没什么是他不能听的,西里斯招手,让塞莉亚在沙发上坐下,他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说。 “我一直想等着你开窍,想等你情窦初开,看来这种事是不能等的,塞莉亚,和我交往吧。” 詹姆斯和塞莉亚同时愣住了。 “不行。”詹姆斯叫道,他大步走过去,捏住西里斯的肩膀,“不行、不行、不行,你们俩不能交往!” 西里斯心头的火苗又窜起来,果然应该把詹姆斯赶出去,他问:“为什么不行?” “你们交往了我怎么办?”詹姆斯脱口而出,太奇怪了,这样会将一切都变得奇怪。 “我们和交往也没什么差别了,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西里斯没好气地说,他重新看向塞莉亚,等着她的回答。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耳朵变红了。 西里斯晃晃她的手,“我从一年级就开始喜欢你了,你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詹姆斯插嘴,“快拒绝他。” “等会儿我就揍你,詹姆斯。”西里斯说,“现在别捣乱。” 他轻轻扯着塞莉亚的手。 塞莉亚慢慢低下头,她看到詹姆斯冲她疯狂摇头,又看到西里斯专注而明亮的眼眸。 “我也喜欢你,西里斯。”塞莉亚小声地说。 詹姆斯听到了一种崩塌破碎的声音,他茫然地四顾,视线所及的一切都是好好的。 是什么碎掉了? 第27章 犬&鹿:三角关系27 “所以。”西里斯看着塞莉亚问,“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塞莉亚抿着嘴,很快抿不住了,她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牙,点点脑袋,“是啊。” 西里斯笑得眼睛眯了起来,他从来没有笑得如此灿烂过,他先紧紧地抱了塞莉亚一下,接着转头看向詹姆斯:“你听到了吧?” 如此关键的时刻,詹姆斯竟然在发呆,他表情呆滞地回过神说:“什么?哦。听到了!” 塞莉亚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降温,西里斯看了眼她红扑扑的脸蛋,对詹姆斯挤挤眼:“哥们,你现在可以给我们留下点空间了。” “行,我不打扰你们了。”詹姆斯声音比平时更高也更尖,但他们三个情绪都处于异常状态,谁都没有注意到。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门口走去,他听到西里斯低声说:“我想亲你。” 塞莉亚没有回答。 詹姆斯握住门把手,拧开之后将门拉开一条缝,他一脚踏出去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西里斯单腿跪在塞莉亚的双脚之间,捧着她的脸,吻住了她的唇。 詹姆斯落荒而逃。 塞莉亚想笑,她笑出来了。 西里斯不满地撤开说:“你笑什么?” “哈哈哈、我们就这样贴着、一动不动……哈哈哈……”塞莉亚就是觉得很搞笑。 西里斯捏捏她的后脖,再次亲上去,他这次知道动一动了,他舔舐、吮吸,抢走她的空气。 塞莉亚的脸上染上了不一样的红晕,她不觉得搞笑了,她觉得……上瘾。 西里斯把塞莉亚压在沙发上亲,她不满地推推,会把她压成矮个子的。 他抱着她转了个身,让她压在他的身上。 过了宵禁,他们俩牵着手,小心地往楼下走。 西里斯说:“忘记让詹姆斯把那个留下来了。” 塞莉亚说:“我们小声点、没事的。” 这学年新来的城堡管理员费尔奇脾气很古怪,他喜欢藏在角落里跳出来抓人。 他们两个幸运地没有碰到他。 西里斯把塞莉亚送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环住她的腰,又低下头去寻找她的唇。 塞莉亚仰着头,和他亲吻,他们两个都熟练了不少,已经知道该用什么角度不碰到对方的鼻子。 “晚安。”西里斯啄了她一口说,“明天见。” “明天见。”塞莉亚也啄了他一口说。 她脚步轻盈地回宿舍,帕翠丝正躺在床上,翻着塞莉亚送她的麻瓜小说。 “帕帕。”塞莉亚关上门后说,“我亲嘴了。” 帕翠丝差点把手里的书扔出去,她撑着床坐起来问:“谁?西里斯?” 塞莉亚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她的眼睛波光流转,嘴唇红润,一看就是刚亲过。 她点点头,笑盈盈地说:“我们俩交往了,他说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帕翠丝问:“詹姆斯知道吗?” “他知道,他就在现场。”塞莉亚抓了下袖口,“他有点惊讶,不过后来就接受了。” 帕翠丝笑着张开手,“来,抱一下,恭喜你终于谈恋爱了。” 塞莉亚过去抱了她一下,问:“你不意外吗?” 帕翠丝说:“对象是西里斯……没人会意外的。” 塞莉亚嘀咕:“詹姆斯就挺意外的。” “好吧,那个白……”帕翠丝及时地住嘴,更正道:“除了你们三个,没人会意外的。” 她说得不太准确,有不少人都感到意外。 西里斯一大早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外等塞莉亚,他个高腿长,倚着木桶对面的墙壁,致力于每一个走出来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塞莉亚挽着帕翠丝的手走出木桶门,她们两个同时看到了西里斯,帕翠丝松开手,轻轻地推了塞莉亚的手腕一下。 她的行动比意识更快,她扬起笑容、小步地跑过去,西里斯迎上去张开手,抱住了她。 “早上好。”他低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塞莉亚说:“情人节。” “看看我的手上有什么?”西里斯后退一步,张开他空空荡荡的手。 塞莉亚笑着说:“什么都没有,你要变魔术?” 西里斯挑挑眉,“没错,现在我希望一位美丽的姑娘牵住它。” 塞莉亚牵住他的手,西里斯用另一只手拿出魔杖,对着他们牵住的手挥了一下。 一束花凭空出现在他们的手边,西里斯上前,和塞莉亚拉近距离,他们一起拥抱住这束花。 “送给你。”西里斯让她抱住花,“我昨晚回去练了好一会儿,不错吧?” 塞莉亚环抱住那束花,将半张脸埋在花后,只露出璀璨的眼眸,“相当不错,西里斯先生。” “吃饭去。”西里斯搂住她的肩膀说,“某种蝴蝶真不吃花蜜?” 塞莉亚说:“可以换换口味——又不是真正的蝴蝶。” 他们依偎着走远了,赫奇帕奇的木桶门前打破了寂静,学生们激动地讨论起来。 有人围住帕翠丝问:“他们俩谈啦?真谈啦?” 帕翠丝承认:“谈了。” 安妮大喊:“海蒂!我赌赢了,是西里斯和塞莉亚!掏钱!” 海蒂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金加隆塞给安妮,不满地嚷道:“枉我看好詹姆斯,太没用了!” 帕翠丝没好气地说:“别再拿塞莉亚的恋情打赌了。” 没人听,他们把头凑在一起,赌西里斯和塞莉亚能不能谈到结婚。 就连他们都知道,西里斯可是一个布莱克。 塞莉亚抱着的那束花很显眼,她被一路上灼热的视线盯着,不自在起来,“我能把它收起来吗?” 看到的人已经够多了,西里斯大度地说:“收起来吧,吃饭时是不太方便。” 塞莉亚把花变小、收到口袋里。 他们两个牵着手走进礼堂,不约而同地往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看了一眼,詹姆斯还没有来。 他们走到赫奇帕奇长桌边坐下,西里斯给塞莉亚夹她想吃的东西。 西里斯忙得不行,他非得吃塞莉亚咬了一口的馅饼,又抬着她的下巴给她擦嘴。 这下,没看到木桶门前送花那一幕的人也意识到了什么。 “詹姆斯肯定是睡过了。”西里斯不时坐直了往格兰芬多长桌上看一眼,他低声说:“今天是情人节,我们晚上去霍格莫德玩吧。” 这种违反校规的事可得低调点,塞莉亚也低声说:“好。” 詹姆斯挂着两个黑眼圈,无精打采地走进礼堂,他先往赫奇帕奇的长桌上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往反方向走去。 “我去跟詹姆斯说一声。”西里斯站起来,弯下腰在塞莉亚耳边问:“走蜂蜜伯爵?我让他八点等着我们。” 塞莉亚不挑密道,反正都得钻,说:“行。” 西里斯过去找詹姆斯,坐旁边听了全程的帕翠丝扯扯嘴角:“今天是情人节,你们还叫詹姆斯?” 塞莉亚理所当然地说:“要不然他跟谁过呢?” 第28章 犬&鹿:三角关系28 詹姆斯不像之前那样,和他们对着坐,吃饭的时候也不消停,隔着三张长桌的距离挥手、挤眉弄眼。 他今天背对着他们的方向坐,只留下一个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更加结实的背影。 西里斯走过去跟他说话,没多久就回来了。 “他不去。”西里斯颇为惊奇地说,“他真是成长了,他说要让我们过二人世界,这竟然是他能说出的话。” 帕翠丝无语地说:“正常人都不会打扰你们的。” 西里斯说:“詹姆斯又不正常!” “你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呢?”塞莉亚问。 “夸他。”西里斯搂住塞莉亚的腰,把脸凑到她耳边蹭了蹭,“我下午去找他拿隐形衣,晚上你想去哪里?” “我想喝酒。”塞莉亚小声说,“上次蹭了一小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蜂蜜酒,很好喝。” “我们去三把扫帚。”西里斯说。 下午的时候,西里斯去找詹姆斯拿隐形衣,詹姆斯给他后说:“祝你们玩得开心。” 西里斯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飞扬的心情恨不得钻进眉毛里,他没注意到詹姆斯的声音比以往更低沉,表情也更低落,他拍拍詹姆斯笑道:“当然,我明天还给你。” 詹姆斯说:“不急。” 他把西里斯送出休息室,拒绝了他出去“遛两圈”的邀请。 詹姆斯转身回去,躺在床上闷闷不乐。 莱姆斯撩开他的床帘问:“所以塞莉亚真和西里斯在一起了?” 詹姆斯不想听到这句话,他用枕头捂住耳朵,“别说了,莱姆斯。” “很正常。”莱姆斯慢条斯理地说,“友情也是会吃醋的。” 他拉上床帘,让詹姆斯自己待在那里调整心情。 詹姆斯瞪着眼睛想,他在为友情吃醋吗?西里斯和塞莉亚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在和他做朋友之前就是朋友了,所以现在这样很…… 他一点都不想承认很合理!这样很不合理!他们三个除了睡觉外几乎形影不离,明明是一样的,明明什么都是一样的,他们俩怎么就在一起了? 他又想起昨天回头看到的那一幕,西里斯和塞莉亚相拥、亲吻,他们呼吸交缠、唇齿相依,他们会拥有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但那里没有他的位置。 詹姆斯烦得要命,他不知道在烦什么,就是烦得要命。 他起身出门,正好碰到阿诺德,肚子里的邪火顿时往外迸发,他恼怒地说:“你去找塞莉亚做什么?现在一切都变得奇怪了!” 阿诺德的脸色很不好看,“至少我敢,我问了、我得到答案、我接受后果,不过你应该祝福你的两个朋友,不是吗?” 祝福?祝福?他怎么祝福! 詹姆斯看谁都不顺眼,他没素质地让在走廊上亲热的情侣赶紧让开,他去魁地奇球场飞一圈,路过扫帚棚看到两把扫帚歪在地上,都得走过去踢开一把。 他骑上自己的光轮1001,在高空中飞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天黑了,霍格沃茨的城堡和霍格莫德的街道都亮起灯火。 他停留在空中,看向霍格莫德的方向。 西里斯和塞莉亚已经出发了吧,他们走到哪里了?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又在亲吻吗? 夜风吹散了他的郁气,他想,他是该祝福自己的两位好朋友。 “你们又偷跑出来了。”罗斯默塔女士无奈地说,“咦,詹姆斯呢?” “他今天没来。”西里斯说,他将和塞莉亚十指相连的手举起来放在吧台上,“我们两个出来约会。” 罗斯默塔女士看着他们的手,笑着说:“恭喜你们,你们真的很般配,我正好做了一种新品,等等,我要送给你们——” 她很快端出一杯粉色的饮品,在里面插了一根心形的双口吸管,她眨眨眼说:“情人节特调。” “谢谢您。”塞莉亚甜甜地说。 西里斯端着饮品,找了个小卡座,和她挨在一起。 吸管的上端很短,他们两个想要同时喝,脸几乎要贴在一起,微微侧头就能亲到彼此,他们也正是这么做的。 饮料没喝几口,嘴巴亲了不少次。 “怪不得是情人节特调。”塞莉亚擦着嘴唇说,里面酒精含量没多少,但她已经“喝”得微醺了。 西里斯看起来也有些微醺,他一直带着浅浅的笑,伸着手撩拨塞莉亚的头发,“挺好喝的,是不是?” 塞莉亚回忆,塞莉亚赶紧咬住吸管吸了最后一口,酸酸甜甜的,是挺好喝的,“我们打包一杯给詹姆斯尝尝吧。” “行,幸亏他没来,要不然他只能看着我们喝了。”西里斯懒洋洋地说,“回去吗?” 他们喝这杯饮料就用了将近两个小时,回去钻密道还要将近一个小时,塞莉亚说:“回,我得早点睡觉,继续长高。” 西里斯拍拍她的脑袋,在她的怒视下赶紧捧着她的脸往上提提。 他们打包了一杯情人节特调,塞莉亚想想又给帕翠丝打包了一杯。 快到密道尽头的时候,西里斯用双面镜联系詹姆斯,他还没睡,西里斯现在就想去给他送。 “不用了,明天吧。”詹姆斯说,“太晚了,我的室友都睡了。” 西里斯说:“我给你带了一杯饮料。” 詹姆斯还是说:“不用了,明天吧。” 西里斯关掉双面镜说:“我们俩不带他,他肯定还是不开心了。” 塞莉亚同意,她没看到詹姆斯的脸,但光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的情绪不高,她想了想说:“我们不能孤立他。” 可詹姆斯孤立他俩了,他没往塞莉亚的小工作室去过,西里斯邀请他出去跑几圈,他也拒绝了。 他有充分的理由,他善解人意地说:“你们刚谈恋爱,需要空间,我不能打扰你们。” 刚开始西里斯和塞莉亚信了,他们两个讨论詹姆斯的情商有了十足的长进。 于是他们过了几天二人世界,在黑湖边、在场地上、在禁林里,散步、吹风、奔跑……亲嘴。 但没几天他们就不舒服起来,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西里斯说:“缺詹姆斯。” 塞莉亚和西里斯等在格兰芬多的宿舍门口,在詹姆斯出现的那瞬间,冲过去一人拽一条胳膊。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詹姆斯喊道。 塞莉亚闭上眼,没错,就是缺这大嗓门。 第29章 犬&鹿:三角关系29 “我们去玩。”西里斯说,“塞莉亚弄出了很有意思的东西,我们还得帮她的忙。” 詹姆斯一听就想追问是什么,他忍住了,他说:“哦,你们俩不过二人世界了?” 他想尽量用无所谓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但还是带上了点古怪的转音。 “我们想过三人世界,去玩吧,詹姆斯,你不好奇我做了什么?”塞莉亚说。 詹姆斯嘴角往上翘了一点,他没办法地说:“好吧,我要走中间。” “走走走。”西里斯勾住他的脖子,“你这几天做了什么?” “无聊死了。”詹姆斯说,真是无聊,他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 西里斯短促地笑了一声,“跟我们一起玩才有意思吧……” 塞莉亚向詹姆斯展示自己做出的东西之——半成品盗版巫师界大富翁。 她修改成巫师界的货币单位、还有会自己跳动的棋子,“我正在考虑把地图改成对角巷呢,这样更有代入感,是不是?” 詹姆斯“哇”了一声,他扔下骰子,对应的棋子自动跳起对应的步数,“我喜欢,我来做地图——” 他玩完棋子抬起头,看到西里斯和塞莉亚抱在一起。 西里斯从背后抱着塞莉亚的腰,她脑袋向后仰倚着他的胸膛。 他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侧过头,他低头亲了一下。 詹姆斯又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西里斯亲完一口、见好就收,他看向詹姆斯问:“怎么样?” 詹姆斯低下头,对大富翁失去了所有兴趣,他说:“我还有训练,先走了。” “唉——”他没听西里斯的挽留,直接走了。 西里斯松开塞莉亚,困惑地说:“他怎么了?” 塞莉亚猜测:“嗯……我们俩忽视他了?” “他不是正在看游戏嘛。”西里斯烦躁地揉了把头发。 关系改变之后,确实回不到从前了,詹姆斯没有训练,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回宿舍。 “你不是和塞莉亚他们走了吗?”莱姆斯惊讶地问,“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我受不了。”詹姆斯一屁股坐在床上,郁闷地说。 “受不了什么?” “受不了看到他们亲热。”詹姆斯实话实说,他的胃就像吞了石头那样沉甸甸的。 莱姆斯轻轻地挑了下眉,在他对面坐下,“你打算怎么办?” 詹姆斯把自己的头发揉得更乱,心烦意乱地说:“我不知道,我现在看到他们不开心了,怎么会这样呢?他们是我最喜欢的人啊。” 他竟然还没有意识到,莱姆斯想了想,还是不戳穿了,他说:“你只是需要时间适应这种转变。” 适应他最喜欢的哥们和最喜欢的姑娘在谈恋爱。 詹姆斯盯着空气发了会儿呆,他说:“好吧,我是得适应适应,但我现在还是不舒服。” 莱姆斯拍拍他的肩膀,“你最近跟我玩吧。” “我去找队长让他加练。”詹姆斯说,他总得找点正经理由。 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长被他缠得没办法了,加练了一次,詹姆斯嫌不够,队长大吼着你自己去练! 詹姆斯摇头,这队长真是太不积极了。 他多了很多理由拒绝西里斯和塞莉亚的邀约,他要训练啊,他要关禁闭啊,他要和莱姆斯去图书馆。 “你?你竟然去图书馆?”西里斯不可置信地说。 詹姆斯说:“你别看不起我,我最近发现在图书馆睡觉特别香!” “我们也去。”西里斯说。 詹姆斯笑嘻嘻地后退:“别,图书馆没意思,你们去玩吧。” 他走了。 西里斯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 詹姆斯在努力适应中,他时刻关注着西里斯和塞莉亚,他们的名字经常能传进他的耳朵里。 他们一起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聚会,被邀请去跳了一支开场舞,参会的人夸奖他们很般配。 他们坐在黑湖边打水漂,被巨乌贼淋了满头满身的湖水。 听起来真有趣啊,等他适应好了,就能加入其中了。 他得尽快,看到他们亲热的时候不再听到东西破碎的声音,或许就算成功了。 “我真不理解。”詹姆斯说,“费尔奇干嘛不用魔法呢?” 莱姆斯没有开口说话,他打了几个手势。 “你也觉得他是那个?”詹姆斯冲他挤挤眼。 莱姆斯点点头。 “真可怜——”詹姆斯的一句话开了个头,西里斯怒气冲冲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嘴里是什么?”西里斯质问莱姆斯,他转头看向詹姆斯,依旧用质问的语气说:“说好了只有我们三个练,现在怎么回事?你打算‘养’新的小动物了?!” 詹姆斯觉得他很莫名其妙,“你怎么了,西里斯。” 西里斯冷笑,他看着莱姆斯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嘴里有东西。” 塞莉亚追上来,刚才西里斯遥遥地看到詹姆斯和莱姆斯,就突然生气冲过来了。 莱姆斯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他抬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嘴,他没法说话。 西里斯顿时更气了,“只有我们三个,凭什么他也能!”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詹姆斯皱起了眉。 塞莉亚恍然大悟,“他在说莱姆斯是不是在练阿——尼马格斯。” 她压低声音说出那个词。 莱姆斯费劲地张开嘴,露出牙齿间奶酪色的东西,他说:“你误会了,我只是吃了一颗很粘牙的糖。” 西里斯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次轮到詹姆斯恼了,他叫道:“你真霸道,西里斯,一上来就莫名其妙地发火。” “是你先不理我们的,我知道那些都是借口。”西里斯对着他叫道,“你现在只和莱姆斯玩,不是吗?” 他们俩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塞莉亚和莱姆斯默默地退到旁边。 莱姆斯小声问:“我还有很粘牙的糖,你吃吗?” 塞莉亚点点头,她想看看有多粘牙。 莱姆斯给了她一颗,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吃起来甜甜的,并不粘啊,她嚼了一下。 “最好不要嚼。”莱姆斯说。 晚了,塞莉亚越嚼越粘,就像吞了一口正在凝固的胶水,把她的上牙和下牙牢牢地粘在一起。 就在这时,詹姆斯怒吼:“你都有塞莉亚了,我凭什么不能有莱姆斯!” 不远处的围观学生抽了口气,莱姆斯也抽了口气。 他说:“很好,这下我的风评也会变得奇怪起来。” 塞莉亚尝试着张嘴,她张不开,算了,继续听吧。 第30章 犬&鹿:三角关系30 西里斯和詹姆斯都失去了理智,他们在胡言乱语。 比如,西里斯回应道:“你太奇怪了,詹姆斯,从我和塞莉亚在一起后,你就变得我不认识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詹姆斯说:“你们不要谈恋爱了,你们俩分手!” 西里斯说:“这不可能!” 詹姆斯说:“那你们两个不准在我面前亲热!” 西里斯扭头看塞莉亚。 她用力地张嘴,牙齿牢固地粘在糖块里,她一边疯狂地用舌头舔化糖,一边比了个好的。 西里斯说:“行,但是你不准找借口不见我们,不准……不准只和莱姆斯玩。” 莱姆斯捂着脸痛苦呻吟:“不要把我扯进你们的绯闻关系里。” 塞莉亚费力地说:“呜呜渣渣咪咪喂喂……(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误会他们俩了,这对话太诡异了)。” 詹姆斯抽了下鼻子说:“好,所以我们?” “没事了。”西里斯张开手去抱他。 詹姆斯也张开手,他们即将抱上的时候同时停顿一下,西里斯把旁边的塞莉亚扯过去,他们三个抱在一起。 “梅林啊,离了他们三个谁还能让我看这种戏。”远处的学生感慨,“太精彩了。” 今天这场确实很精彩,又加入了新人物,原本看似尘埃落定的感情线竟然又扑朔迷离起来,安妮重新开了新赌局,帕翠丝围观后给塞莉亚告密。 “目前很多人都觉得詹姆斯对西里斯爱在心口难开,西里斯在你和詹姆斯之间左右摇摆。” 塞莉亚听得咯咯直笑,真有意思。 帕翠丝推推她问:“你们三个又恢复原样了?” “差不多吧。”塞莉亚说,“原来詹姆斯是因为我们两个亲热才生气的,我们会背着他或者蒙着他的眼,这样他就不生气了。” 帕翠丝哑口无言,确定吗? 确定,詹姆斯把自己哄好了,他们俩都愿意捂他眼了,这说明很在意他。 他努力地忽视他们两个不时变红的脸颊和嘴唇,装个傻子,就好过多了,毕竟他还是想和他们一起玩。 莱姆斯对他的想法很敬佩,真是自欺欺人的一把好手。 魔法史课,詹姆斯一看赫奇帕奇的人进来,就朝塞莉亚招手,让她和他坐。 塞莉亚在他旁边坐下,上课没多久,在宾斯教授的催眠下,班上歪倒一大片。 塞莉亚和詹姆斯也倒下了,他们趴到桌子上,在羊皮纸上玩下棋游戏,前面认真记笔记的莱姆斯和帕翠丝挡住了他们。 詹姆斯的下棋水平更高一筹,他挥着魔杖,让纸上的线条活动起来,变成一个个粗糙的小人肆意扭动,看起来就像在跳舞庆祝。 塞莉亚嘟了下嘴,詹姆斯扫过她的红润的嘴唇,线条小人们停下动作,安静下来。 詹姆斯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看她。 塞莉亚眨眨眼,做口型无声问他:“怎么啦?” 她的嘴唇怎么动了?不对不对,说话嘴唇肯定是会动的。 詹姆斯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他有一个问题很好奇。 塞莉亚也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看着他。 他把羊皮纸拉过来,在上面写:接吻是什么感觉? 他把纸推到塞莉亚面前,她看了一眼,害羞了。 她的眼神飘到了旁边,嘴唇抿了抿,耳朵有些发红,她低下头把整张脸埋进胳膊里。 詹姆斯戳戳她的肩膀,用单纯好奇的目光看着她。 塞莉亚只好抬起头,在纸上写: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 詹姆斯用上嘴唇碰碰下嘴唇,毫无感觉。 她骗人,接吻肯定不是这种感觉。 到底会是什么感觉,才让他们俩乐此不疲。 詹姆斯再次用上嘴唇碰碰下嘴唇,他真好奇啊。 好奇心只有在被满足的时候才会消失。 詹姆斯控制不住自己去观察塞莉亚的唇,她说话时的形状,她笑起来时的弧度,她喝过水后亮晶晶的。 以及西里斯亲过之后,娇艳欲滴的模样。 她是西里斯的女朋友,她是西里斯的女朋友,她是西里斯的女朋友。 詹姆斯总是这样告诉自己,把自己洗脑得最严重的时候,塞莉亚让他帮忙拿东西。 他脱口而出:“不行,你是西里斯的女朋友。” 塞莉亚困惑之后说:“所以你最近什么都不帮我拿了,避嫌?詹姆斯,听好了,我是西里斯的女朋友,这是我们的关系,但可不是我的身份定位,我是我自己,我是塞莉亚。” 詹姆斯的心情突然很好,“没错,你是塞莉亚,你就是塞莉亚。” 他把塞莉亚手里的东西接过来,“你又买了什么?嘿,我应该送你一个无痕伸展咒包。” “炼金材料,不需要,我正在缠着弗利维教授学呢。”塞莉亚露出狡黠的笑,“等我学会了,一人给你们做一个。” 詹姆斯又去盯她的嘴角了,他恍惚地说“好”。 他们三个晚上又去禁林里探索,现在塞莉亚的蝴蝶形态不仅可以挥挥翅膀追上他们全速跑出的速度,还能将自己隐形、给自己套防御咒、在被恶意捕捉的时候放电。 她可真是最强的蝴蝶。 他们变成动物后,禁林的大部分生物都对他们友好起来。 塞莉亚不仅看到了独角兽,还停留在它们的身上。 他们今天不小心跑到马人的领地(塞莉亚怀疑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小心),马人拥有比禁林里其它生物更高的智慧,他们知道牡鹿、黑狗和蝴蝶是人类的幼崽变成的。 马人不开心地驱逐他们。 牡鹿和黑狗害怕真惹怒他们被踢,嗷嗷叫着跑开,没走多久,他们碰到了一个老熟人、老熟马人。 费伦泽用他那双浅蓝色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们。 塞莉亚飞过去和他打招呼,绕着他翩跹飞舞,他伸出手,蝴蝶停在他的指尖。 他浅浅地笑了一下,黑狗顿时“汪汪汪”叫起来,骂得很脏。 塞莉亚扇动翅膀,离开费伦泽的指尖,回到黑狗的脑袋上,他这才停止狗吠。 回去后西里斯问:“你又去看他腹肌了是不是?” 塞莉亚扒拉着耳朵心虚地说:“没有。” 詹姆斯听着,若有所思,他摸摸自己的肚子,腹肌,他也有。 第31章 犬&鹿:三角关系31 詹姆斯向来凭借自己的本能和喜好做事,他有腹肌,塞莉亚爱看腹肌,他很慷慨,让塞莉亚看看也没什么。 当然,西里斯很小气,不能让他知道,他不会让塞莉亚看的。 可怜的塞莉亚,他就很大方,他还可以拉着自己的队友一起让她看,不过队友们的腹肌都没他的好看,还是别让塞莉亚看他们的了。 詹姆斯自己去加训,训练完在更衣室里用双面镜找塞莉亚。 “你在四楼吗?我联系不上西里斯,我的背有点痛,你能去庞弗雷女士那里给我拿点药送过来吗,我在魁地奇球场更衣室这。”詹姆斯睁着眼就开始撒谎。 塞莉亚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她起身说:“怎么个疼法?你需要什么药?” “不知道,我看不到,止疼的就行。”他说。 “好,等我。”塞莉亚收起双面镜,一路跑去校医院,找庞弗雷女士要了要几瓶药。 庞弗雷女士说:“如果情况很严重把他送到校医院来,如果走不动,找人叫我。” “应该不是很严重。”塞莉亚说,“他可能还想再练一会儿。” 庞弗雷女士气呼呼地说:“唉,魁地奇!” 她向来无法理解这种危险的运动。 塞莉亚冲她讨好地笑笑,带着药一路跑去魁地奇球场,她擦了擦额头跑出来的汗,敲敲半掩的格兰芬多更衣室。 “进。”詹姆斯说。 塞莉亚推开门,看到他披着猩红色的队服长袍,低头坐在换鞋凳上。 她连忙问:“你哪里疼?我带了白鲜、治骨头的、还有止疼的——” “你给我看看。”詹姆斯咕哝着,他起身背对着塞莉亚,双手一撩,猩红色的长袍滑落到地上,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 詹姆斯穿上衣服看起来体型偏瘦,脱掉衣服后身材竟然很不错。 他暗暗用力,让自己背上的肌肉更明显些。 塞莉亚凑过去看,他没晒到阳光的后背皮肤很白,看不出哪里受伤了,只有后腰处有一块发红,塞莉亚问:“是你腰这里吗?” 詹姆斯扭头看:“哪里?” 塞莉亚伸手碰了碰,她手的温度要比他的体温低,詹姆斯不由抖了一下,他说:“嗯,没错,就是那里。” 那里看起来不像受伤了,倒像是用手拍了一下拍红的,她想得也不错,那是詹姆斯感觉有点痒隔着衣服挠了两下。 该用哪种魔药?塞莉亚纠结的时候,那块红褪色不少,她把魔药都收起来,还是别浪费药了。 她问:“你真的受伤了吗?” 詹姆斯低下头,塞莉亚盯着他的后脖子,她突然发现,那里和他的后背皮肤有着明显的色差。 他经常在室外训练,脸和手都比身体黑了一个度。 “我没有。”詹姆斯老实地坦白,“我有腹肌,我找了个借口让你看看我的腹肌。” 他转过身来,指指自己腹部的线条,他推了一把往鼻尖上滑的眼镜,期盼地问:“你想要感受一下吗?” 塞莉亚看看他的脸,又看向他的肚子,她的脸红了,她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我没有……唉,你这样让我觉得很奇怪。” 詹姆斯靠近她几步,离她更近了,让她一抬手就能摸到:“你摸不摸?” 塞莉亚的指尖微动,她有些发晕。 詹姆斯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催促说:“你得快点,我快吸不住了。” “啊?”塞莉亚很茫然。 詹姆斯憋的一口气泄出来,他的腹部微微鼓起来,原本线条分明的腹肌变成了模糊的一块,他连忙转身用手拍拍肚子,然后深吸一口气。 再转过来时,腹肌又变得明显了,他用眼神催促塞莉亚。 但塞莉亚已经笑起来,她伸手扶住更衣柜,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原来、原来是这么出来的,哈哈哈哈哈……” “嘿,我会再练练的!”詹姆斯尴尬了,他说:“而且费伦泽肯定也在一直吸肚子,不要笑了!” 塞莉亚闭上嘴,她的笑声变成了“噗噗噗”。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詹姆斯贴近她,去抓她的手往自己腹肌上按。 塞莉亚“被迫”摸了两把,摸起来有点像硬橡胶,她的指尖划过浅沟,詹姆斯的呼吸明显地凌乱起来,他用力地吸着气。 摸完了,然后呢? 塞莉亚后知后觉现在他们的姿势很不妙,詹姆斯几乎把她抵在更衣柜上,灼热的气息环绕着她,而她的手贴着他的皮肤,有点放不开。 “谢、谢谢?”塞莉亚面红耳赤地说,“我想可以了。” “哦。”詹姆斯慢吞吞地说,“如果你想摸的话,随时可以找我——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塞莉亚感觉更热了,她该说好? 他慢慢向后退去,塞莉亚的双面镜震动起来,她从口袋里掏出来,那边只可能是西里斯。 詹姆斯低头看了眼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吓得扑过去用手盖住双面镜,“别接别接。”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也吓了塞莉亚一跳,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推他,她的手推到他的胸膛,蹭到了不该蹭的东西,詹姆斯哼了一声。 他抓着那面双面镜没有放,他说:“我这就换衣服,我们回去。” 塞莉亚点点头,她快步走出更衣室,太阳正在下山,傍晚的清风拂来,吹散了她的热气和浊气。 詹姆斯很快换好衣服,拿着扫帚,他们两个并肩回城堡。 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古怪,没人说话。 西里斯在塞莉亚的小工作室里,他翘着腿,百无聊赖地发呆,听到动静后,他坐直了,眼睛亮了起来,“你们去哪了?” 塞莉亚说:“给詹姆斯送药。” 她走到最里面自己的桌子前坐下,低头摆弄炼金材料。 西里斯到詹姆斯面前问:“你怎么了?让我看看。” 詹姆斯说:“没什么事。” 他坐在沙发边,给巫师版大富翁变形。 西里斯踱步到塞莉亚旁边,挨着她坐下,他搂住她的腰,吻了她的侧脸一下。 哎呀,詹姆斯还在,他扭头看去。 詹姆斯倚在沙发上,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眼。 - 他们在这里消磨了一会儿时间,詹姆斯打着哈欠告辞,“为什么每次只有我要爬八楼?晚安,你们。” “晚安,你。”西里斯笑着说。 詹姆斯走后,他问塞莉亚:“你们到底去做什么?” 塞莉亚探头看了一眼,詹姆斯确实走了,她坦白:“我看到詹姆斯的腹肌了,他要吸一下肚子才有,你是不是没有吸肚子?” 太狡猾了,竟然用腹肌这一招,西里斯立刻吸肚子,他抓着塞莉亚的手往他衣服里伸:“你摸摸。” 塞莉亚摸来摸去,笑嘻嘻地说:“不错,很不错。” 他们两个拉着手下楼,西里斯像捏面团一样捏着她的手玩。 他有一些话跑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把塞莉亚送到赫奇帕奇宿舍门前,微微低下头:“晚安吻。” 塞莉亚勾住他的脖子,给他一个轻柔而甜蜜的晚安吻。 斯莱特林的宿舍要再往下去,西里斯走下楼梯,脚步的回响在深夜中更加明显。 他原本愉悦的心情随着越走越深,而陷入和周遭环境一般的潮湿和黑暗。 塞莉亚讲过一个麻瓜的神话故事,潘多拉的魔盒,当潘多拉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开不允许被打开的盒子时,灾难席卷大地。 他认为自己最近隐约触碰到的一个真相就是潘多拉的魔盒,他不能去问詹姆斯是否喜欢塞莉亚,也不能告诉塞莉亚、詹姆斯可能喜欢她,只要他克制住,就会平安无事,而不是放出灾难。 “血统纯正。”西里斯皱眉说出这个口令,一道石门缓缓打开。 他走进去,随意地扫了一眼,看到自己的弟弟雷古勒斯坐在休息室的一角,他路过飞快地揉了把他的头发。 雷古勒斯烦躁地瞪着他,西里斯清脆地笑了一声,回自己的宿舍去。 西里斯的室友罗齐尔和弗利都在,他脱掉外袍扔到床尾,弯腰去床上拿睡袍时,一眼看到床头小柜上的东西被动过。 那里有三个巴掌长的小人雕像,是以前他和詹姆斯在公共休息室里立雕像时的附属产物。 一个他,一个詹姆斯,一个塞莉亚,他晚上总会拿起来玩一会儿,每天放回去的位置也不一样。 他直接看向罗齐尔问:“你动我的雕像了吗?” 罗齐尔看了一眼他床头的雕像,说:“没有。” “最好没有。”西里斯凉飕飕地说。 罗齐尔恼了,他这是什么口气。 阿谢尔开口:“我动了,今天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下来,“哦,以后注意点。” 他拿上睡袍去洗漱,罗齐尔快气死了,他又想发火又不敢真的让他听到:“哦、哦,他怎么就对你一个哦,就因为我一年级的时候跟迪朗说了几句话,他记恨我到现在!” 一年级的事就不说了,你现在别盯着人家女朋友看啊,阿谢尔腹诽。 西里斯像是窥镜成精一样,敏锐地阻止任何居心叵测的异性靠近他的女朋友,哦,除了波特。 阿谢尔出主意:“你就说你暗恋他好了。” 罗齐尔被他恶心到了,正好西里斯洗漱出来,他们结束这个话题。 西里斯拉下床幔,靠在床头玩了一会儿小雕像,他给雕像塞莉亚换了身衣服,将雕像放回去。 三个小人雕像挨在一起,西里斯的在最中间,他的面庞有点高傲,但又很快乐,因为他的身边就是塞莉亚和詹姆斯。 他放在枕边的双面镜震动起来,他用了一个静音咒后拿起来。 塞莉亚出现在里面,“我都收拾好啦,准备睡了,你呢?” “我躺下好一会儿了,我的效率更高,是不是?”西里斯点点镜面中她的鼻子。 “因为你的头发没有我的长。”塞莉亚将头发捋到身前,“弄干它我就花了好一会儿,好困,晚安。” “晚安。”西里斯说。 西里斯对地下水土不服,他一早就起床,走出斯莱特林宿舍,去找塞莉亚。 当他走上楼梯的时候,他潮湿、阴暗的内心散尽乌云、重新洒下了阳光。 塞莉亚不会让他等很久,她出来后会小跑到他旁边、踮脚亲他一口,再挽住他的胳膊一起去礼堂。 他们在礼堂和詹姆斯碰面打招呼,视彼此的倾诉欲而定今天吃早饭的位置,有时候詹姆斯会坐到他们旁边,有时候他们会坐去詹姆斯旁边,有时候只想吃早饭就各坐各的位置。 和赫奇帕奇一起上课的时候,西里斯可以和塞莉亚玩。 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的时候,西里斯可以和詹姆斯玩。 和拉文克劳一起上课他就只能自己玩了,好在他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有人陪。 他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他不想改变,所以他不能点破。 塞莉亚终于学会了无痕伸展咒,“弗利维教授说这个咒语是受到魔法部管控的,不能随意使用,我只能偷偷地用,所以你们也要偷偷地用。” 她已经偷偷地给自己所有口袋都使用改造过了,现在要偷偷地给西里斯和詹姆斯用。 “你们快看看我。”詹姆斯把手伸进自己深不见底的口袋里,他先把整条胳膊伸进去,接着把脑袋伸进去,他大叫一声后一动不动。 他看起来只剩弯折的半截身子,太惊悚了,塞莉亚连忙把他往外拔,“我还没有学会能供生物生活的空间咒呢,里面可没有空气!” 詹姆斯被拔出来了,他笑嘻嘻地说:“我知道,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们!” 塞莉亚告状:“你说说他,西里斯。” “别乱来。”西里斯踢踢他的小腿,“万一我们不在你卡里面了怎么办,你要当魔法界历史上第一个被无痕伸展咒口袋憋死的巫师了。” “当然是你们都在我才这么做。”詹姆斯跳到他旁边坐下,“我才不会乱来呢。” 塞莉亚很怀疑,她在詹姆斯的哀嚎中,把他的口袋魔法消除了,“等我学会更高级的空间咒再给你改。” “塞莉亚、塞莉亚、塞莉亚……”詹姆斯拽着她的胳膊,恳求道:“给我做一个吧,我还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打东西呢。” 塞莉亚被他拽得一晃一晃,她说:“不行、不行、不行。” 西里斯拍掉詹姆斯的手,把塞莉亚拽过来抱在怀里,“嘿,你快把她晃晕了。” 詹姆斯看着他们相拥的样子,抿着嘴,坐了回去。 看起来有那么点可怜,西里斯想。 第32章 犬&鹿:三角关系32 可怜也不行,塞莉亚是他的。 西里斯把塞莉亚抱得更紧了。 塞莉亚心还是太软了,她给詹姆斯的袍子缝了个内兜,给内兜施魔法,大概可以存放一立方米的东西,他进去之后能露出半个身子来,真被卡住也不怕被“憋死”。 她年龄越大,越能体会到学习和知识的好处了,还是得抓紧时间学学更高难度的空间咒语。 西里斯和其他学生都不一样,他更喜欢上学的生活,而不是放假,那代表他要回到令他感到压抑的布莱克家。 但假期还是如约而至,他们三个每天都在研究假期生活做什么,把时间表排满一点,这样西里斯就能有点盼头。 他们能做的事有很多,塞莉亚开始数:“阿方斯说有一部电影很好看,他已经看了两遍,等着我回去看第三遍……索菲亚最近迷上了一个偶像团体,他们的粉丝狂热到会跳进湖里……” 外面的世界在不停地变化着,霍格沃茨就像是个孤岛,隔绝了风雨,也隔绝了更新迭代。 西里斯听得很向往,他说:“加布里说给我留了磁带?我倒要听听这几个月又多出什么新歌了。” 这么一想,回家也不是特别难熬,他找机会跑出去就行。 假期到了,塞莉亚拎着自己的行李投入妈妈的怀抱,几个月不见,家人和她自己都有了很大变化。 索菲亚捧着她的脸看来看去,“让我看看有爱情滋润的你的变化,男朋友呢?嗯?真是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 塞莉亚嘿嘿直笑,她和西里斯交往后,她立刻写信告诉家人了,家人们都不意外,“他妈妈来接他和弟弟,他们直接从站台里回家了。” “行吧,反正他过一会儿就会出现在我们家。”索菲亚说,“回家回家。” 西里斯过一会儿用双面镜跟塞莉亚聊天,他说了个坏消息:“阿尔法德生病了,我暂时没法出去,等我去看过他后再找机会跑出来。” “行,你看情况,别着急。”塞莉亚说。 西里斯一直没找到机会出来,这个假期沃尔布加和奥莱恩盯他盯得特别紧,他每天烦得要命,在家唯一的好处是能随便用魔法,他把自己的门关上、用了静音咒,和塞莉亚、詹姆斯尽情地聊天。 他们两个放歌给西里斯听,这几年,英国出现了很多风格不同的摇滚乐队,加布里收集了很多磁带,有的塞莉亚听得直皱眉头,有的挺喜欢。 她评价歌曲只会用好听和难听,西里斯耳朵灵敏多了,他有时候能点评几句,这个时候,塞莉亚就把双面镜塞给加布里,让他俩聊。 放假半个多月,西里斯还是没能成功跑出来,塞莉亚想他了。 她把双面镜立在书边,趴在桌子上看里面的西里斯,她问些有的没的,“阿尔法德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他给我回了封信,但是那封信先经过我亲爱的好妈妈手里——他没法承诺能带我出来什么的。”西里斯也很想念塞莉亚,他说:“我都考虑要不要妥协一下了。” “妥协什么?”塞莉亚问。 西里斯咧开嘴:“去‘相亲’,他们想让我见见其他纯血家族的孩子。” 塞莉亚猛地坐起来拍桌子,“不能妥协!” 西里斯哈哈大笑,“放心吧,不妥协。” 塞莉亚趴回去小声问:“你是不是骗我呢?你才十五岁……” “贝拉和纳西莎十五岁的时候都订下婚约了。”西里斯挑挑眉,“不过我父母没有小舅舅那么着急,只是提了一嘴。” 塞莉亚这才意识到西里斯的家人是不会接受她这种出身的,她苦恼地抓抓头发,西里斯不想让她为这种没边的事烦心,他转移话题:“詹姆斯呢?今天没去你家玩?” “来了。”塞莉亚拿着双面镜走到窗边,对准后花园,詹姆斯正在和阿方斯打篮球。 詹姆斯觉得把球投进筐里这种事是他最擅长的,但他总是忘记自己没有在骑着扫帚,他习惯性双腿用力,指望着“扫帚”带着他转向。 而阿方斯个子高,手长腿长,在他投球的时候轻松地拦截下来。 詹姆斯总共没投进去几个球,他郁闷地说:“你真应该当魁地奇守门员。” 阿方斯跳起来,投进对面篮球框里,他说:“我们在打篮球,我可以防守,也可以进攻。” 西里斯笑了,他说:“你看看詹姆斯吃瘪的样子。” 塞莉亚说:“阿方斯可是很厉害的,他还会打网球……” 西里斯跟着夸:“是,他很厉害。” 塞莉亚满意地点点头。 她把西里斯和阿尔法德不方便联系的事记在心里,考虑再多做几面双面镜来,既然她做出了可以联通三处的双面镜,再多联通几处想必不是问题。 她跑去詹姆斯家做,在那里可以使用魔法。 塞莉亚原本牢记成年前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她从尤菲米娅那里得知,魔法部没法精准地检测到魔法的使用人,也就是说,踪丝监测只对麻瓜出身的学生起效,毕竟一个家庭里只有未成年孩子能用魔法。 巫师家庭的孩子自由多了,就算监测到魔力波动,也可以借口是父母在使用魔法。 很多巫师父母不会将这个真相告诉孩子,免得他们在家里乱用魔法闹出乱子。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就没瞒过詹姆斯,他们还给詹姆斯了一根旧魔杖,这样更难监测了。 塞莉亚每天跑去波特家,家中另外一个闲人阿方斯陪着她。 她趴在工作台上研究双面镜,阿方斯和詹姆斯玩现在流行的桌游,詹姆斯评价道:“玩法很有趣,但是少了点刺激,我们巫师的棋类游戏,要么棋子大叫砍对方,要么喷输家一脸臭水。” “太刺激了。”阿方斯语调平乏地说,“你们这么爱臭味?我可以手动喷你一脸臭水。” 詹姆斯拒绝:“我这是说游戏的惩罚措施!得有惩罚措施才刺激。” 阿方斯说:“好吧,我下次会准备好一盆臭水的,你已经输了五局,反正都是你挨喷。” 詹姆斯灰溜溜地说:“不刺激也挺好的。” 第33章 犬&鹿:三角关系33 塞莉亚轮番给路易斯教授、邓布利多校长写信,请他们帮忙攻克难题。 路易斯教授说话比较直白,他在信里问:现在难道没有放暑假吗? 问完还是乖乖回答,邓布利多校长又给她寄了几本书,他家的书可真多啊。 西里斯那边有了新消息:“安多米达的父母又开始着急她的婚事了,他们觉得指望不上她自己找,想让其他人介绍合适的法国纯血。” 塞莉亚叹气:“唉,安多米达怎么办?” “她想坦白了,她觉得说不定父母能接受呢。”西里斯嘲讽地说,“西格纳斯和我妈妈才是亲姐弟,他绝对不会接受的。” 塞莉亚继续研究双面镜,她要给安多米达再做一面,方便西里斯给她通风报信。 她的研究接近尾声,再试验出更稳定的魔纹刻录就行。 阿方斯和朋友约好了出去买东西,他把塞莉亚送到波特家,晚会儿再来接她,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正好去拜访朋友,家里只有詹姆斯和她在。 塞莉亚让詹姆斯帮忙做试验,“我刻下纹路,你试试哪种维持的时间更长,每个都记录仔细,行吗?” “行。”詹姆斯打包票他能做好。 这是个很枯燥的工作,他必须计着时,盯着一排刻录过纹路的材料变化,有的一会儿一变、很快恢复原样,有的几个小时都不会变一下。 詹姆斯要盯困了。 塞莉亚也觉得这活儿无聊,才交给他干的,她跑去一边练习空间咒,弗利维教授已经将咒语教给她,能领悟到多少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塞莉亚——”詹姆斯拖着声音叫她,“这个要等多久?” “淘汰制,谁留到最后谁赢。”塞莉亚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不能只他一个人犯困,詹姆斯掏出双面镜呼叫西里斯:“你有事吗?” 西里斯悠闲地翻着杂志说:“没事。” 詹姆斯把双面镜放到合适的位置:“那你盯着吧,哪个变了记下来。” 西里斯看了一会儿,说:“突然有事了,再见。” 太不仗义了!詹姆斯气鼓鼓地想。 他在塞莉亚旁边走来走去,他问:“有什么方法能不用一直盯着吗?” 塞莉亚说:“哦,就放那不用管,过几天看哪个还起效就行了。” 詹姆斯瞪着她,“我已经足足盯了两个半小时了,你才说还可以这样?” 塞莉亚装傻:“啊?天呐,你太有心了!” 詹姆斯恶从心起,过去捧住塞莉亚的脸,然后往中间挤,她的五官被挤成一团,看起来滑稽极了。 她的嘴巴被挤成了小鸡嘴,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詹姆斯看着她的脸,好滑稽、好可爱……好、好想亲。 他连忙松开手,不自在地撇开脸“哼”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你这叫突然袭击。”塞莉亚揉揉脸,她说:“你看看我的厉害——空间咒练成了。” 塞莉亚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包,用完咒语后扒开包口,他们俩一块看下去,小包里出现了足有房间大的空间。 “我想进去看看,空气有没有正常流通。”塞莉亚说。 詹姆斯说:“我去,你在上面看着,能把我拉上来。” 他不等塞莉亚反应,扒着包口跳了下去,塞莉亚紧张地看着他。 詹姆斯刚开始反应很正常,他碰碰四周的墙壁,还原地蹦跶了两下,他走到包口的正下方,仰头说:“很好、很完美,空气……呃、啊!” 他突然憋红了脸,身体晃了两下后,倒在地上。 “詹姆斯!”塞莉亚叫道,她挥着魔杖,“詹姆斯飞来——” 不起效,她想用魔咒让詹姆斯漂浮出来,但有点距离,她的魔咒没有击中他。 塞莉亚往沙发腿上系了根绳子,她拽着绳子跳进包内空间,她俯身去看詹姆斯的状况:“詹姆斯,你怎么了?” 詹姆斯睁开眼,猛地坐起来:“哈哈,我吓、” 他的脸碰到了塞莉亚的脸,他的唇触碰到一块柔软的地方,他被推倒在地上。 塞莉亚用手背挡着嘴,气得满脸通红,她踹詹姆斯,“你真无聊,你吓什么人!” 詹姆斯傻傻地躺在那里,他抿抿嘴,上嘴唇碰下嘴唇,毫无感觉,但塞莉亚的唇不是毫无感觉的,很软,很软。 塞莉亚不想理他了,她自己在里面走了一圈,空气很清新,是个非常成功的空间咒语。 她看完一圈回去,詹姆斯还躺在那里,她又轻轻踢他,“快起来。” 詹姆斯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土,轻声问:“我刚才亲到你了?” 塞莉亚说:“没有。”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吓唬你一下,唉,真不好玩,不是故意亲你的。”詹姆斯冒冒失失地说。 塞莉亚说:“没有。” “这完全是个意外,我真的很抱歉。”詹姆斯说。 塞莉亚撇过脸:“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詹姆斯红着脸叫道:“我就知道我亲到你了!” 塞莉亚满脸通红地转过头,她叫道:“我都给你台阶了,你不能走下去吗!” 他们俩你瞪我、我瞪你,比谁的眼睛更大,塞莉亚的更胜一筹,詹姆斯眨眨眼说:“好吧,最后一次说抱歉,我走台阶了。” 他挥挥魔杖,一道楼梯拔地而起,通向出口,他先走上去,塞莉亚紧接着上去。 那道楼梯留在了里面,他们的意外也留在了里面。 塞莉亚把双面镜做好了,西里斯不方便,她寄给阿尔法德一面,又寄给安多米达一面,和家族格格不入的布莱克三人组终于有了更便利的联系方式。 西里斯总把他们那边的消息实时告诉塞莉亚和詹姆斯。 “罗道夫斯——就是贝拉的丈夫,竟然真有法国的人脉,他们要去法国找安多米达了,她另找了一栋房子暂时搬进去,她想要把她的情况透露给贝拉,先争取她的支持。” 塞莉亚对布莱克家的事很感兴趣,她说:“有消息及时通知。” 西里斯说:“收到,老板。” 安多米达那边的“相亲”暂时没有新进展,西里斯这边的“相亲”提上了日程。 沃尔布加邀请了适龄的女孩到布莱克家做客。 西里斯差点发火,他烦躁地走来走去,塞莉亚和詹姆斯都哄不住他。 塞莉亚也很不开心,哪个女朋友都不会接受这种事的。 詹姆斯撑着脸想了半天,他说:“我们把西里斯偷出来吧。” 塞莉亚站起来说:“走吧,去偷他。” 第34章 犬&鹿:三角关系34 塞莉亚和詹姆斯披着隐形衣,站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斜对角。 “我们得等到他们都睡着,嗯,但西里斯不能睡着,他是个夜猫子,我们倒不用担心他早睡。”詹姆斯盘算着说。 “西里斯说他家有很多防御咒语,不知道小动物能不能进去。”塞莉亚思考着。 詹姆斯把手抬起来,比划了一下他的牡鹿形态能不能冲进去,很可能卡在门廊处,变成布莱克家的新装饰品。 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两把折叠小椅子,挨着墙放下,她说:“我们坐下等吧。” “你怎么什么都有。”詹姆斯总觉得塞莉亚像个百宝箱,能掏出各种各样的东西。 他们两个坐下,塞莉亚整理着隐形衣,将他们两个从头到脚连带椅子都完全地遮住,“这可是必需品,如果走累了就能坐下歇歇。” “我就不会累。”詹姆斯说,“我能运动几个小时不歇息。” “你这点挺好的,随时随地都在夸奖自己,怪不得这么自信。”塞莉亚说。 “真的,你也觉得我很好?”詹姆斯盯着塞莉亚的侧脸问,她的脸在昏暗的路灯下,就像蒙着一层光纱,无比地吸引人,他咽了口口水。 塞莉亚仰头看着西里斯的房间窗户,詹姆斯久久没有得到回答,他也仰头看去。 格里莫广场上住户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塞莉亚说:“我觉得可以了,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詹姆斯说,“我叫叫西里斯,你去吧。” 塞莉亚熟练之后不需要魔杖就能变成蝴蝶,她收起椅子,变成蝴蝶从隐形衣下飞出去,飞到五楼的窗边。 詹姆斯掏出双面镜,小声叫道:“西里斯、西里斯,你睡了吗?” 西里斯穿着黑色的睡袍,侧躺着出现在镜子里,他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胸膛。 真不要脸!怎么能这么见塞莉亚,詹姆斯说:“你赶紧换换衣服,然后打开窗,我们来了。” “你们?”西里斯坐了起来,他没换衣服,直接打开窗户。 塞莉亚在格里莫广场12号外绕来绕去,这里的防御咒显然也包括驱逐动物咒,她能看到房子,却无法靠近。 西里斯打开窗户,他一眼看到了在五楼外盘旋飞舞的蝴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窗户打开了,塞莉亚快速扇两下翅膀当和西里斯打招呼,她要试试自己新做出来的东西。 巫师变成阿尼马格斯形态后,衣服会融进动物的身体里,塞莉亚借助这个特性,做了一些不需要魔杖就能驱动的小装备。 西里斯看着小蝴蝶就像电视节目掉帧的模样,一卡一顿,变成了残影,他趴到窗户上焦急地低声问:“怎么了?” 小蝴蝶卡顿着贴近他,接着从窗户飞了进去。 塞莉亚变回人形,她欣喜地说:“太成功啦——” 西里斯一把抱住她,深深地吻住她。 塞莉亚太想他了,一时忘了她是来偷西里斯的,她回抱住他,激烈地回吻着他。 她的手摸进西里斯的睡袍里…… “塞莉亚进去了吗?塞莉亚进去了吗?”被扔在桌上的双面镜发出詹姆斯着急的声音。 他们两个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彼此,西里斯用手背擦了下嘴唇,扭头说:“进来了,你们怎么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塞莉亚问。 “我们来偷你走。”塞莉亚说。 西里斯先是意动,接着摇摇头,“我没法出去,窗户固定只能开这么大的缝,一楼大门有克利切守着。” “我做出了随身空间。”塞莉亚说,“快快快,你要带什么东西吗?” 西里斯听到自己有办法出去,一秒都没有犹豫,立刻把自己上学用的行李收拾起来,他随手披上外袍,装好魔杖说:“我好了,我们走吧。” “等等,你给家人留个口信吧?我给雷古勒斯也做了面双面镜,得给他。” 西里斯说:“不留口信,给他做什么。” 塞莉亚眨眨眼,“我们需要一个眼线。” 说得也是,西里斯朝她伸出手:“给我吧。” 她把双面镜交给西里斯,他直接开门出去,走到对门,塞莉亚立刻变成蝴蝶停留在他的肩膀上。 雷古勒斯房间的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未经本人允许 ,禁止入内。 西里斯无视那块牌子,直接开门,门是锁着的,他拿出魔杖低声说:“阿拉霍洞开”。 咔哒一声,门开了,他走进去,把双面镜往雷古勒斯床头枕头边一塞。 雷古勒斯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将眼睁开一条缝,他含糊地问:“你干什么?” 西里斯说:“继续睡吧你,醒来后记得拍拍枕头。” 他大摇大摆地关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兴奋地说:“好了,我们走吧。” 真是没有边界感的哥哥,塞莉亚变回人,拿出随身的空间小包,让西里斯带着行李进去,她将小包塞到衣服里,变成蝴蝶,从半开的窗户飞出去。 她飞到詹姆斯隐藏的地方,盘旋了一圈后听到他说:“走吧。” 她在前面飞,过了一条街道后,她在无人的地方将西里斯放出来,他直接变成大黑狗,他吐着舌头、摇着尾巴,绕着蝴蝶转圈。 “梅林啊,西里斯,你真像一条真正的狗。”詹姆斯脱掉隐形衣,笑嘻嘻地说。 西里斯朝他扑过去,他抬起前肢,用爪子拍拍詹姆斯的肩膀,巨大的黑狗直立起来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接着用尾巴疯狂地抽打他的腿部,疼得詹姆斯直叫唤。 “我错了、我错了,我们回家吧。”詹姆斯求饶说。 黑狗低吼着,他好不容易出来了,他还不想回家。 他拔腿往前面跑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詹姆斯,又仰头对着蝴蝶吐舌头。 没办法了,詹姆斯变成牡鹿,跟上他的脚步。 黑狗和牡鹿在深夜的伦敦街头肆意地狂奔,不属于英国的蝴蝶慢悠悠地扇动着翅膀,却总能只落后他们几步远。 西里斯跑了大半个伦敦才过瘾,塞莉亚到了后半程困死了,她落在黑狗的背上睡觉。 黑狗呜呜地叫,她变回人,趴在他背上闭着眼说:“怎么了?” 她没有听到回答,黑狗慢慢踱步时就像摇篮,晃得她更困了,她只隐约记得脸上有温热的东西舔过,还有愤怒的狗叫声。 -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从戈德里克山谷回到伦敦的家,一进门先看到客厅地毯上躺得四仰八叉的两个大小伙子,衣服卷到了腰上。 塞莉亚睡在沙发上,倒是好好地盖着毯子。 不知道他们昨天疯玩到几点,八月的伦敦夜晚仍旧有凉意,这样睡可是会感冒的,他们俯下身叫人:“詹姆斯、西里斯,醒醒,你们回房间睡吧。” 詹姆斯含混地咕哝着:“不用、不用妈妈。” 塞莉亚和西里斯听到他们的声音,勉强睁开像被胶水黏住的眼睛。 “早上好,尤菲米娅,弗莱蒙特。”塞莉亚坐起来,一脸呆滞、软绵绵地打招呼。 尤菲米娅笑了起来,“早上好,塞莉亚,你们再回房间睡一会儿?我做好午饭后叫你们。” 做好、午饭……塞莉亚清醒了,她揉揉眼睛,看向墙上的钟表,快到中午了! 她连忙从沙发上下来,“我得给家人打个电话——” 波特家为了方便詹姆斯玩那些麻瓜的电器,这栋房子几乎没有用魔法,电话可以不受影响地使用。 塞莉亚原本说好上午就回去的,她跑去打电话给家人报平安。 詹姆斯和西里斯也清醒了,他们两个从地上爬起来。 尤菲米娅做了一些简单的早午餐,让他们先填饱肚子。 弗莱蒙特问:“西里斯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们昨天回戈德里克山谷处理事情了,早知道留在家里接待你。” 西里斯努力去咽嘴里的食物,詹姆斯已经开口帮他回答了:“我和塞莉亚凌晨的时候把他从家里偷出来的。” 尤菲米娅咳了一下,弗莱蒙特抓住事情的关键,他问:“你家人不知道你出来了?” 西里斯踢了詹姆斯一脚,不好意思地说:“不知道。” 尤菲米娅说:“这样可不行,他们会担心的。” 西里斯低声嘀咕,听起来就像在咳嗽:“他们可不会担心。” 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都知道西里斯最近的经历,他们低声商量了几句,对西里斯说:“我们打算去你家拜访,劝说你父母同意你在假期剩下的日子留在我们家,开学的时候我们会把你和詹米一起送到车站的。” 西里斯的嘴唇颤动了两下,他说:“麻烦你们了。” 尤菲米娅慈爱地说:“不麻烦,你安心和詹米、塞莉亚玩吧。” 他们下午出门去拜访布莱克家,西里斯倚着沙发说:“你父母真善解人意。” “他们是最好的。”詹姆斯赞同地说。 塞莉亚张开嘴,她觉得她父母是最好的,不过这种事可没法争。 西里斯好像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感慨地说:“艾略特和玛格丽特也很好很好。”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父母都很好很好的,他就夸不出来他父母一丁点,他忧心忡忡地说:“不该让弗莱蒙和尤菲去的,我真怕我妈妈把他们骂出来,给她寄封吼叫信通知得了。” 真是太孝顺了,詹姆斯勾住他的肩膀说:“放心,我爸爸妈妈说他们走过的桥比我们走过的路还多呢。” 塞莉亚也说:“布莱克夫人不会骂他们的,应该吧。” 西里斯不太乐观,他们没见过沃尔布加,不知道沃尔布加疯起来什么样。 现在后悔也晚了,他对塞莉亚勾勾手,她扑到他怀里,他抱住塞莉亚,低头嗅她头发的香气。 詹姆斯站了起来,他走出客厅,避免看到他们亲热的画面。 他已经知道亲吻是什么感觉了。 波特家和布莱克家有过姻亲关系,沃尔布加的姑姑嫁给了弗莱蒙特的堂弟,从辈分上来说,西里斯甚至该叫詹姆斯一声叔叔。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上次和沃尔布加交谈,是三十多年前的事,那时他们都参加了多瑞亚·布莱克和查勒斯·波特的婚礼。 纯血家族总是能攀扯出这样的关系,当然,波特家和布莱克家后来几乎没有来往,因为波特家是有名的纯血叛徒,布莱克这种纯血拥护者是看不上他们的。 老夫妻俩握着手相互鼓劲,他们敲响布莱克家的大门,来开门的是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他们说明来意后,沃尔布加很快出现在门口。 相熟的纯血家族从不会如此失礼地直接上门,沃尔布加不善地看着他们:“有何贵干,波特先生、波特夫人?” 沃尔布加已经不是三十多年前令人印象深刻的美貌小姑娘,她眉间有明显的川字纹,嘴角向下撇着,眼睛里有不少红血丝,显出些凶相。 尤菲米娅说:“你好,布莱克夫人,我们冒昧上门拜访,是想和你谈谈西里斯的事,他昨晚是被詹姆斯带走了。” 沃尔布加的眉头上扬、眉心聚拢,眉间的纹路更深了,她的瞳孔收缩,鼻翼轻微地扩张,在强忍着怒火。 她说:“你们进来吧。” 克利切上了两杯热茶,沃尔布加的胳膊撑在沙发扶手上,侧头捏着眉头。 尤菲米娅说明来意:“西里斯和詹姆斯是最好的朋友……” 沃尔布加的呼吸变粗了。 “……我们也把西里斯当亲儿子看。” 沃尔布加尖刻地说:“他有自己的父母!” 尤菲米娅连忙说:“是的,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西里斯和詹姆斯这个年纪,正是自我意识膨胀的时候,我觉得很多事要让他们尝试、不能强硬地阻止,要不然会适得其反……” 沃尔布加看起来更加恼怒,她打断她:“不要再说了,你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弗莱蒙特温和地说:“假期还剩不到一个月时间,我们想让西里斯住在波特家,我们会保证他的安全。” 沃尔布加站起来送客:“西里斯的去处不需要你们关心,他会回来的。” 波特夫妇俩被“赶”出去后,面面相觑,他们乐观地说:“总之我们通知到了。” 沃尔布加一把挥掉了波特夫妇用过的茶具,她怒气冲冲地上楼去,在她直接推开雷古勒斯房门的同时,坐在书桌前的雷古勒斯手腕翻转,将一面镜子压在书下。 他起身说:“妈妈。” 沃尔布加的咆哮声和他的招呼同时到来:“那些风言风语竟然是真的!西里斯那个孽畜、竟然和纯血叛徒的波特家的……儿子!” 第35章 犬&鹿:三角关系35 雷古勒斯瞥了一眼被书压住的镜子,他平静地说:“妈妈,怎么了?” “波特、波特!”沃尔布加已经抓狂了,她尖叫:“波特竟然说要顺其自然,这种事怎么可以!” “或许有误会。”雷古勒斯去扶沃尔布加,她挥动的手臂直接把雷古勒斯的手打开,他低下头说:“哥哥和波特的关系……是很不错,发生过一些令人误会的事,但他们还有不少绯闻传闻——正常的那种。” 沃尔布加根本不信,波特夫妇都上门了,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拿西里斯当亲儿子看”“让他们尝试、不能阻止”,他们就差把两个人的关系说出来了。 沃尔布加掐住雷古勒斯的胳膊,用泛红的眼睛盯着他说:“你不能学你哥哥……那是个错误,我会纠正的。” 雷古勒斯乖巧地保证:“我会的,妈妈。” 沃尔布加快步走出去,她得去找找那个不着家也不管事的丈夫,布莱克家的继承人马上、不、已经跟男人跑了! 雷古勒斯听她的脚步声走远后,轻手轻脚地关门、锁门,他拿出双面镜,轻声说:“你都听到了。” “谢谢。”塞莉亚说,“唉,怎么所有人都在误会他们两个呢?雷古勒斯,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父母是不是……绝对不会接受我?” 雷古勒斯看着镜子中苦恼的塞莉亚,说:“不会的。” 让父母将关注放在詹姆斯身上,塞莉亚还能更安全些,他父母没法拿波特家怎么样,但能拿迪朗家怎么样。 塞莉亚垂下眼,说:“我明白了,还是谢谢你,雷古勒斯,有什么情况,和我们联系好吗?” 雷古勒斯点点头。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回去后将和沃尔布加的对话告诉西里斯。 他轻松地说:“这样就行了。” 他不会搭理沃尔布加的,反正说什么他都不回去。 晚些时候,阿尔法德把布莱克家的事告诉他:“沃尔布加发了大火,但我把她劝回去了,她暂时不会找你的麻烦。” 西里斯更安心了,他说:“谢谢你,阿尔法德——我觉得、我觉得你更像我父亲。” 阿尔法德的眼睛闪了闪,他温柔地说:“我一直拿你当我的孩子看,西里斯。” 西里斯捂住了眼,詹姆斯把脑袋从他旁边伸出来,“他害羞了,阿尔法德。” 阿尔法德笑起来:“罕见的西里斯,好好享受你剩下的假期吧。” 西里斯真正开始了自己的假期,他快玩疯了,每天和詹姆斯去迪朗家蹭饭,到麻瓜世界的各种地方游玩。 就是最近加布里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他拿着吸尘器在塞莉亚的房间吸来吸去。 他让床上的三个人起来,说:“你们不能一人拿一本杂志,非得看一本?你们不能坐下面客厅玩?把外面的灰都带进卧室来了,啧啧啧,脏得要命。” 两个混蛋臭小子,竟然躺塞莉亚的床! 塞莉亚拉着他们两个下去,她觉得……加布里说得对! 她和西里斯刚躺在床上翻了一页杂志,詹姆斯就挤过来了,他们三个挤在她的单人床上,太奇怪了,但是她不好意思赶詹姆斯,西里斯也不好意思赶,他们三个就尴尴尬尬地翻看同一本杂志。 幸亏加布里来了,还是在外面玩吧。 塞莉亚、阿方斯、西里斯和詹姆斯四个人在冰淇淋店的窗前趴了一排。 西里斯说:“麻瓜的东西有意思多了。” 詹姆斯说:“但是缺了点刺激。” 阿方斯说:“你又想要被喷臭水了。” 塞莉亚吸着草莓奶昔,灵机一动,她问:“你们觉得我们把麻瓜的娱乐工具,改造得更刺激点,往那里卖可行吗?” 詹姆斯想了想说:“我肯定会买的。” 巫师界的娱乐方式太匮乏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巫师们从来没有想过创新的事,现在通讯还主要靠猫头鹰呢! 真是一片巨大的蓝海市场。 塞莉亚越想越心动,“可以赚钱啊,我们去考察考察吧。” 反正没事干,他们几个跑去对角巷,考察调研现在的魔法界主流商品。 塞莉亚当件正经事办,她不时就要停下来写写画画。 西里斯问:“你是认真的?” 塞莉亚说:“我们得赚钱,经济独立出来就什么不怕了。” 她小声抱怨:“今年‘相亲’,明年订婚,后年你就可以直接结婚了。” 西里斯愣住了,他抱住塞莉亚,抬起她的脸,微笑着问:“你吃醋了?” 塞莉亚冷着脸说:“没有吃醋。” “你在考虑我们的以后了吗?” “我在考虑赚钱的事。” 西里斯低头吻住她,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说:“我知道,你在考虑我们的以后了。” 詹姆斯大叫一声:“不行!” 西里斯和塞莉亚同时看向他,阿方斯也看向他。 詹姆斯脸涨红了,他紧紧抿着嘴,实在绷不住了,大声质问:“你都考虑你们以后了,我怎么办?” 西里斯无语了,他说:“看看气氛吧,詹姆斯。” 詹姆斯去看塞莉亚,她撇开了脸,他又重新抿起嘴,满脸的不开心。 他回去后开始对所有人告状:“他们俩才十五岁,怎么可以考虑以后呢,你们说说塞莉亚吧。” 迪朗夫人敷衍地说:“行,我说说她,把这道菜端出去,詹姆斯。” 詹姆斯端着菜放在餐桌上,走到摆餐具的加布里旁边说:“他们两个……” 加布里翻着白眼往旁边走,“你别对着我做怨夫……” 这什么人呢。 詹姆斯的怨气持续到晚餐时分,他哀怨地盯着塞莉亚和西里斯看,他们两个完全忽视了他。 塞莉亚吃到一半,宣布道:“我打算在魔法界开家公司,你们得帮我想想名字,按照英国人和法国人的习惯,喜欢用人名,但是塞莉亚&西里斯&詹姆斯有限公司实在太长了。” 詹姆斯猛地看着她,“还有我吗?还有我吗?!” 西里斯说:“傻子,我们的以后怎么会没有你。” 詹姆斯快乐地大叫一声,他跳起来扑向塞莉亚,抱住她亲了她的脸一口。 西里斯气得跳起来,把他扯开:“开除、开除你!” 第36章 犬&鹿:三角关系36 詹姆斯被揍了,被揍他也开心。 饭后他们三个趴在餐桌上想名字。 索菲亚、加布里和阿方斯倚着厨房岛台看他们三个,用法语呕来呕去地点评。 “有人看好毛头吗?”索菲亚问。 “没有。”加布里说,“智商太可怜了,你们说装男能看出来他喜欢蝴蝶吗?” 索菲亚说:“咱家门口的石头台阶都能看出来,那就你、我,站帅男,你呢,阿方斯?” 阿方斯说:“不知道,我感觉不会那么早定下的,毛头很能争抢,不是吗?” “而且。”他用更低的声音说,“今天塞西没敢看毛头,她心虚了。” “精彩。”索菲亚举起杯子,“让我们静待结果。” 想不出来,公司名字太难想了,詹姆斯提议他们三个每人提供一个字,无论如何组合都很难听。 西里斯转着圆珠笔说:“用特别的词怎么样?比如说——amazing。” “艾美森有限公司?”塞莉亚先记下来。 詹姆斯问:“这个词特别在哪?” 塞莉亚以前把她的英语和西里斯的法语水平用字母排等级,这还是他们和詹姆斯做朋友之前的事。 塞莉亚现在还能记得从A到S的等级单词,她给詹姆斯解释了一下。 詹姆斯不同意,这个词对塞莉亚和西里斯很有意义,但是缺了他的意义。 他趴在桌子上,可怜兮兮地抬着眼说:“换个行吗?让我想想,celestial(天上的、天空的)怎么样?” 西里斯拍案叫绝,立刻赞同:“行,这个词真不错。” 西里斯的名字是星星,詹姆斯喜欢的魁地奇,都在天上。 最重要的是很合塞莉亚的名字,她的名字虽然是从塞西莉亚简化来的,但这个名字本身也有天空的意思。 他们三个一致同意这个名字,简化一下后,他们的公司命名为塞勒斯有限公司。 接着是设计公司的商标,他们想把三个人的阿尼马格斯形象设计进去,于是灵感爆发地在纸上画了很多丑东西。 迪朗家的三个孩子也坐过去帮忙想。 索菲亚看不下去了,她问:“你们在画什么玩意儿?” “蝴蝶,黑狗和牡鹿。”塞莉亚说,“你画画好,你帮我们画一下。” 索菲亚接过笔,寥寥几笔,画了一个对称的鹿角,鹿角的两端一边是狗脚印,一边是蝴蝶,看起来就像是个倒置的三角形。 她画这么几笔,比他们仨画了几页都有美感,他们决定采用这个设计,再优化一下。 加布里问:“你们打算在哪里注册公司?主营业务是什么?启动资金从哪里来?” “没想好,没想好,没想好。”塞莉亚老实地说。 心血来潮呢,加布里说:“行,祝你们成功,你们两个,该回家了。” 他盯着西里斯和詹姆斯离开迪朗家,免得谁再偷偷摸进塞莉亚的房间。 有些事该教育教育塞莉亚了。 他们开公司的热情只持续了两天,詹姆斯的父母倾情地介绍了他们当时开公司的经验,塞莉亚认真记下来后,收在行李箱里,继续去玩。 快开学了,再不玩没时间了啊。 开学通知信寄来的时候,塞莉亚正好在波特家玩,三只猫头鹰同时带来了三封信。 塞莉亚拆开信后,从里面拿出一枚级长徽章,她举起来喊:“快看!” 西里斯看了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信封,他用食指和中指夹出一枚徽章,装模作样地说:“嗯?这是什么?” 詹姆斯把自己的信倒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他什么都没有。 “我的呢?忘了塞了吗?” 西里斯和塞莉亚同情地看向他,同时拍他两边的肩膀,“你不是级长,詹姆斯。” 詹姆斯不相信,塞莉亚很合理,西里斯都选上了,他去给麦格教授写信。 开头就是亲爱的米妮,结尾是你把我的级长徽章忘了。 亲爱的米妮很快给他回信,让他反省一下自入学以来违反过多少校规,他没有被选为级长,以及他以后再敢称呼她为“米妮”,他会为不尊重教授而后悔的。 “你也违反了很多校规。”詹姆斯为自己叫屈。 西里斯说:“谁让级长是院长选的呢,我们的霍拉斯老头向来只在意出身和天赋。” 格兰芬多的新任男级长是莱姆斯,他品学兼优,除了自信以为会是自己的詹姆斯本人,其他人都不意外。 詹姆斯坐在列车包厢里,看着其他三个人,哀怨地说:“很好,我被级长包围了。” “我们会罩着你的。”西里斯说,“前提是你得讨好我。” 詹姆斯眼疾手快地抓住塞莉亚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我会讨好你的。” 西里斯拍开他的手,暴跳如雷:“你完蛋了,我会盯死你的!” 他们像动物一样对着嗷嗷叫起来,塞莉亚熟练地捂住耳朵。 没几分钟,詹姆斯和西里斯就和好如初,讨论起怎么行使级长的权力。 塞莉亚打消他们的可怕念头,“斯拉格霍恩教授和麦格教授会哭的,别气人了。” 他们俩说在开玩笑,然后对着彼此偷偷眨眼,塞莉亚冲着他们扬起拳头,他们俩不眨了。 莱姆斯来回看看他们三个,微微笑了一下。 五年级要面临O.W.Ls考试,开学第一天各科教授就用繁重的作业给了五年级学生一个下马威,一片哀声哉道。 塞莉亚押着西里斯和詹姆斯一起写作业,写完才放他们出去玩。 他们很快找到了一个新乐子,豪华的级长盥洗室。 “特权,这是特权,不公平,我要反抗!”詹姆斯振臂高呼,每天都蹭西里斯和莱姆斯的口令进去玩一会儿。 五年级的生活很快步入正轨,詹姆斯突然发现一件事,他很久没有和塞莉亚独处过了。 他去魁地奇训练的时候,西里斯会和塞莉亚独处,执行级长公务的时候,西里斯会和塞莉亚独处。 而他根本没有和塞莉亚独处的机会。 莱姆斯听完他的抱怨,沉默一会儿问:“他们独处不应该吗?” “不应该。”詹姆斯想也不想地回答,“他们两个要是瞒着我又商量以后的事怎么办?” 莱姆斯的嘴唇微动,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他没说出来。 “我得想办法问问。”詹姆斯说。 他拿着两瓶复方汤剂去找西里斯:“我们两个互换身份玩吧!” 第37章 犬&鹿:三角关系37 西里斯问:“为什么?” 詹姆斯说:“太无聊了,找点乐子。” 对他们两个来说,这一个理由就够了,西里斯立刻同意了,“有意思,我们看谁装得更像,你很好模仿,只要嘿嘿、嘿嘿傻笑就行。” 詹姆斯恼怒地说:“我没有一直在笑,你也很好模仿,只要用鼻孔看人就行。” 他把头往后一仰,用下巴对着西里斯。 西里斯把詹姆斯的脑袋推回来,顺道拔了一根他的头发,“我可没用鼻孔看人,我是个子高,给我一瓶。” 詹姆斯将一瓶复方汤剂给他,从他脑袋上拔了好几根头发。 他们俩把头发扔进魔药瓶中,同时喝下去。 一个变高,一个变矮,西里斯典雅柔顺的头发凌乱起来,他眯着眼说:“梅林啊,詹姆斯,你这糟糕的视力。” 詹姆斯摘下眼镜,给西里斯戴上,他比划着两人的身高,对两英寸多的差距说瞎话:“嗯,我们的个头差不多高。” “换领带。”西里斯不习惯地抬抬压在鼻梁上的眼镜,把两人的领带换了过来。 他们看着对方那张属于自己的脸,好玩地戳来戳去。 詹姆斯感慨:“我真是太帅了。” ‘詹姆斯’翻翻眼睛,拖长声音说:“你确实是太帅了。” 他们分享学院公共休息室的口令,西里斯又详细给詹姆斯解说了他宿舍的路线,“明天见。” 詹姆斯下意识地揉揉脑袋,摸到和自己发质截然不同的柔顺时赶紧捋捋放下手,“明天见。” 西里斯大摇大摆地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詹姆斯的人缘比他好多了,有不少人给他打招呼。 他一路“嗨”“嘿”“哦”地敷衍过去,没人发现他不是本人。 西里斯推开宿舍的门,寝室其他室友都在,莱姆斯,彼特还是谁的、还有一个谁,反正不值一提。 莱姆斯抬起头问:“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西里斯学着詹姆斯平时的口气:“塞莉亚忙着呢,把我们赶出来了。” 她的研究到了关键时期,嫌他俩烦人,不让他们待在那里。 “我找到了几本她需要的书。”莱姆斯说。 “什么书?你怎么知道她需要什么书?”西里斯连声问,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詹姆斯,话头一转,“给我吧,我转交给她,谢谢你。” 莱姆斯看了他几眼,把几本书递给他。 再说下去就要暴露了,西里斯赶紧收拾好躺上床。 詹姆斯的床上什么都有,他拉上床帘,随手拿了一本魁地奇杂志看,用双面镜跟詹姆斯聊天:“你那边怎么样?” “顺利得不得了。”詹姆斯也在床上躺着,他把手里的塞莉亚小雕像往镜子外放放。 他一路趾高气昂地回来,看到什么都想,哼,斯莱特林,高傲又带着嫌弃的表情和平时的西里斯如出一辙,没被发现异常。 他到西里斯宿舍的时候原本想对他的室友热情点,但西里斯和他们的关系好像很一般,他继续用“哼,斯莱特林”的表情对着他们,同样没被发现异常。 詹姆斯第一次到西里斯的宿舍,他一眼看到了西里斯床头小柜上的小雕像。 他不满地把中间的西里斯放旁边,把塞莉亚放到他和西里斯的中间。 等躺到床上,他又拿起塞莉亚的小雕像欣赏起来,她身上穿着暑假时穿过的一条裙子,一看就是西里斯变的。 他刚鬼鬼祟祟地亲了一口,双面镜响了,他心虚地放下雕像,和西里斯通话。 他们聊了大半天,詹姆斯双眼模糊,打着哈欠说:“我困了,眼睛都看不清了,我得早点睡……” 西里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慢慢变回詹姆斯的模样,这哪是困得看不清,这是真看不清了,“你醒来后别忘喝一口药。” 他的药效还没有过去,他看了眼时间,用双面镜呼叫塞莉亚。 “怎么了,说晚安吗?”塞莉亚还坐在桌前忙,头也不抬地问。 西里斯撑着脸说:“你看看我是谁。” 塞莉亚抬起头,惊讶道:“詹姆斯,你怎么拿着西里斯的镜子?” 他那一口魔药的药效到期,他摘下眼镜,表演一个大变活人。 塞莉亚说:“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互换身份一天。”西里斯扬扬眉毛,“你怎么还没回去?” “明天第一节没课,可以再熬一会儿夜,你有课是不是?早点睡吧,晚安。”塞莉亚朝他挥挥手。 一看就是不想再聊,不打扰她了,西里斯说:“晚安。” 詹姆斯一大早就起床,喝了一口复方汤剂,他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西里斯说得没错,他的视力真糟糕。 巫师怎么就不能治疗近视呢? 他去盥洗室想把自己打扮得帅一点,看到镜子里面西里斯的脸后,随便扒拉两下头发,还是别太帅了。 他兴冲冲地去赫奇帕奇等塞莉亚,西里斯每天都会和塞莉亚一起去吃早餐,今天轮到他了。 詹姆斯等啊等,一直没有等到塞莉亚出来,帕翠丝走出来后看到他说:“西里斯,塞莉亚第一节没课,还在补觉。” 好吧,没法一起吃早饭了,詹姆斯掩住失落,独自去礼堂,他走到格兰芬多的长桌边,在周围人异样的视线中坐下。 西里斯姗姗来迟,他的脚往赫奇帕奇的方向迈了一步,立刻调转方向,走到詹姆斯旁边,他低声说:“你怎么坐这来了?” “我忘了!”詹姆斯小声说,“快吃快吃。” 詹姆斯吃完饭去上第一节课,他熬到下课,拎着包冲向温室,第二节课是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草药课! 他等了一会儿,快上课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塞莉亚,他快步走过去,又像埋怨又像撒娇:“你怎么才来?你吃早饭了吗?不上课也得吃早饭啊!” 塞莉亚旁边的朋友们识趣地散开,让他们站在一起。 “我吃了。”塞莉亚说,她好奇地看着属于西里斯的脸上露出的少见表情。 “哦,那就好。”詹姆斯说,“教授来了。” 他和塞莉亚挨得很近,一起听教授讲课,他的手闲不住,摸摸塞莉亚的手套,又把她卷起的一束头发从衣服褶皱里勾出来。 他做遍亲昵小动作、被很多人看到也没关系。 因为在其他人眼里,他们是情侣。 詹姆斯垂下手,但他不是真的西里斯。 第38章 犬&鹿:三角关系38 到了实操环节,詹姆斯非要给塞莉亚帮忙,他手没有塞莉亚灵巧,一直在添乱。 塞莉亚拍他的手,“我来,我来。” 詹姆斯皱皱鼻子,“我可以做完这些。” “斯普劳特教授已经开始瞪你了,处理你自己的草药。”塞莉亚低声说。 詹姆斯咂着嘴处理自己的那棵草药,他总是侧脸看看塞莉亚认真的模样。 上节课很漫长,这节课却过得飞快,詹姆斯只觉得一眨眼就要下课了。 塞莉亚总会在课后帮斯普劳特教授整理温室,詹姆斯也留了下来。 斯普劳特教授对此见怪不怪,她说:“塞莉亚,把台面上的泥土扫回去就行,出去的时候不用锁门,我中午还过来。” “行,您先走吧。” 塞莉亚拿了两个小扫把,将上课时学生们弄得到处都是的泥土扫回药圃里。 詹姆斯边扫边说:“你总是帮——你当然总是帮斯普劳特教授做事。” 吓死了,差点说漏嘴,他清清嗓子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塞莉亚,你怎么看詹姆斯?” 塞莉亚勾勾嘴角,他还以为她不知道他们互换身份的事呢。 “你想听好的,还是坏的?”塞莉亚调皮地问。 詹姆斯惊呼:“还有坏的?他哪里坏了!” “我还没说完呢,你就算想听坏的,那也没有,他没有哪里坏。”塞莉亚背对着他,快要憋不住笑了。 詹姆斯松了一口气,他又试探地问:“我们最近说了一些关于我们的以后,是什么来着?” 他真是拿人当傻子呢,塞莉亚故意说:“哎呀,你是说哪件?我们的以后可太多了。” 他没有说话,塞莉亚回头看了一眼,他很不开心,而神奇的是,能从西里斯的脸上看出属于詹姆斯的不开心。 西里斯生气的时候总是沉着脸,眉毛压着眼睛,显得很冰冷。 詹姆斯生气的时候喜欢撇着嘴,眼睛瞪着,显得有点委屈。 塞莉亚笑了,“跟你开玩笑呢。” 詹姆斯伸出手,将她鬓角一根细小的草叶摘下来,他的手落在塞莉亚的脸上。 他的手指上沾了一点泥土,在塞莉亚白皙地脸上留下一小块灰色印记,他连忙蹭蹭想要擦掉,结果越擦越脏。 塞莉亚想要躲开,她说:“可以了,J……”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詹姆斯打断了她的话,他低声重复着,他只能以西里斯的身份说喜欢。 他不能以詹姆斯的身份说,因为她是西里斯的女朋友,他是西里斯的好朋友,他不能把关系弄糟。 他不能吗? 塞莉亚有双会说话的眼睛,她看着詹姆斯,有些惊讶,又有些其它说不清的意味。 她真漂亮,她真可爱,她很招人喜欢,这是理所当然的。 詹姆斯心神颤动着,他们离得这样近,呼吸在交缠。 他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情感,捧住她的脸,低头含住她的唇。 他没有经验,但他在电视里看过,也看过不知道多少次西里斯和塞莉亚的亲吻。 他知道要错开位置,不要碰到鼻子,剩下的凭借本能,他品尝着塞莉亚的唇,掠取她的呼吸。 塞莉亚有一瞬间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他是西里斯吗?他有着西里斯的脸。 但他那毛毛躁躁的吻技又让她清楚地明白,他是詹姆斯。 上一次是意外,这一次更是错误,她将手抵在他的胸膛,用力去推他。 詹姆斯抓住她的手腕,扯了下去,压在自己的腰上,他不满地“哼哼”了一声,继续投入地深吻她。 塞莉亚挣脱不开,她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我喜欢你。”詹姆斯在喘不过来气时、松开她几秒换气时说,“我喜欢你,塞莉亚。” 他用西里斯的声音说喜欢她。 塞莉亚的心中重现刚才复杂的情绪,有点酸、有点涩,又有点隐隐的喜悦。 她轻轻“嗯”了一声。 詹姆斯再次吻住她,他在睁眼时发现视线变得模糊。 他抬手摸到自己粗硬的发质,他要变回去了! 詹姆斯反应快极了,他用粗糙的带着茧子的手心捂住塞莉亚的眼,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复方汤剂灌了一口,等他的手背变成属于西里斯的白皙修长,他松开塞莉亚的眼。 他的嘴巴里残留着复方汤剂的味道,没法再亲了,他遗憾无比地看着塞莉亚红润的嘴唇,向后退去,“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我先走了。” 他快步走到温室门口,回头大声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命。” 塞莉亚呆呆地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烦躁地挥动起扫帚,怎么办啊,怎么办。 她不敢见西里斯了,她找借口一整天没见他。 第二天西里斯和詹姆斯一起出现在她面前,她没忍住看了詹姆斯几眼,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心理素质真是强。 “莱姆斯给你的书。”西里斯把几本书递给她,“他怎么知道你需要什么书?看完我来还。” 詹姆斯说:“别乱吃醋,他们偶尔一起学习,级长值班分到一起的时候会聊天——梅林啊,你应该吃醋的。” 西里斯没好气地说:“我没吃醋。” 塞莉亚缩着脑袋,西里斯说什么她都说好。 她又看了詹姆斯一眼,他的心理素质到底为什么这么好?强吻她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晚些时候,路卡带着索菲亚的回信回来了。 她昨天回到宿舍之后就给索菲亚请教感情问题,她只问了一句话:跟你和你男朋友最好的朋友接吻了怎么办?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索菲亚的回信,索菲亚回:你男朋友不问你不说,你男朋友一问你惊讶,怎么会?误会了。另一方面,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纯享受。 毫无建设性,塞莉亚把索菲亚的回信收起来,塞到箱子的最深处。 她、她又忍不住照做,詹姆斯看起来当什么事都没做过,她也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靠这么自我欺骗,终于能完全坦然地面对西里斯和詹姆斯。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西里斯推开门说:“你还不回去睡觉吗?” 塞莉亚问:“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快了,把这个材料处理好。” 西里斯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动作行云流水地处理材料。 塞莉亚弄好后,把东西收起来,她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泪光闪闪。 西里斯突然说:“我喜欢你,我想亲你。” 他俯身亲上去,他笨拙地啃着塞莉亚的唇。 塞莉亚闭上眼,怎么又是你, 你到底拔了西里斯多少根头发,詹姆斯? 第39章 犬&鹿:三角关系39 詹姆斯把塞莉亚压在沙发上亲,他用一只手抓住她的两个手腕,在每一个换气的间隙呢喃:“喜欢你、好喜欢你。” 塞莉亚被亲得浑身发软,她本可以在每一个间隙点破他的身份,叫停这种不应该继续下去的动作。 但每次听到他说“喜欢”,她的喉咙就像被卡住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喘息。 詹姆斯亲累了,和她额头相抵,他微微远离,看着她眼眸中印出的属于西里斯的脸。 他狼狈地起身,快步地离开那里。 塞莉亚坐起来,梳理着自己被压乱的头发,她继续回去写作业,只是心不在焉,写错了好几个词。 她拿出魔杖,看着羊皮纸上失神中写出的“你应该……”。 她应该怎么样? 太复杂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将这几个词消除掉,把烦恼抛到脑后,不想了,头疼。 塞莉亚的大部分时间被五年级沉重的课业、喜欢的炼金术和西里斯占据着,她不需要费劲心思伪装,就能把和詹姆斯之间的事无视掉。 詹姆斯没办法无视,他有时候觉得这样就可以,他偶尔做“西里斯”满足自己压抑不住的情感就可以,有时候又觉得这样不可以,他想要做詹姆斯。 他就像求偶期的动物那样,不停地展现自己。 他知道塞莉亚更喜欢西里斯那样的类型,他开始深沉地装帅,表情凝重、高傲中带着厌倦,忧郁地撩动头发。 塞莉亚问他是不是肚子疼,看来不太成功。 他将自己武装到各个方面,夜晚他们变成动物去散步遛圈的时候,他会咬断一些漂亮的树枝,装饰在自己的鹿角上,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威猛强壮。 牡鹿总会用这种方式吸引牝鹿,同样不太成功,因为塞莉亚是蝴蝶,不是牝鹿。 詹姆斯只能回归到最原始的方法,露腹肌,随时随地露腹肌。 他会在训练完之后,跑去找塞莉亚,撩起衣服下摆擦汗。 还会时不时当着她的面,伸下懒腰,不小心把自己的衣服卷上去。 他露完偷偷看她的反应,她的反应总是很平静,这让詹姆斯失望无比,她不喜欢看腹肌了? 西里斯当然发现了詹姆斯的不正常,但他实在没想到詹姆斯是在勾引塞莉亚。 詹姆斯一分钟能抬十次手伸十次腰,西里斯还以为他在练习空气投篮。 他和塞莉亚严肃讨论过这个问题,他们一致认为詹姆斯再怎么练也打不过阿方斯。 展现自己没进展,詹姆斯又心痒难耐地喝了库存的魔药,变成西里斯的模样去找塞莉亚。 他哼哼唧唧地问:“你不喜欢腹肌了吗?” “喜欢。”塞莉亚说,“但是天太冷了,不是看肌肉的季节,你看看詹姆斯,因为经常露腰肚子天天疼,脸都黑了。” 詹姆斯很想大喊一声他没有肚子疼,他是在装酷,他强忍住不为自己辩解,只是从那之后他总算老老实实地穿上衬衫和毛衣。 塞莉亚给索菲亚写信:我感觉自己在玩弄他。 索菲亚回:不好玩吗?好玩就多玩玩。 是有点好玩,塞莉亚的道德感像坐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有些事她不该做的,还是做了。 比如和伪装成西里斯的詹姆斯亲热,比如隐瞒着西里斯这一切,比如看着詹姆斯被她的话语隐形地操控。 如果她很闲,恐怕要用相当长的时间反省自己的道德问题,而她很忙,就没时间想太多。 巫师界版大富翁终于魔法化完成,他们最初只想简单改动一下,但自从决定开公司,他们就往更商业化的方向改进,现在这个游戏和麻瓜世界的版本除了基础玩法外大相径庭,变得更加“刺激”。 棋子可以变成玩家的形象,以塞莉亚为原型的引导小人会宣布关键节点的结果、以及给出或真或假的建议,以西里斯为原型的狱卒会在地图上走来走去,把入狱的玩家棋子拖去监狱,以詹姆斯为原型的惩戒者,负责往失败者脸上扔迷你臭蛋,满足一下他总是嚷嚷着臭水的愿望。 塞莉亚送了四份出去,分别给了帕翠丝、莱姆斯、雷古勒斯和潘多拉,让他们在各自的学院找人试玩测评一下。 魔法界的新鲜东西实在太少了,大富翁这种麻瓜界的热门游戏改成适合巫师的版本后,相当受欢迎。 四个学院在试玩的时候,发现了不少问题,塞莉亚全都记下来,一一修复改进,正式往外卖还得往后推推。 詹姆斯藏不住一点事,学校里的人很快知道这个游戏是他们三个做的。 塞莉亚下课回宿舍的路上,正好碰到他和几个女生说游戏的事。 “只要一个小小的变形咒,非常简单——”詹姆斯眉飞色舞地说着,他的余光捕捉到塞莉亚的背影,连忙追过去:“塞莉亚、塞莉亚,你下课啦?” 塞莉亚说:“下课了,正打算回宿舍,你怎么不说你的变形咒了?” “哦,没什么可说的,你都知道。”詹姆斯说,“你直接回宿舍?不去礼堂吃饭吗?我们一起去吧。” “不去了,我还有点事,你继续回去和同学聊天吧。”塞莉亚朝他摆摆手。 “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啊。”詹姆斯说。 塞莉亚又朝他摇摇头,他停下追逐的脚步,困惑地挠挠头,回头看了一眼,他刚才跟谁聊天来着?忘了。 帕翠丝看看塞莉亚,缓慢地眨了下眼,怎么回事? “我刚才都没听到詹姆斯在和她们说什么。”回到宿舍里,帕翠丝不经意地说道,“你耳朵挺尖的。” “他声音太大了。”塞莉亚翻找着自己的行李,“说什么离得很远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帕翠丝拖长声音“哦”了一声,她突然地问:“你们怎么回事?” — 塞莉亚抱着一个小包裹站起来,她慢慢地把包裹举起来,挡住自己的半张脸,看着帕翠丝小声地说:“我有件事瞒着你。” 帕翠丝掐着嗓子说:“没事,有事瞒着我很正常,我不是什么都得知道,不告诉我也没关系。” 塞莉亚放下包裹挪过去,“我现在就坦白,唉,不知道该怎么说……” 帕翠丝继续掐嗓子:“那就不用说了。” “我和詹姆斯接吻了。”塞莉亚说。 帕翠丝慢慢地张开嘴巴,看起来能吞下一个完整的鸡蛋,她不用掐嗓子声音都变得尖细起来,“你跟我说说、详细说说!” 塞莉亚揉揉脸颊,让她坐下,“詹姆斯和西里斯为了好玩喝复方汤剂互换身份,他变成西里斯的样子吻了我,那个时候我知道他是谁,但我没说出来,这是第一次。” 帕翠丝轻轻重复:“第一次,第二次呢?” “然后过了几天,他又变成了西里斯的样子,我刚开始没发现,他一亲我我就发现了,因为他和西里斯的吻法……” “咳咳。”帕翠丝打断她,“不用说那么详细,都是詹姆斯伪装成西里斯亲你,梅林啊,他占你便宜!” 塞莉亚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唉、她也亲回去了。 “第三次的时候……” “还有第三次?”帕翠丝尖声问,她捂住嘴,“你继续、你继续。” 塞莉亚低头抠着自己的衣角,“第三次也差不多的情况,就这三次。” 帕翠丝啃着自己的手指头,“好吧、好吧,你等我一会儿——” 她站起来,走出宿舍,关上门,十几秒后,她敲了两下门推门而入,她走到塞莉亚面前问:“你知道赫奇帕奇的塞莉亚、斯莱特林的西里斯和格兰芬多的詹姆斯吗?” 塞莉亚点头:“我知道他们。” 帕翠丝压低声音说:“跟你说一个八卦,他们三个之间的三角恋。” 塞莉亚捂住嘴:“快跟我说说!” “塞莉亚和西里斯是情侣,有人传詹姆斯喜欢西里斯,你猜怎么着?”帕翠丝善良地没有吊人胃口,“詹姆斯和塞莉亚有暧昧!” 帕翠丝不演了,她在塞莉亚旁边坐下,摸摸她问:“西里斯发现了吗?” 塞莉亚摇摇头,“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我们背着他……” 帕翠丝绞尽脑汁地给她找借口:“这又不怪你,全都是詹姆斯的错。” 不是这样的。 塞莉亚猛地捂住脸,愧疚感涌上心头,她可以和詹姆斯说清楚的,她有无数次机会叫停、阻止这种错误。 可她在做什么呢?她不拒绝,她享受,她甚至因为詹姆斯和其他女生说话、没有立刻注意到她而吃醋。 已经可以下定结论,她背叛了西里斯,她出轨了。 “不怪你、真不是你的错。”帕翠丝继续为好闺蜜找补,“我有件事早就想说了,我觉得你们三个的距离感太薄弱了,你和西里斯谈恋爱的时候,詹姆斯干嘛总是跟着呢!” 塞莉亚给他说话:“我们让他跟着的。” 帕翠丝当没听见,她要一吐为快:“你和其中一个在男生盥洗室前等另一个我就不说了,他们俩还会在女生盥洗室前等你,简直像个变态。” “我、我没有注意到,以后不会了。”塞莉亚双手交握着,低头认错。 “西里斯把想靠近你的所有男生都赶走,哦,女生也赶,我待你身边太久他就开始很不耐烦地瞥我,他怎么就放心詹姆斯留你身边呢!” 塞莉亚问:“他瞪你了吗?我说说他!” “我瞪回去了。”帕翠丝幸灾乐祸地说,“现在反倒是他最信任的哥们……” 塞莉亚的脸慢慢往下垮,帕翠丝收起幸灾乐祸,她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现在怎么想?” 塞莉亚茫然地摇摇头,她每次打算深入想一下就觉得头疼,于是愉快地甩到脑后了。 帕翠丝捏捏她的手问:“你喜欢西里斯吗?” “喜欢,当然喜欢。”塞莉亚斩钉截铁地说。 “那你喜欢詹姆斯吗?”帕翠丝又问。 塞莉亚沉默着,她几次张开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回答。 帕翠丝了然地说:“瞒着西里斯吧,反正很多事瞒着瞒着一辈子就过去了。” 是啊是啊,一辈子糊弄糊弄就过去了……才怪。 塞莉亚把自己砸到床上,强迫自己面对这团乱麻,而不是逃避。 她喜欢西里斯,她不想和西里斯分开,她应该和詹姆斯说清楚,他们不能超过朋友的界限。 没错,她就得这么做。 做决定很容易,落到实处非常困难,塞莉亚走一步路要在心里给自己鼓三次劲,她正在去找詹姆斯的路上。 先跟他说“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吓他一跳,然后说“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最后约定“你不能再那么做了”。 塞莉亚没找到詹姆斯,他被麦格教授叫走了,她先回自己的小工作室,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桌子上的东西。 西里斯推开门进来,塞莉亚的身体变得僵硬,他走近捏捏她的脸,“发什么呆,在做什么?” 他看着那些材料说:“哦,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塞莉亚受惊地跳起来,“你都知道了?” “知道啊。”西里斯指指桌面,都是双面镜的材料。 “对不起!”塞莉亚大喊,她不敢看西里斯的表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西里斯皱着眉问:“什么?” 塞莉亚还是不敢看他,她举起魔杖:“统统石化——” 西里斯僵在那里,脸上留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塞莉亚靠近他,掀起他的袍子挡住他的脸。 “我出轨了,全都是我的错,你想甩了我是理所应当的事,对不起!我会消失在你面前!”塞莉亚带着哭腔,一股脑儿把憋着的话喊了出来。 她喊完就拔腿逃跑,把石化的西里斯扔在原地。 没过多久,詹姆斯推门进来,“塞莉亚,刚才有人说你找我——哇,这是谁?!” 他走过去把西里斯掀到头上的校袍拽下来,“你怎么了,在伪装雕像吗?” 西里斯的眼仿佛能发射出怒火,詹姆斯笑着给他解咒,“谁偷袭你了?” 西里斯能动了,他闭上眼,胸膛用力地起伏着,他的声音有种风雨欲来的诡异平静,“塞莉亚,她说她出轨了,你知道和谁吗,詹姆斯?” 詹姆斯轻松的表情消失了,他抬起手:“是我。” 第40章 犬&鹿:三角关系40 西里斯死死地盯着詹姆斯:“什么时候?” “暑假。”詹姆斯说,“暑假我不小心亲到她,我一直想再亲她一次,那次互换身份,我用你的身份吻了她,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她知情。”西里斯抬高声音,“她知道我们互换了身份!” 詹姆斯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塞莉亚知道,塞莉亚知道是他。 “她是我的女朋友。”西里斯说,“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詹姆斯张开嘴,他垂下脑袋,“对不起,我没什么可辩解的。” “掏出你的魔杖。”西里斯举起魔杖,对着詹姆斯。 詹姆斯看着他,嘴角难受地向下撇了撇,他说:“不了,你出手吧。” “别再让我重复,掏出你的魔杖,詹姆斯!”西里斯吼道。 詹姆斯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他站在那里,毫无战意,等待西里斯的攻击。 “除你武器!”西里斯喊道,詹姆斯手中的魔杖脱手飞到西里斯的手里。 西里斯把手里的两根魔杖一同扔到地上,冲到詹姆斯面前,握紧拳头对着他的脸揍了一拳。 詹姆斯的脑袋猛地向旁边一歪,眼镜差点飞出去,他踉跄几步,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触碰到颧骨时他疼得吸了一口冷气,他不停地“嘶嘶”着,去看西里斯的反应。 西里斯低头愣愣地盯着自己泛红的指背,揍詹姆斯的时候,他也会疼。 詹姆斯捂着红肿的脸,走到他面前,“要再来一下吗?” 西里斯转身回去捡地上的魔杖,他把詹姆斯的那根塞到他手里,越过他往外走去。 “都是我的错。”詹姆斯追上他急切地说,“都是我的错。” “你知道吗,塞莉亚也说都是她的错,既然你们知道有错。”西里斯看着他,冰凉地问:“为什么还要做呢?” 塞莉亚回到宿舍后抱着枕头安静地流泪,她还在后怕,怕看到西里斯的反应。 帕翠丝回去听她讲了一遍来龙去脉,坐在那里无声地叹气。 怎么会这样呢。 “我害怕,我不敢见他。”塞莉亚抽泣着说。 “那就不见他了。”帕翠丝抱着她安慰,要是她,她也害怕,西里斯生起气来是很吓人的。 隔壁宿舍的同学过来敲门,吓人的西里斯正在外面,要找塞莉亚。 塞莉亚飞快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帕翠丝出去见他,西里斯阴沉得像吃了十个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帕翠丝把手背在身后掐自己一把,让自己勇敢地面对他。 “我要见塞莉亚。”西里斯说。 “她现在不舒服,没法见你。”帕翠丝说。 “她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带她去校医院。”西里斯说,“让她出来。” 帕翠丝瞟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赫奇帕奇们,低声对西里斯说:“你们都冷静冷静。” “我现在无比冷静。”西里斯说,“我有事要和她说。” “明天行吗?现在不早了。”帕翠丝劝道。 西里斯越过她往里走,他大喊:“塞莉亚,出来!” 他踏上女生宿舍的楼梯,脚下一滑,楼梯变成了滑梯,他从上面滑了下来,气闷地坐在地上,没有立刻站起来。 “你别这样,西里斯。”帕翠丝拉了他一把,“塞莉亚哭着呢,你越生气她越不敢见你,等你们心情都平复下来,尽量好聚好散……” “谁要跟她散了?”西里斯烦躁地说,“我不会跟她‘好聚好散’的,我明天再找她,让她别哭了。” 他走后,赫奇帕奇们全都围上了帕翠丝。 “吵架了?” “分手了?” “谁提的?” “无可奉告。”帕翠丝捂着耳朵回宿舍。 塞莉亚从被子球里露出脑袋来,她的脸因为憋气和哭泣而红扑扑的,她问:“他看起来怎么样?” “很生气。”帕翠丝把他们的对话给塞莉亚重复了一遍。 塞莉亚把脑袋缩回去,完了,她更不敢见西里斯了。 詹姆斯顶着红肿的脸失魂落魄地回到格兰芬多,他躺在床上发呆。 莱姆斯过去问:“怎么了?谁打你了?” 詹姆斯摘掉眼镜,用手背挡脸,他碰到自己的伤口,嘶嘶哈哈地抽着冷气,“我说了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唉,我活该。” 莱姆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脸,第二天一早,塞莉亚和西里斯疑似分手的消息传遍全学校。 詹姆斯听到后更后悔了,他揉着自己的头发,不住唉声叹气。 莱姆斯问:“塞莉亚真的和西里斯分手了?” “没有,没有,肯定没有,他们只是……唉。”詹姆斯举起手,给自己的脸来一拳,他没舍得下狠手,拳头变成巴掌揉起脸来。 他现在也没脸去见西里斯,而塞莉亚不会想见他。 西里斯和塞莉亚产生了矛盾,这个矛盾的源头在詹姆斯,他们三个人的小团体正在分崩离析中。 莱姆斯分析完,得到一个答案,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 霍格沃茨大到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地躲开另一个人,西里斯一整天都没找到塞莉亚。 他到处问:“你看见塞莉亚了吗?” 他难看的脸色让传言更真实,最好的消息是他们已经分手了,次一点的好消息是他们吵架到快分手了。 塞莉亚第二天一大早就躲去路易斯教授的办公室,他感慨地说:“年轻人啊,爱情啊,想当年,我的青春——” “您有时间帮我想想怎么解决炼金问题吧。”塞莉亚说。 路易斯教授不说话了,他喝茶,他解决不了。 塞莉亚口袋里的双面镜震动起来,她拿出来扔到路易斯教授面前:“如果是西里斯,就说我不在!” 路易斯教授抽抽嘴角,他看了眼镜面,塞莉亚加上了显示名字功能,他念道:“雷古勒斯。” 塞莉亚起身把双面镜拿了回来,这是雷古勒斯第一次找她,肯定是西里斯的事。 她捂住双面镜,接受雷古勒斯的连通申请,她听到雷古勒斯的声音说:“塞莉亚?你那里为什么是黑的?” 塞莉亚起身去另一个房间,她小声问:“西里斯在你身边吗?” “没有,只有我自己。”雷古勒斯说。 塞莉亚松开手,看向镜子,她问:“你找我有事吗?” 雷古勒斯平静地问:“传言是真的吗,你和西里斯分手了?他今天已经在公共休息室里和人吵五次架了,他们都让我把他带走,我可没办法。” 塞莉亚难受地搓着脸,“不是,差不多,不知道怎么说,唉,对不起,我还不敢见他。” “行,我知道了。”雷古勒斯说,“不见也是对的,他嘴巴不饶人,我先让他冷静冷静。” “谢谢。”塞莉亚双手合十,感谢雷古勒斯的付出。 她收起双面镜,蹲在地上,脑袋一片空白,她已经把自己的感情搞得一团乱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路易斯教授推开门看了她一眼,问:“有人找你,你要见吗?” 塞莉亚害怕地问:“西里斯吗?” “不是,是卢平。”路易斯教授说,“如果你不想见我就把他打发了。” 塞莉亚蹲麻了,她站起来晃晃腿说:“我见见他吧。” 莱姆斯坐在路易斯教授的办公室里,安静地等待,他看到塞莉亚出来,对着她微微笑了一下,“我有事找你。” “我要去上课。”路易斯教授拿起自己的教学材料,“这里可以留给你们,走了别忘关门。” 他走出去关上门,塞莉亚到莱姆斯对面坐下,“你找我有什么事?” 莱姆斯没有立刻说明来意,他先解释自己为什么找到这里来,“我问了帕翠丝,她告诉我你在这里,我们俩是最清楚你们三个发生了什么的人,她觉得我适合见你。” 塞莉亚惨淡地笑了一下,“詹姆斯怎么样?” “不太好,话少到吓人,我们没听到他的声音、却发现他在宿舍里都吓了一跳。”莱姆斯笑着说,“而且,西里斯揍了他一下,让他的脸看起来不太对称了。” 塞莉亚看起来像一朵蔫掉、即将凋零的花。 莱姆斯说:“对于你们之间的事,我一点都不意外。” 塞莉亚低落的花冠抬起来朝向他,“为什么?” 稍微有点精神了,莱姆斯说:“我给你分析一下吧,你们三个从一年级就开始密不可分了,这种和谐的关系持续了三年,一直到你和西里斯的关系转变,你们三个的关系该顺势转型的时候,发生了两个意外。” 这下塞莉亚不忧郁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她好奇地问:“什么意外?” “第一个意外,詹姆斯也喜欢你,但他开窍太晚,晚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莱姆斯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个意外,詹姆斯本应该适应你们的变化后自我消解,但他没有时间去适应,又被拉回你们的小圈子。” 塞莉亚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她刚和西里斯恋爱时,詹姆斯远离了他们几天,但他们又把他拽了回来。 她恍惚地说:“我完全没有意识到。” “身处其中的人很难意识到。”莱姆斯安慰她,“这很正常,我想说你们的错误,可以吗?” 塞莉亚点点头,她很需要莱姆斯这样帮她梳理梳理感情上的问题。 “不能用错误简单地定论,该说是性格上的问题,詹姆斯的问题就是他不会克制他的欲望。”莱姆斯说。 詹姆斯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他不是会默默暗恋的人,他藏不住自己的情感。 喜欢的女孩子总是在眼前晃,好比一块鲜美可口的蛋糕,他终究是忍不住咬一口。 “西里斯的问题是……” “西里斯没有问题。”塞莉亚打断莱姆斯,“说说我的吧。” 莱姆斯从善如流:“行,你的问题是……你分得清友情的喜欢和爱情的喜欢吗?你可能从来没有分清过,只是被推着做决定。” 塞莉亚想要反驳,她怎么可能分不清。 莱姆斯飞快地说着,没有给她插嘴的机会:“你一年级一开学就和西里斯做朋友,异性之间的友情和爱情分界线有时候很模糊,当他开口的时候你是不会拒绝他的,但心跳加速不一定是心动。” “这一点我不能同意你。”塞莉亚说,“我喜欢他,是爱情的喜欢,我能肯定。” “好吧,我只是觉得你有时候是太过习惯他了。”莱姆斯说,“你对詹姆斯的感情呢?友情的喜欢不小心模糊了一点界限?” 塞莉亚环抱着胳膊,没有回答。 “塞莉亚,现在这样不是坏事,有些伤口越早发现好得越快。”莱姆斯温和地说,“时间越久越无法挽回。” “唉。”塞莉亚叹气,“从你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做法太多了,要看你怎么选,如果你选西里斯。”莱姆斯严肃地说,“那就放过詹姆斯吧,别再让他掺和到你们之间,他也不好受。” 塞莉亚说:“好,我明白,谢谢你,莱姆斯。” “不用谢,我是你的朋友,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莱姆斯微笑着说,“从别人的角度听听也有好处的,是不是?” 塞莉亚笑着说:“当然,相当有好处。” 莱姆斯很成熟很稳重,让她觉得她也应该稳重一点,至少不能靠逃避解决问题。 她要去见西里斯了。 塞莉亚抬着仿佛灌了铅的腿往地下走,她认真地盯着脚下的台阶,唯恐踏空一步。 “迪朗。”一个人叫她。 塞莉亚抬起头,看到了西里斯的室友阿谢尔·弗利,她说:“你好,阿谢尔,你回宿舍吗?” 阿谢尔矜持地点点头,然后开口说:“回。” “我想找西里斯,如果他在宿舍,你可以帮我把他叫出来吗?”塞莉亚问。 “可以。”阿谢尔跟在她身后,和她保持着一步路的距离。 他太沉默了,塞莉亚问:“西里斯这两天很不开心吧。” “嗯。” 他们之间又安静了,阿谢尔开口补充:“他在宿舍里没开心过,我们习惯了。” 塞莉亚扯扯嘴角,“辛苦你们了。” “他和波特被叫做不高兴和没头脑组合。”阿谢尔冷不丁地说。 “哦,那我呢?”塞莉亚看向他。 阿谢尔飞快地撇开脸,看着正前方,“我们没讨论过你。” “明白,我是麻瓜出身。”塞莉亚轻松地说,“到了,麻烦你了。” 阿谢尔站在斯莱特林的石墙前,他侧过头问:“你们真的分手了?” 石门缓缓打开,西里斯像鬼一样出现在门后,阿谢尔感恩自己有张面瘫脸,才没被吓到表情失控。 他镇定地看着西里斯。 西里斯看向了塞莉亚,他慢悠悠地说:“没有分手,塞莉亚,你应该这么回答。” 第41章 犬&鹿:三角关系41 塞莉亚拔腿就跑。 西里斯在短暂的怔愣后,拔腿就追,他吼道:“你跑什么!” 塞莉亚扭头喊:“你吓到我了!” 斯莱特林地窖本来就黑,墙壁上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西里斯刚才站在石门后,脸色惨白、眼神幽深,被衬得像鬼一样。 她没叫出声算她胆子大。 “站住!”西里斯气得要命,“你给我站住!” 塞莉亚猛地停住,西里斯越过她继续往前跑,跑了好几步才停下转回来。 她抿着嘴仰头看着他,西里斯一肚子气,恶狠狠地盯着她,然后伸出手捧住她的脑袋往上拔,“你躲我、你躲我。” 塞莉亚伸手想去搂西里斯的脖子,西里斯不让她搂,她眨眨眼睛,泪珠涌了出来。 西里斯停下拔脑袋的动作,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低头去舔她脸上的泪珠,他说:“哭什么,我都没哭。” 塞莉亚的眼泪流得更欢了,西里斯吮吸着她咸涩的泪珠,他的唇从她的眼睑转移到她的唇上,让她也尝尝自己泪水的味道。 “不是说分手了吗,怎么又亲上了!”旁边有人低声嘀咕。 他们两个正好停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边的楼梯间,西里斯咬了塞莉亚一下,拉着她往上走。 他把她拉到她的小工作室,关上门后将她推到墙上用力地吻她,吻到两个人都喘不上来气时咬了她一口。 他把她拉到沙发上,将她按在上面,在亲吻时又咬了她几口。 塞莉亚的眼泪早已停下,只留下满脸的潮红。 西里斯将手撑在她的耳边,俯视着她说:“詹姆斯亲了你五次,我咬了你五下。” 塞莉亚轻轻抽着鼻子,“什么五次?” 不对啊,塞莉亚发烫的脑子降温了一点,她说:“我和他没有亲五次……” 西里斯坐起来,把她也拉了起来,掰着手指头数:“暑假的时候一次、换身份的时候一次、我被关禁闭的时候来了一次、你睡着的时候偷亲你一次……” 哦,除了暑假那次不小心碰到了,詹姆斯还偷亲过她一次,她确实不知道。 塞莉亚打量着西里斯的神色,她说:“对不起。” 西里斯向后仰倒,抬手挡住了眼,“你跑什么,怕我对你生气、发脾气?” “我不怕。”塞莉亚低头捏着衣角说,“你生气可以哄,我怕看到你伤心,你肯定会伤心,所以我不敢见你。” 西里斯的手滑落下来,他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他轻声问:“知道他是詹姆斯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没有想什么。”她没法想什么,她没法想和詹姆斯以后怎么办,也没法想西里斯该怎么办,只要一想,一堆糟糕的事就淹没她。 “你喜欢他吗?”西里斯问。 塞莉亚沉默了很久,她说:“喜欢。” 没有对帕翠丝和莱姆斯承认的感情,她需要对西里斯坦诚。 她喜欢詹姆斯,喜欢他总是热热闹闹,喜欢他的张扬,喜欢他在魁地奇球场上大显身手,喜欢牡鹿摇晃鹿角勾引蝴蝶停留在上面。 西里斯问:“那我呢?” “我也喜欢你。”塞莉亚低着头,声音哽咽起来,“我都喜欢。” 西里斯说:“你不能太贪心了。” “我知道。”塞莉亚闭上眼,等待西里斯的宣判。 西里斯看着这个小房间,这是他们一年级组团“冒险”时找到的,一个布满尘土、废弃不用的房间,就像城堡里其它几十个房间一样,许久没有人踏足。 这里逐渐变成他们的秘密基地是因为塞莉亚喜欢这个房间的窗景,正好卡在城堡和塔楼中间,草地、黑湖、禁林连成一线。 她叫它绝佳的一线湖景房。 他们打扫卫生,从其它地方搜刮来一些还能用的家具,慢慢地填补这里,后来变成塞莉亚研究炼金术、他们两个消磨时间的地方。 西里斯可能没有塞莉亚想象中的那么伤心,也没有那么的生气,他只是很茫然。 他曾经一直假装不知道詹姆斯喜欢塞莉亚,只要假装不知道,他就可以坦然地一手抱着心爱的姑娘,一手揽着最好的哥们,过让他快乐的日子。 他不想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缺席他的生活。 但这样显然是不行的,感情就像咳嗽,憋得太狠,反而会咳个惊天动地。 “我们退回去一步吧。”西里斯说。 塞莉亚说:“好。” 西里斯把詹姆斯叫了过来,詹姆斯这两天沉静得可怕,按他自己的话说,都有点像斯莱特林了。 “我和塞莉亚分手了。”西里斯对他说,“还是继续做朋友吧。” 詹姆斯震惊地来回看他们:“我没有想要拆散你们、不是说完全没有想过、就是没有真的想要拆散你们,你再打我一次吧,你别和她分手……” 西里斯的手是有点痒,他咬着牙说:“你别总是加上几句欠揍的话,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 詹姆斯握着拳头,看向沉默的塞莉亚,再看向面无表情的西里斯,“好,我明白了。” 塞莉亚和西里斯真分手了,安妮做庄设的赌局输得一败涂地,她抱着钱袋大喊:“等等、再等等,肯定还会有变化,最终配对绝对会出现在他们三个之间!” 他们请来三人感情领域的专家帕翠丝·埃文斯前来解读,帕翠丝说:“再等等吧。” 行,那就再等等吧。 虽说分手了,不代表不能做朋友,西里斯还是每天来等塞莉亚,和她一起吃饭,他们三个晚上会去禁林里跑跑,在小工作室里聊天。 只不过塞莉亚忙起来了,和他们一起玩的时间大大减少。 她把大富翁和双面镜都优化到最稳定的状态,最近忙着找斯拉格霍恩教授帮她拉关系,计划投入市场的事。 西里斯和詹姆斯也在很短的时间内成熟了许多,他们不再故意违反校规,让人大跌眼镜地一起出现在图书馆里。 圣诞假期到了,他们平和地离校,平和地在站台告别,各回各家后,情绪一下坍塌。 詹姆斯待在家里,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尤菲米娅问:“你不去伦敦住了吗?” 他摇摇头,遮着脸说:“妈妈,我才发现,原来不是想要什么就能拥有什么。” 尤菲米娅亲吻着儿子的额头,“詹米,天上不会掉馅饼,你想要什么、就要付出同等甚至更多的代价去争取。” 詹姆斯失落地想,是他不能争取的感情。 塞莉亚回家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老老实实告诉了家人,迪朗家太护短了,反正说来说去都能把错推给别人。 加布里指挥阿方斯:“去在门上挂个牌子,布莱克和波特禁止入内。” 阿方斯听话地起身去挂牌子,他拿了一张白纸贴在门上,往上面写字。 塞莉亚在旁边阻止:“哎呀,他是开玩笑的。” “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阿方斯说,他飞快地写好,欣赏上面的句子。 “布莱克和波特禁止入内。”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说,“我这个布莱克可以进吗?” 塞莉亚和阿方斯回过头,阿尔法德站在大门口,冲他们微微笑着。 第42章 犬&鹿:三角关系42 阿尔法德被迎接进去,索菲亚打招呼:“老帅哥,你来啦?” 阿尔法德笑了起来,眼角的纹路更明显了,“我来找塞莉亚聊聊天。” “你们聊吧。”迪朗夫人给他倒了一杯茶,招呼其他人留下会客厅给他们。 塞莉亚端了几碟茶点放到他面前,忐忑地问:“您来聊西里斯吗?” “差不多。”阿尔法德喝了一口红茶,“真好喝,你们之间相比发生了什么,西里斯这个假期没有早早地给我写信让我想办法把他接出来,我去看了看他,他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雷古勒斯告诉我他的感情出了大问题。” 塞莉亚内疚地说:“我和詹姆斯搞暧昧,西里斯伤心了,我们俩分手了。” 阿尔法德咳了一下,真是一点都不掩饰、把真话扑他脸上,他不太适应。 他把茶杯放到桌子上,伸手想去拿块点心,最后还是把茶杯拿了起来,沉稳地说:“嗯,原来是这样。” 塞莉亚把点心碟往他面前推了推,“得麻烦您开导开导他,实在是我们俩的问题。” 阿尔法德又喝了一口茶,他真是渴了,他放下茶杯问:“你们还有可能吗?我看得出西里斯很喜欢你,也很喜欢詹姆斯。” 塞莉亚消沉地说:“我不知道,阿尔法德。” “我原本以为是其它原因,比如我们的家族——不会支持你们。”阿尔法德说,“我这些年赚了一些钱,我会给西里斯留下一笔金子,我走后你们也可以衣食无忧地生活,不用担心受到家族的桎梏。” 塞莉亚问:“您走哪去?” 阿尔法德笑着说:“到处走走吧。” 他刚才那话可不像到处走走的意思,塞莉亚看着阿尔法德的脸,他今年不到50岁,在巫师里算是壮年,但他总有一种暮霭沉沉的气息。 塞莉亚说:“您身体怎么样?要多注意身体,您不用担心西里斯,我可以养他的。” 阿尔法德笑得更灿烂了,这种少见的笑容冲散了他眉目间的忧郁。 “我没开玩笑。”塞莉亚认真地说,“我们改良了麻瓜界的一种大富翁游戏,近期正打算推上市场。 我还改良了双面镜,指导我的邓布利多校长和路易斯教授都不要专利,这种专利归我自己所有,巫师界正缺少这种便携的联络方式,是不是?肯定能大卖赚很多钱的! 这些全都有西里斯的一份,就算他想脱离家族,我也会让他继续随心所欲地过日子。” 阿尔法德的笑容变淡了,他问:“他说过他想脱离家族吗?” 塞莉亚摇摇头:“他没有这么说过,但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应该脱离的,他在布莱克家一点都不快乐,他值得过快乐的生活。” 阿尔法德轻声问:“即使你和他已经分手了,还是愿意养他?” “我愿意,我想想、我三年级的时候就打算养他了,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谈恋爱。”塞莉亚说,“他的博格特是他被关在布莱克家里,我那个时候不知道那是布莱克家的大门,后来才知道,他不应该生活在那种恐惧中,只要有选择的机会,他应该会选择离开。” 阿尔法德重复着她的话:“只要有选择的机会……” 仿佛有什么东西击碎了他的锁链,他总是忧郁的眉眼舒展开,他起身说:“我真高兴今天和你的交谈,塞莉亚,我想你们终究会和好的,错过一个爱他的人,会是西里斯终身的遗憾。” 塞莉亚难为情地说:“您这是讽刺我吗,我都……唉……” 阿尔法德摸摸她的脑袋,温柔地说:“不是讽刺,你还太小,很多感情是分不清的,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阿尔法德。”塞莉亚朝他挥挥手,大声说:“注意身体——” 阿尔法德笑着朝她点点头,在她家门前幻影移形离开。 塞莉亚一回头,她家走廊后面冒出一串头,很好,全都在偷听。 “他真有魅力,如果再年轻个……”索菲亚深情地说。 迪朗夫人推推她的肩膀,“别花痴了。” “你还打算养他?”加布里用手指点点脑袋,“有没有天理,小白脸靠脸吃软饭。” “别嫉妒他有张好脸,加布里。”索菲亚抱住妈妈的胳膊,她对塞莉亚说:“我支持你包养他,连着毛头一起包养了,让他们两个还闹。” “天啊,索菲亚!”迪朗夫人说,“你不要添乱。” 阿方斯也支持塞莉亚,他晚上特意塞莉亚房间找她说话:“我觉得索菲亚说得对,但是我建议你不要直接分给西里斯钱,他讨好你,你再给他零花钱。” 塞莉亚两腿一伸,直挺挺躺在床上,“你们的关注点太奇怪了!” 重点难道不是她的产品怎么大卖!或者西里斯怎么脱离家族吗! 她将双面镜翻来覆去,想找西里斯说说话,但不知道他想不想和她说说话。 就在这时,双面镜闪烁起来,上面出现了西里斯的名字。 塞莉亚立刻坐起来梳梳头发,她接通后,看到的是上下晃动的模糊画面,看起来就像西里斯拿着镜子在奔跑,她小声说:“西里斯?” 镜面扬了上去,里面出现西里斯的脸,他喘着气飞快地说:“安多米达暴露了,叫上詹姆斯,等我通知。” 画面消失了,塞莉亚连忙叫詹姆斯:“安多米达的事事发了,西里斯让我们等通知。” “梅林啊!”詹姆斯从床上跳起来,往外跑去,“妈妈,我去趟伦敦找塞莉亚——” 十分钟后,詹姆斯出现在迪朗家的客厅,他问:“怎么回事?怎么暴露的?现在什么情况?” “不知道、不知道以及不知道。”塞莉亚说。 他们俩对视一眼。 詹姆斯说:“我带了隐形衣。” 塞莉亚说:“我可以变成蝴蝶。” 还说什么,他们俩出门去布莱克家门口蹲守消息。 第43章 犬&鹿:三角关系43 布莱克家用了太多的防护咒语,他们蹲在门前,根本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 塞莉亚拿出双面镜,又收起双面镜,急死了,到底怎么了啊! 她又一次拿出来时,镜子闪起来,是西里斯。 不能在这里听,偶尔还有路人经过,而他们没成年、不能使用静音咒。 塞莉亚和詹姆斯跑到街道更深处,找了个空置的房子,塞莉亚让詹姆斯带着隐形衣进入随身小包里,她变成蝴蝶从二楼半开的窗户缝里钻进去。 她把东西放好后,进入随身小包,里面吵得像是菜市场。 詹姆斯正把双面镜放远一点,漆黑的镜面里爆发出激烈的争吵。 西里斯把双面镜放进了口袋里,他们能听到声音,看不到画面,只能捕捉着争吵的几方中熟悉的声音。 一个男声咆哮着,他的气很虚,声音不时低下去:“这就是你、这就是你,安多米达!偷偷嫁给一个泥巴种,还生了孩子,你是布莱克家的耻辱!贱人!” 安多米达轻声抽泣着,她说:“泰德他很……” “不要让我们听到泥巴种的名字!”一个尖锐的女声喊道,“肮脏的、恶心的泥巴种!” “你们冷静一点。”阿尔法德说。 “闭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帮了她,你从小就是个怪胎!”最开始的男声说道。 阿尔法德平静地说:“你这样说真让我伤心,西格纳斯。” “你去死、你去死行吗?我真该一生下来就把你掐死。”西格纳斯说。 另一个陌生的女声发出抽泣声。 他们肆意地谩骂着安多米达,塞莉亚和詹姆斯坐在一起,坐立难安地听着。 他们谈论起对安多米达的处置方式。 那个尖锐的女声似乎是西里斯的母亲,她高傲地说着:“你们还想要这个女儿吗,西格纳斯、德鲁埃拉?她应该被逐出布莱克家。” “我恨不得没生过她。”西格纳斯说,“除非、安多米达,除非你愿意弥补这个错误,比如——让那个泥巴种消失。” “不!”安多米达说,“不可能,父亲,我会离开布莱克家。” 她的话更惹怒了西格纳斯,他似乎做了什么,传来好几声惊呼声,西里斯吼道:“西格纳斯、她是你女儿!” “闭嘴、退下,西里斯!”沃尔布加命令道。 又是一阵骚乱,好像有谁来了,她们开口时,塞莉亚听出了纳西莎的声音,她说:“安多米达,你竟然……” 另一道更高亢、更冰冷,“你们看,我抓了谁来?安多米达和泥巴种生的小崽子。” 一个孩子哭了起来,塞莉亚的心也揪了起来,是尼法朵拉。 她低声问詹姆斯:“我们可以报警吗?” 詹姆斯脸色凝重,他说:“什么?魔法部?他们不管家务事,我让爸爸妈妈过来——” “不、不、不!”塞莉亚从未听过安多米达如此凄厉的叫声,她恳求道:“放开她,贝拉,你不能——” 孩子的哭声更大了,接着是一片混乱,咒骂声、施咒声、哭泣声……他们听到的最清晰的是西里斯的声音。 他在放着咒语:“除你武器——统统石化——带着她走、带着朵拉走!” 他闷哼了一下,接着,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双面镜之间的连通声断了,塞莉亚的眼泪倏然流出来。 詹姆斯猛地站起来说:“我回趟家!你在这里等我们。” 塞莉亚把他送出门,他披上隐形衣骑上扫帚,很快消失不见。 没过一会儿,噼啪两声轻响,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出现在巷子里,他们找到塞莉亚,去布莱克家门前观察了一会儿,那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听不到。 “别担心,孩子。”尤菲米娅安慰道,“我们请了人过来,你先回家,好吗?你在这里我们顾不上。” 塞莉亚抹着眼泪点头,尤菲米娅把她抱在怀里,用幻影移形将她送回家。 她在家里焦急地等着消息,她对时间失去了概念,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尔法德过来给她报平安:“西里斯的那面镜子坏了,他非让我上门跟你说说,谁都没出事,我们家、布莱克家的人只是嗓门比较大,不会下狠手的,安多米达和朵拉回家了,她们不会再回来。” 塞莉亚看着他苍白的脸,问:“您呢?受伤了吗?西里斯受伤了吗?他人呢?” 阿尔法德轻松地笑起来:“我也不会再回去了,我选择了,塞莉亚,我选择自己离开布莱克家,真奇怪,我困在那里将近五十年,真正走出来才发现没那么难——至于西里斯,我和安多米达把沃尔布加气坏了,她紧盯着西里斯,关了他的禁闭,我告诉他再忍忍,忍到成年。” 塞莉亚把阿尔法德送走,她的心情既轻松又沉重,轻松在安多米达、朵拉、阿尔法德、西里斯都没事,沉重在安多米达和阿尔法德都走了,西里斯还要再忍忍。 忍,要多难忍啊。 “我们把他救出来吧。”詹姆斯说,“救成功一次,还能救成功第二次,这次不让他回去了。” 塞莉亚说:“好,就这么做!” 他们这次得做点更详细的计划,塞莉亚联系上了雷古勒斯,他告诉了他们:“西里斯被关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普通的开锁咒打不开,你们别折腾了行吗?再有几天就开学了,妈妈会把他放出来的。” “你父母全天都在家吗?”塞莉亚没管他的劝说,继续追问,“除了你父母还有谁在?” 雷古勒斯说:“我不会说的,安多米达和阿尔法德太过分了……” “你父母这几天会出门吗?”塞莉亚问,“一下拔三颗牙总比一次拔一颗牙痛得时间短点,是不是?” 雷古勒斯在镜子里瞪她,这是什么说法,他问:“你不是和西里斯分手了吗?” “是分手了,但我打算包养他了。”塞莉亚凑近了恳求道:“求求你了,雷古勒斯,告诉我吧。” 雷古勒斯闭上眼:“爸爸基本不在家,妈妈后天会出门,家里还有克利切在,他会盯着西里斯的。” “谢了。”塞莉亚万分感谢他。 她和詹姆斯蒙上脸跑去翻倒巷,搞来一堆违禁的东西。 詹姆斯以自己违反校规五年的经验告诉塞莉亚,这些东西,准行。 塞莉亚也给自己鼓劲,攻入布莱克家,救出西里斯公主,准行! 第44章 犬&鹿:三角关系44 塞莉亚让雷古勒斯做内应、放他们进去。 雷古勒斯并不情愿,他不想做出背叛家族的事。 塞莉亚柔声劝:“雷古勒斯,我们不想闯进去,我们只是想带走西里斯。” 詹姆斯从她背后冒出来威胁道:“你不帮我们进去,我们就往你家门上砸一百个臭蛋。” 雷古勒斯阴沉沉地看着他的半张脸:“你尽管试试,詹姆斯。” 塞莉亚往后撞了詹姆斯一下,她把镜子转向自己,认真地说:“雷古勒斯,我们都已经长到了可以为自己负责的年龄,你比我更清楚,西里斯永远没法做一个合格的布莱克,帮我们放他离开吧,这样对谁都好。” “明天妈妈去对角巷,我会给你们打开门,你们要快点。”雷古勒斯低声说。 “谢谢、再次感谢你!”塞莉亚开心地说。 塞莉亚和詹姆斯做好了所有准备,一大早就到格里莫广场蹲着,雷古勒斯通过双面镜给他们报信,“妈妈走了。” 布莱克家的大门被打开,他们穿过防护,走了进去。 布莱克家的门厅全都是深色的装饰,墨绿色的墙纸、深红的地毯,墙上一排老式气灯投下一片亮光。 墙的两侧挂着许多肖像,大部分画像中的人物都在里面打盹,少有清醒地皱眉看着陌生人的到来。 雷古勒斯低声说:“你们跟我来,他被关在楼上。” 他们走过门厅,路过一扇门,塞莉亚往里面扫了一眼,那似乎是会客厅,同样是深沉的装饰。 詹姆斯肯定和她的想法一样,他轻声嘟囔:“西里斯眼神可真够好的,在这里长大竟然没有近视。” 他的近视眼在这到处暗沉沉、阴森森的房子里很不适应。 雷古勒斯说:“别说话了,这边是楼梯。” 光线昏暗的楼梯墙壁上挂着一排凸起的东西,当塞莉亚走上去看清那些是什么时,害怕地叫了一声。 詹姆斯伸手抱住她,挡住她的眼说:“别看了。” 塞莉亚将视线撇到另外一边,被他抱着往上走,没敢再往墙上看一眼。 那是一排皱巴巴的脑袋。 他们上了两层、看不到那些可怕的脑袋后,雷古勒斯才开口:“那些是家养小精灵。” 塞莉亚心有余悸、没有说话,詹姆斯轻拍着她的背,没好气地说:“你们家的品味真高级!” 竟然把一串家养小精灵的脑袋挂在墙上做装饰。 雷古勒斯阴沉着脸,他加快速度,大步地往上爬楼,等一口气爬到五楼,他指着一扇紧闭的门说:“他被关在里面,开门咒打不开……” 他的话还没说完,詹姆斯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魔药倾倒到锁眼处,木门响起滋滋啦啦的声音、散发着一股焦味儿,门锁扭曲变形,詹姆斯挥了下魔杖,一脚踹开门。 他大咧咧地说:“嘿、嘿、嘿,西里斯公主,要跟我们走吗?” 西里斯听到声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詹姆斯和塞莉亚出现在他的门前,他说:“不可能……” “跟我们走吧。”塞莉亚说,“以后不回来了,好吗?” “开什么玩笑!”西里斯大喊着从床上跳下来,“当然好!” 他跳下来时晃了晃身子,右手无力地垂着,塞莉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叫道:“你受伤了?!” 西里斯将手往后藏了藏,“一点小伤,我们这就走吧!” 詹姆斯不闹腾了,他问:“你要带什么东西走吗?” 他什么都不需要带,不对,他有些塞莉亚和詹姆斯送他的东西要带走,“有,很快,我收拾一下。” 他的手不大方便,詹姆斯帮他收拾东西,塞莉亚想了想,往楼下跑去。 一直在门外冷眼旁观的雷古勒斯跟着她跑下去,“你要去做什么?” 塞莉亚一口气跑到二楼,她鼓着勇气看向通往一楼的那面墙,那些家养小精灵长着难看的大鼻子,他们的脑袋皱巴巴的,越往前越萎缩,比后面的小了将近一圈。 他们大部分紧闭着双眼,也有几个半睁着眼。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地上,然后颤抖着手去摘家养小精灵的脑袋。 “住手!”雷古勒斯抓住她的手腕,“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喜欢看到他们这样吗?”塞莉亚直面这么多脑袋,还是很害怕,她的声音有些抖,“他们都是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他们为历代布莱克家族做贡献,死后还要被当作装饰品吗?雷古勒斯,你喜欢这样吗?” 雷古勒斯的脸一下失去血色。 家养小精灵们的脑袋被钉在木框里、挂在墙上。 塞莉亚抽出手,去取第一个木框,她弯腰放进盒子里,下了一层台阶,去取下一个。 她在取木框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家养小精灵的脑袋,冰凉的,粗糙的,像干涩发硬的皮革。 塞莉亚哭了,她没有停下,继续走下台阶、去摘下木框,雷古勒斯站在台阶上,就像一个伫立许久的雕塑,一动也没有动。 “我们都收拾好了,可以走、”西里斯和詹姆斯下了楼,看到塞莉亚在做什么,他们的话戛然而止。 他们没有多问一句,快步走下来,帮着塞莉亚摘家养小精灵的脑袋,然后放进那个施过咒语的盒子里。 墙上所有家养小精灵的脑袋都被摘了下来,塞莉亚合上盒子,她举着魔杖将盒子封死,在上面烙下一朵白花,她将盒子举起来,问道:“你愿意把它埋进布莱克的家族墓地吗?” 雷古勒斯脸色苍白地看着那个盒子。 西里斯不耐地说:“我偷跑一趟埋进去,用不着他。” “我去。”雷古勒斯伸手接过那个盒子,“我会去的。” 塞莉亚含着泪对他微笑,她转头对西里斯说:“我们走吧。” “我还有件事要做。”西里斯说。 他跑回二楼的客厅,塞莉亚和詹姆斯都跟着他。 橄榄绿色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挂毯,那是一幅枝蔓旺盛的家谱图,最早追溯到了中世纪。 高贵的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永远纯洁。 “你家人可真多。”詹姆斯看着家谱图说。 西里斯嗤之以鼻,他举起魔杖,对准最下面一行自己的名字,那里出现一个红点、接着烧出一个洞。 他后退欣赏了一下,安多米达、再往上的阿尔法德,他们三个的位置变成整整齐齐的三个小黑洞。 “真不错,我也被逐出家门了。” 他再一挥魔杖,一行字浮现在挂毯前的半空中。 我退出。——西里斯·布莱克。 他在“布莱克”上面打了个叉,他以后不再是布莱克,他只是西里斯。 第45章 犬&鹿:三角关系45 詹姆斯夸奖西里斯:“真不错,我再给你装饰一下。” 他挥着魔杖,挂毯边黄绿色的长长的天鹅绒窗帘变成了明艳的粉色,窗帘飞起来卷成一个心形的形状,把西里斯留下的那几个词圈了起来,确保每一个走进二楼客厅的人都能一眼看到它。 他俩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塞莉亚摇头,真是可怕的审美。 雷古勒斯抱着盒子,厌烦地催促他们:“你们快走吧。” “走走走。”西里斯欢快地说,他用没受伤的那条胳膊拽着塞莉亚往下走,詹姆斯紧紧跟着他们。 下到门厅的时候,一个家养小精灵从另一边的门里走了出来,他看到西里斯时大叫道:“大少爷?!他们是谁!有陌生人闯进来了!” 西里斯吼道:“闭嘴,克利切,回你的厨房去。” “大少爷不被允许走出房门,大少爷违背了女主人的命令,大少爷回去!”女主人的优先级高于叛逆的大少爷,克利切没有遵守西里斯的命令。 他冲上来,拉着西里斯往回走,他要把西里斯送回他自己的房间。 “放开我!”西里斯怒道,他和克利切拉扯起来。 塞莉亚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喷雾,对着克利切的脸喷了一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往上翻了一下,闭上眼倒在地上。 “你对他做了什么?!”雷古勒斯听到动静跑下来,看到了克利切倒下的那一幕,他慌张地过去晃动克利切的身体,“克利切、克利切!” 他愤怒地瞪着塞莉亚,头一次流露出如此激动的情绪。 塞莉亚连忙解释:“你放心,只是让他睡一会儿,不会伤害到他的身体。” 雷古勒斯平静了一些,他说:“妈妈快回来了,你们走吧。” 他们向大门走去,塞莉亚回头看了一眼,雷古勒斯蹲在地上,正要把克利切从地上抱起来。 塞莉亚拽了西里斯一下,他回过头,也看到了这一幕。 西里斯极少在布莱克家感受到正常家庭拥有的温馨和亲情,迪朗家和波特家那样相亲相爱的情感他此前从未体会过。 他从小被教育要为“布莱克”这个姓氏而活,布莱克高贵、纯洁、正确,他是一个布莱克,他要高贵、纯洁、正确。 他需要认同自己的身份比其他巫师更高贵,他需要认同保持布莱克的纯洁性,他需要轻视一切非纯血的巫师,他需要憎恨麻瓜,他需要在家养小精灵年老时把他们的头砍下来。 每当他对他需要认同的一切产生质疑,他会被评价为叛逆、耻辱、愚蠢、错误。 但不可笑吗?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却要活成一个行走的姓氏。 好在叛逆的不止他一个,在上学前,他有阿尔法德和安多米达,偷偷地带他出去喘口气,上学后,他有了塞莉亚和詹姆斯。 雷古勒斯和他不一样,雷古勒斯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没有那么多不理解,他乖巧地接受父母的灌输,认同布莱克家的理念。 只是如果他真的对这里的一切甘之如饴,为什么还会将感情寄托在一个家养小精灵身上? 父母从未在意过西里斯作为人的情感需求,他们也从不会在意雷古勒斯作为人的情感需求。 西里斯张开嘴,无声地叹息。 他说:“雷尔,和我一起走吧。” 雷古勒斯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和我一起走吧。”西里斯又说了一遍。 雷古勒斯轻声说:“妈妈会伤心的。” “你呢?”塞莉亚问,“你自己的心情呢?” 雷古勒斯看着她,又看向她旁边的詹姆斯,最后将视线落在自己的哥哥身上。 他的哥哥要离开布莱克家了,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弃如草芥,他要去过不同的人生。 布莱克对他哪里不好,重视他、将他作为继承人培养,他才有资格披戴布莱克所有的荣光,他竟然不想要。 他会后悔的,谎言。 他不会后悔的,真相。 雷古勒斯知道,西里斯不会后悔的,因为他有塞莉亚和詹姆斯,他们愿意为了他闯进来带走他一次,闯进来带走他第二次。 他没有他们,西里斯想要的人生也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雷古勒斯垂下脑袋说:“不了,妈妈会伤心的。” 大门被吱呀打开,又被吱呀关上。 雷古勒斯抬起头,门厅里已经没有了他们三个的身影,也失去了他的另一种可能。 “我们去哪?”西里斯兴奋地问,他身后好像有一条透明的尾巴在摇。 从布莱克家走出的那一瞬间,他就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我们去酒吧。”詹姆斯勾着他的肩膀,眉飞色舞地说,“为了庆祝,我们去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西里斯真想变成黑狗嗷嗷叫。 “你们不准去。”塞莉亚低头看镜子,“我们得先找阿尔法德,把你离开布莱克家的事告诉他。” “什么?他不知道?”西里斯惊讶地问。 塞莉亚和詹姆斯心虚地对视一眼,他当然不知道,大人们都不知道,这是他俩的主意。 西里斯看他们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咧开嘴,伸手搂住塞莉亚,又抽着冷气抬起受伤的手,去搂詹姆斯,“走、找阿尔法德去,不醉不归只能明天了。” “别明天啦!”塞莉亚这才想起他身上还有伤,“先把你的伤治好再说。” 詹姆斯冲他挤眼,“我偷偷带点。” 塞莉亚伸手打了詹姆斯一拳,西里斯仰头发出犬吠似的笑声。 他们找到阿尔法德的落脚地,他痛苦地搓着脸,过了一会儿问:“你确定现在就脱离布莱克家?再也不想回去了?” 西里斯看看塞莉亚和詹姆斯,说:“我确定。” “好吧。”阿尔法德说,“那就再脱离得彻底一点,塞莉亚、詹姆斯,你们先回去吧,我和西里斯处理好布莱克家的事,再去找你们。” 塞莉亚连夜做了一面新镜子寄给西里斯,她加上了多人连通的功能,西里斯通过镜子,为他们更新进展。 “沃尔布加很生气,阿尔法德约她出来见了一面,她差点把人家的店掀了。”西里斯皱着眉头说,“阿尔法德只能先回来了。” “阿尔法德去见了奥莱恩,我一年都见不了我这个爹几面,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他什么都不想管,他让阿尔法德转告我,说我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让我不要后悔。”西里斯挑挑眉,“我当然不后悔。” “结束了。”西里斯的表情很复杂,如释重负中带着些恍惚和感动,“阿尔法德说我以后是他的孩子,沃尔布加让我们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我彻底自由了。” “我想见你。”塞莉亚说。 詹姆斯说:“我也想见。” “我去找你们,嗯,塞莉亚家见。”西里斯收起镜子,冲出家门。 他自由了、他以后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他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变成了黑狗,拔腿狂奔。 他远远地看到塞莉亚在家门口翘首以盼,左右来回看等待他们。 黑狗“汪汪”两声,在塞莉亚欣喜的表情中,扑到她身上。 她扑通一下坐在地上,黑狗按住她,尾巴螺旋桨一样摇动着,伸出粗糙的舌头给她洗了个脸。 迪朗家的人听到动静出来一看,一条熊一样大的黑狗正把塞莉亚扑到地上咬她的脸,他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阿方斯一脚踢过去,索菲亚跑回去拿刀,迪朗夫人哭着大喊:“滚开、滚开,坏狗!” 黑狗正中阿方斯的一脚,他茫然地停下动作,抬头可怜地“呜”了一声。 塞莉亚顾不上满脸的口水了,她抱着黑狗的脖子大喊:“别怕,这是西、我养的、我养的狗!” 西里斯和詹姆斯是阿尼马格斯的事,他们都还不知道。 家人们吓坏了,她赶紧拍拍西里斯,他在旁边乖巧地坐好。 “鞠躬、板、板栗!”她临时想了个名,命令道。 黑狗低下头,向他们鞠躬。 詹姆斯正好也到了,他一看几人僵持在院子里,叫道:“你怎么变了?我也会变!” 说着,他当着几人的面大变牡鹿。 阿方斯问:“这也是你养的?” 塞莉亚低下头,小声说:“嗯,叫饼干。” 她分别踢了黑狗和牡鹿一脚,他们重新变回人。 十分钟后,波特夫妇和阿尔法德都赶了过来,三个人灰溜溜地坐在沙发上,接受批评。 - 迪朗家的人对魔法界一知半解,他们只知道阿尼马格斯是个很难的魔法,以及不能对外人暴露,但到底有多难、又被魔法部管控到什么程度一无所知。 波特夫妇和阿尔法德可太清楚了,他们都在后怕,如果一个不慎,他们三个说不定会变成动物、再也变不回来。 “詹米!”尤菲米娅木着一张脸,“你们以后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吗?” 他们三个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西里斯……”阿尔法德捏捏眉心,“你们不能随便在外面变形,除非你们想被魔法部抓到。” 西里斯说:“我确定没有人的时候才变形的。” 詹姆斯也说:“我也是!” 而且弗莱蒙特给迪朗家的院子施了麻瓜忽略咒,他不会被麻瓜看到的。 都在训自家的孩子,迪朗家的人没说话,塞莉亚又没错,肯定都是西里斯和詹姆斯带着她干坏事的。 这两个可恶的小崽子,阿方斯和索菲亚背着波特夫妇和阿尔法德瞪了他俩好几眼。 阿尔法德清清嗓子说:“正巧我们都聚在这里,我原本想要去其它地方定居,但我想更便于照顾我的儿子和女儿,就在伦敦找了个栋合适的房子,过几天我想邀请你们去参加我们的乔迁派对。” 西里斯听到这话,伸手抓住了塞莉亚放在腿边的手,他的手在微微地颤动。 因为阿尔法德说他是他的儿子。 他挠着塞莉亚的手心,去缓解突如其来的尴尬和内心涌出的温暖。 詹姆斯看见了他的动作,他立刻想去抓塞莉亚的另一只手,但他在即将触碰到塞莉亚时,又收回了手。 迪朗家和波特家都欣然应约。 把客人们送走后,迪朗一家人开始训塞莉亚。 “你别傻乎乎地他们俩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们皮实欠揍,你可不是。” 塞莉亚点头,这个时候乖点总没问题。 “他以前也撞你压你?他那么大一条狗有没有点分寸!” 塞莉亚摇头,“没有没有,第一次,西里斯太高兴了,他平时很有分寸。” 又护上了,一家人直摇头。 阿尔法德的新家在伦敦的西郊,是栋极为漂亮的独栋别墅。 迪朗一家人带着礼物前去拜访,那里被施了麻瓜忽略咒,他们被塞莉亚带着才能看到房子。 阿尔法德给他们介绍,又提及安多米达的近况:“她脱离家族后,就从法国搬回来了,现在在附近的一个巫师麻瓜混居村落里定居,他们一家等会儿也会来。” 波特一家很快到来,西里斯带着塞莉亚和詹姆斯去参观他的房间。 “我自己占了一整层,以后你们来玩可以尽情留宿。”西里斯的视线落到塞莉亚身上,轻咳了一声,“住哪都行。” 这里和布莱克家一点都不一样,没有那些华丽昂贵的古董,没有阴暗沉重的色调,这里是明亮的,也是轻盈的。 塞莉亚真为西里斯高兴。 第46章 犬&鹿:三角关系46 唐克斯一家没多久也到了,他们都下去逗小孩儿。 尼法朵拉今年快三岁,正是好玩的时候,她长得特别可爱,性格活泼,见谁都笑,万幸贝拉特里克斯把她抓走威胁安多米达的事没有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她像个横冲直撞的小牛犊,不喜欢被抱着,喜欢自己跑来跑去,没一会儿打碎了阿尔法德的一个花瓶。 “对不起,爷爷。”尼法朵拉捂着眼睛,头发开始褪色成灰色。 阿尔法德心都要化了,他挥挥魔杖,花瓶恢复原状:“没关系,朵拉,你看看,花瓶好好的。” 尼法朵拉短短的小手张开,她从手缝里去偷偷看花瓶,发现真的完好无损后开心地蹦跶起来,“太好啦。” 她蹦跳的时候脚一歪,整个人冲向花瓶,她的脸撞在花瓶上。 “砰——哗啦——” 花瓶又碎了。 安多米达把她从地上揪起来塞给泰德,她恢复花瓶后无奈地说:“我们家不敢放任何易碎的东西,要不然她一天能打碎十次。” 泰德点点女儿的鼻子说:“你个小猪。” 尼法朵拉瘪着嘴,她的鼻子越来越短、直到变成了小猪鼻子,大人们哈哈大笑。 塞莉亚不住地说:“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西里斯俯下身变成大黑狗,冲到泰德身边,朝他摇了下尾巴。 泰德问:“想和朵拉玩?” 西里斯“汪”了一声,泰德把尼法朵拉放下来,她顶着小猪鼻子兴奋地扑到黑狗身上,“我要骑狗狗——” 大黑狗趴下去,朵拉笨手笨脚地爬上去,他慢慢地起来,驮着朵拉走到塞莉亚旁边,朝她摇尾巴。 塞莉亚蹲下去,大黑狗轻撞了她一下,让她坐在地上,他往旁边一歪,尼法朵拉从他身上滑下去,落在塞莉亚怀里。 塞莉亚一手抱住朵拉,一手拍西里斯的狗头:“小心点、小心点。” 西里斯开始用自己的狗头顶她的手心,塞莉亚从拍他的头变成挠他的下巴。 大黑狗摇着尾巴,微微露着舌尖。 尼法朵拉拽着黑狗的脖子毛,学着狗狗吐舌头,塞莉亚捏捏她的小猪鼻子说:“哎呀,你变成小狗了。” 詹姆斯在一边看着他们,阿方斯走到他旁边问:“你怎么不变成鹿和他们一起玩?” “我太魁梧了,变成鹿会把你们都顶飞的。”詹姆斯稳重地说,他看着塞莉亚笑容明媚、和黑狗玩的样子,神情有些隐隐的落寞。 西里斯从脱离布莱克家后,就很快乐,这些天他的情绪只有亢奋和极度亢奋,他每次见到塞莉亚都恨不得立刻变成黑狗舔她、对着她摇尾巴。 他们虽然分手了,但他对塞莉亚的喜欢一点都没有减少。 而塞莉亚对他的喜欢也一点都没有减少。 如果他们复合了,詹姆斯茫然地想,他这次不能再插足他们了。 阿尔法德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孩子们都被允许喝了一点酒。 已经成年的加布里和索菲亚可以喝酒精含量高的,剩下几个未成年只能喝点黄油啤酒或者蜂蜜酒。 詹姆斯喝了一瓶几乎不含酒精的黄油啤酒,喝醉了,他仰着头唱难听到让人伤心的伤心情歌。 太难听了,西里斯往他嘴里塞馅饼。 他嚼了嚼咽下去,继续唱难听的歌。 “你怎么了?”西里斯问。 詹姆斯悲伤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塞莉亚一眼,往嘴里恶狠狠地灌了一口黄油啤酒,泡沫顺着他的下巴滑下去,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说:“喝醉了。”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他把詹姆斯拽起来说:“我们出去说。” 他顺手把塞莉亚也拽出去了,他们三个站在院子里说话。 餐厅里原本正热热闹闹聊天的人群安静了一下,阿尔法德在桌下挥了下魔杖,餐厅的窗户打开,一阵风将外面三个人的话语卷了进来。 西里斯将手插在口袋里说:“我们得聊聊我们的事。” 他侧头看着塞莉亚:“我还是很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塞莉亚看了詹姆斯一眼,他仰头看着星空,她点了下头。 “我们复合吧。”西里斯说。 餐厅边的一圈人全都歪着头等塞莉亚的回答。 她低头绞着手指,心里乱成一片。 “我也正想说呢。”詹姆斯声音有点颤抖,他仍旧仰着头,“是我对不起你,西里斯,我不该占好兄弟女朋友的便宜,你们俩分手都是我的错。”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盯着盘子上的花纹,耳根发热。 “是我出轨了。”塞莉亚说,“一个巴掌又打不响。” 这次轮到迪朗家的人盯盘子上的花纹了。 “都过去了,行吗?”西里斯说,“我们就当什么没发生过,再来一次,你还会做吗,詹姆斯?” “不了。”詹姆斯低下头,从仰望天空到平视着他们。 他的脸上有泪水滑过,“塞莉亚不喜欢我,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我都是后来的那个,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祝福你们。” 尤菲米娅抬手轻轻抹掉眼角的泪,弗莱蒙特握住她的手。 塞莉亚连忙低下头,大滴的泪珠落在地上。 西里斯看着詹姆斯的泪水,心中一恸,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把攥了起来,吸口气都生疼。 詹姆斯对他笑笑,眼睛被泪水洗刷得格外清澈,他耸耸肩说:“你们两个是该复合。” 西里斯想说“好”,想说“可以”,想说“谢谢你的祝福”。 但他脱口而出的是另一句话:“塞莉亚喜欢你——她两个都喜欢。” 餐桌边的一圈人开始摸头发的摸头发,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全都忙得要命。 詹姆斯愣住了,他猛地看向塞莉亚,“真的吗?” 他们三个第一次谈论这件事,塞莉亚轻吁一口气,她抬起头内疚地说:“对不起,我真的太花心了,我就是谁都喜欢,所以西里斯……我现在没法和你复合,我想整理好我的感情……” “耶!”詹姆斯握着拳头,对天高呼一声,他推起眼镜、抹掉眼泪,一扫刚才的沉重和忧郁,对着西里斯嚣张宣战:“西里斯,我们俩公平竞争吧!” 西里斯和塞莉亚看着他飞快地变脸,目瞪口呆。 “你要脸吗!詹姆斯!”西里斯叫道,“你刚才还要退出、祝福我们呢!” 詹姆斯一点脸都不要,他说:“我刚才又不知道塞莉亚喜欢我!” 西里斯气得过去揍詹姆斯,他锁住詹姆斯的喉咙,猛踹他的屁股,气得只会重复一句话:“你真不要脸、你真不要脸……” 詹姆斯被勒得声音都变了,他像鸭子一样嘎嘎叫:“塞莉亚、塞莉亚,我喜欢你!” 塞莉亚害怕地往后退,“你们、你们继续,我再去吃两口。” 餐桌边的人同时动了起来,该聊天的继续聊天,该吃饭的继续吃饭。 不管了,让他们三个折腾去吧。 第47章 犬&鹿:三角关系47 詹姆斯真的和西里斯“竞争”起塞莉亚来。 只是有时候争着争着他俩就把塞莉亚忘了,塞莉亚在旁边吃点心喝茶,看着他们上一秒吵架、下一秒勾肩搭背地商量去哪玩,再下一秒吵着谁能和塞莉亚单独去玩。 西里斯的不要脸程度和詹姆斯不相上下,他发现塞莉亚偏爱他的阿尼马格斯后,经常变成黑狗找她玩。 塞莉亚绝对会抛下其它的一切,和黑狗玩耍。 西里斯咬着绳,让塞莉亚去遛他,詹姆斯气得跳脚,“你真狡猾,你也遛我!” 塞莉亚九分心神都落在漂亮的大黑狗上,她敷衍地说:“牡鹿可不能出现在街上,我们快走吧,板栗。” 她迫不及待去狗狗公园玩了,路人都夸她的狗养得又漂亮又好。 板栗得意地冲詹姆斯甩甩尾巴。 詹姆斯跟上去,他据理力争:“遛牡鹿才威风呢,谁都没见过遛牡鹿的,说不定还能登上报纸——” 他劝着劝着感觉不对劲起来,他看着他们三个的位置。 黑狗在前面,一根绳,塞莉亚在后面,他也在后面。 嘿!这不就是绝佳的机会嘛,他抢什么被遛的名额啊! 詹姆斯伸出手,他清清嗓子说:“绳子太沉了,我来吧。” 他把手覆盖在塞莉亚抓绳子的手上,捏了捏。 塞莉亚叫:“板栗!” 板栗一扭头,呲着牙冲向詹姆斯,他咬住詹姆斯的裤筒,疯狂地往下拽他的裤子。 詹姆斯连忙收回手提裤子,“停手、不对、住口,板栗!” 塞莉亚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来腰。 詹姆斯偶尔也要当宠物,尼法朵拉坐在他的背上,往他的鹿角上套花环,塞莉亚在旁边扶着朵拉,免得她掉下来。 西里斯举着饼干问:“饼干,你要吃饼干吗?” 牡鹿张开嘴,西里斯把饼干放到他嘴里,他塞进去的一瞬间,饼干变成了洋葱,牡鹿想要吐出来已经来不及了,他咬了一大口。 “呸、呸、呸!”牡鹿把洋葱吐出来,疯狂地吐口水。 西里斯指着他张狂地大笑。 牡鹿立刻朝他吐口水,正好吐了他一脸,西里斯的大笑变成了咆哮。 塞莉亚连忙把尼法朵拉抱起来,“我们还是走吧,饼干和板栗都太恶心了。” 尼法朵拉扬着手说:“太恶心了!” 登上返校的列车时,西里斯和詹姆斯还在互相指责谁更阴险狡诈,塞莉亚不想搭理他们。 她和西里斯巡逻完,找到詹姆斯的包厢,莱姆斯早他们一点结束巡逻任务,已经坐在了里面。 莱姆斯说:“恭喜你,西里斯,我听詹姆斯说你离开布莱克家了。” 西里斯咧咧嘴:“谢了。” 他的心情很好,主动和莱姆斯多聊几句:“你假期过得怎么样?” “没有你们那样跌宕起伏,不过还不错。”莱姆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塞莉亚,“我爸爸出去冒险时找到的一些植物,我记得你之前提过类似的,是这种吗?” 塞莉亚打开仔细看起来,正是她提过的,可以用来炼金,她欣喜地说:“就是这种,在哪里找到的,我想都买下来。” “我等会儿把地址给你,不过那里太深了,我爸爸是为了抓几只格林迪洛。”莱姆斯笑着说,“顺手摘的,还有一些,我都带来了,不用给钱,如果你想感谢,等你的家用双面镜做好了,送我家一面就行。” “太感谢啦,双面镜快了,我再测试几次,送你一整套。”塞莉亚和莱姆斯热聊起来,“节后就得好好复习了,O.W.L考试转眼就到……” 西里斯心情不好了,他歪着头对旁边的詹姆斯说:“你看看他们两个,真聊得来。” 詹姆斯勾住他的肩膀,“大度点,行吗,哥们,他们俩聊正经事呢。” 行,他大度,他大度。 开学后,西里斯和詹姆斯令人招笑的争风吃醋行为没法再继续了,塞莉亚要求他们一起加入“O.W.L.s证书拿很多”小组一起学习,他们两个根本坐不住,总是提前跑路,塞莉亚留下学习。 没了争风吃醋的对象,他们两个甜甜蜜蜜地去找乐子。 上个学期西里斯和塞莉亚分手,他们三个尴尬又压抑地相处。一个多月没见,他们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变得要好起来。 这状态太诡异了,让人看不明白。 写完作业后,莱姆斯收拾好东西和塞莉亚一起离开图书馆,他说:“聊一会儿?” “好啊,去哪里?”塞莉亚问。 莱姆斯带她去了一间空教室,那里有一个高窗台和大窗户,他们打开窗户,坐在窗台上吹着风聊天。 “你和西里斯复合了吗?”莱姆斯好奇地问。 塞莉亚摇头:“没有,我们现在的状态比较奇怪。” 她挠挠脸颊,他们的状态实在说不清楚:“我们都说开了,明白各自的心意,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就这么先过着。” 莱姆斯尝试着理解:“他们都喜欢你,而你不知道该选谁,于是先保持着这种谁都不选的状态。” “差不多吧。”塞莉亚抱着腿,“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莱姆斯?” “我没有主意,我只能想到几种发展。”莱姆斯说,“有一天这种平衡被打破,你选择了其中一个,另一个或许会伤心离开、或许会坦然祝福;你们一直维持着这种相处方式,稳固的友情占据上风,你谁都没有选,而是选了第三个人。” “听起来不算特别糟糕。”塞莉亚说。 “你可以试试的。”莱姆斯温和地说。 “试什么?”塞莉亚问。 莱姆斯说:“试试选第三个人。” 塞莉亚将脸埋在腿后,莱姆斯微微笑看着她,他的脸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温柔。 她闷闷地问:“如果稳固的友情重新占上风,我们不再对彼此拥有爱意,他们会喜欢上其他人吗?” 莱姆斯垂下眼,“或许会的。”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肯定无比失落。”塞莉亚说,“莱姆斯,我可能没法选第三人。” 莱姆斯侧过头看向窗外,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的。 他笑着看向她:“我有点自私,想要偏向我喜欢的人,如果让我建议,我觉得詹姆斯更适合你,西里斯他……嗯……也挺好。” 后面那句话说得好勉强,看看你,板栗! 第48章 犬&鹿:三角关系48 塞莉亚迎来一个稀客,雷古勒斯敲响了她的门。 “请进,请进。”塞莉亚请他进来。 雷古勒斯坐在沙发前,收敛地看了一遍她的小工作室,他说明来意:“我把家养小精灵的盒子埋进了布莱克的家族墓地。” 塞莉亚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真好,谢谢你。” 话已经说完了,雷古勒斯该走了,但他还稳稳地坐在那里,他迟疑了片刻,开口讲得更详细点。 “西里斯走后,妈妈很伤心,我看得出来。” 塞莉亚鼓励地看着他,他继续说下去。 “她让我不要受到他们几个叛徒的影响,她说我是最懂事的孩子,比西里斯强得多。”雷古勒斯微微蹙着的眉头显示他听到这种话并没有太过开心,“我和他们确实不一样,塞莉亚,我为我是个布莱克而骄傲。” “我明白。”塞莉亚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立场,在这种事上没有绝对的对错,拥有一个古老的、源远流长的家族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其实后面还有一个但是,但、塞莉亚选择不说出来。 雷古勒斯是个聪明人,他感谢塞莉亚的适可而止,他自己说出了但是,“但是,我发现,我不该接受所有理念。” “克利切最听妈妈的话,他什么都会告诉妈妈,我还是选择让他帮助我去埋葬盒子——我在外面不能使用魔法。”雷古勒斯低声说,“克利切的妈妈叫菲碧,我对她几乎没有印象,西里斯告诉我,在菲碧老得干不动活儿时,妈妈当着克利切的面砍掉了菲碧的头。” 塞莉亚露出不忍的表情。 “当时挂在最上面的头就是菲碧的。”雷古勒斯说,那是塞莉亚取下的第一颗头颅,“克利切一直以妈妈被挂在墙壁上为豪,他的梦想也是被砍下头挂在墙壁上,他们告诉我这样、他自己告诉我这样,我就以为真的是这样。” “我让克利切帮我挖了一个深坑,将盒子放下去的时候我告诉他那是什么,他很不满,想要将他祖辈的头挂回去。”雷古勒斯有些失神,他停了片刻说:“我告诉他,我永远不会砍下他的头颅,当我们都死后,我想让他葬在我的身边。” 雷古勒斯说:“克利切哭了。” 他看向塞莉亚,她也哭了。 他的手动了动,伸进口袋里摸到手帕,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塞莉亚掏出自己的手帕擦泪,她很感动。 雷古勒斯继续说:“克利切隐瞒了妈妈我们去做的事,我其实才意识到,克利切、他的妈妈、还有曾经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们,不可能没有害怕的情绪,但他们只能接受他们的命运。” “布莱克……有一些东西需要改变了。”雷古勒斯轻轻地说,“我想我可以改变。” 塞莉亚的眼泪不住地流,她说:“你可以,雷古勒斯,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以西里斯恋人的身份?”雷古勒斯笑了一下,融化了他的高傲与冰冷,“他已经不是一个布莱克,但我还认他这个哥哥。” 塞莉亚擦擦眼泪,她也笑起来说:“好,我们为你感到骄傲。” 雷古勒斯定定地看着她的笑容,“其实妈妈还想让西里斯回去,她总是看着家谱挂毯,如果西里斯低头,她会接纳他的。” 塞莉亚张张嘴,他站起来问:“我能拥抱你一下吗?” 她迟疑地起身点头。 雷古勒斯过去轻抱她一下,在她耳边说:“但我不想让他回来。” 塞莉亚说:“雷古勒斯,他永远是你的哥哥,但他不会再回去。” “好。”雷古勒斯松开她,后退一步,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我和他总是没法交心,我今天来,是想让至少你们其中的一个知道这件事,感谢聆听,再见,塞莉亚。” 塞莉亚送走雷古勒斯,坐在那里脑袋乱糟糟地想了许多事,她为雷古勒斯想要改变布莱克家糟粕的事感到开心,为他和克利切之间的感情感到感动。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西里斯,他坐在那里撑着脸,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挺好的,雷古勒斯或许能创造出一个更正常的布莱克,不过那就和我无关了。” 他笑嘻嘻地摸摸塞莉亚的头,“你们叔嫂关系处得还不赖?” 詹姆斯不满了,他说:“别占我们塞莉亚便宜,别随便认亲。” 西里斯骂了一声,踢他一脚。 塞莉亚捧着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有个想法。 深埋心底的想法,太过贪心,太超出常理,太不能为人所接受。 一直以来,她不是不知道,她是假装不知道他们三个该怎么办。 塞莉亚对帕翠丝说:“我两个都想要。” 帕翠丝的表情像是噎住了,她咽了好几口口水说:“嗯……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塞莉亚拍拍胸脯:“说出来之后轻松多了,我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如果他们实在不愿意也没办法。” 只能支持好闺蜜了,帕翠丝说:“好吧,你打算怎么办?” 塞莉亚不确定地说:“包养他们?让他们觉得软饭很好吃,离不开我?” 帕翠丝瞪大眼睛:“喂!” 塞莉亚摊开手:“没开玩笑。” 包养的第一步,她得很有实力、很有钱才行。 有了目标,塞莉亚开始认真搞事业,她偷跑出学校几趟,和一家生产高布石、半死不活的小公司谈好了代生产大富翁游戏的生意,又和佐科笑话商店老板谈好了销售协议。 把大富翁这一摊子事交出去后,塞莉亚专心做双面镜,或者说即将在巫师界引起的“通信革命”。 她要做的就是将双面镜这种稀有、造价昂贵的通信方式普及开来。 认清内心、就是贪心地两个都想要后,塞莉亚看西里斯和詹姆斯的眼神都变了。 她总是欣赏地看着他们。 看看这脸蛋、看看这身材。 真不愧是她选的小白脸。 第49章 犬&鹿:三角关系49 雷古勒斯找塞莉亚的频率变高了,他从做下要改变布莱克家的决定后,没那么在意“血统大防”,他和塞莉亚这个麻瓜出身巫师交往密切起来。 他每次来都有正事,他遇事偶尔来征求一下塞莉亚的意见,或者请塞莉亚帮个忙。 塞莉亚反过来哄他把零花钱拿出来投资她的事业。 遇见的次数多了,詹姆斯有些捻酸,塞莉亚走到哪,他跟到哪,在她背后像幽灵一样念叨:“他怎么又来了?他有什么事总找你?” 塞莉亚说:“他有学习上的事问我。” 詹姆斯脱口而出:“问你做什么,你又不是什么都会。” 塞莉亚怒视他,看不起谁呢! 詹姆斯讪讪地去找西里斯告状:“你弟弟总找塞莉亚,为什么?他是不是不怀好意?” 西里斯觉得没什么,他最了解雷古勒斯了,小古板、满脑子纯血主义,他是最不可能对塞莉亚有想法的,“嫂子和小叔子,能有什么不怀好意的。” 他和雷古勒斯坐下说两句话就觉得屁股在被针扎,塞莉亚偶尔会帮他们传传话。 詹姆斯不满地说:“别乱攀亲戚,她不是他嫂子。” “你别拐弯抹角。”西里斯刻薄地说,“你快去找个女朋友吧,我和塞莉亚对你的感情不会变的。” “我找好女朋友了,就是你前女友。”詹姆斯把最后一个词重读。 西里斯咬着牙说:“我真想揍你。” 塞莉亚连忙把一个手提箱从柜子里拿出来,她刚做好一个生态箱没多久,她打开说:“进去揍。” 西里斯和詹姆斯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有无限伸展的空间,一大片草坪和一大片森林,看起来比魁地奇球场还大。 他们钻进去变成动物互殴起来,黑狗对着牡鹿的腿咬,牡鹿一叉子把黑狗叉飞。 他俩打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顺着箱中世界的边界奔跑起来。 塞莉亚偶尔低头看一眼,看看,漂亮的黑狗和牡鹿,不愧是她选的小白脸。 O.W.L.s考试临近后,他们三个不得不把更多时间放在复习上。 塞莉亚学累了就处理炼金材料换换脑子,学烦了就做点双面镜休息一下。 西里斯和詹姆斯相比其他备考生,一点压力都没有,他们两个经常说点招仇恨的话,什么这还要看吗?那还需要复习吗? 塞莉亚觉得他们早晚会被套麻袋殴打,把他们从学习小组里带走,让他俩在她耳边背书。 她一心两用,不时听一嘴他们背的内容,手里不停地处理着炼金材料。 他们两个可没有什么耐心,背一会儿发现塞莉亚已经全身心投入在另一件事中,就自动停下来。 詹姆斯的手闲不住,他撩撩塞莉亚的头发,捏捏她的衣领,还趴过去闻她身上的味道,塞莉亚全然不知。 西里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一声,詹姆斯就当没听见。 塞莉亚的动作行云流水,专注的样子格外美丽,詹姆斯不住往她身边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她手一滑,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塞莉亚冰冷地说:“别动、我的、手。” 詹姆斯吓得往旁边窜了三步,“不动了。” 西里斯转而“噗嗤”“噗嗤”地嘲笑他。 塞莉亚有时候不能惹,这个时候就不能惹,他都不敢往她手边凑,詹姆斯这个白痴。 在五年级生的焦虑、紧张、哀嚎中,考试到来。 十天考试结束后,考生们仿佛在经历刀山火海后迎来了新生,他们扔掉书本,在校园里奔跑、欢呼、庆祝。 塞莉亚又钻进了她的小工作室。 西里斯和詹姆斯把她拽出来,“大家都在庆祝,你怎么不去?” 塞莉亚想了想,不差这一晚上时间,她挽住西里斯和詹姆斯的胳膊,“走走走,我们也去。” 他们先去了赫奇帕奇的派对,公共休息室扩大了好几倍,食物源源不断地从厨房送过来。 有人贡献了录音海螺,里面放着塞蒂娜·沃贝克的歌《一锅火热的爱》,大家随着歌声群魔乱舞。 西里斯嫌弃地说:“梅林啊,这歌比我们年龄都大,我有摇滚磁带,我去拿——” 他跑回斯莱特林去拿磁带,塞莉亚和其他赫奇帕奇们一起乱舞,她跳得像根摇曳的水草。 不知道怎么戳中詹姆斯的笑点,他捂着肚子嘎嘎笑。 塞莉亚恼羞成怒地用水草胳膊扇他,“笑什么笑,你来跳。” 詹姆斯跳到舞池中间,舞姿像一把照着人群攻击的失控扫帚。 塞莉亚在喧闹声中大喊:“他怎么有脸笑我!”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人越来越多了,很多其他学院的人也闻讯赶来。 西里斯很快带着自己的录音机和磁带回来,塞莉亚给他简单改造过,在魔法领域内可以正常使用。 他放了皇后乐队的歌,这是他们三个最喜欢的摇滚乐队。 音乐的感染力是能够超越种族的,很多巫师的孩子初听觉得怪异,很快跟着欣赏起来。 塞莉亚继续和朋友们跳水草舞,她身边摇曳着一根又一根水草,公共休息室里吵死了,大家只能喊着说话。 一个女生摇曳到她身边,大声问:“塞莉亚,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塞莉亚大声回:“问吧!” “你和西里斯还在谈吗?” 好难回答的问题,塞莉亚回头看了西里斯一眼,他守在收音机边等着换磁带,他决心掌控今天派对的音乐。 “差不多。”塞莉亚说。 “没有差不多。”詹姆斯从她背后窜了出来,哀怨地说,他拽着塞莉亚的手往外走,“不能差不多。” 他们走出木桶门,喧嚣被他们落在身后。 詹姆斯带着她快步往上走,塞莉亚一路小跑着问:“你带我去哪?” “跟我来。”詹姆斯一路把她拉到天文塔楼,让她在平时上天文课的地方坐下。 今夜万里无云,黛蓝色的夜幕缀满了璀璨的星子。 塞莉亚晃着脚,仰望星空。 詹姆斯说:“如果让你选,你肯定会选西里斯的,是不是?” “我选他了,你会哭鼻子吗?”塞莉亚转头看向他问。 詹姆斯撇着嘴,立刻要哭给她看。 塞莉亚叹了一口气,“我没法选,詹姆斯,所以你们选,要不要留在我身边。” 詹姆斯躺在地上,他伸出手,好像能把天空和星星一起抓在手心。 第50章 犬&鹿:三角关系50 结束狂欢后,塞莉亚又泡回工作室,她得趁还能用魔法、多做点东西。 离校的火车上,塞莉亚送给莱姆斯一套家用双面镜,她教莱姆斯怎么用。 “霍普阿姨是个麻瓜,她没有魔力驱动双面镜,我的家人们也是麻瓜,考虑到这种情况,我特意做了麻瓜也能用的镜子。”塞莉亚给他演示,“这里有按钮,触碰就能连通,你也可以想到缺点了,无论是什么触碰到都能连通,我还在想办法继续完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已经够完美了。”莱姆斯目光闪动,他看着塞莉亚说:“没有人能比你想得更周到了,谢谢你,塞莉亚。” 被夸了,塞莉亚羞涩地笑了一下。 西里斯咯吱咯吱咬牙,詹姆斯突然说:“塞莉亚,我脖子疼。” 塞莉亚坐到他旁边紧张地问:“脖子怎么了,哪里疼?落枕了?” 詹姆斯捂着脖子“哎呦哎呦”叫唤,等塞莉亚的关注完全落在他身上后,他慢吞吞地说:“可能是因为脖子上长了一个英俊的脑袋,压力太大了吧。” 塞莉亚木着脸看他,詹姆斯朝她挤挤眼。 塞莉亚去找帕翠丝玩了,詹姆斯和西里斯结伴去卫生间。 西里斯说:“你看到莱姆斯那表情了吗?他恨不得去吻塞莉亚。” “看到了。”詹姆斯严肃地说,“莱姆斯,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莱姆斯。” 西里斯问:“你怎么突然看出他不怀好意了?之前还每次劝我大度。” 詹姆斯说:“之前我想挖你墙脚,当然得劝你大度,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他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向西里斯,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西里斯揽住他,手指用力地陷在他的胳膊里,他的牙又开始咯吱咯吱地响了,“詹姆斯,你怎么时而傻得要命,时而精得可怕。” 詹姆斯进入傻得要命模式,他呵呵笑着问:“什么?怎么了?” 西里斯拍着他,皮笑肉不笑:“很好、很好,没什么。” 列车到站后,塞莉亚没和西里斯、詹姆斯告别,因为晚上他们就出现在迪朗家的餐厅,全家人都已经习惯在假期随时随地能看到他们的脸。 大家都在边吃饭边聊天,索菲亚几乎把脸凑到塞莉亚脸边,她问:“你现在和他们什么关系?” 塞莉亚低声说:“和之前一样。” 索菲亚飞快地瞟着正和加布里说话的西里斯,以及正和阿方斯说话的詹姆斯,用法语说:“下周,我们学校橄榄球社团有个舞会,你明白吗,橄榄球运动员?” “体格都是这样的……嘿嘿。”她用手比划了一下,“我们一起去吧。” 塞莉亚拒绝:“我不去,我得忙我的生意。” 她心虚地看看西里斯和詹姆斯,他们应该没听见吧。 “看他们做什么,男人多得是。”索菲亚不满地咂嘴,她又比划了一遍,“体格是这样的。” 塞莉亚埋头吃饭:“不去不去不去。” 接下来几天西里斯要和阿尔法德一起出趟远门,他和詹姆斯走的时候,塞莉亚送他们出去,西里斯伸手把塞莉亚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头发。 “保持联系,记得想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塞莉亚埋在他胸前,依依不舍地点头。 詹姆斯在旁边夸张地咳嗽,西里斯放开塞莉亚,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 詹姆斯熊抱住塞莉亚,带着她摇摇晃晃,“记得想我,明天我就给你带礼物。” 塞莉亚拍拍他,“行。” 他们两个摆摆手走了,西里斯把胳膊搭在詹姆斯的肩膀上,严肃地跟他说:“你刚才听到了吗?索菲亚要带塞莉亚去橄榄球社团舞会,我不在这几天你要盯紧了,别让她去。” 詹姆斯问:“没听到,橄榄球是什么?我跟她一起去呢?” 忘了,这家伙听不懂法语,西里斯得让他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麻瓜的运动,全都是壮汉,肌肉比你大块,你也不准去,更不能让她去。” 詹姆斯摸摸肚子,他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确实不能让她去。” 他清早起床后先做了一会儿运动,摸摸腹肌比较明显后,才去迪朗家找塞莉亚玩。 她穿着睡裙,今天看起来不像要出门的样子,她和阿方斯坐在桌子边算账。 詹姆斯问:“你们在做什么?我也加入!” 塞莉亚说:“我们在计算利润和定价,你就不用了,你没学过数学。” 看不起谁呢,就算他没学过,看一眼就——詹姆斯拿起他们的账本,又拿起阿方斯手边的演草纸,看了一眼放了回去。 他还是找点其他事做吧。 他坐在塞莉亚旁边,把她睡裙腰上的蝴蝶结飘带解开又系上。 塞莉亚挠挠他的下巴,“别捣乱,我们算完带你去对角巷玩。” “好。”詹姆斯说,他去客厅看电视,换了几个台后正好调到体育频道,里面正在转播橄榄球比赛,他立刻审视地观看起这种麻瓜的运动。 和篮球、足球一样,场地上只有一个球,梅林啊,这有什么意思。 他挑剔地看着,麻瓜们只能在地上跑,而不能在空中飞,更没意思了。 但他看着看着就被比赛吸引,忘记了自己的最初目的,他跑出去兴奋地说:“塞莉亚,麻瓜真有意思,他们往地上扔了一个球,就开始打群架。” 橄榄球赛场上,双方球员互相“扑打”对方,一堆人叠打在一起,看起来就刺激。 塞莉亚茫然地问:“什么打群架?” “橄榄球啊。”詹姆斯说。 塞莉亚听到这个词心头一跳,她看了詹姆斯好几眼,他怎么突然提起橄榄球,昨晚听到索菲亚的话了? 詹姆斯看起来毫无异样,他说:“真有意思,阿方斯,我们也去打吧。” “不。”阿方斯拒绝,“我不打。” “哎呀,等西里斯回来……”詹姆斯嘟囔着继续去看比赛。 在阿方斯的帮助下,塞莉亚算好了成本,定下一个合适的价格区间。 可以去对角巷谈生意了,她去叫詹姆斯,他侧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机里的橄榄球比赛。 她将手放在沙发靠背上问:“可以出发去对角巷了,你还想再看一会儿吗?” “不了。”詹姆斯抓住她的手,使劲拽了过去,塞莉亚被拽得趴在沙发上。 她惊呼:“詹姆斯?” 詹姆斯握着她的手从自己的T恤下摆伸了进去,他将她的手掌伸开,按着她的手掌从腹部的滑到胸膛,他还想带着她的手继续往上,可塞莉亚已经被拽得胯骨抵在沙发背上、脚离开地面。 “疼。”塞莉亚说。 詹姆斯松开她,他跪在沙发上,伸手掐住塞莉亚的细腰,一个用力将她举起来翻过沙发,他结结实实地抱住她,带着她躺倒在沙发上,握住她的手又伸进他的衣服里。 “你喜欢我的身材、还是橄榄球运动员的身材?”詹姆斯问。 他果然听到了,塞莉亚侧头看了一眼电视机里大腿有她腰粗的橄榄球运动员们,她闭上眼,被迫摸遍了詹姆斯上半身精瘦的身体。 她低声说:“喜欢你的。” 第51章 犬&鹿:三角关系51 塞莉亚的手松松垮垮地搭在詹姆斯的脖子上,他的喉结在她的掌心滚动。 詹姆斯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慢慢向下滑。 阿方斯走进客厅,把詹姆斯不老实的手一把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去对角巷吗?” 塞莉亚连忙把手从詹姆斯衣服里抽出来,她从沙发上下去,红着脸整理自己的睡裙,“我去换个衣服。” 阿方斯松开詹姆斯的手,詹姆斯缓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塞莉亚换了一条裙子下来,她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完全恢复正常,她背着一个可爱的斜跨针织包,对詹姆斯和阿方斯说:“我们走吧,估计要忙活一天,我中午请你们吃饭。” 詹姆斯有点心不在焉,他盯着塞莉亚洁白的腿,问:“我们去做什么?买东西吗?” 塞莉亚和阿方斯同时看向他。 阿方斯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早上一来就看我们的策划书了,你还不知道干什么?” 詹姆斯恍然大悟,他早上拿起来看晕的那几叠纸是策划书?数字太多了,他没仔细看。 塞莉亚说:“到了就知道了,我们先出发吧。” 他们到对角巷后,先去了《预言家日报》总办事处,塞莉亚询问在报纸上打广告的费用、并付了一个月的广告位定金。 接着去了维泽埃克魔法用品店和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塞莉亚给老板们介绍自己的产品。 “有不同的规格,这种是亲子款,拥有通话和定位的功能,父母再也不怕找不到孩子的位置了……这种是情侣款,比普通的双面镜多了一些情侣间的功能……这种是家庭套装……每一款在首周都有免费接连服务,一周之后就要付钱了……”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些产品的价值,几个老板没有任何犹豫,就和塞莉亚敲定订单。 他们可以代售之后提成,也可以批发价购买后自行定价售卖,塞莉亚一口气交出了一半的存货。 炼金术果然暴利,她只是收定金就已经回本了,等收完尾款,她保底能赚十倍。 詹姆斯总算明白她在做什么了,他心情复杂地问:“你每天都在做双面镜?” 塞莉亚给两家店拿了近百套产品,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出来的。 她摇摇手指:“以后请称它们为塞勒斯牌通讯器,差不多,有时间的时候总是在做。” 詹姆斯回想一下,整整一个学期,塞莉亚好像就没停过,他抱住她的腰,沮丧地说:“你应该让我们帮帮你的。” 阿方斯上手把詹姆斯扯开,干什么动手动脚的,塞莉亚攀着阿方斯的胳膊对他说:“说实话,你们帮不上什么忙。” 詹姆斯和西里斯很聪明、在变形术上更是天才,但在炼金术上就很一般了,有他们做一个的功夫,塞莉亚自己能做十个,让他们帮忙不够添乱的。 詹姆斯想了想,也是,他一扫郁闷、跃跃欲试地问:“我能做点什么?嘿,你要投资吗,我去找爸爸妈妈要金子。” “不用了。”塞莉亚眨眨眼说,“我已经要过了。” 她没那么多本钱,做囤货的材料钱是找波特夫妇和阿尔法德拉的投资。 詹姆斯失望地发现,他竟然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得想办法有点用啊! 塞莉亚的假期比上学的时候更忙,《预言家日报》的广告一刊登,塞勒斯牌通讯器销量火爆,她清完库存,开启定制业务。 她为了不被魔法部监测到使用魔法,每天一大早跑去波特家,忙到天黑再回家。 詹姆斯总算找到自己表现的机会了,他自告奋勇地——喂饭。 塞莉亚说:“我可以自己吃。” 詹姆斯张开嘴说:“啊——” 塞莉亚只能张开嘴,让他把食物喂进她嘴里,她吃完饭,詹姆斯还要强行给她擦嘴、再给她喂水。 而塞莉亚都这么忙了,索菲亚竟然还让她去参加那个什么舞会,她特意跑到波特家叫她。 索菲亚说:“你得歇歇,劳逸结合。” 接着她用手比划:“体格这样的——” 塞莉亚正在想事,没有反应,旁边的詹姆斯误会了,还以为她在考虑参加舞会的事,他跳起来说:“不去、不去,她不去!” 索菲亚瞪他:“你是她什么人,你管这么多,” “我是她……”詹姆斯的话卡在嘴边,他是她什么人,能管着她不去参加都是肌肉运动员的联谊舞会? 索菲亚轻蔑地哼了一下,对塞莉亚说:“我们走吧。” 詹姆斯脑袋一热,撩起自己的上衣罩住塞莉亚的脑袋,紧紧抱住她说:“她就是不去。” 索菲亚“噗”了一下,她挥手:“行,不去就不去了,哎呀你……” 她摇着头走了。 “你能把我松开了吗?”塞莉亚的呼吸喷到了詹姆斯的胸膛上,她无奈地问。 詹姆斯今天穿了件休闲款的宽松衬衣,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只手仍旧紧紧地搂着塞莉亚,另一手从上往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塞莉亚的脑袋从他的领口冒了出来。 剩下几颗衬衫扣子依然坚挺,他们被同一件衬衫束缚在一起,塞莉亚往后仰仰脑袋,听见咔嚓的衣服撕裂声,她不敢动了,她努力平静地说:“我欠你一件衬衫。” “唔。”詹姆斯随意地应着,他们俩离得太近了,他咽了口口水说:“我想亲你。” 塞莉亚被他的体温烫得整个人都在发热,她的视线刚好看到詹姆斯的唇,他口干舌燥起来,粉色的舌尖不时探出来飞快地舔一下唇。 “我们上次说的……你怎么想?”塞莉亚也口干了,她咽了口口水问。 “我和西里斯说过了。”詹姆斯说,“我们商量好了。” 塞莉亚的心漏掉一拍,她问:“什么?” 她的眼神又忐忑又期待,怎么样都很可爱。 詹姆斯低下头,他的眼镜撞到了塞莉亚的额头,有点碍事,他随手摘下来扔到地上。 他再次低头,轻而易举地掠住她的唇,柔软的、甜蜜的。 这一次,是詹姆斯亲吻着塞莉亚。 第52章 犬&鹿:三角关系52 詹姆斯将塞莉亚嵌在怀里,夏天的衣服单薄,那层布料形同虚设,她很柔软,却又像烙铁一样让詹姆斯的浑身滚烫。 罩着两人的衬衫绷得紧紧的,詹姆斯的裤子也绷得紧紧的。 塞莉亚感受到了,她微微侧开脸,喘息着说:“先放开我。” 詹姆斯置若罔闻,继续去追捕她的唇,他是最厉害的追球手,不能错过任何一个进球的机会。 塞莉亚不是个优秀的守门员,她在进攻下溃不成军,只能抱住詹姆斯的腰背,任他继续品尝战果。 他们两个仿佛正在融化,逐渐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 壁炉里发出噼啪的轻响,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一前一后地从壁炉里出来,他们看到激烈拥吻的两人,尴尬地立刻转身,噼啪两声,他们又走了。 但他们的动静已经让两块融化的雪糕重新拥有人的意识,詹姆斯和塞莉亚的唇分开了,塞莉亚往后躲去,想要远离詹姆斯,但他的衬衫又把她扯了回来,同时响起更加刺耳的布料撕裂声,然而塞莉亚还是没能成功逃脱。 “头发、头发。”塞莉亚低呼,她的头发缠在了詹姆斯的衬衫扣子上,扯得生疼。 “我来、我来。”詹姆斯伸手把她抱回来,低头眯着眼去找扣眼。 他摸索半天把剩下几颗扣子解开, 塞莉亚立刻弹射出去好几步远,她忐忑地看向壁炉的方向,没有看到任何人、才松了一口气。 “塞莉亚,我的眼镜……”詹姆斯继续眯着眼弯腰去找眼镜。 “别动。”塞莉亚见他差点踩到自己的眼镜,立刻制止他,她过去捡起他的眼镜,找东西擦干净后给他戴上,“好了。” 詹姆斯戴上眼镜的第一件事是看向壁炉的方向,他的爸爸妈妈已经很体贴地离开了,第二件事是去捧塞莉亚的脸,噘着嘴凑过去,还想继续亲她。 塞莉亚伸手挡住他的唇,他亲她的手心,她红着脸喊:“詹姆斯!你先别动,你们商量好了什么?” 詹姆斯对着她的手心吹气,他笑嘻嘻地说:“商量好了——得等西里斯回来才能告诉你。” 他拽着塞莉亚的手,往自己赤裸的上半身贴,他偷偷地用力,让自己的腹肌更明显点,他的眼亮晶晶的,好像在向塞莉亚说:你不想摸摸吗? 塞莉亚深吸一口气,抽回手、跑去拿起的东西、冲向大门一气呵成,“我先走了,詹姆斯,回见!”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会出事的。 他和西里斯说过了,他们商量好了,会商量出什么结果? 詹姆斯亲她了,会是好的结果吗?不对,对她来说好的,对他们两个可能不一定好。对他们两个好的,对她来说或许会有遗憾。 哎呀,真是贪心的塞莉亚。 她暂时不去波特家了,詹姆斯每天往迪朗家跑,他们身边总是有人,就不用担心出事。 塞莉亚总是在旁敲侧击詹姆斯和西里斯到底商量了什么。 詹姆斯每次都咧着嘴笑不说话,他总是想找机会偷亲塞莉亚,被她严防死守、没能得逞。 两个人各怀鬼胎地等待着西里斯的归来,他已经走了半个月,离开他们的时间太久了。 西里斯终于要回来了,塞莉亚紧张得坐不住,她很想他,又害怕即将得到的答案。 夜晚,塞莉亚坐在书桌前画设计图,她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她支在墙上,连通后捧着脸说:“晚上好,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吧!” 西里斯那边的视线有些昏暗,他笑起来,“去我家壁炉前接我吗?” 塞莉亚说:“怎么了,没有仪式感吗?” “非常有仪式感。”他轻咳一下,站直了说:“不如你往窗外看一眼吧。” 塞莉亚的眉毛跳了一下,她欣喜地站起来,跑到窗边、打开窗户看过去,西里斯站在墙边,对着她招招手。 塞莉亚开心地朝他招手,她飞奔下楼,打开大门,冲向西里斯,他张开手迎接住她的拥抱。 “你怎么提前回来啦?”塞莉亚仰着头问。 “惊喜。”西里斯笑着说,他搂着塞莉亚的腰,把她抱起又放下,“我都看到你的广告了,销量火爆,是不是?” “是我们的广告,塞勒斯。”塞莉亚眨眨眼说,“相当火爆,我已经收到了一沓预订单——哎呀,进来说吧。” “不了,我还得先回家,明天再来。”西里斯摸摸她的头发,“晚安。” 塞莉亚又抱了他一下,“晚安,明天见。” 西里斯准时地出现在迪朗家的早餐桌上,他简单和他们聊了他的见闻。 吃完早饭后,他对塞莉亚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他们去了维多利亚堤岸公园,挑了个被茂密树木包围起来的隐蔽位置,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吹着风。 西里斯说:“阿尔法德带我走了不少地方,看看他的产业,看看他的过去,他有过一个麻瓜的恋人。” 塞莉亚问:“他和恋人分开了,后来呢?” “后来她出意外去世了,阿尔法德一直单身。”西里斯向后靠着长椅,他感慨地说:“他跟我讲了很多事情,他说沃尔布加也曾经叛逆过,我真不信——” 塞莉亚抓住他的手:“人都是会变的。” “是啊。”西里斯反握住她的手,他看向身后,“他来了。” 塞莉亚还没回头,就听到了詹姆斯的声音,他说:“你们真是让我好找!” 他在塞莉亚旁边一屁股坐下,“不过这里景色确实不赖,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塞莉亚屏住呼吸,要开始聊了? 西里斯收回手,顿时变了表情,他伸手戳戳塞莉亚的脑袋,“我听詹姆斯说了,你真狡猾,让我们选,嗯?看似放弃了选择权,实际上逃避了责任。” 詹姆斯咳了一声,“我可没这么……”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就是。” “你别想逃避。”西里斯说,“你来选,你要谁?” 塞莉亚低头看着草地,她的手无意识地攥起裙子,她两个都想要。 她说:“我选……” “嗷!”詹姆斯鬼叫一声,扑上去捂住她的嘴,“你怎么现在就开始选了,你再考虑考虑,这可是大事,不能轻易做决定。” 他的慌乱看起来不像是演的,他生怕塞莉亚说她选西里斯。 “啧,放开她。”西里斯说,“让她选。” “先别选。”詹姆斯磨磨蹭蹭,嘀嘀咕咕地说:“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多,先别选。” 他不情不愿地松开塞莉亚,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张开嘴说:“我选……唔唔?” 她的嘴巴又被捂住了,这次是西里斯,他看起来有点紧张,他说:“你确实得再考虑考虑。” 到底让不让她说话啊?她不选,不对,她都选,她唔唔两声。 詹姆斯嫌西里斯嘴捂得不够全面,又伸手加强防线,塞莉亚小小的脸上被两张大手捂着,她无语得直翻白眼。 他俩一人一句地说。 詹姆斯严肃地说:“需要慎重,不能随便做决定,你得多考察考察。” 西里斯严肃地说:“在你选出来之前,你对待我们要公平。” 塞莉亚看向他,什么叫公平? “詹姆斯是不是亲你了?”西里斯问,塞莉亚还没有反应,詹姆斯已经心虚地往旁边挪动。 西里斯掰开詹姆斯的手,抬起塞莉亚的脸,低头吻住她。 “他亲一次,我就要亲一次,这就叫公平。” 第53章 犬&鹿:三角关系53 太奇怪了。 西里斯搂着塞莉亚的肩膀,詹姆斯扯着塞莉亚的手臂,他们在吵什么叫更公平。 詹姆斯认为他前几天亲的那次不算,要从今天正式谈完算起。 西里斯骂他亲完就用双面镜去找他挑衅了,当然要从那次算起。 塞莉亚说:“我选……唔唔。” 他们俩同时捂住了她的嘴,就是不让她说出口。 行吧,塞莉亚不说了。 西里斯说:“我补充几条,你只能在我们两个之间选,不准选什么橄榄球运动员,还有莱姆斯。” 詹姆斯也补充:“还有雷古勒斯。” 西里斯看向他:“关雷古勒斯什么事,他不在我们的情敌范围内。” “你太想当然了。”詹姆斯嚷嚷,“我摘下来眼镜都分不清你们的脸,他当然有危险。” 西里斯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他还是反驳了一句:“你那眼镜摘下来之后人和猴子都分不清——知道了吗?” 他后一句对着塞莉亚说,她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只能在他们两个之间选。 他们两个松开手,詹姆斯的手在塞莉亚的嘴唇上蹭蹭,他坚持己见:“明明从今天才能算,西里斯亲了一次——” 他飞快地亲了塞莉亚一口,“我也得亲一次。” “詹姆斯!”西里斯怒道。 他们俩变成动物追逐起来,塞莉亚摸摸嘴唇和脸,所以……所以她一直不选,就一直这么“公平”下去吗? 不想了,塞莉亚也变成蝴蝶,在空中翩翩飞舞。 塞莉亚开始了她一碗水端平的生活,她很快掌握了诀窍,那就是——什么亲密的事都不干。 倒水同时放下两杯,位置坐在他们对面、离得远远的,说话、做事都保持距离。 西里斯和詹姆斯不愧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们表面上对这种待遇表示满意,私底下各显神通给自己争取福利。 詹姆斯给西里斯下了一个定位咒,西里斯一离开,他就窜到塞莉亚面前,抱住她亲来亲去,然后叮嘱她:“别告诉他,我和他假玩。” 去他的公平,能多亲一口是一口。 他觉得自己很聪明,但西里斯已经到了下一个级别,不限于亲吻。 西里斯把塞莉亚按在墙上亲完之后说:“坐下吧。” 塞莉亚看向空荡的墙边,迷迷糊糊地问:“坐哪?” 他伸出了手,低沉的嗓音充满诱惑:“这里。” …… 塞莉亚站不住了。 太、太刺激了,她可能会回味相当一阵子…… 他们三个的“公平”约定中,最受伤害的或许是迪朗家的人。 迪朗家的人亲眼看着詹姆斯背着西里斯亲塞莉亚,又亲眼看着西里斯背着詹姆斯亲塞莉亚。 加布里说:“这样的奇葩怎么一来就是三个。” 阿方斯纠正:“都是他俩的错,塞莉亚是被他们带成这样的。” 索菲亚说:“我得教她几招……” 他们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头一次希望快点开学,把他们三个打包送走。 塞莉亚在做生意、做订单、不是偷情胜似偷情中,红光满面地迎来了假期的尾声。 詹姆斯收到了魁地奇队长的任命通知,他兴奋极了,让父母给他买把新扫帚。 塞莉亚偷偷去找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让他们别买,她来买。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笑着答应了。 塞莉亚算自己这个假期赚到的钱,包养小白脸的第一步,得给他们买礼物。 塞勒斯牌通讯器的存货已经售空,只接受预订单,等她回到学校、能够自由地使用魔法后,就能补上。 大富翁游戏的第一笔分红也到了她古灵阁的金库,虽然远没有通讯器赚钱,但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她去除各种成本、计算出利润,分出几个投资商的本钱和分红,再分出买礼物的钱,除了亲爱的小白脸,她还要给亲爱的家人和亲爱的投资商们买礼物。 她算完账,默默地把分红钱收了回来。 亲爱的弗莱蒙特、尤菲米娅、阿尔法德,以及爸爸妈妈,这些投资商们一定愿意晚一段时间收到分红吧。 塞莉亚快乐地去选礼物,把这两个月赚的钱花了个干干净净。 开学的前一天晚上,大家被邀请到迪朗家做客。 塞莉亚站起来清清嗓子:“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这个聚会,我们欢聚在这里,为了庆祝我们顺顺利利地升入六年级,为了庆祝詹姆斯成为魁地奇球队队长,也是为了迟来地庆祝塞勒斯公司开业大吉,我们来干杯吧!” 大家都笑着举起杯子干杯。 塞莉亚将地上的小包拿起来,“接下来我要分礼物啦,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的……这是阿尔法德的……” 她把手伸进无痕伸展咒包里,往外掏礼物,所有人都有。 收到礼物的人开开心心地拆礼物。 西里斯悠闲地等着自己的,而詹姆斯正试图伸手去找自己的,塞莉亚把他的手拍开,合上包袋。 “我们的呢?”詹姆斯可怜兮兮地问。 塞莉亚把身边的两个人拽起来,“你们的在后院。” 她把他们带到后院,那里放着两个大包裹,“左边的是西里斯的,右边是詹姆斯的。” 两个包裹方方正正,足有一人高,看不出来是什么,他们两个好奇地过去拆礼物。 詹姆斯飞快拆开自己的,大叫一声:“最新的光轮!” 他爱不释手地摸着飞天扫帚,恨不得现在就骑上去飞一圈,但在这里可不能飞,他去看西里斯的礼物是什么。 西里斯的包裹更难拆,他拆开一半后就静静站在那里,将手放上去。 他的礼物是一辆摩托车,他喜欢的那辆。 他没有继续拆下去,他走向塞莉亚,詹姆斯不甘示弱地也向塞莉亚走去。 塞莉亚笑着问:“礼物怎么样?” 他们俩同时走到她身边,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达成共识,他们没有向平时那样争个你先我后,而是同时抓住塞莉亚的手腕,低下头,亲吻她的侧脸。 “不能更好了。”西里斯说。 “我现在就想飞。”詹姆斯说。 塞莉亚摸着自己两边的脸,美滋滋地想,看看,这就是赚钱的意义。 第54章 犬&鹿:三角关系(完) 帕翠丝从塞莉亚那里听说了他们目前的关系。 她双眼发直,组织了半天语言说:“嗯……你们开心就好。” 塞莉亚点着手指说:“我还是……挺开心的……” 帕翠丝偶尔帮他们打打掩护,只是她有时候怀疑需不需要打这个掩护,他们三个好像没遮掩过。 她以前就知道西里斯是个坏脾气小气鬼,他面对疑似情敌时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总是冷着一张俊脸,一张嘴就像淬了毒一样的刻薄,把所有可疑人士从塞莉亚身边赶走。 她还以为詹姆斯会好点,没想到他也是个小气鬼,而且是个显眼包型的小气鬼。 他总是做出各种小动作,把塞莉亚的注意吸引在他自己身上。 塞莉亚和帕翠丝聊天的时候,他能几分钟闹出不同的动静,塞莉亚捏捏他的手、摸摸他的头发、挠挠他的背才能让他安静下来。 帕翠丝无语了,回到宿舍她满肚子抱怨:“你养了个什么玩意儿。” “嘿嘿。”塞莉亚处于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阶段,“像小动物,很可爱。” 帕翠丝翻翻眼睛,这俩一般人真是消受不来。 詹姆斯粘人是有原因的,他现在是名不正言不顺状态。 西里斯说,塞莉亚没做出选择之前,谁都不算她的男朋友。 他哪敢让塞莉亚做选择啊,根本不用想,她不选西里斯才怪呢。 不能让她把选择说出来,又忍不住,想对外人宣誓一下主权,他就只能靠微动作、让别人自行领悟他们的关系,那就是非常亲近。 詹姆斯自认很成功,因为有人、或者更详细点说,莱姆斯问他是不是得偿所愿了。 他说:“当然了,毕业了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莱姆斯轻轻笑着说:“好,恭喜,一定。” 詹姆斯向西里斯邀功:“解决了一个我们的情敌,彻底的。”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抓着詹姆斯的肩膀,将他转过去,塞莉亚和莱姆斯刚下课,并排走路说着话,莱姆斯温柔地注视着她的脸,眼神和曾经丝毫不差。 詹姆斯懊恼地甩了下拳头,看来根本没有“彻底解决”这一说。 他们俩默契地走过去,詹姆斯挤到塞莉亚和莱姆斯中间,扩大那点距离,他热情地说:“你们下课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西里斯走到塞莉亚的另一边,拉住她的胳膊,默默地往自己旁边扯。 莱姆斯扫了他们两个一眼,温和地说:“行。” 詹姆斯经西里斯指点后发现,学校里居心叵测的人实在太多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六年级的课程比五年级的少,难度却高出不少,塞莉亚最上心的还是炼金术课,她意识到想把事业做大做强,只靠她自己输出是不行的,她现在就得想办法招点员工。 炼金术课门槛高,报课的人不多,塞莉亚每个都接触过,她还向路易斯教授打听其他年级的学生,有没有想要提前找工作的。 路易斯教授问完报酬说:“我给你打工得了。” 塞莉亚眼睛亮起来:“真的?” “假的!”路易斯教授说,“你怎么这么早就开始赚钱?学生生活可只有这一次!” 塞莉亚用你怎么不懂的眼神看着他,“如果你有漂亮的对象,就会想把全世界送给他们。” 路易斯教授说:“我不想听了,走走走。” 塞莉亚最终找到了几个略有天赋的学生,签订协议后教会他们通讯器的做法,他们愿意利用闲暇赚点零花钱。 她当然不会把所有时间用在事业上,她要加深感情,加深感情的方式就是……再搞点其它发明,没办法,炼金术太有意思了。 塞莉亚一碗水端平,她研究怎么加强飞天扫帚的性能和安全性,同时和西里斯一起改造他的摩托车,他想让摩托车飞起来。 他把摩托车带到了学校里,“无痕伸展咒太好用了,果然违法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他们两个蹲在摩托车前研究构造,塞莉亚说:“私自改装麻瓜的东西也是违法的,果然干违法的事就是有意思。” 他俩发出了狼狈为奸的笑声,西里斯小心地把摩托车拆开,机油沾到了他的白衬衫上,他脱掉之后裸着上身继续拆零件。 塞莉亚心猿意马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他个高腿长,肩宽腰细,真适合穿赛车服,工装也适合,西装也适合…… 西里斯扔下零件说:“别看了,过来——” 塞莉亚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很快,她的衬衫也沾上了机油。 詹姆斯训练完回来,他们两个正在用魔法改造零件,詹姆斯从背后抱住塞莉亚,用汗津津的脑袋蹭她的侧脸,“累死了,亲亲——” 他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塞莉亚侧头亲亲他,“梅林啊,先去洗洗澡,天冷了,会感冒的。” “走吧,西里斯,去级长盥洗室。”詹姆斯说。 西里斯站起来,飞快地抱住塞莉亚亲了一下,“走吧。” 他们两个到级长盥洗室后,詹姆斯不满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在训练的时候你没少亲塞西。” 西里斯懒洋洋地说:“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下咒?披着隐形衣?是不是你干的事?” 詹姆斯撩着水池里的泡沫,行吧,谁都不说谁。 詹姆斯想想他还是亏,他当上魁地奇球队队长后就被历任队长的灵魂附身,脑子被魁地奇杯占领,用了很多时间研究对手、研究自己队伍,以及魔鬼训练。 西里斯可没什么事做,总是在他忙的时候和塞莉亚黏在一起。 他和西里斯商量:“我们都做坦诚的人,要公平,以后这么做……” 西里斯捋了一把打湿的头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詹姆斯,他说:“行啊。” 塞莉亚的小工作室里立了一块小黑板,记录着某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她多余问他们的脑子里装得是什么。 詹姆斯会偷偷把另一边的数字改多,然后大咧咧地当着他的面向塞莉亚索吻,要公平嘛。 他在一次训练完回来后,发现西里斯的那半边黑板上画了一幅黑狗追蝴蝶的画。 “这是新的计数方式吗?算几次?”他问塞莉亚。 塞莉亚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他。 詹姆斯走过去,侧过头啄吻她,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塞莉亚坐起来,露出脖子上几块红色的印记。 詹姆斯刚想问问她怎么了,塞莉亚已经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推向后面的沙发。 …… 詹姆斯失神地看着天花板,手陷在塞莉亚的腰窝。 原来是这个意思。 - 塞莉亚后悔了,以前只要亲亲就行,现在总是要求做点其他事情,她腰酸。 不过她把机车服、工装和西装买回来了,西里斯穿上之后,她腰不酸了,她又可以了。 她给詹姆斯买了合适的衣服,他们也给她买了很多衣服。 他们沉迷上了打扮彼此,房间里充满了麻瓜的时尚杂志。 买了新衣服当然要穿出去,周末的时候他们会脱掉校袍,穿着私服在学校里玩。 他们挑的衣服太适合、看起来实在养眼,在大量“竟然穿着麻瓜的衣服、实在有损巫师颜面”的诋毁中,学校里仍旧掀起了穿麻瓜服饰的热潮。 而塞莉亚的想法有了改变,她的思路逐渐清晰:“麻瓜的东西没什么不好的,魔法界封闭太久了,是时候接受更多新鲜事物了。” 塞勒斯有限公司的核心价值主张正式确立下来,塞莉亚决心要改变巫师的生活方式,从方方面面。 她第一件事就是要吸纳更多员工,她经常奔波在各个学院间寻找合适的人才,和他们描绘公司未来战略蓝图,邀请他们加入。 她风风火火忙事业,某两人经常就“公平”这件事发生争论。 关系升级之后,塞莉亚不像以前那样惯着他们了。 因为她有时候会不舒服,太多次、太长时间、或者她心情不好,她就会发脾气让人赶紧走远点。 这种情况下,总有人倒霉碰到,那就公平不起来了。 西里斯和詹姆斯进行了一场男人之间的严肃的谈话。 潜移默化…… 夜深了,塞莉亚没有回来,帕翠丝犹豫了几秒,拿出通讯器叫她。 接通的人不是塞莉亚,而是西里斯,他那边光线很暗,压低声音问:“怎么了,找她有事?” 帕翠丝立刻说:“没什么事,就想问问她今天回不回来。” 西里斯往旁边扫了一眼,:“不回了,她睡着了。” 帕翠丝一点都不想问为什么会累,她木着脸说:“行,没事了。” 西里斯放下镜子的时候,不小心扫到了旁边,帕翠丝分明看到那里不止一个人。 她猛地把镜子反盖在床上,捂住眼,算了,就当没看见吧。 六年级结束的时候,塞莉亚已经招到了十个员工,公司发展得相当不错。 这一年除了长盛不衰的王牌产品通讯器,塞莉亚还和扫帚公司合作售卖一种精准制动器,可以提高扫帚的操作精准度。 她原本考虑把改装飞天摩托的技术拿出来变现,但这是踩线行为,可以算是发明,也可以算是违法改造,如果魔法部有人追究就麻烦了。 塞莉亚胆子实在太大,帕翠丝忧心忡忡,开始研究魔法界的各种法律,免得她在外面暴露自己是非法阿尼马格斯、非法滥用无痕伸展咒、非法改造麻瓜物品后无法辩驳地被抓进阿兹卡班。 她多看看,指不定能找点漏洞,到时候方便帮塞莉亚脱罪。 塞莉亚太感动了,抱着她亲来亲去,“你就是我的大律师。” 帕翠丝嘟囔:“你、西里斯、詹姆斯,恨不得把天捅破,不看着点怎么行。” “我们都成年了,已经是靠谱的大人了。”塞莉亚心虚地说,“你就放心吧,我们都有分寸。” 当天晚上,詹姆斯把家里的地板变成沼泽,幸亏西里斯就在他旁边,及时地把他捞了出来。 塞莉亚喃喃道:“没人看着是不行……” 1977年9月,他们升入七年级。 莱姆斯当上了学生会男主席,开学第一天晚上,他们把男主席拉到霍格莫德,美名其曰为他庆祝。 “别让我违反校规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莱姆斯拿着酒杯,无奈地一饮而尽,“真是谢谢你们了。” 塞莉亚哈哈笑:“最后一次了,以后保证遵守纪律。” 罗斯默塔女士将一杯粉色的酒放在她和西里斯中间,她眨眨眼说:“我新调的酒,叫爱情,请你们品尝品尝。” “罗斯默塔女士,我也在呢。”詹姆斯不满地说,他挥挥魔杖,吸管变成了三头吸管,他期待地看向他们。 塞莉亚起身换了个位置,“罗斯默塔,亲爱的,再给我来一杯蜂蜜酒。” 最后詹姆斯委委屈屈地叼住三根吸管用力地吸溜。 莱姆斯笑着说:“你们的感情会一直这么好吧。” 塞莉亚说:“会的。” 七年级是毕业年,准毕业生们要考虑自己的未来,詹姆斯打算去做魁地奇职业选手,“谁还比我更强?谁还比我更出众?谁比我的奖杯更多?” 塞莉亚和西里斯无比支持,他们不停地夸奖:“你就是万众瞩目的明星。” “别让他更膨胀了。”帕翠丝说。 塞莉亚说:“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很可爱……” 帕翠丝无奈地说:“好吧。” 塞莉亚觉得自信的詹姆斯很可爱,她已经在给詹姆斯做小手办了,等着以后他火了卖周边,她边捏小人边感慨:“我真会做生意啊。” 西里斯计划留公司里帮塞莉亚的忙,他立志要把摩托推广到魔法界。 塞莉亚说:“我们可以主办个竞速比赛用来推广——哎呀,我真会做生意啊。” 她也被带得有点过度自信了。 “你是很会做生意。”雷古勒斯说,“如果你继续拿出更多新东西,改变大部分巫师的生活方式,纯血家族也不得不适应潮流。” “我就当是对我的祝福了,以后有机会合作。”塞莉亚笑着说。 “如果以后你厌倦了西里斯……”雷古勒斯突然地说,他摇摇头,“不,没什么。” 塞莉亚笑笑,她是不会厌倦西里斯的。 六月,考试周结束了,七年级生们踏遍生活了七年级的校园、和朋友们彻夜聊天、等待着离别的时间。 一场又一场派对举办,安妮在喝了酒后,冲到塞莉亚面前:“好吧,马上大家都要散伙了,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谁跟谁在一起了?!” 塞莉亚笑着说:“你猜?” 安妮掏出一个大口袋,“赌局、设了四年的赌局!总得让我们知道谁输谁赢吧!” “梅林啊。”塞莉亚捂住头,“这场赌局竟然还在。” “我知道谁输谁赢。”西里斯说,“给我。” 他找安妮要来了那个口袋,打开之后,他挥动魔杖,纸条在袋口翻滚着,很快有一张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手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笑了起来,“我那个时候往你的口袋里塞了一张,答案没有变。” 他总说塞莉亚贪心,他也挺贪心的。 爱情、友情他都要,爱人、友人,以后都会变成他永远的家人。 西里斯将纸条递给安妮,她睁大眼睛看过去,上面写着一句话。 西里斯、塞莉亚、詹姆斯,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完—— 第1章 鲶鱼效应1 【阅前排雷】 1.布斯巴顿的转校生小塞,all向,开放式结局,无伏。 2.玩男人像玩狗款法国女人塞,最重要的是炼金术,男人是消遣,玩完拍拍屁股走人了。 3.詹姆斯五年级前喜欢莉莉,小塞转来后堂堂变心,自行避雷。 4.还是熟悉的男嘉宾们,也有少量女嘉宾。 * 新学校开学的第一天,塞莉亚就迟到了。 她今天早上才结束埃及的研究项目,国际炼金术协会为她加急申请了一个跨国门钥匙,她下午到达伦敦,没赶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塞莉亚用猫头鹰给霍格沃茨的教授传信,她用其它方式前往霍格沃茨,等她到达霍格莫德,苏格兰高地的天已经黑了。 一个拥有蓬乱长发和浓密胡须的高大男人在霍格沃茨学校大门前等着她。 塞莉亚没有因为他异于常人的身材而感到惊讶,布斯巴顿恰好也有个子很高的马克西姆女士。 “您好。”塞莉亚露出甜甜的微笑。 “你就是转校生吧。”高个男人说,他说话有点含糊吞字,不过也冲淡了他凶恶的外表,“我叫鲁伯·海格,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邓布利多校长让我来接你,我们得快点。” “我是转校生,我叫塞莉亚·迪朗,很高兴见到您,海格先生,那么我们就快点吧——”她快步跟上,走进了霍格沃茨。 大门里的空地上,停着一个马车车厢,缰绳诡异地悬浮在空中,海格过去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空气。 他们两个坐上去,马车腾空而起,塞莉亚看向窗外问:“是夜骐?” “没错,我们用夜骐拉马车,它们真是聪明极了。”海格说。 “布斯巴顿会用飞马拉马车。”塞莉亚说,“让我感受一下差别——唔,夜骐飞得真稳,真是聪明的生物,它们的尾毛拥有很强大的法力,是不是?” 巫师总认为夜骐是一种很不吉利的神奇动物,海格可不觉得,他很喜欢夜骐,他对夸奖夜骐的塞莉亚立刻有了好感,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禁林里有一大群,如果你对它们有兴趣……” 马车颠簸一下,落到地上,海格停住话头,拉开车厢门,告诉塞莉亚:“你的行李会有人放到你的宿舍,往大门走,中间是礼堂,你得快点,分院仪式估计快要结束了。” 塞莉亚轻盈地跳下去,对着海格微笑:“谢谢您,我对夜骐非常感兴趣,周末了我可以去拜访您吗?” 海格结结巴巴地说:“可、可以。” 塞莉亚对他点点头,提着裙摆跑向他指的大门方向。 她一路小跑进城堡里,找到了显眼的礼堂门,两扇木门没有关严,传来掌声和欢呼声,最后一个新生分院刚刚结束。 麦格教授肃穆着脸看向礼堂大门,转校生会晚到一会,或许赶不上分院仪式了,她收起手中的新生名单,正要把分院帽收起来,礼堂大门被用力推开。 “对不起,我迟到了。”塞莉亚推开门后说。 礼堂的人都转头看过去,原本礼堂里嗡嗡的声浪如同潮水褪去一般消失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盯着她看。 塞莉亚好奇地打量了一番里面的景象,看向站在前方的麦格教授。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噙着笑意。 麦格教授轻吸了一口气,重新打开新生名单,大声念道:“五年级转校生,塞莉亚·迪朗,到前面来。” 塞莉亚走过去,四张长桌上学生们的脑袋都随着她的走动而转动。 她没有穿黑色的素面校袍,而是穿着一件淡紫色印花的丝绸长袍。 她柔顺的黑色长发和袍子随着她的走动而轻轻扬起,就像一团流动的云雾。 许多人望着她,只觉得有什么在心头某个地方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不知道哪里痒。 塞莉亚走到了最前面,麦格教授对她说:“我会将分院帽放在你的头上,它会将你分到合适的学院。” “好的。”塞莉亚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她按照麦格教授的指示坐在凳子上,被戴上分院帽。 “唔、很难。”一个细细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你是为知识而来,去拉文克劳怎么样?” “谢谢您咨询我的意见,帽子先生,可以给我分析一下我和四个学院的适配度吗?”塞莉亚说,她对霍格沃茨有过一些了解,知道入学后会分成四个学院,但更详细的她就不太清楚了。 “格兰芬多崇尚勇气,斯莱特林头脑精明,这两个学院不能满足你的目的。”分院帽说,“拉文克劳是追寻知识者的完美殿堂,而赫奇帕奇的忠诚与包容正适合你的性格,你怎么选?” 塞莉亚问:“哪个学院生活起来更舒适?” “很好,我已经有了答案。”分院帽大声说:“赫奇帕奇!” 塞莉亚的头顶一轻,麦格教授摘下分院帽,她说:“欢迎你的到来,迪朗小姐。” 礼堂的安静被打破,一张长桌上爆发出响彻礼堂的欢呼声,塞莉亚往那张长桌边走去,每个人都在往旁边挤挤、想要空出一个位置来,都在挤的结果是谁都没挤出来空位。 塞莉亚笑着在几个一年级的新生旁边坐下,她毕竟也是新生。 她一坐下,就从四面八方传来招呼和问题。 塞莉亚尽量全面地回答:“我是法国人,我之前在布斯巴顿上学,没错,家人因为工作来到英国了……” 校长宣布开饭,大家的嘴巴都被食物占住,塞莉亚身边才安静一点,她往盘子里夹了一些食物,一一品尝。 英国的食物,除了看起来不好看、闻起来不香、吃起来不好吃外,还可以。 塞莉亚品尝过后放下刀叉,还是想办法给自己开点小灶吧。 “你好。”一个金发女生走到塞莉亚旁边,低头和她说话:“我叫帕翠丝·埃文斯,是五年级的级长,你分到了我的宿舍,晚饭结束后你跟着我就行。” “好的,谢谢。”塞莉亚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帕翠丝嘴唇动了动,红着脸回到自己的位置。 晚饭结束了,但开学仪式还没有结束,邓布利多校长请学生们一同唱校歌。 霍格沃茨的校歌没有曲调,学生们找自己喜欢的调子唱,大家唱得七零八落,最右边的长桌上传来嘹亮的狂放唱法,压过其他人的声音。 塞莉亚好奇地看过去,两个黑发男生搭着肩仰天嚎叫,其中一个帅得让她清醒了一点。 但也只是清醒了一点,她奔波了一天,太困了。 她随着人流离开礼堂,她找到帕翠丝,走到她身边问:“帕翠丝,我可以拉着你的手吗?” 帕翠丝有些惊讶,她顿了下说:“可以。” 塞莉亚拉住她的手,将脸轻轻靠着她的肩膀,这下她可以边走边打瞌睡了。 第2章 鲶鱼效应2 霍格沃茨的生活和布斯巴顿截然不同。 塞莉亚在室友帕翠丝、安妮和海蒂的帮助下努力适应中,她们都是很好的姑娘,同时对布斯巴顿充满好奇。 “布斯巴顿很美。”塞莉亚给她们讲布斯巴顿的生活,“法式的城堡,宴会厅有鎏金的穹顶和美丽的壁画,有好几处花园和喷泉……” 布斯巴顿精致美丽,而霍格沃茨要相对……野性一点。这里的城堡是活着的,楼梯会变来变去,塞莉亚第一次遇到时,很感兴趣地弯腰去看是什么驱动了楼梯的变化。 两边的课程也很不一样,霍格沃茨五年级就要参加O.W.L.s考试,而布斯巴顿六年级才参加。 五年级学生一开学就被各个教授反复强调,今年是O.W.Ls年、他们要拿到证书、这样未来才好找工作……课程变难,课业加重,所有人都感受到压力。 室友们同情地说:“你转来的真不是时候。” 塞莉亚歪着头笑道:“没问题的,我很厉害。” 她没有过度自夸,她在布斯巴顿是同年级里最优秀的,或者可以说是全校最优秀的。 当然,不是因为她所有课程都优秀,而是她拥有一项格外突出的长处——炼金术。 塞莉亚·迪朗,布斯巴顿百年难遇的炼金术天才,从一年级上第一节炼金术课开始,她就展露出自己卓越的天赋,几年时间里,还是学生的她已经在法国炼金术界小有名气,并有幸得到法国国宝级炼金术大师尼可·勒梅的指点。 校长知道她要转学的时候,气得哭了,塞莉亚再三安慰和保证,她未来还会回到布斯巴顿,才让校长放她离开。 塞莉亚很快适应了霍格沃茨不太美丽的景色,不太好吃的食物,适应了把咒语从法语转成英语再学习一次,但没法适应这里竟然一点都不重视炼金术。 在布斯巴顿,炼金术是必修课,学生们从一年级开始学习,而在霍格沃茨只是选修课,供六年级和七年级选课学习。 塞莉亚在开学第二天就去拜访了教炼金术的路易斯教授,她遗憾地从他那里得知,两个年级加起来竟然只有七个学生选修,少得可怜。 而路易斯教授直言教不了她:“我看过你在炼金术期刊上发表的文章,迪朗小姐,你精炼材料的方式让我很受启发,我得承认,你的炼金术水平在我之上。” 塞莉亚很欣赏路易斯教授的坦诚,不是所有成年人都能够承认自己不如别人的,她也很坦诚:“我们可以相互学习,教授,就算我有一百项比您强,只要您有一项强过我,就值得我学习。” 路易斯教授咂咂嘴,这话,似乎是好话,但是听了也不怎么开心,他说:“好,你不用来上课,有什么问题我们两个互相交流。” 塞莉亚又去拜访邓布利多校长,她拿出了尼可·勒梅的“介绍信”,“我请尼可给您写了一封信,这样比较正式,邓布利多先生,您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金奖获得者,我差不多是为了您转到霍格沃茨的,以后我有问题可以来打扰您吗?” 邓布利多拆开尼可的来信,他简单介绍了塞莉亚的情况,着重介绍了塞莉亚的性格,“……固执,不达目的不罢休,建议不要做无用的抵抗。” 他微笑着说:“当然可以,迪朗小姐,我感到很荣幸,只是你刚转到霍格沃茨,我希望可以不要将所有精力放在对知识的追求上,享受不同的校园生活同样很有意义。” 这就是答应了,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一堆东西摆在他面前,甜甜地说:“好的,校长,这个笔记本可以让我们书面交流,这个通讯器可以让我们实时交流,这个记录仪可以记录下 您的灵感……都送给您,我们以后方便联系。” 尼可说,不要做无用的抵抗……邓布利多只能收下来,希望塞莉亚所说的“打扰”不会太过频繁。 塞莉亚是很有分寸的,她一周只找校长两次,再通过通讯笔记本每天找他聊几句,十分克制。 她在第一个周末如约拜访了住在禁林边猎场小屋里的海格,他是个神奇动物领域的专家,当塞莉亚夸他是专家时,他茂密胡须下的皮肤都泛红了。 “我怎么、我不是……我只是会养点小动物。”他不好意思了,他送给塞莉亚一些她很感兴趣的夜骐尾毛。 塞莉亚给家人写信:霍格沃茨的一切都很不错,校长很博学,大家很友善,食物也能维持生命体征,唯一的不好就是喜欢炼金术的人太少了,得想办法让大家感受到炼金术的魅力…… 想要展现炼金术的魅力,得多认识点朋友。 交朋友对塞莉亚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四个学院交叉合班上课,她很快跟大部分同级生混了个眼熟。 她对不少人都感兴趣,同时也有不少人对她感兴趣,经常有人向她搭话,塞莉亚总是能够热情地回应。 “你来自布斯巴顿,你一定认识罗齐尔吧?”斯莱特林的埃文·罗齐尔终于忍不住成为搭话的一员。 第3章 鲶鱼效应3 塞莉亚不仅听过罗齐尔、认识罗齐尔,还和罗齐尔关系匪浅。 她笑着问:“我叫塞莉亚·迪朗,你呢?” “埃文·罗齐尔。”这个斯莱特林的男生微微扬着下巴说。 他说话拖着长腔,眼神充满着对塞莉亚的好奇,又习惯性地表现出不以为意的轻慢模样。 肯定是一个纯血,还是一个出生后最先被教会傲慢的纯血。 塞莉亚饶有兴趣地说:“我认识弗朗西斯·罗齐尔,他比我大一个年级,你知道他吗?” 罗齐尔的态度明显热切起来,他的语速都变快了,“我认识,他是我的远亲,我曾去他家做客,所以……你是一个纯血?” 塞莉亚又笑了起来,她好久没见过这样纯粹的在意血统的人了,她想想,刚认识弗朗西斯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这样,后来还不是乖乖拎包。 她说:“不,按你们的划分,我是麻瓜出身的巫师。” 她看着罗齐尔,好奇地等待他的反应,他的脸泛起淡淡的红晕,语调重回装模作样的长腔调,“这样——再见。” “不用在意他。”帕翠丝说,“斯莱特林的纯血大部分都这样的。” 塞莉亚说:“真是有点怀念。” 她刚上学时遇见过不少这样的小巫师。 同为欧洲最出名的魔法学校之一,布斯巴顿和霍格沃茨不同,会招收其它国家的学生,法国邻国的西班牙、葡萄牙、比利时等国家的小巫师会慕名到布斯巴顿求学。 在这样一所国际化的魔法学校里,存在歧视现象太正常了。 纯血歧视混血和麻瓜出身,法语母语者歧视其它语言母语者。 塞莉亚有一个朋友是西班牙王室成员,她虽然是麻瓜出身巫师,但平等地看不起所有出身不如她的人,包括高高在上的纯血,管你什么血,在她眼里都是平民。 不过这种现象只出现在学生们刚入学那两年。 布斯巴顿的竞争意识很强,没有像霍格沃茨一样靠分院分流教学,而是靠成绩分班,如果成绩不好,无论什么出身、什么血统都得往后排。 这就使得布斯巴顿养成实力至上的风气,当塞莉亚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后,就没人再敢轻视她,至少表面上不敢。 塞莉亚突然好奇起来,“霍格沃茨会有各种各样的比赛吗,会给学生排等级吗?” “呃……比赛,魁地奇比赛算吗?排等级……除了作业等级,四个学院有计分沙漏,你看到过的,就在礼堂外。”帕翠丝为塞莉亚说明。 塞莉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为学院排名而战总比为自己排名而奋斗的压力小点,有同学院的人分担,还有同学院的人扯后腿。 比如格兰芬多的几个人。 塞莉亚对西里斯·布莱克很感兴趣,没有其它理由,就是因为他的脸符合她的审美。 他有张带着傲慢的漂亮的脸,还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洒脱肆意。 他总是和好朋友詹姆斯·波特形影不离,还和另外两个朋友莱姆斯·卢平、彼得·佩迪鲁组成了一个叫掠夺者的小团体。 塞莉亚没有刻意观察他们,但他们太显眼了,她总能被他们闹出的动静吸引过去。 上课的时候,麦格教授冷冰冰地叫道:“布莱克,和卢平换个位置。” 塞莉亚回头看过去,西里斯·布莱克勾着唇角,和后面的卢平换位置,他惊人的灰眼睛朝波特眨了一下,扫过塞莉亚的方向时正好和她对上视线,他停顿一秒,转开了脸。 走廊上,塞莉亚研究着那里摆放的空盔甲,她好奇地向帕翠丝询问这些盔甲的历史和用处,远远地就听到了波特的声音。 “你说伊万斯会……啊,快看,是转校生。” 塞莉亚转过身,布莱克散漫地看了她一眼,拉着波特匆匆走过。 晚餐时间,塞莉亚用一个自己改良的炙烤咒将面包片烤得更酥脆,接着往上面抹了黄油、铺上火腿和奶酪片,做成一个简易版法式三明治。 她举着三明治吃时,隔着三张长桌,看到了布莱克,他也看着她的方向。 距离太远,她无法确定他的眼睛聚焦在哪里。 她微微歪了下头,布莱克低下头去。 塞莉亚吃完饭,特意留得久了点,她看着布莱克和波特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宿舍里,她困惑地问:“他为什么不来跟我搭话呢?” 帕翠丝问:“谁?” “西里斯·布莱克。”塞莉亚耸起肩,“今天我们对视三次了,我以为他会来跟我搭话。” 帕翠丝咳嗽了一声,她问:“呃、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塞莉亚看着帕翠丝的蓝眼睛,目光盈盈,似乎盛了满天的星河。 一秒、二秒、三秒…… 帕翠丝的脸一点点变红了,她想移开视线,却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她突然头脑一热、握住塞莉亚的手说:“和我约会吧。” 塞莉亚咯咯笑起来,“好啊——你看,就是这样,一般我和别人对视后,他们总会来搭话的。” 帕翠丝搓着自己的脸,“梅林啊,真可怕,布莱克他、他大概忙着和波特违反校规呢。” 塞莉亚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帕翠丝说:“不知道,他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约会过。” 塞莉亚很惊讶,她充满怀疑,“真的吗?你们英国人不喜欢他那种类型?如果他在布斯巴顿,会被一年级到七年级的人排着队追。” 她的眼神好像在说英国人的审美竟然和味觉一样奇怪。 帕翠丝为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感到冤枉,“没有,当然喜欢,但他很高傲,从来不接受别人的好意,他只和波特、卢平他们玩。” 塞莉亚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她说:“好吧,不提他了,我们明天去哪约会?” “约会?”帕翠丝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她嗫嚅着:“我还以为是在开玩笑。” “你提出了,我答应了,当然不是开玩笑。”塞莉亚说,“我喜欢约会,我们明天去约会吧!” 帕翠丝恍惚地答应了。 (一更 第4章 鲶鱼效应4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赫奇帕奇没有课,塞莉亚起床后打开自己的箱子,从里面拿出几套漂亮的裙装,挑选了一件。 她换好衣服去盥洗室化妆,对着镜子用发卷和定型咒来卷头发。 她没有关门,安妮推门进去惊讶道:“你今天要去约会吗?” 塞莉亚从镜子里对她眨眼,“没错,要去约会。” 安妮激动地问:“和谁?和谁?” 昨晚塞莉亚和帕翠丝聊天时,室友安妮和海蒂都没有在宿舍,她们不知道塞莉亚的约会对象是帕翠丝。 “出去你就知道了,我这就好了——”塞莉亚拆掉发卷,把卷发整理得更自然些。 她走出盥洗室,帕翠丝刚刚睡眼惺忪地抱着被子坐起来。 塞莉亚走到她面前时,帕翠丝的眼前一亮,整个人都变得清醒了。 “早上好。”塞莉亚对着她笑着说,“一般来说,让人惊喜的装扮是约会的第一个诚意,你还喜欢吗?” 帕翠丝慢慢地把被子往上扯,她遮住大半张脸,点点头,她又把被子猛地掀起来,“你得等等我。” “不着急,我还要看会儿书。”塞莉亚说,“我们今天有一整天时间。” 帕翠丝面红耳赤地跑进盥洗室,安妮在刷牙,她口齿不清地说:“塞妮亚要迂会,打扮得很漂酿,她要和水迂会?” 帕翠丝挤开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水往脸上泼,她说:“和我。” 安妮吐出一个泡泡,“啊?” 帕翠丝洗漱完,出去找合适的衣服,安妮叫了海蒂,坐到塞莉亚旁边问:“你真是去和帕翠丝约会?” 塞莉亚放上书签,合上正在看的书,注视着她们说:“没错。” 安妮和海蒂对视一眼,试探地问:“你对女生有兴趣?” “约会不一定是以建立恋爱关系为目的。”塞莉亚笑着说,“我经常和朋友约会。” 哇,法国人,就是不一样,可能这就是文化差异吧。 “我好了。”帕翠丝捋着耳边的头发,忐忑地说。 塞莉亚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站起来朝帕翠丝伸出手说:“你真漂亮,我们走吧。” 帕翠丝抿着嘴拉住她的手,她们两个挽着手走出去。 “祝你们约会愉快。”安妮和海蒂说。 塞莉亚回身提裙向她们致谢。 “我觉得很奇怪。”帕翠丝说,这一路她总觉得回头率高了很多。 “约会很有意思。”塞莉亚说,“我们在很短的时间里努力地展现自己,了解彼此,培养感情,判断是否能建立更深刻的关系——就当为了我这个转校生更好地融入你们吧。” 帕翠丝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去哪里?” 霍格沃茨上学期间,只有霍格莫德日能离开学校,她们现在只能选择在学校里逛一逛。 吃过早饭后,帕翠丝带塞莉亚去黑湖边散步。 就像真正的约会那样,她们两个聊着各自的经历,共同努力寻找契合的地方。 塞莉亚在布斯巴顿的生活和这里一点都不一样,“我有很多外国的朋友,为了能让他们听到母语,我偷偷学了好几种语言,很有意思,西班牙语、葡萄牙语……当然还有英语。” “怪不得你的英语说得很好,只有一点点口音。”帕翠丝佩服地说,“你真厉害。” “只学到能聊八卦的程度。”塞莉亚谦虚地说,“我很喜欢和他们聊天,假期的时候我还可以去他们的国家旅行。” 她在学校里总想和人搭话聊几句,硬生生把自己聊成了多语者。 布斯巴顿在比利斯牛山的群山中,同是全日制寄宿制学校,出于为外国学生的考虑,每学期他们都有机会申请在周末离校和家人会面。 山脚下的小镇巫师、麻瓜混居,他们可以趁机去那里玩。 而山里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冬天的时候他们可以去山上滑雪,夏天在湖中游船,就餐时山中仙女会为他们唱歌。 帕翠丝觉得塞莉亚的生活很精彩,她自己的生活就一点都不精彩,一切都那么乏善可陈,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讲得有趣点。 塞莉亚可不这样觉得,她对帕翠丝很好奇,在她的追问中,帕翠丝又讲了不少自己的事情。 她们俩从黑湖边一路聊到了天文塔楼,帕翠丝不得不承认:“约会真是了解彼此的好机会。” 开学的这几周,她们虽然一直有交流,但从来没有过这样深入的交流。 “当然了,所以我很喜欢约会,能直观地感受到能不能和人聊得来。”塞莉亚走到帕翠丝身后,“我想送你一个礼物,我要拆掉你的头发了。” 帕翠丝微微低下头,方便她解开她的辫子。 塞莉亚拆掉她的发辫后,重新编了一个,用一个发夹夹住,她拿出魔杖,点点那个发夹:“脑清目明——” 一种舒适的温润的冰凉感从发夹处传到帕翠丝的脑袋,她只觉得自己精神百倍,眼睛都能看得更远点了。 塞莉亚说:“一个小炼金道具,可以让人保持好的状态,学习的时候事半功倍——但没法持续太长时间,我想对备考生有点用。” 帕翠丝摸着自己后脑的发夹,她难为情地说:“谢谢,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塞莉亚抓住她的手摇摇,“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才要感谢你开学后帮了我很多,我们以后要做特别好的朋友,好吗?” 帕翠丝轻轻说:“好。” 休息的时间太多了,塞莉亚该忙起来了,她去向邓布利多申请一间空教室:“我想研究炼金术,请放心,我会做好很多防护措施,不会炸掉学校的。” 邓布利多给了她临近路易斯教授办公室的一间空房间,看着她熟练地给房间用了很多防护咒语,他挥挥魔杖,为她加固。 有了自己的小地盘,塞莉亚终于可以让宝贝们重见天日。 她拎着行李箱,从里面往外不停地掏东西,占据整面墙的材料收纳架,一整排大大小小的坩埚和蒸馏器,一个迷你熔炉…… 帕翠丝原本要去帮忙的,她站在旁边目瞪口呆,看着空荡的房间没多久就被填满,她结结巴巴地问:“这是、这是?” 塞莉亚摸摸小熔炉,“这都是我的宝贝们,这个永恒熔炉是我老师送我的,能一直保持着恒温状态。” 她说着,又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巨大的水晶球,放在旁边。 帕翠丝往反方向挪挪,生怕碰碎什么,她对自己的朋友又有了改观。 看着这架势,塞莉亚的炼金术不是闹着玩的。 帕翠丝帮不上忙,她怀疑人生地走了,塞莉亚真是学生吗? 塞莉亚继续整理房间,水晶球里升起一股白雾,随着白雾散去,有几个人影由小变大地靠近。 里面传来一个女声:“你套了件麻袋吗,塞西?转一圈让我看看。” 塞莉亚笑着在水晶球前转了一圈,“是霍格沃茨的校袍。” 水晶球中她的朋友埃斯特翻翻眼睛,直言不讳地说:“好丑——” “哈哈哈,还挺方便的。”塞莉亚给她演示把校袍斗篷挥起来,能往里面随便塞东西,布斯巴顿的修身校服可不行。 另一个男生慢吞吞地说:“英国的炸鱼土豆怎么样,塞西?” “大部分还不错,偶尔会对不起鱼和土豆。”塞莉亚说,“弗兰,我认识了你的一个远亲,埃文·罗齐尔。” 弗朗西斯说:“我知道,他给我写信了,询问你的事情,口气不大友好,你不要招惹他。” 塞莉亚直呼冤枉:“我是不会主动找他的,你告诉了他什么?” 弗朗西斯撩起额发,转移话题:“英国佬的校服确实很丑。” 埃文·罗齐尔收到了远亲的回信,内容很短,看得出写得很匆忙,笔迹潦草,最后两句格外潦草。 离她远点。 她是个坏女人。 - 埃斯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急,得等我学到些东西。”塞莉亚说。 埃斯特不屑一顾:“英国?在那里能学到什么?” “他们甚至没有开设炼金课必修课程——我的远亲说过。”弗朗西斯嘴角向下撇,“我猜没人认识你,怎么办呢,小塞西?” “正确。”塞莉亚笑嘻嘻地让水晶球转了一个圈,“但我已经搞到了自己的专属房间,而且别忘了,这里有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被认为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巫师,连向来看不起英国的法国人们也承认这一点,所以埃斯特和弗朗西斯没说什么。 埃斯特耸耸肩:“好吧,那么你就在那里受苦吧,阿扎莱教授刚刚还因为想念你偷偷抹眼泪呢。” “哦——真的吗?她从来都不哭的,我也很想念她,等会儿就给她写封信。”塞莉亚捂着心口说。 埃斯特点点水晶球,“记得也给我们写,霍格沃茨有美男子吗?” 塞莉亚含蓄地点着下巴:“有。” “和弗兰比谁更英俊?”埃斯特不怀好意地问。 弗朗西斯把脸扭开,对旁边的什么东西起了兴趣,只留给塞莉亚一个侧脸。 塞莉亚说:“风格不同。” 埃斯特对弗朗西斯说:“看来比你更英俊。” 弗朗西斯轻嗤了一声,塞莉亚眨眨眼,这可不是她说的,她看向一直很沉默的另外一个人,“维吉尔,你怎么不说话?” 维吉尔缓缓地说:“我在想问题,怎么强化魔法阵的力量,用激变替代稳固性可行吗?” 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我正想和你说呢,我在霍格沃茨学习这里的魔咒,施咒手法和咒语与布斯巴顿的不同,但却能用出同样的魔咒,这关系到魔力的流动,我们可以从咒文下手,你不要减弱魔法阵的稳定性,那样太危险了……” 埃斯特和弗朗西斯对视一眼,塞莉亚和维吉尔进入学术模式,不会再聊闲话了,他们两个闭上嘴,在一旁安静地旁听。 霍格沃茨不重视炼金术,对塞莉亚的影响不大,她的基础打得足够牢靠,现在需要的是其它东西,比如灵感和开放思维。 她现在就找到了第一个课题,她想在如尼文或者希伯来文的基础上创新一些咒文。 霍格沃茨的学生发现,转校生露面的次数大大减少,很难在课堂和礼堂以外的地方碰到她。 除了塞莉亚的室友和教授,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而前者也一知半解。 塞莉亚曾试图教室友们炼金术,但五年级的学业太忙,她们还是想将更多精力放在正式课程的学习上,塞莉亚没有强求,她可以和路易斯教授交流,去问邓布利多校长问题,还可以通过水晶球和布斯巴顿的朋友们探讨问题。 转眼间到了十月,苏格兰高地潮湿寒冷的天气打败了塞莉亚,她被帕翠丝带着去校医院看病。 “天气太糟糕了。”塞莉亚裹紧围巾、瓮声瓮气地说,“布斯巴顿十月份的白天还能穿单衣。” “现在是感冒高发季节。”庞弗雷女士往她手里塞了一瓶提神剂,“迪朗小姐,注意保暖。” “谢谢您。”塞莉亚红着鼻头对她道谢,她喝下难喝的提神剂,效果立竿见影,堵塞的鼻孔立刻能通气了,而她的耳朵开始往外突突冒白烟。 “我建议你休息休息。”帕翠丝严肃地说,“你每天都回来得很晚,夜晚的城堡更加阴冷。” 塞莉亚每天吃完饭就待在自己的炼金室里,等回过神来总是到半夜了,她就是没注意到天气变化,衣着单薄地从五楼回到地下才感冒。 最近的研究稍微有些瓶颈,塞莉亚点点头,她是该休息休息了。 塞莉亚晚餐后消磨时间的地方变成了厨房,她和那里的家养小精灵们商量让他们更换一下菜谱。 “你们知道英国的第一家米其林餐厅是什么吗?” 家养小精灵们摇头,他们连什么是米其林餐厅都不知道。 塞莉亚充满蛊惑地说:“是法餐!霍格沃茨也得紧跟潮流,是时候改变饮食习惯了。” 家养小精灵尖声叫道:“小姐对我们做的食物不满意吗?!” 他们自责万分,想要惩罚自己,塞莉亚连忙制止,“没有没有,你们的手艺好极了,非常感谢——回见!” 她飞快地离开厨房,还是想其它办法换口味吧。 十月末的一天清晨,塞莉亚起床后发现很多学生围着布告栏,帕翠丝说:“我猜是霍格莫德日的通知。” 塞莉亚凑过去一看,果然是这个学期第一个霍格莫德日的通知。帕翠丝和她提起过,霍格沃茨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可以在特定的时间到附近的巫师村庄霍格莫德游玩。 帕翠丝给她介绍了一些霍格莫德的店铺:“……其实每次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家,已经没有新鲜感了,但总比窝在学校里好点。” 塞莉亚赞同,有时候重要的不是去哪里玩,而是和谁玩。 她们到礼堂吃早饭,不少人往她们的方向看,帕翠丝小声说:“说不定会有人约你。” 塞莉亚放下勺子,擦擦嘴说:“你提醒我了,祝我好运。” 什么?帕翠丝茫然地看着塞莉亚起身,走到格兰芬多的长桌边。 她对西里斯·布莱克说:“嗨,我是塞莉亚·迪朗,你愿意和我去霍格莫德玩吗?” 第5章 鲶鱼效应5 又一个冒险之夜,差点被巡逻的麦格教授抓到,相当刺激。 西里斯打着哈欠,困倦地掰着面包片。 他先闻到了一股花香,接着是在他眼前倾泻而下的柔顺黑色长发。 那个法国来的转校生,站在他的身侧,俯下身来说话,她伸出手,将滑落下的长发别到耳后,笑盈盈地看着他。 她说了什么?西里斯的脑子迟钝地转动着,回想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他没听清,塞莉亚说得更清楚一点:“这周末是霍德莫格日,你愿意带我去逛逛吗?约会的那种。” 西里斯旁边的人全都安静下来,盯着他们看。 刚才困得嘴巴能吞下鸡蛋的詹姆斯,现在眼睛瞪得也能吞下鸡蛋。 西里斯头一次不知所措起来,他手里的面包片簌簌往下掉着面包屑。 他和这个转校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塞莉亚微笑着等他的回答。 西里斯说:“我不认识你。” 他的回答肯定很糟糕,因为他听到周围的人发出了低低的嘘声。 “是的,我叫塞莉亚·迪朗,我知道你叫西里斯·布莱克,除此之外我们不认识对方,我想了解你。”塞莉亚笑容不变地说,“可以吗?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 当然不,他对和女生一起出去玩、约会、谈恋爱这种事毫无兴趣。 西里斯扔下手中的面包片,他说:“行。” 塞莉亚的笑容更灿烂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叠得整齐的手帕,放在西里斯的手边,“谢谢,那我们就约好了。” 她脚步轻盈地离开,发梢在后背跳舞,西里斯看着她的背影,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股花香味儿。 他回过头看着餐盘上死状凄惨的面包片,重新拿了一片。 詹姆斯一胳膊肘把他手里的面包片打飞,他撞到他肩膀上问:“什么?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和转校生认识的?” “你听到了,我们不认识。”西里斯把他推开,“她要邀请我去霍格莫德,我说了‘不’。” “你说了‘行’。”莱姆斯说,“你答应她了。” 他好像、是说了、行…… 西里斯“啧”了一声,他把桌上的手帕拿起来塞进口袋里,“口误,真没办法。” 他真欠揍,周遭又响起低低的嘘声,詹姆斯嘘得特别响亮,“到底为什么……你怎么成了第一个约会的人……”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莉莉,她正和马琳说些什么,她们一同看了过来,詹姆斯连忙揉揉头发,但莉莉根本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西里斯。 她们两个看完西里斯之后往赫奇帕奇的长桌上看,好吧,肯定是在讨论西里斯要和转校生约会的事。 詹姆斯依旧满心地困惑,他们俩之前一句话都没说过,怎么就要去约会了? 他也去看转校生,她旁边的人快挤到她身上了,她一直笑着说话,她好像总是在笑。 好吧,好兄弟去约会也没什么不正常的,詹姆斯严肃地说:“大脚板,你的第一次约会,不能太随便,我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点建议。” 西里斯和莱姆斯全都笑了起来,西里斯往下压嘴角说:“行。” 塞莉亚一回到赫奇帕奇长桌上就被包围了。 安妮低呼:“你喜欢布莱克?” 塞莉亚实话实说:“我喜欢他的脸,至于他这个人,要相处后才知道。” “他答应了,梅林啊,他竟然会答应,他以前从来不答应别人的邀请……”海蒂说着说着看向塞莉亚的脸,“很好,如果是我、我也会答应。” 转校生成功邀请西里斯·布莱克约会的消息很快传遍全校,塞莉亚没在意外面的风言风语,她挑选出约会当天穿的衣服。 霍格莫德日的前一天晚上,西里斯不慌不忙地走到她旁边说了一句:“明天早上九点在城堡门口见。” “好的,明天见。”塞莉亚说。 帕翠丝和塞莉亚回宿舍的时候,特意提醒她:“布莱克挺高傲的,性格不大好相处。” “能看得出来。”塞莉亚说,“放心,帕翠丝,我先接触试试。” 光是看着他的脸,就很赏心悦目了,是个消磨时间的好选择。 十月的苏格兰高地太冷了,塞莉亚穿了条裙子,又在外面套上大衣,她不想再喝难喝的提神剂,要做好保暖措施。 学生们吃过早饭,就会三三两两地往校门口走,只不过这次很多人磨蹭着时间,没有如往常那样早早地出去。 他们成功地见证了塞莉亚和西里斯的会面。 塞莉亚和西里斯都穿着黑色的外套,只不过塞莉亚在行走间会露出里面白色的裙摆,而西里斯的衬衫也是黑色的。 “你今天很英俊。”塞莉亚说。 西里斯不自在地咳了一下,“谢谢,我们走吧。” 他们两个保持着一人宽的距离,往校门口走去。 西里斯很高冷,他走路的时候双手插进大衣口袋,一句话都没有说,塞莉亚来找话题。 “我很重视今天的约会,我挑了最喜欢的衣服。”塞莉亚说,“稍等一下。” 她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西里斯停下脚步,她腰间松松垮垮的大衣腰带解开,她转了一圈,里面白色的裙子裙摆像花瓣一样绽开又落下。 她眼睛亮晶晶地说:“这是圣罗兰和香奈儿。” 西里斯的鼻子痒痒的,他真想搓搓鼻子,他忍住了,疑惑地问:“什么?” 塞莉亚重新走到他身边,这次和他保持半人宽的距离,“我们继续走吧,这是麻瓜界很出名的时尚品牌,啊,忘记问了,你对麻瓜没什么意见吧?” “没有。”西里斯脱口而出,“没意见,我觉得麻瓜有些玩意儿挺有意思的,比如摩托车和摇滚。” “那就好,我听说你是纯血出身,我认识的纯血总是看不起麻瓜的东西。”塞莉亚脸上露着小小的不满,“至少麻瓜的衣服是很漂亮的,我喜欢漂亮衣服。” 西里斯说:“霍格莫德有一家风雅牌巫师服装店,我们等会儿可以去看看。” “真好。”塞莉亚笑着说,“终于有点约会的样子了。” 第6章 鲶鱼效应6 西里斯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感冒了。 每次塞莉亚一说话,他要么鼻子痒,要么喉咙痒。 塞莉亚交上了自己的霍格莫德同意申请书,他们走出校门,她指指这里说:“我开学那天迟到了,海格来这里等我。” “你自己来的?没有坐特快列车?”西里斯问,“列车就在霍格莫德站停,往那看就能看到轨道。” “我当时在埃及,回到伦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塞莉亚看向火车轨道的方向,“真方便,布斯巴顿的校址是个秘密,我可以透露在群山之中,那里可通不了火车,我们通过飞马到学校。” 她总是能抛出一个想让西里斯追问的点,他又开始发问:“你为什么转学?” “我哥哥是麻瓜,他收到了英国的工作邀请。”塞莉亚说,“我喜欢炼金术,而霍格沃茨的校长是个很出名的炼金术士,我就想到霍格沃茨来学习。” “让你失望了,嗯?”西里斯说,“霍格沃茨没什么炼金术。” 塞莉亚摇摇头,“不失望,在这里照样能学到很多东西,而且——” 她侧头对着西里斯笑:“还遇见了你,不是吗?” 西里斯的喉咙又开始发痒了,他扯扯衬衫领子,梅林啊,回去就喝一瓶提神剂治疗感冒。 霍格莫德的街头巷尾都是学生,西里斯先带塞莉亚去了趟蜂蜜公爵糖果店,他抢了一包糖果,递给塞莉亚:“尝尝吧,是这里的特色。” “非常感谢。”塞莉亚礼貌地收下,“我也想送你东西,下一家店可以让我结账吗?” “用不着。”西里斯高傲地说,“我什么都有,让我看看,你还想逛什么,文人居?” 塞莉亚头一次来,她每家店都想逛逛,他们去了文人居,塞莉亚买了两根羽毛笔送给西里斯,他收下了。 他们还去逛了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客观和主观来说,都远不如法国的服装店,塞莉亚没买什么东西。 逛商店的时候,他们几乎没什么有效的交流,塞莉亚问:“你最喜欢霍格莫德的哪里?” 西里斯想也不想地说:“尖叫棚屋。” 塞莉亚好奇地问:“卖什么的?” 西里斯看着她的表情,后悔自己说话不过脑子了,他说:“没什么,一个鬼屋。” “走吧,我们去看看。”塞莉亚说,“你们见惯了幽灵,还怕鬼吗?” 那里面可不是鬼,西里斯想。 他带着塞莉亚去看尖叫棚屋,围栏外除了他们,都是三年级第一次来霍格莫德的学生。 三年级的学生还会对传说中的鬼屋好奇,高年级的学生早就知道这里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破烂房子、失去了兴趣。 塞莉亚扶着围栏,看着高处杂草丛生、门窗被钉死的房子,问道:“这里有什么传说吗?” “闹鬼,除此之外没什么。”西里斯说。 塞莉亚点着脑袋,她这下总算相信西里斯以前没约会过了,一般人不会对约会对象说一个鬼屋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有围栏围着,她总不能翻进去看看,离得远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西里斯说:“我们走吧,去三把扫帚喝杯啤酒。” “行。”塞莉亚跟着他往回走,她回头又看了眼尖叫棚屋。 西里斯为什么最喜欢这里呢? 三把扫帚里都是人,拥挤嘈杂,不过有人帮他们占好了位置。 詹姆斯扬着手大喊:“这里、这里!” 西里斯在吧台边要了两瓶黄油啤酒,他拿上后招呼塞莉亚一块过去。 莱姆斯往里面挤了挤,让出两个位置来。 他们俩坐下后,西里斯介绍:“都是我朋友,他们叫……” 塞莉亚说:“詹姆斯·波特,莱姆斯·卢平,彼得·佩迪鲁,我没记错吧?” “没有没有。”詹姆斯说,“你是塞莉亚·迪朗,我们也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们。”塞莉亚伸出手,“你们叫我塞莉亚就好。” 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他们分别握住她的手,每个人的方式都不一样,詹姆斯握住她整只手用力晃了晃,莱姆斯虚虚地拢住轻晃了一下,彼得捏住了她的指尖。 “你也叫我们名字。”詹姆斯热情地说,“你为什么转学?” 塞莉亚不厌其烦地又向他解释了一遍,詹姆斯追问她和炼金术有关的事:“那你会点石成金吗?我特意问过路易斯,他说他只会把一坨银子变成一点点金子,变完后还不一定有变之前值钱呢。” 塞莉亚压低声音说:“偷偷告诉你们,我会,我还会把你的手变成金手掌,你要试试吗?” 詹姆斯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他收起来肃然起敬地说:“不了,我还要打魁地奇。” 塞莉亚噗嗤笑出声,詹姆斯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西里斯把黄油啤酒往塞莉亚面前推了一下,“尝尝。” 塞莉亚尝了一口,“好喝,法国有一种起泡酒,和这种是不一样的风味,下次带过来请你们尝尝。”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有朋友在身边,西里斯说话时放松了很多。 好像每个学生都会到三把扫帚坐一会儿,帕翠丝她们也来了,坐在不远处朝塞莉亚笑,她们喝完一瓶啤酒就准备走。 塞莉亚站起来和她们告别。 “天快黑了,一起回去吗?”帕翠丝问。 塞莉亚也想回去了,她回头看了西里斯一眼,他正漫不经心地转着啤酒瓶,莱姆斯飞快地踢了西里斯一脚。 西里斯先是看向莱姆斯,又转头看向塞莉亚,对哦,他今天是来约会的。 他站起来说:“回去吗?” 塞莉亚说:“回去吧。” 西里斯对朋友们说:“我们先走了?” 詹姆斯想跟上,他被彼得拉了回去,他反应过来了说:“你们先走吧。” 回去的路上,塞莉亚和西里斯中间只剩下一条胳膊宽的距离,他们行走间会碰到彼此。 塞莉亚的手背就碰到了西里斯的手背,但不小心碰了两下后,西里斯抬起手塞进口袋里。 他们回到学校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塞莉亚说:“今天我玩得很开心,你呢?” “嗯。”西里斯回答得很高冷。 塞莉亚挑了下眉,她停下脚步,看着西里斯问:“我们算更了解彼此了吗,你觉得我怎么样?” 西里斯也停下来,他看向塞莉亚。 她微微仰着脸,夕阳给她蒙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她的眼睛格外晶莹剔透。 西里斯的手也开始痒了,他放在口袋里的双手动了动。 他言简意赅地说:“还行。” 行吧,还是如此高冷,塞莉亚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很漂亮。”她身后的西里斯开口说,“无论是圣罗兰、香奈儿,还是迪朗。” 第7章 鲶鱼效应7 “我想牵他的手,故意碰了碰他的手背,但他把手收回去了。回到学校后,我们分别时对视了好一会儿,他没有想和我有肢体接触的意思,但他夸了我漂亮。”塞莉亚第一次和英国人约会,她客观地评价,“应该不算失败,是个好的开端。” 帕翠丝、安妮和海蒂挤在一起,双眼发光地听她讲述这次约会经历。 “布莱克的表现竟然比我想象中的正常。”帕翠丝说。 安妮和海蒂附和:“没错,我们还以为他会和平时一样高傲呢。” 塞莉亚说:“我觉得他人挺好的,接下来就是看看他会不会约我了。” 按照她以前的约会经验,如果西里斯对她有好感,肯定会主动约她的。 但西里斯没有主动约她的意思,他们两个见了面会打招呼,有时间能闲聊两句,仅此而已。 “看来他对我没意思。”塞莉亚说。 帕翠丝酝酿着话术思考该怎么安慰她,塞莉亚继续说:“不过能做朋友也不错,看见美人的时候心情总是会变好,我每次和你说话心情就会变好。” 帕翠丝把自己的嘴角往下压,她说:“是布莱克没眼光!” 塞莉亚笑着拢拢头发,反正她也没打算和西里斯发展太过深刻的关系。 维吉尔寄来了一摞他自己创造的咒文,让塞莉亚帮他修改一下。 塞莉亚当成重要的事做,维吉尔很喜欢炼金术,但他的脑子缺根筋,他干过直接把手伸进熔炉里拿东西的事,每一年节日朋友们都要共同许愿维吉尔能够全手全脚地毕业。 他在几种古文字的基础上创造了咒文,塞莉亚能一眼看出来的就有古代如尼文、希伯来文、圣书文……她得查查相关的资料了。 正好天气冷了,塞莉亚不再出门透气,总是泡在图书馆里,翻找着各种各样的古文字书籍,霍格沃茨的历史悠久,有数不清的藏书,她或多或少能找到点需要的书。 塞莉亚坐在窗边写写画画,她放在手边的演草稿被轻轻拉了一下,她抬头看过去,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正指指她的画稿,又指指自己,他想看看。 塞莉亚把那些纸往他身边推了推,示意他可以看。 那个男生坐在旁边的位置认真看起来,他很快将纸重新推回去,继续翻看自己的书。 塞莉亚瞥了一眼封面,是一本古代如尼文的历史书。 他们俩安静地各看各的书,塞莉亚结束今天的任务,把借来的书放回书架,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路过那个男生时低声问了句:“你现在走吗?” 他点点头,也收起了书。 走出图书馆后,塞莉亚说:“我叫塞莉亚·迪朗,请问你是?” “福洛林·福斯科,拉文克劳的七年级学生。”福斯科说,“我看你的羊皮纸上像古代如尼文、又是我不认识的古代如尼文,有点好奇。” “很高兴认识你,那是基于古代如尼文演变的咒文,是有点像,你很擅长古代如尼文吗?”塞莉亚好奇地问。 福斯科搓搓鼻子,“还好,我更擅长历史和做冰淇淋。” 塞莉亚顿时对他充满好感,这是一个重视食物的英国人,“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尝尝你做的冰淇淋吗?我也很擅长做食物,我们可以互换一下。” “没问题。”福斯科轻松地说,“我看你一直在翻古文书,拉文克劳有个爱好古文字的研究小组,如果你需要可以和他们交流。” 塞莉亚立刻说:“我太需要了,麻烦你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吧。” 布斯巴顿很重视炼金术,她经常和如维吉尔一样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交流,霍格沃茨缺少这样的条件,但能交流其它学科的学术问题也是好的。 哦,前提是和炼金术沾边,她偏科也偏心,对部分学科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福斯科很热情,找机会带她认识了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塞莉亚跟着跑了几趟拉文克劳塔楼,她要一口气爬上八楼,每次爬完楼都万分感慨:“想要跟上你们的智慧果然还需要强健的体魄。” 幸亏当时没来拉文克劳,她可受不了每天来回几次地爬楼。 这高楼她没有白爬,认识的几个新朋友总能给她一些灵感。 塞莉亚和拉文克劳的学生有说有笑地路过,视线没有往旁边扫一下。 “你完了。”詹姆斯对西里斯说,“她已经有新的约会对象,你对她太冷淡了,应该再热情一点。” 西里斯冷着脸说:“伊万斯来了。” 詹姆斯立刻倚着墙,曲起腿,揉乱头发,摆出一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眼睛往走廊两边瞟去。 来往的人里根本没有莉莉那显眼的红色长发。 他站直了问:“她人呢?” “她没来。”西里斯嘲笑道,“就你这样的还来教我——而且,我对她没意思。” 詹姆斯站得更直了,他的眼神往西里斯身后瞟,他低声说:“塞莉亚、塞莉亚。” 西里斯的嘲弄声更大了:“你真是现学现卖。” 莱姆斯和彼得也对着他使眼色,西里斯收起了表情,慢慢往后转,塞莉亚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对着他笑。 西里斯咽了口口水,塞莉亚伸出手,拿着一根羽毛笔:“上节魔法史课你借给我一根羽毛笔,总是忘记还,我刚才才想起来。” “不还也行,一根笔而已。”西里斯说着,接过了她手里的笔。 “那可不行,谢啦。”塞莉亚朝他摆摆手,转身往前走。 “她听到了。”詹姆斯同情地说,“她现在知道你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他声音大到西里斯想捂他的嘴。 他刚恼羞成怒地伸出手,詹姆斯就推了他一把,“你去追上她解释一下。” “没什么可解释的。”西里斯说。 莱姆斯说:“去吧,挺伤人的。” 彼得赞同地点点头。 西里斯烦躁地扯扯领子,快步追过去,塞莉亚走得不快,他很快追上了塞莉亚。 “嘿,塞莉亚,你刚才听到了吗?”西里斯追上她问。 塞莉亚的脚步慢下来,她说:“嗯,我听到了,这很正常,你一直没有主动约我,就说明你对我没意思了。” 她看起来可没受伤,西里斯松了一口气,他说:“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太麻烦了,没时间。” “理解,我也没时间谈恋爱。”塞莉亚说。 “那你为什么约我?”西里斯低声问。 他们走过转角,到达楼梯间,塞莉亚说:“你站好。” 西里斯莫名其妙,按照她的话站好。 塞莉亚一脸严肃地伸出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她的表情太凝重了,极具迷惑性,西里斯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的手在他胸膛上拍了几下,“还不错。” 西里斯低着头看她的手,她似乎、是在…… “占你便宜。”塞莉亚说出了他心里想的话,她收回手飞快地往楼梯下走,她轻盈地跳下两节台阶,尾音飞扬,“别再随便议论女孩子啦。” 西里斯的脸红了,又黑了。 第8章 鲶鱼效应8 调戏完西里斯,塞莉亚的大脑都变得清爽了。 果然学习学累了,最好的消遣就是逗人玩。 那天之后,塞莉亚和西里斯像撕破了一张伪装的皮,西里斯说话更不客气了,塞莉亚该上手就上手了,他不客气她也不客气。 最可恶的是塞莉亚每次表现都很自然,除了被上手的西里斯本人,其他人都以为他们是在正常互动。 西里斯在宿舍里提起塞莉亚的频率急速上升,他恼怒地问:“你们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吗?故意扯掉我的外套?!” 剩下三个人对对视线,他们看不出来,他们只看到塞莉亚友好温和地说话,西里斯爱搭不理,塞莉亚不小心绊了一跤,拽掉他的外套。 “你别太小气……”詹姆斯在西里斯的怒视中,口风一转,“太可恶了,可恶的塞莉亚,我们以后绕着她走。” 西里斯哼了一声,他坐在椅子上,向后倚去,椅子的两条前腿翘了起来,他说:“你们都以为转校生是个乖女孩,她可不是,干嘛要绕着她走,又不怕她。” 莱姆斯低着头说:“怎么样都行,你开心就好。” 布告栏上张贴出霍格莫德日的通知,詹姆斯这次信心满满,他向西里斯确认:“我这次能约到伊万斯吗?就用塞莉亚约你的那种方式?” 想想看,西里斯可是出名的难搞,三年级后,每次霍格莫德日前都会有人邀请,但他从来没答应过,转校生塞莉亚一来他就答应了,可见塞莉亚的邀约方式很正确。 詹姆斯回忆着,她怎么说的来着?我想了解你。 行,他就这么说,伊万斯,和我去霍格莫德玩吧,我们趁机互相了解一下。 西里斯说:“嗯……你试试吧。” 第一节课是魔药课,詹姆斯和西里斯搭档,他嫌恶地看着莉莉旁边的人,“又是鼻涕精。” 西里斯刻薄地说:“希望这节课坩埚升起的水汽能给他去点油。” 詹姆斯熬到下课,立刻拎着书包走过去,他先说:“让开,鼻涕精。” 然后说:“伊万……” 莉莉绿盈盈的眼睛跳动着火焰,她没好气地说:“走开,波特。” 她一甩包把詹姆斯撞到一边,和斯内普一起离开。 詹姆斯又气又急,“她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 西里斯说:“詹姆斯,你真是把握时机的天才,太会挑时间了。” 莱姆斯说:“我倒是觉得上课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你们旁边的时机更好一些。” 詹姆斯问:“真的?” 他们无语地走出去,竟然还问是不是真的。 还没到午餐时间,他们四个坐在走廊上,詹姆斯让他们拿主意:“下午我再问一次?” “你们怎么了?”塞莉亚路过时问,“看起来有烦恼。” “啊,塞莉亚,你帮我拿个主意,快坐。”詹姆斯招呼她说。 塞莉亚看看他们的位置,西里斯倚着墙,他的长腿曲着,占据着一张石凳,其他三个人坐在旁边的长椅。 詹姆斯往旁边挪,给她让出一个位置,但塞莉亚走到西里斯旁边,看着他:“让个位置?” 西里斯只将腿往墙边靠了一下,留出手掌宽的位置,他对塞莉亚挑挑眉,充满挑衅。 塞莉亚就要坐,她低头看着石凳空出的部分有些细微的尘土和砂砾,那些脏东西在她面前一卷而空,她歪头看过去,莱姆斯正好收起魔杖。 他用了一个清理一新。 塞莉亚对他笑笑:“谢谢。” “你也该绅士点。”塞莉亚抓住西里斯快要垂地的校袍,铺在石凳上,她坐了上去,向后靠着他的腿,她问詹姆斯:“怎么了?” 侧着身子说话不舒服,詹姆斯起身,站到她对面说:“我想约人去霍格莫德,但是……” 他没说下去。 “怎么了?”塞莉亚问,“跟我讲讲,我可是个约会高手。” 西里斯的腿动了一下,差点把塞莉亚扫下去,她转头用力地看他一眼,他正低头整理着自己领带,塞莉亚瞄了一眼他搭在红金色领带上的修长手指,蠢蠢欲动。 站着说话也不太舒服,詹姆斯直接在塞莉亚面前蹲下,他仰着头说:“我想约一个姑娘去霍格莫德,但是我还没叫她的名字,她就让我走开。” 他困惑地问:“怎么办?” 西里斯的腿又动了一下,塞莉亚再次看向他,他的嘴巴抿紧往下撇,像是在憋笑。 塞莉亚又看向莱姆斯和彼得,他们俩的表情也很古怪。 看来他们都知道怎么一回事,只有詹姆斯不知道。 塞莉亚问:“你想约伊万斯?” 詹姆斯的眼睛立时瞪圆了,几乎和他的圆框眼镜一个形状,“你怎么知道?!” 塞莉亚说:“我来没多久就注意到她了,她很漂亮,我总是先注意到漂亮的人——” 詹姆斯自信地说:“哦,那你也一定很快就注意到我了。” 塞莉亚没有接这句话,“和我说说,你约她的时间和地点?” 詹姆斯简单地把他在魔药课后去约莉莉的事告诉她。 塞莉亚问:“你说的‘有个碍事的人’是谁?” 莱姆斯插话解释:“莉莉的青梅竹马,斯莱特林的人,他和我们的关系……相当差。” “哇,怪不得,哇。”塞莉亚不住地感慨,“怪不得你们这条件到现在没约会过,哇,真是哇,可怜的几乎没有的情商。” 她边“哇”边去抓西里斯的手,成功抓到。 西里斯扬起他们交握的手问:“这就是你的情商?随便动手动脚?” 塞莉亚看着他,眨着眼睛问:“我可以抓你的手吗,可以吗?” 西里斯灰色的眼睛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原样放了回去。 塞莉亚回过头,发现詹姆斯正摸着下巴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她连忙说:“你不能学,会被揍的。” “你打魁地奇?”西里斯把塞莉亚的手翻了过去,看着她的手心问。 塞莉亚的手背看起来白白嫩嫩,手心却有一层薄茧,摸起来有些粗糙。 “不打,处理炼金材料磨出来的。”塞莉亚说。 西里斯轻轻摸她的掌心,痒痒的,这下塞莉亚开始咽口水。 西里斯一抬头,发现詹姆斯又是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他说:“这你也不能学,会被揍的。” 第9章 鲶鱼效应9 詹姆斯的问题太大了,塞莉亚可没本事让他在短时间内情商突飞猛进、成功约到莉莉。 “听好了,詹姆斯,你今晚回到公共休息室,要正经、礼貌,邀请莉莉到人少的地方。”塞莉亚教詹姆斯,“然后正经、礼貌地询问她愿不愿意和你去霍格莫德。” 詹姆斯立刻摆出正经、礼貌的架势,他把手背在身后,另一手做邀请的姿势,声音沉沉地说:“伊万斯小姐,请这边来。伊万斯小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他把塞莉亚逗笑了,她说:“行,你这样子成功率绝对不为零,祝你好运。” 她看向莱姆斯和彼得,问道:“你们两个有约会吗?” 他们两个摇摇头,塞莉亚说:“一个忠告,别和詹姆斯学,如果你们有恋爱上的困扰,可以来问我,我可是个约会高手。” “约会高手这次要去和谁约会?”西里斯慢吞吞地问。 这傲慢的语气太耳熟了,塞莉亚看着他,笑眯眯地说:“谁都不约,英国的天气实在太糟糕了,我要窝在暖和的壁炉前过冬,约会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再说,如果某人想约我记得提前。” “当然,我知道不会是你。”塞莉亚站了起来,捏捏他的手,学着他慢吞吞地说:“毕竟你对我没、有、意、思,朋友们,我先走了,再次祝你好运,詹姆斯。” 她松开手,带走了她的温度和香气,西里斯放下腿,坐起来盯着她的背影,她走路的样子总是显得很轻盈。 他一直盯到她消失不见,又对着那片空气看了一会儿,才坐回去。 他一扭头,詹姆斯、莱姆斯和彼得都一脸微妙。 西里斯不自在地说:“咳,你们这次看到了,她是故意的。” 詹姆斯伸出自己的手,“西里斯,你看看我是不是打魁地奇的?你摸摸。” 西里斯恼怒地拍开他的手,“别说话,做你的绅士。” 詹姆斯立刻深沉地说:“你好,伊万斯小姐……” 塞莉亚特意关注了一下詹姆斯的邀约情况,没有出意外,莉莉拒绝了他。 塞莉亚安慰他说:“至少这次进步了,你成功把她的名字叫全了,是不是?” 确实,詹姆斯成功地叫出了“伊万斯小姐”,莉莉翻了个白眼走了。 他乐观地说:“是啊是啊,下次说不定就成功了,你真不去霍格莫德?和我们一起去玩啊,可以在山腰上打雪仗,每年下雪那里都能积很厚的雪。” 塞莉亚缩缩脖子,把自己的下巴埋进围巾里,“不了,我要留在温暖的城堡里,玩得开心。” 霍格莫德日那天下起了小雪,学生们风雪无阻地往外跑,他们需要出去透透气。 总是热热闹闹的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冷清下来,塞莉亚和帕翠丝坐在壁炉前,一边写作业,一边品尝福洛林送她们的冰淇淋。 魔法界的冰淇淋吃到嘴里才会融化,放在壁炉边也丝毫不怕。 帕翠丝说:“真的很好吃,没想到福斯科有这种手艺。” “他毕业后想开家冰淇淋店,但他的家人不同意,他们想让他从事更‘体面’的工作。”塞莉亚往嘴里塞了一口冰淇淋,凉得嘶哈嘶哈抽气,“他的祖先是霍格沃茨的某一任校长,他很爱历史,他父母以为他能当个历史学家,没想到他更爱做冰淇淋。” 帕翠丝咬着勺子:“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你才来两个多月!梅林啊,怎么做到的?!” “首先要多聊天。”塞莉亚说,“聊着聊着就知道了。” 这也算是她的某种天赋吧,帕翠丝举起手放弃,她肯定是学不会。 她们俩不知不觉间吃完一大碗冰淇淋,从嘴巴到胃里都凉飕飕的。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帕翠丝捂着肚子说。 塞莉亚也捂着肚子,她小声说:“我们去喝点热汤挽救一下吧。” 她们俩扔下作业,出门去厨房,家养小精灵热情地给她们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鸡汤,她们俩小口小口地喝着,胃里终于暖和了点。 以后再也不在大冬天吃冰淇淋了。 她们走出厨房的时候,发现刚才还隐约能看到外面的地下高窗已经完全被积雪覆盖,窗户外传来呼呼的尖啸风声。 帕翠丝说:“雪肯定又下大了,从霍格莫德回来可要走几十分钟呢,真受罪。” 塞莉亚赞同地点点头,她让帕翠丝等她一会儿,转身回厨房拜托家养小精灵们多准备点热汤。 天气太恶劣了,她们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了提前回来的赫奇帕奇学生们。 他们头上、身上全都是雪,冻得脸色发青。 塞莉亚连忙说:“厨房里有热汤,你们身上的雪得清一清。” 高年级的学生用着清理咒,塞莉亚和帕翠丝帮忙给几个低年级的清理身上的残雪。 塞莉亚用了一种改良过的烘干清理咒,不仅可以把雪清干净、还能烘干衣服,让他们感觉到干爽暖和。 低年级被她施过咒,寒意褪去,全身暖融融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一些高年级不如她的咒语用得好,清理完雪衣服变得硬邦邦,反而更冷了,他们让塞莉亚也给他们用这个咒语。 塞莉亚怕他们冻坏,动作快极了,一个个施咒,她不再管是高年级还是低年级,看到人身上有雪就一个咒语甩过去。 直到帕翠丝喊她:“塞莉亚,可以了!” 塞莉亚正抓着一个人的袖子,让他赶紧往下走,别耽误她给下一个人施咒。 她听到帕翠丝的声音抬起头,这才发现她手里抓的不是赫奇帕奇。 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共用一条楼梯,他们的公共休息室要在更下面。 塞莉亚刚才狂甩咒语,甩着甩着进了后面的斯莱特林人群中。 这就有点尴尬了,她松开手,看向下一个人问:“你需要吗?” “劳烦。”阿谢尔微微低下头说。 塞莉亚对着他施了一个烘干咒,他面无表情地说:“多谢。” 她为难地看向剩下的人,他们需不需要啊? 斯莱特林们很奇怪,他们不往下走,他们也不说话。 塞莉亚看看他们惨白惨白的脸蛋,清清嗓子说:“需要烘干咒服务的请往这边走。” 所有人都在她面前走了一遭。 - 塞莉亚疲倦地眨眨眼,帕翠丝拉着她回公共休息室,她不开心地自责:“我应该早点把你拉出来,他们斯莱特林真不要脸……” “咱们学院和斯莱特林关系很不好吗?”塞莉亚抱住她的胳膊问。 “嗯……怎么说,他们和哪个学院关系都算不上好,他们谁都看不上。”帕翠丝说,“没少嘲笑赫奇帕奇。” “那他们可真过分。”塞莉亚义愤填膺地应和,而后笑嘻嘻地说:“不过有几个人还算有礼貌。” 她们回到公共休息室,有人问塞莉亚刚才她用了什么咒语。 她立刻恢复精神,开启小课堂:“从一种面料保养咒改良的,对针织和棉麻的面料保养效果最好,简直像新的一样,还有一种咒语对丝绸效果好……” 她讲得意犹未尽,差点去拿几件不同材质的衣服演示一遍,还是快到晚餐时间,帕翠丝叫她吃饭才作罢。 吃饭的时候,她旁边的女生们继续和她探讨这些问题。 塞莉亚从客观的角度讲,布斯巴顿的美学教育比霍格沃茨强上不少,这体现在方方面面,从城堡的装潢到校服的设计,还有学生们对外在形象的追求。 她就会一大堆好用又不在学校教学大纲内的小咒语,都是布斯巴顿的前辈们教她的,比如怎么盘起一个漂亮的发型、让自己红肿的皮肤快速恢复,以及把起皱的衣服变得平整。 “你得教教我们。”一个女生抓住塞莉亚的手激动地说。 “好,有需要的话来找我。”塞莉亚说。 塞莉亚不藏私,谁来问她都手把手地教会,那个咒语确实很好用,还有斯莱特林的人来问。 一个叫做西格莉德的女生就和她的同伴一起问塞莉亚。 “和普通的清理咒、速干咒有什么不同?”她们两个的问题更学术一点。 塞莉亚碰巧研究过:“布料是由无数纤维编织而成的——呃,这是一个麻瓜世界的概念,纤维会在日常使用中变形排列得更坚硬,也会被灰尘和油脂堵塞,这个咒语相当于重塑……” 她解释完就觉得她们不会再找她了,她们听到她提起“麻瓜”时眉头皱得简直能夹死苍蝇。 西格莉德又找了她第二次,她说:“很好用,我的毛衣又重新变得柔软起来。” 塞莉亚说:“能帮到你就好了。” 西格莉德问:“你是麻瓜出身巫师?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对麻瓜世界很了解。” “没错。”塞莉亚说,“你呢?” “我是纯血,沙菲克——你或许没有听说过。”西格莉德想为自己解释,“我上次的反应不太好,我只是……” 塞莉亚耸耸肩:“我已经习惯一些巫师听到麻瓜就变脸色了,没关系。” 她刚去布斯巴顿上学的时候就不能理解,她谈起普通人的事情,就会有人讽刺地说:“你是个巫师!” 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她那个时候比较傻,闹出不少笑话,有教授拿她当孩子一样,用心教她:“塞莉亚,你不能一味地迎合和包容,你要学会筛选。 成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炼金术士,这就是你的目标,在这条路上,你只留下能同行的伙伴,那些人的轻视、傲慢不值一提,看吧,他们终究只能仰望你。” 塞莉亚就这样学会了筛选,她只需要稳步地前行,赞同她的、欣赏她的人自然会跟上来。 西格莉德点了下头,她能够理解,这样就……不,这样还不行。 她说出原本不想说的下半句话:“我还是没法接受麻瓜的一切,我只是想了解了解你。” 塞莉亚笑了起来,“这样很好,我们可以同意我们的部分意见不同,我叫塞莉亚·迪朗。” 她伸出手,西格莉德握住她的手,“我是西格莉德·沙菲克。” 塞莉亚多了一个斯莱特林的朋友。 每个学院交朋友的方式可真是大不相同。 格兰芬多的掠夺者宿舍正在讨论冬天的动物习性问题。 詹姆斯问:“鹿会冬眠吗?狗会冬眠吗?老鼠会冬眠吗?” 西里斯说:“不会、不会以及不会,有点常识,詹姆斯。” “我都不想出去跑了。”詹姆斯说,“这可真不像我,肯定是阿尼马格斯影响了我。” “实质上。”莱姆斯说,“今年比往年都要更冷一些。” 冬天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会减少活动量、保存能量,还是别乱跑了。 “真无聊。”西里斯说。 詹姆斯掏出掠夺者地图:“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我们在城堡里找点乐子,让我看看,伊万斯在图书馆,我们也去、算了我不想去图书馆。” 西里斯撇过头去看了眼地图,他一眼就看到了塞莉亚·迪朗的名字,她孤零零地一个人待在五楼。 他们知道她在那里有个属于自己的房间,经常一个人待在里面。 西里斯若无其事地说:“为什么不去呢?你不想在伊万斯面前多露露脸吗?” “但是塞莉亚说我——嘿,我们去找塞莉亚吧。”詹姆斯用手指着她的名字,“正好让她教教我怎么追伊万斯,她说过,她是约会高手。” 西里斯不耐烦地说:“真要去找她?” 詹姆斯勾住他的脖子:“去吧,哥们,就当陪我了。” “好吧。”西里斯不情不愿地起身,“那我们走吧。” 詹姆斯把其他两个人也招呼起来,去找塞莉亚开课。 他们到了五楼,却没发现塞莉亚在的那个小房间,地图上显示塞莉亚在里面,但他们面前的是一堵墙。 詹姆斯伸手啪啪拍墙,又用了几个解咒咒语,那道墙纹丝不动,“奇怪奇怪,门呢?” “驱逐咒?”西里斯他们也凑上去研究。 掠夺者地图的追踪咒是不会骗人的,塞莉亚绝对就在这道墙后面,问题是,门呢? “咔哒”一声闷响,一扇门凭空出现,门打开了,塞莉亚从里面探出头:“你们好吵,干什么的?没有糖果。” “我们来找你的。”詹姆斯说,他伸出手:“但现在主意变了,不给糖就捣蛋。” 塞莉亚抓住一把糖放到他手心,“好吧,捣蛋鬼们。” 第10章 鲶鱼效应10 塞莉亚把四个人放了进来,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又一声“咔哒”的闷响。 西里斯看看她,伸手握住门把手,他打开门,那后面是一堵封死的墙。 塞莉亚用阴森森的语气吓他们:“你们出不去了。” 詹姆斯兴奋地叫道:“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一个炼金道具。”塞莉亚不玩了,她说:“霍格沃茨城堡是‘活着’的,我和它商量了一下,让它偶尔扭扭腰,转转方向,这样就不会有人推门打扰我啦。” 他们四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所以到底怎么做到的? 塞莉亚挥挥魔杖,几张巴掌大的扶手椅从橱柜里飞出来,越变越大,直到变成正常的尺寸落在地上,“请坐。” 没一个人坐下,他们全在看塞莉亚的小房间,应该说是个大房间了,这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奇特东西,他们就像进了米仓的老鼠,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詹姆斯大概有一万个问题,他不停地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测量仪、温度计……坩埚你认识的,詹姆斯!”塞莉亚禁止他再发问,他们总算坐下了。 西里斯开始了发问:“我们打扰你了?” “正遇到困难发呆思考。”塞莉亚说,“听到你们的声音了,正好换换脑子,放心,如果在紧要关头,我会自动闭上耳朵装不在的。” 詹姆斯说:“哈,装不在也没用,我们知道你在。” 莱姆斯踢了他一脚,塞莉亚已经看向他:“怎么知道的?” 詹姆斯严肃地说:“我们在跟踪你。” 西里斯用力捏捏他的肩膀:“谢谢,真是个好回答。” 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方法,塞莉亚笑笑不问了,“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啦?听说你们才用雪雕把一楼和二楼的窗户堵上了。” 詹姆斯说:“你看到了吗?漂亮极了,我们做了一个大火龙。” 又扯远了,西里斯把话题扯回来:“詹姆斯让你教他怎么追伊万斯。” 这种事最适合换脑子休息了,塞莉亚挥着魔杖,让立在墙边的一块小黑板飞过来,停在他们面前,“快跟我讲讲,嗯,就从你和伊万斯的认识、你怎么喜欢上她的、你们的日常相处模式讲起。” 塞莉亚又拿出一些点心和茶水,招呼其他三个人吃喝、听八卦。 詹姆斯绝对是个极为糟糕的故事讲述者,他几句话就讲完了。 “呃……我们俩分到了一个学院……她很聪明、也很漂亮……她的性格很厉害,她瞪我的时候,我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塞莉亚边听边记,她说:“你真是什么重点都没说出来,莱姆斯,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莱姆斯惊讶地眨了下眼,他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 “你们四个里面,只有你称呼她为莉莉。”塞莉亚解释,“他们三个连互唤教名都没混上,五年了,五年了!” 只有彼得惭愧地低下头,另外两个对此毫无反省。 莱姆斯看了詹姆斯好几眼说:“詹姆斯说得差不多了。” “不要差不多。”塞莉亚说,“你觉得他们中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詹姆斯有点卖相、” “相当有卖相。”詹姆斯不满地纠正。 “相当有卖相。”塞莉亚说,“条件还不错,到现在没互唤教名的原因是?” 莱姆斯的眼睛盯着黑板说:“斯内普。” “关鼻涕精什么事?!”詹姆斯说。 塞莉亚说:“这事可真就大了……重新讲一遍。” 西里斯说:“我来吧,我们和伊万斯第一次见面是在开学的火车上……” 这次莱姆斯和彼得也不时补充了几句,塞莉亚听得直挠头。 好嘛,和人家青梅竹马争锋相对好几年,是学校出名的死对头,就这样还想出去约人家出去玩呢。 塞莉亚说:“詹姆斯,你要先处理好你和斯内普的关系,如果你们能和好、”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詹姆斯和西里斯正在干呕,莱姆斯和彼得的脸也皱了起来,看来完全不行。 “相安无事能做到吗?就拿对方当空气的那种。”塞莉亚问,“你到底想不想约伊万斯啊?” 詹姆斯不掐着脖子假装干呕了,他委屈地说:“我想啊,但是伊万斯是伊万斯,鼻涕精是鼻涕精,我真的讨厌他。” 塞莉亚站起来在房间里转圈圈,她很快找到了一把鸡毛掸子,她拿过来敲詹姆斯的肩膀,鸡毛搔得他脸颊和脖子痒,他往旁边缩去,困惑地叫:“塞莉亚?” 塞莉亚说:“詹姆斯,听好了,很多事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你再这么一意孤行,趁早别追女孩子了。” 她收起鸡毛掸子,说累了,喝口茶。 詹姆斯的表情变来变去,有点纠结,有点不服气,又有点茫然。 西里斯看得直乐,“叉子,你真该照照镜子。” 塞莉亚问:“你为什么叫他叉子?” 西里斯端起茶杯喝茶,他也渴了。 “塞莉亚——”水晶球里升起一股白雾,雾散后出现了几道人影。 她的朋友们找她了,塞莉亚挥挥魔杖,“咔哒”响后,她说:“我这边有点事,我们今天到这里为止吧?詹姆斯,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总得放弃点东西的。” 莱姆斯起身打开门,那后面已经变成了走廊,真神奇啊。 塞莉亚已经走到水晶球前,和朋友们用法语打招呼:“你们好。” “他是谁?”弗朗西斯问道。 西里斯和詹姆斯正好走过去,他们俩走得慢慢的,正同步扭着头看水晶球里的人影。 塞莉亚把西里斯拽过来,让他正对着水晶球,她用英语说:“里面是我的朋友,维吉尔、埃斯特、弗朗西斯,他们都是布斯巴顿的学生。” “这是我在霍格沃茨的朋友,西里斯。”她转成法语对他们介绍,詹姆斯自觉地凑过来,她继续介绍:“詹姆斯。” 埃斯特吹了声口哨,大咧咧地用法语问:“这就是你说的美人?嘿,弗兰,你输得不冤。” 弗朗西斯脸色难堪地盯着西里斯的脸,他问:“假期你回法国吗,塞西?” “回。”塞莉亚摆摆手,让西里斯和詹姆斯先走,但他们俩都没有走。 “那到时候见面说吧,现在有人碍事。”弗朗西斯一挥手,水晶球重新升起白雾,变回普通的球。 詹姆斯问:“这是什么?水晶球怎么能说话?他们在里面吗?” 塞莉亚说:“炼金术做的小东西,这可是尼可·勒梅大师指导我做的——你不知道尼可·勒梅是谁???” 她看到詹姆斯茫然的表情,小小地生气了。 “我当然知道!”詹姆斯灵光一闪,想起来尼可·勒梅是谁了,他说,“魔法石,我知道!你看起来就要给我一拳了,我真知道!” 塞莉亚哼了一声。 西里斯问:“他是谁?你男朋友?” 塞莉亚说:“谁?弗朗西斯?不是。” 西里斯紧绷的表情松垮了一点,塞莉亚已经补充完整:“他是我前前男友。” 第11章 鲶鱼效应11 “你听到了吗?他是我前前男友。”西里斯阴阳怪气地学,“这有碍事的人,等我们见面了再说。” 詹姆斯说:“前半句听到了,后半句没听到。” “哦,他们用法语说的,我恰好、会那么点法语。”西里斯刻薄地说,“看看,这就是法国人,当面说人坏话。” 詹姆斯嘀咕:“你是英国人,你也当面说人坏话。”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看向他,詹姆斯闭上了嘴。 “怎么了?”他们终于跟上了莱姆斯和彼得,莱姆斯问道。 西里斯将手背在脑后,拖长声音说:“有幸,见到了迪朗小姐的前前男友。” 莱姆斯问詹姆斯:“我记得谁说过对塞莉亚没有意思来着?” 詹姆斯搓着下巴回想:“好像叫个斯里西·怀特来着。” 西里斯放下手,气闷地看着他们俩。 “我们先回去吧。”莱姆斯说,“我们宿舍加起来堪比三岁孩子的情商是该好好提升了,顺便一提,我和彼得的情商都是十六岁。” 谁拖后腿显而易见。 詹姆斯回去思考他该怎么办,西里斯也在思考他该怎么办。 他对塞莉亚没意思,这真是最大的谎言,开学的那天,她穿着紫色的袍子走进来时,就像跳到了他的眼里,让他眼前一亮。 那段时间,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对转校生的议论声。 议论她的美貌,议论她的穿着,议论她的来处…… 西里斯总是忍不住扫她两眼,这什么都无法代表,纯粹是因为她太显眼了,谁都得扫上两眼。 身边议论的内容改变了,变成了转校生在课堂上的表现,转校生的性格,以及从转校生口中传出来的各种关于她自己的消息。 来自布斯巴顿,学习成绩很好,喜欢炼金术…… 吃不惯这里的饭,感冒了,上魔法史课时也入乡随俗地睡着了……连这些消息都源源不断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西里斯偶尔会不小心和她对上视线,她的眼睛很漂亮,璀璨夺目,像星空,他总是漫不经心地挪开。 西里斯对她是有点兴趣,但仅限于看两眼,多的就没有了。 直到她来邀请他去霍格莫德。 西里斯知道自己有张好脸,从三年级开始就有女生主动约他,他向来不假辞色地直接拒绝,约会哪有和詹姆斯玩有趣。 而面对塞莉亚的邀约,他迟疑了、他犹豫了、他答应了。 这次约会感觉还不赖,塞莉亚说话很有意思,她不会让气氛尴尬,她不纠结,她不……唉,总之她挺好的。 就算她之后暴露本性,喜欢动手动脚地调戏人,他也觉得她挺好的。 甚至她说她是约会高手、亲眼看到了她的前前男友,他也没太多负面情绪,毕竟她漂亮又可爱。 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 掠夺者宿舍在熄灯后罕见地全都躺在床上睁眼想事情,詹姆斯问:“伊万斯和鼻涕精闹掰的可能性有多大?” 西里斯说:“比你和鼻涕精成为好朋友的可能性大。” 詹姆斯乐观起来:“比0大,那就是无限大——” 莱姆斯咳了一声,“为什么不像塞莉亚说的那样,拿斯内普当空气呢?” 宿舍安静了,詹姆斯继续思考,他的头开始疼了,平时想方设法冒险捣蛋、违反校规怎么就不疼呢,一想这种事就开始疼了。 西里斯头也疼,他不知道该拿塞莉亚怎么办。 这种事有什么好纠结的呢?喜欢,就去追,不喜欢,就保持朋友关系。 但他又喜欢又不想追。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我们明天出去玩玩吧。”西里斯说,他不想了。 詹姆斯也不想了,他积极应和:“行,去霍格莫德吧。” 莱姆斯无奈地摇头,他们宿舍的情商在短暂波动后又回归原处。 塞莉亚在和帕翠丝说假期回法国的事,“我大部分家人都在法国,我先回去,哥哥放圣诞节假期了再回。” “你要回法国?”罗齐尔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和塞莉亚开启了他们的第二次交谈,他说:“我假期也要去法国。” 塞莉亚说:“哦,度假吗?需要我推荐一些好玩的地方吗?” “不需要,弗朗西斯会带我四处逛逛的。”罗齐尔倨傲地说,“他是法国的纯血。” 他就像突然窜出来那样,突然走掉了。 塞莉亚和帕翠丝对视着,她小声说:“我总觉得他不太聪明。” 帕翠丝捂住嘴,不让自己喷笑出来,“我以前没发现,好像是有点。” 塞莉亚假期也要见弗朗西斯,她到时候倒要问问,他这个……关系上好像是小侄子是怎么回事。 圣诞节假期到了,塞莉亚和朋友们一起登上霍格沃茨列车,她一次乘特快列车,特意去车头看看、又跑去车尾看看。 “就像麻瓜的蒸汽火车,没有特别‘魔法’的地方。”她遇到福洛林,和他闲聊了几句。 福洛林小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魔法部掩盖的真相,这辆车就是对麻瓜的火车改造的,魔法部后来就不承认了。” “哈——”塞莉亚抱着胳膊,“原来如此。” 福洛林对她眨眨眼,“假期后见,我想给你寄礼物的,寄到法国?” “到学校我们互换吧。”塞莉亚说,“我已经准备好给你的礼物了。” “行。”福洛林说。 “借过——”阿谢尔说,塞莉亚往后退了一步,他从他们两个中间穿过。 塞莉亚扭头看着他的背影,这是吸引人注意的新方式吗? 他最近已经“借过”好几次了。 第12章 鲶鱼效应12 “你怎么回去?”帕翠丝问。 “我不让哥哥来接我,但我觉得他会来接我。”塞莉亚笑嘻嘻地说,“离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是直接走出去?” 帕翠丝说:“等会儿我带你,那有一道拱形墙,穿过去一次你就明白了。”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驶向终点,学生们脸上洋溢着笑容,迎接着一个多月的圣诞假期。 并不是所有人都为放假感到欣喜,西里斯的脸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阴沉。 “你直接去我家吧。”詹姆斯说,“一下列车就让爸爸带着你走。” 西里斯每到放假、要回家的时候心情就会奇差无比。 他听完詹姆斯的话,扯了扯紧绷的嘴角,“不用了,回去就回去,假期我有空去找你玩。” 詹姆斯担忧地看着他的表情,“行。” 靠站的鸣笛声响了,西里斯的肚子好像塞进了一大块秤砣,带着他直坠地心。 他的弟弟雷古勒斯站在他们的包厢门外,敲了敲门,“我们一起走,西里斯。” “至于吗。”西里斯说。 他只是抱怨,不是真的疑问,他站起来把行李架上的行李拿下来。 几个人拖着各自的行李往车门处走,走廊上都是学生。 西里斯个子高,他一眼就看到了这节车厢的另一端门边站着的塞莉亚。 车厢里乱哄哄的,但他听到了塞莉亚的声音,她正言笑晏晏地和周围的人说话:“对,回法国,我们假期后见。” 车门开了,大家带着行李排着队下车。 “妈妈在那边。”雷古勒斯说。 西里斯看向他们的妈妈沃尔布加,她的表情很傲慢,毫不掩饰对拥挤站台的厌恶和对换上麻瓜衣服的学生的嫌弃。 他就像跳上岸的鱼,徒劳地挣扎着,却只能逐渐窒息。 “拜拜、节后见。”他又听到了塞莉亚的声音。 她看向了他的方向,眼睛亮了起来,她抬手挥了挥。 西里斯低下头说:“走吧。” 他往沃尔布加身边快步走去,他现在根本没法建立亲密关系,这才是答案。 帕翠丝拉住塞莉亚:“我爸爸来接我了,我跟他说一声就带你出站。” “哎呀,我也得跟叔叔打个招呼。”塞莉亚收回视线,和帕翠丝一起去见她的爸爸。 帕翠丝的爸爸霍布斯是个特别风趣的男人,塞莉亚对他的印象很好。 和霍布斯打过招呼,帕翠丝带塞莉亚到出站的拱墙前,“进来也走这里。” 塞莉亚抱住她:“非常感谢,学校见,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帕翠丝回抱住她,“好。” 塞莉亚拉着行李穿过那道墙,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了加布里,她快乐地小跑过去:“加布里!” 加布里张开手,一手接行李,一手抱妹妹,“可怜的塞西,你都瘦了,英国的饭肯定难吃死了,走吧,得给你好好补补。” 他揽着塞莉亚往外走。 塞莉亚说:“不难吃,就是不好吃——” “别解释了,听起来更心酸了,我给你炖了鸡,煨了牛肉……” 塞莉亚吃撑了,她摸着肚子半躺在沙发上。 加布里说:“给你买了明天的船票,不在伦敦多玩几天?” “以后还有机会,我想他们了。”塞莉亚说,“埃斯特也等着我呢。” 加布里想想,这里又没什么好玩的,不如早点回法国,“你先回去,过两周我放假后就回去,虽然写过信了,不过我还是想再问一次,新学校怎么样?” 塞莉亚摸摸肚子说:“不错,很不错,我交了几个朋友……” 他们俩聊了大半夜,塞莉亚被赶去睡觉,第二天一大早,她拎着她轻快的行李乘上回法国的轮船。 迪朗夫人、索菲亚和阿方斯开车到港口接她。 塞莉亚抱着妈妈撒娇:“你们不用跑这么远的。” “这怎么行呢,多远都得跑,更何况没多远。”迪朗夫人心疼地摸着女儿的脸,“你瘦了,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英国不给你饭吃?”索菲亚伸手捏捏她的下巴,“我就说你不该转学,转什么学,让加布里在那里自生自灭吧。” 塞莉亚说:“加布里听到你的话会哭的,他差不多也是自生自灭了——我上学的时候离他太远了。” 迪朗夫人说:“他是个成年人了,用不着管他,我们快回去吧,还有人等你呢。” “走走走。”塞莉亚伸手挽住阿方斯的胳膊,对他说:“我过几天去拜访阿扎莱教授,还要再去看看尼可,我们一起……” 阿方斯说:“我知道,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东西了。” 真是最靠谱的弟弟,塞莉亚满足地晃晃他的胳膊。 布斯巴顿放假比霍格沃茨更早,塞莉亚的朋友们知道她今天回国,特意来找她。 “我真想念你。”埃斯特亲吻着她的脸颊说,“少了你校园都变得安静了。” “我也很想念你,但我没有吵闹到影响整个校园的分贝吧?”塞莉亚回吻着她,“我给你带了东西。” 塞莉亚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件巫师袍,行走间有不同的星图闪烁。 埃斯特叫了一声:“我喜欢它!我也给你买衣服了!” 她拿出一件领口和袖口有长毛皮草的米色斗篷,塞莉亚叫了一声:“我也喜欢它!” 她们俩套上巫师袍和斗篷美滋滋地转圈照镜子。 埃斯特说:“明天我们得去逛街,索菲亚说上了很多新款,没了你我都不知道该和谁去逛。” 塞莉亚连连点头,“我太想逛街了,霍格莫德——霍格沃茨附近的巫师村落里只有一家服装店。” 逛不过瘾啊,而且哪有麻瓜的衣服多种多样。 “可以施舍点眼神给我们吗,女士们?”弗朗西斯撑着脸,慢吞吞地说:“我们不是空气。” “抱歉。”塞莉亚把视线转向他们。 她看到弗朗西斯梳起的大背头眼皮跳了跳,可真不适合他,凭空老了十岁。 埃斯特嘲笑着说:“你就说是不是个丑东西,他非要这个打扮。” 弗朗西斯冷冷地瞪着她,他转向塞莉亚问:“我丑吗,塞西?” “不丑。”塞莉亚走过去伸手插入他的发根间,轻轻揉散,看起来顺眼多了,“只是这样更适合你。” 弗朗西斯闭上眼,享受着她的触碰。 - - 他伸出手,握住塞莉亚的手腕,他的手越握越紧,塞莉亚叫道:“弗兰!” 几只手同时抓向他,维吉尔掐住他的手扯下来,“你别犯病。” 埃斯特的手直冲他的脑袋,给了他脑门响亮的一巴掌,“你别犯病!” 塞莉亚甩甩手腕,真是距离产生美,隔了几个月不见她都快忘了,她几个前男友用最直白的语言来说,都有病。 弗朗西斯睁眼看着她,眼睛慢慢泛红。 维吉尔把他扯起来,不让他继续装可怜,“我们先走了,塞西,你好好休息,过几天见。” “好,我过几天去找你。”塞莉亚把他们送走。 索菲亚探头问:“弗朗西斯和塞西分手后不是好多了吗?” 埃斯特摊开手:“你知道的,他离塞西越远越正常,不提他了,我要留下来蹭饭的,我还要住这……” 晚上索菲亚和她们挤一挤,躺在一起聊天,她们好久没有聊天了。 塞莉亚张嘴就要说在霍格沃茨的生活、特别是学习上的,索菲亚和埃斯特让她闭嘴或换话题,她们不想听学习的事。 “哼、哼、哼。”塞莉亚噘着嘴哼哼,“我正好也不想讲,就怕你们学走什么。” 埃斯特贡献了几个惊天八卦:“我姑姑让我给我姑父下咒,我告诉她我还没学——他们都拿我当什么用了,不过我姑姑雇佣了一个西班牙的巫师,我姑父听话多了。” 索菲亚和塞莉亚真想当没听见,埃斯特家的亲戚可都不一般。 塞莉亚带着忧虑问:“他们知道你是巫师后,经常想让你做这种事情吗?” “我就说没成年没法用魔法。”埃斯特说,“而且我不傻,等毕业后就不回国了,不掺和他们那一摊子事。” 塞莉亚抓着她的手:“那你来和我过啊。” 埃斯特笑嘻嘻地说:“好,让叔叔再学做几道西班牙菜就更好了。” 索菲亚说:“殿下,还有什么要求?迪朗家一定满足。” 她们聊着聊着,塞莉亚困了,索菲亚和埃斯特开启一个百聊不厌的话题。 那就是聊塞莉亚有病的前男友们。 塞莉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吸引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就算看起来很正常、谈恋爱后也会变得奇奇怪怪。 她们从塞莉亚的初恋、迪朗家的邻居吉米点评到她最后一任男朋友,塞莉亚清醒了,她的脚趾在用力地抓床单。 埃斯特问:“你新看上的那个帅哥有什么毛病?他是喜欢跳进喷泉池里试图淹死自己、还是痛哭流涕的求婚狂、还是自认白马王子结果被飞马扔进湖里?” 塞莉亚的脚趾成功地抓住了床单,她说:“没什么毛病。” 索菲亚说:“我不信,他肯定还没暴露,你看不上正常人。” 谈几段恋爱谈出一堆案底了,塞莉亚真想解释解释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正常的,但解释无用,毕竟那些事也真是他们做出来的。 她无奈地说:“我不谈恋爱了,只约会。” “好!”索菲亚拍她大腿,“有姐姐我的风范,我得再教你几招,很好用……” 塞莉亚听着听着失去了意识,她被埃斯特拍醒,“该醒醒了,塞西,我们去逛街。” 巴黎左岸的第六区和第七区是时尚爱好者的天堂,这里聚集着许多年轻设计师的小店,只要有耐心,总能找到独一无二的东西。 塞莉亚和索菲亚、埃斯特逛了大半天,每个人都收获满满,她把给霍格沃茨朋友们的礼物买齐了。 她逛着逛着还有了令人欣喜的意外收获,她拿着一串手链问店主:“老板,这串手链多少钱,我认识这是孔雀石和水晶,这种灰色的珠子材质是什么?” “你真识货,这是我辛辛苦苦从阿尔卑斯山挖回来的……”店主滔滔不绝地讲着它的来历,“我精心雕刻了十几天,只此一件,一千法郎,不议价。” 塞莉亚问:“20卖吗?如果你还有这种灰色的珠子,我还买。” 店主垮下脸:“卖,你要这种珠子做什么?我真是磨半天才磨圆,而且散发着一股腥味儿。” “我做实验,这看起来像一种动物的结石。”塞莉亚说。 “噫——恶心。”店主皱起脸,“我还有点,50你一起带走吧。” 塞莉亚收获了一块可遇不可求的炼金材料,这街逛得真是太值了。 “是什么结石?”埃斯特问。 “火龙的,真少见,火龙很少有结石。”塞莉亚拿着那块奇形怪状的石头,爱不释手地说:“正好送给阿扎莱教授点。” 埃斯特说:“怪不得她最爱你,让我看看——还是拿远点吧,看起来有点恶心。” 塞莉亚在接下来的几天拜访了不少人,阿扎莱教授问她在霍格沃茨的学习成果,塞莉亚的回答还算令人满意。 尼可·勒梅询问了邓布利多的近况,塞莉亚趁机把她和邓布利多讨论过的一些问题拿出来让他指点。 塞莉亚还去了几趟巴黎的魔法商业街——隐藏地,她和朋友在那里合伙开了一家小店,生意不错,炼金很费钱,她从低年级就开始想办法开源节流,没多久就能自给自足了。 这几天下来,她在巴黎转了好几圈,法国的巫师喜欢巴黎,这方便了还没法在校外用魔法的她,只要乘坐麻瓜的交通工具就能到达想要去的地方。 维吉尔家也住在巴黎,塞莉亚有空的时候总会去找他。 他们两个一直在讨论自创的咒文。 塞莉亚说:“霍格沃茨有不少聪明人的,他们给了我很多灵感。” “我没说英国就没有聪明人。”维吉尔咬着羽毛笔,“只是他们都不如你和我聪明。” “这我可不想反驳,看看这里维尔,这几种咒文叠加起来效果很惊人。” 维吉尔看完效果,眼睛亮了,他举一反三地画出几个新咒文。 他挥了下魔杖启动,一道火焰骤然出现、冲向天花板。 塞莉亚连忙用咒语将火焰扑灭,她心虚地仰着头看熏黑一块的天花板,那里咧开一张嘴,咳嗽了两声,吐出几团黑烟,嘴巴消失后,天花板恢复了原样。 她双手合十摆了摆,“抱歉了,房子先生。” 第13章 鲶鱼效应13 维吉尔家的房子是“活着”的,就像霍格沃茨的城堡,但是比霍格沃茨城堡更年轻、更好动些。 它会呸呸呸地吐掉塞莉亚和维吉尔研究炼金术时不小心在它身上造成的伤害,也会吃掉他们留下的垃圾。 塞莉亚每次来维吉尔家都觉得很神奇,这栋房子是他父亲的产物,他也是个炼金术士。 所以炼金术是万能的! 他们两个席地而坐,复盘刚才那个咒文的问题。 塞莉亚说;“你没有掌控到位,魔力的流动顺序是很重要的。” 维吉尔看着自己的手说:“太不方便了,我真想……” “啪!”他的脑袋被拍了一下。 维吉尔吃疼而迷茫地抬起眼,看到塞莉亚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别想,你敢改造身体试试呢?” 他捂着头:“我只是想想,我甚至都没有说出来!” “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塞莉亚说,“想都别想。” 维吉尔抽了下鼻子,不想就不想。 塞莉亚很无奈,她不止是前男友有病,她的朋友……好吧,包括她自己,也不太正常。 不能一直窝在房子里搞研究,塞莉亚拉着维吉尔去隐藏地逛逛。 不知道该说巧,还是不巧,他们碰到了弗朗西斯,以及他的侄子罗齐尔。 塞莉亚率先热情地打招呼:“嗨,罗齐尔,我正想会不会在法国见到你呢,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弗朗西斯的脸拉了下来。 罗齐尔看见他的脸色,遏制住和塞莉亚寒暄的冲动,平淡地说:“你好,迪朗。” “你们有空吗?我请你们去阿布林格喝杯咖啡吧。”她对罗齐尔说,“是巴黎的特色。” 罗齐尔犹豫地看着弗朗西斯,他得听他的。 弗朗西斯矜持地点点头:“当然,小姐。” 他们四个坐在阿布林格咖啡馆里,塞莉亚点了四杯咖啡。 弗朗西斯装腔作势地开启话题:“所以,你们两个现在是同学?埃文,塞莉亚小姐在布斯巴顿很有名气。” 罗齐尔含糊着说:“她在霍格沃茨也很有名气。” 维吉尔喝了一口咖啡说:“我们可以用更温和的材料,比如木质材料……” 塞莉亚掏出一块手帕按在他的嘴角,“亲爱的,我们在外面呢,换换脑子。” 罗齐尔的眼睛倏然睁大了,他来回看他们两个,亲爱的?塞莉亚·迪朗在法国有男朋友! 西里斯·布莱克那家伙被玩了!怪不得弗朗西斯说她是坏女人。 罗齐尔的表情变来变去,塞莉亚看着很有趣,她问弗朗西斯:“你们今天来买什么东西吗?你应该带他去那几家店看看,霍格莫德没有。” 弗朗西斯举起咖啡杯挡住嘴唇,冷淡地说:“我知道。” “我要去洗手间。”维吉尔对塞莉亚说。 “我也去。”罗齐尔站起来跟上他。 “你姓谢瓦利埃?是那个谢瓦利埃?”罗齐尔问。 “我不知道你指的哪个,谢瓦利埃不是个罕见的姓氏。”维吉尔说,“不过巫师里只有我们家姓。” 那就是了,罗齐尔不经意地问:“你是迪朗的男朋友?” 维吉尔没有直接回答,他问:“怎么了?” “不、没关系。”罗齐尔闭上嘴。 他们两个都走后,塞莉亚尽量地不和弗朗西斯对视,他们两个沉默地喝着咖啡。 但她在放下咖啡杯时,抬头时不小心抬得太高了点,正好看到弗朗西斯的眼。 他也放下杯子,俯身靠近她说:“我们结婚吧。” 来了,犯病了,痛哭流涕的求婚狂型前男友。 塞莉亚侧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那两个人还没有出来,她转过头说:“我们说好了的,弗兰,做情侣闹得鸡飞狗跳,所以做回朋友。” 弗朗西斯起身换到她旁边的位置,“我都知道了,西里斯·布莱克,英国布莱克家的长子,但他很叛逆,背离家族的传统,和父母关系不好,和他的室友有超出友谊的关系,所以才多年不谈恋爱,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塞莉亚抓头发,罗齐尔跟他说了些什么啊。 “我想好了,我克制一下。”弗朗西斯声音急促起来,“朋友也能结婚。” 塞莉亚说:“坐好。” 快要趴到塞莉亚身上的弗朗西斯立刻坐好了,眼睛粘在她身上不舍得动一下。 塞莉亚问:“我们分手谁的错?” “我的错。”弗朗西斯说。 是他缠塞莉亚太厉害了,但他觉得情侣之间不应该有个人空间。 “知道是你的错就好,你还没有改掉错误,是不是?”塞莉亚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还是会脑袋发热,和你平时一点都不像,那是性格上的问题,很难改的,我知道你努力了,做得真不错,弗兰。” 弗朗西斯坐直了,他努力了。 “我们要保持现状,等都变得更成熟一点。”塞莉亚摸摸他的脑袋,“到时候再说,行吗?” 弗朗西斯仰着头去蹭她的手心,像只狗狗,他的眼睛和嘴唇的都水润润的,“我控制不住自己不想你。” 她缓缓低下头,停留在一定高度没有继续向下,她蹭蹭他的鼻尖。 她控制住了自己不去亲他。她用力地扬起头,在心里夸自己,真是太有自制力了你! 塞莉亚直起身,正好看到站在咖啡馆门口的罗齐尔和维吉尔。 维吉尔淡定地说:“哦,对了,我不是她男朋友。” 罗齐尔的瞳孔颤动着,原来被玩的人是弗朗西斯!怪不得他让他离她远点。 - 弗朗西斯和罗齐尔走得很匆忙。 维吉尔问:“你们两个复合了?我建议你不要,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烦人,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塞莉亚捂着头:“不用了,我还记得。” 就是因为记得她才能忍住,要不然早就亲上去了。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无法解决,就算复合也会再次分手,她才不要重蹈覆辙。 “他还不如前一个,至少那个只想跳进半个小腿深的喷泉池淹死自己,但他又比后一个强一点,那个更有病……”维吉尔看向塞莉亚,“你不会是因为躲他才转学吧?” 塞莉亚抱着胳膊:“你别小看我,他们我能治得住,我转学的首要目的是为了陪加布里,第二个原因是我的炼金术陷入瓶颈了,我想换换地方寻找新灵感。” 维吉尔摸着下巴,“真稀奇,你竟然也会缺少灵感,在霍格沃茨你找到了吗?” 塞莉亚摇摇头,“还没有。” 她入学没多久就展露出炼金术才能,她是班上认识材料和处理材料最快的,她看一眼就能记住复杂的魔法阵并且很快复刻出来,她提炼贵金属的纯度都要高出其他人一截。 她学得快,几位炼金术教授经常把她叫去开小灶,她一年级就学完了普通布斯巴顿学生七年要学的东西。 她开始更深入的学习和研究,炼金术囊括很多方向,其中魔法石被普遍认为是炼金术的终极目标,魔法石可以让人点石成金和长生不死,世上哪个人能抵抗它们的魔力? 教授们都对她说:你或许能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做出魔法石的炼金术士。 大概是塞莉亚的年纪还小,金钱和长生对她的吸引力不太大,她更喜欢改造东西,她喜欢遇到问题、解决问题的这个过程。 她胆大心细,脑子里充满奇思妙想,她喜欢做有趣的小东西,喜欢帮人修理各种坏掉的炼金仪器,也喜欢将现有的工具改造得更方便。 她靠这种小爱好赚了不少钱,完全涵盖了她的花销,她甚至可以这样一辈子。 但教授们对她有更高的要求:“你有能力去研究炼金术的根源性问题,那才能造福更多人。” 塞莉亚想想也是,她把留给炼金术的时间一分为二,一边捣腾自己的小玩意儿,一边攻克炼金术的难题。 教授们假期的时候喜欢带她去参加炼金术学术讨论、认识其它炼金术大师,塞莉亚慢慢发表了一些文章,有了一些成果。 但她后来遇到一个问题,她的能力渐长之后,教授们不再要求她做什么,而是让她自己考虑该做什么。 她还在发表文章,还在做出新的东西,但偶尔有点迷茫。她感兴趣的方向很多,想尝试的很多,反而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塞莉亚去埃及参加炼金术大会的时候,询问过几个前辈,他们各执一词,有人让她抓紧时间向尼可·勒梅偷师魔法石的制作方法,有人让她到尼罗河里冥思(要小心不被淹死),有人让她多出去见见世面、不要闭门造车。 靠谱的建议太少了。 她听说加布里收到了英国知名餐厅的工作邀请,又想到了教授们提到过的邓布利多,决定转学,去不一样的环境见见世面。 塞莉亚在霍格沃茨上学三个多月,说找到多少灵感不见得,但这里的一切都充满新鲜感,让她觉得很有趣。 “祝你早日突破瓶颈。”维吉尔说,“我不想呼吸新鲜空气了,我们回家继续写咒文吧?你没多久又要走了是不是?” “好吧,我们回去。”塞莉亚无奈地说,“我至少等到埃斯特回来才走呢,她都特意等到我才回国。” “那也没多久了。”维吉尔说,“不要浪费时间。” 塞莉亚等到埃斯特从西班牙回到巴黎,又和朋友们聚了次餐,跟哥哥加布里一起回伦敦。 他们扶着游轮的栏杆,在海浪声中聊天。 塞莉亚说:“等着吧,等我成年了,就可以用咳咳,我带着你几秒钟时间内到达另一个国家。” 加布里说:“那行,等我被警察抓住找不到任何入境信息,我就说我是偷渡来的。” “我会去捞你的。”塞莉亚笑嘻嘻地说。 “遵纪守法点吧我的妹妹。”加布里揉揉她的头发,“飞机也是很方便的,好吗?” 塞莉亚说:“好的,但是你为什么会被警察抓住?” 加布里说:“当然是因为我也没有遵纪守法——” 他俩幼稚地对着做鬼脸。 加布里担心塞莉亚在学校吃不好,硬生生在两天时间里给她做了一大桌子菜,让她用炼金道具装起来,保持新鲜,饿了就拿出来吃点,吃完他再寄。 塞莉亚已经无力为霍格沃茨的食物辩解,他们全家都认定她是饿瘦的,她明明是又长了点个子! 到了返校日,加布里把她送到国王十字车站,拥抱告别过后,一眨眼的功夫,塞莉亚消失在他眼前。 他摇摇头叹息,魔法啊,无法触及的魔法。 塞莉亚找到了帕翠丝的车厢,她张开手过去要抱她:“帕翠丝——” “哦,嗨,塞莉亚——”帕翠丝被她吓了一跳,她迎接住她的拥抱,“你的口音?” 塞莉亚连忙多说几句英语:“很奇怪吗?我一整个假期都在说法语,让我调整一下,现在呢,好些了吗?” “好多了,假期过得怎么样?”她们坐下聊起天来。 没一会儿安妮和海蒂也来了,她们从头开始再来一遍“假期过得如何”的话题。 午餐时间,塞莉亚分享了加布里做的菜,朋友们赞不绝口。 太阳逐渐西移,列车外面的景色从平原和城镇变成了山地,塞莉亚坐累了,出去活动活动身体,顺便和其它包厢的朋友们打招呼。 她看到了掠夺者的包厢,西里斯坐在窗户边,侧头看向窗外,她敲敲门:“嗨,帅哥们,假期过得好吗?” 詹姆斯朝她挥挥手,“你好啊,塞莉亚,过得很精彩,西里斯——” 西里斯转过头来,塞莉亚叫道:“你怎么啦?”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像生过病,但眼睛明亮无比,精神头很好。 西里斯站了起来,他走到门边说:“出来说。” 塞莉亚跟他走到通过台,看着他的脸色:“你生病了吗?” 西里斯说:“没有,我离家出走了。” 他没太多表情,但语气向上挑着,塞莉亚认真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你看什么?”他问。 “我在观察该做什么反应。”塞莉亚说,“是该祝贺还是安慰?” 西里斯笑了起来,把脸上的冰冷都冲散了,“祝贺吧,离开那个地方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塞莉亚去摸口袋,她掏出一根手链,“真是太巧了,庆祝礼物,恭喜你,祝你以后总能得偿所愿。” 西里斯伸出手:“你给我戴上吧。” 塞莉亚给他戴了上去,一个元素复杂的链条手链,她抓着他的手腕说:“我就知道你适合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好吧,简约的也适合,啊——” 西里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到他的怀里,塞莉亚发出一声惊呼。 他已经抱住了她,扣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将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西里斯放下她,摇摇手腕,链条叮当响,他大笑着边退边说:“谢啦,我喜欢。” 塞莉亚摸着脸回包厢。 帕翠丝问:“你怎么啦?” 塞莉亚嘟囔:“被勾引了。” 第14章 鲶鱼效应14 顾不上有没有被勾引了,新学期的第一天,每一位教授在开课第一句话就是强调O.W.L.s即将到来。 这门考试可谓是巫师学生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关系到大家的未来。 教授们成功把刚结束假期、心正飘在半空中的五年级学生们一个个砸回地底。 塞莉亚送礼物的时候,几个高年级的朋友也说起这场考试,还有人拿了自己的笔记给她,塞莉亚再三道谢。 她倒是不在意这场考试,她全考零蛋也影响不到自己的未来,顶多在以后流传着“塞莉亚·迪朗年轻时候是个O.W.L.s全零蛋的笨蛋、后来却成为了炼金术大师”的虚假励志故事。 但是来都来了,为考试拼命是学生不得不经历的一环,塞莉亚得好好准备。 她刚认真学两天,就有人不停地跳出来。 西里斯路过她身边时,会晃晃手腕,链条撞击的叮当声传来,吸引她的注意。 塞莉亚想靠近他时,他迈着长腿大步离开。 他还会挽起袖子,抬起胳膊,手链卡在他白皙的上半截小臂上,他将手指伸进去,转动着手链调整位置。 塞莉亚抱着胳膊看他的表演,他和塞莉亚对视时,缓缓地眨两下眼,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 塞莉亚确信他就是在勾引她,但是,嘿,她才是约会高手好吗? 这种情况下,谁能沉得住气,谁是赢家。 她挽起头发,露出光洁的耳朵,戴着一对明珠耳环,行走间珍珠轻轻晃荡起来,像凝了一缕月光,她走过的时候,西里斯把头扭过去盯着她看。 塞莉亚冲他微微笑了一下,西里斯差点跟着她走,他用力地扭回头,沉声说:“她是故意的。” 没人理他,他一看,自己的兄弟们都正回头看塞莉亚的背影。 他一个个把他们的脑袋掰过来,瞪着他们,詹姆斯推推眼镜,“什么?哦,什么?” 西里斯咬着牙说:“我说,她是故意的。” 莱姆斯揉揉脸,“你也是故意的,你们在做什么?你怎么不直接去约她?” 西里斯被问住了,他已经脱离了布莱克家,没人再尖声咒骂他,没人再强迫他做不乐意的事,没人再管他接触什么样的人。 他清了下嗓子,话语也像咳嗽那样发出来:“我会的。” “弗朗西斯知道你做的事吗?”罗齐尔拦住了塞莉亚,他盯着她的脸问。 塞莉亚无辜地说:“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 罗齐尔谨慎地看向四周,确保这里很安全后急促地说:“你和布莱克眉来眼去的事!” 塞莉亚开始胡扯:“他在法国,我在英国,我们隔得这样远,他就算知道了也会理解的,你要告状吗,罗齐尔先生?” 罗齐尔说:“实质上,他对我隐瞒了你们的事。” 塞莉亚盯着他陷入沉思,“其实仔细一看,你和弗朗西斯有些像……” 性别都是男,除此之外真是一点都不像,两国的罗齐尔血缘关系离得够远了。 罗齐尔的眼睛颤了一下,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涨红了,他说:“你不要异想天开!” 他落荒而逃。 塞莉亚耸耸肩,真是能脑补,今天招笑的娱乐活动足够了,回去工作吧。 她那里安静没多久,门外就响起叮呤咣啷的敲墙声,还有詹姆斯的叫门声:“塞莉亚、塞莉亚,我知道你在家,快把门转出来。” 塞莉亚决定给外面的墙上安个喷头,谁再这么敲,就把他喷晕。 她挥挥魔杖,房间转动,大门出现在墙上,詹姆斯和西里斯推门进来。 塞莉亚说:“今天怎么就你们两个?” 詹姆斯说:“我们来说严肃的事情。” “嗯嗯。”塞莉亚召唤出两把椅子,“快说快说。” 今天两把椅子没有变形到位,矮了一大截,詹姆斯和西里斯只能曲着腿坐。 他们俩想把椅子变得舒适点,但变形术不知道怎么回事失效了,塞莉亚又在催:“快说快说。” 西里斯问:“很忙?” “还好,但是有个问题想不通,正烦着呢。”塞莉亚瘪着嘴说。 “所以就给我们坐矮椅子,你这个脾气真是……”西里斯啧啧地说。 他站起来,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他挥了下魔杖,糖块变成一把舒适的豪华扶手椅,他坐下去,自在地翘起腿来。 塞莉亚拍拍手:“漂亮的变形术。” 西里斯撩了下额发,“还行。” 他又掏出一块糖,扔给詹姆斯,詹姆斯没有变,他窝在矮椅子上,可怜地抱着自己的腿,对塞莉亚说:“你别烦,我说快点,经过一个假期的思考,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鼻、斯内普和伊万斯已经是朋友了,这件事已经无从更改了,我总不能把他塞回妈妈肚子里。我还是想约伊万斯,我可以改,我该怎么办?” 塞莉亚惊讶地眨了下眼,她还以为像詹姆斯这种自我意识超强的人不会轻易改呢,她前男友就不愿意改。 詹姆斯坐的椅子升高,变成了正常的大小,他不用再曲着腿了,他低头看:“你根本没挥魔杖,怎么变的?” “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无法理解的事都可以用炼金术解释。”塞莉亚这会儿不烦了,她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改变、怎么追她?” 詹姆斯想法可太多了,他说:“首先,我要把一面‘詹姆斯·波特是个绝世好男人’的横幅挂在公共休息室,改变她对我的印象、哎?哎?” 他的椅子又缩了回去,这次不仅变矮、还变得更窄了。 塞莉亚捂着额头,她真是想多了。 - - 詹姆斯把腿跨在扶手上,勉强坐得下去,他不耻下问:“怎么啦?不是个好主意吗?” “当然不是。”塞莉亚说,“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从日常言行中表现出来的,不是喊口号喊出来的。来吧,和我讲讲你和伊万斯平时怎么交流?” 詹姆斯向上翻着眼睛回忆:“我说‘你好啊、伊万斯’,她说‘别挡着路,波特’,我说‘这路够宽、我们可以一起走’……” 实在太糟糕了。 塞莉亚咬自己的手指,她的眉毛挤成了八字型,西里斯看着她的表情,躺倒在椅子上发出犬吠似的笑声。 他的身体往下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连忙按着扶手往上坐。 詹姆斯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塞莉亚说:“你先保持原样——我是说去除掉针对斯内普的原样,我再观察观察。” 詹姆斯感动地说:“塞莉亚!我的未来就靠你了!” 塞莉亚摆摆手,“我不保证能做些什么,如果你们实在不合适,你还是尽早放弃吧。” “我们当然很合适!”詹姆斯叫道。 塞莉亚挑挑眉:“这可不由你怎么说,你们可以走啦,先生们,我要开始工作了。” 詹姆斯和西里斯被赶了出去,詹姆斯揉揉头发:“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西里斯说:“肯定忙比我们正经的事——叉子,下次你趁机问问她和前男友们怎么分手的。” “为什么你不问?” 西里斯低声说:“我当然不能问,那样会显得我很在意。” “哦——你不在意。”詹姆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弹弹上面的手链,“你真是一点都不在意。” 西里斯恼羞成怒地抽出自己的胳膊,“你问不问?” “问!当然问!”詹姆斯勾住他的肩说,“大脚板想知道的一切,都得问。” 塞莉亚发现了,詹姆斯这边的人只有莱姆斯靠谱点,但他总是很安静,而且不会拆詹姆斯的台。 她打算和莉莉认识一下,只有两边都接触才知道合适不合适。 她第二天去图书馆时正好看到了莉莉和她的朋友,她直接走过去轻声问:“我可以坐旁边这个位置吗?” 莉莉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微微惊讶地睁大,她说:“可以,请坐。” 塞莉亚对她笑笑,坐下去认真地看书,她昨天又和维吉尔讨论了很久,今天正好梳理梳理。 她很专注,旁边的几个人心不在焉地盯着书,不时看她几眼,她的头从来没有抬起来过,她们也逐渐地收起心思,将心思放在作业上。 莉莉和朋友们写完了作业,她们收拾东西的时候,塞莉亚也收起东西。 她们一前一后地走出图书馆,莉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塞莉亚,问道:“你找我吗?” 塞莉亚快步走上去,“没错,我可以叫你莉莉吗?还有马琳、玛丽……你们可以叫我塞莉亚。” 她们互相看看,欣然地互换了名字。 “我早该和你们打个招呼认识认识的,我们经常上课,却没有机会说话。”塞莉亚说。 她有几节课和格兰芬多一起上,但她总是和赫奇帕奇们待在一起,下课后又匆匆离开,没什么好机会认识她们。 莉莉说:“我们也想和你认识认识,你一直很忙,是不是?” “没错,快到晚餐时间了,我们边走边说吧。”塞莉亚和她们往楼下走,“我大多空闲时间都待在五楼,炼金术教室旁边的小房间。” “所以你真的是炼金术大师?”玛丽激动地问,“很多人这么说,但是我们、呃我们对炼金术了解不多。” “大师还称不上。”塞莉亚眨眨眼,“炼金术小师?哦太奇怪了,炼金术学徒吧。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晚餐后可以去我那里参观一下。” 莉莉问:“可以吗?我们很感兴趣。” 塞莉亚和她们约好晚餐后再见,她们在礼堂分开,吃完饭,她带着她们去五楼参观。 她神奇的小房间再次收获了一阵惊叹。 莉莉对她的那排坩埚很好奇,“材质不一样,它们的作用也不一样吗?” “对,不同的材质和大小会有不同的效果,让我想想怎么说,化学反应、导热性、纯净度之类的。”塞莉亚说。 马琳有些茫然,莉莉和玛丽则是理解地笑了笑。 塞莉亚立刻明白了,莉莉和玛丽肯定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她们对麻瓜的名词有一定的了解。 “不知道对魔药有没有影响。”莉莉沉思着说,她没有条件拥有这么多不同材质、不同尺寸的坩埚。 “稍微有点,但没有对炼金药剂的影响大,炼金药剂里涵盖很多金属、矿物材料,魔药可不行,会中毒的。”塞莉亚说。 所以同为药剂,炼金药剂要谨慎使用,塞莉亚认识的一个专攻药剂的炼金术士,皮肤就一阵蓝一阵绿一阵紫,每次见他都是从某种中毒过度到另一种中毒。 莉莉点点头,魔药的熬制确实更看手法,她又看了那些坩埚两眼,就和马琳、玛丽凑到一起看其它新鲜玩意儿。 她们在那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意犹未尽。 塞莉亚趁机向她们倾情推荐炼金术,炼金术好啊炼金术妙,六年级快去报路易斯教授的炼金术课吧。 她们看起来都有些心动。 塞莉亚和莉莉熟悉起来,越发觉得她是个好姑娘,聪明、漂亮、活泼、机灵。 再看看詹姆斯,唉,不是说詹姆斯哪里不好,他们两个的硬件条件其实很相配,但他们的心智水平不太配。 詹姆斯又来求教的时候,塞莉亚对他说:“你训练比赛后从飞天扫帚上下来,头发总是被风吹得凌乱,那个时候很酷,但你走在路上,突然揉乱自己的头发,就一点都不酷,你能分清两者的差别吗?” 詹姆斯吸吸鼻子,他下意识地伸手揉揉自己的头发,把原本就不整齐的头发揉得更翘些,他困惑地说:“有什么差别?” 西里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今天莱姆斯和彼得也来了,莱姆斯善良地说:“塞莉亚的意思可能是……不要太刻意,自然点。” “但是真的很酷啊!”詹姆斯比划,“你看过我打球吗,塞莉亚?我的技巧、我的飞行能力……看过的人都说帅得要命!我揉头发是有心机的,这样别人总能想起我在球场上的英姿。” 西里斯挡着嘴憋笑,他说:“就是,挺好的。” 塞莉亚眨眨眼说:“你说得没错,这是你的特点,如果你想改掉什么、得打心眼里觉得那样不好才行,要不然本性会像咳嗽一样藏不住,那样反而不好。” 这一听就是经历过什么后的肺腑之言,西里斯踢了踢詹姆斯的脚,对他使眼色:问前任、问前任。 詹姆斯和他毫无默契,他没看懂,他开始问自己什么发型更帅了。 西里斯忍不住了,他开口问:“你、咳、你认识的人是那样的?本性藏不住什么的?” 第15章 鲶鱼效应15 塞莉亚说:“还好。” 她没有展开说的打算,西里斯急了,他装作毫不在意地问:“哦?我还以为你是和前男友们分手后的感悟?” 他的假装肯定很不成功,他们几个都盯着他看。 他冷静地扣住了椅子。 塞莉亚笑了起来,她笑得很可爱,眉眼弯弯的,好像明白他为什么突兀地问这一句。 “有这种原因吧,但不全是。”塞莉亚认真地说,“我们最初都是朋友,了解彼此的性格,转变成恋爱关系后是会出现一些矛盾,但都可以忍受,分手主要是——” 他们都竖起耳朵。 “我的原因。”塞莉亚说,“我只能分给他们十分之一的精力和时间,现在你们快占据我十分之一时间了,先生们,可以说再见了。” 她赶人真是向来不留情。 掠夺者四人整整齐齐地被赶了出去,西里斯将手插在口袋里,拧着眉想事情。 “她还没回答。”詹姆斯没心没肺,“我到底哪种发型更帅?” 莱姆斯说:“现在这样就挺好。” 他看向西里斯,他知道西里斯肯定听出来塞莉亚的潜台词了。 西里斯听出来了,他很明白塞莉亚什么意思,她不想谈恋爱。 他们回到宿舍,正好碰到级长拿回来通知单,这学期第一个霍格莫德日的时间定下来了。 詹姆斯说:“太好了,我又可以约……” 他的声音突然消失,莉莉正好从他身边走过,他盯着那头显眼的红头发消失,补充上后半句:“伊万斯了,你呢,西里斯?还在对塞莉亚‘没有意思’?” “你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西里斯没好气地说。 塞莉亚回宿舍晚了,没注意到通知栏,帕翠丝告诉她:“下周末是霍格莫德日。” “哦,天气很好,可以出去约会了。”塞莉亚轻松地说。 安妮问:“你和谁约会?西里斯吗?” “不知道。”塞莉亚说,“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约我,至于我……主动一次已经够了。” 西里斯长着一张花花公子的脸,但意外地纯情?她就想酣畅淋漓又不负责任地找个帅哥亲嘴,没想到来霍格沃茨四个多月了还没实现。 “他肯定会约你的,他总是盯着你看,如果他不约……”海蒂挥挥手,“那他就不是个男人。” 塞莉亚咯咯笑起来,“希望他是个男人吧。” 她们失去了论证西里斯是不是个男人的机会。 塞莉亚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受了另一人的邀约,福洛林约她一起去霍格莫德,帮他做冰淇淋的“市场调研”。 这实质上是个借口,福洛林纯粹想要约她,又怕被她拒绝。 塞莉亚是不会拒绝的,福洛林是个好朋友,和他约会应该会很有趣。 詹姆斯一大早就起床打扮自己,他说:“塞莉亚说过约人要趁早是不是?我一大早就堵在公共休息室里,不给伊万斯见到鼻、斯内普的机会。” 西里斯绕着手链说:“祝你好运。” “你呢,西里斯?”莱姆斯问。 “嗯……”他慢吞吞地说,“那也祝我好运。” 詹姆斯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行。” 他志得意满地甩着校袍出去,正好在公共休息室里碰到刚出门的莉莉。 他连忙追上去说:“嗨,伊万斯,你注意到公告栏里的新鲜新闻了吗?这周末是霍格莫德日,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莉莉这次耐心地听完了他的话,说:“不,波特,我有事。” 她抱着书走了,詹姆斯站在原地。 “又失败了,叉子?”西里斯笑嘻嘻地问。 “进步了。”詹姆斯的脸上丝毫没有被拒绝的沮丧,反而多了分兴奋,“你们发现了吗?她这次把我的话听完了才拒绝,而且拒绝的很有礼貌,进步太大了!” 太乐观了,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轮番拍拍他的背。 “西里斯。”六年级的阿诺德路过他们旁边,问了一句:“你约塞莉亚了吗?” 西里斯问:“有事?” “如果你们没有约好。”阿诺德说,“我想去邀请她。” 詹姆斯说:“不行,西里斯约她了。” 阿诺德继续盯着西里斯看,等待他的回答,西里斯说:“没有,但是我会的。” “好。”阿诺德笑笑,越过他们往外走。 詹姆斯急得教训西里斯:“你不该那么说,你应该让他离塞莉亚远点。” 他一脸严肃,伸着食指指空气:“你走、你也走、你们都走,离塞莉亚远远的——你就该这样!” 西里斯往外走:“别说了,走吧。” 詹姆斯唉声叹气地摇摇头,他们跟在西里斯背后说他的小话,“这样追人可不行。”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让人脑袋一轻。”莱姆斯说,“不过我也觉得不行。” 彼得说:“很多人想约塞莉亚的……” 西里斯的脚步加快了,他们走到礼堂的时候,阿诺德正好从赫奇帕奇的长桌边回来。 他停在西里斯旁边轻声说:“她有约了,和拉文克劳的福斯科。” 西里斯看向塞莉亚,她正在往面包片上抹果酱,她抹好后平举着面包片小口小口地吃,她的视线扫过西里斯,对着他笑了笑。 西里斯转头走到格兰芬多边的长桌边坐下。 詹姆斯他们三个也听到了,他们只敢用眼神说话。 西里斯平静地问:“我们晚上去哪玩?” 詹姆斯问:“去老地方怎么样?” “随便。”西里斯说,他拿起一片塞莉亚同款面包片,试图用眼神炙烤它。 可恶的……自己! 西里斯不想听塞莉亚和福斯科约会的消息,但在霍格莫德日那天,詹姆斯走一圈就能带回来点详细情况。 “他们俩去文人居了,塞莉亚买了一根长羽毛笔,她说可以做发饰。” “他们俩去糖果店了,买了很多软糖。” “他们俩去帕笛芙茶馆了——大脚板,你们俩上次就没去,唉,他们在那里握着手,互相喂对方蛋糕……” 西里斯问:“你钻在桌子底下看了?” “没有。”詹姆斯说,“我幻想的,他们说去那里的情侣都这样。” 西里斯说:“闭嘴吧。” 詹姆斯闭上嘴。 第16章 鲶鱼效应16 塞莉亚和福洛林坐在帕笛芙茶馆里品尝那里的冰淇淋。 她客观地说:“没有你做得好吃,不过这里吃个氛围,味道不大重要。” 确实。 这里的桌子很小,他们的腿触碰着腿,福洛林盯着塞莉亚放在桌子上的手,根本不记得吃下去的冰淇淋是什么味道。 要握吗?该握吗?可以握吗? 他慢慢伸出手,塞莉亚的手指动了一下,他又缩了回去。 他最终还是没有握上塞莉亚的手。 “我约会高手的称号快要消失了。”塞莉亚将手放在肚子上,安详地躺在床上问:“为什么?是英国人太绅士了吗?还是我们法国人的文化完全不同?” 别说亲嘴了,连手都不拉她一下。 室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绅士个梅林的胡子,看人,还是看人。” “可能你太女神了,他们害怕亵渎了你。”海蒂神圣地说。 “谢谢你的夸奖。”塞莉亚喃喃,“问题出在哪里……” 还是得她主动点吗? 塞莉亚又去约会了,这次是和格兰芬多的阿诺德,他比她高一年级,他们两个之前交集不多。 天气很好,他们在黑湖边散步聊天。 阿诺德喜欢天文学,他打算毕业后去麻瓜的大学深造天文学。 “我去过麻瓜世界的天文馆,那里的望远镜可以看到月球表面。”阿诺德说,“真有趣,麻瓜明明没有魔法,却能飞向太空。” 塞莉亚赞同地说:“科学,我愿称它们为麻瓜的魔法,总是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阿诺德感慨地说:“你懂得很多,你一直在关注着麻瓜的事情?” “不是关注,而是我也生活在其中。”塞莉亚说,“巫师界和麻瓜界的界限没有那么分明的。”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回到城堡里分开。 塞莉亚过得很愉快,就是一点暧昧氛围都没有。 她过几天又接受了其他人的邀约,散完步回来还是这么一回事,没人散发暧昧讯号。 她聊起这件事的时候,埃斯特问:“那个帅哥呢?” “他最近不出现在我面前了。”塞莉亚说,“所以我唯一的暧昧源消失了。” 埃斯特摸着下巴看她:“长相,美,身材,美,气质,美,英国人太奇怪了,你还是回来吧。” 塞莉亚说:“马上就回——开个玩笑,我宣布我已经丧失约会高手的称号。” 她在走廊上遇到莉莉的时候,莉莉恰好也问了她两句最近的感情问题:“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实际上,一个朋友向我打听,你选择约会对象非常地多样。” 塞莉亚说:“有趣的就行,嘿,我们两个来一次约会吧,晚上见?” 莉莉飞快地眨着眼,她说:“啊?好。” 晚餐后,塞莉亚和莉莉在礼堂门口旁边,她们走出城堡后,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今晚无云,星河璀璨,真是个游船的好时间。 她带着莉莉到黑湖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船,她弯腰将船放进黑湖里,那船见水膨胀,很快放大成能乘人的大小。 塞莉亚对莉莉伸出手:“请吧。” 莉莉抿着唇,握住她的手,上了小船。 塞莉亚也上去后,用魔杖敲敲船边,小船摇摇晃晃地飘荡起来,它行驶到黑湖中间停下,月亮就映在它的旁边。 塞莉亚又敲敲船,小船变宽了一些,船体中间变得柔软,可以供两个人躺下,她躺下后对莉莉示意,她也在她身边躺下。 她们两个一起看着夜空。 塞莉亚说:“布斯巴顿的湖很漂亮,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就喜欢这样游船。” 莉莉轻声说:“真浪漫。” - “我也觉得,布斯巴顿的一切都很漂亮。”塞莉亚怀念地说,“有机会你应该去看看。” 莉莉问:“外校人也可以去吗?” 塞莉亚说:“我可以邀请你,我说不定会回去教学呢,不过那可能是几十年后的事,我有机会就带你去看看!” “好啊。”莉莉说,“你已经想到几十年后的事了?在回布斯巴顿教学前,你打算做什么?” “游学吧,我其实想去伊法魔尼看看,还想去瓦加度、卡斯特罗布舍……德姆斯特朗就算了,哼,他们不让麻瓜出身的巫师去。”塞莉亚嫌弃地皱皱鼻子。 莉莉静静地听着,她说:“我们说回约会的事情,你说的‘有趣’太宽泛了,你更喜欢什么样的?比如布莱克的脸,但得去除掉布莱克的性格。” 塞莉亚笑出了声:“说得不错,我喜欢他的脸,也喜欢他的性格,挺带劲的。” “你们俩怎么没有继续约会?”莉莉问。 “我等他约我,但他没有约我的意思。”塞莉亚说,“和其他人的约会也不太像约会,真奇怪。” “我有点明白。”莉莉侧头看着她说,“塞莉亚,你有一种气质,很宽容、很温和,或者说什么都不在意的感觉。” 塞莉亚看看她问:“算是好的还是坏的?” 莉莉沉思:“好的,说不上来,我刚才才明白。” 从她落落大方地推门踏进礼堂、走向分院帽开始,她就从来没有为什么事和人失态过。 她那种游刃有余、气定神闲的从容,很容易让和她接触的人感到自惭形秽。 “你太完美了,你的世界很广阔。”莉莉感慨,“我们看到的视角完全不一样。” 但她一点都不完美,她嗷嗷哭过,她抓着两坨烂泥追了某些人两层楼,她写不完作业就抱着教授求饶,她遇到难题想不通、太烦躁的时候就跳进喷泉池(她突然意识到某任前男友是和她学的)……等等,这都是在布斯巴顿干的事。 她在霍格沃茨的表现确实很“完美”。 塞莉亚总算明白了,她转校之后表现得太好了,让其他人有距离感了。 “你解答了我一个疑惑,谢谢。”塞莉亚倾身过去在莉莉脸上亲了一口,“非常感谢。” 莉莉的脸红了起来,她捂着被亲的地方说:“天啊、不用谢、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感谢你的直言。”塞莉亚将手伸进湖水里,她龇着牙收回来,好凉好凉,“我们真该多约会的。” 莉莉看着夜空,轻快地说:“好吧,下次换我邀请你。” 帕翠丝的表情很哀怨,她自言自语:“半个学校都看到了……夜间游船……好浪漫哦……我都不知道你有一条小船……” 塞莉亚压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 天黑后她对帕翠丝伸出手:“走吧。” 帕翠丝抓住她的手问:“去哪?” 塞莉亚拉着她往外走:“去浪漫地游船。” 第17章 鲶鱼效应17 “你真是个天才!”詹姆斯找到塞莉亚说,“我怎么就想不到在湖上划船这一招,你的船能借我用用吗?” “想效仿我的方法约莉莉?”塞莉亚问。 “什么?哦,也行,不过我得先带着大脚板去溜一圈。”詹姆斯挠挠头,“他最近不开心。” 他看着塞莉亚,等着她问西里斯为什么不开心,但她没问,继续做自己的事。 “你问问我啊!”詹姆斯叫道。 塞莉亚抬起头问:“你为什么叫他大脚板?” “我们掠夺者的称号,你竟然不知道,我是尖头叉子,西里斯是大脚板,莱姆斯是月亮脸,彼得是虫尾巴,多酷啊。”詹姆斯拉了张椅子坐到塞莉亚面前,“现在你该问问大脚板为什么不开心了。” “我用不着问。”塞莉亚说,“你直接回答吧。” 詹姆斯夸张地叹了口气:“他正为情所困呢,好吧,塞莉亚,我认识西里斯五年了,他脾气虽然偶尔有点臭,但很好哄的,只要……” 真神奇,塞莉亚抱着胳膊盯着詹姆斯看。 他被她灼热的眼睛盯得不自在了,把往鼻尖上滑落的眼镜往上推,他问:“怎么啦?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你竟然在教我怎么哄西里斯,詹姆斯,你拿哄西里斯的情商出来,说不定早就追到莉莉了。”塞莉亚笑着摇摇头,“干嘛要我去哄他。” 詹姆斯问:“你在和其他人约会……你不喜欢他了吗?” “喜欢啊,但我也挺喜欢其他人的,每个人都有优点,只要那些优点是我欣赏的,我就很愿意接触试试。”塞莉亚笑着说,“感情这种事是相互的,西里斯知道你过来找我说这些吗?” 詹姆斯心虚地移开视线:“他不知道,唉,他那天其实想约你的,但是晚了一步。你的约会对象都不行,他们差西里斯远了,除了我,这个学校里谁还比西里斯更英俊、更聪明、更 有趣?” 塞莉亚挠挠脸颊,帮他兄弟说话也不忘吹嘘自己一下,她站起来说:“看看我,詹姆斯。” 詹姆斯看向她。 塞莉亚张开手,她挑了下眉,得意地说:“我啊,我比你们更聪明、更厉害、更有趣,所以得换他追着我跑了,懂吗?” 詹姆斯愣了一下,他咧开嘴:“哈——完全正确,没错,要追也是他追你。” 塞莉亚坐回去,“我发现你还是很有潜能的,给你布置个作业,你先想办法和莉莉互换教名吧。” 詹姆斯抬起手敬礼:“收到,塞莉亚教授。” “期待收到你的优秀作业,波特先生。”塞莉亚严肃着脸说。 塞莉亚还是很喜欢西里斯的,但是喜欢的程度阻止不了她和其他人约会。 她和约会对象们依旧止于聊天,就像莉莉说的那样,她太过完美,他们反而不敢更进一步。 塞莉亚只有躺在宿舍里才能说出来:“唉,好想亲嘴。” “噗——”安妮坐到她旁边,对着她扑闪扑闪眨眼睛,“要不然我和你亲吧。” 塞莉亚撅起嘴,安妮也撅起嘴,她俩越靠越近,帕翠丝尖叫一声把手挡在她们俩中间,“不行不行。” 她俩哈哈大笑着往旁边倒去。 “我们把西里斯给你绑过来吧,要亲就亲最帅的。”海蒂出主意。 “好主意,我们谁能绑得住他?”帕翠丝说,“我们先把波特、莱姆斯和佩迪鲁打晕,再把他打晕。” 成功率不亚于击败一只成年巨怪。 塞莉亚说:“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去打晕他——” 她说着站起来往外走。 帕翠丝惊讶道:“你真去?!” 塞莉亚笑出声,“才不去呢,我去趟厨房,有人要带东西吗?” “不了,我们要保持身材。”安妮捏着自己肚子上的肉,“晚上禁食!” “行,我很快回来。”塞莉亚说。 塞莉亚是突然想吃甜点了,她去厨房找家养小精灵要了一个水果派,打包好后带回宿舍。 她在楼梯间正好碰到了从上面下来的阿谢尔·弗利,以防挡住他的路,她特意往旁边挪了挪。 “迪朗小姐。”阿谢尔叫她。 “请过。”塞莉亚下意识地回。 “不、今天不是借过。”阿谢尔两三步走到她旁边,他看着昏黄壁灯下的塞莉亚,低声说:“我想问、你、我,你有时间愿意和我出去走走吗?” 塞莉亚有些惊讶,她可真没想到,她说:“好啊,我明天下午第一节没课。” 阿谢尔说:“嗯,好,我会去找你的,先走一步,晚安。” “晚安。”塞莉亚回道。 阿谢尔继续向下走,他的脚步越来越轻盈,他回到宿舍,看到罗齐尔的时候,犹豫了一秒钟要不要告诉他自己要和塞莉亚约会的事。 一秒钟后,他决定不告诉他,反正明天他就知道了。 阿谢尔在第二天上午上完课后,没有去吃饭,他直接跑回宿舍,熨烫了自己的衬衫,穿上一件和校袍同色、但剪裁更精致的袍子,他重新梳了头发,撒了一些香水,还擦干了手心的汗。 但在他等到塞莉亚的时候,他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他只能将手缩在袍子里。 “今天天气真不错,我们可以在黑湖边吹吹风,第二节课是我们共上的草药课,到时候可以一起去上课。”塞莉亚说。 死嘴,说点有意思的话,阿谢尔冷冷地说:“安排得很好。” 塞莉亚笑了起来,“我也这么觉得,我们互称名字吧,阿谢尔?” “好的,塞、塞莉亚。”阿谢尔不小心咬了下舌尖,他的脸抽了一下,赶紧保持冷漠。 阿谢尔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孩子,不过塞莉亚开启话题的时候,他总是会回应,只不过回应得不太高明。 他也在努力地寻找话题:“我看过你在炼金术期刊上发表的文章,关于减少炼金材料损耗的方式,很好的文章。” “哦?你懂炼金术?”塞莉亚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的手撑在草地上,靠近阿谢尔,她问:“你觉得效果好吗?” 她靠近的时候身上的香味往阿谢尔鼻子里钻,他的手攥住小草,脑袋一片空白。 他提前背过的,什么来着,提炼方式、分离材料……什么什么来着? 他一个句子都想不起来了。 塞莉亚还在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阿谢尔的背弓了起来,就像在阳光下失去水分、晒蔫的植物,他小声说:“我不会炼金术。” 第18章 鲶鱼效应18 塞莉亚觉得阿谢尔挺可爱的,她憋笑着说:“不会也没关系,我们聊聊其它的,如果你对炼金术稍微有点兴趣,我还可以教教你怎么入门。” 阿谢尔重新汲取了水分,他直起背说:“我有点兴趣,但我可能没有天赋。” “要试试才知道,其实炼金术入门和魔药差不多,都是在坩埚上煮东西……” 快到第二节课上课的时间了,塞莉亚和阿谢尔一起往温室走,她还说得意犹未尽:“竟然讲了这么多,你不会觉得无聊吧?” “不会。”阿谢尔说,“你讲得并不枯燥。” “那就好,下次换你多讲讲你的事吧。”塞莉亚说,她推开温室的门,热情地向院长打招呼:“教授,您好。” 阿谢尔落后了一步,他的手握成拳头、轻轻在口袋里挥了一下,还有下次! 他走向温室的另一边,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一起上课时总是泾渭分明。 学生们逐渐到来,温室里热闹起来。 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结伴走进来,罗齐尔脸色铁青地走到阿谢尔旁边,“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阿谢尔说:“你指什么?” 罗齐尔的视线扫向对面的赫奇帕奇,塞莉亚正和朋友聊天,他低声说:“你和她出去了?” 阿谢尔说:“是的。” “砰”的一下,罗齐尔的手砸在操作台上,温室里的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他低下头,忍住没有发作。 晚上他们的宿舍爆发了大战,罗齐尔脸色通红地对阿谢尔吼:“你明知道!明知道她、她……” 阿谢尔冷漠地看着他,“知道什么?说出来,埃文。” “她有、她有男朋友。”罗齐尔说。 “他在法国,和没有没区别。”阿谢尔说,“而且你怎么知道的?你从来没说出她男朋友的身份,他真的存在吗?” 罗齐尔的脸更红了,他说:“她是麻瓜出身的巫师……” “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以后在宿舍里就少提她几句。”阿谢尔说,“你总在‘塞莉亚怎么样’的时候可从来不记得她的出身。” 罗齐尔恼羞成怒地举起魔杖。 另一个看戏的室友站起来问:“你们真要为了一个泥巴种大打出手?!” 阿谢尔和罗齐尔同时对他吼:“闭嘴!” 室友沉着脸砸门出去,自甘堕落的神经病。 塞莉亚不知道阿谢尔和罗齐尔因为她发生了冲突,她心情不太好,维吉尔受伤了。 没人盯着他的时候,他果然没轻没重,他把他们创造的、还不稳定的新咒文用在自己身上,结果划开一个大大的伤口,被送去校医院的时候哗啦啦流了满地的血。 塞莉亚真生气,她骂了他一顿还不解气,又让埃斯特再骂他一顿。 维吉尔耷拉着脑袋挨骂。 他总是抬抬眼睛,从眼睫毛后面打量塞莉亚的表情。 埃斯特用手扇风:“我真是骂累了,歇歇。” 维吉尔趁她休息的间歇问塞莉亚:“你不生气了?你想知道效果怎么样吗?” 塞莉亚把脸凑近水晶球,她的眼睛被球面突出得格外大,她说:“又有点生气了,维尔,你自己的身体比研究更重要,我可不想参加你的葬礼。” 维吉尔说:“我们是巫师——我不会了,你别再把眼睛瞪更大了,有点吓人,你真不想知道效果?我白流血了。” 塞莉亚离水晶球远点,捏捏眉头:“好吧,讲讲吧,把全过程都讲一遍。” 维吉尔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他并不是为了实验而实验,他是先不小心受伤、异想天开用咒文写了一个治愈魔法用在自己身上,刚开始效果很好,他的伤口立刻治愈了,但没多久,他痊愈的地方炸开、伤口变得更加严重。 塞莉亚皱着眉问了好几个问题,她有不少疑惑和新的想法。 接下来几天塞莉亚泡在自己的炼金术室里想问题,她抱着书上楼去找邓布利多。 她在石像外叫了好一会儿门,都没有人开。 她只好用其它方式给邓布利多留信,他不久后回复,他有事离校,过两天才会回来。 塞莉亚趴在桌子上,抱着头冥想,一不小心就想睡着了。 她睡着时的姿势太奇怪,醒来时浑身都叫嚣着疼痛。 她拿着魔杖往自己坚硬的肩膀施了好几个治愈咒,才好一些。 塞莉亚活动着身体,走到窗边,她睡过了晚饭,此时夜已经深了,圆盘一样的月亮挂在天边。 她打开窗户,深夜的校园无比寂静,只有隐约的虫鸣、风声和……和狼嚎? 塞莉亚把头探出窗外,侧着耳朵听,她隐隐约约是听到了狼嚎声。 嗷呜——嗷呜——汪汪——嗷呜—— 声音好像变近了。 塞莉亚走到水晶球边,挥动魔杖念着一个晦涩的咒语。 她的水晶球除了通话还有其它功能,比如探测。这个功能用起来更复杂,必须得精准地一下指向探测方向,如果指错方向、又恰好碰到邓布利多这样法力高强的巫师,很容易被抓住。 塞莉亚让水晶球指向禁林,水晶球里浮现出禁林的景象。 禁林的边缘,几道黑影冒了出来,那是一头狼、一条狗、一只牡鹿,等等,牡鹿的角上还有一坨什么。 塞莉亚控制着水晶球拉近距离,她看到了,牡鹿的角上趴着一只小老鼠。 四种动物诡异地待在一起,它们转过身回到禁林里,很快消失不见。 塞莉亚坐在椅子上沉思。 这么巧吗? 她给帕翠丝传了个信,她今天晚上不回宿舍了。 塞莉亚变出一张床,躺下睡了一会儿,天蒙蒙亮的时候,她醒来,用水晶球对准城堡大门。 门前的草地倒伏下去、又缓慢地回弹,城堡的大门突然地打开一条缝。 走廊上出现了几个脚印,那是鞋上沾满了清晨小草上的露珠后留下的水印,会在不久后蒸发消失不见。 天亮了,塞莉亚下去吃早饭。 第一节课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一起上。 塞莉亚回头看了一眼,詹姆斯、西里斯和彼得坐在最后面,全都困倦地打着哈欠。 她问帕翠丝:“莱姆斯怎么没来?” 帕翠丝回头看了一眼:“他可能又请假了,他身体不好,每个月都得请假休息几天。” 塞莉亚对莱姆斯的关注不多,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旁边,所有人的注意都会被更加耀眼的詹姆斯和西里斯吸引。 她想起来,以前好像是偶尔见不到莱姆斯。 每个月都会请假,每个月圆之夜吗? 第19章 鲶鱼效应19 塞莉亚走神了,她的笔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乱画。 下课后,她收文具的时候看到笔记本上写出的法语文字。 狼人、月圆、狼人…… 她回忆着曾经学过的神奇动物知识,狼人,XXXXX级危险性,是在月圆之夜变成狼形的人类,人们在被狼人咬伤后会因狼化感染症变成狼人,截至目前没有治疗方法。 塞莉亚挽着帕翠丝的手问她:“你知道莱姆斯生了什么病吗?” 帕翠丝看看她:“不清楚,波特以前总说他有点毛茸茸的小问题,我们都以为他养了只会咬人的兔子什么的,但已经好几年了他还是在生病……唉,毕竟是他的隐私。” 塞莉亚点点头,她明白了。 确实是他的隐私,她在这里打探不太好,那就直接去问本人吧。 “庞弗雷女士,我休息好了,先回去了,谢谢您。”莱姆斯脸色苍白、面带病容,他温和地说。 “好,如果不舒服再过来。”庞弗雷女士说。 相比之前,他这几个月变形时好过多了。 他变成狼形后会失去理智、极具攻击性,狼人会袭击人类,没有目标时则会伤害自己,只有动物陪伴在身边时,他才会不那么疯狂。 所以詹姆斯、西里斯和彼得为了他练习阿尼马格斯,他们在月圆之夜变成动物陪伴他。 莱姆斯轻轻地勾起唇角,他很感激他们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 他走到楼梯间,正要下楼,一道声音喊住他:“嗨,莱姆斯。” 他看过去,塞莉亚站在五楼到四楼的楼梯转角平台上,对着他招招手,“你可以跟我来一下吗?我有些事想问你。” 莱姆斯说:“可以。” 他调转方向,往上走去,他的脑子开始不停地转动。 塞莉亚找他做什么?是想问西里斯的事吗?还是问詹姆斯和莉莉的进展?还是…… “请进。”塞莉亚带着他到自己的炼金术室,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一声轻响,莱姆斯知道这个房间又会从走廊上消失了,他头一次自己一个人来到这里,他不自在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塞莉亚的问话。 塞莉亚观察着莱姆斯,他很憔悴、很苍白,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他这个时候应该回宿舍休息,而不该在这里接受她的质问。 “抱歉,莱姆斯,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我送你回去吧。”塞莉亚说。 “不用,我还好。”莱姆斯说,“你找我有事,对吗?塞莉亚,如果我能回答的问题肯定会回答,西里斯他……” “不是西里斯。”塞莉亚犹豫地绕着手指,“我昨晚没有回宿舍,半夜的时候听到禁林里传来一些动静。” 莱姆斯脸上仅剩的一点血色消失了,他的皮肤像蜡一样惨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害怕。 塞莉亚合握住手,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是狼人吗,莱姆斯?” 莱姆斯的脸在颤抖着,他的眼睫、嘴唇颤得不像话,他应该否认、应该为自己辩解、应该用巧言令色说服塞莉亚隐瞒这个秘密,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垂下头,仿佛浑身的生机都被抽离,陡然沧桑了许多,他说:“是的,我是。” 塞莉亚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是的?” 莱姆斯麻木地说:“很小,四五岁的时候。” “嘿,莱姆斯,你别害怕。”塞莉亚抓住他的手,冰凉得吓人,“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莱姆斯抬起头,充满恳求地说:“请你、请你帮我隐瞒,不,你不想隐瞒也是应该的,我是个狼人,我太危险了,我随时会伤到人……” “但是你没伤到。”塞莉亚轻拍他的背,“冷静一下,是邓布利多校长允许你来上学的?” “是,校长允许我上学,为我挖了一条通道,通往尖叫棚屋,我在那里变形度过满月……”莱姆斯脑袋胀痛,他想到什么说什么。 原来如此,西里斯说他觉得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尖叫棚屋,那里没有鬼,而是有一个狼人。 “我知道我不应该来到这里。”莱姆斯说,“没有人会愿意和狼人相处。塞莉亚,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接受。” “哦,让我想想。”塞莉亚说。 她得好好想想要拿莱姆斯怎么办。 莱姆斯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但他脸上依旧毫无血色,眼里满溢着迷茫和对命运的妥协。 不是所有人都像詹姆斯、西里斯和彼得那样能接受他的身份,或许他应该退学了。 塞莉亚沉默得太久了,可能也没有太久,只是莱姆斯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每一秒都显得那样漫长。 “我第一次见狼人。”塞莉亚开口了,“我相当好奇,你能让我研究研究你吗?” 莱姆斯脸上平静的面具再次破碎,他失魂落魄地起身,走到门边,他打开门,看着门外的那堵墙,轻声说:“可以,你可以、研究我,只是我是个人类时很普通,是个狼时很危险、又不那么懂配合。” “我可以先离开吗,塞莉亚?”莱姆斯轻轻地恳求,“放我走吧。” 塞莉亚快步走过去,她抓住莱姆斯的肩膀,将他的身体转了过来,她手又用力,把他推向石墙。 她靠近他,看着他的表情。 莱姆斯垂着眼,睫毛遮住他灰绿色的眼睛,他大抵是该为自己的身份不会暴露出去而安心,但也有即将作为“东西”被研究的心碎。 塞莉亚说:“你这会儿不冷静。” 莱姆斯吐字有些用力:“我很冷静,我明白你的意思。” 塞莉亚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往下掰,凑近亲了上去。 莱姆斯的嘴唇和他的手一样的冰凉,她含住他的唇,让他感染上她的温度。 她的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胸膛,感受他心脏加速跳动,和他身体的颤抖。 “不好意思,看你要哭不哭的,我有些情不自禁。”塞莉亚松开了他,她问:“你现在冷静些了吗?” 莱姆斯的双眼瞪大,呼吸急促,他的嘴唇带着一丝水润,微微张开。 他的脑子被搅成了一团浆糊,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塞莉亚舔舔唇,看来还没冷静,她勾住他的脖子,又亲了上去。 “莱姆斯还没回来?”詹姆斯训练完,回到宿舍后看了一圈问。 “还没有,该回来了。”西里斯扔下手里的麻瓜杂志,去抽屉里拿掠夺者地图,“我看一眼他在哪。” 他打开地图,先“公器私用”地看向五楼的一间教室。 那里有两个名字半叠在一起,他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开地图是为了干什么,咬牙切齿地说:“这是谁?又是谁?” 他用魔杖尖戳那两个黑点,詹姆斯连忙把地图抽出来,“小心走火——咦?是莱姆斯,他怎么在塞莉亚那里。” 西里斯皱眉看过去,两个黑点分开了一点距离,显出完整的名字。 塞莉亚·迪朗,另一个是莱姆斯·卢平,他们在房间中间停下,看样子是面对面坐了下去。 西里斯拽着詹姆斯往外走:“我们去看看。” - “狼人是魔法界的‘绝症’,没有治愈方式。”塞莉亚打量着莱姆斯的表情慢慢地说,“我想试着用炼金术的方式改善你的境况,但我对狼人的认知只流于表面,我想要了解更多,这需要你的配合。” 莱姆斯静静地坐在她面前,他的脸色不再毫无血色,而是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塞莉亚继续说:“我不知道能做到哪一步,我只是想尝试一下,即使你不答应,莱姆斯,我也不会将你的身份告诉别人的。” “不,我答应。”莱姆斯说,他抬起眼,看到塞莉亚的脸时,又尴尬地跳开视线,“我该怎么配合你?” 塞莉亚说:“哦,我还要再查点资料,到时候我会找你的。” 莱姆斯点点头,他真想问问刚才的两个吻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敢问,就当没发生过…… “塞——莉——亚——我们来找你了——”墙外传来詹姆斯恼人的声音。 塞莉亚挥挥魔杖,门转回走廊的墙上,詹姆斯推门而进,他后面紧跟着西里斯,接着是彼得。 真整齐,正好也和他们对对账。 塞莉亚再次关上门,她问:“怎么啦?” 西里斯看着莱姆斯,他的模样很不对劲,他的耳根发红,眼神飘忽,没有看他们,看起来很心虚。 他的视线转向塞莉亚:“你找莱姆斯有事?” 塞莉亚说:“没错,我发现了一件事情,正好向他确认一下,你们又来了,也有件事想向你们确认。” 詹姆斯推推眼镜问:“什么?” 塞莉亚慢慢看过去,“你们是什么?尖头叉子——鹿人?虫尾巴——鼠人?还有你,狗人?” 被点名的三个人仿佛中了石化咒、停在那里,莱姆斯低头伸手揉着脸。 这叫法…… “你怎么知道?”詹姆斯傻傻地问,他向莱姆斯确认:“她都知道了?” 莱姆斯朝他点点头,“她发现了。” “你怎么发现的?”西里斯问。 “月圆的晚上听到了狼叫,不巧看到了四种绝对不会在一起的动物。”塞莉亚抱着胳膊说,“偏偏那么巧,四种动物的特征能和霍格沃茨鼎鼎大名的掠夺者绰号对上,你们是什么,阿尼马格斯?” 詹姆斯举起手认输:“你得保密,没错,阿尼马格斯,厉害吗?” 塞莉亚挑了下眉,“厉害——”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莱姆斯是这个样子,西里斯问:“你那个时候在哪?我们没有发现有人,太危险了。” “原来你还知道危险,竟然跑到禁林边缘。”塞莉亚斜睨了他一眼,西里斯心头直跳,她佯装凶恶地说:“我有自己的方法,我已经抓住你们的把柄了,以后给我小心点!” 詹姆斯嬉皮笑脸地说:“我们会的——吗?会的会的!” 他在塞莉亚的怒视中改口。 塞莉亚说:“讲讲吧,你们怎么练成的?” 詹姆斯激动地说:“那可真是个精彩的故事,我和大脚板四年级就成功了,一直在等虫尾巴,他练了不止一轮——” 彼得讪讪地说:“我太笨了。” “你够厉害了。”塞莉亚说,“如果是我,十轮都练不成。” 她的变形术总是差点意思,布斯巴顿的变形术教授说她思维太散漫了,不能专注。 彼得感激地看着她。 西里斯突然问:“你想看看吗?” 塞莉亚说:“我想。” 她还没见过人变成动物是什么样呢。 西里斯俯下身去,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大黑狗。 他的尾巴紧绷地垂在后腿间,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盯着塞莉亚看。 黑狗的体型实在太大了,他到塞莉亚的腰部那么高,如果他直立起来,就像只黑熊一样。 他很有震慑力,如果真是一条狗,塞莉亚肯定往后躲,但他是西里斯。 塞莉亚看着他泛着光泽的绸缎似的毛发,手痒痒的。 她装傻地说:“哇,谁家的狗!” 她上手去摸狗头,黑狗蹭了蹭她的手心。 塞莉亚弯着腰,从头摸到脖子,然后揉他的耳朵。 黑狗刚开始闭着嘴、绷着尾巴,但他实在克制不住本能,吐出舌头哈哈喘着气,尾巴慢慢地摇晃起来。 “坐下。”塞莉亚把手压下去,命令道。 黑狗龇着牙恐吓地低吼了一声,吼完他就乖乖地后腿着地,坐了下去。 塞莉亚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前的茸毛里,“狗狗、大狗狗……我喜欢狗……” 黑狗的舌头吐得更长了,他的尾巴啪啪击打着地面。 塞莉亚眼睛发亮,她问:“你会打滚吗?来,打个滚——” 她用手比划着,黑狗躺倒在地上,翻身打了个滚。 “好狗、好狗!”塞莉亚激动地喊。 他们两个玩得忘我,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三个人。 他们三个都露出了听说詹姆斯要和斯内普一起约会的表情,詹姆斯说:“西里斯,你的尊严呢?” 黑狗没有尊严,他兴奋地绕着塞莉亚转圈圈。 詹姆斯不开心了,怎么没人注意他呢! 他嚷道:“塞莉亚,你看看我,我也会!” “等等,詹姆斯!”莱姆斯叫道。 太晚了,巨大的牡鹿出现在那里,他漂亮的大角仰起来,戳碎了天花板上的吊灯。 他疑惑地转头,又扫过了塞莉亚的书桌。 一连串刺耳牙酸的破碎声后,所有动物和人都不敢呼吸了。 几十秒后,掠夺者四人被扫地出门。 塞莉亚在门上挂了牌子:尖头叉子禁止入内!!! 第20章 鲶鱼效应20 詹姆斯垂头丧气:“幸好那些东西都能复原——” 西里斯快活地说:“你真是个大傻子,不过你听到了吗?她喜欢我!” 詹姆斯说:“你能不能说完整点,她喜欢狗。” 西里斯哼了一声,他转头问莱姆斯:“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莱姆斯平和地说:“她说想用炼金术的方式帮帮我,让我好受一点。” “真没想到。”詹姆斯说,“她看着娇滴滴的,一点都没害怕狼人?” “你小声点。”莱姆斯恳求道,他想起几十分钟前的事,睫毛颤了颤。 塞莉亚不仅没有怕他,还……为什么?可能没有为什么,只是她想那样做。 西里斯若有所思地说:“她肯定要忙活你的事了,这样也好。” 塞莉亚去图书馆借了一堆和狼人有关的书,她抱回自己的房间看。 狼人在巫师界的风评太差了,这些书里大部分都在贬低、歧视和厌恶狼人。 塞莉亚需要从中筛选出有用的讯息,她废寝忘食地看,没多久就记录了小半本。 她把莱姆斯叫过来,关上门后说:“脱吧。” 莱姆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咳了好几声,问:“什么?” “你说要配合的。”塞莉亚眨眨眼,“我想看看你的伤口,你的脸上也有一点,比较细微,你身上有更严重的吗?” “有。”莱姆斯僵硬地傻站了一会儿,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 他先脱下了校袍,叠好放在一边,接着手指轻颤地解开自己的衬衣。 他解完扣子后垂下手,衬衫敞开着一条缝,露出他的皮肤,他抓着衬衫两边,纠结了半天。 盯着他脱衣服太尴尬了,塞莉亚去假装、不对不对,不是假装,是真的在准备东西。 莱姆斯还是脱掉了衬衫,双手贴着腿,直直地站在那里。 塞莉亚拿着几样小东西回来,她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用学术性的目光看着莱姆斯的上半身。 他很瘦,但有一些肌肉线条,他的皮肤上留着深浅不同的疤痕。 塞莉亚把东西放在旁边,伸手去摸他的伤疤。 她的指尖触碰到莱姆斯时,他在轻微地发抖。 塞莉亚为了缓解他的紧张,边摸边说:“你后背的肌肉要比前面的更明显些,和变形有关吗?你的竖脊肌、背阔肌……” 莱姆斯试图让自己的感官抽离出来、只保留纯粹的理智,他不太成功,结结巴巴地问:“哪里?什么肌肉?” 塞莉亚站在他身后,摸了摸他后背和脊柱周围,“这里。” 她的手像带电一样,莱姆斯的后背发麻。 塞莉亚的手戳到了他的肩头:“你当时被咬了这里吗?” 那里有很明显的咬痕,属于狼的獠牙在那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迹。 冷静点、冷静点、冷静点。 莱姆斯吸了口气说:“是的。” 塞莉亚能想象到,一个残忍的狼人咬住四岁男孩的肩膀,他像展示战利品那样甩着那个孩子,他尖利的爪子陷进孩子的腰里,随时都可以将他撕碎。 她无声地叹息,从旁边拿起一个模样奇怪的小东西,覆盖在莱姆斯的伤疤上。 那个小东西嘀嘀嘀地亮起了不同的光。 塞莉亚拿起来走到莱姆斯面前给他看:“一个小型探测器,可以检测到各种各样的魔法波动,这种白色代表人类巫师的正常波动,这种青色可以看作是兽类……你看,你没变形时和其他巫师没两样,但你的伤疤里还残留着狼化的魔力。” 莱姆斯认真地去听。 塞莉亚说:“所以狼人留下的伤疤才治不好,它们可以视作是一种严重的、强大的、持续的魔法伤害,我想我们可以从疗愈伤疤开始,虽然有些还挺性感的,但没有更好,不是吗?” 她的手轻轻划过莱姆斯腰上的一条浅疤,他的身体紧绷起来。 莱姆斯声音干涩地说:“好。” 他看起来又是可怜兮兮的了,塞莉亚受不了,她掐住他的腰,仰头去亲他。 莱姆斯如同石雕一样,一动不动,塞莉亚的手环住他的腰,贴近他的胸膛。 他抬手按住塞莉亚的肩膀,缓慢地推开她,他的声音低沉,变得不太像他,“塞莉亚,我不懂你想做什么。” 塞莉亚看着他的眼睛说:“嗯……两个理由,我的个人癖好。” 她的癖好有点奇怪,她受不了别人露出破碎的样子,总是心里痒痒的。 她前任发现她这点小癖好后就很喜欢装可怜,但他们一点都不可怜,莱姆斯才是真可怜。 “第二个理由,你可以把它看作安抚病人的一种方式,你需要吗?”塞莉亚问。 莱姆斯需要,他的手从塞莉亚的肩膀上滑落下去。 他的世界充满柔软的花香。 治好狼人造成的伤疤,说起来简单,要做到可是难坏塞莉亚了。 她每天都在想该怎么做。 狼人造成的伤口会流血不止,只有银粉和白鲜能止住血,但银粉和白鲜没法阻止留疤。 她得找个精通魔药的帮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的前男友。 他的魔药天赋极其出众,是布斯巴顿的佼佼者,唉,但是轻易不想跟他联系。 塞莉亚迟迟找不到好方法,又想跳喷泉池了,但霍格沃茨只有一个干涸的小喷泉,没有跳的意义。 她现在格外喜欢蜂蜜公爵的羽毛笔糖,写作业和思考的时候吮着羽毛笔,也是一种不错的解压方式。 她在图书馆里边翻书边吸糖做的羽毛笔,平斯女士看到都不能说什么,她看起来就像正在冥思苦想,而不是在吃东西。 她在吃糖的时候,一张纸条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说的下次还有效吗?” 塞莉亚转过头,阿谢尔静静地看着她。 她张开嘴,可怜的羽毛笔只剩了半截,她点点头,去约会换换脑子。 - 他们两个离开图书馆,塞莉亚说:“这次你主导,我们去哪?” 阿谢尔两眼发直,他不知道,他问:“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塞莉亚看了眼窗外,今天的天气不好,不想去外面逛,她说:“我们在城堡里逛逛吧。” 在周末的城堡里逛逛可不是个好主意,几乎每一条走廊都有人在。 凡是塞莉亚走过,总有人转头盯着她看。 该去哪里? 塞莉亚见自己不说话,阿谢尔就有思考到天荒地老的架势,她问:“霍格沃茨城堡太大了,你知道有什么地方会是我没去逛过的吗?” 阿谢尔只能想到一个地方:“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不,当我没说。” 塞莉亚笑得眼睛弯了起来,“确实没去过,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阿谢尔?” 阿谢尔将手背在身后,掐着手心,她叫他名字了……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当然可以。 “好。”他矜持地说。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更深的地下,有一道石门,说出口令后石门会缓缓敞开。 阿谢尔想主动地多说些话,他想说出些有意思的东西,让塞莉亚展颜一笑,但他这种能力实在匮乏,只会干巴巴地介绍。 “这就是我们公共休息室了。”阿谢尔说,他的所有心神都在塞莉亚身上,没在意公共休息室里其他斯莱特林学生投来的各种各样的视线。 塞莉亚习惯总是被人注视,谁看她太久,她就对那人笑笑,他们总会立刻移开视线。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很有意思,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石头砌成的,窗户像游艇或飞机的舷窗,密封着,能看到黑湖的湖水。 塞莉亚站在窗边问:“原来你们住在湖里,平时会感觉到潮冷吗?” “不会。”阿谢尔说,“这里有魔法,只是光线不好,习惯就行。” 说的也是,这里可到处都是魔法。 一条鱼在窗前游过,塞莉亚说:“你喜欢观察水生生物吗?嗯,我可能不适合在斯莱特林,我看到的时候总会想它们的吃法……” 说点有意思的,说点有意思的,阿谢尔说:“鱼很好吃。” 塞莉亚咯咯笑起来,他这种敲一棍回一句话的聊天方式真有意思,“参观过了,我成功对霍格沃茨更了解一分,你想去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看看吗?” 阿谢尔看着她的笑脸恍惚地说:“我都可以、我想。” “那我们走吧。”塞莉亚从窗前转过身来。 正好一个人从旁边的宿舍通道里走出来,他停在台阶上歪头看了一眼,塞莉亚也看了过去。 他们两个对视了短短的几秒,那人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塞莉亚和阿谢尔也往外走,离开公共休息室后,她问:“他就是西里斯的弟弟?” 阿谢尔的胃里一下翻江倒海起来,讨厌的布莱克,凭什么布莱克都有一张吸引人的好脸。 他冷冷地说:“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之前没机会接触,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离这么近看他,和西里斯长得真像,一看就是兄弟。”塞莉亚拉住阿谢尔的手,“走吧,我带你去赫奇帕奇看看,再带你去厨房。” 她碰到他手的那一刻,神奇的事发生了,阿谢尔一切的不舒服都消失,他脚下轻飘飘的,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走。 他根本没记得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是什么样子,也没记得和塞莉亚在厨房里吃了什么,他只记得塞莉亚的手很温暖。 他回味了两天,斯莱特林一些人的冷嘲热讽从他耳边顺畅地流过,一点没往脑子里钻。 塞莉亚没过几天,送了他一个小东西,“类似于麻瓜的放映机,要更魔法一些,拉好床幔,放在枕边就能用了。” 他回到宿舍后就拉好床幔,躺在床上,他将塞莉亚送他的礼物放在枕边,一道光从那里投射出来。 他周遭的环境变了,他的头顶变成了蓝天白云,他的身下变成了草地,他躺在草原上,仿佛有微风吹过,小草搔弄着他的脸颊,让他的心和身体都痒痒的。 阿谢尔转动它,眼前的景象又变了,他这次躺在了水底,眼前的画面太真实,他有一瞬间的窒息感。 他眼前不是浑浊的黑湖和偶尔掠过的奇怪水生生物,他躺在浅海的海底,沙地是洁白的,海水是浅蓝透明的,身边是漂亮的珊瑚,头上游过成群的色彩缤纷的小鱼。 塞莉亚送给他的放映机什么都能变,能变成高空,能变成雪山,能变成森林…… 当他躺在床上时,身处的不再是昏暗、阴森、压抑的地底,而是想要去往的任何地方。 阿谢尔很宝贵这个礼物,他每次出门前就放好上锁,回来后就拿起来擦拭把玩。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经常浮现出浅笑。 罗齐尔现在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他总是挑刺,从阿谢尔追求麻瓜出身的塞莉亚污染了高贵的纯血三人寝室,到他自甘堕落令家族蒙羞,还到阿谢尔早上夹了他面前煎蛋碟里的煎鸡蛋。 阿谢尔大部分时间拿他当噪音,有时候烦了会跟他吵几句,“你越吵就显得你越在意,为什么这么关注我的一举一动,你暗恋我吗?” 罗齐尔露出闻到大便的表情,“谁暗恋你?!你太自恋了!” “那你暗恋谁?”阿谢尔面无表情地说,“你嫉妒的嘴脸很丑恶。” 罗齐尔发现自己竟然吵不过最沉默寡言的阿谢尔,他怒气冲冲地走了。 他在楼梯间里来回徘徊,当看到塞莉亚从楼上下来时,走过去用法语说:“你不能和弗利约会。” 塞莉亚惊讶地说:“你叫你室友弗利吗?为什么不能和他约会?” 罗齐尔说:“你是弗朗西斯的……” 塞莉亚抬起了手,止住他接下来的话,她说:“埃文,我不是你的婶婶,你没必要替你的远方叔叔关注他的前女友在和谁约会。” 罗齐尔嘴巴张开,他又羞又恼地说:“你不能叫我的名字。” 塞莉亚说:“好的,玫瑰,我们都快成年了,如果你想和我好好相处,就友好一些,不要总是拿弗朗西斯说事,如果你不想,我们也可以保持和平的陌生人关系,好吗?” 罗齐尔看着她,他的名字叫玫瑰,但塞莉亚才更像是玫瑰,美丽、丝绒般的香气、离近了会刺痛。 他慢慢地后退,平静下来说:“好,我叫埃文……塞莉亚。” “他和你说了什么?”帕翠丝问,法语真难懂。 塞莉亚耸耸肩:“小男生。” 第21章 鲶鱼效应21 塞莉亚还是决定向前男友求助一下魔药知识。 她在水晶球前转了两圈,才使用魔法:“嗨,拉斐尔,你在吗?” 透明的水晶球里涌动着一股白雾,雾散尽后,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出现在里面。 “你是谁?是我失踪的前女友吗?”他问。 “好像是,我失忆了。”塞莉亚无辜地说,“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像我前男友。” 拉斐尔翘起二郎腿,冷漠地说:“如果你有事才想起可怜的我,那么你就完蛋了,塞西莉亚。” 塞莉亚捂住嘴轻呼:“天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光芒四射、容光焕发,我的眼睛得到了净化,你是从天堂降临的天使吗?” 拉斐尔召唤出一面镜子,对着照起来,他满意地说:“确实、确实,我今天惊人的英俊。” “你每天都惊人的英俊,亲爱的。”塞莉亚动情地说,“白鲜和银粉混合物可以治疗黑魔法造成的伤口吗?” “要看什么黑魔法伤害,白鲜的疗伤效果强,银粉则是克制感染症——”拉斐尔回答完甩开镜子,“你完了、你完了,塞西莉亚!” “你今天的鬓角真可爱,卷起的弧度比斐波那契螺旋还要完美,怎么做到的?”塞莉亚似乎被他的脸吸引了,她接着说:“陈年老伤是不是用岩爱草更好?” 拉斐尔拿回镜子照自己的鬓角,“当然,岩爱草年份越长效果越好,有一个技巧,加入根系泥土浸泡后的悬浊液……你找我就这点事是不是!” “怎么会呢?我想念你如安纳西湖般的眼眸了,我愿意称它们为阿尔卑斯上的明珠。”塞莉亚夸完问,“你之前研究的那种美容魔药可以平整伤疤吗?” 拉斐尔看着自己的眼睛,真漂亮,他要被自己迷倒了,“我已经研究出了进阶版本,普通伤疤全都可以去除——黑魔法伤疤另说,等会儿把配方寄给你,我是不是最好的?” “你当然是!伟大的拉斐尔阁下!”塞莉亚欢呼,“再跟我讲讲抗魔药剂吧……” 拉斐尔这次没被糊弄过去,他转着镜子说:“亲我一口。” 塞莉亚撅着嘴凑近水晶球,没亲上的时候又摇着头后退:“不行啊,拉斐尔阁下,我唯恐伤到你花瓣一样美丽的唇。” 拉斐尔忍了忍,没忍住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嘴唇,他抿了抿,实在美丽,他说:“听好了,制作抗魔药剂时最重要的是……” 塞莉亚疯狂地记笔记,她记完后这次的问题也问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和自恋狂说再见了。 “万分感谢天使般的你,我去干活了,下次见。”塞莉亚敲敲水晶球,那股白雾重新出现往上蔓延。 “喂!你个用完就甩的可恶女人!”拉斐尔把镜子甩到一边站起来说,“你都去见弗朗西斯那个丑东西了怎么不来见我,你欠我一个吻——” 塞莉亚朝他摆手,他消失在白雾中,水晶球变回透明的样子。 她一屁股坐下,赶紧喝几口茶压惊,她已经快没有词夸奖拉斐尔的外貌了。 她的前男友拉斐尔,是她见过的自我意识最强、最自恋的人,他需要恋人全身心的关注。 塞莉亚有空的时候能把他哄到天上去,问题就是她有空的时候很少,拉斐尔对她总是又爱又恨。 他总体是很好哄的,塞莉亚没几天就收到了他寄来的信,不仅有他美容魔药的配方,还有几瓶不同效果的成品。 他在信里写:注意注意你的形象吧,看看你灰头土脸只套着麻袋的模样,我为你心碎,霍格沃茨就没有你在意的人吗?别对我用情太深。 对了,除了自恋外,他嘴也很毒,塞莉亚仍旧感谢他的好意。 她抽空把几种需要的魔药都做了出来,邀请莱姆斯过来做第一次的治疗尝试。 詹姆斯和西里斯非要跟过来看。 詹姆斯看着门上的挂牌,特意站在门外,把头伸进来问:“尖头叉子真的不能进去吗?” 塞莉亚冷酷地说:“不能。” “那詹姆斯·波特能进去吗?”詹姆斯问。 塞莉亚不理他,西里斯把他拽进来,“你的头早就进来了。” 詹姆斯笑嘻嘻地关上门,“没错,我还是进来了。” 塞莉亚关上门,对着莱姆斯说:“脱吧。” 莱姆斯还没有反应,西里斯叫道:“脱什么?脱什么?脱什么?” 塞莉亚平静地说:“我要给他治身上的伤,当然要脱掉衣服才能治。” 莱姆斯抓着衣服,他的脸红了,“我……要不然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有詹姆斯和西里斯看着,他根本不好意思脱。 西里斯环着手、眯起眼,“我们不回去,我倒要看看怎么治。” 詹姆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充满理解地说:“治伤当然要脱衣服,不要不好意思,月亮脸。” 莱姆斯低头捻着自己的扣子,他正要解开,詹姆斯又开口了:“好吧,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这样就不用不好意思了,我陪你!” 他说着甩掉松松垮垮的校袍,把衬衫解开一个扣子,拽着下摆往上脱。 他脱掉上衣、赤着上身,鼓励地看着莱姆斯。 塞莉亚“噗”了出来,她欣赏地看着他,“没想到你看起来瘦,身材还是很有料的。” 詹姆斯曲起胳膊,让肌肉更明显些,“是吧?” “是你个头,你脱什么脱!”西里斯对他吼道。 莱姆斯扯扯嘴角,詹姆斯为他解围……就当为他解围吧,他很领情,他快速地脱掉上衣,说:“好了。” 塞莉亚的眼睛忍不住打转,詹姆斯的身材要更好一点,毕竟是魁地奇选手,莱姆斯的身材也可以。 她看向西里斯。 他反过来看她,没好气地说:“看什么,我不脱——你也快穿上,詹姆斯!” 詹姆斯听话地把校袍重新披上。 塞莉亚转过身嘟着嘴,好小气的西里斯。 - “来吧,我们开始。”塞莉亚指指椅子,让莱姆斯坐下,她挨着他坐下。 她先告诉莱姆斯自己会做什么,让他有心理准备:“我们先来做第一次尝试,把你的伤疤淡化,如果你有不舒服的地方直接告诉我,不要忍。” 莱姆斯配合地说好,詹姆斯和西里斯非要在旁边盯着看,塞莉亚在他的伤疤上摸来摸去的时候,他一边告诉自己这是在“治病”,一边无法控制地发热,他的胸膛都变红了。 塞莉亚选好了方便治疗的伤疤,“先手臂上这条吧,看起来没肩膀上的时间久?” 莱姆斯看着自己小臂上的伤疤说:“这是我自己抓出来的。控制不住的时候总会抓伤自己。” “很有艺术性,这条就像护树罗锅。”詹姆斯伸手挠着莱姆斯背后的一条疤说,“你是艺术家,月亮脸!” 塞莉亚看了他一眼,行吧,刚才安慰的话都到嘴边了,现在说不出来了,她抬起莱姆斯的手腕搭在自己的腿上,莱姆斯的手立刻蜷缩起来握成拳。 “你要怎么做?”西里斯环着胳膊盯着莱姆斯的手问。 “用炼金仪器和魔药……”塞莉亚说着拿出一个古怪的仪器。 像是一个漏斗的装置上面连接着一根柔软的金属管,塞莉亚举起魔杖无声地念了个咒语,莱姆斯的手臂悬浮起来。 她用手蘸取红色的魔药在他手臂的伤疤外画了个圈,她这次念出声一个法语的咒语,又长又绕,西里斯竖着耳朵认真听也没有听出是什么。 咒语念完后,那条伤疤就像活过来了一样,如同干涸的裂纹般的伤疤鼓起来、往两侧撕裂,只是这变化很轻微,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很难发现它的变化。 塞莉亚掏出抗魔魔药往上面倒,她又重复一遍:“疼了就说。” 莱姆斯说:“不疼。” 只有细细的发麻和痒,这根本称不上疼痛。 魔药倒在他的胳膊上,被红色液体画成的圆圈住,一点都没往外流,塞莉亚启动仪器,金属管尖细的头对准那条伤疤,发出了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莱姆斯另一只手也蜷了起来,他用力地压在自己的腿上,有点疼了,但他还能忍。 没多久,仪器将魔药抽干,塞莉亚又给他抹上白鲜和银粉混合的疗伤药,最后又抹上了祛疤魔药,过了一会儿,她擦掉上面残留的魔药,看着伤疤的形态。 詹姆斯和西里斯都凑上去看,詹姆斯说:“好像变浅了。” 西里斯说:“确实变浅了,之前是褐色的,现在变红了,这说明起效了?” 塞莉亚皱着眉,不满意地说:“没我想象的效果好。” “已经很好了。”莱姆斯劝慰说,“变浅了很多,或许多来几次……” 塞莉亚摇摇头,她得叫人,她让水晶球飞到她手里,“拉斐尔——拉斐尔——” 水晶球的白雾散尽后,拉斐尔姿态优美而闲适地坐在那里,他懒洋洋地看过去,接着大叫一声:“塞莉亚·迪朗,你干什么?让我看你和裸男在一起!” 塞莉亚不耐烦地说:“什么裸男,看他身上的伤疤,我用抗魔魔药和净化仪器吸收了一点魔力伤害,接着用了白鲜银粉和祛疤魔药,但是效果很轻微,你看看,拉斐尔。” 拉斐尔嫌弃地去看莱姆斯身上的伤疤,“真是有够难看的,我绝对不会让我的身上出现这种疤痕——他是狼人?” 塞莉亚把水晶球转过来对着自己,她瞪大眼睛,“你怎么看出来的?” 拉斐尔撇着嘴,“那种伤疤,我见过,只有狼人造成的伤口是这种撕裂的形状,哈,善良的塞莉亚又在多管闲事了。” 塞莉亚问:“你有办法吗?” “很遗憾。”拉斐尔摊开手,“这属于狼化感染症的后遗症,不治之症,我没办法。” “说什么呢?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詹姆斯好奇地盯着水晶球,搭着西里斯的肩膀问。 西里斯听得一知半解,但能听懂几句,他皱着眉头。 “我还以为我们学校什么混血都招够包容了,没想到霍格沃茨连不是人的都招。”拉斐尔严肃地说:“离他远点,塞西,那不是你能管的事,万一你变成女狼人了怎么办?哦,我还是会爱你的,仅限于你是人时。” 塞莉亚也很严肃:“谢谢你的爱,拉斐尔,麻烦你保密,不要对别人说,你真没有方法,哪怕能缓解一些的?” “我只能说,我的美容魔药可不行,要对他下猛药。”拉斐尔看向塞莉亚的身后,他碧蓝色的眼睛眯起来,他又大叫起来:“什么意思?你让我看你被一群裸男包围??!” 塞莉亚回过头,可能是房间里太热了,詹姆斯把他披着的外袍重新脱掉,而西里斯,他竟然也脱掉了校袍,解开了衬衫的衣扣,露出大半的胸膛。 她的眼睛看直了一秒,拉斐尔大声质问:“挑衅?你以为我就不会脱吗?!” 塞莉亚再把头扭回来,水晶球里的拉斐尔正在解扣子,他的动作飞快,很快扯开衣服露出胸膛。 这闹什么乱子呢,塞莉亚大喊一声:“全都把衣服穿上!” 无论是水晶球里的还是水晶球外的男人都被她吓了一跳,莱姆斯拿起旁边的衬衫开始往身上穿,塞莉亚说:“你继续脱着。” 莱姆斯又默默把衬衫放了回去。 塞莉亚冷眼扫过,剩下三个人终于把衣服穿了回去。 拉斐尔开始消极抵抗了,他靠在豪华座椅上,仰着头说:“你凶我了,你为他们凶我了。” 塞莉亚抱着水晶球说:“我没有凶你,我是不舍得你着凉,你的身材怎么变得更好了?简直是完美之上的至臻完美。” 拉斐尔仍旧仰着下巴,只不过愿意用眼睛看她了,“我不喜欢那个高个黑毛小子,你离狼人还有他远一点。” “塞莉亚想和谁往来,不由你决定,先生。”西里斯冷不丁地开口,用法语傲慢地说。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他,他们的表情有同一个意思:你竟然会法语! “哦,原来能听懂法语,你听谁的,塞莉亚?”拉斐尔问。 塞莉亚冷静地说:“我听我自己的,拉斐尔,谢谢你的帮助,放假后我会去拜访你当面道谢的。” 拉斐尔哼了一声,他慢慢地说:“记得——你欠我一个吻。” 他挑衅地看着西里斯,消失在水晶球里。 第22章 鲶鱼效应22 “他是谁?你某任男朋友?”西里斯继续用法语问,“他看起来可不怎么样。” “是、他挺好的,他只是有点小脾气。”塞莉亚用法语回,她捏了下眉头,“你别把他刚才说的话告诉莱姆斯。” “他的话根本没有听的必要。”西里斯抱着胳膊说,“你的择偶标准真是多种多样,每天都在哄小孩呢?” 塞莉亚也抱着胳膊,看着他说:“偏偏我口味多样,总想换着来,怎么了,西里斯?” “没怎么。”西里斯说,“只是我发现我也是一种口味,吃着怎么样?” “你们俩能说英语吗?”詹姆斯问,他和莱姆斯听得一头雾水,只是隐约感觉到他们之间有股火药味。 塞莉亚说:“没吃到,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我以为我们就这样了,还能做个朋友。” 西里斯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燃烧的星星,他说:“你和谁都能做朋友。” “呕、呕、呕、呕……”詹姆斯抓着自己的喉咙,站在他俩中间呕来呕去,“我也、呕、说、呕、法语……” 塞莉亚和西里斯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地说:“你什么毛病,詹姆斯?” 詹姆斯伸开手,“真好,终于说回英语了,你俩别吵架,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塞莉亚说,她走到莱姆斯旁边,又低头看向他的伤疤,“这种治疗效果不太好,我要再试试其它方法,我的魔药不如炼金术擅长,让我再查资料看什么药剂更合适。” 詹姆斯灵机一动:“嘿,你为什么不去找伊万斯帮忙呢,她可是个魔药天才,她是最好的!” 塞莉亚没和莉莉一起上过魔药课,对她的魔药水平不太了解,“莉莉很擅长魔药吗?我好像是听谁说过。” 莱姆斯肯定:“她确实很擅长,斯拉格霍恩教授总是对她赞不绝口。” 塞莉亚说:“好,我去向她请教,我会隐瞒你的身份的。” 莱姆斯看着她,轻声道谢:“谢谢你。” 他的眼角有些发红,塞莉亚心被羽毛搔了一下,她说:“张嘴,莱姆斯。” 莱姆斯惊慌地扫了詹姆斯和西里斯一眼,什么,他们都在,要、要安抚吗? 塞莉亚从个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球,剥开包装后伸到他鼻子下面,压在他的嘴唇上,“张嘴,莱姆斯。” 原来是这个意思,莱姆斯张开嘴,巧克力球被推进他的嘴里,塞莉亚的手指在抽离时不小心轻擦了一下他的下唇。 莱姆斯的胸膛又红了。 西里斯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里生出一丝怪异来,詹姆斯什么都没发现,他朝着塞莉亚伸出手:“我们的呢,我也想吃。” 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巧克力球,从里面挑来挑去,挑出一颗递给他。 她又挑出一颗递给西里斯。 詹姆斯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他嚼了两下,脸像正中一拳那样皱起来,“苦、好苦……” 他要吐不吐,塞莉亚阴恻恻地说:“不准吐出来。” 詹姆斯只好皱巴着脸继续嚼,他咽下去后说:“这是什么!” “我姐姐做的巧克力。”塞莉亚说,“纯度越高越苦,恭喜你,荣获百分之百纯度。” 西里斯捏着自己的那颗问:“我的也是?” 塞莉亚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你尝尝就知道了。” 西里斯把巧克力塞进自己的口袋,“我才不尝。” 不尝就不尝,今天的尝试治疗只能到此为止,莱姆斯穿好衣服后和朋友们离开塞莉亚的房间。 他们在回宿舍的路上,詹姆斯问西里斯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以及那个金毛小白脸是谁。 “塞莉亚的前男友。”西里斯说,“他说话可不好听——她的眼光太奇怪了。” “确实奇怪。”詹姆斯嘀咕,“竟然和斯莱特林约会,西里斯,你行不行啊?” 西里斯一巴掌拍到詹姆斯背上,“你才是,你到底行不行啊?” 他的眼睛转到莱姆斯身上,他问:“莱姆斯,你最近怎么不劝我追塞莉亚了?” 他们临走前塞莉亚又塞给莱姆斯一颗巧克力球,他的巧克力球只有轻微的苦涩,更多的是醇香和甜蜜。 莱姆斯说:“这种事没法强求,她已经和别人约会了,不是吗?” 詹姆斯给他使眼色,你真会说话。 西里斯平静地说:“没错。” 前前男友、前男友、福斯科、阿诺德、弗利……或许还有莱姆斯,她面前有无数盘菜等着她。 西里斯躺在床上,把手里的巧克力球抛起来又接住。 詹姆斯开始表演自己的日常大戏,那就是怎么完成塞莉亚的作业,和莉莉交换教名。 他已经用过很多方法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他总是越挫越勇,又想起一个好方法。 “我就这么说,我中了一种只能发两个音的诅咒,伊万斯有三个音,而莉莉只有两个音,我以后就只能叫她莉莉了!”詹姆斯问,“怎么样?怎么样?” 莱姆斯说:“但是詹姆斯有三个音,波特只有两个音,她还是不会叫你的名字。” 詹姆斯一拍脑门,“以后请叫我,詹姆·斯波特。” 西里斯又一次抛起巧克力球,接在手里后塞回口袋,他嘲笑:“运动先生,你想点靠谱的招数吧。” 詹姆斯抓头发,“塞莉亚一点都不愿意教我了,她让我自己想。我想不出来!” “给她写封信吧。”莱姆斯出靠谱的主意,“表明你想和她交换教名的想法。” 詹姆斯问:“和中诅咒哪个更好?要不然两个都试试。” “都试试吧,我觉得中诅咒更强点。”西里斯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他从抽屉里拿出掠夺者地图,“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墨水线条蔓延成蜘蛛网一样的学校地图,已经过了宵禁时间,几乎所有学生都回到公共休息室里。 四个学院的宿舍里密密麻麻都是黑点,看不出谁是谁。 还有极个别学生在外面夜游,比如厨房里的赫奇帕奇,地下室边隐蔽教室幽会的斯莱特林,天文塔上的拉文克劳。 今天违反校规的人可真不少,西里斯拍拍詹姆斯的肩膀,“隐形衣借我用一下,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詹姆斯掏出隐形衣递给他,“我也去。” “别,你写你的告白信吧。”西里斯说,“我很快回来。” 他披上隐形衣走出公共休息室,今晚怎么能缺少格兰芬多呢。 他爬上霍格沃茨主城堡的五楼,轻轻敲着一面墙,笃笃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城堡里格外明显。 再敲下去就要被发现了,西里斯挥了下魔杖,一只银色的大狗从魔杖里跳出来,穿过墙面。 很快,一扇门出现在墙上,塞莉亚打开门,把他拉进去。 “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这里?” 西里斯略过了她的问话,地图的事还没暴露呢,他看向凌乱的房间,问:“我们走后你的房间被轰炸了?” 塞莉亚挠挠头发,“我正找东西呢,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随手做的小东西太多了……” “你对莱姆斯真上心。”西里斯说。 塞莉亚瞟他一眼,“你到底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身上有定位咒?” 差不多确实有,西里斯继续转移话题,“你今晚不回宿舍了?” “不回了,我再收拾收拾。”塞莉亚问,“不回答就不回答吧,你来找我肯定有事吧?” “确实有事。”西里斯从口袋里拿出塞莉亚给他的巧克力球,慢条斯理地剥开包装,“我今天想过了,关于吃没吃过的问题。” 他吐出舌头,把巧克力球放在上面,用舌尖卷进嘴里,他擦了下粘在下巴上的可可粉,问道:“吃吗?” 如果塞莉亚知道这颗巧克力球是这种吃法,她肯定会挑颗更甜一点的。 - 巧克力球在来回地推送间融化,西里斯品尝着那复杂的味道。 “可可豆……焦糖酱……”西里斯咬着塞莉亚的下唇,问:“这是什么,布丁?” 塞莉亚抱着他的脑袋,含糊地说:“大概是吧……” 巧克力球吃完了,他们鼻尖抵着鼻尖,看着对方黢黑的嘴唇发笑。 “味道怎么样?”西里斯哑着嗓子问。 “真是有点苦……”塞莉亚说,“不过我还有颗更甜的。” 西里斯舔舔嘴唇说:“我想尝尝。” 他们又品尝了一颗巧克力球。 西里斯更贪吃,他把塞莉亚嘴角沾上的巧克力全都吃干净了。 塞莉亚揉捏着他的头发,好奇地问:“狗能吃巧克力吗?” 西里斯咬了她一口,“狗能吃你。” “胃口真好。”塞莉亚笑嘻嘻地啄了他一口,“很美味,感谢你的招待。” 她离开西里斯的怀抱,他只觉得陡然一空,他不满地说:“嘿,迪朗小姐,这就结束了?” 塞莉亚眨着眼,无辜地说:“再不收拾,今晚就没法睡觉了,帮帮我吗,布莱克先生?” 西里斯眉毛一挑,起身问:“怎么帮?” “帮我把这边的装回箱子里就好。”塞莉亚指着地上的炼金材料和炼金制品说。 西里斯蹲在地上,把那些东西装回旁边的箱子里,塞莉亚继续把其它箱子的东西翻出来一一检查。 他问:“你对他们也这样?亲完就扔?没有丝毫缓冲期?” 塞莉亚边干活边说:“差不多——所以都分手了。” 西里斯手下的动作一顿,“哦,看来就算我们谈恋爱也会是分手的结局。” 塞莉亚问:“你想和我谈恋爱?我以为你更喜欢不被束缚的日子。” “你把恋爱称作束缚吗?”西里斯整出来一片空地,他席地而坐,撇着嘴说:“真不负责任。”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 塞莉亚笑了笑,“你发现啦,西里斯,我是不想负责任。我哥哥签了两年的合同,两年后如果他想回法国,我也会回去,如果他打算留在英国,我毕业后依旧会回去,你看,我迟早是会走的,我没法负责任。” 西里斯低头转动着手里的东西,不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什么。 “但我又很享受罗曼蒂克的感情。”塞莉亚耸耸肩说,“我喜欢约会,喜欢拥抱和亲吻,西里斯,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你觉得一定会分手?”西里斯抬起眼看着她,“如果我与他们都不同呢。” 塞莉亚摇摇头,“没有差别,都是我的原因。” “哈——”西里斯拖着声音说,“你想要给你欢愉的情人,不想要需要付出更多的恋人,迪朗小姐,我能当你的情人,但你只能有我一个,来吗?” 他双手向后撑在地面上,说出这样的话,表情却有着刻入骨子里的傲气。 塞莉亚看着他,咽了口口水,她说:“如果你不想了,随时都能结束,行吗?” “行。”西里斯说,“你不能再和别人约会了,谁都不行。” 塞莉亚挪到他旁边坐下,捏着他的下巴说:“现在就开始提要求了,这可不是个好情人该做的事,不过我可以。” 西里斯抓着她的手腕,摩挲着她的腕骨,问:“还有巧克力吗?” 塞莉亚说:“不需要巧克力也可以亲吻,不是吗?” 她勾住西里斯的衬衫,将他扯向自己。 亲完之后,塞莉亚一抹嘴,赶西里斯出去,不能再亲了。 房间的门当着西里斯的面关上,他感觉荒谬至极,又告诉自己得尽快习惯,先做唯一的情人,再做唯一的恋人,难道是很难的事吗? 西里斯回到宿舍,他们三个还没睡。 詹姆斯打着哈欠说:“你不是说很快就回来?我差点就出去找你了,但我又不知道你去哪了。” 西里斯心情很好地说:“我去找塞莉亚了,我们俩差不多在一起了。” 詹姆斯打哈欠的嘴合不上了,他说:“我的天,梅的林,你怎么做到的?你教教我吧!” 西里斯瞟了莱姆斯一眼,他皱着眉,似乎正专注研究着空气。 他又看向詹姆斯,他设想了一下詹姆斯吐着舌头吃巧克力球的模样。 莉莉可能会一拳把他的眼镜打进眼眶里。 西里斯同情地说:“你还是先去交换教名吧。” 第23章 鲶鱼效应23 有了新任的漂亮小情人,塞莉亚花两分钟时间盘点一下自己需要斩断什么罗曼蒂克的关系网。 莱姆斯……她强吻的,只要她不强吻就好了。 除他之外,她竟然只和阿谢尔拉过手。 她突然觉得自己在霍格沃茨的生活过得有点凄惨。 盘点结束,塞莉亚把感情上的事扔到脑后,继续整理她的一堆发明。 她花了大半夜时间,有用的东西没找到多少,倒是对怎么改善狼人的状况有了新的思路。 狼人最大的危险在于月圆之夜变形后,疗伤很重要,更重要的是从源头上减弱他们的传染性。 塞莉亚需要魔药专家,她打算去找莉莉帮忙,只不过还要想想,怎么在不暴露莱姆斯狼人身份的前提下,让莉莉往她想要的地方研究。 她打着哈欠,缩在沙发上,盖上毯子,睡过去前咂了下嘴,巧克力真好吃。 西里斯打算做个合格的情人,他一大早起床,躺在床上盯着地图,在代表塞莉亚的黑点动起来后,立刻跳起来跑下楼,在楼梯间等着她。 “早上好。”西里斯看到塞莉亚时,神清气爽地说。 “早上好。”塞莉亚说,“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我们一起。”西里斯走到她旁边紧挨着她下楼。 他的胳膊蠢蠢欲动地想要抬起来抱着她的肩膀走路。 塞莉亚被他挤得总走偏,她斜睨了他一眼,抓着他的胳膊,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走行吗?” 西里斯搂紧她,刚咧开嘴,笑容就僵在脸上,她怎么这么熟练? 如果塞莉亚知道他在想什么,会回答她当然熟练,西里斯青涩得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他想靠亲密动作宣誓主权,没什么不可以的。 西里斯搂着塞莉亚走进礼堂,他把塞莉亚送到赫奇帕奇的长桌边,眼神扫了一圈,不太放心,低头在她脸侧亲了一口。 他听到几张长桌上传来的吸气声,才满意地说:“我下课了去找你。” 塞莉亚两眼发直地想着今天的日程表,课间她要去提炼一些炼金材料,午饭后她要和莉莉碰头聊下魔药的事,晚饭前她要抓紧时间分别和维吉尔、阿扎莱教授、另一个炼金术士远程沟通一下不同课题研究的进展。 晚饭后她要写作业,然后用新咒文练习画魔法阵。 今天没时间约会,塞莉亚用法语说:“行,但亲完嘴就得走。” 西里斯的额角跳了跳,他的手按着塞莉亚的肩膀,咬着牙说:“好。” 习惯,他得习惯他们不是真的恋爱关系,不能用恋爱关系来要求她。 西里斯回格兰芬多那边后,塞莉亚周围挤满了好奇的脑袋,“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 塞莉亚艰难地往自己的盘子里夹了片面包,“昨晚,不算在一起……” 他们应该处于约会但不排他关系之上、正式关系之下,塞莉亚可没办法简单几句话将这种法国人模糊的界限描述清楚,她也没有必要解释。 差不多整个礼堂的人都看到了他们的动静,就坐在赫奇帕奇旁边的斯莱特林看得更清楚。 罗齐尔把面包攥成一团,他扭头去看阿谢尔的反应。 阿谢尔正低着头往面包片上抹果酱,他慢慢地把头歪过去,轻声问:“看我做什么,埃文?” 罗齐尔把面包扔掉,疯狂地往旁边挤,真吓人。 - 百十来只猫头鹰哗啦啦地飞进礼堂,塞莉亚熟练地给自己和旁边的朋友们前面的餐桌施咒,隔绝猫头鹰掉下来的羽毛。 霍格沃茨的送信方式无论她经历多少次都不能理解,早餐时分猫头鹰一拥而入,扔下包裹和信,学生们要练习接住包裹的反应力、躲避猫头鹰羽毛和粪便的灵敏性…… 原来如此,是为了训练学生们,塞莉亚恍然大悟。 一只猫头鹰飞到塞莉亚前方,它的爪子松开,一个大包裹向桌面坠落,即将砸到汤碗上时塞莉亚伸手接住。 她放到腿上拆开看一眼,是加布里给她寄的“救助品”。 塞莉亚侧头对帕翠丝说:“加布里给我寄吃的了,中午我们开小灶吧。” 帕翠丝连连点头,加布里做的饭确实好吃。 正好要跟莉莉聊魔药的事,趁机邀请她一起吃午饭好了。 塞莉亚抬眼看了下格兰芬多的长桌,莉莉那头深红色的长发很显眼,她把包裹收起来,起身去找莉莉。 “塞莉亚来了。”詹姆斯对西里斯说,“找你的?” 西里斯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嘴角开始往上翘,他坐直了。 塞莉亚走过来、塞莉亚走过去,塞莉亚经过他,根本没有停留。 西里斯的嘴角开始往下垮。 “莉莉,中午去五楼我那里吃饭吧,我准备了一些东西,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塞莉亚走到莉莉旁边,俯身下去小声和她说。 莉莉点头:“好啊。” “那就说定了,我先走啦。”塞莉亚直起身,她往回走。 路过西里斯时,她停下脚步,从他身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西里斯顺着她的手转过头,嘴角又翘了回去:“你干什么呢?” 塞莉亚说:“摸摸大脚板,走啦。” 西里斯看着她回到赫奇帕奇的长桌,才回过头,他脸上的笑一直没下去。 詹姆斯扭头跟莱姆斯嘀咕:“你不觉得像在摸狗吗?” 莱姆斯平静地说:“西里斯就差吐舌头了。” 塞莉亚的炼金术实验室里东西很齐全,她用热菜专用坩埚加热了加布里寄过来的菜,又用漂亮的餐具盛好,摆在小圆桌上。 莉莉和帕翠丝一样,对加布里的手艺赞不绝口。 “新鲜出炉的更好吃呢,他要寄过来只能放进保鲜盒里——嘿,暑假的时候我请你们去加布里工作的餐厅吃饭吧,在伦敦,你们有时间吗?”塞莉亚心血来潮地问,她总想让她们尝尝更美味的。 帕翠丝说:“可以,我能去。” 莉莉想了想也说:“好啊,你暑假不回法国了吗?” “我家其他人过来度假,顺便看望我们,我就不回去了。”塞莉亚说,“不过我会去趟埃及。” 莉莉好奇地问:“去埃及做什么?” 她对塞莉亚的了解并不太多。 塞莉亚说:“国际炼金术士协会总部就在埃及开罗,那里的炼金术研究中心是全世界最大的,我从二年级开始就经常去那里和其他炼金术士交流。” 莉莉肃然起敬:“真厉害。” “你呢,莉莉,你的魔药学很好是不是?”塞莉亚问。 “相当好。”帕翠丝说,“斯拉格霍恩教授经常当着我们面夸她。” 莉莉笑了笑,“还不错,我喜欢魔药,很有意思。” “我正好有魔药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你。”塞莉亚说,“以后可能会经常去问你和魔药相关的知识。” “你尽管问,只要我会的——” “我现在就想问,关于黑魔法造成的伤害……” 她们俩就此聊了起来,帕翠丝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她越听越茫然,她们聊的东西是五年级学生应该掌握的知识吗? 她抿抿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塞莉亚和莉莉说着话,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她从里面掏出一块小蛋糕,放到帕翠丝面前,还往她面前推了一下。 帕翠丝抿着的唇展开了,好吧,她听不懂,可以吃东西。 塞莉亚不是专家,但她有一个魔药天才的前男友,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了几招。 她一和莉莉交流,就明白莉莉的魔药水平确实很高。 莉莉对各种魔药的效果和制作方式如数家珍,她坦诚地说:“我还没有亲手做过……没什么机会。” 一些珍稀魔药熬制的步骤繁琐、时间漫长,而且原料昂贵,身为家境普通的学生,很难现在就接触到。 魔药学课堂只教制作魔药的方法,不教背后的原理。莉莉闲暇的时候会研究、尝试制作一些常见的魔药,搞清楚药材的不同处理方式、熬制魔药时不同的手法会对魔药产生什么影响。 她说:“魔药是一门精细的学科,材料的一丁点分量、一次搅拌都会影响魔药的效果,我觉得这是它的魅力之一。” 莉莉谈起魔药时闪闪发光,塞莉亚欣赏地看着她,她喜欢有追求、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努力深造的人。 她们下午都有课,没法继续畅聊下去,塞莉亚和莉莉约好回头再聊,她们走出房间,去往不同的教室。 帕翠丝说:“她很有魅力是不是?” 塞莉亚说:“埃文斯和伊万斯都很有魅力。” 帕翠丝噗嗤一笑,接着摇摇头叹气:“相比你们我什么擅长的都没有,太普通了。” 她看着塞莉亚和莉莉畅聊、而自己跟不上话题的时候,生出一种自卑心。 “你哪里普通啦?”塞莉亚吃惊地问,“你又聪明又敏锐,我觉得你只是还没有找到你特别喜欢和擅长的东西,如果我从小在霍格沃茨上学,肯定很晚才会发现我喜欢炼金术——啊,你想学炼金术吗?” 帕翠丝捏捏手,吸了口气:“我……哎,其实我看过炼金术书了,我看不懂。” 塞莉亚笑嘻嘻地说:“好吧,那就暂时不学,我一直觉得魔法学校教授的科目太少了。你看,就连食物都能分很多方向,我哥哥喜欢做法餐,我姐姐就更喜欢做甜点,慢慢找自己的天赋,我和莉莉只是比较幸运,正好学校教。” 帕翠丝说:“虽然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你的话总是很有信服力,那我就继续找找好了。” 塞莉亚晃晃她的手:“好啊。” 下午课后,西里斯见缝插针地和塞莉亚亲了一会儿,他问:“真的没时间和我出去玩?” “没时间。”塞莉亚说,“今天有点忙,啊,明天也很忙,过几天可能会好一点。” 西里斯捏捏她小巧的下巴,“忙吧,迪朗大师,我不打扰你了。” 塞莉亚一连忙了好几天才有时间和西里斯牵着手在黑湖边散散步。 西里斯嘴里吐不出好话地问:“你和他们散步的时候都在聊什么?” 塞莉亚说:“西里斯先生,聊以前的约会对象可是身为情人的大忌,不过既然你好奇,想到什么聊什么,从学校聊到家庭聊到爱吃什么。” “哈——”西里斯扬着下巴说,“听起来很无聊。” 塞莉亚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拍了下他的屁股,“一点都不无聊。” 西里斯重新抓住她的手,“他们都很无聊,没什么可聊的,还是和我聊吧。” “让我想想话题,你今天怎么知道我去温室的,谁告诉你了?”塞莉亚问。 知道她去向的人根本没告诉西里斯她在哪里,但西里斯想找她的时候还是能找到她。 西里斯垂头捏她的手指玩,他睁眼说瞎话:“我和你心有灵犀。” “这话听起来真是甜蜜。”塞莉亚说,“算了,不问了。” “是掠夺者的秘密。”西里斯说,“你知道的,秘密需要你自己挖掘。” 塞莉亚挑了下眉,“接受这个挑战。” 虽然塞莉亚说她和西里斯不算在一起了,西里斯被问到他们的关系时也总是不作回答,但他们的样子就像在谈恋爱。 斯莱特林最近的火药味很浓,大部分源于阿谢尔·弗利。 很多和他同院五年的人第一次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他火气重到就像不停喷发的火山,逮着谁都能喷几口火。 首当其冲的是他的室友们,寝室里最沉默寡言的那个变成了嘴最毒的那一个,看谁不顺眼就骂谁,罗齐尔都不敢再招惹他。 他的火气还在向外蔓延,当他在公共休息室里像幽灵一样晃悠的时候,不小心挡住了斯内普的路。 斯内普说:“别挡路,弗利。” 阿谢尔把头转向他,平静地说:“如果我是你,斯内普,会先洗洗自己的头发、脸,不,直接跳进黑湖里被巨乌贼抓住甩一甩会更干净点。” 斯内普的脸涨红了,他的室友赶紧拉走他,“他失恋了,别理他。” 最无辜的人还是雷古勒斯,他只是在公共休息室里坐一坐,阿谢尔就飘过去说:“布莱克,你知道为什么斯莱特林总是输给格兰芬多吗?因为你这个找球手抓到金色飞贼的速度比不过詹姆斯·波特进球的次数,你应该去训练,而不是坐在这里碍事。” 雷古勒斯面无表情地说:“弗利,让你失恋的人是西里斯,不是我,用不着对着我发疯。” 第24章 鲶鱼效应24 阿谢尔认为雷古勒斯说得对,他应该对着西里斯发疯。 不对,他根本没有发疯,他只是实话实说,他也没有失恋,塞莉亚说她和西里斯不算在一起。 阿谢尔幽灵一样飘回宿舍里,他的室友立刻起身,准备出去。 他幽幽地说:“快宵禁了,你去哪里?” 他的室友脸色铁青地坐了回去,“你能正常点吗?只不过是一个泥……咳,女人,比她漂亮的、是没有,但是……” 阿谢尔看着他,等他说那个但是,室友闭上了嘴巴,他一个字都不该说的。 罗齐尔相比之下都正常了,他扬着信说:“我问布斯巴顿的人了,她和第一任谈了九个月,和弗、第二任谈了半年,和第三任只谈了三个月,你明白了吗,阿谢尔?忍一忍。” 阿谢尔不知道怎么忍,他向塞莉亚邀约已经花光他所有的勇气。 明明有了第二次约会,明明牵手了……西里斯·布莱克为什么又要重回她身边! 好恨啊! 阿谢尔阴冷地盯着西里斯,旁边的詹姆斯被他看得后背发麻,他说:“他再这么盯,我就去揍他。” 西里斯懒洋洋地说:“用不着,那是失败者的目光。” 他注意着呢,塞莉亚最近都没跟阿谢尔说过话,这个情敌不值一提。 詹姆斯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阿谢尔一眼,让你盯、让你盯。 阿谢尔视若无睹地继续盯西里斯,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就好了,西里斯·布莱克肯定已经死了千百次。 西里斯能拿他憎恨的眼神当战利品,詹姆斯可不能忍。 下课后他大声说:“喂,弗利,管好你的眼睛,要不然给你点颜色看看。” 教室里还没走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阿谢尔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波特,我不像你有四只眼睛,不服管。” “他的意思是。”西里斯嘲讽地说,“别再盯着我看了,有点恶心。” 塞莉亚的前任约会对象和现任的交锋,刚走出教室的人又走了回来,这是不能错过的好戏。 可惜好戏没继续下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也走了回来,他问:“你们怎么还不走?赶紧离开。” 学生们拎起书包纷纷离开,他们在路上还在讨论这件事。 没过几分钟就传到了塞莉亚的耳朵里。 是来找她的莉莉告诉她的,莉莉抱怨道:“我真不敢相信又是波特开始的,他从去年开始刚变得没那么自大。” “我会找他们聊聊的。”塞莉亚说,“这是西里斯、阿谢尔和我之间的事,詹姆斯大概是为了西里斯出头,他这几个月变了很多,不是吗?” 莉莉迟疑地点了下头,是变了不少。 不提詹姆斯了,她问:“你要怎么办?” 塞莉亚低头整理着东西,“让他们乖一点。” 啊?莉莉茫然地眨了下眼。 塞莉亚等在往地下去的楼梯间,没多久就看到了阿谢尔,他之前说过自己总是待在公共休息室里,不常在外面。 阿谢尔一眼就看到了她,他的步伐越来越慢,在离塞莉亚几步的台阶上停下。 他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卡在嗓子眼,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塞莉亚笑着问:“又想说‘借过’了?” 阿谢尔说:“没有。” “仰着头和你说话好累。”塞莉亚小声说。 阿谢尔赶紧几步走下去,让她平视自己。 “我听说你和西里斯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事了。”塞莉亚直接看着他说。 阿谢尔心虚地撇开脸,他不知道塞莉亚从谁那里听来的、听了多少,会怎么想他?不会讨厌他吧。 塞莉亚看着他的表情,没再展开,她说:“最近压力很大?我正好想赚五年级备考生的零花钱,送你个小玩意儿,帮我测试测试,可以提高注意力的。” 塞莉亚拿出一根绳子,上面挂着一颗银色的小珠子,她伸手递给阿谢尔:“考试是很重要,但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阿谢尔接过来,握在手心,他说:“是有点压力,我会的——我和格兰芬多的布莱克没什么。” “那就好。”塞莉亚说,“我先走啦?” 阿谢尔在她回公共休息室后,握着小珠子回斯莱特林。 那颗冰冰凉凉的小珠子具有与众不同的魔力,让他整个人都平静了。 他看到迎面走来的雷古勒斯时,甚至没有骂他的冲动了,他对雷古勒斯浅浅地笑了笑,脚步轻盈地回宿舍。 雷古勒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喜怒无常,这是真有病吧。 第25章 鲶鱼效应25 塞莉亚在对谁发脾气很明显,莱姆斯和彼得坐在正常的椅子上,西里斯和詹姆斯挤在矮脚小椅子上。 詹姆斯说:“你们看看我——” 他站了起来,小椅子卡在他的屁股上被他一起带了起来。 西里斯大笑着向后仰去,小椅子的椅背只到他的后腰,他用力太过失去重心,扑通倒了下去,他的双脚和椅子腿一起翘了起来,四肢朝天。 这下大笑的变成了其他四个人。 塞莉亚把西里斯拉起来,他局促地蜷着长腿,耳根发红。 她挥挥魔杖,西里斯的椅子变高变宽,詹姆斯的还卡在屁股上。 他晃晃说:“我的呢?我的不变回来?” “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呢。”塞莉亚把他的椅子也变了回来,“好了,先生们,听说你们和阿谢尔发生了冲突,怎么回事?” 西里斯问:“他找你告状了?” “用得着他告状吗……没几分钟就传到我耳朵里了,说说吧,怎么啦,你们是我的朋友,他也是我的朋友,你们闹矛盾我会很为难的。”塞莉亚说。 朋友、朋友,西里斯抱着胳膊不说话,他再次向后仰去,这次椅子前腿翘了起来,后腿稳稳地立在地上。 詹姆斯看了他一眼,对塞莉亚说:“他先挑事的,他用眼神挑衅我们,用这种眼神——” 他的左眼右眼轮番挤动,看起来不像挑衅,而像是犯了什么疾病。 塞莉亚看向莱姆斯和彼得,“你们说呢?” 莱姆斯说:“弗利今天是一直盯着西里斯看,我们都注意到了。” 彼得点点头:“是、是的。” 塞莉亚托着脸叹气:“他看你们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你们不能控制他的眼睛盯着哪里。” 詹姆斯叫道:“碍着我们事了!我后背烧得慌,我哥们的后背肯定烧出来俩洞了。” 塞莉亚过去拍拍西里斯,“坐好。” 他不情不愿地坐回来,“干什么?” “我摸摸看你有没有烧出来俩洞。”塞莉亚摸着他的后背,“还疼吗?阿谢尔的眼睛可真厉害,都能烧出来洞了。” 西里斯想笑,又想继续保持高冷,他的嘴角一边高一边低,成功地变成了歪嘴。 塞莉亚说:“行了,阿谢尔说了‘我和西里斯·布莱克没什么’,你也得‘我和阿谢尔·弗利没什么’。” “你先找的他?!”西里斯坐直了梗着脖子问。 “我当然得先找他,你们俩太能折腾,要是你们先挑的事我得去道歉。”塞莉亚佯装生气地拍拍他的脑袋,“安分点,小情人。” 西里斯就像一个气球,一会儿鼓满都是气,一会儿又瘪下去松了气。 他抓住塞莉亚的手,直勾勾地看着她,想做什么很明显。 他耽误了她的时间,得受点小惩罚,塞莉亚抽回手,她开始训詹姆斯:“还有你,詹姆斯。” 詹姆斯反手摸着自己的后背,问:“我怎么啦?我的背也不疼了。” 塞莉亚说:“……没说你的背,克制点你的脾气,莉莉刚开始对你改观,你什么时候能完成作业?” “真改观啦?”詹姆斯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的眼睛又暗了下去,心虚地说:“快了、快了。” 塞莉亚头一次知道互换教名都这么艰难,她摆摆手,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招她烦了。 她把想留下的西里斯推出去,把正要往外走的莱姆斯拉了回来,“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西里斯更不想走了,他问:“什么事?我们为什么不能留?还脱吗?” “不脱。”塞莉亚翻翻眼睛说,“很快的,你想等在外面等也行。” 她把另外三个赶出去,对着莱姆斯说:“下周是月圆之夜。” 莱姆斯的脸色已经不如平时健康,泛着白,他点点头说:“是。” 塞莉亚绕了下手指,看着他的眼说:“我想看看你变形的样子。” 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他轻声恳求地说:“别,请不要……” “张嘴。”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夹心软糖,抵到他嘴边后他张嘴吃了下去,“我人不会过去,我想用炼金仪器监测一下你的状况,莱姆斯,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艰难,我真的想帮帮狼人——我需要掌握更多信息。” 莱姆斯咬破了软糖,甜蜜的夹心顺着喉管流下去,答应塞莉亚的要求就意味着他要在除了掠夺者以外的人眼前变成丑陋的、残忍的、只剩下兽性的狼人。 他的手背一暖,塞莉亚抓住他正在颤抖的手,“面对更需要勇气,莱姆斯。” 她的手太温暖了,莱姆斯转过手腕,和她掌心对掌心,轻拢住她的手,就让她再多给他点支持吧。 “我要做什么?”莱姆斯问。 “变形前一天我要给你戴个东西,你在尖叫棚屋变形,我需要提前去改造一下,看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今天就可以。”莱姆斯说,他垂眼看着他们相握的手,“谢谢你,塞莉亚。” 塞莉亚说:“等真有成果了再谢也不迟。” “你不在意我的狼人身份、你想改善狼人的境遇,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值得感谢了。”莱姆斯看着她笑着说。 他的眼角有些下垂,看起来又无辜又温柔。 塞莉亚伸手摸向他的眼角,他的眼睛更湿润了。 好想亲,不能亲。 塞莉亚摆正脑袋,她说:“我得准备点东西。” 莱姆斯看向他们仍旧交握的手,抽了出来,塞莉亚的温度消失了,他心中的某一块也消失了,他说:“好,天黑后我来找你。” 天黑后,掠夺者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塞莉亚面前。 “他们也想去。”莱姆斯艰难地说。 “猜到了。”塞莉亚举着魔杖,“我们得偷跑出去,幻身咒你们会吗?” 詹姆斯的眉毛跳来跳去,他用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的语气说:“我有更好的。” 塞莉亚用快让我听听大秘密的语气说:“是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件银光闪闪的织物,抖开挡在他的身前,他被织物挡住的部分消失了。 “隐形衣……”塞莉亚忍不住上去撩起一角看了起来,“和普通用隐形兽毛发织的手感不一样,这是新型材料吗?” “这是老老老老老材料,它年龄比我们加起来都大。”詹姆斯挥着斗篷得意地问,“不赖吧?” “相当不赖。”塞莉亚又摸摸隐形衣,收回手说:“但它可遮不住我们五个,谁来跟我一起用幻身咒?” 西里斯清了下嗓子说:“我来。” 塞莉亚用魔杖敲敲他的脑袋,他在他们面前消失了。 她正要给自己也施一个咒,她空着的手被拉了起来。 西里斯低声说:“我得拉着你,免得撞到其他人。” 塞莉亚捏捏那只透明的手。 她重新举起魔杖,看到詹姆斯正一手扯莱姆斯,一手扯彼得,把他们往隐形衣下拉。 嘴里阴阳怪气地说:“快进来,我得拉着你们~” 【家里出点事,最近几天可能都是一更了】 第26章 鲶鱼效应26 掠夺者夜游违反校规熟门熟路,詹姆斯他们在前面带路,西里斯拉着塞莉亚跟在后面。 塞莉亚偶尔听到前面几个人低声说话。 “看看地图——” “没人。” 塞莉亚问:“地图?” 西里斯顺着她的胳膊摸上去,搂住她的肩膀说:“透明的,真神奇。” 塞莉亚呵了一声,熟悉的转移话题,地图,她记住了。 他们顺利地离开城堡,往禁林里走去,很快到了打人柳前面的空地。 詹姆斯拽掉自己的隐形衣,塞莉亚和西里斯身上的幻身咒也失去隐形效果。 “露一手,虫尾巴——”詹姆斯将军一样发号施令地指向打人柳。 彼得急促地吸了两口气,他的身形逐渐缩小,变成一只老鼠,飞快地窜向打人柳的根部,按住上面的节疤。 打人柳四处乱飞的枝条安静下来,根部出现了一个大洞。 “来吧。”莱姆斯轻声说,“我的秘密基地。” 穿过一条长长的地道,塞莉亚来到了知名鬼屋——尖叫棚屋的内部。 她走了一圈,问莱姆斯:“校长施过咒语吗?” 莱姆斯说:“施过好几个保护咒。” 塞莉亚举起魔杖,“让我试试,再来一个能不能起效。” 她念了一个法语的咒语,一道光从她的魔杖尖射了出来,扩散到整栋房子后消失不见。 詹姆斯问:“你用了什么咒语?” 塞莉亚走到墙边,她伸出手去摸墙壁,即将触碰到的瞬间,那面墙像有了弹性一样向后弹去,躲避开她的手。 “一种空间驱逐咒。”施成功了,塞莉亚抱着胳膊,严肃地看向他们、尤其是西里斯和詹姆斯,“莱姆斯这次变形你们可以来,但不准把他带出去,行吗?” 西里斯举起手,懒洋洋地说:“遵命。” 塞莉亚开始布置其它东西,她拿出几个小仪器,用魔法将它们挂在房顶的四角,又掏出自己做的魔法放映机。 她问莱姆斯:“你喜欢什么环境?总是森林没意思,大草原怎么样?” 她启动放映机,他们的脚下冒出了膝盖高的野草,随着风层层叠叠地翻涌着,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头顶变成了辽阔的蓝天白云,一眼望不到边。 他们几个动作一致地弯腰去摸野草,摸到一片空气才意识到这是幻影。 塞莉亚教莱姆斯:“想变成其它的场景就按这里。” 莱姆斯还没动,詹姆斯已经在塞莉亚旁边蹲下,伸手去戳放映机,大草原变成了海底、又变成了雪山,他戳来戳去,房间里闪来闪去,西里斯从后面一巴掌按下他的脑袋,停下他的动作。 西里斯的手压在詹姆斯毛茸茸的后脑勺上,詹姆斯歪着脑袋看塞莉亚,他问:“这是你做的?太有意思了,我也想要!” 塞莉亚伸出手做出数钱的姿势,“给钱,我卖,这可是我们店里的明星产品。” 詹姆斯凑到她面前,他问:“你还有店?多少钱,给我兄弟一人来一个。” 这么大方,塞莉亚哈哈笑,“我送你们,我有店啊,在法国,等你们去法国玩一定要逛逛,就在隐藏地。” 他们俩凑得有点近,西里斯放在詹姆斯头上的手转移到塞莉亚的肩膀上,说:“用不着送,还要做什么?” 塞莉亚拉着他的胳膊站起来,“有这个你们在房间里玩也不会太无聊,不准出去,让我看看——还得给彼得找个地方。” 彼得受宠若惊地问:“我吗?” “对啊,你是个小动物,要更精心点……”塞莉亚变出一个小云朵,套在一个平平的疑似铁片上面,她随意地掰了掰那块铁片,就变成了个碗状物。 她放在地上说:“你变成老鼠试试,会飞起来,不用担心,不会翻车的。” 彼得变成老鼠跳了上去,小云朵碗飘了起来,小老鼠的爪子搭在碗边,云朵随他的心思在半空中飞来飞去,他兴奋地吱吱叫。 布置得差不多了,回去的路上詹姆斯不愿意披隐形衣,他跟在塞莉亚身后,仿佛有十万个为什么,“你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我能坐那个小碗飞吗?” 塞莉亚挽着西里斯的手,她回答:“好玩的还有很多,你不能,那个材质只能承受得住小重量……” 詹姆斯还想问,西里斯说:“行了行了,马上整个城堡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他们快到城堡了,是要小心点,他们都闭上了嘴,安静地一个个溜进去,顺利地各回各宿舍。 詹姆斯对塞莉亚的小发明们彻底起了好奇心,他跑去塞莉亚的炼金术实验室,想玩她的小发明。 塞莉亚正忙,嫌他吵,随手抓了几个塞给他,把他和西里斯一起赶了出去,并请他们最近几天消失在她面前。 西里斯恼怒地说:“我受你牵连了,她连我也不想见了。” 詹姆斯笑嘻嘻地说:“过几天再找她嘛,你玩吗?” 西里斯说:“我玩。” 塞莉亚忙了好几天,在月圆的前夜,莱姆斯如约来找她,“你说需要给我戴上什么东西。” “没错,脱吧。”塞莉亚说。 莱姆斯做了几秒心理建设,慢慢地脱掉上衣。 塞莉亚向他解释:“我要监测一下你变成狼人后的身体状况,对你不会有影响的。” 莱姆斯点点头。 她掏出一条银色的细链子,一边搭在他的左边肩膀上,另一边从他的右胳膊下穿过,在他背后斜扣上。 她紧接着拿出另一条,从另一个方向扣上。 她用了一块特殊的宝石搭扣将两条链子在交汇点——莱姆斯的胸前扣上。 塞莉亚说:“这么斜十字型戴上,等你变成狼人也不会掉下来。” 她说着,抬起双手放在他的胸上。 莱姆斯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他不敢动,随着时间的流逝,塞莉亚好像没有把手拿开的意思。 他大气都不敢喘了,只觉得越来越尴尬,脸从微红变成了通红。 他呼吸的时候胸膛会微微的起伏,……会蹭到她的手心。 太尴尬了,他终于哑着声音问:“好了吗,塞莉亚?” 塞莉亚收回手,“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忍着不说呢。” “顺便一提。”她补充,“手感不错。” 第27章 鲶鱼效应27 莱姆斯脸上的温度还在继续上升,他拿起旁边的衬衫,飞快地往身上套,他背对着塞莉亚扣扣子,小声说:“我会配合你的工作……但是……这样不太好。” “抱歉,我的坏毛病,以后不会了。”塞莉亚表情无辜地说,“我只是想摸摸什么手感,你平时锻炼吗?” “每月一次的四肢着地攀爬运动——如果这算锻炼的话。”莱姆斯穿好衣服转过身来,他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塞莉亚被他的话逗得扶着桌子直笑,莱姆斯的眼睛追随着她的笑容,扫过她红润的唇,和洁白的牙齿,他垂下眼问:“只要戴上这个就好了?” “没错。”塞莉亚捂着肚子,“这样就好了。” 莱姆斯点点头,“唔”了一声,他的手抚着衬衫上的褶皱,他该离开了,但是…… 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递到他眼前,“给病人的安抚礼物,糖渍栗子。” “谢谢。”莱姆斯接过来说,他捧着纸袋,闻到了焦糖和栗子香,一句话在他的舌尖滚动,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说了出来:“你和西里斯很般配。” 塞莉亚抱着胳膊倚着桌子问:“哦?确实——你觉得我们两个能长久吗?” 莱姆斯微笑着说:“会的,肯定会的。” “我不这么觉得。”塞莉亚说,“到时候得靠你安慰他了,再见,莱姆斯。” 她送客了,莱姆斯识趣地离开,一路上都在想,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长久?她要甩了西里斯? 莱姆斯应该更为西里斯紧张、更担忧一点,但是、唉、骗谁呢。 提神剂是最有效的提神方式,不过塞莉亚有时候喜欢给自己煮一壶咖啡提神。 月圆之夜,她坐在水晶球前,身边弥漫着咖啡的焦香味儿。 水晶球里全方位地展示着尖叫棚屋内的景象,莱姆斯在未入夜时就进去了,他坐在床边心不在焉地翻着笔记,不时抬头看向四角挂着的仪器,过了很久手下的笔记本才翻过去一页。 天渐渐黑了,他收起笔记,塞进床缝里,免得变形后损坏笔记。 他站起来焦虑地走了几步,看向仪器的频率更高了,入夜后,圆月高悬,他开始变形了。 莱姆斯发出可怕的咆哮声,他的脑袋和躯体拉长,肩膀拱起来,浑身冒出毛来,他变成了狼人。 狼人龇着牙在尖叫棚屋里转来转去,他到处嗅闻着、寻找猎物的痕迹,在什么都没有发现后,他发出愤怒的狼嚎,他嚎叫着撞向家具。 门缝里钻出一道小小的黑影,老鼠探查完后跑出去,没几分钟,大黑狗和牡鹿从通道里钻了出来。 狼人先是咆哮着朝他们冲过去,被牡鹿一叉子掀翻后,他呜咽着爬起来,弓着身子慢慢靠近,嗅闻着他们的味道。 他似乎想起了动物伙伴们的味道,不再露出攻击性,他们很快玩在一起。 牡鹿用蹄子指指塞莉亚固定在墙角的放映机,莱姆斯变形前太紧张、忘记用了,他们三个大型动物过去伸出爪子和蹄子,试着启动,但放映机太小巧,还是小老鼠过去按按才成功启动。 房间变成了一片花海,他们在里面兴奋地奔跑、打滚,每当要撞到墙时,墙面总会向后弹去躲开他们。 闹腾了大半夜,狼人困倦地倒在地上睡着了,牡鹿、黑狗和老鼠通过通道离开。 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缓缓蔓延,地上的狼人变回了莱姆斯的模样。 塞莉亚打了个哈欠,喝完壶里的最后一口咖啡,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补充几句话,这一整夜,她已经写了好几页内容。 她写完之后,倒在沙发上补了两个小时觉,起床去上课。 塞莉亚有了一些想法,接下来就是逐一验证可行性。 下课后她去校医院看望莱姆斯,他病恹恹地躺在病床上休息,看到塞莉亚到来,费力地勾起唇角朝她笑笑,他曲起胳膊想要坐起来。 “别动别动、你躺着就好,我要把那个东西取下来。”塞莉亚拉上床帘,把手直接伸进他的衣服里,摘掉了他身上的两条链子。 她将链子收回口袋里,轻声说:“你好好休息。” 莱姆斯抓住了她的手腕,塞莉亚看向他。 他闭着眼,睫毛颤了颤,声音虚弱地问:“可怕吗?” “不可怕,狼是大狗狗,有什么可怕的?”塞莉亚笑着说。 莱姆斯放下手,小声说:“谢谢。” ——管他呢。 塞莉亚倾身亲了他一口。 周末的时候,塞莉亚愿意分给西里斯的时间总会多一点。 西里斯一大早就去五楼找她,没想到里面还有其他人在,莉莉正和塞莉亚一起坐在那排坩埚前,塞莉亚问她魔药相关的问题。 他旁听了一会儿,见塞莉亚根本顾不上理他,先离开了,快中午的时候,他又过去看了一眼,莉莉还在,塞莉亚还是不理他! 到了下午,他开门探头,看到那个深红色头发的身影,转身就回公共休息室,把詹姆斯拉出来。 “怎么啦?你不是去找塞莉亚了吗?”詹姆斯被他拉得一个踉跄。 “伊万斯一直占着她,你想办法把伊万斯带走。”西里斯说。 詹姆斯跟上他的脚步,拍着胸膛说:“行!但是我怎么带走她?” “到那再说。” 知道西里斯还得来,塞莉亚没锁门,他们俩随意敲了下门就推门进去。 莉莉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她当没看见,继续和塞莉亚说话:“你有没有考虑过用仙子翅膀做原材料?” “哦,我真没想过,仙子翅膀一般是美容药剂,让我想想,是的是的,它们可以。”塞莉亚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但也没理他们。 詹姆斯咳了声,用低沉的声音说:“嘿,塞莉亚、伊万斯,你们需要仙子的翅膀吗?我正好知道禁林里有一窝仙子,现在就能去逮。” 西里斯给他竖大拇指,不愧是他兄弟,太会了。 莉莉看向他,眯着眼睛说:“波特,你要违反校规去禁林吗?当着格兰芬多级长的面?” 西里斯收回大拇指,詹姆斯什么脑子,一点都不会找话题。 第28章 鲶鱼效应28 詹姆斯靠不上,西里斯只能自己上。 “你们在做什么?”他礼貌地问,下一句就装不下去了,“伊万斯,我想和塞莉亚约会。” 莉莉抱着胳膊问:“你在赶我走吗,布莱克?这要看塞莉亚的意思。” 塞莉亚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搞的,当五年同院同学,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还能处成这个样子。 她不想等詹姆斯交作业了。 塞莉亚合着手说:“你们不太熟悉?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朋友莉莉·伊万斯。” 怎么可能不熟悉,詹姆斯刚要张口,塞莉亚对他眨了下眼,他保持着张嘴的姿势,没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这是我的朋友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塞莉亚对莉莉介绍,莉莉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塞莉亚又看了詹姆斯一眼,他灵光一闪,突然明白她在做什么了,他用深沉的腔调说:“嗨,很高兴认识你,我能叫你莉莉吗?你可以叫我詹姆斯。” 莉莉也明白了,她沉默几秒没有反应。 还是别勉强了,塞莉亚说:“莉、” 她在这时开口说:“你好,詹姆斯,你可以叫我莉莉。” 詹姆斯惊愕地看向塞莉亚,又看向西里斯,问:“我听错了吗?” 西里斯拍拍他的肩膀,对莉莉说:“那我有荣幸叫你的名字吗,莉莉?” 莉莉耸耸肩:“你已经叫了,西里斯。” 塞莉亚拍手鼓掌:“恭喜你们同学五年后终于成功互唤教名——西里斯,跟我来一下。” 她拽着西里斯走向墙角,那里有一道小门,连通着一道向下的楼梯。 西里斯问:“什么时候多出来一道门?” 塞莉亚说:“嘘,我自己挖了个地下室。” 其实是用空间咒联通了一个无痕伸展咒的箱子,但这些咒语在英国魔法界是受到管控的,还是掩饰一下吧。 他们走下楼梯,塞莉亚关上身后的门,光线被隔绝,西里斯的肩膀一重,他被推了一把,他的后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 西里斯在昏暗的空间里低头看着塞莉亚,下面的楼梯口漏进来一些浅淡的光线,让他只能看见她的轮廓,而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的口水开始分泌,他问:“做什么?” 塞莉亚抬起手勾住他衣扣间微微敞开的衣襟,仰着下巴说:“做你来找我想做的事,不亲吗?” 西里斯抓住她的腰,低下头去,话语在交缠间呢喃:“我找你可不是只为了亲你。” 塞莉亚勾住他的脖子:“好吧……是我一见到你就想亲你……” 詹姆斯看着他们俩在角落里消失,差点想跟上去看看,就差一点。 他扫过莉莉那深红色的长发,在她旁边坐下,清清嗓子用成熟的语调说:“莉、莉莉,你好,莉莉。” 莉莉平静地说:“你要是再用这种语气叫我的名字,詹姆斯,我们还是别叫教名了。” 詹姆斯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傻笑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声音,他问:“你们需要仙子翅膀吗,莉莉、莉莉级长?我知道某个地方有一窝仙子,我特别会抓仙子,比金色飞贼好抓多了——” “某个地方不会是禁林吧?”莉莉说,“放过那些仙子吧,塞莉亚有可能需要,但她的材料很充足。” 詹姆斯打算等会儿问问塞莉亚需不需要、需要多少,他们随时可以去禁林里拔,只要防着被拔了翅膀暴怒的仙子朝他们吐口水就好。 不过它们的翅膀要几天才能长出新的来,没新翅膀前它们追不上来的。 他看了一眼那个角落,他们去干什么了,怎么还不出来。 莉莉翻看着她的笔记,詹姆斯在旁边坐着,他们之间可少有这样和平的气氛,他趁热打铁地说:“你需要什么魔药材料?我送给你啊!” “不需要,詹姆斯。”莉莉说。 詹姆斯想讨好她,他看了一眼他们面前各式各样的坩埚,灵感立刻来了,“我家金库里有个纯金镶嵌宝石的坩埚,你也应该有一个,我……” 莉莉理智上知道他或许没什么恶意,但情感上忍不住生气,到底是谁不想拥有一个纯金镶嵌宝石的坩埚! “用不着,詹姆斯,我的坩埚够用了!”她用力地说。 詹姆斯小声地说完后一句话:“……送给你。” 莉莉生硬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但还是用不着!” 塞莉亚终于拉着西里斯出来了,她的双颊泛红、眼睛水润、嘴角有些肿、模糊了清晰的唇线,西里斯的模样没好到哪里去。 詹姆斯和莉莉看着他们,同时不自在地撇开脸。 莉莉低头收拾着东西问:“塞莉亚,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我等会儿还有点事。” “好,明天和今天的时间一样?”塞莉亚说话了,她的声音比之前更软。 莉莉点点头:“行,我先走了。” 她走之后西里斯对詹姆斯说:“你也该走了。” 詹姆斯充耳不闻,他盯着坩埚桌上的木纹纹路看。 塞莉亚问:“你们俩怎么样,刚才单独相处还愉快吗?” “挺愉快的——不对,好像有点问题。”詹姆斯在盲目乐观后想起莉莉不友好的语气,把刚才的全过程说了一遍,“我说错话了?” 塞莉亚听得想挠头,她把头抵在西里斯的胸膛上,他伸手撩弄着她的额发。 “你的初衷是好的,想送莉莉珍贵的坩埚。”塞莉亚说,“但时机完全是错的,你干嘛突然来那么一句呢?听起来完全就是在炫耀,说话的艺术,詹姆斯!” 詹姆斯痛苦地揉揉头发,“真难!对了,你要仙子翅膀吗?我可以去给你捉仙子拔翅膀。” 西里斯也问:“你要吗?” “不要、不要。”塞莉亚拒绝,“我这里有存货,放过禁林里的仙子吧。好了,先生们,你们可以走了。” 西里斯不满地说:“让他走得了,我也走?!” “都得走。”塞莉亚冷酷地说。 他们两个被关在门外,面面相觑。 詹姆斯幸灾乐祸:“你也被赶出来了。” 西里斯说:“想想怎么送坩埚吧,波特少爷。” “嘿,我会送出去的!” 第29章 鲶鱼效应29 塞莉亚提供材料,请莉莉帮她做几份魔药。 她拿着盛着魔药的透明玻璃瓶对着光线观察,“比我做的品质好,没有沉淀物。” “有一个小技巧。”莉莉说,“在最后搅拌阶段加大火力,加入一滴霍克拉普汁,可以有效的减少沉淀物。” “谢谢你莉莉教授,我又学到了新知识。”塞莉亚对她眨眨眼,“我们上次说的,我试过了仙子翅膀,效果不太好。” 莉莉苦思:“效果不太好……我想想,你能把想要的药剂效果讲得更详细些吗?” 再详细就牵扯到莱姆斯的狼人身份了,但不说清楚确实会影响到研究的进程。 莉莉是个聪明的人,一旦塞莉亚提及与狼人有关的事,她说不定就会顺藤摸瓜地反应过来莱姆斯的身份。 塞莉亚得征求一下莱姆斯的意见。 “我的想法还有些模糊,需要再思考思考。”塞莉亚说,“我正好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我在寻找合适的材料,作为一种微型魔法阵的载体……” 塞莉亚和莉莉探讨起合适的草药、魔药材料。 西里斯看了一眼地图,抱怨道:“她怎么还在,她几乎全天都在。” “谁?莉莉!”詹姆斯看了一眼叫道,“原来是莉莉!是莉莉和塞莉亚在一起。” 交换完教名后,他一天要突兀地叫好几次莉莉的名字,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莉莉交换了教名。 至于怎么成功的,别问。 西里斯说:“詹姆斯,你就不能争点气,把她带走去约会吗?” 詹姆斯老实地发问:“你很争气,为什么没有成功叫塞莉亚出来约会呢?” 西里斯冷冷地说:“我这就去。” 他扔下地图,起身出门。 詹姆斯连忙把地图拿起来,看他的去向,他径直走上了五楼,他进了塞莉亚的房间。 不过一分钟,他从里面离开,停留在五楼的走廊里,很久没有动弹。 “可怜的大脚板。”詹姆斯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他肯定又被赶出来了——嗯,他怎么不回来?” “可能他有其它事要做吧。”彼得说。 “还是得我出马。”詹姆斯整整衣领,昂首挺胸地出门。 詹姆斯在五楼的走廊找到了西里斯,他倚着墙,看着窗外,眉头微凝,怎么看怎么忧郁,但怎么看怎么帅。 “吃闭门羹了,大脚板?”詹姆斯笑嘻嘻地问。 西里斯眉头舒展,对他翻翻眼睛:“去你的,我在这里看风景。” “看我的,保准让你和塞莉亚过上二人世界。”詹姆斯自信地说,他过去敲门。 自从来访的客人变多后,塞莉亚就不常让门消失了,门自动打开一条缝,这代表着他可以进去。 詹姆斯推门进去,塞莉亚和莉莉还是坐在那张摆满坩埚的桌子前,此时好几个坩埚下点着火,坩埚里颜色不同的液体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们俩正在做魔药呢。 詹姆斯迟疑了一秒,塞莉亚扭头看他问:“怎么啦?” 他说:“我、呃、西里斯、呃……” 莉莉也扭头看向他。 詹姆斯揉揉头发,人家正忙着呢,怎么约啊,他郁闷地说:“没事,我就来看看。” 塞莉亚明白了,他想来约莉莉,大好的周末,是不能一直占着莉莉的时间。 她对莉莉说:“今天脑子用得太多了,我们休息休息吧。” 莉莉看着那几个坩埚问:“这些怎么办?” “我看着呢。”塞莉亚从柜子里找出几个计时器,放在坩埚旁,“到时间了它们会叫我的。” “好,我先走了。”莉莉说,她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出房间,詹姆斯朝塞莉亚摆摆手,连忙跟上去。 房门即将关上的时候,西里斯伸手抵住门,用力推开走了进来。 塞莉亚挑挑眉,“和詹姆斯学会打配合了?有进步。” 西里斯走过去抱住她,“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和我出去约会,一整天的那种。” 塞莉亚笑着说:“说说你的约会计划,只要足够打动我。” “嗯……学校里没什么可玩的,我们出去玩。”西里斯这才开始想他们约会到底要做什么,“我可以带你去霍格莫德,不是开放日的时候没那么多人,或者去伦敦,借用猪头老板的壁炉,他会同意的。” “听着可没什么吸引力。”塞莉亚说。 西里斯抓起她的手轻咬了一口:“那我再想想更有吸引力的,只要你给我一天时间。” “当然可以,我给你——滴滴——”旁边的计时器响了起来,塞莉亚挣脱他的怀抱,到坩埚边搅了几下,往里面扔了一小把药材。 她处理完回头一看,西里斯已经坐在椅子上,满脸不开心地翘起了腿,他说:“你可以继续,忙得很小姐。” 他的样子变得让人眼熟,就像她的几任前男友那样。 塞莉亚的想法变了,她过去坐在他的腿上说:“不,我不能给你一天时间,但你可以跟着我一天时间,看看我在做什么,闲得不得了先生。” 西里斯把腿放平,让她坐得更舒服一点,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不满道:“我也是百忙之中才来找你的,好吗。一整天?不会随便把我赶走的那种?” “不会,你想走我都不让你走。”塞莉亚挠挠他的下巴,“到时候你说不定会有新想法。” 比如他们两个的时间表实在对不上、他们两个的情绪需求不对等…… 西里斯问:“哪天?” “你想要的任何一天。”塞莉亚凑近他,他们注视着对方,鼻尖相触。 “滴滴——”还没亲上,塞莉亚跳起来,转身去处理魔药。 西里斯烦闷地向后倚去。 他回宿舍的时候心里仍然很躁动,只是不知道在为什么而躁动,他回去后第一句话就是:“我好烦。” 莱姆斯问:“你怎么了?” “先听我说我的。”詹姆斯跳起来对西里斯再说一遍,“我说,‘嘿,莉莉,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出去走走吧’,她说,‘不了,詹姆斯,我要回去写作业,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你和西里斯,一直没事做吗?’” “我们怎么没事做!我要去训练魁地奇,我们还要投身于我们伟大的恶作剧和冒险事业,怎么算没事做!”詹姆斯大声说。 莱姆斯轻声说:“后面那些客观来说确实不算有事做,你呢,西里斯,你和塞莉亚吵架了?” “没有,她才懒得和我吵架。”西里斯说,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她为什么不能更在意我些。” 他只是渐渐地不再满足于此了。 第30章 鲶鱼效应30 周一一大早,西里斯等在赫奇帕奇的公共弄休息室外。 他在塞莉亚出来后快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对她用法语说:“就今天,我们要在一起一整天时间,怎么样?” 塞莉亚笑着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当然可以。” 西里斯扣住她的手,神采飞扬地对帕翠丝说:“她今天是我的了,我们先走一步——” “走吧走吧。”帕翠丝说。 “我们今天共上两节课。”西里斯拉着塞莉亚往上走,“还有一节课,嘿,管它呢,我可以逃掉。” “真是个令人感动的好学生。”塞莉亚说。 “向来如此。”西里斯厚着脸皮说。 他们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边,塞莉亚给他演示用炙烤咒把面包片烤得焦脆,递给他一片,“抹上果酱,勉强可以做法棍的代餐。” “很好,法国人。”西里斯接过她递来的面包片和果酱,用叉子往上面涂抹,他托着两边,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你喜欢这么吃,我总是看到你往面包片上抹酱。” “看来你没少关注我。”塞莉亚轻快地说,“不过我也是,我总是看到你在玩薯条。” 西里斯的嘴角翘起来,“那不是玩,好吗?你喜欢喝什么,南瓜汁还是牛奶?” “我其实喜欢喝汤,但这里的汤味道实在一般,所以平时喝牛奶,我都不用问,我知道你喜欢喝南瓜汁。”塞莉亚用你输了的表情看着他。 是他输了,他们两个隔着拉文克劳,没在一起吃过饭,西里斯确实关注不到塞莉亚的各种喜好。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靠一点推理,你不大拿勺子、总是拿着杯子,喝完之后嘴巴没有一圈白。”塞莉亚指指嘴角,她的嘴角恰好沾了一点果酱,她没有意识到。 西里斯伸出拇指抹掉了那点果酱,他低头看着手指上的酱,思考着该怎么处理。 塞莉亚飞快地拿出手帕擦干净他的手,她说:“谢谢。” 西里斯挑了下眉,用已经变得干净的大拇指在自己嘴角抹了一下,他说:“不用谢。” 旁边的朋友们发出嘶嘶哈哈的抽气声,她们显然都没有在专心吃饭,塞莉亚的耳朵变红了,她严肃地说:“好好吃饭。” 行,大家都开始好好吃饭。 西里斯很快吃好了,他直起身子跟詹姆斯隔空比划了几下,又侧坐着看塞莉亚,她吃饭有些挑剔,吃两口就和旁边的人说几句话,怪不得吃饭慢。 背后的视线不容忽视,他慢悠悠地转过头,和身后斯莱特林的人对视。 有几个人飞快地低头,有几个还直直地盯着他们。 西里斯扬起下巴,就当和盯着他看的雷古勒斯打招呼,至于其他人,就当空气。 猫头鹰信使来了,塞莉亚拔出魔杖施咒保护桌面上的早餐,几只猫头鹰在她面前盘旋着,扔下包裹和几封信。 她敏捷地一一抬手接住,西里斯差点鼓掌:“你应该去打魁地奇的——”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说,我会考虑考虑的。”塞莉亚笑嘻嘻地说,她把包裹和信都放在腿上,看了看寄信者的名字,塞进手边的包里,“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走。”西里斯顺手拎起她的包,掂了掂重量,“真轻。” 塞莉亚挽住他的手,“嘘——先生,知道就好,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巫师。” 西里斯哼笑:“了解。” 第一节课是变形术课,麦格教授是个严厉、严格、水平高超的教授,塞莉亚上她的课总是很认真。 麦格教授又强调了一遍O.W.L.s考试,还有三个月到来,而没过多久就是复活节假期,去除掉假期时间还剩两个多月,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很多学生表情变得紧张和凝重起来。 西里斯对此不以为意,练习的时候他捣乱,塞莉亚在桌子底下掐他的大腿,才让他老实一阵子。 魔法史课的氛围就轻松多了,幽灵宾斯教授也提到了考试的事,但他慢吞吞的话语让人生不出一点紧张,只有困意。 他开课十几分钟,趴倒一片,塞莉亚让羽毛笔自动记笔记,从书包里往外掏早上收到的信。 西里斯撑着脸往她那里瞟,没有什么私密信件,塞莉亚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基本都是法文的来信,她人虽然不在法国,但没和那里的人断过联系,频率高的几乎每周都要通信。 大部分都是和她交流炼金术上的问题,塞莉亚看完之后做好标记收起来,等晚会儿再回信。 塞莉亚吃完午饭就拉着西里斯去她的炼金术室,她拆包裹,西里斯坐在她对面看她拆,“是什么?” 她从包裹里掏出一摞杂志,“《自然》《科学与生活》……都是麻瓜的科学杂志和学术期刊。” 西里斯拿起来翻开看了一眼,字他大概认识,放到一起就看不懂了,他问:“你看这些做什么?你看得懂?” 塞莉亚眯起眼,“别小看麻瓜,别小看我,很多麻瓜的科学成果对巫师来说有重大的启发意义。” “我没小看。”西里斯举起手说,“我自己都看麻瓜杂志呢,不过只看摇滚、摩托车和笑话。” “还有沙滩女郎。”塞莉亚帮他补充。 西里斯的脸腾地红起来,他大声说:“没有、没有,我只是为了气沃尔布加,谁告诉你的?” 塞莉亚抱着胳膊摇头:“诈你呢,男人呐男人。” “我真是为了气沃尔布加,在房间里贴了几张海报,仅此而已。”西里斯解释,“我对女人没兴趣——不对,我对你有兴趣。” 塞莉亚的嘴角上扬,她歪头看着西里斯,看得他不自在起来。 “其实。”塞莉亚慢吞吞地说,“我这里还有一瓶果酱,要吃吗?” 西里斯没有逃掉下午的保护神奇动物课,自由行动环节,他对着哥们喋喋不休:“你应该去约会,真的,很有意思。” 詹姆斯问莱姆斯:“谁说‘我好烦’来着?” 莱姆斯也问:“谁说‘她为什么不能更在意我些’来着?” 彼得摇头:“昨天晚上我们宿舍里,肯定没有人说。” 西里斯冷哼:“跟没约会的人说不通。” 第31章 鲶鱼效应31 “我先走了。”塞莉亚看到了等在门外的西里斯,对莉莉和马琳说。 她们两个慢慢地收拾着古代如尼文学的课本。 马琳看着塞莉亚走出去,西里斯伸手接过她的包背在身后、牵住她的手。 “哦,我以前从来没想到过西里斯会是个贴心的好男友。”马琳说。 “有吗?我可不觉得。”莉莉说,她拿起自己的包,“走吧。” “怎么了怎么了。”马琳走在她旁边,好奇地问:“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莉莉最近和塞莉亚走得很近,经常一出去就是大半天,肯定知道很多外人不了解的事情。 莉莉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他们两个不合适——也说不准,一切皆有可能。” “我们去做什么?”西里斯问,“去场地上逛逛吧。” 塞莉亚抬手看了眼手表,“去我那里写作业吧,你的作业带了吗?” 西里斯有点失望,“行,用不着带,给我羊皮纸和羽毛笔就能写。” 向来没把作业当过事的西里斯,被迫坐在恋人旁边写作业,她让他先写变形术作业,她在写古代如尼文的翻译作业。 西里斯翻着塞莉亚的变形术课本,往羊皮纸上凑字数,他真不知道这种一学就会的东西有什么再写一遍的必要,他写得飞快。 塞莉亚的翻译作业写得也很快,她把所有古代如尼文烂熟于心,不用翻书就能翻译出来。 写完古代如尼文的作业,她把西里斯的变形术作业拿过来抄,今天效率惊人地完成了任务。 西里斯说:“你真是个好学生。” 塞莉亚说:“向来如此。” “作业写完了,我们可以出去玩了吗?”西里斯用羽毛笔搔着塞莉亚的脸颊问。 怎么总想着出去玩,塞莉亚蹭蹭脸颊,刚想拒绝,看到西里斯期待的眼神,这才想起来,他是狗啊!狗狗当然总想出去玩。 塞莉亚手痒了,她伸手摸摸西里斯的头发,“我们不下楼,我们去里面玩。” “哪里?”西里斯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角落里的小门,起身和她一起走了过去。 上次他们只站在楼梯上亲热,没有走到下面,这一次塞莉亚带着他走到楼梯底部,那里有三道门,她打开中间的那道,咸涩和湿润的风扑面而来。 “梅林的胡子。”西里斯震惊了,门后是白色的沙滩和大海,“你有一片海?!” “人造的,用来养炼金术需要的海生生物。”塞莉亚拍拍他的屁股,“上吧,板栗!” 西里斯扭头看她:“板栗是谁?” “是你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快快快,我要和板栗玩!”塞莉亚迫不及待地推着他往前走。 他们踩到沙子上,西里斯郁闷地扫她一眼,俯身变成了大黑狗,塞莉亚甩掉自己的鞋袜,开心地扑向大黑狗,把他从头揉到尾,黑狗迈开腿在沙滩上跑,她在后面追。 四条腿的就是比两条腿的强,黑狗在沙滩上撒开腿跑的时候,塞莉亚根本追不上他,她在沙滩上跑了两个来回,扶着腿直喘气。 黑狗跑回来轻轻撞她,让她继续追着他玩。 “不行了。”塞莉亚摆摆手,“你玩水上滑梯吗?” 她挥着魔杖,白沙变成一个高耸的滑梯,出口在海水的中间。 黑狗仰头看着滑梯,这对装货西里斯·布莱克来说太幼稚了,但他现在可是板栗。 他灵敏地爬上去,“汪汪汪”着从滑道飞出去,落在海里溅起大大的水花。 塞莉亚站在岸边哈哈笑,她看着那道黑影飞快地游过来,上岸后一刻不停地朝塞莉亚冲来,她的笑声变成了尖叫:“别过来——别把水弄到我身上——” 她爆发出潜力,跑得一步顶三步远,黑狗呜呜着停在原地,他甩着身上的水,水珠像烟花一样炸开,他又往滑梯上爬,太好玩了,还想玩。 黑狗玩了两次,他从海里游回来,甩干净水,没在沙滩上看到塞莉亚的身影,远处的小门打开了,他走出去,发现旁边的另一道门也打开了。 西里斯变回去,浑身湿漉漉地走进那道门里,里面是另外一个世界,里面是一块又一块的药圃,种着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植物,充满着各种各样的绿色。 塞莉亚正弯腰在其中一块药圃前松土,她听到动静直起身来,“玩够啦?快去旁边洗个澡。” 她放下铲子走过来,等到了西里斯旁边抽抽鼻子说:“你闻起来就像一条海带。” 海带说:“这里又是什么?” “我的小温室,种点需要的药草,炼金术很花钱的,能省点就省点。”塞莉亚带他走进第三个门。 就像进了谁家一样,他们一走进去就是一个客厅,塞莉亚指着一个方向:“那里面是盥洗室,你可以冲冲澡,你会用魔法把自己的衣服搞干净吧?” “我会。”西里斯捻着自己的湿发说,他的皮肤变得紧绷起来,一摸一手沙子,他进去冲了个澡,用魔法把自己里里外外的衣服弄干净。 出来后塞莉亚正往小餐桌上摆食物,她说:“快点吃,今天玩得时间太久了。” 西里斯在她面前坐下,拿起勺子舀着自己面前的炖菜,“所以,你自己用海水养东西、自己种草药,都自己来?” “以前在布斯巴顿有朋友帮我。”塞莉亚用面包沾汤汁,“现在只能我自己来。” 西里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他觉得塞莉亚和他认识的任何学生都不一样,他说:“我也可以帮你。” 塞莉亚看看他,眼神略微有点嫌弃,“但是你草药课学得很一般,斯普劳特教授说你和詹姆斯总是揪她的草叶片子。” 他咳了一声,“我可以好好学——” “不用啦。”塞莉亚说,“现在我照顾得过来,霍格沃茨比布斯巴顿清闲一点。” 西里斯的勺子差点失手掉下去,他声音变尖:“你在布斯巴顿比在这里还忙???” “自己的事差不多,但那里有不少人会找我帮忙。”塞莉亚骄傲地拍拍自己,“我有个外号,叫‘万能陛下’。” 西里斯想象一堆蓝衣服的布斯巴顿跟在她后面叫“陛下”的样子,她肯定仰着下巴、神气十足。 真可爱。 第32章 鲶鱼效应32 吃完饭西里斯跟在塞莉亚后面上楼,他有数不清的问题:“这是你自己做的?” “哎呀,这可是个机密。”塞莉亚说,“是可靠的、厉害的、贴心的长辈教我做的,我们可是经过法国魔法部的同意,没有犯法。” 西里斯咧开嘴:“你怎么总是强调你遵纪守法。” 塞莉亚小声说:“教授再三叮嘱我在这里低调点,犯了事英国没人能捞我。” 西里斯笑出了声,“你这些才是毛毛雨呢。” “确实,不能跟你们比。”他们回到五楼的房间,塞莉亚说:“我要开始忙了,你自便?” “不用管我。”西里斯拉了张椅子,闲适地半躺着。 塞莉亚害怕他无聊,给他找了几本麻瓜的小说,他看了两眼就打瞌睡。 西里斯高估了自己,他没法安静地待太久,他起身看塞莉亚在做什么。 塞莉亚的桌面上摆了好几瓶颜色不同的液体,她正蘸取不同的液体在纸上画巴掌大的魔法阵。 她太专注了,眉头微微皱着,每个魔法阵都一笔呵成。 西里斯不敢打断她,他又躺了回去,翻着书看。 他看着看着又开始打瞌睡,昏昏沉沉地听到了塞莉亚的声音。 他睁开眼,塞莉亚换了个位置,她坐在水晶球前,正和里面的人说话。 西里斯走过去,看里面的人是谁,他们之前见过,是那个叫维吉尔还是什么的人。 塞莉亚见他过来了,向他们介绍:“你们之前见过对方的,这是维吉尔·谢瓦利埃,我的朋友,这是西里斯·布莱克,我的……” “你好。”西里斯从后面圈住塞莉亚,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对水晶球里的维吉尔说。 维吉尔的眉头飞快地蹙了一下,他冷淡地说:“你好——塞莉亚,我没听明白你刚才那个理论,再给我讲一遍吧。” 塞莉亚问西里斯:“无聊了?时间不早了,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西里斯说:“不,还没到一整天,你们说你们的,我这么会影响你们吗?” “有点,你这么抱着我不方便写东西。”塞莉亚拍拍他的手,“坐我旁边吧。” 西里斯从善如流地松开她,挨着她坐下,她给维吉尔讲的炼金理论,他听不懂。 他们两个投入地讨论了大半夜,又写又画,西里斯听得哈欠连天,终于,塞莉亚把东西都收起来说:“走吧,我们去睡觉。” 西里斯眨眨眼:“我送你回去。” 塞莉亚看他一眼:“回去做什么,这里有床。” 西里斯猛然清醒过来,“我、我们一起?” “要不然呢?”塞莉亚轻哼着往下走,西里斯僵硬地停在那里几秒后,跟了上去。 他们回到第三道门的房间里,那里面确实有床,甚至是很舒适的大床。 塞莉亚去盥洗室洗漱,换了一件放在这里的睡袍,她洗好后钻进被窝里,问走来走去的西里斯:“你睡不睡觉?” 西里斯的手敲着自己的大腿,他看向塞莉亚,她的黑色长发在白色绣花的枕头上散开,露着白生生又红扑扑的脸蛋。 西里斯的浑身像有东西在爬一样发痒,他挤出来一个字:“睡。” 他脱掉外套,实在没好意思再往下脱,穿着衬衫和裤子躺到另一边。 塞莉亚侧过身子,伸手去拽他的衣角,“往这边点,你一翻身就要掉下去了。” 西里斯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更加贴近塞莉亚,他们看着对方,一个仰头、一个低头,吻在了一起。 塞莉亚的手伸进他的衬衫里,他浑身的痒意变成了滚烫的热意,他翻身压在她的身上,就像压在云朵上。 “太重了。”塞莉亚推他的胸膛,软绵绵地抱怨。 西里斯翻回去,对着天花板喘气。 塞莉亚捏捏他的手臂,把手放在他腰上说:“好了,我要睡了,晚安。” “塞莉亚?”西里斯侧身看她,“你真要睡了?” 她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脸颊的红晕让人格外怜爱。 她不能撩完火就睡啊! 西里斯抓她的胳膊:“嘿,你不能睡。” 塞莉亚艰难地睁开一只眼,不停眨动:“好困、好困。” 西里斯松开她,生硬地说:“那你就睡吧。” 塞莉亚往他怀里钻,抱死了他的腰,闭着眼说:“当我的小狗吧,西里斯。” 他盯着天花板,塞莉亚在上面漆了夜光的小花,他问:“他们不愿意当你的小狗所以分手的吗?” 塞莉亚收回手,转过身朝向另一边,西里斯把她掰回来,抓着她的手重新放回自己的腰上。 他搂住她,睡觉! 天亮后他们默契地先后离开,塞莉亚对帕翠丝剖析自己:“我真是该换换喜欢的类型了。” “你和西里斯怎么了?”帕翠丝问。 “快掰了,他不想当我的……”教授走了过来,塞莉亚赶紧闭上嘴。 她容易被性格鲜活、有个性的帅哥吸引,但这种类型往往自我意识强,不会甘愿做她的附庸,被她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 一个、两个、三个……马上都四个了,她还是没改掉这口味。 教授走远了,帕翠丝低声问:“做你的什么?” “小狗。”塞莉亚低声说。 帕翠丝挠挠耳朵,她肯定听错了,肯定。 她换个话题:“你今晚回去住吗?安妮心情不太好。” 塞莉亚问:“她怎么了?” “前几天一直在和她男朋友吵架,昨晚分手了,最近难道是分手季吗……”帕翠丝说,“再加上学习压力大,一下就崩了。” “哦,那我得回去。”塞莉亚说,“我等会儿去厨房,做点她上次喜欢吃的舒芙蕾。” 塞莉亚下课后跑去厨房,在家养小精灵的帮助下做了几份甜点,她带回宿舍,一推开门就听到安妮在激情嚎叫。 她颤了一下,小声地说:“打扰一下,你们吃点心吗?” 正在嚎叫的安妮猛地闭上嘴,看向塞莉亚,她眼泪汪汪地点头:“吃。” 她们宿舍的四个人围在一起吃塞莉亚带的舒芙蕾,塞莉亚打量着安妮的表情,她平静了很多,塞莉亚轻声安慰:“我听说了,如果需要你可以来我的怀里。” 安妮眨眨眼:“你听说我魔咒课作业得了一个P吗?!我也不想的,我这样怎么去考试!” 她三两口吃完剩下的舒芙蕾,咽下后又哀嚎起来:“我想去魔法部当大官,魔咒课必须得有证书才行!” “我听说你分手了。”塞莉亚说,她张开手,“不过来吧,魔咒课得了P确实更值得安慰。” 安妮抽抽鼻子扑到她的怀里,她刚想哭就被香晕了,她贴着塞莉亚柔软的身体晕晕乎乎地问:“什么?安慰什么?” 第33章 鲶鱼效应33 安妮把分手和魔咒作业的事都忘了,她蹭着塞莉亚撒娇说想抱她一起睡。 帕翠丝忍无可忍地把她拉开,“我们还是说说学习的事吧!” 安妮重新坠入深渊,她把作业掏出来让塞莉亚看,沮丧地说:“我都没好意思让你们看,就是背书背了十遍都没记住,一下子就崩溃了。” 塞莉亚的魔咒学很好,她看完安妮的作业问:“你施咒怎么样?” “同样很糟糕。”她说,“要不然我就不急了。” 塞莉亚点点头:“别担心,先慢慢背书,我想想办法。” 她需要把心思多放到考试上些了。 魔法这种东西,一靠天赋,二靠理解,三靠练习。很遗憾安妮欠缺天赋,只能加深她的理解、让她多加练习。 塞莉亚没时间手把手教她,于是想了个方法。 她把O.W.L.s考试大纲内的魔咒整理出来,用留影球对着自己留影。 她先背一遍魔咒的定义,讲解一遍咒语和施法手法,接着对炼金小人偶施咒、展示效果。 等到全部留影完,只要对着留影球说出魔咒的名字,就会出现对应的咒语施展影像。 这个方法有些繁琐,但一举两得,塞莉亚可以从头到尾复习一遍要考的内容,也能给安妮留下参考和对照练习的东西。 工作量不小,塞莉亚抽空录了三天,期间西里斯过来帮她录了一阵。 他正别扭着,既不想只做她的宠物小狗,又绝对不允许别人趁虚而入,他得先看牢她。 这一看又不爽了,“你有时间给格林录这东西,都没时间跟我约会。” 塞莉亚说:“我借这个机会复习了啊,复制一下还能卖卖赚钱,炼金术很耗钱的,得学会开源节流。” 她说什么都很有说服力,西里斯翻翻眼睛,看着笔记说:“下一个是快乐咒。” 莉莉来的时候也碰到了她在留影,她在旁边围观了一会儿问:“你录完后能给我一份吗?” 塞莉亚当然说好,只要她朋友需要,到时候她都会送。 莉莉捏着自己的发梢问:“可能有点自作多情……你需要魔药学的吗,我是说,我觉得这种方法还挺好的……” 塞莉亚的眼睛亮了起来,“需要!当然需要!” 她们俩凑到一起商量起来,魔药的实践考试只会考几个小时内能做好的魔药,这就筛选掉了一部分难度高的高级魔药。 剩下的问题就是魔药材料,这还不好说,塞莉亚拉着莉莉就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 “我有一种很有意思的留影球,您之前肯定没怎么见过,因为是我自己改良的。”塞莉亚掏出来一颗空白的,送给斯拉格霍恩教授,“可以录下想看的任何东西。教授,您知道的,考试马上到来,同学们压力很大,我们想了一个方法……” 她们俩顺利地带着一堆魔药材料走了。 莉莉说:“做好的成品要还给斯拉格霍恩教授,其实相当于为他打工,没必要……让你破费了。” 塞莉亚除了留影球,还送给斯拉格霍恩教授一瓶酒。 她摇摇头:“不是这么回事,莉莉,我很喜欢斯拉格霍恩教授,和他搞好关系没坏处。” 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人脉是真介绍,他在塞莉亚转学过来后就邀请她参加他的鼻涕虫俱乐部,一连跟她聊了很多他的优秀学生,还打算举办舞会介绍他们认识,但塞莉亚没时间参加,婉拒了他。 莉莉明白这一点,她叹气:“我真得好好做魔药,不浪费你那瓶酒。” 塞莉亚笑着说:“那就太好了。” 莉莉就在塞莉亚的炼金术室里做魔药,有天赋的人总是能在各个方面脱颖而出,她制作魔药的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切药材、搅拌魔药的姿势都要比其他人更流畅、更稳定。 她做魔药的时候会不时对塞莉亚说几个小技巧:“其实这么切效果会更好,但和课本上的不一样。” 塞莉亚饶有兴趣地说:“原来这样也可以,拉斐尔说过他的一个技巧能把魔药做得更漂亮……” 莉莉连忙记下来,“我回头试试,不过什么叫把魔药做得更漂亮?” “哦,他喜欢改变魔药的颜色、清澈度、味道,他总在这方面下功夫。”塞莉亚说,“你的改良显然更有意义。” 莉莉笑着搅拌魔药,“你认识的人可真有个性,有很多技巧是西弗发现的,啊,你知道西弗勒斯吗?他的魔药很厉害。”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知道他,但从来没跟他说过话。”塞莉亚好奇地问,“他喜欢研究魔药吗?比较擅长哪一方面?” 莉莉吸了一口气问:“你想和他认识认识吗?说不定他也能给你带来点灵感。” 西里斯正好推门进来,他问:“认识谁?” “斯内普。”塞莉亚说,“今天来得真晚。” “认识他做什么,不要认识他。”西里斯嫌弃地说,“我等詹姆斯训练结束,他们队长训他了。” 莉莉眯着眼:“你对他有什么意见吗?” “嗨、塞莉亚,嗨、莉莉,嗨、什么什么意见?”詹姆斯热气腾腾地进来,他扭头跟西里斯说:“我们队长那不叫训我!他夸我生猛、勇敢。” 西里斯拆穿他:“他说你莽撞、不怕死。” 詹姆斯努努嘴,他叫道:“塞莉亚,你怎么没想到让我这个变形术天才来留下我英俊而精彩的施咒模样呢?” 塞莉亚朝他扔了一个留影球,他敏捷地接住,她说:“想录你自己录去。” 詹姆斯抛着那个球,笑嘻嘻地说好,他让西里斯教他怎么用。 他们两个一来到这里,房间里的温度都上升了好几度,詹姆斯窜来窜去,一会儿看莉莉做魔药,一会儿看塞莉亚写写画画。 等快到了宵禁时间,塞莉亚迫不及待地把他扫地出门,“该回去了,詹姆斯,拿着球回去玩吧。” 詹姆斯不想走,他说:“还早着呢。” 莉莉把坩埚清理干净,看向他,平静地问:“那你想在外面晃到什么时候,詹姆斯?” 忘了这还有个级长在,詹姆斯变了副嘴脸,乖巧地说:“我正打算回宿舍,级长,一起吗?” 莉莉的嘴角扯了一下,他们三个和塞莉亚道别。 詹姆斯和莉莉走出去时,西里斯落后一步,转身走到塞莉亚面前,低下头说:“晚安吻。” 他们两个听到动静同时回头看去。 塞莉亚仰起脸,西里斯抬着她的下巴,闭着眼亲吻她。 詹姆斯的手一松,留影球落到了口袋深处。 第34章 鲶鱼效应34 西里斯轻按了一下塞莉亚的嘴唇,声音沙哑地说:“晚安。” “晚安。”塞莉亚目光盈盈地看着他。 西里斯不想走了,他看向詹姆斯,他和莉莉动作一致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和塞莉亚,就像刚才没看一样。 塞莉亚拍拍他的手,他走向詹姆斯,勾住詹姆斯的脖子说:“走吧。” 詹姆斯捞起口袋深处的留影球,继续抓在手心里转着玩,他说:“走走走。” 塞莉亚把做好的留影球送给安妮后,收获了她眼泪汪汪的热情献吻,她把塞莉亚的脸亲得湿漉漉的。 不能偏心,塞莉亚还送了一份给帕翠丝和海蒂,如果有其他人需要,可以去找她买。 随着考试时间临近,她的留影球销量相当不错,小赚一笔,她给莉莉分红的时候她不想收。 塞莉亚说:“收下以后才好继续合作啊。” 莉莉收下说:“好,你需要我的时候尽管说。” 又一次临近月圆之夜的时候,塞莉亚给莱姆斯再次戴上监测用的链条,她站在莱姆斯背后很长时间,手轻轻点在他的肩胛骨上。 莱姆斯像站岗一样将背挺得笔直,他轻声叫她:“塞莉亚,好了吗?” 塞莉亚鼓着嘴,相当烦心,她想试试新咒文的效果,但她不能在莱姆斯身上直接尝试,她说:“好了,可以穿衣服了。” 莱姆斯穿上衣服,塞莉亚没多留他。 她坐在书桌前,翻看着自己这几个月来画下的数不清的微型魔法阵。 她盯着自己的手,她真是说一套做一套,再三禁止维吉尔做的危险实验,她自己却要做了。 塞莉亚举起魔杖,划破自己的手,鲜血一涌而出,手边的微型魔法阵浮起、落在她的手上消失不见。 复活节假期结束后,五年级的学生迎来自己的就业指导,他们的话题全都变成了未来的职业倾向。 不知道是不是塞莉亚早早定下目标,是个“过来人”的原因,不少人抽空找她聊几句、询问她的意见。 塞莉亚哪有什么意见,她只能建议他们跳出就业的桎梏,寻找自己喜欢和擅长的方向,相当于什么都没说。 詹姆斯毕业后想继续打魁地奇,他说:“或者我回来当变形术课教授怎么样,米妮也该退休了。” 他们想象不出詹姆斯当教授的样子,但能想象得出麦格教授听到这话时的表情。 西里斯没什么目标,他随意地说:“反正多拿几门证书不就行了,发愁就业问题是那些拿不到证书的笨蛋要考虑的事。” 太欠揍了,幸亏没在外面说。 莉莉和西里斯想到一起去了,她也觉得多拿证书是眼下最重要的目标。 她对塞莉亚说:“圣芒戈的药剂师和治疗师要五个证书,其实要求不高……” “你想当去医院工作?”塞莉亚问。 莉莉耸耸肩:“我没想好,我只是把一切和魔药相关的职业搜集起来,你知道的。” 塞莉亚点点头,莉莉很有天赋,她其实可以走向更高处。 进入五月后,越来越多的五年级学生学到崩溃,塞莉亚也得挤出更多时间复习。 就算不在意考试成绩,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学,如果考得太差,丢的可不止她自己的脸,还有布斯巴顿的脸。 西里斯一如既往地随心所欲,从他脸上丝毫看不出学习的压力,他每天都来找塞莉亚,悠闲地翘着腿翻杂志。 塞莉亚不管他,继续干自己的事。反正他无聊了会自己走。 到了时间,水晶球弥漫起白雾,这一次维吉尔和拉斐尔一起出现在里面。 “嗨,达令,你今天看起来光芒四射。”塞莉亚敷衍地夸完拉斐尔,问维吉尔:“你们说清楚了吗?” 维吉尔说:“说清楚了,但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拉斐尔撑着脸看她:“怎么回事,小猫咪,你怎么同时叫我们两个一起来,我不想和维吉出现在一个画面里,他会影响我的光线。” 西里斯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塞莉亚伸出手让他先别过来,她说:“有事,拉斐尔,你的光线打得很完美,维吉尔的位置完全没有影响到你,已经很晚了,我快点讲?” 塞莉亚拿出自己画的微型魔法阵,“你觉得这东西可以用来紧急医疗吗?我演示一遍。” 她在拉斐尔的惊呼中划破手背,那里出现一道两英寸的伤口,这次西里斯没顾她的制止,走到她旁边。 塞莉亚已经开始了下一步动作,特殊材料刻画的魔法阵飞到她的手背上落下去,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紧接着再次划开手背,但这次血液还未来得及流出,伤口就快速愈合。 “怎么样?”她问,“本来是为了研究新咒文,后来我发现用药液提前画好魔法阵,对人使用后就有这种持续治愈的功能,可以用来医疗……” 拉斐尔的表情很不好看,他说:“你再在我面前随意飚血试试?我的刀子划得更准。” 塞莉亚无所谓地擦擦手上的血,“一个小伤口,过几分钟自己就长好了,你家开医院的,拉斐尔,你最懂有没有用了,咒文和魔法阵能创造出各种可能性,这种提前刻印的方式能省不少功夫,是不是?” “是、我得承认是。”拉斐尔严肃地说,“什么时候见一面?” “暑假,我去找你。”塞莉亚说,“我把研究材料都寄给维吉尔了,你们两个先看看——今天到这里吧。” 她关闭水晶球,看向西里斯,她问:“吓到了?” 西里斯缓缓摇头,他抓起塞莉亚受过伤的手背,亲吻着上面残留的血渍。 干涸的血在他的唇齿间晕染开,他的下巴蹭上一抹妖冶的猩红。 塞莉亚吸了一口气,按住他的肩膀,“我们俩聊聊,小狗。” 第35章 鲶鱼效应35 “聊什么?”西里斯问。 塞莉亚摩挲着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灰色眼睛,太帅了,先亲一口,她捧着他的脸吮吸着他的唇瓣,西里斯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灼热的手掐住塞莉亚的腰。 “哦、聊事情。”塞莉亚侧开脸,收起色心,她说:“我要关门一阵子,你知道的,时间太紧张了。” 西里斯的鼻尖在她脸上滑动,“什么时间?关上门,我不能进来了吗?” “最好不能,我需要安静的空间,或者你安静地待在这里,你会很无聊的。”塞莉亚说,“快一年了,我得在假期前拿出点成果。” 西里斯往后靠,看着她问:“你要拿出什么成果,划破你的手再治好的成果吗?为什么必须在假期前拿到。” “我给自己定的目标,我不能什么都没有就去见我的同僚们。”塞莉亚说。 “很好,我不懂了。”西里斯环着手看着她,“你多大?你的同僚们多大?” “我十……六了,他们年轻的二三十岁吧,怎么了?” “我认为、”西里斯慢慢地说,“你应该更享受校园生活,你只有这一次。” “你认为的有道理,但校园生活没有炼金术有意思。”塞莉亚拍拍他说。 “我也没有炼金术有意思,这是当然的。”西里斯说,他仰着头长长出一口气,“你让我看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一点。” 塞莉亚担忧地问:“我为此抱歉,你觉得不开心了是不是?” 西里斯看着她问,“你那天想怎么介绍我?” 塞莉亚沉默了下说:“男朋友。”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一个名分。”西里斯略带嘲讽地说,“你的过去我不清楚,你的未来没有我,现在确实连十分之一也没有。” “所以我们……”塞莉亚试探地问,“就这么算了?” “算了吧。”西里斯站起来平静地说,“你的事业更有意义,我不打扰你了。” 塞莉亚跟着他往门边走,“抱歉,我做恋人确实很差劲,做朋友要强得多。” 西里斯伸出手拍拍她的脑袋:“这就是你和前男友们能继续做朋友的原因?我和他们可不一样,所以再说吧,再见,塞莉亚。” 他走后,塞莉亚关上门,咔哒一声,门从走廊的墙壁上消失了,她摸摸水晶球,一阵白雾后只有维吉尔出现在里面。 他说:“我把拉斐尔送走了,他说搞炼金术的脑子都有病——你和他分了?” “敏锐。”塞莉亚说,“刚刚分了,我还是不耽误他了。” 维吉尔打量着她的表情,“这样也好,你们两个完全没有共同话题,我们开始吧?” 塞莉亚拿出纸笔,“你哪里不明白?我们得打个论文的大纲,最好半个月内写好寄出去……” 论文可是很难写的,维吉尔包揽了大部分的撰写工作,塞莉亚为他提供基础的资料,她除了上课外的时间都待在自己的炼金术室里,遇到拿不准的问题就往路易斯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跑。 她不出现、西里斯也不大出现在人面前,他们两个情变分手的消息只有少数人知道,其中反应最大的是詹姆斯。 他无法理解,在宿舍里走来走去,不时过去摇晃西里斯的肩膀:“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们两个好好的,干嘛要分手呢。” 西里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我们两个差别太大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管他哪个世界呢!”詹姆斯激动地说,“你不喜欢她吗?你明明特别喜欢她,既然你喜欢,就应该坚持不懈地追她,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 西里斯的表情阴沉起来,他不客气地说:“别管我们的事了,詹姆斯。” 詹姆斯气呼呼地抱怨:“梅林的胡子,大脚板,要我说,你就该先缠她三年、毕业后就结婚,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别说了,詹姆斯。”莱姆斯打断他,“他们之间肯定有我们不清楚的事,他们能处理好的。” 西里斯说:“就是这样,别烦我了。” 詹姆斯只能在心里嘀咕,他真是一点都搞不懂西里斯。 莉莉从詹姆斯嘴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喋喋不休地抱怨:“他脑子有毛病,错过塞莉亚还能从哪里再去找个塞莉亚,他就应该死死缠着她。”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没眼力见,西里斯有他的骄傲在。”莉莉说,“他们两个确实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詹姆斯不满地叫道,“他们两个多般配,都是黑头发!” 莉莉翻翻眼睛,和他说话简直是浪费口水。 莉莉觉得塞莉亚不是会为了分手而伤心的人,但是万一呢?毕竟她之前觉得西里斯也不是会为了分手而伤心的人,可他这几天总是坐在各个角落里安静忧郁地耍帅,显然是有点伤心的。 她想去看看塞莉亚,她在下课后到五楼,对着空白的墙壁一筹莫展,她几次抬起手想敲墙,又放了下去。 莉莉转过身子,打算离开,身后的墙动了,一道门出现在那里,门从里面打开,塞莉亚惊讶地说:“嗨,莉莉,你来找我?” “我没找到门,没什么事。”莉莉飞快地说。 “请进吧,我正打算出去找路易斯教授,让他等会儿吧。”塞莉亚把她迎进去,笑着问:“怎么啦?” 莉莉看着塞莉亚一如既往的明媚笑容,迟疑地说:“我听说你和西里斯分手了,就想来看看你。” “啊,没错。”塞莉亚说,“感谢你的关心,我一切都好。” 莉莉轻轻呼出一口气,她说:“那就好,嗯,男人多得是。” 塞莉亚的笑容更灿烂了,“就是像西里斯那么英俊的没多少。” “我得承认,西里斯确实有张英俊的脸。”莉莉也笑起来,她问:“我稍微有点好奇……你们为什么分开?” “时间对不上。”塞莉亚说,“而且……怎么说……过几天吧,过几天我告诉你。” 莉莉数着日子等这个“过几天”。 一个平常的早晨,学生们在礼堂吃着饭,猫头鹰信使一拥而入,学生们仰头看有没有自己的包裹和信。 他们很快发现了异常之处,今天赫奇帕奇长桌上的猫头鹰格外的多,几十只猫头鹰在其中一块地方的上方挤来挤去,像是一小团色彩不同的云。 很多人都注意到那边的异状。 爱热闹的詹姆斯仰头看了一会儿,喊道:“塞莉亚被猫头鹰袭击了!” 西里斯猛地站起来回头看去,猫头鹰群散去,塞莉亚的身前堆了小山似的信封。 不过她可没有被袭击的惊恐,而是满脸的喜色。 她从信堆里抽身起来,拿着一本薄册子走向教职工席,她放到邓布利多面前说:“嘿嘿,论文发表了。” 第36章 鲶鱼效应36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闪闪发光,他说:“恭喜你。” 得了邓布利多的恭喜,塞莉亚又去给路易斯教授报喜,而后拿着炼金术期刊喜气洋洋地回到座位。 周边的人都问她发生了什么,帕翠丝和安妮把她收到的信简单地拢了起来。 塞莉亚拿着期刊给旁边的人看:“我们的论文发表了。” 论文的名称叫做《异变咒文与释放魔法阵的多位一体治疗学可行性报告》,作者是塞莉亚·迪朗和维吉尔·谢瓦利埃。 旁边的人接过去看,他们虽然看不懂内容,但总觉得很厉害。 这个消息扎着翅膀传到了其他长桌上。 塞莉亚没有被猫头鹰袭击,她的论文发表在知名的炼金术期刊上,收到了一堆读者来信。 都是学生,但她已经可以在期刊上发表论文,而很多人连她在写什么都看不懂,这种差距让他们生不出更多想法,只有佩服。 有很多朋友恭喜塞莉亚,她大大方方地道谢。 西里斯也来了,他翘着腿翻她的论文看。 “点评一下?”塞莉亚笑盈盈地说。 “很有水平。”西里斯煞有其事地说,“和我分手不亏。” 塞莉亚轻哼着说:“以后会更有水平的。” 西里斯挑起眉,“那么我更不亏,和炼金术大师谈过恋爱。” 他起身说:“走了,我也得看两眼书去。” 塞莉亚扶着门框看着他走远,下一个访客已经到来,莉莉说:“看傻了?” “唉,他的腿真长。”塞莉亚说,“请进。” “你还喜欢他。”莉莉说。 “喜欢啊,多好看。”塞莉亚收回花花心思,她说:“我不是说过会告诉你我们为什么会分开吗,莉莉,在麻瓜的科学里,谈恋爱会分泌一种叫做‘多巴胺’的快乐分子,恋爱当然会让我快乐。” “但是。”塞莉亚将那本炼金术期刊放到莉莉面前,翻到自己论文的那一页,指着上面自己的名字说:“当我有了学术成果、当我发明出新东西、当我解决了别人无法解决的难题,同样会分泌出让我愉悦的快乐分子。” 她说:“这些成就为我带来了追随者、让我的声名远扬、让我拥有了钱、一定的权力,这些东西更让人上瘾。” 莉莉愣愣地看着塞莉亚,她和平时截然不同,那种在天赋领域成功后带来的无与伦比的自信、自我满足,让她充满魅力。 “所以对我来说,恋爱可以为这些让路。”塞莉亚将手放在莉莉的肩膀,望着她那双绿莹莹的漂亮眼睛,轻声说:“莉莉,你也能够感受一下成功带来的快感。” 莉莉的嗓子发干,她点点头,只能点点头。 还剩下三周时间就要考试了,塞莉亚投入到复习之中,她和室友们一起背书、互相指导练习魔咒。 剩余的时间转瞬流逝,五年级考生们开始了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塞莉亚自我感觉良好,不管写得对不对,反正都写上去了,实践考试更是自信,反正咒语都施出来了。 考完必修课后,她就只剩下一门古代如尼文的选修课考试。 在其他学生考后放松心情的时候,她在慢慢收拾五楼房间里的东西,暑假长达两个多月,她得把自己需要的东西都带上,这一收拾半个房间都空了。 这天晚上是月圆之夜,莱姆斯去找她。 塞莉亚一边给他戴链子一边聊暑假的计划:“我能去你家找你吗?” 莱姆斯惊讶地重复:“来我家?” “对,靠这个东西检测太单调了,你假期变形的时候我想近距离观测——别紧张,莱姆斯,放松放松我的手卡住了。”塞莉亚挠挠他的背说。 莱姆斯放松了一些,他结结巴巴地说:“但是、我在家都是、都是关在房间里、没办法,太危险了。” “我非常爱惜我自己,不会做冒险的事。”塞莉亚轻松地说,“我不会进去的,你知道的,我没法进尖叫棚屋,我需要离你更近一点。” 莱姆斯的脸色变来变去,他说:“我需要和父母商量一下……” “当然、当然,商量好给我写信好吗?等会儿我把地址给你,我暑假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英国。”塞莉亚绑好链子,拍拍他后背的肌肉说:“可以穿衣服了。” 莱姆斯低头扣着衬衫的衣扣,他说:“谢谢。” “别谢来谢去了。”塞莉亚说,“到时候我可能会在你身上用些新法子,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用异变咒文和释放魔法阵吗?”莱姆斯说,“我不介意自己身上多几个图案。” 塞莉亚笑起来,她问:“你看啦?看到直接在人体上刻画魔法阵那部分了?” 莱姆斯温和地说:“看了,只能大抵看懂应用方法,但理论都不太懂。” 塞莉亚摸着唇说:“多了解有好处,我多给你几本炼金术书籍,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 “我会的。”莱姆斯摸着扣眼,他斟酌着说:“塞莉亚,我愿意的。” 塞莉亚看着他。 他说:“你有新的想法,尽可以在我身上尝试。” 塞莉亚抬起手,放在他胸前,隔着衣服勾住链条拽了拽。 莱姆斯病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潮红,他退后一步说:“不是说这个!” 塞莉亚遗憾地收回手,“哦,原来不是这个。” 第37章 鲶鱼效应37 莱姆斯尴尬地跑了。 每次调戏完他,塞莉亚都觉得神清气爽。 她继续收拾东西,莉莉过来了一趟,“这几天一直没在外面见到你,你看起来都要把这里搬空了——” 塞莉亚请她坐下聊:“我假期会去趟开罗的炼金术研究中心,有很多东西要带过去,跟他们交流交流。” 莉莉的表情既有茫然又有向往,为什么同是学生,塞莉亚的生活总是如此不同。 她问:“之前你说暑假可以去找你,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让我想想,得到八月份的时候,我们到时候写信约吧。”塞莉亚说。 “好。”莉莉站起来,“不耽误你收拾东西了。” 塞莉亚差不多收拾好了,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她的行李箱里。 太阳落山后,她吃完饭,煮了一壶咖啡,坐在水晶球前看莱姆斯的变形。 这次西里斯他们没有陪着他,孤独的狼人在尖叫棚屋里痛苦地嚎叫,他毫无作为人的意识,不住地冲撞着关得死死的门窗。 塞莉亚曾施过一个驱逐咒,墙壁总是向后弯曲躲开他的冲击。 狼人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他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声,他转而拍碎了房子里的家具,用身体撞最结实、最显眼的四柱床。 他一边发出痛苦的嘶吼,一边伤害着自己。 塞莉亚看得眉头紧锁,她啃咬着自己的指节,将他的状态记录下来。 她看了一整夜,太阳升起时,躺在地上的狼人变回了莱姆斯,他的脸上和手臂明显地出现了撞伤的青紫和抓挠自己的血痕。 塞莉亚起身走出去,她踏在清晨安静的城堡里,满心的沉重。 她走出城堡,走进禁林,用石头击中打人柳的节疤,钻进洞里。 走过长长的密道,她用魔法打开尖叫棚屋锁死的门,给仍在昏睡的莱姆斯治疗身上的伤口。 她坐在莱姆斯旁边的地上,抽出口袋里的笔记本,安静地翻看着。 莱姆斯醒来后先看到了她撑在地上的细长手指,他的视线往上移,顺着浅色的丝绸衬衫看到了塞莉亚的侧脸。 她微微侧过头,微笑着问:“醒了?” 从人变成狼人,再从狼人变成人,每次变形身体就像重组了一遍,莱姆斯必须用很长时间去适应那种抽筋剥皮般的阵痛。 但这一次,他看着塞莉亚璀璨的眼眸,就像泡在一汪温泉里,身体的难受变得平缓而遥远。 他想要起来,但酸软无力的身体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而笨拙,塞莉亚扶着他的胳膊,帮他坐起来。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得可怕,他说出一个字时就停顿住、压着声音把话说完:“你、你怎么来了?” “我关注到你身体有些变化。”塞莉亚用充满探究和客观的语气冷静地说,“你变形的时间比前两次稍短,可能是白天变长的缘故,你还有变形时的记忆吗?” 莱姆斯成功被她带跑了思路,他看向尖叫棚屋内部,他打碎了很多家具,四柱床被他撞得移动了位置,他惭愧地说:“有一些……” 塞莉亚挥着魔杖,家具恢复了原样,她从床下拿出莱姆斯的魔杖递给他,“我们走吧,你得多多休息。” 他们两个离开这里,往城堡的方向走去,塞莉亚想搀着莱姆斯,他婉拒:“我好多了,可以自己走。” 塞莉亚挨着他走,方便随时伸手扶他一把,她问:“庞弗雷女士一般给你喝什么药?” 莱姆斯轻声说:“大多是安神剂和止疼药。” 塞莉亚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莱姆斯的手僵硬地伸着,几秒后松松地回握住她的手。 “你那个时候在想什么?伤害自己的时候。” 莱姆斯回忆着说:“很愤怒,想要破坏什么东西,眼前的一切、或者自己。” 理智、变形时长,塞莉亚在心里想着。 她的手被莱姆斯重重拉了一下,她先看向莱姆斯,他的脸毫无血色,直直地看着前方。 塞莉亚再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禁林的边缘,有一道身影站在那里,她深红色的头发在初升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嗨,莉莉,怎么起这么早?”塞莉亚跟她打招呼。 莉莉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又看向一脸病容的莱姆斯,她问:“你们在做什么?” 莱姆斯的手颤了一下,塞莉亚晃晃说:“我们俩在约会,你知道的,害怕西里斯生气,只能先这样偷情。” 莱姆斯的手又颤了下,他看向塞莉亚,眼睛里写着“你在说什么”。 莉莉显然也被她的回答惊到,她的嘴动了好几下,走近他们后低声说:“我熬了个通宵,站在窗边透气的时候看到你从城堡里出来了,只有你。” 塞莉亚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的,偷情就是这样。” 莉莉挑了下眉,她对莱姆斯说:“你又生病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虽然早起不算违反校规,但是起得太早总会让人误会。” 塞莉亚还想继续拉着莱姆斯,他抽出了自己的手,她不勉强,和莉莉并肩走在一起,歪着头用余光注意着莱姆斯的情况。 她问:“你通宵在做什么?” “嗯……在想我能做些什么。”莉莉说,“回忆我在魔药方面有什么成果,一些做魔药的小技巧,比其他人做得更好更快,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已经很多了。”塞莉亚给她拿主意,“你现在需要做的是让别人看到你的成绩,写论文吧,我很讨厌写论文,但发表文章真是最好的方法之一。” “让我想想有什么可写的。”莉莉说,“我也讨厌写论文,我宁愿切一桶咬人甘蓝——莱姆斯,到了。” 他们走到了校医院门口,她看着他们两个。 塞莉亚上前抱住莱姆斯,亲吻了一口他的侧脸,他的耳根立刻开始发热,“好好休息,亲爱的。” 她亲完就用“看吧,我们真的在约会”表情看着莉莉。 莱姆斯乖乖地说:“我进去了,塞莉亚。” “去吧。”塞莉亚送他进去,她出来后问莉莉:“去我那里继续聊怎么发表论文的事?” “行。” 塞莉亚桌子上的咖啡壶只剩下了一个底,她重新煮了一壶,给房间里的两个熬穿夜的人都倒上一杯。 莉莉闻着咖啡的醇香,看向紧闭的大门,突然地问:“莱姆斯是狼人吗?” 塞莉亚真是想倒头就睡,她思考着用装睡来逃避问题的可行性。 莉莉看着咖啡杯中旋转的红褐色液体,继续说:“他每个月圆之夜前后都会请假,他经常受伤,五年了,塞莉亚,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再嘴硬下去没什么意义了,塞莉亚说:“本来该由莱姆斯决定告诉不告诉你,莉莉,你愿意保守这个秘密、不告诉其他任何人吗?” 这就是承认了,莉莉出了长长的一口气,她看着塞莉亚说:“我当然会,所以、他真的是,天啊……怪不得,原来这就是詹姆斯说的毛茸茸的小秘密。” 塞莉亚见她只有确认后的恍然,没有其它负面情绪,笑着说:“嗯,詹姆斯有时候挺可爱的,是不是?他是个好朋友。” 莉莉笑笑没有直接回答,她问:“你之前询问过治疗黑魔法伤害用的魔药,是为了莱姆斯吗?” “是,但没什么用处,狼化感染和黑魔法伤害还是不同,我已经放弃这个方法,有了其他想法。”塞莉亚说。 莉莉问:“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我也想帮帮莱姆斯。” 塞莉亚抓住她的手:“太好了,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魔药天才。” 莉莉看着她们交叠在一起的手,有些发愁:“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你能做很多、相信你自己。”塞莉亚之前就隐隐有个念头,此时此刻更是坚定下来,她说:“暑假的时候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我们到时候见。” 莉莉离开的时候最后问了一句:“你真的和莱姆斯在约会?” 塞莉亚说:“说不准呢。” 五年级的最后几天,塞莉亚给自己放了假,她和帕翠丝悠闲地坐在船上垂钓。 帕翠丝问:“别人真看不到我们?” 塞莉亚说:“看不到,我给小船加了隐形装置,斯普劳特教授这次可说不了我什么了。” 帕翠丝摇摇手里的小木棍:“这样能钓上来鱼吗……” “说不定呢。”塞莉亚看着浑浊的黑湖水说,“不过这里的鱼一看就不好吃,不像布斯巴顿的湖,我们放了牙鳕、赤鲉、白鲑的鱼苗,它们可以做马赛鱼汤……啊好想吃。” 塞莉亚开始吸口水了,帕翠丝笑话她,她们一条鱼都没钓上来,还被浮出来晒太阳的巨乌贼拍了一脸水。 塞莉亚下了火车、走出站台,小跑着过去拥抱加布里,“我想喝马赛鱼汤!” 加布里拍拍她的脑袋,“真会点菜,今天吃不上了,明天我去买鱼,走吧,怎么又瘦了。” 塞莉亚挽住他的胳膊,比划着自己的脑袋,“你没发现我长高了吗,长高了有两英寸呢。” “我可没看出来,顶多一英寸。”加布里说,“对了,我租好了房子,房间绝对够住的,他们下周到,我估计埃斯特肯定跟着来,你的其他小跟班呢?” “他们不是小跟班,埃斯特来,她玩几天回国,维吉尔也来,其他人不来。”塞莉亚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囔:“鱼汤、鱼汤……” 加布里把她的行李放进后备箱里,无奈地说:“走吧,去市场看看还有什么鱼。” “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塞莉亚捧着心说。 “别说废话。”加布里启动车子,“出发。” - 塞莉亚在放假第一天如愿以偿吃到了马赛鱼汤。 饭后加布里带她去新租的房子看看,他现在住的地方是离工作地点近的单身公寓,家里人多,来英国住酒店不划算,他直接租了一套联排别墅。 别墅打扫得很干净,可以拎包入住。 他们两个看完之后散步回加布里的公寓。 加布里问了一路塞莉亚在学校的生活,塞莉亚也问了一路他的工作。 加布里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就是对英国不太满意,“天气很糟糕,你不觉得吗?这里的人也很无趣。” 塞莉亚问:“那你想回法国吗?” “唔,再等等,赫伯特主厨很有能力,我想再跟他学点东西。” 塞莉亚理解他的想法,做厨师除了勤耕不辍的练习,大厨的指点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她笑嘻嘻地挽着哥哥的胳膊:“咱们家的人真爱学习。” “你小时候可一点都不学,嗯,看来那个时候没有你喜欢的科目。”加布里说,“明天我去上班,你再把别墅打扫一下,行吗?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行,绝对打扫得干干净净,我想吃油封鸭,还有可颂……”塞莉亚开始点菜。 加布里去上班的时候,塞莉亚在一些小工具的帮助下把房子又清理了一遍,她给每个房间换上新的床上用品,在周边的市场里闲逛,买了很多鲜花,插在花瓶里摆在不同的地方。 几天后,迪朗一家人和埃斯特、维吉尔乘着轮船到来,加布里租了一辆车去接他们。 埃斯特对他没有用劳斯莱斯接她表示不满。 加布里没好气地说:“公主,我等你送我一辆。” 埃斯特扬起下巴,高傲地说:“等着吧。” 加布里期待地问:“你真送?” “做梦吧。”埃斯特说,她搂着龇着牙笑的塞莉亚,“看看你,竟然长高了。” 塞莉亚问:“为什么是‘竟然’?” 埃斯特说:“因为你的小脑袋里充满智慧,这会压迫你的成长,你看看维吉,他就不长了。” 维吉尔面无表情地说:“我的身高够用了,而且我还在成长期,你回头看看。” 埃斯特回头看去,阿方斯也正盯着她:“你是说我没有智慧吗?” 他身为他们之中年龄最小的人,已经比他们都要高了。 一句话得罪一圈人。 埃斯特一甩头发:“很好,都给我闭嘴。” 塞莉亚哈哈大笑,身边有家人也有朋友,她实在太开心了。 第38章 鲶鱼效应38 塞莉亚和埃斯特住一个房间,她们躺在床上聊到半夜。 塞莉亚意犹未尽地听着这几个月里布斯巴顿发生的八卦,真精彩啊。 埃斯特打着哈欠说:“明天带我们在伦敦玩玩。” “我只比你们多了解伦敦那么一点点。”塞莉亚的眼睛睁不开了,“玩玩吧……” 一家人吃完早饭出去游玩,迪朗夫妇去景点玩,塞莉亚他们决定去对角巷看看。 塞莉亚提前问过朋友对角巷的位置,她翻着纸条说:“在查理十字路,从一个书店和一个唱片店中间的破釜酒吧进去——” 他们没有要紧的事做,就乘公共交通一路游玩过去。 埃斯特和索菲亚一人一句犀利地点评,塞莉亚只能庆幸她们说的是法语,周围的英国人听不懂。 到了午饭时间,他们找了一家英式餐厅,吃完之后阿方斯和维吉尔也没忍住犀利点评了几句,塞莉亚只能继续庆幸周围的英国人听不懂。 索菲亚同情地说:“你受苦了,亲爱的。” 塞莉亚无力地说:“霍格沃茨的食物比这家好吃多了,真的。” 他们明显不太相信,等到了查理十字街,他们终于结束对餐厅那条鱼的哀悼。 破釜酒吧很好找,塞莉亚拉着阿方斯,埃斯特拉着索菲亚,他们两个看着破旧门头的酒吧从书店和唱片店中间跳了出来。 索菲亚耸耸肩:“魔法。” 一行人走了进去,好奇地张望着,破釜酒吧内部不大,但光线太暗了,一眼看不清楚。 他们一进门,坐在各个角落里喝酒的巫师们都看了过来。 几个年轻的学生,几个长得漂亮、打扮精致、让人眼前一亮的年轻学生。 酒吧老板热情地在吧台后面招呼:“几位来点什么?” “五瓶黄油啤酒。”塞莉亚过去掏出一把钱,“老板,我们想去对角巷,从哪走?” 酒吧老板拿出五瓶黄油啤酒,瓶身上沾了点灰尘,阿方斯掏出手帕擦干净后才递给她们。 “你们是外国人,我一看就能看得出来。”酒吧老板当没看见阿方斯的小动作,他指指后面:“从这里穿过去,那里有一面墙,只要往上数三块、再往横里数两块,敲一下就能打开到对角巷的通道。” 塞莉亚说:“我记住了,谢谢。嘿,你们尝尝,味道真的不错。” 他们还对中午吃的饭心有余悸,在塞莉亚的倾情推荐下尝试了一下,确实还不错,看来英国的饮料比食物强多了。 喝完啤酒,他们穿过吧台,到酒吧后面的天井里,塞莉亚看着那面砖墙,问他们:“从哪开始数来着?” 她记得是往上数三块、往横里数两块,但这可是有一整面墙的砖,老板没说清楚,起点从哪算…… 阿方斯说:“我回去问问。” “从垃圾桶往上数。”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塞莉亚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个不熟悉的熟人,雷古勒斯·布莱克,西里斯的弟弟,他疏离地站在好几米远的地方,她才意识到他们之前一句话都没说过。 “你好,布莱克。”塞莉亚跟他打招呼,“非常感谢。” 她举起魔杖从垃圾桶往上数了三块、又往横里数了两块,敲敲那块砖。 砖抖动起来,开始向旁边移动,中间出现一个小洞,洞口越来越大,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拱道。 那之后有一条用鹅卵石铺砌的蜿蜒曲折的街道。 他们一个个走过拱道,塞莉亚落在最后面,她看了一眼雷古勒斯,他迟疑了两秒,走了过去。 “再次感谢。”塞莉亚笑着说,“你来买东西?” “是的。”雷古勒斯冷淡地说。 “他们是我的家人和朋友,我们来逛逛。”塞莉亚说,“那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她快步走向阿方斯,雷古勒斯看着她的背影说:“再见。” “他长得很眼熟。”埃斯特说。 “西里斯的弟弟。”塞莉亚问,“我们从哪里逛起?” 都是第一次来,他们一家店一家店逛过去。 英国的魔法街道和法国的、西班牙的都不一样,逛起来别有趣味。 维吉尔特意去奥利凡德的魔杖店看了看,奥利凡德的魔杖在欧洲小有名气。 埃斯特和索菲亚对这里的服装店不大满意,相比法国来说款式实在太少、创新力也不足,不过她们还是挑了一些饰品买。 阿方斯对古灵阁很好奇,他问维吉尔:“英国巫师银行为什么由妖精来管理?” 维吉尔说:“因为英国巫师不聪明,学不会数学,算不明白账。” 他乱说的,但竟然有几分道理,塞莉亚不由得思考英国巫师的数学水平到底怎么样。 接下来几天他们到麻瓜世界的景点游玩,伦敦有着和巴黎不同的人文景观,或多或少都能找到感兴趣的地方,只要不再吃英式餐厅,一整天下来的观感还算不错。 埃斯特在这里待了一周,她的管家来接她回西班牙。 “又要隔几个月再见了。”埃斯特抱着塞莉亚不开心地说。 塞莉亚小声说:“等我们都成年了,我学做门钥匙,随时都能见面。” 埃斯特笑了一声:“好吧,我等着你成年。” 送走埃斯特,伦敦周边逛得差不多,塞莉亚他们懒得再出去玩,她和维吉尔每天都在讨论炼金术的问题,阿方斯旁听。 他不会魔法,但他懂很多麻瓜世界的科学知识,他在班上是学得最好的。 索菲亚懒得听,她出去约会了,“我要好好享受夏日限定恋情。” “她哪来的约会对象?”塞莉亚抬起头惊讶地问。 “她有一个英国的笔友。”阿方斯说,“前天出去见了一面,长得不错。” 塞莉亚想起来了,“初中聊的那个?真是长久——她东西都带没?” “带了。”阿方斯说,“如果遇到不怀好意的人保准先电倒一片再大声报警。” 塞莉亚稍微安下心来,她给不会魔法的家人准备了一堆防身的东西,希望都有用,又希望一直平平安安不要派得上用场。 七月中旬,塞莉亚和维吉尔一起去埃及几天,在那里和其他炼金术士深入探讨了一些学术问题。 等回来后,她收到莱姆斯的回信,邀请她到他家做客。 第39章 鲶鱼效应39 莱姆斯家在威尔士的一个小村庄附近,从伦敦开车过去要五个多小时。 家人不放心她自己去,阿方斯和维吉尔会和她一起。 两个未成年巫师,一个不会魔法的普通人,他们只能选择普通的交通方式,乘火车到南威尔士的加的夫,再换乘巴士到镇子上。 莱姆斯的父亲莱尔在那里接他们。 他和莱姆斯的气质很像,只是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沧桑,他充满歉意地说:“我们家住得太偏僻了,我接你们过去。” “是我们打扰了。”塞莉亚说,“麻烦您了,叔叔。” 莱尔轻声说:“是我们麻烦你了,我和霍普——莱姆斯的母亲,很感谢你们。” 他用幻影随行一个个带他们过,塞莉亚落在一边森林边上,莱尔见她稳定下来,立刻回去接第二个。 他很快带着阿方斯回来,塞莉亚扶着阿方斯问:“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稍微有点晕,其它还好。”阿方斯说。 等维吉尔也到来后,莱尔带他们往前走:“家里用了一些咒语,没法直接落在里面。” 卢平一家为了隐瞒莱姆斯的狼人身份,用尽了办法,在莱姆斯去上学后,他们在这里定居,依旧将家严密地保护起来,免得被人误闯发现卢平家的秘密。 “这里是个好地方。”塞莉亚和莱尔寒暄,“山清水秀。” 莱尔感慨:“这是莱姆斯第一次邀请朋友来,也是第一次这么多人来……我们到了。” 他用手挥了一下,一栋房子出现他们面前。 普普通通的两层小楼,看起来很朴素,门窗有打过补丁的痕迹,但那些补丁被仔细地漆过、不显得突兀,房子前的小院子里有几畦菜地,种着绿油油的蔬菜,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 这是在认真生活的一家人。 “霍普、莱姆斯,我们回来了!”莱尔朝着房子喊道。 木质的房门从里面打开,冒出来一个、两个、三个人。 塞莉亚瞪大眼睛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西里斯和莱姆斯,“你们好?” “你好、你们好。”詹姆斯兴奋地冲她招手,“我们听莱姆斯说你要来做客,我们可还没来做过客呢,于是立刻来了。” 莱姆斯的眼神中有些羞愧,“太突然了,没来得及告诉你。” 他快要变形了,脸色又变得苍白。 塞莉亚说:“没事,他们来了更好,咦,彼得呢?他没来吗?” 西里斯倚着门框,眼睛扫过维吉尔和阿方斯,随意地说:“他没来,他妈妈不想让他离开家太远,这是?” “请容我介绍——我的弟弟,阿方斯,维吉尔,你们之间见过。”塞莉亚指指另一边介绍,“他是莱姆斯,他们是西里斯和詹姆斯。” 他们互相认识了一下,两边人的性格截然不同,阿方斯和维吉尔都稳重安静,詹姆斯和西里斯活泼多了,莱姆斯倒是中和了一下。 塞莉亚他们见到了莱姆斯的母亲霍普,她是一个普通人,温婉美丽,莱姆斯长相上的优点大多随了她,只是她看起来也带着病容,不知道生了什么病。 简单寒暄过后,他们就要准备自己的落脚处了。 卢平家只有三个房间,当然住不下这么多人。 塞莉亚来这里不是为了游玩,而是为了莱姆斯的变形,她不想过度打扰卢平一家的生活,早就把东西准备好了,无论是房子还是食物,都不需要他们操心。 没想到詹姆斯和西里斯也知道带个帐篷。 他们俩在院子里支起帐篷,詹姆斯招呼:“来啊,你们也住这里,住得下!” 塞莉亚进去看了一眼,这是一个豪华帐篷,再来几个人也能舒适地住下。 但是不用了,她的也很好。 她掏出一块黑布和一个箱子,向他们展示炼金术和管控魔法的魅力。 - 那块黑布铺在地上,变成一个规整的正方块,盯得久了有种头晕目眩、仿佛要被吞噬的错觉。 塞莉亚将箱子扔进去,黑布吞下了箱子,很快那里出现一道楼梯,通向地下。 西里斯问:“和学校里的一样?” 塞莉亚说:“比那个还高级呢,进去看看吧。” 楼梯下面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有和地面上一样的蓝天白云森林,还有一栋漂亮的房子。 “我们住这里。”塞莉亚说,“这里房间还有很多,如果你们、” 她话都没说完,詹姆斯就说:“住、我们也住这里!” 他冲西里斯挤挤眼,“没意见吧?” 西里斯说:“没意见。” “我们三个住二楼,你们可以在其它空房间里选。”塞莉亚说着带他们两个进去参观。 里面的房间确实很多,但不少已经被占用了。 西里斯看到每个房门外都挂着一个门牌,上面有名字的代表已经有人住了。 他甚至看到了塞莉亚前前男友,不对,加上他应该是前前前男友弗朗西斯的名字,他问:“这些房间都有人用吗?” 塞莉亚说:“对,这栋房子其实相当于一个小仓库,他们很多不好存放的东西会让我保存。” 不好存放就扔掉啊,西里斯摸摸口袋,他好像除了自己这个人、什么都没带。 一楼没找到相中的房间,他们继续往二楼走。 二楼的门牌上几乎全都有名字,西里斯在尽头看到了塞莉亚的名牌,她旁边的房间写着维吉尔。 西里斯的眉头跳了一下,住那么近? 詹姆斯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他扭头问维吉尔:“你住这里吗?” 维吉尔满脸的平静,好像没听见一样,什么都没回答。 詹姆斯困惑地问塞莉亚:“他听不懂英语吗?” 维吉尔开口:“我听得懂,我住这个房间,有问题吗?” “原来你会说话,没问题,好地方。”詹姆斯大大咧咧地说,“大脚板,我们还是住一楼吧。” “行,我要东边那个。”西里斯扫了维吉尔一眼,和詹姆斯下楼去了。 塞莉亚察觉到他们之间的火药味了,她没时间管,“我进去收拾东西。” 她推开自己的门走进去。 二楼的走廊只剩下阿方斯和维吉尔。 “他当面看起来更讨厌。”维吉尔说。 “维吉,我们只在这里待两三天。”阿方斯淡淡地说,“想吵架别当着塞西的面。” “我不吵。”维吉尔吐出一口气说,“毕竟只是一个失败者,和他们一样。” 第40章 鲶鱼效应40 莱姆斯走下楼梯,惊奇地看着地下出现的另一个小空间。 他走进房子里,看到西里斯和詹姆斯正站在一面墙前看上面的照片。 “塞莉亚呢?”莱姆斯问,“快该吃饭了。” 詹姆斯朝他招手:“月亮脸,快来看小塞莉亚。” 莱姆斯走快了两步,站到他们旁边,看向墙上挂着的照片。 里面的塞莉亚看起来像是一年级,她穿着布斯巴顿的蓝色校服,脸颊肉肉的,眼神清澈,不停地左看右看。 她旁边站着同龄的朋友,莱姆斯认出来其中一个是维吉尔,另一个是曾经在水晶球里有一面之缘的埃斯特。 西里斯点点照片里塞莉亚的脸颊,照片里的人往维吉尔身边躲了躲,他气得“啧”了一声。 莱姆斯看向其它照片,有几张是她和其他朋友的合照,更多是她获奖的照片,以及她发表出来的成果和论文剪报。 “哎呀,你们看到了?”塞莉亚正好下楼,她趴在扶手上说:“我的目标是把成果贴满这一整面墙。” 这面墙上已经贴了五分之一的部分。 詹姆斯挥着手说:“你怎么比我想象得还要厉害。” “那是。”塞莉亚看着莱姆斯说,“莱姆斯,我刚想起来我带了一些菜来,不要让叔叔阿姨做太多。” 莱姆斯说:“你来我家做客,怎么能让你……” 塞莉亚摆摆手,“我全家都是厨师,早就想让你们尝尝我家的手艺了,走吧,我拿出来。” 他们两个上去准备晚餐,西里斯和詹姆斯依旧站在照片墙前。 詹姆斯撞撞西里斯的胳膊:“后悔了吗?后悔了吗?塞莉亚是个好姑娘,我可以帮你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西里斯又看了一眼照片墙上意气风发的塞莉亚,他说:“叉子,别没事找事,你不如上去帮他们多干点活儿。” “行吧。”詹姆斯说。 他们对塞莉亚带来的法餐赞不绝口。 塞莉亚拿出一张餐厅的宣传单递给霍普:“这是我哥哥工作的餐厅,你们有机会可以去试试,报我的名字打折。” 她真是到处帮哥哥拉生意的好妹妹。 “我也要。”詹姆斯伸手说要了一张,他折起来放进口袋里说:“等我爸爸妈妈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我把传单送给他们,让他们去过个浪漫的纪念日。” 塞莉亚感慨,真是好孝顺的孩子,送爸妈餐厅宣传单。 虽然西里斯说不需要詹姆斯帮忙,但身为贴心好哥们的詹姆斯还是帮他们创造了独处机会。 一吃完饭,他就招呼这个招呼那个,把阿方斯、维吉尔、莱姆斯都叫去收拾卫生。 然后一手一个把西里斯和塞莉亚推出门外。 他做得太明显,就差大声说出来了。 西里斯尴尬地捋着头发,塞莉亚说:“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牛仔裤。” “放假后刚去买的。”西里斯低头看着自己的牛仔裤说,“看起来挺酷,但穿起来真不舒服。” “我也有漂亮但不舒服的衣服。”塞莉亚说,“不过它们的价值就在于让我们看起来很酷和很漂亮。” 西里斯咧了咧嘴,他们走到院外的草地上,仰头看着天空。 塞莉亚问:“你现在住在詹姆斯家吗?” “波特夫妇人很好,拿我当第二个孩子。”西里斯坐在草地上,拍拍身边,示意塞莉亚也坐下来,“我暂时住在他们家。” 塞莉亚在他旁边坐下,撑着脸看他,“你的气色看起来很好,看来你最近过得很开心。” 西里斯笑着说:“反正到处跑着玩,从来没有这么自由过,你呢,假期还是闲不下来?” 他看着塞莉亚,脸上少了点惯常带着的傲慢,月光下显得有些温柔。 塞莉亚撑脸的动作变成了挡着嘴唇,她说:“和家人在伦敦玩了几天,然后去了趟埃及,过段时间打算去比利时。” 西里斯向后躺倒在草地上,轻声感慨:“果然闲不下来。” “有太多想做的事了。”塞莉亚也向后躺倒,“说说明天吧,莱姆斯变形的时候你和詹姆斯去陪他吗?” “去啊,能让他冷静点。”西里斯侧头看向她,“对了,你不能把我们身份暴露出去。” 塞莉亚说:“就说森林里突然来了黑狗和牡鹿,与此同时西里斯和詹姆斯去森林里采蘑菇了怎么样?” “当我没说。”西里斯拖着声音,“就不能找个好借口。” “采蘑菇是多好的借口啊。”塞莉亚看着他颊边翘起的头发,手痒痒的,好想摸狗啊,她于是也这么说了,“我想摸摸你。” 西里斯飞快地抬手挡住自己的胸膛,警惕地看着她:“我们已经分手了。” 什么小气狗,塞莉亚瘪嘴。 西里斯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算了,你摸吧。” “我想摸的不是这个。” “你别太过分!”西里斯低声问,“你想摸哪?” “塞莉亚。”维吉尔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他们身后不远处响起,“阿方斯找你。” 塞莉亚坐了起来,她拍拍西里斯,“我先走啦,我弟弟找我。” 维吉尔告诉她阿方斯的位置,她快步离开去找他。 西里斯起身,拍拍衣服上沾染上的草屑,看向还留在原地的维吉尔,挑眉问:“有事?” 维吉尔说:“你没什么特别的。” “哈。”西里斯冷笑了一声,“你有什么特别的?” “我会和她一起在炼金术的道路上走得更远。”维吉尔平静地说。 西里斯恼怒地发现或许他说得没错,但他从来不会在口头上占下风,“当然,毕竟你们从11岁认识后关系就从未有过改变。” 他们两个看着对方,同时转身往院子里走。 塞莉亚睡得很香,她一大早把阿方斯叫起来去采蘑菇,她没开玩笑,来的时候她看到了林子里有能吃的蘑菇。 姐弟俩采到了一小篮子的鸡油菌和牛肝菌,这两种菌都很美味,真是令人惊喜的收获。 吃早饭的时候餐桌上加了一道法式香煎蘑菇和一盆洋葱蘑菇汤,塞莉亚冲西里斯眨眨眼,他不采蘑菇她去采了。 今天晚上是月圆之夜,饭后塞莉亚去看莱姆斯变形的房间。 在半地下室那里。 莱姆斯推开门看着这个小小的、千疮百孔的房间说:“我一般在这里变形。” “你得换个地方了。”塞莉亚拿出和院子里相似的黑布,她扔在地上,黑布自动展开。 她又往里面扔了一个小圆球,地面的黑布中心出现一道楼梯。 在旁边围观的詹姆斯和西里斯问:“你到底有多少个无痕伸展咒箱子?” 塞莉亚挠着脸颊装傻:“你们在说什么,这可是炼金术,咳咳,今晚你在这里变形吧。” - - 看完变形的地点,他们几个在附近逛了一圈,卢平家离最近的村子有两英里远。 “以前住的地方要离村镇更近点,但我变形的时候控制不住发出狼嚎,会让村民们恐慌,所以越搬越偏僻。”莱姆斯感慨地说,“我很感激校长,至少我上学的时候父母能住到镇子里,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西里斯、阿方斯他们都在前面走着,他和塞莉亚落在最后面,才小声地说出点心里话。 他知道自己是个累赘,他有时候并不为放假而感到快乐,因为他知道自己又要给父母添麻烦了。 塞莉亚说:“今晚你在那里变形看看,传不出来一点声音,有我在呢,莱姆斯,会越来越好的,大不了我发明一种东西让你变成安静的小狼。” “那太好了。”莱姆斯笑着说,“每次变形完我都因为整夜嚎叫嗓子疼,我正想安静点。” “这里有苹果树!”前面的詹姆斯喊道,“你吃苹果吗,塞莉亚?” 塞莉亚和莱姆斯走过去,她仰着头看着树上青色的小苹果,挤挤挨挨的很是喜人,问题是没有鸟兽吃过的痕迹,肯定很难吃。 她说:“我不想吃。” “尝尝,都走累了。”詹姆斯捋起袖子,灵活得像只猴子一样爬上树,捋了好几把下来。 他用上衣兜着跳下来,拽下来一个在衣服上蹭了蹭,直接咬了一口,他的眼睛瞪圆颤了两下,拿出一个递给西里斯:“好吃、特别好吃!” 西里斯根本不信,他指着詹姆斯嘲笑:“一看就难吃,不要骗我。” 塞莉亚过去从詹姆斯怀里拿了一个,她用手帕擦了擦,咬下一口,又酸又涩,她差点吐出来。 但她忍住了,还露出惊喜的表情,她说:“真的很好吃,你们尝尝——” 她给莱姆斯、阿方斯和维吉尔分别分了一个,只不过递给他们的时候挥了下手指。 她又拿一个给西里斯,问他:“你吃吗?” 西里斯满脸怀疑地接过来,詹姆斯又咬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塞莉亚也咬了一口,对他点点头。 他擦干净苹果,咬下一口,在他咬下的同时,詹姆斯和塞莉亚把嘴里的涩苹果吐了出来。 西里斯也立刻皱巴着脸把嘴里的苹果吐出来,他叫道:“你们两个!至于吗!” 詹姆斯哈哈大笑起来,“让你装!” 他一把搂住塞莉亚的肩膀说:“我们俩真是太有默契了!” 他笑嘻嘻地看向塞莉亚,她也笑咪咪地看向他。 詹姆斯的心头一跳,他无意识地捏了一下塞莉亚的肩膀,他只搭过男生的肩膀,她的和他们的一点都不一样。 要更窄、更瘦、更软一点。 他还想再思考一下到底有什么差别,没注意到其他几个人全都变了脸色。 阿方斯上去拽下他的手,把塞莉亚往自己旁边拉,顺手抚平塞莉亚肩膀处的衣料褶皱,“我们该回去了。” 塞莉亚说:“行,回去吧,野苹果别扔,詹姆斯,我们可以拿回去做酱。” 詹姆斯搂着那些野苹果,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他们往回走,维吉尔用西班牙语说:“英国人真是没有边界感,很讨厌。” 塞莉亚回他:“他只是有点大大咧咧。” 詹姆斯正看向苹果树,既然要做酱,用不用再多摘一点? 他一扭头看着西里斯面色不善地看他,“怎么了,还想吃?” 西里斯烦躁地说:“你个傻子。” 莱姆斯说:“这些应该可以了,我们也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西里斯质问:“你搂她干什么?” “我以为她是我哥们呢!”詹姆斯喊冤,“你生什么气?” “他不是故意的,他跟我们推推搡搡的习惯了。”莱姆斯替詹姆斯说话,“但你以后真要注意点,尖头叉子,塞莉亚是个女生,如果你在学校里还不小心这样,被莉莉看到会误会的。” 说到莉莉,西里斯的不爽变成了同情,他们俩竟然到了现在还毫无进展,和这样的詹姆斯较什么真。 詹姆斯咕哝几声,没人听得出来他说了什么。 苹果酱晚上就端上了餐桌,配上烤猪颈肉,解腻的同时带来别种的风味。 今晚莱姆斯会变形,他们的晚饭吃得很早。 霍普和莱尔尽量让自己表情如常,但他们的眼中总是流露出忧虑和愁苦。 每个月圆之夜,他们和莱姆斯同样、甚至更加痛苦。 天色变暗后,塞莉亚就赶他们三个进入用来变形的空间里,那里挂着一个小小的假太阳。 她说:“你们俩最好现在就变成阿尼马格斯形态,一晚上都不要变回来,这个门关上后只能从外面打开,我给你们放了点玩具。” 莱姆斯说:“要不然你们出去吧,一晚上很快的,你们不用非在这里。” 詹姆斯去找塞莉亚放了什么玩具,这片空间很大,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回荡:“来都来了——玩具呢,塞莉亚?” “自己找找。”塞莉亚说,她继续安排剩下两个人:“这里会一直保持着白天晴空的模样,莱姆斯的变形时间有可能往后推迟,也有可能不受影响,总之,别变回来,行吗,西里斯?” 西里斯说:“我知道了,你快出去吧。” 塞莉亚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她关上门,回到自己的房子里,阿方斯和维吉尔已经坐在水晶球前,看着变形房间里的实时情况。 西里斯和詹姆斯在他们眼前变成了黑狗和牡鹿。 “阿尼马格斯,很难——”维吉尔语气复杂地说,他给阿方斯解释:“是一种可以变成动物的冷门魔法。” 阿方斯说:“我之前在书里看到过,你喜欢黑狗?” 塞莉亚抽抽鼻子:“我差点就能养他了。” 第41章 鲶鱼效应41 “不用喂不用遛。”塞莉亚看着水晶球里活蹦乱跳的黑狗,悲伤地说:“会坐、会打滚、会撒娇、会玩滑梯,多好的狗啊,但是他不想当我的小狗。” 阿方斯扯扯嘴角说:“姐姐,因为他是个人。” 塞莉亚揉揉脸,让自己脱离遗憾地情绪,说得也是。 他们的旁边还放着一个更小的水晶球,记录着外面的天象。 太阳完全落下,圆月升起,塞莉亚对维吉尔说:“我们开始吧。” 她又对阿方斯说:“我们估计要熬一整夜,你困了就去睡。” 阿方斯点点头,乖巧地说好。 维吉尔翻看着她之前的记录,“他前几次变形可以认定为太阳完全消失之后,现在需要记录这次变形的时间差……” 水晶球里,莱姆斯明显变得焦虑起来,他不时仰头,看不到让他痛恨的圆月,只能看到蓝天白云和不刺目的太阳。 他无法掌握时间,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形的焦灼感折磨着他。 黑狗和牡鹿满场地撒欢跑,他们找到了塞莉亚给他们留的玩具,有好几种。 他们玩了一会儿,也抬起头看向天空,汪汪呦呦地交流了几声,踱步回到莱姆斯身边,等着他变形。 等啊等,不知道等了多久,莱姆斯的身体震颤起来、他变成了狼人。 “推迟了。”维吉尔低头记录,“但推迟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 “完全隔绝月光、造个假太阳果然没用。”塞莉亚遗憾地说,“生活在地球上,果然受到、那个词叫什么?” “磁场。”阿方斯补充。 “磁场影响。”塞莉亚说,“接下来就要等天亮后他变回来了,你们先回去睡觉?” “不用,还不困。”阿方斯说,他盯着水晶球里的三只动物看,“他们变成动物后还有人的意识吗?” “我问过。”塞莉亚兴冲冲地讨论起来,“他们的思维会变得更简单、有些动物的习性,但还有身为人的意识。” 维吉尔说:“如果狼人也这样,能控制自己,那么就简单多了。” 塞莉亚闻言摸着自己的嘴唇,思考起来,没错,只要狼人还有身为人的意识,就能掌控自己的行动,他们的境遇会得到很大的改善。 水晶球里的三只动物在玩躲避球游戏,有一个可以发射软球的装置,黑狗最灵敏,能躲闪开每一个球,牡鹿行动笨拙,但他会用鹿角顶开,只有狼人被砸了好几下。 他们玩完又去玩水,接着在里面奔跑互相追逐。 塞莉亚给自己倒杯咖啡,肩膀一重,阿方斯靠着她睡着了。 这里有莱尔在,魔法部监测不到魔法是谁使用的,她轻轻地将阿方斯飘起来,送回房间睡觉。 塞莉亚回去和维吉尔探讨一些炼金术的问题,他们两个也困了,一个接一个地打哈欠。 “你也睡吧。”塞莉亚说,“有我看着就行。” 维吉尔挥挥魔杖,他身下的椅子变成躺椅,他又变出条毯子盖在自己身上,用魔杖点了点空气,那里出现两个小时的倒计时,“我睡两个小时,然后我们换班。” “行。”塞莉亚不和他客气,她盯着水晶球。 他们三个精力真是旺盛,正在轮番爬上山头往下跳进小池塘里。 还是得有魔药辅助,她需要有人帮她,莉莉是最合适的人选。 莉莉是个好人,是个合她脾气的人,她有天赋、聪明、有底线,只是受到的托举太少了。 霍格沃茨好像没有教授开小灶的习惯,斯拉格霍恩教授欣赏莉莉、但也不会私下教她更多东西。 她得给莉莉找点好老师,让她尽快成长起来。 塞莉亚决定了,带莉莉去趟比利时,今年的八月在那里举办欧洲魔药大会。 维吉尔留下的倒计时一点点走到尽头,最后一秒,金光破碎落在维吉尔身上,他的眼皮动动,慢慢地睁开眼。 他正要坐起来,塞莉亚伸手把他滑落的毯子盖回去,轻拍他说:“再睡会儿。” 维吉尔迷迷瞪瞪地重新躺了回去,他蹭了一下塞莉亚的手,闭上眼继续睡去。 天渐渐亮了起来,躺在地上的狼人变回人形,塞莉亚出去,轻手轻脚地推开卢平家的门,两道人影坐在沙发上看向她。 是莱尔和霍普,他们显然担忧儿子的情况,早早醒来,或者根本没睡。 塞莉亚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早上好,昨晚没有听到动静吗?” 莱尔担忧地问:“什么都没听见,他怎么了?” 听到狼嚎的时候害怕别人发现,听不到又害怕莱姆斯有意外,他们夫妻俩忐忑了一整夜。 塞莉亚说:“安心,莱尔,莱姆斯没什么事,有动物陪伴的时候他会更安静点,而且那里可以隔绝声音,我正要跟你们说,我会把那个箱子留给你们,这样就算你们住得离村落更近,也能安静地度过月圆之夜。” 霍普美丽的眼里盈满泪水,她哽咽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才好,你、詹姆斯、西里斯,还有彼得……” “我们和莱姆斯是朋友,这是朋友该做的,霍普,你生了什么病?”塞莉亚看着她的脸色问。 莱尔搂着霍普叹息:“一些老毛病了。” 或者说是心病,霍普是麻瓜,在莱姆斯被咬伤变成狼人后,他们带着莱姆斯到处奔波着治病、隐瞒秘密、躲避发现端倪的巫师,莱姆斯年龄长大后,伤害性越来越高,他们在担忧和恐惧中日渐消瘦。 霍普落下了病根,反反复复,再也没彻底好过。 塞莉亚温柔地说:“你可以带霍普去伦敦的麻瓜医院看看,莱尔,莱姆斯变回来了,我下去看看他们。” 莱尔举着魔杖跟上她,塞莉亚正好教他怎么打开门:“关上后只能从外面打开,用的时候注意别全都进去。” 她打开门,莱尔探头看到了变回人形的莱姆斯,以及旁边安睡着、看起来毫发无伤的黑狗和牡鹿,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塞莉亚靠近莱姆斯,有动物朋友陪着玩耍,他这次没有伤害自己,除了脸色格外苍白外没有其它伤口。 她还是给他打下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加速恢复魔法阵。 莱姆斯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些,塞莉亚又去看黑狗和牡鹿的情况。 他们昨晚又玩撕咬追逐战,又玩跳水,完全停不下来,不知道受伤没。 肉眼看起来完全没问题,塞莉亚在黑狗旁边蹲下,偷偷摸摸地捏他的耳朵。 黑狗耳朵抖动着,他的眼皮睁开一条缝,塞莉亚赶紧收回手,他重新闭上眼睛。 她又伸手捏黑狗的尾巴尖,他的尾巴扬起在她的手心扫过。 哎呀,好想尽情地玩狗狗啊。 塞莉亚嘟着嘴,她抬起头,旁边趴着睡觉的牡鹿,已经睁开了眼,正盯着她看。 她站起来,牡鹿也站了起来,优雅地迈着腿走向她。 他雄壮的鹿角正冲她而来。 塞莉亚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顶一叉子。 牡鹿停了下来,水润润的榛子色眼睛望着她,他低下了头,鹿角像被压弯的树枝往下垂。 塞莉亚困惑了几秒,她上前伸出手,把手放在鹿角中间的头顶上,顺着摸了两下。 牡鹿愉快地“咕噜咕噜”叫,就是这样。 - - 塞莉亚拍拍他的脑袋,让他再回去睡一会儿,牡鹿退回去,重新趴下,把脑袋垫在曲起的四肢上,小鹿眼眨动着,眼皮沉重地闭上眼去睡回笼觉。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回到房间,维吉尔抱着毯子看着水晶球。 “你醒啦?”塞莉亚说,“还早着呢,再回房间睡会儿吧。” “我睡够了。”维吉尔说,“你还睡吗?” “不睡了,等吃完早饭我们收拾收拾离开。”塞莉亚的困劲过去了,现在很精神。 维吉尔抱着毯子躺回椅子上,“我刚才想了想,外力只能困住狼人的行动,还是要从内里解决。” “是啊,我打算去今年的魔药大会看看。”塞莉亚也躺下去,“看看魔药大师们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维吉尔闭上眼,他问:“你要去见拉斐尔了吗?他还是很烦人。” 塞莉亚笑了,“是啊,要靠他给我邀请函呢,我听埃斯特说了,他训练飞马在他走过时俯首是不是?他真是和飞马杠上了。” 维吉尔浅浅地勾起唇角,“没错,既然你要去魔药大会,那我就回法国去了。” “好,我有进展了再跟你说。”塞莉亚伸了个懒腰,“啊,来霍格沃茨还是很有意义的,能遇到这样有挑战性的难题。” “有挑战性的难题很多,不止英国有。”维吉尔说。 “我不好高骛远,一个一个来。”塞莉亚说,“这就是我这辈子的目标了,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那我这辈子的目标就是和你一起,能解决一个是一个了。”维吉尔说。 “行啊。”塞莉亚揉揉他的脑袋,“注意点自己的安全,别再搞些危险的实验,我很需要你。” 维吉尔笑着用脑袋靠着她的手,“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我会的、我会的。” 天光大亮后,水晶球里的三个人都醒来,黑狗和牡鹿变回人形,和莱姆斯一起从打开的门里出去。 塞莉亚过去教莱尔和莱姆斯怎么使用:“在召唤咒前加这个小咒语,就能把空间球从黑色区域里召唤出来……” 她收起空间球和黑色布料,递给他们,“以后在这里变形,不会传出任何动静,而且关上门后就很安全,莱姆斯出不来。” 卢平一家不住地感谢她,塞莉亚不好意思地摆摆手,然后向他们请辞。 他们知道塞莉亚还有事要做,没多留她,吃过饭后,莱尔将他们三个送回镇子上,这次他们在路边拦了骑士公共汽车。 三个人下车后腿脚发软地冲回家里,各找了地方去吐。 迪朗夫人来回跑着拍背递水:“这是怎么了?” “我再也……不坐……公共汽车了……”塞莉亚虚弱地说。 维吉尔原本打算回来后就离开的,硬是因为骑士公共汽车的后遗症多待了几天,他不想坐会让人晕的轮船回去,他申请了一个跨国门钥匙。 门钥匙寄来后,维吉尔走了,没两天,莉莉和帕翠丝受邀过来做客。 “我就知道塞莉亚喜欢和漂亮的孩子做朋友。”索菲亚和妈妈嘀咕,“她从小就能精准找到人群中最可爱的小孩。” 莉莉和帕翠丝是风格不同的美人,让索菲亚的话很有说服力。 迪朗夫人和她嘀咕:“多好啊,像我,就得找好看的,你不也是。” 这倒是,索菲亚看人先看脸,不过谁不喜欢好看的人呢。 塞莉亚带莉莉和帕翠丝去加布里工作的法式餐厅吃饭,让她们感受一下正宗的法式大餐。 她们去泰晤士河畔游玩,站在伦敦塔桥上吹夜风,聊暑假的生活。 帕翠丝有话想跟塞莉亚说,但是莉莉也在,她犹豫着没有开口。 莉莉说:“你们吃冰淇淋吗?我看到有个小摊,我想去买一个。” 塞莉亚说:“吃,我要草莓味的,帕翠丝要巧克力的?” 帕翠丝点点头:“好,巧克力就行。” “你们在这里等我哦。”莉莉说着,跑向桥头的冰淇淋车。 塞莉亚眨眨眼:“她很贴心,是不是?” 帕翠丝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她在我不好意思说,我们之前聊过的天赋问题……我好像稍微发现了点我的天赋。” “什么?”塞莉亚激动地问,“怎么发现的?” 这就是帕翠丝不好意思当着莉莉的面说出来的点,“你看啊,我在学校里成绩还不赖,但是没有像你们那样有突出的科目,所以我就想着去找找在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回到家里和父母说后,爸爸让我去麻瓜世界看一看,他说我说不定擅长开飞机什么的——他总是乱说。” “你擅长开飞机?!”塞莉亚激动地问。 “不是!”帕翠丝脸红了,她尴尬地说:“我擅长……唉,说出来感觉好没用,我有点擅长打靶,刚上手没多久就能打准,但是这天赋在魔法世界有什么用呢?” 塞莉亚抓住她的手说:“不、不,很有用,打靶不止是瞄准射击这么简单,你打得准说明你的动态视力、身体控制能力和心理调节能力都很强,还要对细微的变化很敏锐……” 帕翠丝快被她夸晕了,她问:“真的?” 塞莉亚点头:“真的。” 莉莉拿着三个冰淇淋回来,帕翠丝头脑一热说:“莉莉,我好像很擅长打靶。” “太厉害了。”莉莉说,“真是很酷的能力。” 她们三个嘻嘻哈哈地笑起来,一人拿着一个冰淇淋,趴在护墙上,夜风吹过,她们三个同时打了个激灵。 哎呀,好冰。 第42章 鲶鱼效应42 帕翠丝只在塞莉亚家待了一天,就被父母接走了。 她的爸爸风趣、妈妈优雅,即使语言不通,也能和迪朗家的人你比我划地聊起来,迪朗家的人很喜欢他们家。 莉莉离得远,来回不方便,再加上塞莉亚让她多留几天,她就留了下来。 和迪朗家的人相处几天后,她很羡慕这里和谐的家庭环境。 她和塞莉亚躺在床上聊天问:“你有没有和索菲亚吵过架?” 塞莉亚仔细想想:“吵过的,但是我吵不过她。” “吵架之后你们怎么和好?”莉莉又问。 塞莉亚茫然地说:“我们只是吵吵架,没有不和,不过一般都是我惹索菲亚生气,我会哄她的。” 莉莉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你这几天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塞莉亚问。 “我姐姐和我的关系不好。”莉莉说,“她放假的时候回去没几天就走了,她在伦敦学打字,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探望,她见到我不会开心的,然后我还和西弗吵架了,好像哪里都不顺利。”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劝你想办法和他们和好。”塞莉亚说。 “现在不劝了吗?” “嗯,我在布斯巴顿的时候,有过一些朋友,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闹掰了。”塞莉亚说,“我成天想该怎么和他们和好,做了很多事,我的老师告诉我有些人走着走着是会走散的,而且闹掰不是我的错,一些人、哪怕是亲人之间也可能气场不合。” 莉莉鼓着嘴:“但她是我的姐姐。” “你可以对她好,但又不求她的正向反馈——哎呀,这点很难做到,让我再想想。”塞莉亚摸着下巴说。 “确实很难,我和佩妮——就是我的姐姐只能互相忍受两个回合,多了我就想吵回去,但是你就能做到。”莉莉说,“我发现你总是喜欢先为别人做事,得到感谢也好,得不到也好,你都能很自然地接受。” 有吗?好像是有点,塞莉亚说:“我喜欢解决问题,当解决的那瞬间我就能得到极大的满足,反而不太在意对方的反应。莉莉,和我去趟比利时吧,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莉莉下意识地伸手摸口袋:“我没有护照,还得再给爸爸妈妈要点钱……” 塞莉亚大笑起来,“我们用魔法过去,用不着花钱。” 莉莉说:“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等以后吧,肯定行的。” 塞莉亚撩起她的深红色长发,绕在手指上,笑嘻嘻地说:“好啊,以后再说。” 莉莉看着她白皙的手指缠绕着自己的红发,脸突然有些发热,她想把自己的头发抽回来,她伸出手,轻轻地拢住塞莉亚的手指,她闭上眼说:“好困,我想睡了。” “晚安,莉莉。”塞莉亚说。 跨国门钥匙和魔药大会的邀请函很快寄了过来,塞莉亚收到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自己的裙子都拿出来,并让莉莉也挑一件。 塞莉亚说:“我们得好好打扮打扮。” 莉莉纳闷极了,她问:“魔药大会有着装要求吗?” “是给我们邀请函的人有着装要求。”塞莉亚拿着一件在镜子前比划,“如果不盛装打扮,他会很生气的。” 索菲亚没好气地说:“就是塞莉亚的前男友,哇,那可真是个……” 她把脏话咽回去,继续说:“来我们家做客,我们全家都得把豪华得堪比要去结婚的衣服穿上,要不然他觉得我们不重视他,分得好啊塞莉亚!” 莉莉蹙起眉,听起来真让人讨厌。 塞莉亚说:“他爱美嘛,索菲亚,这条裙子怎么样?” “美得很,就这条了。”索菲亚来给她们提供建议的,“再拿上那条绿色的换洗,莉莉,你的头发颜色美,穿那条白色的和那条黑色的,你的等会儿试试,不合身我给你改改。” “哦,好的。”莉莉拿起裙子去试,她和塞莉亚的身材差不多,不需要更改。 挑完裙子后,塞莉亚又拿出自己的饰品,来做发型。 索菲亚拿出化妆品,让她化妆。 莉莉问:“需要这么隆重吗?” 索菲亚捏捏眉头:“你见了那个人就知道了。” 越来越讨厌了,确实分得好,莉莉想。 塞莉亚盛装打扮,她做完头发、化完妆,整个人光彩四射、美艳惊人,即使同是女生,莉莉也盯着她移不开眼睛。 塞莉亚和索菲亚把莉莉拉到镜子前,开始给她化妆,塞莉亚边化边交代:“等我们到了,我可能会晚点介绍你们认识。” 索菲亚说:“因为她得先赞美那家伙十到二十句。” 莉莉闭着眼,凉凉的刷子刷过她的眼皮,她说:“我没关系。” 索菲亚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她说:“睁眼吧,美人。” 莉莉睁开眼,镜子中的自己好像变了个人,她脸上那些小瑕疵都被掩盖住,她的绿眼睛像上好的翡翠,更加吸引人了。 塞莉亚和莉莉同时站在镜子前,塞莉亚笑着看向莉莉,莉莉也看着塞莉亚。 “上午11点的嗖嗖嗖。”索菲亚说,“你们快点吧。” “嗖嗖嗖是什么?”莉莉问。 “门钥匙,你之前用过吗?”塞莉亚问。 莉莉摇头,她是麻瓜出身的女巫,没机会用门钥匙。 “我们一起摸那把梳子,中间不要松手,直到落地。”塞莉亚告诉她怎么用门钥匙,她把准备好的更换礼裙收进随身的小包里。 等时间差不多,她把门钥匙梳子拿出来,让莉莉牢牢抓住另一端。 索菲亚看着表给她们计时:“10、9、8……1。” 莉莉只觉得肚脐眼一紧,有什么勾住了那里,她紧紧地抓着梳子,一阵落空感后,她的脚踩在地面上,胳膊被人扶了一把,她才能稳稳地站住。 她带着些微晕眩感地看向四周,这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她的视线很快落在房间中央坐着的人上,她的眼睛更晕眩了。 那个人实在……闪闪发光。 他的头发是很耀眼的金色,身上穿着一件奢华的镶嵌了很多宝石的衣服,他起身走过来时,莉莉发现他背后垂着一条长辫子,一闪一闪,因为发辫间坠着银线和钻石。 真是好、好浮夸的一个人。 那人走到他们面前,塞莉亚用热情洋溢的声音说:“拉斐尔!你真是太……” 她的话没说完,拉斐尔捏着她的下巴吻下来,“你欠我的一个吻。” - - 这个吻激烈缠绵,拉斐尔衣服上的宝石闪得莉莉眼疼,她撇开了脸,但还是能听到一些湿润和细碎的声音。 一声明显的“啾”声后,他们两个分开了,拉斐尔说:“我再送你一个吻。” 塞莉亚将手抵在他的胸膛,不让他靠近,“我还没有好好看看你,天啊,你简直像天使下凡。” 被拒绝的气愤消散了,拉斐尔嘴角翘起,真想拿出来镜子欣赏一下自己,他说:“我新做的袍子,怎么样?” “漂亮极了。”塞莉亚拉着他的手,抬起来看他的袍子,“你的眼光还是这么好,再衬上你完美的脸,你就是万众瞩目的超级明星。” 莉莉已经将脸转了回来,她听到塞莉亚的话,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来,我跟你介绍介绍。”塞莉亚牵着拉斐尔走向莉莉,“这是莉莉·伊万斯,这是拉菲尔·塞维涅,你们两个是我见过的在魔药上最有天赋的——” 拉斐尔掐了一把她的手。 塞莉亚硬着头皮说:“当然,天赋各有不同,拉斐尔在医疗和美容领域无人能及,多亏了他,我们才有资格参加这次的魔药大会。” 她冲莉莉眨眨眼,莉莉笑着说:“非常感谢你,也非常荣幸认识你,塞维涅先生。” 拉斐尔高傲地“嗯”了一声,“也很高兴认识你,伊万斯小姐,走吧,我带你们去落脚的地方。” 他拉着塞莉亚的手没有放开,用法语问:“我不是你见过最有天赋的?” “你当然是!”塞莉亚诚恳地说,“我要礼貌一下,是不是,拉斐,你知道的,你总是最好的。” 这还差不多,拉斐尔带她们去各自的房间,她们想要休息一下,拉斐尔先一步离开了。 塞莉亚到莉莉的房间跟她说这几天的安排,“会有一些新发明魔药的交流会,还有魔药和材料的小型市场……” 莉莉认真地记下来,她感慨的说:“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还会有这种大会。” “布斯巴顿是个国际学校,招收附近国家的巫师学生,慢慢地几个国家会联合举办一些魔法交流活动,后来规模越来越大,英国离得远一点,相对少见。”塞莉亚说,她还有一件事担心:“你可能会遇到语言不通的情况,到时候我和你一起。” 莉莉点点头、又摇摇头:“如果你和那位塞维涅先生有事忙,不用担心我,我可以自己看看情况。” “我们到了现场看情况说。”塞莉亚讪笑,“你也能看得出来拉斐尔是什么样性格的人,他的态度对谁都这样,没什么恶意的。” 莉莉小声问:“你会和他复合?” 塞莉亚摆手:“不会的,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不小。还有一点,莉莉,魔药大会来客鱼龙混杂,要对人有点防备心,我以前就差点被骗走东西。” 莉莉紧张地坐直了说:“好。” “别太担心,我想让你多见见人、看其他魔药大师是怎么样的。”塞莉亚安慰地抚摸着她的肩头,“这是个起点,莉莉。” 这是个起点,莉莉记住这句话,她真得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晚上她们和拉斐尔、还有几个长辈一起吃饭,塞莉亚把莉莉介绍给他们。 里面有布斯巴顿的魔药课教授,还有法国魔法伤病医院的治疗师,都是塞莉亚认识的老熟人。 他们热情地同意和莉莉保持书信往来,交流魔药相关的问题。 他们又和塞莉亚聊了一会儿她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以及新出的炼金术成果,才结束这场晚宴。 莉莉回房间休息,拉斐尔敲开了塞莉亚的门。 “晚上好,美人。”塞莉亚把他迎进来,从箱子里找出最精美的茶具和最好的茶,“来喝点吧。” 拉斐尔像在自己家一样坐下,翘起腿来,他说:“你对那个红发小姐太好了。” “你对她的发色有什么意见,金发先生。”塞莉亚给他倒茶,“她很有天赋——好、好、好,不如你,而且人很好,我喜欢她。” 拉斐尔撇着嘴,“哦,你不喜欢谁呢?” 塞莉亚撑着脸看他:“你又变得更英俊了,听说飞马在你走过时都会向你俯首。” “是有这回事。”拉斐尔矜持地说,“它们被我的魅力折服——你的黑毛情人怎么样了?” 塞莉亚绕着自己的头发,“分了,你今天到底对发色有什么意见?” “哈,我就知道。”拉斐尔得意地笑了,“那小子看脸就不行,你应该提高标准。” 还能上哪提高标准去,塞莉亚不接这话,她但凡夸下西里斯的长相,就得夸十倍的拉斐尔,她问:“拉斐尔王子,你后来有查过和狼人相关的资料吗?” “没有。”拉斐尔把自己背后的辫子拽到身前,捻着上面的银丝说:“你不如直接用狼毒乌头把他毒倒。” “真是个好想法,我会记下的。”塞莉亚说,“不早啦,我们互相道晚安吧。” 拉斐尔抬手按在他们之间的小茶桌上,站起来俯身过去,隔着茶桌凑到塞莉亚的眼前,“怎么样,塞西莉亚,霍格沃茨还有比我更好的吗?” 他确实有张值得自恋的脸,塞莉亚当初就是喜欢他的脸,看脸的后果是就算分手了再见到还是会心动。 不过她记得他们为什么分手,她说:“拉斐尔,狼人的处境真难啊,我想帮助他们。” “你总是为那些无所谓的人和事忙活,忽视我,很讨厌。”拉斐尔也想起了他们为什么会分手,他站直了说:“不过我也喜欢你这一点,晚安,塞莉亚。” 第43章 鲶鱼效应43 莉莉到了会场后发现自己的心理准备做得太少了。 这里有很多人,他们说着各种她听不懂的语言,以及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她茫然地站在那里。 塞莉亚将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推着她,“走吧,你对什么好奇,我来给你翻译。” 莉莉对她笑笑,深吸一口气走进去,她确实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她看到了一些陌生的魔药材料,塞莉亚帮她询问,原来是没有经过加工的鲜品,或者还没有确切用处的新发现药材。 真想都买下来回去试试啊,但是莉莉没有钱,她走向下一个摊位。 逛过摊子,她们到会堂里,塞莉亚给莉莉指她认识的魔药大师:“那个是增龄剂的发明者,那个是返青剂的发明者……” 莉莉只从书上见过他们的名字,她努力记住他们的脸,生出一种渺小感,这间屋子里一扫帚扫过去估计能打到一扫帚的各个国家的魔药天才。 一些人聚集在操作台前,塞莉亚拉着莉莉凑过去,原来他们激烈地讨论着一种新发表魔药的操作方法。 讨论着就要现场去做,塞莉亚眼睛一亮,她大声说:“嘿,各位大师,让我们来帮忙吧,我们想学习一下。” 有人看她眼熟,对她点点头,塞莉亚把莉莉推到操作台前,“我帮你翻译,你来做。” 旁边的人指挥着她们切药材,塞莉亚翻译,莉莉在短暂地紧张过后,让自己投入进去,认真地按照指示做事。 她的动作很漂亮,将药材切得薄厚均匀、正合要求,指挥的人满意地点点头。 她按照指示一步步熬制魔药,最后一步完成后,旁边有人问了句什么。 塞莉亚翻译:“他问你看起来很年轻,现在在哪里高就?” 莉莉想让塞莉亚帮忙回答,但在开口的时候,她看着那人,用英语口齿清晰地说:“我叫莉莉·伊万斯,是英国霍格沃茨的学生,即将上六年级。” 那人换成带口音的英语说:“还是学生、你操作很好、很好。” “谢谢。”莉莉笑着说。 “塞莉亚,不用麻烦你帮我翻译了。”莉莉和塞莉亚听完他们讨论的结果后离开那里,她说:“我不能只靠你,我得自己走上前,就用英语交流,或许语言不通、或许会遇到冷脸,那就换一个人。” 塞莉亚与有荣焉地笑起来,“好。”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编织绳,在上面挂了个铃铛,她系在莉莉的手上:“你遇到问题、就叫我的名字晃晃铃铛,我很快就会出现的,不需要这么麻烦,你带好魔杖,英国的魔法部可监测不到这里来。” 莉莉说:“好!” 她走进人群中,努力地辨认他们正在聊什么,塞莉亚看了她一会儿,离开那里,她自己也有事要做。 莉莉遇到了很多问题,她听不懂大部分人说的话,偶尔能听懂想加入交流,别人看到她是个陌生的小丫头片子,身边又没有长辈带着,就轻蔑地忽视了她。 不理她也没关系,她就站在一边听。 “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一个男人走到莉莉身边问她。 “你好,我是。”莉莉说,“你是英国人?” “我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男人说,“我叫达摩克里斯·贝尔比,是1965年入学的。” 莉莉激动地说:“你好,学长,我是1971年入学的,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霍格沃茨的学生。” 达摩克里斯笑起来,“我来找找灵感,你的魔药课教授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吧?他之前邀请我回学校参加他的晚宴,但我这几年基本都在国外。” 莉莉点头,和他聊了起来,莉莉这届入学的时候,达摩克里斯上七年级,他们年级差得远,又不是同一个学院的,对彼此没有印象。 不过达摩克里斯对詹姆斯和西里斯倒是有印象,“那两个一入学就让格兰芬多分数扣光的男生。” 莉莉捂着额头,他们两个真是靠闹腾事让人印象深刻。 达摩克里斯又问是谁带她来的,怎么放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我的朋友塞莉亚·迪朗,我想自己转转,是塞维涅先生邀请我们的。” “哦,我知道他们。”达摩克里斯说,“迪朗是那个炼金术天才,塞维涅是法国魔法伤病医院院长的姓氏,我带你去见见霍拉斯的学生吧,这里读霍格沃茨的不止我们两个。” 莉莉在他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些讲英语的人,交流起来方便多了。 而且她敏锐地注意到,他们知道她是塞维涅和塞莉亚带过来的,明显热情了一点。 晚些时候塞莉亚过来接她,问她逛得怎么样。 “收获了很多,我认识了一个我们的前辈,达摩克里斯,还认识了几个在霍格沃茨毕业的学生……”莉莉轻快地说着,“我真该学习一些外语了,法语、还有什么呢?” 塞莉亚说:“德语,想学外语的话就优先这两种。” “行,我回去后就买书。”莉莉说。 她们又在这里待了两天,有了一点意外收获。 莉莉对塞莉亚说:“达摩克里斯在研究治疗狼人的魔药,但是……唉,他好像以为我是故意打探的,听我询问更详细的后就变得冷淡了。” 塞莉亚摸摸她的背:“学术界有不少窃取成果的事发生,他误会你了,他真的在研究怎么治疗狼人?” “嗯,这点无疑,但他没有说怎么治。”莉莉说。 “没事,我们这次收获真不小,以后可以给他写信多交流一下,他会发现我们没有恶意的。”塞莉亚安慰道。 她们该启程回英国了。 拉斐尔原本不想送她们,他仰头说:“反正你只会让我伤心。” 塞莉亚伸开手:“来吧,给我一个离别的拥抱,别让我带着遗憾离开。” 拉斐尔走过去抱住她,亲吻了她的额头,“走吧,坏女人。” “你可和弗朗西斯想到一块去了,他也叫我坏女人。”塞莉亚摸摸他的小辫子说。 “别拿我和那个丑东西相提并论!”拉斐尔不满道。 塞莉亚大笑:“回头见,亲爱的拉斐尔。” “回头见,不亲爱的塞西莉亚。”拉斐尔说。 塞莉亚和莉莉通过跨国门钥匙回到英国,莉莉休息了一阵,打算回家去。 “等等,我有东西给你。”塞莉亚说,她从行李里拿出一个小匣子,“别推辞,带回去吧。” 莉莉看着那个小匣子,心头颤了颤,她打开一看,是她看过的、那些想要又买不起的魔药材料。 塞莉亚微笑看着她。 莉莉说:“谢谢,我不推辞,以后、塞莉亚,以后我想让别人听到我的名字时说,啊,伊万斯,那个魔药大师,塞莉亚·迪朗的好朋友。” 她靠近塞莉亚,拥抱了她一下。 在她即将远离的时候,她再次靠近,亲向塞莉亚的侧脸,只是亲偏了一些,亲到了她的嘴角。 “再次感谢。”莉莉低声说。 - 八月下旬,塞莉亚的O.W.L.s成绩寄到了,她参加八门考试,拿到了八个证书,七个O,一个E。 塞莉亚很满意:“没想到变形术竟然拿到O了,魔法史没有,不过纯记忆我本来就不擅长。” 总之是个完美的结果,迪朗一家人做了丰盛的大餐为她庆祝。 迪朗一家人也到了结束假期、回法国的时间。 塞莉亚很不舍,其实共处一室的时候家人也都是各忙各的,但只要知道身边有他们在,就会有一种格外安心的感觉。 她和家人们一一吻别,“圣诞节见。” 加布里带她回去,“我们把房子退了,你吃不上几天好吃的饭又要回去啃英餐咯。” 塞莉亚说:“霍格沃茨的饭真的还好……唉,好吧,我又想喝鱼汤了。” “走吧,小妹妹,我们去市场看看还有什么鱼。”加布里拍拍她的头说。 塞莉亚笑嘻嘻地说:“好的,大哥哥。” 九月一日,塞莉亚带着行李,乘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她找到帕翠丝、安妮和海蒂的包厢,彼此分享着暑期的见闻,以及考试成绩。 安妮先是激动地抱着塞莉亚跳了跳,接着拿出成绩单给她看:“魔药课——E!我能报提高班了,我能进魔法部当官了!” 塞莉亚笑着说:“恭喜你,安妮·格林部长。” 帕翠丝和海蒂考得也不错,她们对着塞莉亚的成绩单惊呼过后,聊着六年级选课的事。 “我的选修课统统不上了。”海蒂说,“五年级快让我发疯了,我要好好玩一年,你呢,塞莉亚,你还上八门课?” 塞莉亚摇头:“魔法史、天文学和古代如尼文都不上了,我新选炼金术。” 安妮说:“你炼金术都那么厉害了,还选?!我总觉得你比路易斯教授强……” “没有的事。”塞莉亚说,“路易斯教授在改造物质方面是专家,我还有得学。” 帕翠丝她们都觉得塞莉亚是太谦虚了,不过她们有点心动,她们也想学学炼金术。 等到了学校分完院,帕翠丝履行级长职责,带着新生回到公共休息室,她转身出去找斯普劳特教授,向她询问选修炼金术的事。 “路易斯教授要求魔药、魔咒、变形术、草药课都是E才能报他的课。”帕翠丝把问来的消息告诉室友们。 安妮和海蒂发出哀嚎,她们俩都不符合要求,只有帕翠丝符合。 帕翠丝开心地搂住塞莉亚:“哈哈,那就我们俩去上炼金术课了。” 塞莉亚说:“如果你们想学,我可以教你们。” 安妮摆摆手,虚弱地说:“我们只是说说罢了,要求这么高肯定很难。” 好吧,塞莉亚眨眨眼,她真该向邓布利多建议一年级就开设炼金术课,这样才能有多多的炼金术苗子。 开学第一天的早晨,斯普劳特教授下来一个个询问六年级新生的选课志愿、为他们发放新学期的课程表。 相比五年级,每个人的课表都宽松了不少。 塞莉亚第一节没课,她回到五楼打扫自己的房间,再把炼金术物品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摆放好。 她刚收拾没多久,门被敲响,她开门一看,是路易斯教授。 “你好,路易斯教授。”塞莉亚笑着说,“我给你带了礼物,不过得等我把东西都收拾好。” 路易斯教授挥着一张纸,郁闷地说:“你给我增加了工作量。” 塞莉亚问:“怎么啦?” 他把那张纸递到塞莉亚面前,她看清了那是一张名单,上面都是六年级的学生名字。 “我一般一个年级就教两三个学生,多轻松。”路易斯教授说,“看看,你们六年级这次竟然报了十三个,你报我的课干什么?” “我学东西啊。”塞莉亚喜笑颜开,“学生多还不好,霍格沃茨的学生终于懂得炼金术的美妙之处了。” “我看都是被你吸引过来的。”路易斯教授摇摇头,“十三个啊,要盯着他们不炸坩埚,怎么盯得过来,工作量加倍,工资可没涨。你别想闲着了,你要做我的助教。” 塞莉亚义不容辞:“行,我随叫随到,教授。” 六年级的课程难度陡然提升,每门课都要求学生学会无声施咒,原本打算清闲过一年的海蒂和安妮回到宿舍里怨声载道,课是少了,但课太难了。 无声施咒更多的是靠练习,塞莉亚没法教她们,只能告诉她们诀窍让她们再多练习几次。 很快到了第一次上炼金术课的时间。 塞莉亚和帕翠丝挽着手去炼金术教室,那里被路易斯教授改造了一下,一个个操作台呈环形,方便他来回转身盯着学生们的操作。 她们俩是最先到的,随便找了两个相邻的位置坐下,很快学生们一个个到来。 赫奇帕奇除了她俩,还有丹尼尔。 斯莱特林的阿谢尔和一个叫克西娜的女生。 拉文克劳的阿德里安、尤安、爱米琳和丽贝卡。 格兰芬多的莉莉、莱姆斯、詹姆斯和西里斯。 挺好,都是老熟人。 第44章 鲶鱼效应44 学生们都坐下后,教室里的温度仿佛上升了好几度。 路易斯教授站在环形中间的讲台上,先幽幽叹了口气。 “你们好,欢迎你们报炼金术课,这是一门复杂的学问,需要一定的门槛,你们这届学生显然很优秀,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下去,因此也欢迎你们在认清现实后退掉炼金术课。”路易斯教授平静地说。 塞莉亚冲他皱皱鼻子,干什么先劝退,先骗人留下再说。 路易斯教授没看她,继续说:“炼金术可以让你们长生不死,可以治愈一切疾病,可以创造生命,这三个目标是所有炼金术士的终极追求,我将作为带路者引你们进入炼金术的世界,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废话不再多说,第一节课,我来教你们如何提炼金属。” 他挥挥魔杖,每个人的操作台前都出现了坩埚、原石和其它辅助材料,只有塞莉亚面前没有。 路易斯教授指挥着他们点燃坩埚下的火焰,并用魔法维持在一个比制作魔药时更高的温度,接着让他们处理原石。 塞莉亚左看看右看看,路易斯教授走到她面前敲敲桌子,“看什么看,出来帮我盯着他们别搞出爆炸来。” 她走出去和路易斯教授背对站着,一人看一边。 一看哪哪都是问题。 塞莉亚走到学生面前:“詹姆斯,原石不是让你抛着玩的……西里斯,小心别把粉屑掉进火苗里……看看莱姆斯,他做得多好。” 他们俩立刻扭头盯着莱姆斯看,他的脸被火焰映红了。 “你知道我当上魁地奇队队长了吗?”詹姆斯抓着原石问。 “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问题。”塞莉亚说,“第一天的魔咒课上你就跟我说了,不过再恭喜你一次。” 詹姆斯说:“好吧——要怎么做来着?” “清除杂质、炼化,叉子。”西里斯说,“你的注意力放在哪里了?” 詹姆斯摇摇脑袋:“魁地奇球场上。” 塞莉亚翻了下眼睛,不想理这个魁地奇脑袋,她去其他人的操作台前看看。 詹姆斯旁边坐的是莉莉,她的操作很好,让人放心。 塞莉亚转到了阿谢尔那里,看着他提炼,他专注、认真地盯着坩埚,就是盯得太久了,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该倒进溶液了,阿谢尔。”塞莉亚说。 阿谢尔淡定地哦了一下,伸手去拿溶液,他的眼睛还是盯着坩埚,手拿了个空。 塞莉亚笑了一声,他慌乱地看她一眼,快速地拿起溶液往坩埚里倒。 “慢点、慢点先生。”塞莉亚将魔杖反过来,握着魔杖尖,用魔杖手柄那端抬起他的手腕,控制着他慢慢往下倒,“这个速度就行,太快了会导致受热不均。” 阿谢尔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能注意到她动起来的嘴唇、她握着魔杖尖的手。 “啧。” “嘁。” 西里斯和詹姆斯一起发出怪声,他们两个同时收回看向那边的视线,对着彼此,西里斯的眼里浮现出一抹探究。 他还没开口,詹姆斯问:“然后要怎么着来着?” 莉莉咬了下牙说:“你还是赶紧退课吧,詹姆斯。” 詹姆斯立刻坐好,他深沉地说:“我走神了,真是抱歉,莉莉小姐,请你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加大你的火力,詹姆斯。”莉莉说。 “好的,莉莉小姐。”詹姆斯说。 西里斯将头转回来,詹姆斯和莉莉发展真是不错……应该吧。 下课后塞莉亚对路易斯教授说:“你应该加工资,真的。” 路易斯教授肉眼可见地变得疲惫,他问:“炼金术在你们布斯巴顿是必修课,你们怎么上来着?” “我们从一年级开始打基础,先学理论。”塞莉亚说。 高年级和低年级的教法不一样,路易斯教授只能边教实践边教理论。 他喃喃地说:“赶紧退课吧,回归到我的精品课堂……” 塞莉亚看他的样子有点好笑,她忍住了,安慰道:“他们很快会成长起来的,教他们怎么变金子立刻认真学。” 路易斯教授瞪大眼睛:“我要是能随时变金子还在这当教授?” 好像也是,塞莉亚拎着包告辞:“加油吧,教授。” 莉莉在她的炼金术室里等着她。 “我回去后想了很久。”莉莉说,她发现与其把时间用来纠结和佩妮、和西弗勒斯的关系上,不如用来想魔药,于是假期剩下的时间满脑子都是魔药,“我还是想不出达摩克里斯会用什么方法来治愈狼人,但我有一个方向,让变形的状态回退怎么样?” 塞莉亚饶有兴趣地说:“再说详细点。” “我想到了增龄剂和缩身药水,它们不是简单的变形魔药,而是改变人的身体年龄。”莉莉斟酌着说,她看了眼门,关得好好的,还是放低了声音,“如果有什么魔药能让变成狼型的莱姆斯尽快变回人就好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莉莉。”塞莉亚说,“你打算怎么开始?” “先拆解类似效果的魔药,比如缩身药水、回退身体年龄,还有你之前说的美容魔药,可以减退皱纹和皮肤斑点……” 塞莉亚听得很认真,“莉莉,魔药上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忙,如果有问题就联系那几位老师,需要什么材料我都可以提供。” 莉莉说:“我不跟你客气了,好。” - - 莉莉走后,塞莉亚继续整理自己的房间,她把之前的草药温室和海域拿了出来,依旧藏在角落的空间里。 她去照料了一些娇贵的草药,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时间真是不够用,她看着长势良好的草药,决定找个人帮帮自己。 塞莉亚吃过午饭去找斯普劳特教授聊天,向她询问在草药上有天赋又有热情的学生。 斯普劳特教授提了好几个,哪个年级的都有。 年龄太小的放过,塞莉亚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斯普劳特教授说斯莱特林的西格莉德很喜欢草药,她总是去温室帮她的忙。 塞莉亚和西格莉德有过一些接触,不过在五年级后半段她太过忙碌,已经很久没有和她交流过了。 该怎么请她帮忙照顾草药呢,她似乎是不缺钱的人,先去问问吧。 等到了晚餐时间,塞莉亚向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看了一眼,西格莉德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吃饭。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蝴蝶,放了出去,小蝴蝶扇着翅膀飞向西格莉德。 帕翠丝看到了,她问:“那是什么?” 塞莉亚说:“传话用的,我有一堆不同用法的传话筒——我太爱说话了。” 帕翠丝了然地点头,她也有塞莉亚的“传话筒”,只不过是个小镜子,塞莉亚不回去休息时总会给她传个话。 “你找她做什么?”帕翠丝又问。 “问问她愿不愿意为我打工。”塞莉亚小声说。 “嘿,老板,如果你想要提供工作岗位,可以考虑考虑我。”帕翠丝说。 “我考虑了,这个工作不适合你。”塞莉亚正经地说,“之后会有更适配的。” 帕翠丝笑了笑,“好吧,那我等着了。” 塞莉亚再次看向斯莱特林长桌,小蝴蝶飞到了西格莉德的面前,她微蹙着眉,对面前的蝴蝶有些困惑。 蝴蝶传出了塞莉亚的声音:“晚上好,西格莉德,吃完饭后愿意和我出去走走吗?” 她猛地抬起头,准确无误地看向塞莉亚的方向,她们对上视线,她轻轻点了下头。 “哪来的蝴蝶?”西格莉德旁边的人问。 她用手拢住蝴蝶说:“你刚才没听到吗?” 同伴迷茫地问:“听到什么?” 西格莉德摇摇头:“没什么。” 她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看到塞莉亚起身后,放下刀叉,起身跟上去。 “你找我有事吗?”西格莉德问。 塞莉亚指指城堡的大门,“出去走走说吧。” 九月的苏格兰高地天黑得很快,天边只残留着一线亮光,给霍格沃茨的城堡和森林投下起伏的灰蓝色轮廓。 “七年级的课程紧张吗?”塞莉亚问,“你平时做什么?” “除了上课没什么事要做。”西格莉德说,“只要不拿N.E.W.t考试当回事,那么课程就一点都不紧张。” 塞莉亚梳了一下耳边的长发,直接地问:“你不开心,为什么?” 西格莉德看着黑湖,湖面变成了一面深色的镜子,映着零散几颗星子,微风吹过的涟漪将它们击碎。 她轻声说:“我有个一眼看得到头的未来。” 塞莉亚突然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回走,“你才十七岁,未来还有无限可能,我想让你帮我照顾草药,作为回报,我会给你做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小世界。” 西格莉德被她拉了一个踉跄,她小跑着跟上她的脚步,慌乱地问:“什么?” “跟我来吧,西格莉德。”塞莉亚回头对她微笑。 西格莉德回握住她的手:“好。” 塞莉亚带西格莉德到自己的小温室,西格莉德总是平静无波的脸带上了错愕,她走在温室间,不住地问:“怎么会,岩爱草只生活在高山崖壁间……这个只生活在沼泽里。” “这个温室是一点一点完善的。”塞莉亚带着她弯腰去看下面的装置,“布斯巴顿的草药学教授帮了我很多忙,不停地模拟出最适合它们生长的环境。” 西格莉德爱惜地轻触着一株草药的叶片,“你想让我来这里照顾草药吗?我可以,但、但有很多我只在书上看过,没接触过,不知道能不能做得来。” “我会教你的。”塞莉亚说,“斯普劳特教授说你是学校里最有草药学天赋的学生之一,你可以的。” 西格莉德看向她,眼睛闪了闪:“她这样说吗?” 塞莉亚缓缓点头,肯定地说:“是的,一年时间,我送你一个和这里类似的小温室空间,你可以把喜欢的草药移植过去。” “太贵重了。”西格莉德喃喃道,“我喜欢草药,塞莉亚,不需要报酬我也愿意来的。” “我发明了很多东西,放到合适的人手里才能发挥它们的价值,西格莉德,你的未来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到头。”塞莉亚拍拍她的手,“说好了?” 西格莉德点了下头,说好了。 她每天晚饭后会到塞莉亚的温室帮她照料草药,塞莉亚可以把心思完全放在炼金术上。 或者和炼金术相关的人上。 阿谢尔来请教塞莉亚炼金术问题了,他翻着笔记本,认真地问了几个简单的炼金术问题。 塞莉亚解答完,笑了起来。 阿谢尔道谢,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热,他问:“这些问题太愚蠢了,是吗?” “这倒不是。”塞莉亚摆摆手,“我只是觉得很像‘借过’那个时候。” 阿谢尔有过一段走到她旁边,请她让路的“借过”时间。 他显然想起来了,原来现在的借口和那个时候一样拙劣。 阿谢尔抓着笔记本微微用力,他尽量保持平静,用冷淡的语气说:“哦?我有点忘了。” “如果你想约我。”塞莉亚看他这样子又笑了,“直接点也可以。” 阿谢尔语气急促地向她确认:“你和布莱克分手了,是不是?” 塞莉亚和西里斯的开始和结束都很突然,旁人从来没得到过准信,只能猜测。 “是。”塞莉亚说,“我们该去上下一节课了,你也能上魔药课提高班?一起吧。” 阿谢尔和塞莉亚走在一起,他的脚轻飘飘的,感觉自己随时都能离开地面漂浮起来。 只不过路上她和帕翠丝汇合,到达地下教室前又遇到了格兰芬多的莉莉和马琳,面对越来越庞大的队伍,阿谢尔默默地落在了最后。 这是本学期的第一节魔药课,有将近二十个学生上魔药提高班。 他们到达地下教室时,那里已经弥漫着蒸气。 斯拉格霍恩教授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欢迎自己的学生们。 “塞莉亚、莉莉——快进来,今天给你们看点好玩的。” 她们好奇地走进去,发现教室最前面摆着四个冒泡的大坩埚。 詹姆斯正站在一个金色坩埚前,对西里斯说:“我闻到了魁地奇球场的空气、我的光轮木枝子味儿、魔药材料和花香……” 第45章 鲶鱼效应45 西里斯吸了一口,他闻到了波特家后山森林的浆果、摩托车上的金属和机油,还有一股熟悉的玫瑰花香…… 塞莉亚凑过去看了一眼,珍珠母的光泽、螺旋形上升的蒸气,还有诱人的让人幸福的味道,她说:“原来是迷情剂。” 詹姆斯和西里斯都吓了一跳,同时转过头看向她。 塞莉亚冲詹姆斯挤挤眼,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身后的莉莉低声说:“魔药材料和花香,嗯?你闻到的味道可是能暴露你的爱。” 詹姆斯张开嘴,他想说些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西里斯问:“你闻到了什么?” 塞莉亚闭上眼:“刚出炉的可颂香气、玫瑰的香气、唔有些刺鼻的硫化物味,不讨厌——闻到的太多了。” 她的答案真是太普通了。 “同学们,我们要开始上课了,拿出你们的天平、药包和《高级魔药制作》……”斯拉格霍恩教授高声说。 他们几个快步往下走,找到空着的位置、掏出上课要用的东西。 詹姆斯和西里斯惯常地往后面走,找个教授不大能注意的位置。 西里斯咕哝:“不知道最喜欢哪一个……” 而詹姆斯一眼就能看到前面的莉莉和塞莉亚,她们隔着一条过道,他少见地有些沉默。 这节课很有意思,斯拉格霍恩教授拿出了四种高级魔药,并将其中的福灵剂作为奖品,奖给这节课上表现最好的人。 一片刺耳的擦刮声和翻书声,学生们的积极性被极大地调动起来,飞快地动手熬制药剂。 也有没那么积极的。 帕翠丝和塞莉亚慢慢地切草药,她小声地说:“不是莉莉就是斯莱特林的斯内普,应该没有意外。” 塞莉亚五年级的时候没有和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一起上过魔药课,不像其他学生一样受到过莉莉和斯内普的打击。 他们总是最快、最好的。 塞莉亚扭头看了一眼,莉莉抿着唇一脸严肃,她甚至没有用天平称量药材,用手掂量着就往坩埚里扔去。 她看起来对获得奖品充满渴望。 她又看了一眼更远处的斯内普,他正低着头仔细地处理药材。 “我也觉得,争不过。”塞莉亚小声和帕翠丝说着话,“我喝过福灵剂,那滋味确实很美妙。” 帕翠丝瞪大眼,凑近她问:“什么感觉?” “有种世界尽在我手中的狂妄感,可能喝太多了,迷情剂就不行了,药效消失后会很羞耻。” 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好走过来,塞莉亚赶紧闭上嘴,帕翠丝浑身都在痒,好想继续问下去。 他格外夸赞了莉莉的魔药,又指点了马琳的某处错误,扭头看向塞莉亚和帕翠丝时,悠悠地说:“两位小姐,你们的进度慢了,可要抓紧啊。” “好的教授。” 他一走,帕翠丝赶紧问:“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喝过迷情剂?” 塞莉亚说:“我想感受一下,而且还有点好处,试过之后我能辨认出迷情剂,再也不怕别人下到我的食物里了。” 听起来是水深火热的布斯巴顿生活啊,斯拉格霍恩教授转了回来,帕翠丝和塞莉亚赶紧低头做魔药。 “时间到,停下你们的动作!”斯拉格霍恩教授大声说,他走下来一个个检查坩埚里的成品。 看到莉莉的坩埚时他激动地说:“完美,异常完美!我想优胜者已经产生了!” 莉莉说:“教授,您还没有检查完。” “没错没错,让我再看看。”斯拉格霍恩教授摸着肚子去看下一个学生的成品,他显然对斯内普的药品也很满意。 他最后还是选择给莉莉,“莉莉的速度更快一些。” 莉莉微笑接过那瓶福灵剂,旁边的人都向她道喜。 下课后,莉莉主动挽着塞莉亚的手,走过拐角后,她把那瓶福灵剂塞到她手里说:“送给你。” “这是你的奖品。”塞莉亚说,“我不要。” “收下吧,我用不着。”莉莉说,“而且我受你的启发,给自己找了点新活儿干。” 塞莉亚摸着那个金色小瓶,没再推辞,她送给过莉莉不少魔药材料,如果她这个时候不收莉莉的礼物,莉莉以后也不会收她的了。 她好奇地问:“什么?” “帮斯拉格霍恩教授做魔药,成品归他,我可以接触到很多高级材料,还能随时问他问题,他答应了。”莉莉眨眨绿盈盈的眼睛,“我得想尽办法多学点东西,再想收获的事。” “确实是个好主意。”塞莉亚支持,“斯拉格霍恩教授有实力又有人脉,多跟他学东西准没错。” 莉莉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学生,只要好好学习就行,认识塞莉亚后她才意识到,要看到比学校更广阔的世界。 塞莉亚一直在想该怎么利用莉莉送她的福灵剂。 用在关键的地方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塞莉亚想来想去,决定用在研究狼人上。 她现在有几个方案,不知道哪种可行性更高,她要在福灵剂的加持下做出选择。 塞莉亚找人传话让莱姆斯过来一趟,她喝了一口福灵剂,她站了起来,眼睛发亮,在桌前走来走去。 她唱着“哒哒啦、哒哒哒啦”的小调,伸手划掉方案一。 这个方案一看就不可行,浪费时间。 门被敲响,她快乐地说:“请进!” 莱姆斯开门进来,他转身关上门后,疑惑地看着笑容满面的塞莉亚问:“塞莉亚,你找我?” 塞莉亚轻快地走向他,直接捧住了他的脸,“莱姆斯,你想过如果你不是个狼人,会是什么样子吗?” 莱姆斯被她触碰到时还有些害羞,但听清她的问题后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苦涩地说;“想过,或许比现在要好上一百倍。” 塞莉亚揉揉他的脸,“那可真是有点难,你现在是级长、成绩名列前茅,有詹姆斯、西里斯和彼得那样的好朋友,还有几个仰慕者……这些都是你靠自己的能力得到的,如果好上一百倍,我可想象不了。” 莱姆斯一时之间无法反驳,他只能说:“是的,我感谢他们。” “我真喜欢你,莱姆斯。”塞莉亚捧着他的脸,慢慢凑近他,快要亲上时又远离,“你喜欢我吗?” 莱姆斯脸上的热度腾腾往上升,他的喉头滚动着,“你喜欢西里斯,塞莉亚。” 塞莉亚摆了摆头,她的状态有点像喝了酒,拖着声音软绵绵地说:“我是个花心的女人,长得好看的,喜欢!性格有趣的,喜欢!脾气好的,喜欢!有优点的,统统喜欢!” 有时候莱姆斯实在感谢塞莉亚的“花心”,要不然他可能永远不会得到那样的吻。 他问:“你喝酒了吗,塞莉亚?” “别转移话题,莱姆斯,你喜欢我吗?”塞莉亚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眸中就像漩涡,莱姆斯在那抹蓝色里晕头转向。 “喜欢。”他真是失去了理智,说出真心话。 塞莉亚又慢慢凑近他,他微阖上双眼,等待她的赏赐。 但塞莉亚再一次撤离,她说:“想要什么就得自己争取,不会总有礼物跳到你的脸上——来吧,莱姆斯,尝试着变成狼形。” 她放下手,退后一步说。 莱姆斯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塞莉亚的话语平静又冷酷:“你已经是个狼人了,莱姆斯,你得接受它,接受它,才能战胜它,现在,尝试着变成狼形。” 莱姆斯说:“我做不到。” “你可以,我查过资料,狼人在平时也能出现部分狼化特征。”塞莉亚说,“你要在理智的时候呼唤出你的狼性。” “我不行。”莱姆斯的声音近乎恳求,“我会伤害你。” “你不会伤害到我的。”塞莉亚拿出一瓶金色的液体,她倾倒那些液体,在地上汇成一个圆圈,圈住了莱姆斯,“在这里尝试,你出不来的,我们今天还有很长的时间。” 塞莉亚的态度很坚决,莱姆斯颓丧地低下头。 塞莉亚没管他,她慢条斯理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又一个奇怪的仪器,乱七八糟地摆放在圆圈外。 莱姆斯盯着自己的手,白、细长、指节分明,指甲圆润饱满,如果没有那些轻微的、永远无法去除掉的伤疤,这是一双漂亮的手。 他闭上眼,回忆着每个月圆之夜接受后、自己变形醒来时残留的暴虐、痛苦、兽性。 他已经是个狼人了,无论如何地不想接受现实,无论如何遮掩、逃避,他已经是个狼人了。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了低哑的闷吼声,他的眼睛开始变红,他的手背青筋爆起,指甲变得尖锐无比,看起来更像是兽的爪子。 塞莉亚看着周围的仪器各有变化,大声说:“可以了,停下吧!” 莱姆斯抬起脸,狂暴地瞪着她,鬓角钻出几根刚硬的狼毛。 塞莉亚举起魔杖,喃喃着几句咒语,旁边的某种仪器发出红光,地上的金色光圈迅速地缩小融入莱姆斯的身体里。 他痛苦地叫了一声,蜷缩在地上,他的脸和手都恢复了原样,他身上属于野兽的特征完全消失。 塞莉亚说:“我有办法了、还不成熟、甚至相当不成熟,但我有办法了。” 莱姆斯艰难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地看着她。 塞莉亚问:“你刚才还有理智吗?” “有。”莱姆斯说,“只是我的脑子变得狂暴、我想……” 塞莉亚朝他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你想伤害我吗?” 莱姆斯拉住她的手,刚才的兽性似乎没有完全消散,他冲动地将她往自己身边扯去,抱住她去咬她的唇。 他含糊地说:“我想撕咬你。” 第46章 鲶鱼效应46 “莱姆斯去的时间太久了。”西里斯说,“让我看看什么情况。” 他把掠夺者地图拿出来,先去找塞莉亚的名字,塞莉亚和莱姆斯待在五楼,莱姆斯一动不动,她倒是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詹姆斯把头探到地图上面:“什么情况?” 他翘起的头发差点戳到西里斯的眼睛,西里斯把他的脑袋往旁边推,把掠夺者地图扔给他:“就是这个情况。” 詹姆斯拿着地图歪倒在床上,盯着塞莉亚和莱姆斯的名字看。 他们两个的名字越靠越近,然后重叠在一起。 詹姆斯“啊”了一声。 西里斯像嗅到猎物一样猛地看向他,“怎么了?” 詹姆斯连忙收起地图,他说:“费尔奇在乱晃,我拿上隐形衣去接月亮脸,你去吗?” 去不去呢。 西里斯眼中有些纠结,他不应该跟前女友有太多牵扯…… 詹姆斯哪管他的细腻心思,他直接拿着隐形衣和地图飞快出门,“我去了,很快回来!” 他罩着隐形衣,把魔杖点亮看着地图,塞莉亚和莱姆斯的名字还是有一部分叠在一起,他们两个说什么呢,需要离那么近? 他收起地图和魔杖往五楼走。 “对不起、对不起……”莱姆斯说,他小心翼翼地去碰塞莉亚的嘴角,他咬破了。 他看着那里的牙印和渗出的血液,吓得脸色惨白,“我咬伤你了……” 塞莉亚拿着魔杖对自己的嘴唇点了点,牙印和伤口一起消失,她说:“一点事都没有,莱姆斯,要不然可治不好它。” 她又点点莱姆斯的嘴唇,他的嘴也恢复了原样。 唯一一次冲动,就咬伤了塞莉亚,莱姆斯内心的悔恨蔓延到四肢百骸。 塞莉亚揉着他的后颈,轻轻吻了他一下,“好了,月亮脸,别这个表情回去,要不然你的朋友会以为我欺负你了。” 莱姆斯艰难地扯扯嘴角,“我不应该、” 塞莉亚把手按在他的嘴唇上,“亲完就说不应该?嘿,莱姆斯,没想到你还是个花花公子。” 莱姆斯僵硬的笑容变得自然了些,“我也没想到,看来有些东西真是天生的,我应该离开了?” “没其它事了。”塞莉亚理理他的衣领,“下次需要你的时候我再找你。” “好。”莱姆斯扫过她的脸,轻声说:“晚安,塞莉亚。” “晚安。”塞莉亚打开门,送他出去。 她看着莱姆斯走远,正要回房间时,手扫过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她眯起眼看向那个方向,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詹姆斯在隐形衣下屏住呼吸,他和塞莉亚并排站着,离得有三英寸那么远,他们的名字有几个字母交叠在一起。 塞莉亚伸出手,朝他的方向摸去,她摸到隐形衣一把拽了下来。 在隐形衣从他脑袋上滑下去的时候,詹姆斯动作飞快地将地图塞进口袋里,对着塞莉亚傻笑:“惊喜!” 塞莉亚耸起眉头,低声说:“这是惊吓!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莱姆斯,带他平安地躲过费尔奇的抓捕,但我刚到这,门就开了。”詹姆斯说。 “他已经走了,你还能追上他。”塞莉亚指指莱姆斯离开的方向,她把手里的隐形衣还给詹姆斯。 他一把抱住,自顾自地往房间里走,“让他先走着,你们今天做什么了?” 塞莉亚愉快地说:“做了一件大事,我原本有几个想法,一个个试过来说不定要上好几年了,但在、加持下,我直接找到了最好的办法。” 詹姆斯看着那满地的仪器,好奇地问:“什么办法?” 塞莉亚觉得跟他说他也听不懂,但她这会儿倾诉欲正强,她把几台仪器搬过来,“我让莱姆斯尝试着狼化了,检测到他体内的一种力量促成了他的变化,我们就叫病毒吧,只要把那些‘病毒’消灭,他的狼化症状就会减退、甚至有一天会消失!” 詹姆斯果然听不懂,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他夸张地说:“你是天才!你真的是天才,塞莉亚!你能改变整个巫师界!” 塞莉亚不好意思地揉了下鼻子,“正是正是。” “然后呢,要怎么做?”詹姆斯问,“我说不定也能帮点忙,比如按住莱姆斯什么的。” “真是感谢你的好意,我想用不着按他。”塞莉亚说,“这才有个想法,具体怎么做还得一点点试验——啊,我可知道你能做什么了,别天天带着莱姆斯冒险捣乱,让他好好休息保存体力,有些治疗方法说不定很痛苦呢。” 詹姆斯严肃地说:“塞莉亚女士,我已经足足有一周多时间没有冒险了,我每天都在做正经事,好正经的事。” “真不错。”塞莉亚说,“好了,已经宵禁了,你也该走了,詹姆斯。” 詹姆斯撇着嘴角,“你怎么不问问什么正经事?” “我猜和魁地奇有关,队长?”塞莉亚推他往外走,“快走快走,我要忙了。” “没错,等着吧,在詹姆斯队长的带领下,格兰芬多一定能把他们三个打得屁滚尿流——” 他的三个里肯定包括赫奇帕奇,塞莉亚用力拍了下他的背,把他推出门外。 詹姆斯披上隐形衣,摸着自己的后背,被塞莉亚打过的地方,怎么一点都不疼,还有点痒呢。 他掏出地图看了一眼,莱姆斯快回到宿舍了,他迈开腿跑了起来。 詹姆斯晚了一步,莱姆斯先一步回到宿舍。 西里斯问:“你怎么比他晚。” “我们俩正好错过了。”詹姆斯说,“我去找塞莉亚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他掏出地图塞进抽屉里,莱姆斯看着他的动作问:“怎么想着去找我?” 詹姆斯说:“塞莉亚说她想出方法了?恭喜你!不过她还得一点一点试验,她说不让我们拉着你乱跑了。” 莱姆斯被他带跑了关注点,他揉了下头发,轻轻勾起嘴唇说:“嗯。” 第47章 鲶鱼效应47 塞莉亚重新过上每天抱着书去烦邓布利多的日子,她想不出来的东西,邓布利多得帮她想啊。 邓布利多不得不找出藏书,翻阅起来。 因为塞莉亚一会儿给他戴高帽子、一会儿给他描绘未来的理想蓝图:“治愈狼人,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有我们的伟大创举,您现在正是拼的年纪,活到老学到老,动动脑子更聪明。等我把几个难题攻克掉,我就把您的名字写在论文前面。” “我在看了,塞莉亚。”邓布利多说,“给我点时间。” 塞莉亚抱着书告辞:“行,您慢慢看——这只是客套话,不能慢。” 邓布利多摆摆手,让她赶紧走。 塞莉亚回到房间,两个美人等着她。 西格莉德对她说:“白鲜可以采摘了,是摘掉还是维持着成熟的状态?” 塞莉亚挽起袖子,“摘吧,我和你一起,莉莉,你有什么问题?” “我也一起。”莉莉说,她连忙切换成蹩脚的法语,“白鲜、可以处理、我也能。” 塞莉亚笑着纠正她的语法:“我也可以处理白鲜,你今天不去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 她们三个往温室里走,莉莉继续用法语磕磕绊绊地说:“魔药正在慢煮、一个星期、搅一搅每天就行。” 塞莉亚再次纠正她,莉莉跟着说了一遍正确的,记在心里。 “伊万斯在学法语吗?”西格莉德问。 “是的。”莉莉说,“我刚学会音标和一些常用词。” 西格莉德垂下眼睛,套上手套摘白鲜,虽然可以用魔法,但手摘能保留更好的药效。 塞莉亚和莉莉一起去摘。 莉莉用法语问:“摘完后、做什么这块地?” 塞莉亚说:“继续种白鲜,白鲜需求量很大。” 她用英语对西格莉德重复了一遍,西格莉德点点头,“我知道。” 她们三个动作麻利,很快把一小块地上的白鲜采摘完了,洒下一些药剂等着土地恢复几天,再继续种下一波白鲜。 塞莉亚轻快地说:“每次到了收获的时候都很满足,你们需要的话尽管拿。” 西格莉德说:“我种了一点在‘我的’温室里,你‘给我’做的那几块药圃都种上草药了,这些我就不需要了。” 她话语中的重音放得真奇怪,只有带口音的法国人塞莉亚没听出来,莉莉看了西格莉德一眼。 她的表情总是淡淡的,是个标准的斯莱特林,好像什么都没放进她的眼中。 莉莉说:“我也不需要,怎么处理,都做成白鲜香精?” “行,都做成香精吧。”塞莉亚说。 莉莉说:“都交给我吧,我来‘为你’做。” 塞莉亚冲她甜甜地笑笑:“感谢,亲爱的莉莉。” 莉莉看向西格莉德,她侧着脸看旁边的草药,脸颊的几缕金发滑落下来,遮挡着一部分侧脸,只不过没遮住她皱起的眉头。 西格莉德是看不起她,还是怎么回事? 莉莉不管了,反正她们的接触仅限于在塞莉亚这里。 在人身上做实验是很严肃的事,塞莉亚不敢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她花了一段时间,把需要的东西和过程都列下来,又每天和维吉尔、以及其他炼金术士讨论有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 全都准备妥当后,她才让莱姆斯过来,她说:“脱吧。” 莱姆斯已经学会不再扭捏,他直接脱掉衣服,把外套放到椅背上时,外套不稳地滑到扶手上,口袋正好卡得倒下来,里面飘出一张羊皮纸。 塞莉亚的眼神刚飘过去,莱姆斯就像球场上的詹姆斯抓住鬼飞球投进球框里那样,眼疾手快地抓住羊皮纸塞回口袋里。 他的手不自然地整理着口袋,又把外套拿起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椅子上。 果然什么时候都不能懒,莱姆斯看了眼塞莉亚的表情,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他暗自松了口气。 “我要在你身上画个魔法阵,可能有点疼,但是不会伤害到你的身体的,你疼得狠了就说。” 莱姆斯想,无论如何疼痛,他都不会说出来的,他温柔地说:“好,不用担心,我不怕疼。” 塞莉亚在他光裸的背上画着一个魔法阵,从落笔到最后一气呵成,她退后一步,挥挥魔杖,魔法阵亮了起来,而莱姆斯的身体也隐隐地颤抖起来。 与其说疼、或者痒,他更有一种汗毛直立的悚然感。 塞莉亚说:“别怕别怕、很快的。” 她挥动着魔杖,那个魔法阵消失了,与此同时,莱姆斯的几块皮肤发出亮光,那些亮光游动着,最后在他的心脏处和后脑处停下。 塞莉亚拿出一大瓶无色无味地液体,用魔杖引出来在莱姆斯身体上上下下过了一遍,他身体的所有异样都消失了。 莱姆斯疲惫地眨了下眼。 塞莉亚说:“好了。” 他总是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过也不需要知道,只要全身心地信任她、按照她说的来就行。 莱姆斯去拿自己的衣服,他穿上后塞莉亚对他招招手,“奖励一下。” 他咽了口口水,脚步沉重地走近她。 塞莉亚按着他的后脑勺,亲上他的唇,莱姆斯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 塞莉亚的手顺着他的后背滑落下来,将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掏出那张羊皮纸。 她向后退了一步,离开莱姆斯的唇,他向前倾了一下,还想继续触碰她,睁眼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时,猛然清醒过来。 他伸出手,结结巴巴地叫她:“塞莉亚……” “这是什么?”塞莉亚问,她翻来覆去地看,那只是一张普通的羊皮纸。 “没什么。”莱姆斯说,“一张羊皮纸。” 塞莉亚问:“地图?” 莱姆斯的眼睛颤了一下,“你知道了?” “怎么全都这么好诈。”塞莉亚嘀咕,“怎么用?” 莱姆斯懊恼地偏了下头,对不起了,他的掠夺者兄弟们。 他举起魔杖,对着地图点点:“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塞莉亚看着空白的羊皮纸出现了无数的水墨线条,凝成一幅霍格沃茨城堡地图。 上面有无数个黑点,代表着一个个名字,在城堡里动来动去。 她看着自己和莱姆斯的名字安静地待在五楼炼金术室里,轻轻“哈”了一声。 第48章 鲶鱼效应48 “这是你们做的?还是传下来的宝贝?”塞莉亚看着地图,惊奇地问。 这张地图详尽地画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和场地的一切细节,塞莉亚注意到,除了打人柳通往尖叫棚屋的那条密道,还有好几条位置不同的通向校外。 最神奇的还数所有师生的实时定位咒语,就连邓布利多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地图上,他正在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不知道两人在聊些什么。 莱姆斯低声说:“我们自己做的。” “怎么做到的?”塞莉亚问,“用了什么咒,哦,如果涉及到商业机密的话就不用说了。” “没什么,大部分咒语都是在图书馆里找到的,我们只是把它们结合起来。”莱姆斯说,“霍格沃茨在地图上不可标绘,但可以在内部用引路咒,所以我们走遍了各个角落将引路线条画到羊皮纸上,加上空间重叠后就能显示全八层城堡……” 塞莉亚听得兴致勃勃,她问了很多的问题,确实,他们用的咒语虽然很少见,但她不是完全没听说过,难的是他们怎么把这些咒语结合起来,制作出这样一件厉害的魔法道具。 莱姆斯和彼得承担了大部分的地图绘制工作,詹姆斯绕着场地和城堡锚定地图的范围、以及施展定位和显形咒,西里斯改造了普通的羊皮纸、让它能够承载多重咒语魔力。 做这些工作他们用了一年多时间。 塞莉亚问:“你们平时用这张地图做什么?” 莱姆斯尴尬地说:“主要用来在冒险时躲避费尔奇和教授们。” 这几个人为了冒险付出了多少啊,塞莉亚不由得敬佩他们这种精神了。 她看着地图上自己的名字,突然地问:“全校师生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一定看到了很多秘密吧?” “不、没有。”莱姆斯紧张地说,他的眉毛和眼睛往下垂,“……是有点。” 塞莉亚挑挑眉,“我可不想随时被看到,让我试试,把我的名字从地图上抹除。” 她对自己用了一个反定位咒,但她的名字还在地图上。 莱姆斯说:“它和普通的不太一样……我们想过或许是因为城堡是活着的,当地图和城堡关联起来,有了更神奇的作用。” “有哪些区别?”塞莉亚颇有兴趣地问。 “即使詹姆斯他们变成阿尼马格斯,也会显示他们的名字。”莱姆斯说。 那就是可以无视变形、追踪巫师的本源魔力波动。 塞莉亚想了想,从抽屉里扒出来一个小东西,她拿在手里,地图上属于她的名字闪烁了一下,消失不见。 莱姆斯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看,她晃晃说:“隐蔽用的,我叫它‘装死神器’,可以隔绝人的魔力、呼吸、气味,看来能起效,这张地图可不会记录‘死人’。” 她把地图还给莱姆斯,他关注着她的表情,等待她的更多反应。 塞莉亚轻声说:“真是小瞧你们几个了,明明都有炼金术天赋,以后给我好好上课,别想着退课了。” 莱姆斯松了一口气,他保证:“我肯定不会退课的。” 他回去后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掠夺者地图暴露、以及塞莉亚有办法克制的事。 西里斯把掠夺者地图抢过来,仔仔细细找了一遍,在任何地方都没有找到塞莉亚的名字,他失声道:“以后怎么找她!” 他的尾音未落,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抬起头,詹姆斯、莱姆斯和彼得都看着他。 詹姆斯捏捏他的肩膀,“所以你每天找借口看一眼地图都是为了找她。” 莱姆斯摇摇脑袋:“你还在对你前女友旧情难忘。” “闭嘴。”西里斯把地图拍到他们身上,“这样正好。” 他躺在床上,盯着床幔看,唉,还是想看看她在哪。 再上炼金术课的时候,塞莉亚总是重点关注詹姆斯和西里斯的上课情况,莱姆斯就在好好上课、认真听讲,但他俩总没个正形。 这就是性格使然了,他们两个都是随心所欲、玩世不恭的性格,做事全凭心情,喜欢冒险就能不嫌麻烦地做出掠夺者地图,想陪莱姆斯变形就能练成阿尼马格斯。 至于那些他们不感兴趣的事,谁都推不动他们去好好做——塞莉亚突然觉得和她有点像。 下课后,塞莉亚冲莱姆斯眨了下眼。 他问西里斯和詹姆斯:“我去旁边找下塞莉亚,你们一起吗?” 詹姆斯立刻说:“一起一起。” 他把西里斯拉起来,他们一起去隔壁。 塞莉亚给莱姆斯拿了几瓶滋养用的魔药,詹姆斯在旁边问东问西,而西里斯站在最后面,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看这里有没有新变化。 布局和上学期一样,只不过坩埚台上有很多魔药材料,以及一些半成品液体。 他知道莉莉最近总来塞莉亚这里做魔药。 他看到了旁边的架子上多了一个黑色球体,悬浮在半空中自转着。 西里斯好奇地走过去,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作用。 塞莉亚说:“西里斯,帮我把你手边那个东西拿过来。” “这个?”西里斯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拿,他触碰到黑球的时候,哗啦一声,黑色球体四分五裂,一堆古怪的零件掉落在架子和地上,飞得哪里都是。 他们全都看了过去,詹姆斯和莱姆斯更是一脸你在做什么的表情。 塞莉亚说:“怎么碎了?” “我不知道。”西里斯茫然中有些慌张,“我一碰就坏了。” “没事。”塞莉亚安慰他,用魔杖召回散落到各个地方的零件,拢到身前检查了一遍,“零件都没坏,还能修好,就是有点麻烦。” “我修。”西里斯脱口而出,“你告诉我怎么修,我来修。” 塞莉亚怀疑地看着他,“好吧,我正好有个图纸,修不好也没事,交给我就行。” 西里斯把图纸要过来,又用口袋将零件装了起来,他说:“我能修好。” 他回到寝室就对着图纸和零件研究起来,一连好几天都不愿意和詹姆斯出去玩。 “怎么样?”塞莉亚问。 莱姆斯说:“还在修,已经有些成型了。” 塞莉亚哼着歌,还是她聪明,等西里斯修好差不多也入门了。 第49章 鲶鱼效应49 塞莉亚这里有温室、有材料、有坩埚,还有能和其他人联系的水晶球。 莉莉没其他事的时候总会过来借地方研究魔药,她现在只和塞莉亚说法语,水平突飞猛进,已经能通过水晶球和塞莉亚的朋友简单聊几句了。 她认识了拉斐尔,认识了维吉尔,还有自称塞莉亚最好朋友的埃斯特,他们是最常见到的,有时候还能见到其他人。 “他是斯莱特林罗齐尔的亲戚?”莉莉问关于弗朗西斯的事。 “是的,他算是埃文的远房叔叔。” 为了方便莉莉做魔药,塞莉亚给她做了一把会旋转、会移动的滑轮椅。 莉莉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说:“你每任男朋友的长相风格、性格都不一样。” 塞莉亚笑着说:“确实,不过他们都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莉莉琢磨着这个词。 她可不觉得他们多么有意思,拉斐尔自我意识强到让人不适、弗朗西斯好像谁都看不起,还有维吉尔,他虽然不是塞莉亚的前男友,但总用一种“只有我和塞莉亚最合得来”的语气打断别人的话、自顾自地聊炼金术。 而埃斯特呢,说话直得要命,谁都能刻薄几句。 还是塞莉亚太包容了,莉莉想。 “我可能要敲敲打打。”塞莉亚说,“你觉得吵可以戴上耳罩。” 莉莉说:“好,我这里有。” 塞莉亚低头去做自己的事了,她在自己的工作台前敲碎一些矿物,那声音并不惹人烦。 莉莉听着叮叮当当的声音转过去搅动坩埚里的液体,她喜欢这种同处一个空间内,默契地不打扰彼此,各自都在忙碌的宁静时光。 塞莉亚总是一忙起来就什么都不顾,她连着好几天下课后处理矿物材料,要提纯、清理杂质,还要按比例调配不同的复合物。 等她终于处理完这些,她呻吟一声向后倚在椅背上,侧脸看向窗外。 蓝天白云,今天是个好天气。 歇一会儿去,塞莉亚起身想叫莉莉活动活动,但她正在走不开的时刻,正在根据药液的变化调整火力的大小。 只能她自己逛逛了。 塞莉亚活动活动脖子,她说:“莉莉,我出去约会了。” 莉莉猛地看向她,嘴巴微微张开,“和谁?谁?!” 塞莉亚咯咯笑,“和我出门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我去抓个人晒会儿太阳聊聊天。” 莉莉提起的心缓缓落回去,她说:“你可以找帕翠丝呀,今天是周末,大家都没课。” “她约会呢。”塞莉亚说,“我不能把她从她男朋友身边抢走,我去啦。” “好。”莉莉说。 今天是个天气好的周末,学生们大多选择在地面上玩,而不是往楼上跑。 五楼的走廊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塞莉亚往下走,她走下一层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转身的时候正好有人上来。 雷古勒斯·布莱克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往上走。 塞莉亚问:“布莱克,有空吗,和我出去走走怎么样?” 雷古勒斯停住脚步,眼睛睁圆了一点,“什么?” “我要和我第一个见到的人约会,正好是你。”塞莉亚笑着问,“去吗?” 他的眼皮落了回去,他冷淡地说:“我还有事。” “好吧。”塞莉亚耸耸肩,“那就第二个吧。” 她抬起脚,雷古勒斯在她背后说:“等等——去哪里?” 塞莉亚笑着回头看向他,“由你来定。” 雷古勒斯带着她上楼,他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送东西,进去后很快就出来了。 他又带着她去七楼,走到最尽头的塔楼里,说:“就这里吧。” 塞莉亚看看周围,有长椅、前面的窗户能看到黑湖的风景,周围还没人,还真是安静聊天的好地方。 她先坐下去,看着雷古勒斯,他慢了几秒,撩起自己的长袍,也坐了下去。 塞莉亚又笑了,她看着窗外的风景说:“聊什么?” 雷古勒斯的语气有些许不满,“是你要约会的。” “这也没错,那就从互相了解开始吧,你是斯莱特林的级长,我看到了你的徽章,五年级的课程忙吗?”塞莉亚说。 她的话真是没有前后逻辑,雷古勒斯双手松松地握着拳,放在自己的腿上说:“是,忙。” 塞莉亚歪头看他:“太好了,我们真是更熟悉了,我能叫你雷古勒斯吗,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张开嘴,“你似乎没有征求我意见的意思。” “没错,你可以叫我塞莉亚,我那里还有五年级备考的记忆球,请按需购买,不过你再热情点的话,我就免费送给你。”塞莉亚说。 “不用了。”雷古勒斯补充上,“谢谢。” 塞莉亚笑着靠着墙,“很有礼貌,先生,比西里斯有礼貌。” “谁都比他有礼貌。”雷古勒斯说,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和他分手是为了什么?因为他不够礼貌?” “不,当然不是,因为我们的时间对不上。”塞莉亚环起手,“相处的时间很重要,可惜我的不足,我们聊聊能让你开心的事吧,你喜欢什么?” 雷古勒斯说:“你肯定一次学校的魁地奇比赛都没有看过。” 塞莉亚了然地说:“你喜欢魁地奇,你打什么位置?” “找球手。”雷古勒斯的脊背挺直,“我是现任球员中抓到金色飞贼最多的找球手。” 塞莉亚说:“哦,那斯莱特林的胜率一定很高了。” 雷古勒斯的背微微垮下去,“一般。” 塞莉亚拍着腿笑,雷古勒斯恼怒地扫了她一眼。 这个表情让他和西里斯更像了,他们是亲兄弟,原本就相像,特别是略带高傲的表情。 “我确实一场魁地奇比赛都没看过。”塞莉亚说,“我骑不惯扫帚,我们在法国是骑飞马比赛,一人举着一个拐杖,在空中击打球顺便击打对方。” 雷古勒斯慢慢地将头转向她,“你骗人,法国的职业魁地奇球队小有名气。” 塞莉亚没有被戳穿的羞愧,她眨眨眼说:“哎呀,看来人真是不能在不了解的领域乱说话。” 雷古勒斯不再保持脊背挺直的姿态,他侧着头说:“你的性格和他们传的完全不同。” “多正常啊。”塞莉亚说,“只有亲自接触后才能真正认识一个人,今天就当认识我了,雷古勒斯。” 第50章 鲶鱼效应50 “我认识你要更早。”雷古勒斯说,“塞莉亚·迪朗,西里斯的前女友,法国来的麻瓜出身巫师,炼金术天才。” “很好,那我反过来认识你。”塞莉亚朝他撇撇嘴,雷古勒斯抬起下巴。 塞莉亚说:“从给你我贴的三个标签顺序来看,你最关注西里斯,其次是我的血统,最后才是我本人,我得收回刚才的话了,你不怎么礼貌。” 雷古勒斯说:“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雷古勒斯·布莱克,西里斯的弟弟,布莱克家族的小儿子,斯莱特林的优秀找球手,你这样也觉得没问题?”塞莉亚问。 雷古勒斯看向窗外,黑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他说:“没问题,我为我是个布莱克而骄傲。” “少来。”塞莉亚用胳膊肘泄愤地轻撞他一下,“这里只有你和我,把一些偏见暂且都抛开,就单纯地聊聊天行吗,我不想动脑子。” 雷古勒斯又将视线移向她:“你为什么不想动脑子?” “一直在高度集中地做事,用脑过度了。”塞莉亚点点自己的太阳穴,“我得休息休息。” “那么你应该回到宿舍里,躺下睡上一觉。”雷古勒斯的语气带着一股讥诮的意味,“而不是随便抓住一个人出来‘约会’。” 他这种语气让他和西里斯更像了,塞莉亚看他好几眼,“雷古勒斯先生,那是因为我的大脑处于兴奋状态,反而睡不着,多亏了随便抓住的一个人,让我的大脑正在慢慢安静下来。这样的话题正好,再多来点。” 雷古勒斯抓着手,靠在墙上,歪头看她:“你在做什么?” “在做一些能改变巫师界的大事。”塞莉亚也歪着头看他,她眨眨眼问:“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雷古勒斯伸出手,指着黑湖旁边的魁地奇球场,“训练的时候看到的,这里几乎没人来,结了蜘蛛网,是我打扫干净的。” “哎呀,是你的秘密基地。”塞莉亚说,“感谢你的分享,你平时来做什么?” 雷古勒斯或许是把她那句“只有你和我”听进去了,这会儿有问必答,他说:“发发呆、什么的。” 布莱克的家庭环境养出两种孩子,一种是像西里斯那样牙尖嘴利,和家人针锋相对、唇枪舌剑,从未停下过斗争。 一种是像雷古勒斯这样沉默寡言,用安静无声来应对一切,他喜欢来这里放空自己发呆。 塞莉亚脚跟着地,伸直了腿,“真是个发呆的好地方,你一般什么时候来这里,白天?黑夜?” “都有。”雷古勒斯补充,“我只在宵禁前来这里。” “好学生。”塞莉亚失笑,“我们都是宵禁后就回宿舍、不会夜游违反校规的好学生。” 这话说出来真是假得可怕,雷古勒斯也伸开腿,嗯,他的个子比塞莉亚高,腿也比塞莉亚长。 “这里和布斯巴顿有什么不同?”雷古勒斯问。 “最大的不同,让我想想……布斯巴顿每个人都认识我,他们只会说西里斯是塞莉亚的前男友——之一。”塞莉亚可怜兮兮地说,“在霍格沃茨我的落差好大呀,我只是西里斯的前女友。” 雷古勒斯的嘴角微微下撇:“我已经把‘偏见’抛开了,而如果想让霍格沃茨的每个人都认识你,至少要走出来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来做不到了,真遗憾。”塞莉亚说,“我只有小时候喜欢出去跑着玩,哦,我又想到一个主意,我来当霍格沃茨的校长怎么样,这样就算不出现在大家面前,每个人也都得认识我。” “真心的?” “你要修炼修炼你的幽默感,雷古勒斯。”塞莉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舒服了,该回去了,感谢你同意我的邀请。” 雷古勒斯也站了起来,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长袍,他问:“这是个约会?” “随你定义。”塞莉亚说,“一起走吗?” “稍等。”雷古勒斯扣上自己的校袍的衣扣,走到塞莉亚面前,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一下,“这是一个约会,再会,塞莉亚。” 他转身离开,袍角飞扬,留下塞莉亚站在原地吃惊地张开嘴巴。 啊? 塞莉亚回到五楼房间,坐在桌前扶着额头。 莉莉还在那里忙碌,她看看她,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休息好了吗?和谁去聊天了?” “雷古勒斯。”塞莉亚维持着扶额的动作,“真是人不可貌相。” “怎么啦?”莉莉放下手中的搅拌棒问。 “他吓了我一跳。”塞莉亚放下手,看着莉莉面前的坩埚提醒:“莉莉,变色了、变色了。” 莉莉转过去连忙继续搅拌,她说:“下次你累了,我们两个一起出去逛。” “好啊,我们一起。”塞莉亚说,她弯腰去扒箱子,她记得以前做过一个小东西。 有些故事应该留在原地,就像离开第七层的塔楼后,雷古勒斯仍旧认为自己的第一个标签是布莱克的现任继承人,而不是斯莱特林院队的找球手,或只是雷古勒斯。 他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再去那个地方,只是一天夜里履行级长职责巡逻的时候,他巡逻到了七楼。 “我去那边看一眼,你去另一头,我们两个在这里汇合。”雷古勒斯对同行的女级长说。 “我有点害怕,而且那里不是巡逻的范围。”另一个级长紧张地说。 雷古勒斯看向那个方向,轻声说:“你说得对,我们走吧——不,我还是去看一眼,拿着你的魔杖,我很快回来。” 他快步地走向那个曾经只属于自己的秘密空间,那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他搬来的长椅,进入十月后,三面漏风的这里格外阴凉。 他站在窗前向外看了几秒,转过身去,下意识地碰了一下长椅,那里有一个凸起的东西。 他用手小心地触碰着那个东西,硬邦邦的,但直接触碰的手感更像是一块布料,他找到布料的边缘,揭开后,一块隐形兽编织的布在他手里显现出原先的模样。 那上面写着一句话:一个礼物,也可能是潘多拉的魔盒,小心! 落款是C·M·D。 塞莉亚·?·迪朗。 她想顺带吓唬一下雷古勒斯,但完全高估了纯血巫师们的文化程度,雷古勒斯根本没听过潘多拉的故事。 他直接打开了用隐形布料遮掩住的小盒子。 一团黄绿色的光漂浮出来,雷古勒斯向后退了一步,那团光四散开来,变成碎星一样的光点,在这片空间里飞行。 雷古勒斯伸手接住一个光点,那是一只萤火虫。 亮起来,发着莹莹的光,几秒后灭掉,接着再次亮起。像呼吸,像心跳,像信号。 他仰头看着在身边明灭的萤火虫,喃喃道:“怎么收……” 萤火虫听到他的话,重新聚集起来,变成一团光,飞进敞开的盒子里。 “雷古勒斯……好了吗……”外面传来同伴的声音。 雷古勒斯合上盒子,塞进口袋里,向外走去,“好了,走吧。” - 雷古勒斯的心头有一簇火苗在燃烧。 西里斯是个让人失望的哥哥,他是在父母期盼下出生的第一个孩子。 他长得漂亮、天资聪颖,父母为他骄傲过,但他从懂事开始,就对布莱克家的一切充满了质疑。 从为什么,到凭什么,让母亲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一直到他从布莱克家离开,母亲终于积攒满了失望,将他逐出家门。 雷古勒斯和他正相反,他足够地听话,所以家里人都说他比西里斯强得多。 他们认为这是对他的赞赏,雷古勒斯也认为是对自己的赞赏。 只是有时候会跳出一个想法。 为什么他们不能单纯地赞赏雷古勒斯,而非要把他和西里斯对比呢? 母亲告诉他以后他是布莱克的继承人,要维持布莱克的荣光,维护血统的纯正,不能像西里斯那样辱没家族的名声。 让布莱克家族更加辉煌,这就是雷古勒斯的梦想。 他有英俊的外貌,他有优异的学业,他是最好的找球手,同时他只和划定在名单范围内的人交往,他是个再合格不过的布莱克。 他应该这样直到毕业,继承布莱克家,做出一番事业。 但这对一个十五岁的学生来说,只是空喊的口号,他该怎么做?他还不知道。那些都太遥远、又太缥缈了,他总是幻想第一步、第二步,偶尔第三步,就无法继续下去。 学校忙碌和精彩的生活让他落在实处,不总是关注以后。 塞莉亚的到来是个意外,她在那一天的夜晚,推门而入,她的微笑、她的发丝和她的衣袂飘飘,让她像只蝴蝶飞进了一些人的心头。 斯莱特林总在讨论她,关于她的外表,她的布斯巴顿,她的出身和她超乎普通学生的成就。 后来讨论她的恋情,她和西里斯的关系变化,她的约会对象。 所以塞莉亚说得不对,霍格沃茨的学生明明也都在关注着她。 她的一切无可指摘,除了她的出身。自恃身份的纯血只能从这里挑刺,但也有人毫不在意。 弗利和她约过会,斯莱特林的人嘲讽过他,或者是在羡慕他,反正大家有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高傲表情和轻慢语气,谁也不知道到底彼此在想什么。 只有罗齐尔那样憋不住的,不时流露出自己的嫉恨来。 雷古勒斯很多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安静地、淡漠地围观,围观同宿舍的人为了塞莉亚闹掰,围观西里斯和塞莉亚的拉扯。 他吻上塞莉亚时,他自己都很意外,那一刻他好像真正地抛却一切,纯粹地想要亲吻她。 那个蜻蜓点水一样的吻结束了,他的身份、他的理智归来,他不该和塞莉亚有更多的牵扯。 雷古勒斯翻过身,心头的火苗烧得更旺了。 但是为什么不行呢? 西里斯是塞莉亚的前男友……不是因为西里斯做过的事他也想做,不是因为西里斯拥有过地他也想拥有。 而是,为什么? 他就不能得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吗? 西里斯终于把黑球修好了,他去找塞莉亚:“喏,看看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塞莉亚检查了一遍,相当完美,她夸道:“是的是的,连我自己都不能修得更好了。” 总算解决一个麻烦,西里斯坐下去,语气变得更轻松,他问:“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你修的时候没研究出来吗?”塞莉亚问。 西里斯捏着自己的发梢:“研究了,但它好像没有任何作用,一堆奇形怪状的零件最后就是为了变成一个球?” 塞莉亚抛起黑球,嘿嘿笑着:“没错,一点其它用都没有,它的作用就是把几种相斥的材料和咒语巧妙地融合起来。”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塞莉亚冲他眨眨眼,“好玩吗?” “不好玩!”西里斯没好气地说,“我每天都在摆弄那些小东西,屁股都磨出来茧子了。” “真的?我看看。”塞莉亚说。 西里斯低下头,去解自己的皮带,塞莉亚把他的手拽起来,“嘿,只是说说——” “真可惜,我难得想慷慨一次。”西里斯挑着眉说,“我修好了,我们两清了。” 塞莉亚侧头看看,“西里斯,你帮我拿一个东、” “我不拿,肯定一拿就坏。”西里斯跳起来往外走,“再见、再见。” 塞莉亚瘪着嘴,真是油盐不进,黑球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复原的,他在捣鼓东西上还是有点天赋的,怎么兴趣就不在这上面呢。 她摇摇头,不强求,再看吧。 开学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快要到了,塞莉亚准备为莱姆斯减轻变形压力的东西,她一直整理到宵禁后,晚上没有给自己布置其它任务,她打算回宿舍休息。 她给自己用了一个幻身咒,走出炼金术室,没走几步,就在走廊碰到一个黑影。 她偶尔会遇到巡逻的级长、教授或费尔奇和他的猫咪洛丽丝夫人。 其中最难缠的是洛丽丝夫人,因为它会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对着她喵喵叫,她只能用小鱼干贿赂它。 今夜的天气不好,想要下雨,乌云遮住了月亮和星子,不时打声闷雷,城堡里只剩下昏暗的壁灯投下一小块亮光,趁得旁边大片的黑暗更加黑暗。 看那道黑影的身形,不像费尔奇,也不像教授,级长就好糊弄多了。 塞莉亚熟练地给自己脚下施了一个静音咒,靠着墙壁,往那边走。 离得近了,她才认出不是其他人,是雷古勒斯,他站在窗边,仰头看着天。 她观察周围,视线所及之处可没有第二个黑影。 她召出一道风吹了雷古勒斯一下,他皱眉看过来。 塞莉亚笑着从幻身咒中显形,“巡逻呢,雷古勒斯级长?” 雷古勒斯说:“去约会吗?” 塞莉亚看了眼窗户,月黑风高,闷雷滚滚,阴气森森,真是个约会的好时间。 她说:“好啊。” 第51章 鲶鱼效应51 塞莉亚和雷古勒斯去了七楼的秘密基地。 她先摸了摸长椅,什么都没摸到才坐下问:“我在这里放了一个礼物。” 雷古勒斯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盒子,“我收到了,很有趣,萤火虫是你抓的?” “是一种魔法,你只见过萤火虫?”塞莉亚说,“它在不同的时间打开能放出不同的东西。” “我只打开过一次。”雷古勒斯说,他打开盒子,那团萤火虫又飞了出来,分散在他们的周围,“其它时间会放出什么来?” 塞莉亚欣赏着萤火虫的光点,她说:“你得自己试试,这样才能有惊喜,或者惊吓?” “塞莉亚。”雷古勒斯叫她的名字。 “嗯?”塞莉亚看向他。 他低头吻住她,比第一次时间更长一些,但依旧很克制。 他离开后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这算惊喜,还是惊吓?” 塞莉亚伸手摸着他的侧脸,捏着他的耳朵,“介于你很英俊,我想这是个惊喜。” 雷古勒斯捧住她的脸,又吻了下去。 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长空,大雨倾盆落下。 雨珠噼里啪啦地击打在玻璃上,而他们两个在这片荧光闪烁的小天地里亲吻着彼此。 雷古勒斯的脸在塞莉亚的手下变得滚烫,他不会换气,只能在快无法呼吸的时候离开她喘着气,在呼吸变得顺畅后又重新吻上她。 他就像孩子找到了新奇的玩具,不舍得放开。 塞莉亚的手滑落在他的肩头,将他向后推,“可以了,你觉得呢?” 雷古勒斯呼吸凌乱,他在萤火虫的亮光里看着塞莉亚,声音颤抖地问:“不能继续了吗?” 塞莉亚松开手,闭上眼,算了,继续吧,继续吧。 雷古勒斯抱住她,接着吻她。 他很生疏,同时很热情,好在还算温柔,塞莉亚被亲得晕晕乎乎,贴在他的怀里。 雷古勒斯亲够了唇,抱着她亲她的脸和额头,“我想我喜欢你。” 塞莉亚说:“谢谢……” 雷古勒斯转而安静地抱住她,“你对我不熟悉,所以你不会喜欢我,如果有一个能让你喜欢的点,那会是我的脸——你喜欢西里斯的脸,而我和他长得很相似。” 塞莉亚仰起头说:“接吻的时候我可看不清你长什么样。” “我的意思是。”雷古勒斯闭上眼说,“我们别做让对方为难的事。” 塞莉亚从他的怀里起来,给他整理了下翻折过去的衬衫衣领,她说:“你没法和我交往,是不是?” 雷古勒斯苦涩地点头。 这可真是太好……咳,塞莉亚温柔地说:“没关系,我也不适合走进一段稳定的关系,雷古勒斯,我们只在约会的时候属于彼此,可以吗?” 雷古勒斯问:“你还会和我约会吗?” “当然,我说了,和你约会是一个惊喜。”塞莉亚说,“只是你得配合我的时间。” “好。”雷古勒斯说,他凑近了说:“我还想……” 塞莉亚勾住他的脖子,亲吧亲吧。 有雷古勒斯这个约会对象实在太好了,他平时根本不出现在塞莉亚面前,只在她有空的时候出现和她在七楼的尽头塔楼里约会。 塞莉亚经常在干活累了之后找他,他们聊点没有营养的、傻乎乎的话题,或者接吻,这让她得到很好的休息。 他不要求换换地方,也不要求她留下更长时间,塞莉亚总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真是个省心的小情人。 只有莉莉发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塞莉亚每次短暂地出门再回来,状态总是会有些变化。 她总是眉飞色舞,嘴唇变得嫣红。 莉莉的肚子里仿佛煮着一锅魔药,咕噜咕噜冒着泡,让她满怀酸涩的气体,她若无其事地问:“你在和谁约会吗?” “嗯,雷古勒斯。”塞莉亚说。 莉莉瞪大眼睛看着她:“我以为只是玩笑一样聊聊天,你们在真正地约会?” 塞莉亚点点头:“差不多,我们偶尔会见次面。” 莉莉努力不让自己的嗓音变得太过尖细,她问:“西里斯知道了吗?” “嘘——”塞莉亚伸出手指抵着唇,莉莉的视线落在上面,塞莉亚给她分享自己的某条处世哲学:“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我不自找麻烦。” 西里斯只能有两种反应,一种是他们已经分手了,他毫不在乎她和谁约会;另一种是他很在乎她和雷古勒斯约会,但他们已经分手了,他管不着。 莉莉扯扯嘴角:“确实,但是……等你们俩公开了他迟早会知道的。” 塞莉亚实话实说:“我们俩不会更进一步的,也不会公开,我倒是无所谓,但雷古勒斯是布莱克家的孩子,他不会想做家族里的第二个不孝子。” “那就别……”莉莉把剩下的话含在嗓子眼里咽下去。 这些男人真烦啊,能不能滚远点呢。 塞莉亚问:“对了,你和詹姆斯进展怎么样?” “我们?”莉莉皱了下眉,“还是老样子,我现在对谈恋爱没有兴趣,你知道的,不如把时间放在我的事业上。” “有时候可以把恋爱当个调剂品。”塞莉亚说,她心里却在想。 詹姆斯到底在干什么啊!再给他十年能不能把莉莉成功约出去! “魔药够当我的调剂品了。”莉莉说,“我把第一批的改良缩身药剂做出来了,加上了不同的新材料,要试验一下效果。” 这可是正事,塞莉亚说:“我正好有试药用的仪器,之前给拉斐尔做的,他赞不绝口,我还有新的、找出来给你用……” 莉莉改良的一堆缩身药剂里有一种恰好符合她的需求,她继续深化研究。 塞莉亚仔细地询问莱姆斯这次变形时的感受,掠夺者剩下三个旁听补充。 莱姆斯回忆着这次变形:“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变回来后没那么疼了。” 詹姆斯说:“肯定有变化,你变形的时候更焦躁了,我都想一叉子把你叉飞。” 西里斯慢慢说:“是有点,你晃了好几次脑袋。” 莱姆斯茫然地说:“我不知道。” “你没法记住变形时的所有感受。”塞莉亚边记录边说,“还是有点用的,下次再试试别的。” 她问完就挥着垫板让他们四个走人。 詹姆斯嚷道:“太无情了,我们连杯茶都没喝完呢。” 塞莉亚看着他面前一口没动的红茶,詹姆斯显然不喜欢这种热腾腾的液体,她说:“行,喝完再走吧。” 詹姆斯端起茶杯,用嘴唇碰碰茶杯口,沾到一点茶水后就放下杯子,他是真不喜欢喝。 塞莉亚看了正在喝茶的另外三个,问詹姆斯:“你和莉莉还没有进展吗?你怎么不约她出去玩?” 詹姆斯又去端茶杯了,他抿了两口说:“我们两个好着呢,关系非常友善。” 西里斯插嘴:“你把莉莉占住了,尖头叉子除了上课外见她一面都难。” 塞莉亚没被他的话唬住,“莉莉又不是每天都来,把握住机会啊,詹姆斯。” 詹姆斯左右看看,脑袋毛飞来飞去,他说:“当魁地奇队长压力很大的,塞莉亚,除了训练,我还得去偷看对手的……说错了,没有偷看,这学期第一场比赛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你来看吗?” 塞莉亚说:“不看。” 她去看了要给谁加油,是给朋友詹姆斯还是给约会对象雷古勒斯,她不难为自己,谁都不加油。 “唉——”詹姆斯不满地拖着声音,“好吧,大忙人。” 他们的茶喝完了,这次的客也送走了。 西里斯说:“你是该约莉莉,叉子。” 詹姆斯没听见一样滔滔不绝地说:“斯莱特林都是笨蛋大块头,只要躲过他们的肮脏体型攻击就能拿分,难对付的是你弟弟,他可是个抓飞贼的好手,不过我们队新选拔的孩子还不赖,就是心理素质有点问题,我得锻炼锻炼他……” 西里斯翻翻眼睛,这个魁地奇脑袋。 但西里斯一直记得这件事,等本学期第一次霍格莫德日公告张贴出来,他就去催促詹姆斯:“莉莉正好在公共休息室,快去约她,把握住机会。” 詹姆斯说:“我等会儿还有事。” “就一句话的功夫,什么事比约莉莉更重要?”西里斯问。 詹姆斯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他说:“你说得对,我这就去。” 他快步走出宿舍,一眼就看到了莉莉显眼的深红色长发,他过去说:“莉莉,我想跟你说句话。” 周围的人立刻露出看戏的兴奋表情。 莉莉说:“什么?” 詹姆斯看看周围,说:“我们换个地方吧。” “就在这里说呗,詹姆斯,反正我们都知道你要说什么。”有人起哄。 詹姆斯瞪了那人一眼,“闭嘴。” 莉莉站起来说:“走吧,出去说。” 他们离开公共休息室,站在角落里,莉莉问:“说什么?” 詹姆斯走来走去,原地绕着圈子,看得莉莉眼睛都要花了,她没好气地说:“不说我就回去了。” “我说、我说。”詹姆斯不转了,他抓抓头发,苦恼地说:“这个周末是霍格莫德日,你知道吗?” “公告是我张贴出去的,詹姆斯,我知道。”莉莉环着胳膊说。 “那就好,但是太可惜了。”詹姆斯叹了一口气,“你肯定又要忙了。” 莉莉说:“我周末有空。” “啊?”这和詹姆斯想得不一样,他傻傻地看向莉莉。 她重复:“我周末有空,詹姆斯。” 詹姆斯看着莉莉,嘴唇嗫嚅了一下,紧闭着。 他很喜欢莉莉,喜欢莉莉的聪明、正义、活泼,还有她总是像燃着火一样的明亮绿眼睛。 她用那双一如既往的绿眼睛看着詹姆斯,但他的心跳却不再总是漏掉一拍。 这种变化让他很苦恼,苦恼到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一切保持原样。 “你想说什么,詹姆斯?”莉莉再次问他,表情认真。 “我、”詹姆斯开口,他不知道说出这件事如此困难,但他需要说出来:“我不喜欢你,莉莉。” 莉莉的眉头飞扬起来,接着她的嘴角也飞扬起来,“你终于说出来了。” 詹姆斯又恢复了傻样,呆滞地看着她。 “如果你真的想约我,我会拒绝。”莉莉说,“如果你要表白,我也会拒绝,詹姆斯,现在这样正好。” 詹姆斯如释重负地说:“所以我们两个还能做朋友吧?” “当然,你还算是个好朋友。”莉莉对他微笑。 詹姆斯也对她笑笑,“我过去几年是个大傻子,真感谢你还愿意当我的朋友。” 莉莉耸耸肩,转过身往公共休息室走:“你知道就好。” 詹姆斯把手背在脑袋后面,“我知道你是看在塞莉亚的面子上,嗯?” “依旧,你知道就好。”莉莉钻进公共休息室的门。 他们两个脸上都挂着笑,看起来轻松极了。 有人问:“詹姆斯,成功了吗?” 詹姆斯摆摆手,笑嘻嘻地说:“保密。” “跟我们也保密?”西里斯起身跟着他回宿舍。 詹姆斯一屁股坐在床边,说:“我对莉莉说;我不喜欢你。” 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同时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听了一个“不”字。 莱姆斯问:“你说的是,我喜欢你?” 詹姆斯摇头:“我说,我不喜欢你,莉莉说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西里斯站在他的对面,低头看着他,“为什么?” “我不喜欢莉莉了,就是这样。”詹姆斯说。 “那你喜欢谁?”西里斯面无表情地问。 詹姆斯沉默地和他对视。 “詹姆斯可以谁都不喜欢。”莱姆斯平和地说。 西里斯转身走出去,他很快回来,将一瓶带着珠母光辉的魔药扔到詹姆斯怀里,“闻闻。” “大脚板,你想对我下迷情剂?!”詹姆斯叫道。 “打开闻闻。”西里斯重复。 詹姆斯看他一眼,打开封口,一股美妙的味道飘了出来。 西里斯问:“你闻到的是什么魔药材料?” 詹姆斯闭着眼感受:“岩爱草。” “你闻到的是什么花香?” 詹姆斯没有睁开眼,他平静地说:“玫瑰香。” 第52章 鲶鱼效应52 詹姆斯睁开眼说:“我喜欢塞莉亚,西里斯。” 宿舍里死一般寂静。 彼得的眼睛转来转去,他忘记呼吸,脸都憋红了。 而莱姆斯和詹姆斯一样,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西里斯。 “你喜欢莉莉。”西里斯开口了,他冷冷地说:“从三年级开始。” 詹姆斯揉揉头发,不是像以前那样为了让自己显得很酷,而是发泄郁闷,他低声说:“没错,我喜欢莉莉,在以前,但是情况有了点变化。” 莉莉是学院里最漂亮的女孩子,而长相是她最不值得提的优点之一,她聪明、勇敢、活泼开朗,还很有趣。 唯一的缺点大概是有个斯内普那样的朋友,但那是斯内普的问题,不是她的问题。 詹姆斯·波特十几岁的生命里一切都很顺利,他父母宠爱、家境优越,脑子灵光,他有最好的朋友、最酷的掠夺者组合,他喜欢魁地奇,他有让他得到胜利的天赋。 他只在莉莉身上吃瘪,她不像别人那样欣赏他、崇拜他或者害怕他,她从来对他不假辞色。 就像冒险一样,获得莉莉的芳心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让他不畏困难也要做到的事。 他打心里觉得莉莉肯定会喜欢他,所以他更加努力地展现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把他们的关系推向更差的境地。 然后……塞莉亚来了。 詹姆斯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塞莉亚,全礼堂的人都看着她,她比魁地奇赛场上决胜时刻的找球手还要引人注目。 或许是因为她是个法国人?或许是因为她来自布斯巴顿? 她和霍格沃茨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她走到哪都笑盈盈的,她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她面对什么突发情况都很从容,她和谁都能友好地搭上话。 她有一屋子神奇的东西,她处理事情很成熟稳重,她总能给好的建议,她还不像其他人一样歧视、厌恶狼人,反而想要帮助他们。 她说话也有意思,詹姆斯很喜欢和她玩。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詹姆斯垂着头:“不知道,不知不觉……” 不知不觉的,对莉莉的关注越来越少,她们在一起时他更关注的人变成了塞莉亚,看到塞莉亚和西里斯亲热的时候心里会发涩,有一瞬间想过如果他是西里斯就好了。 “你不能、”西里斯的声音变得尖锐,他的表情混杂着愤怒、懊恼和恍然,复杂极了,“你知道我们两个怎么回事,你不能喜欢她。” 他这话说得很没道理,詹姆斯说:“我知道、我没打算做什么,西里斯,我知道我们俩没可能。” 他补上一句:“就像你们俩一样。” 莱姆斯嘴角掀了掀,看着西里斯露出脸部正中一拳的表情。 西里斯坐回床上,他的表情很阴沉,不过也代表他接受了詹姆斯的话,“你知道就好,詹姆斯,别喜欢她,什么都得不到。” 詹姆斯说:“我看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挺开心的,不像什么都没得到。” “别落井下石了,詹姆斯。”莱姆斯说,“西里斯得到了更熟练的变脸技术。” 他这不是空穴来风,西里斯原本就有点喜怒无常,和塞莉亚谈恋爱那段时间变本加厉。 要么回来烦得要命、看什么都不顺眼,要么眉开眼笑、开朗得让人害怕。 他们三个背后嘀咕西里斯,都没想到他谈起恋爱来是这个样子。 “去。”西里斯对莱姆斯踢了下脚,他向后躺在床上,他轻声说:“她说来就来,到时候说不定说走就会走。她谁都能喜欢,又谁都不喜欢,她的世界太大了,詹姆斯,别喜欢她了。” 西里斯不止是为了詹姆斯喜欢上自己的前女友生气——她太有魅力,被谁喜欢都很正常。 他只是有点物伤其类,喜欢塞莉亚会受伤的。 西里斯这话一出,宿舍里的氛围都变了,莱姆斯垂下眼回到自己的位置,詹姆斯幽幽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尽量控制。” 这场争端就这样结束了,下一场争端很快开始。 晚餐时间,詹姆斯托着脸看向塞莉亚的方向。 她今天把头发挽起来了,有几缕散落着,看得人手痒痒的,真想给她别回去。 他的手指动动,比划了一下。 西里斯先看向他的手、又看向他的眼,接着看向他看的方向。 他咬着牙说:“你不是说‘我没打算做什么’吗?” 詹姆斯理直气壮地说:“我就看看!而且你得给我放下的时间!” 以前顾及到西里斯的心情,得遮掩一下,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盯着塞莉亚看了。 不是这么回事吧?西里斯感觉自己被詹姆斯骗了,他按他的脑袋,“你给我盯着饭桌吃饭!” “我吃!”詹姆斯低下头,他捋了两下额发,然后翻着眼睛从头发下面往塞莉亚的方向看,他的额发太短了,没遮住他疯狂上翻的眼睛。 西里斯慢慢歪下脑袋,贴着餐桌去看他的眼,简直像鬼一样。 莱姆斯叹息着说:“你们好好吃饭吧。” 毕竟现在看起来像两个神经病一样。 彼得小声说:“有人去找她了。” 詹姆斯和西里斯同时坐好抬起脑袋,看看谁去找塞莉亚。 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过去说了几句什么,塞莉亚笑着摇了下头,他遗憾地离开。 詹姆斯说:“他肯定是约塞莉亚的,他想屁吃,塞莉亚肯定拒绝了。” 西里斯说:“你高兴什么呢,塞莉亚说的是‘我有约了’。” 詹姆斯问:“你怎么知道???” “‘对不起,我那天有约了’。这几个词的唇语很难认?”西里斯没好气地说,“又要和谁约会……” 詹姆斯气得捶桌子,“我们去看看,到底是谁!” “‘我没打算做什么’。”西里斯说。 “我真没打算做什么。”詹姆斯睁大眼睛说,“我就是想看看谁,你想看吗?” 西里斯用叉子敲敲盘子,他说:“看!” 第53章 鲶鱼效应53 掠夺者里有背叛者。 莱姆斯通风报信:“詹姆斯和西里斯想知道你的新约会对象是谁。” 他随口问道;“你要去约会吗?和谁?” 塞莉亚纠结了一秒钟,说:“雷古勒斯。” 莱姆斯手里的东西滑落出去,他弯腰去捡,起身的时候差点撞到头。 塞莉亚伸手去挡他的脑袋,“小心、小心,你听到这个消息感觉怎么样?你觉得西里斯听到会是什么反应?” 感觉怎么样?天都塌了。 莱姆斯双眼发直,语气干巴地说:“有些惊讶,嗯,很惊讶,我还以为你只和斯莱特林的弗利约过会,你和西里斯的弟弟……?” “前段时间开始的。”塞莉亚说,“是挺让人惊讶的,我自己都觉得惊讶,西里斯应该不会高兴知道我和雷古勒斯在约会,不过你告诉他没关系。” 莱姆斯不会告诉西里斯的,如果可以他不希望看到任何的冲突,更别说是由他的传递引发的冲突,这是他某种性格缺陷。 他的手不时捋着自己的衣袍一角,不合时宜地想起西里斯说的话。 塞莉亚谁都能喜欢,又谁都不喜欢。 “我不会告诉他的,我可应对不好西里斯的脾气。”莱姆斯温吞地说,“你和雷古勒斯相处得挺不错的吧?” “是还不错。”塞莉亚笑着说,“他看起来很高傲,实际上脾气挺好的。” 莱姆斯习惯了把任何苦涩的情绪往肚子里咽,他微笑着说:“那就好,我不保证他们两个会出什么馊主意。” 塞莉亚说:“谢谢你的消息,我和雷古勒斯不打算出去,他们俩怎么又对我的约会对象好奇了?” 莱姆斯同样选择回避詹姆斯坦白了他喜欢塞莉亚这件事,他处理不好后续会出现的问题,他说:“他们正好知道你有约了,心血来潮吧。” 塞莉亚努努嘴:“真该多给他们找点事做。” 送走莱姆斯后,莉莉来了,她再次尝试约塞莉亚去霍格莫德:“一学期就两三次出校透气的机会,你真不去?” “不去了,没什么好买的,而且天变冷了。”塞莉亚缩缩脖子,“英国可怕的天气。” “好吧,祝你约会愉快。”莉莉说。 塞莉亚问:“詹姆斯没约你?” 莉莉斟酌着说:“塞莉亚,我和詹姆斯没可能了。” 感情的事要看双方,既然莉莉说出这样的话,就代表她和詹姆斯确实不可能,塞莉亚以后再也不多问了,她说:“我知道啦,你们也玩得开心,如果有什么有趣的事,回来后告诉我。” “好。”莉莉朝她展颜。 霍格莫德日,大半个校园都空了。 詹姆斯和西里斯没找到塞莉亚的约会对象是谁,他们连塞莉亚都没找到。 自从她见到掠夺者地图后,她的名字再也没有出现在上面。 莱姆斯把他们俩拽去霍格莫德,他发现了一句好用的咒语:“你们别太关注塞莉亚了,很奇怪。” 一个前男友,一个说了“我没打算做什么”,还每天盯着人家做什么。 西里斯看詹姆斯,詹姆斯看西里斯,他们粗声粗气地说:“我们没关注、走吧,去买东西。” 反正塞莉亚是天生的聚光体,干什么都有人盯着看,回去一问就知道了。 雷古勒斯第一次走进塞莉亚的炼金术室,他走了一圈,拿起感兴趣的东西放在手里看,然后走到塞莉亚旁边坐下,将手搭在她的腰上。 “有趣的东西很多吧?学好魔药、魔咒、变形、草药,六年级就能选修炼金术。”塞莉亚又开始推荐炼金术了,她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雷古勒斯将头倚着她的肩膀,像猫一样蹭了一下,“我学得都很好。” 塞莉亚摸摸他的头发,“我知道,你是你们年级最好的。” 雷古勒斯抬头看向她,塞莉亚得到讯号,低下头亲了他一下。 他的嘴角扬起,看着窗外问:“你想出去走走吗,和我?” “我都可以,你来决定。”塞莉亚说,“如果不是只想待在屋里,我有一片海。” “一片海是什么意思?”雷古勒斯问着站起身来,他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今天是霍格莫德日,大部分学校都去了,但一年级、二年级的学生没法去,还有一些高年级的学生懒得去。 外面的场地上零零星星地有一些人,还是不要出去了。 塞莉亚过去拉他的手:“走吧,带你享受一下英国十月底的阳光和沙滩。” 她带雷古勒斯走下楼梯,带他去看那片海。 雷古勒斯站在岸边,看着海浪拍打到他的脚边,他轻声说:“梅林啊,真是一片海。” 塞莉亚特别喜欢看别人从疑惑到震惊的表情,她大笑着问:“怎么样,还不赖吧?哦对了,你喜欢玩海上滑梯吗?” 她把隐藏起来的海上滑梯变出来,期待地看着雷古勒斯。 他摇摇头后退:“我不喜欢。” 塞莉亚只好把滑梯收起来,她说:“我还指望你脱掉衣服,嗷嗷地滑下去呢。” 雷古勒斯敏锐地问:“谁做过这事,西里斯吗?” 塞莉亚低头踢沙子,以她丰富的情感经历来说,最好不要在约会对象面前提太多关于前男友的事。 “西里斯吗?”雷古勒斯又问了一次。 当然,约会对象一直追问例外。 塞莉亚歪着头看他,笑眯眯地说:“不止他。” 雷古勒斯闭了闭眼,他说:“哦。” 太好玩了,塞莉亚甩掉鞋袜,把裤脚挽起来,去踩水玩,她问:“雷古勒斯少爷,在沙滩上散散步怎么样?” 雷古勒斯看着她白生生的脚,弯腰脱掉自己的鞋袜,走进浅水里,他不习惯这种感觉,一直蹙着眉。 塞莉亚问:“你们不玩水吗?我是指巫师家庭,我们法国人几乎每个夏天都会去海边度假。” “基本不玩水。”雷古勒斯说,“海边有太多……了。” “你跟我说话得注意点。”塞莉亚说,“要是我听到不喜欢的就一脚把你踹进海里。” 雷古勒斯气闷地说:“我没有说出来。” “但是我能听到你心里在想什么。”塞莉亚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他。 雷古勒斯为自己解释:“我不像其他人一样觉得麻瓜、怎么样,只是巫师更优越是客观的,而纯血巫师则最为优越,如果麻瓜被巫师统治,会拥有更好的生活。” 塞莉亚走到他旁边说:“你肯定很喜欢格林德沃。” 雷古勒斯眼睛亮了:“我有格林德沃的剪报——啊——” 他的屁股一疼,塞莉亚用力地踹了一脚,把他踹进海里。 去你的吧! 第54章 鲶鱼效应54 雷古勒斯重心不稳地往前扑去,他的双脚慌乱地交替迈出追赶重心,同时灵敏地反手抓住塞莉亚,拽着她往海里去。 塞莉亚被他猛地一拽,踉跄了几步,撞在他的后背上,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地扑进了海水里。 咸涩的海水浸了塞莉亚满头满身,她压在雷古勒斯身上,他更是整个人埋进了海里。 塞莉亚连忙爬起来,她去拽雷古勒斯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雷古勒斯顺着她的力道翻了个身,单手撑着地面坐起来,他总是打理精致的头发散落下来,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发丝间、侧脸上沾了细沙。 他垮着脸,露出和年龄相符的幼稚来。 塞莉亚把湿发捋到耳后,“你不拽我,自己都能站住。” “我就要拽你。”雷古勒斯说,他伸手继续拽塞莉亚的手,把她往下拉,她跪坐在海水里,小小的海浪拍打着他们。 他说:“我有格林德沃的……” 塞莉亚撩起水泼他。 雷古勒斯抹了一把脸郁闷地看着她,坚持说完:“……剪报,我认同他的观点,巫师不应该隐藏起来。” 好吧,那就这么聊聊吧,塞莉亚抓着沙子说:“但是他失败了,你有没有想过到了现在巫师隐藏起来是为了保护巫师?” 雷古勒斯困惑地蹙起眉:“不可能,巫师很强。” 塞莉亚抬手点点他的眉心,“太傲慢了,布莱克先生,麻瓜是没有魔法,但能用他们的智慧制造出比魔法更强大的东西,他们的科技日新月异,而你对他们一点都不了解,因为巫师的眼睛刻在头顶上,是不屑于看到他们的。” 雷古勒斯抓住她的手。 塞莉亚继续说:“我可不指望几句话改变你十几年来受的教育,把你的眼睛放下来,别盯着过往的辉煌了,那样没有意义。” “这话真不好听。”雷古勒斯轻声说,阳光将他脸上的海水晒干,皮肤变得紧绷而发痒。 塞莉亚抽出自己的手,看着他冰灰色的眼睛,他和西里斯相似的眼睛总是有着不同的情感。 她对人的耐心大概只到这里了。 塞莉亚的表情没有变,但雷古勒斯的心里一慌,有关麻瓜、有关家族的想法全都抛到了一边,他说:“我会看看的——我会去看看。” “走吧。”塞莉亚站起来说,“马上我们要变成干海带了。” 雷古勒斯站起来,他拉住塞莉亚的手,“你刚才是不是想甩了我?” 塞莉亚惊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竟然直接承认,雷古勒斯为她的诚实沉默两秒,捏捏她的手说:“眼神。” 塞莉亚拉着他往岸上走,“约会难道不是为了开心吗?牵扯到各自的立场就太复杂了,与其吵架到彼此受伤,不如趁早结束。” 雷古勒斯以前没有约会过,他甚至没有和其他女生有过太多的交流,他只能用自己经历过的情况代入——他的家庭大战。 他的家人确实有着不同的立场,并为此闹到头破血流,他不想再经历那样的生活。 他问:“以后不提这种事了,行吗?你还会讨厌吗?” 塞莉亚说:“行,说好了啊。” 她带雷古勒斯去旁边的房间,指着盥洗室说:“洗洗澡吧,我的身上都是沙子了,你会洗衣服吗?” 雷古勒斯摇头:“都是克利切洗。” “克利切是谁?” “我家的家养小精灵。” “好吧,少爷,我来教教你,没有家养小精灵洗得那么好,但至少可以洗掉沙子和海水。”塞莉亚让他把外套脱下来,教他一个家务洗衣咒和烘干咒。 雷古勒斯学得有模有样,塞莉亚指指他,“里里外外的都洗洗啊,要不然会不舒服,去吧。” 他关上门,脱掉衣服,打开浴室的水龙头,他挤了一泵沐浴液,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塞莉亚身上的玫瑰香,他的皮肤被热水冲洗得发红,或许不止是因为热水。 雷古勒斯洗干净自己和衣服,穿上之后走出盥洗室,塞莉亚坐在客厅里擦头发。 她的皮肤白里透着粉,头发湿漉漉地拢在一边。 雷古勒斯还是很热,他在塞莉亚旁边坐下问:“怎么不用魔法吹干?” “那会让我的头发变得很干燥。”塞莉亚说,“做个精致美女可是很累的。” “我给你擦。”雷古勒斯说,他更靠近她,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笨拙地抓她的头发。 他抓得有点疼了,塞莉亚斜了他一眼,雷古勒斯的手一松,抓住毛巾的手变成了抓住她的肩膀。 他们的身上有同样的味道。 “亲完了吗?”塞莉亚捏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懒洋洋地问。 雷古勒斯把头埋在塞莉亚的肩窝,点点头,又摇摇头。 “学生们快回来了。”塞莉亚说。 “回来就回来吧。”雷古勒斯闷闷地说,他有时候也想随心所欲地过一次,什么都不用考虑,他只是想和塞莉亚在一起。 反正今天是休息日,塞莉亚无所谓地任他抱着自己,她拿起旁边的毛巾,像给小动物擦毛一样擦着雷古勒斯的头发。 这种机械化的动作不影响她脑子里想事情,晚上看看邓布利多在不在办公室,要去和他聊聊发现的新问题。 还得让莱姆斯开始喝苦苦的药,提前为下一次变形做准备…… “我还是走吧。”雷古勒斯说,他克制住抱回去的欲望,艰难地起身,去弄干自己的头发,“下次什么时候见?” “再说吧,我要连着忙几天。”塞莉亚仰着头。 雷古勒斯低头亲了她一下,“好——别甩了我。” 塞莉亚笑了起来:“暂时不甩。” 她把雷古勒斯送出去,仍旧笑着回来,他还是挺乖的。 塞莉亚没和她的约会对象来霍格莫德,詹姆斯和西里斯转了一圈后得出这个结论。 他们买完想要的东西就打道回府,回到宿舍后,詹姆斯去拿掠夺者地图:“我看看——” 莱姆斯不小心把脚边的东西踢向詹姆斯,他说:“小心,詹姆斯!” 詹姆斯抬脚抵住,他手里的地图被莱姆斯抽过去,飞快地看了一眼,五楼塞莉亚的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看来雷古勒斯没在那里,莱姆斯把地图还给他,“我才想起麦格教授找我,她在办公室呢,我去了。” 他若无其事地走出宿舍,西里斯眯起眼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什么时候找你的?”詹姆斯纳闷地问,他重新看向地图,五楼没人。 他正要收起来,塞莉亚的炼金术室门口闪了闪,一个名字从无到有地出现。 雷古勒斯·布莱克。 詹姆斯的一切表情都消失了。 西里斯说:“让我也看看。” 詹姆斯猛地把地图收起来,“等会儿,我出去一趟。” 他飞快地跑出宿舍,直奔五楼。 - 詹姆斯把地图收在口袋里,他用力地奔跑着,气流撞击在他的脸上,耳朵里呜呜地灌着风声。 他一路上想了很多。 塞莉亚的约会对象是雷古勒斯,怎么会是雷古勒斯。 但又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想先见到塞莉亚再说。 他在路上没有看到雷古勒斯,幸亏没有看到,要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反应。 詹姆斯跑到五楼,上去敲门:“塞莉亚——塞莉亚——” 门开了,塞莉亚探出头来:“小声点、小声点,怎么了?” 詹姆斯当着她的面掏出掠夺者地图,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上面,他说:“我进去一下。” 他走进去后,他的名字闪了闪,消失不见。 塞莉亚看了全过程,她说:“我给房间里多加了一点保密措施……你就是为这来的?” “不是。”詹姆斯把地图收起来,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然后将脸转向塞莉亚,他的眼角和嘴角一同向下撇,看起来可怜极了。 塞莉亚失笑,“怎么啦,詹姆斯?” “我前几天对莉莉说:我不喜欢你。”詹姆斯说。 塞莉亚眼皮跳了一下。 他继续说:“因为我喜欢你,塞莉亚。” 塞莉亚很想当没听见,但詹姆斯猛地把头凑到她脸前,对着她眨眼睛,“你听到了吗?” “谢谢、我也很喜欢自己。”塞莉亚干巴巴地说。 “嗯嗯,你很值得喜欢。”詹姆斯说,“所以我要开始追你了。” 塞莉亚吸了口冷气,她抬起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詹姆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是好朋友,你之前喜欢、” 詹姆斯打断她,很认真地说:“我变心了,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了。” 情况变得复杂起来了,她说:“你知道的,詹姆斯,我不会再谈恋爱的,而且我不会接受、” 詹姆斯吓得继续打断,可不能让她把拒绝的话说完,他挥着手往后退:“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喜欢你啊,塞莉亚,记住啦,詹姆斯喜欢塞莉亚。” 他反手拉开门窜了出去,又伸回来一个脑袋,“麻烦你也尽快喜欢我一下,再见!” 他关上门,消失不见。 塞莉亚站在那里,忍不住揉揉头发,怎么回事啊,怎么办啊,不想了不想了。 她坐在书桌前,举起书,慢慢地盖住了自己的脸。 詹姆斯回宿舍去直面另一个挑战,他对西里斯说:“我得跟你说两件事。” 西里斯看着他严肃的表情,从歪倒的姿势坐起来,他问:“什么事?” “我打算去追塞莉亚了。”詹姆斯说。 西里斯平静地问:“另一件事呢?” “塞莉亚今天的约会对象是你弟弟。” 西里斯猛地站了起来,他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是气的。 詹姆斯窜到门口,挡住门说:“你别去找塞莉亚。” 西里斯说:“我没打算去找她,我去找雷古勒斯。” “等等、你也先别去找他。”詹姆斯张开手问,“你对第一件事没有想法吗?你怎么想?我听着呢。” “我怎么想?我怎么想!”西里斯脚步重重地在宿舍里来回走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管得着你吗!” 真生气了。 詹姆斯说:“你管得着,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她,我不想让她以后变成你弟妹,那你该多难受啊。” 西里斯快气笑了,他实质上也冷冷地笑了一下,“不可能的,我最懂雷古勒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她变成你老婆难道我就能好受吗?!” 詹姆斯推了推眼镜,“这也说不准,西里斯,我要追她了。” 西里斯沉默地盯着他,詹姆斯认真地和他对视,他轻声说:“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会后悔的,我想要的一定要争取试试。” 西里斯闭上了眼,“我第一次不希望你如愿以偿。” 詹姆斯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谢谢哥们。” “别谢我。”西里斯挥开他的手,“反正难过的是你。” “不一定啊,不一定。”詹姆斯哼哼着说,“你还打算去找你弟弟吗?” 西里斯越过他出去:“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莱姆斯和彼得回来后,詹姆斯向他们宣布了自己要正式追求塞莉亚的消息,“不追不行了,雷古勒斯是我的劲敌,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莱姆斯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手垂在两侧,眼睛直直地发呆。 只有彼得热情地回应:“为什么,叉子?” “一号不知道,塞莉亚的二号、三号和四号我都见过。”詹姆斯煞有其事地说,“雷古勒斯是二号的性格和四号的脸结合体,很危险。” 莱姆斯声音有些虚弱地问:“你跟四号说过了?” 詹姆斯说:“当然,他有点生气,不过他后来理解并支持了我,你不舒服了莱姆斯?” “没有。”莱姆斯摇摇头,他可说不出来支持的话。 “哦,我应该先送她点东西。”詹姆斯去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他很快找到了合适的东西,一直坐在桌前挥着魔杖变来变去,投入得很。 而西里斯一直没有回来。 到了晚餐时间,他们三个去礼堂吃饭。 詹姆斯让莱姆斯和彼得先去坐,他一会儿往礼堂里看,一会儿往礼堂外看,等着想等的人。 第55章 鲶鱼效应55 塞莉亚从走廊的一头走了过来,他扯扯衣领,站好了等她走近。 塞莉亚看见了他,她原地转身往反方向走。 “唉,你别走啊!”詹姆斯拔腿追了上去,他没几步追上了塞莉亚,“我有东西给你。” 在走廊里开展追逐战更加引人注目,塞莉亚只能停下来问:“什么?” “喏。”詹姆斯递给她一根棕色的……细枝。 塞莉亚接过去,他说:“你像挥魔杖那样挥一下。” 学生们正往礼堂里来,路过的人总要扫他们一眼,塞莉亚快速地挥了一下。 绿色的细枝一端冒出一个深红色的花骨朵,接着花骨朵缓慢地展开,变成一朵盛放的玫瑰。 塞莉亚转着细枝,看着那朵玫瑰,娇艳欲滴,真是一朵很漂亮的玫瑰。 詹姆斯说:“你尝一口、它是巧克力变的。” “巧克力变的?”塞莉亚将花朵递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确实没有花香,而是属于巧克力的苦涩甜香。 花瓣看起来柔软真实,一点都不像巧克力。 她在詹姆斯期待的视线里,张开嘴,叼住一瓣花瓣,拽了下来,她把花瓣抿进嘴里,花瓣融化开,甜蜜的味道在嘴巴里散开。 她的眼睛一亮,还真是巧克力,她看向詹姆斯,发现他身体紧绷、脸红得吓人。 “怎么了?挺好吃的,怎么变的?”她问。 “不是这么吃的……”詹姆斯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哪有这么吃的啊。 张大嘴巴嗷呜一口把花朵咬下去就行了,干嘛抿下来一片,看着好、好那个什么…… 塞莉亚没听清,她朝他挥挥玫瑰,“谢啦,我还以为你气势汹汹地要干什么呢,吃饭去吧。” 她往礼堂走,詹姆斯跟在她身后走,他说:“你吃完之后再挥一挥,还能冒出来,花枝变成白色的后就没有了,这个巧克力特别好吃,甜蜜蜜的,我变了好一会儿呢。” “行、我会好好品尝的。”塞莉亚小心地收进包里。 “你吃完后还找我要,不对,我明天还送给你。”詹姆斯说,“还是不对,我让妈妈给我买点寄过来再送,这个巧克力不是在霍格莫德买的。” 塞莉亚笑着看他:“你真打算追我啊,詹姆斯?” 詹姆斯看着她的笑头脑发热,他深沉地说:“塞莉亚,我是很风趣幽默、英俊潇洒,是建校以来最伟大的追球手、校园明星,我不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啊,介绍里忘记加变形术天才了。” 塞莉亚搓搓胳膊,“别太自恋了,詹姆斯,再次感谢你的礼物,吃饭去吧。” 她在礼堂门口和他分开,詹姆斯走到格兰芬多的长桌边,在莱姆斯和彼得旁边坐下,他托着脸看向塞莉亚的方向,露出傻笑:“太成功了。” 莱姆斯看着他这样,无声地叹了口气,他问:“西里斯过来吃饭吗?” 詹姆斯把头往旁边偏了一下,去看斯莱特林的长桌,没在那里看到雷古勒斯的身影。 他让他们给他打掩护,从口袋里掏出双面镜,低下头叫:“西里斯、西里斯,你来吃饭吗?” 西里斯的脸在里面一闪而过:“不吃。” 他把双面镜收回去,看着面前的雷古勒斯,兄弟俩相似的脸上都残留着刚刚大吵一架的余怒。 西里斯说:“沃尔布加知道了会怎么想,她的小乖乖雷尔做了一件会让她歇斯底里的事。” “不关、你的、事,西里斯。”雷古勒斯恼怒地说,“妈妈不会知道的,而我在做什么、和谁做什么与你无关。” “不会知道的!”西里斯怒道,“别太天真了,雷古勒斯,既然你坚守你的布莱克生存规则,就别去碰不该碰的人!” “你到底以什么身份教训我,西里斯!”雷古勒斯毫不相让,“是我的哥哥,还是她的前男友?既然你已经脱离了家族、你已经和她分手了,你什么身份都不合适,我不是愚蠢的小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愚蠢的白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西里斯说,“你最好藏严点,不过不藏你也没有机会了。” 他们两个怒视着彼此,不知道第多少次不欢而散。 塞莉亚吃完饭,和帕翠丝在走廊里散步消食,消得差不多了,她上楼,帕翠丝回宿舍。 她走到五楼时,幽暗的走廊拐角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她举起魔杖,黑影走到灯光下,那是一条灰眼睛的大黑狗。 塞莉亚拍拍胸膛,小声说:“你差点吓到我,过来,板栗。” 她过去打开门,黑狗从她腿边钻了进去,她刚关上门,黑狗就冲着他汪汪叫起来。 那叫声绵延不绝,一会儿汪汪汪,一会儿嗷嗷嗷,她听不懂,但猜想一定骂得很脏。 塞莉亚让他在那里叫着,自己在房间里穿行,找了个盒子,从不同的柜子里拿出不同的材料放进去。 她装了一小盒,走到沙发边席地坐在地毯上,对着嗷嗷叫的黑狗招手:“过来,板栗。” 黑狗龇着牙走过去,塞莉亚伸手去摸他的护心毛,她说:“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刚才吃完饭莱姆斯又给她通风报信一句,她和雷古勒斯约会的事暴露了。 这是什么运气。 - 黑狗的嗓子里发出呼哧呼哧危险的低吼声,如果他真是一条狗,塞莉亚肯定会害怕,但他又不是真正的狗。 塞莉亚继续大着胆子摸他的脖子毛,“你生气很正常,但也很不正常。” “汪!”黑狗冲她叫了一声。 “你想想吧,我们两个分手了,我和谁约会都行——哎呀别撞我——” 板栗用狗头撞塞莉亚,她抱住他的脑袋,拽他的耳朵,“你又不想当我的小狗,我也是很难过的!” 黑狗拱着她,把她拱翻在地,大黑狗的影子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样,他呲着犬牙,塞莉亚心头颤颤,这么近距离看还是有点吓人。 黑狗的尖嘴向后缩,黑色的毛发褪去露出西里斯的脸,他变回人形,还保持着困在塞莉亚上方的姿势,他问:“你会难过?” 塞莉亚眨眨眼,她说:“我们非得保持这个姿势说话?” 西里斯一手撑在她的耳边,一手卡在她的腋窝下,他向旁边倾斜,将一条腿抬起来,挤开她的双腿,落在其中,“就这个样子说,你还会难过?” 塞莉亚说:“难过了一小会儿,一小会儿。” 西里斯轻嗤一声,他低下头,靠近塞莉亚的脸,在距离她五英寸的地方停下,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扫过她光洁的额头,和她对视,接着往下移落在她的嘴唇上。 他一动不动,塞莉亚被他盯得咽了口口水,抿了抿唇,口干舌燥起来。 她的嘴唇轻启,小声叫他的名字:“西里斯……” 西里斯向她逼近,她微微抬起下巴,等着来自他的久违的亲吻。 但西里斯的嘴唇只扫过了她的下巴,他的手一用力,起身跪在地上,他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上衣衣扣。 塞莉亚又急促地咽了口口水,眼睛盯着他的动作。 他慢慢地解开所有扣子,衬衫从两边垂下去,露出自己的胸膛,他挑眉问:“看起来还行吧?” 塞莉亚点头,“行、很行。” 他抓着塞莉亚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用不着他帮忙,塞莉亚的手很自觉地动起来。 他“啧”了一声,抓住她的手放回地上,快速地系扣子。 他从地上起来说:“我走了。” “等等、等等,你怎么这就要走了。”塞莉亚起来去拽他的衣服,“再聊会儿啊,帅哥。” “又不是你嫌我烦的时候了,塞西莉亚。”西里斯被她拽住了,他没好气地说。 “我什么时候嫌你烦过。”塞莉亚无辜地说,“我有东西要给你。” 她把刚才放在旁边的、装了很多炼金材料的盒子给他,又从桌子上拿了几张图纸,“你不是喜欢摩托车吗?我搞来了麻瓜摩托车的制作图纸,你可以用炼金材料自己做一个小玩具,材料都准备好了,只要按照路易斯教授上课教的方式处理好、再变形组装就行。” 西里斯看着那个盒子和图纸,“给我找点事做?” “很有趣的,我想让你对炼金术更有兴趣点。”塞莉亚说,“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很有成就感,哪怕只是个小玩具。” “哼,谢啦。”西里斯把盒子和图纸都接过来,“没事弄弄看。” 塞莉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不给个晚安吻什么的吗?” 西里斯低下头,塞莉亚越站越直,他擦着她的脸凑到她耳边说:“不,你这个大色迷。” 他冷酷地抱着东西往外走,“再见,我要回去做我的小摩托了。” 塞莉亚扒着门框看他走远,太过分了,勾引一通就跑掉了,他们本来要说什么来着?忘了! 西里斯神采飞扬地回到宿舍,把盒子放到桌子上。 詹姆斯在他回来后,立刻跳起来迎接他:“怎么样了,你有没有狠狠教训你弟弟一下让他离塞莉亚远点——这是什么?” “塞莉亚给我的,让我做个摩托车玩具什么的。”西里斯说。 詹姆斯掐他的肩膀,“你怎么又去找塞莉亚了,都分手了,保持距离吧,听哥们的。” 西里斯眼睛快要翻上天了,他阴阳怪气地说:“我觉得她对我还有点意思,怎么办,如果我们复合、她变成我老婆,你不会心里不好受吧,应该不会。” 詹姆斯急得去掰他的脑袋:“大脚板,你别犯傻。” 西里斯被他掰得脸变了形,他伸手用力按詹姆斯的脑袋,“你才犯傻,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 詹姆斯被他按得脑袋一点一点,他眼睛转了几圈,跟西里斯商量:“情敌在外,我们不能内讧,我们得先联手把其他人解决掉。” “嗯,然后呢?”西里斯礼貌地问。 “然后我们俩公平竞争。”詹姆斯正直地说,他以一个天才追球手的战术素养理直气壮地想,西里斯已经和塞莉亚谈过了,他也得追到塞莉亚,之后再提“公平”的事。 西里斯冷冷地说:“你想什么坏点子我一看就知道,詹姆斯,想都别想。” 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异父异母亲兄弟这次没能达成共识,詹姆斯郁闷地在旁边看西里斯玩塞莉亚给他的新玩具。 他也想要,明天就去要。 詹姆斯一大早就开始打扮自己,他很有心机地把自己脑袋上面那簇顽固的翘毛捏成了心形,实在太顽固了,他用了好几个定型咒才捏成。 他还没欣赏多久自己俊朗的外表,西里斯就走了进来,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西里斯随手扒拉几下,他柔顺典雅的头发就整理成漂亮的弧度。 詹姆斯看得心里不是味儿,他说:“你穿这样不好看,换那件花衬衫怎么样?” “你上次还说我穿那件像沙滩救生员。”西里斯没有被他蒙骗。 詹姆斯说:“有吗?没有吧——” 西里斯说:“你把刘海梳起来好看。” 詹姆斯说:“你上次说我露出脑门像球框。” 西里斯说:“有吗?没有吧。” 早晨的盥洗室实在太拥挤了,莱姆斯和彼得只能拿着牙杯站旁边听他俩放到明面上的勾心斗角。 刷完牙把他俩挤到一边洗漱。 他们走出宿舍后还在继续。 詹姆斯说:“你看不起人、又不说话的时候帅到惊人。” 西里斯说:“你把头揉成鸡窝的样子也不赖。” 正好詹姆斯也这样觉得,他忍住了,没有去揉。 莱姆斯身为他们的隐形情敌,心情本来应该更复杂的,但他们俩实在太招笑了,他忍不住不看戏。 詹姆斯的脸皮厚度显然更上一层楼,到了一楼走廊,他们正好看到了从地下上来的塞莉亚。 他像个炮弹一样冲过去,“塞——莉——亚——早上好!” 走廊上的人都看了过去。 塞莉亚尴尬地掐掐手心,微微笑着说:“早上好,詹姆斯。” 詹姆斯低下头:“你看看我的新发型。” 塞莉亚认真地看他的“新发型”,乱蓬蓬的头发,非常乱蓬蓬的头发,她说:“新发型真不错,詹姆斯,你简直和平时一模一样的帅气。” 西里斯这时也走了过来,把手搭在詹姆斯的肩膀上,他说:“早上好,我怎么样?” 塞莉亚说:“帅。” 詹姆斯抬头问:“我们俩谁更帅?” 塞莉亚和朋友们都充满遗憾地看着他,“我们还是赶紧去吃饭吧。” 第56章 鲶鱼效应56 “所以詹姆斯真的在追你。”帕翠丝在长桌边和塞莉亚咬耳朵,“看他那个孔雀开屏的样子。” “我现在还觉得他在闹着玩。”塞莉亚和她嘀咕,“他还像个小孩。” “他对别人可不像小孩。”帕翠丝说,“不过确实像闹着玩,莉莉知道吗?” 塞莉亚摇摇头,“我们俩这几天没单独见面,还没说过这事,你说该怎么提?” 太复杂了,帕翠丝也不知道,她抱怨:“男人事真多。” 是事多,塞莉亚赞同。 莉莉下午下了课去找塞莉亚,她们没聊其他事,莉莉想要试验自己做出来的魔药。 “测试仪器不够精准,我用小老鼠试过,效果还算可以,现在必须得在人身上试试看效果,你得帮帮我。”莉莉说。 “让我来试试。”塞莉亚说。 “不、不,我自己来,这是魔药的配方,这是复原药剂。”莉莉把几样东西放到她面前,“如果出什么问题,复原药剂没法把我复原,你拿着配方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让他想办法。” 塞莉亚紧张起来,“我觉得我们需要更谨慎一点。” “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的。”莉莉自信地说,“这个配方很温和。” “你等等。”塞莉亚找出好几样东西,放在手边,可以在出问题时保障莉莉的安全,她说:“来吧。” 莉莉点头,她打开魔药封口,一口气灌了下去。 莉莉想要做出能逆转人身体状态的魔药,目的是让变成狼形的狼人变回狼形,她先以缩身药剂为基础研究相应效果的魔药。 缩身药剂可以将生物退回更年轻的形态,莉莉想让生物维持年龄不变、但退回更“健康”的状态。 药剂很快见效,坐在椅子上的莉莉慢慢缩小,塞莉亚看着她的变化。 她没有变成更年轻的自己,而是以等比例的状态缩小,直到变成巴掌大小。 像个洋娃娃玩具一样,巴掌大的莉莉坐在无比宽阔的椅子上,仰头看着“巨人”塞莉亚。 她的声音尖尖细细慢悠悠地传过来,“失败了!” 太可爱了! 塞莉亚蹲下去,她动作带起的风,让小莉莉的红头发飞起来,她“啊”一声被吹倒在椅子上。 太太可爱了! 塞莉亚将手并齐,摊在椅子边,“莉莉,到我手上来。” 莉莉爬起来,她走到椅子边,向后退几步,拎着校袍助跑,她跑到椅子边起跳,像弹簧一样弹出去,准确地跳进塞莉亚的手心。 塞莉亚弯了一下手接住她,莉莉打了个滚,趴在她的手心里,然后扶着她的手指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我要举高点啦。”塞莉亚说着慢慢地抬高手,将自己的视线和手心平齐。 莉莉在她的手心里站不稳,她重新倒下去,调整了下姿势,倚着塞莉亚的手指半躺着,她细细的声音说:“你好大啊,塞莉亚——” 塞莉亚笑弯了眼,“你好小啊,莉莉。” 莉莉摸摸她的掌心说:“你别动,塞莉亚,我要爬到你的肩膀上!” 她挪到塞莉亚的手腕处,拽着她的袖子,往下滑,等滑到了最低的手肘弯,又开始拽着她的衣服褶皱往上爬。 塞莉亚一动都不敢动,她这个时候动一下就能把小莉莉甩出去,她用手悬在小莉莉的下面,如果莉莉抓不住松手了,她就能接住她。 小莉莉的体能很惊人,她硬是爬到了塞莉亚的肩膀处,塞莉亚把手放到锁骨处保护着她。 小莉莉还想往上爬,她拉着塞莉亚的头发,贴着她脖颈的曲线。 “爬不动了。”小莉莉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了,她抱着塞莉亚的脖子亲她,发出啾啾啾的声音。 太痒了,塞莉亚咯咯咯地笑起来,她的身体随之颤动起来,就像地震一样,莉莉身体不稳地往下滑,她拽着头发坐在塞莉亚的锁骨窝里。 塞莉亚连忙接住,她不敢笑了。 这次换莉莉咯咯咯地笑起来,她说:“真好玩,我想荡秋千,塞莉亚。” “怎么荡?”塞莉亚放低声音,她这会儿不敢有太大的动静。 莉莉把她的几缕头发绑在自己的腰间,从她的锁骨窝往下跳。 她没多重,塞莉亚只感觉到自己的头发有些微的拉扯感,瞪大眼睛看着小莉莉在她身前悬空晃荡。 小莉莉发出“呜呼”的兴奋声音,塞莉亚赶紧撩起上衣撑起一片缓冲区,准备接住她。 小莉莉松开手,掉了下去,她正好被衣服接住。 塞莉亚撑着衣服坐下去,莉莉随着衣服一起滑落在她的腿上,这一系列动作让莉莉晕头转向了一会儿,她安静地躺在塞莉亚的腿上,恢复过来后打了几个滚。 “变回来吧?”塞莉亚问。 莉莉点点头,“好吧。” 塞莉亚把莉莉捧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拿复原药剂,对着她滴了几滴。 她屏息看莉莉的变化,巴掌大的小莉莉一寸寸变大,很快变回了原样。 “天啊。”莉莉捂着额头倒在沙发上,“好晕,怎么这么晕。” 塞莉亚蹲在她旁边,“因为你先攀岩、又高空荡秋千、还来了次蹦迪——还有哪里不舒服?” 莉莉轻轻摇了下头,“有点想吐。” 塞莉亚给她拿了一瓶缓解魔药,又去倒了杯橙汁,酸一点的东西会让她好受一点。 莉莉很快恢复,她坐起来看着塞莉亚说:“失败了,但是、” “但是、”塞莉亚也看着她说。 她俩同时说:“太有意思啦!” 塞莉亚抱住莉莉兴奋地问:“你还有吗?你还有吗?我也想变!” 莉莉回抱着她:“我有,等下——” 她又拿出一瓶成品魔药,这次塞莉亚喝了下去,在她面前变成巴掌大的小塞莉亚。 莉莉心里跳出了和塞莉亚不久前如出一辙的念头。 太可爱了! 塞莉亚仰着头看莉莉,她简直是个巨人,面目模糊看不清晰,她头越仰越高,直到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在地上。 莉莉笑了起来,她蹲下身去抓塞莉亚,她蹲下带起的风把塞莉亚吹翻过去,“哎呀。” 她的声音洪亮而浑厚,就像从天边传来的一样——差不多就是从天边传来的。 塞莉亚浑身发软地被她抓起来,装死瘫在她的手心。 莉莉伸手戳戳她的脸蛋。 - “你荡秋千吗?”天神莉莉问。 塞莉亚扶着她的手坐起来,她低头看着“地面”,莉莉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我荡。” 莉莉轻轻把她举起来,让她去抓自己的头发。 塞莉亚抓住一缕莉莉的红色长发,抓在手里滑溜溜的,真不知道莉莉刚才是怎么抓牢的。 她抱着头发往莉莉的掌心挪,她探头看了一眼,下面犹如万丈悬崖,看得人头晕目眩,她又躺了回去,说:“我不荡!” 莉莉怎么敢的,不愧是个格兰芬多。 “好吧。”莉莉笑着说,她把塞莉亚放在桌子上,看着她玩。 塞莉亚爬上自己的书,跳起来去拽墨水瓶里的羽毛笔毛,把桌子上掉落的一根头发拽起来扛在肩上。 变小后体力也不行了,她很快坐在书脊上气喘吁吁。 莉莉一直撑着脸笑着看她。 塞莉亚仰着头大声跟她说话:“太有意思了,真是个好发明!” “嗯,真是个好发明。”莉莉说,“我可以把你装进我的口袋。” 塞莉亚眼睛亮了,她伸出手,“装个试试。” 莉莉腾空自己的一个口袋,把塞莉亚装进去。 塞莉亚把胳膊挂在口袋边缘,露出一个脑袋来,莉莉走动的时候,她就可以待在她的口袋里跟着她走来走去。 塞莉亚变回来后,也晕得厉害,她闭眼躺在沙发上休息,嘴里还念叨着:“太有意思了……” 莉莉给她喂缓解药剂,“看来后遗症有点严重,而且只能变小,没什么意义。” 塞莉亚晕乎乎地说:“怎么会没有意义呢,世界上多了一种有趣的魔药,巫师多了一种改变形态的方式,莉莉真是伟大的莉莉!” 莉莉失笑,她的手抖了一下,药瓶里剩下一点魔药不小心流在塞莉亚的脸颊上。 她伸手去找手帕,口袋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刚才把东西都腾出来放在了另外一边的桌子上。 她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桌子,又看了一眼塞莉亚脸上的药液,快要流到她脖子里了。 莉莉将头发别在耳后,低下头用唇堵住药液的流向,她顺着药液流下的痕迹一点一点往上亲,她最后亲在塞莉亚的脸颊上,用吻拭干药液的痕迹。 她缓慢起身,和塞莉亚看对了眼,她漂亮的蓝眼睛颤动着。 她重新低头,亲在塞莉亚的唇上。 塞莉亚闭上眼,她肯定是晕过头了。 莉莉直起身子,坐在塞莉亚的旁边,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问:“你只喜欢男人吗?” 塞莉亚呼呼了两声,装睡觉。 莉莉说:“接吻的滋味确实很美妙。” 装不下去了,塞莉亚眯着眼,小声说:“莉莉……” “不装睡了?”莉莉看着她,“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呢,塞莉亚,你说成就感、权力、名利更让人上瘾,相比之下谈恋爱就是调剂。” 塞莉亚说:“嗯,所以爱情对我来说位置很靠后。” “对我来说也是这样。”莉莉指着桌子,“这算是我的第一个新发明,我还是觉得没有太大作用,但,是让莉莉变成伟大莉莉的第一步。” 塞莉亚笑着说:“那么恭喜你更近一步。” 莉莉叹气:“就是偶尔也想要点‘调剂品’,你说,挑个最好的对象不是很好吗?” 塞莉亚张开嘴,轻声说:“莉莉,我喜欢男人。” “我知道。”莉莉说,“但是塞莉亚……” 她俯身按住塞莉亚的肩膀,吻住了她。 她们都喜欢花香,塞莉亚喜欢玫瑰,莉莉喜欢和她名字一样的百合,她们身上的香味交织在一起。 塞莉亚搂住了莉莉的腰,她很柔软,她们的温度都在上升,好像要融化了一样。 莉莉不太熟练,她很快喘着气离开塞莉亚,“快乐分子,多巴胺,不止在男人和女人之间产生,是不是?” 塞莉亚面红耳赤,手脚发软,她说不出来否认的话。 莉莉说:“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塞莉亚说:“呃……换气的时候……” 莉莉说:“我是说魔药。” 塞莉亚捂住脸:“变回来会头晕的副作用,我记得月露花可以解头晕,哦这方面是专家。” “是,我再调整配方试试。”莉莉咳了一声,“我们还好吧?” 塞莉亚放下手对她微笑:“我们很好。” “那就好。”莉莉说,“那我就回去……了?” “不送你了,还是有点晕。”塞莉亚朝她摆摆手,躺回去用手遮着脸,没一会儿她跳起来冲向水晶球,“埃斯特,我可真是够完蛋了!” 埃斯特在她的呼叫下从水晶球里露出脸来,“怎么了?” 塞莉亚掰着手指头数:“前男友、前男友的弟弟,前男友的朋友,前男友朋友喜欢过的对象。” 埃斯特大声说:“等等,前男友的朋友喜欢过的对象是男人还是女人?” 塞莉亚说:“女人。” 埃斯特问:“都有一腿了?” 塞莉亚老实地说:“都有一腿了。” 埃斯特捶着桌子大笑:“你真是完蛋了,塞西莉亚,英国的风水真是太诡异了!” “唉,怎么办啊。”塞莉亚痛苦地抱着脑袋。 “不像你啊,才一、二……四个,莱奥到处和人决斗的时候可不止这么少。”埃斯特继续嘲笑,“才四个。” 塞莉亚捧着脸:“这不是几个的问题,莉莉……我不想和莉莉的关系变得尴尬。” 埃斯特又开始拍桌子了,这次是气的,“莉莉?和你搞上的女人是莉莉?!” 哦,她俩认识,通过水晶球对话过几次,塞莉亚点点头。 “不许、不许。”埃斯特急了,“谁主动的?肯定是她,我早该相信我的直觉,一看到她就不爽。” “你怎么又看人不爽啦?”塞莉亚问。 “她的眼神……啊,原来这样。”埃斯特恍然大悟,莉莉图谋不轨,才有那种眼神,她严肃命令:“总之你最重要的女人是我,不准让她趁虚而入!” 塞莉亚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讨论她最重要的女人是谁,她说:“好、好、好,殿下,不让她趁虚而入。” 她真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办,或者……什么都不干。 第57章 鲶鱼效应57 【本章已替换内容,上章后面加了一小段】 塞莉亚不会让情感上的问题消耗自己的精力太长时间,她很快甩到脑后,去见邓布利多。 他的办公桌上摆了很多精致的银制仪器,“来看看吧,我的一些小发明。” 这可是邓布利多的发明,塞莉亚赶紧凑过去看。 “你上次问狼化症的起源,思考感染的是狼人的灵魂还是身体,这个小东西可以检测巫师的灵魂状况。” 邓布利多用魔杖敲敲那个仪器,银色的细管喷出缕缕轻烟,在空中汇聚环绕,变成亮白色的圆球。 “看,你的灵魂健康又完整。”他又敲敲魔杖,烟渐渐淡去,而后彻底消失。 塞莉亚说:“借我用用吧,校长。” “拿去吧。”邓布利多说,“还有这个,我找出来可用了不少时间……” 塞莉亚摸来摸去研究:“您看看您,让这些宝贝在仓库里落灰多不好,应该多让它们出来晒晒太阳。” 邓布利多说:“我的宝贝太多了,有时候实在顾不上。” 塞莉亚说:“那送我点。” “我先送你我最大的宝物——知识。”邓布利多说,“来吧,解答你之前的几个问题。” 塞莉亚立刻拎起笔记本记录,她不时用羽毛笔尖沉眉思考,和邓布利多探讨着她搞不懂的内容。 她收获满满地带着仪器回去了,不愧是邓布利多,懂得就是多。 塞莉亚回去后研究了大半天,就差把它拆开了。她抽空把莱姆斯叫过去一趟,对他使用了仪器。 这次细管里喷出浅灰色的烟,莱姆斯和她一起看着那团烟汇聚,但始终无法定型,它隐隐凝成狼的影子又很快散开,再继续凝成狼的影子。 莱姆斯轻声问:“这代表什么?” “代表着不是固定的,可以改变。”塞莉亚说,“过几天我再找你,行吗?” “随叫随到。”莱姆斯用轻松的语气说,“你这几天要闭关吗?” “除了上课都不出去了,我的脑子充满了伟大邓布利多灌输的知识,得安静地消化消化。”塞莉亚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绕了绕,“有事你来找我啊。” “不,我没什么事,你有事找我就好。”莱姆斯说,他安静几秒,张开嘴后又闭上了。 他又没什么理由问塞莉亚现在的感情生活,也没有理由问她对詹姆斯和西里斯的想法,他说:“我先走了。” “等一下。”塞莉亚从柜子里抽出几本书,递给他:“好好学,下次见面要考你。” 莱姆斯抱住那几本炼金术书籍,浅笑着说:“好。” 塞莉亚把自己关炼金术室的时候,谁都进不来,詹姆斯只能在上课的时候见她。 而幸运的是,他们两个上的六年级提高班课程差不多,基本每天都能见面。 但不幸的是,帕翠丝也总是在,塞莉亚一直和她做搭档,他想凑上去都没机会。 他对着西里斯抱怨:“帕翠丝成绩那么好做什么。” 西里斯把手放在桌子底下摆弄材料,“就算她不在,还有我在,想都别想。” 詹姆斯嘴上嗯嗯说好,坏心眼可多了。 终于到了练习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练习无声咒语,他趁西里斯还低着头,疯狂地朝弗利维教授招手。 在弗利维教授走过来后,认真地说:“教授,西里斯有问题想问你。” 西里斯缓缓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詹姆斯。 弗利维教授跳到他们面前的椅子上问:“你有什么不懂的吗,西里斯?来,演示一遍咒语,我来看看问题在哪。” 西里斯咳了一声:“好的,教授……” 他飞快地看看周围,看其他人在练习什么咒语。 而詹姆斯趁机挪到塞莉亚旁边,空挥着魔杖问她:“巧克力吃完了吗?我妈妈又给我寄了新的来。” 塞莉亚和帕翠丝为了不把咒语念出声来,正紧抿着唇,嘴巴只剩下一条缝。 听到他的问话,塞莉亚紧绷的下颌放松,嘴唇露出来恢复正常的弧度,“还没吃完呢。” 詹姆斯看着她红润的唇,又想起了那天她吃玫瑰花瓣的样子,他搓了搓鼻子,“就那么点,你怎么还没吃完,吃点新鲜的吧——” 他从口袋里一下掏出……一小把细枝,期待地递给她。 塞莉亚接过来,说:“谢谢,我慢慢吃。” “你甩一甩。”詹姆斯催促说,“能变出花来。” 现在甩?抓一把细枝和抓一把巧克力花可不是同等级别的引人注意程度。 这可是在上课。 好在除了詹姆斯以外的人都知道是在上课,西里斯终于摆脱了弗利维教授的悉心指导,挂着假笑过来勾住詹姆斯的脖子把他勒回去,“来,快给教授演示演示你的练习成果。” 塞莉亚笑着把细枝塞进口袋里。 剩下的时间里西里斯盯死了詹姆斯,不让他往塞莉亚旁边靠近一步。 詹姆斯只能不停地朝塞莉亚张望,在她看过来时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但很快,深红色的长发挡住他看向塞莉亚的视线。 莉莉站在中间练习,正好堵严实了,詹姆斯不好意思让她让开别挡他,他只能在西里斯的鞭策下心不在焉地练习。 一下课塞莉亚就消失,她真怕那几个人一块过去找她,不溜不行了。 她回自己的地方继续画魔法阵,她除了擅长制作各种各样的小仪器,还很擅长魔法阵。 她认为魔法阵的辅助是炼金不可缺少的一环。 塞莉亚这次画的魔法阵很复杂,光是绘制材料她就准备了几大桶,她投入地画了几个小时,精疲力尽地往后撤,余光瞟到沙发后坐了下去。 她没有碰到柔软的沙发,而是碰到了温热的大腿。 她猛地扭头,吓了一大跳,“雷古勒斯?你怎么在这里?!” 雷古勒斯的表情如常,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能看出一丝委屈来,他说:“我四个小时前过来的,你说别说话、安静待着,我就待到了现在。” 塞莉亚摸摸脑门,努力回忆,她太投入的时候总是不在意外界的一切。 几个小时前……她似乎是和谁说了几句什么…… 一般她忙碌的时候是不会开门的。 就比如詹姆斯和西里斯这样的,进都不能进,但如果是莉莉,她就会说清楚自己占地方忙、让她先回去。 怎么会让雷古勒斯进来了? 大概是大脑处理的时候,默认他很安静,不会影响她做事,就放他进来了。 塞莉亚看了眼时间,都到午夜了,她摸摸他的脸说:“太抱歉了,下次你叫我几声。” “你很忙。”雷古勒斯贴着她的手说,“我没关系,好一阵子没和你说上话了,我还以为你不想再见我了。” “怎么会!”塞莉亚站起来,她问:“你吃东西了吗?不会错过晚餐了吧。” “我吃过了。”雷古勒斯说,“你呢?” “没有——”塞莉亚摸摸肚子,她后知后觉有点饿,是该吃点东西。 雷古勒斯说:“我去厨房给你拿点,你想吃什么?” “不用,我这里有。”塞莉亚去摸口袋,一下摸到了詹姆斯送她的那把花枝,是巧克力。 她拿了出来,握紧那把花枝挥了一下。 细枝的顶端冒出一个一个花骨朵,在她的面前绽放。 这一次不止是红玫瑰,有粉玫瑰、蓝玫瑰、黄玫瑰……也有向日葵、洋牡丹、郁金香。 一束五彩缤纷的混乱花束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起来像詹姆斯一样吵闹。 雷古勒斯的警惕心一下提到最高点,他走近问:“谁送你的吗?” “是。”塞莉亚突然不太想吃它们,她找了个花瓶将巧克力变成的花束摆进去,“走吧,陪我去里面吃点东西。” 花瓶被她随意地摆在桌子上,雷古勒斯被她拉着往下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看。 “是谁送的,西里斯吗?”雷古勒斯继续问。 “不是,继续猜吗?”塞莉亚到箱中房间,拿出加布里给她寄的食物,热了两份,放到雷古勒斯面前一盘,“陪我吃宵夜吧。” 雷古勒斯接过她递来的叉子,垂下眼睫说:“我不猜了。” - 塞莉亚咽下嘴里的食物:“是詹姆斯送的,他用巧克力变成的。” 雷古勒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他说:“所以传言是真的,西里斯最好的朋友……喜欢你。” “都有传言啦?”塞莉亚说,“差不多,如果你不吃,我把你的那份也吃了,饿得要命。” 雷古勒斯还没有动过,他把自己的那盘食物放到塞莉亚面前,“你吃吧——西里斯知道吗?” “他应该知道,他那天对我好一通狗叫。”塞莉亚叉起一块炖鸡塞进嘴里说。 “狗叫?”雷古勒斯皱起眉,西里斯到底说话多难听才被称作‘狗叫’,“他对你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他生气的时候嘴巴总是很恶毒。” 塞莉亚咬着叉子眨眨眼,哦,是真的狗叫,看来雷古勒斯不知道西里斯能变成狗,她说:“没有没有,他没有说难听的话。” “哦。”雷古勒斯看着自己的手指,“但他对我说了很难听的话,他不管他自己的好兄弟,却管我不要靠近你。” 既然西里斯敢说,他就敢恶狠狠地告状,他看着塞莉亚,微微往下撇着嘴角。 “他这么说你啦?”塞莉亚伸出左手握他的手,义愤填膺地说:“太过分了那小子!” 就是!雷古勒斯回握住她的手。 塞莉亚低头笑笑,三两口吃完,挥挥魔杖让餐具飞进水池里自动清洗起来。 她擦着嘴问:“你怎么回他的?” “他没资格管我们的事。”雷古勒斯说,“他不能只在这种时候耍哥哥的威风。” 塞莉亚说:“去旁边散散步吧,他还是很关心你的。” 雷古勒斯和她一起去海滩上散步,他不想提西里斯了,他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画一个魔法阵,稳定人的身体状态。”塞莉亚说起这可来精神了,“魔法阵很有趣的,雷尔,从炼金液的选择来说……” 雷古勒斯听不太懂,他抓住她的手指玩,塞莉亚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她看了眼时间,都快凌晨两点了。 “你回去吗?”塞莉亚问,“还是在这里睡?” 雷古勒斯的身体僵住了,他说:“我回去、睡。” “路上小心点,晚安。”塞莉亚又打了个哈欠,往回头。 “如果我在这里睡呢?”雷古勒斯扬声问。 塞莉亚回头朝他眨眨眼,“还不跟上。” 隔壁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他其实可以睡在外面的沙发上,但塞莉亚说他睡在哪里都可以,于是雷古勒斯稀里糊涂地坐在了床边。 塞莉亚洗漱完躺下说:“你随意,我明天上午满课,要先睡了……” 她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睡眠质量惊人。 雷古勒斯小心翼翼地在她旁边躺下,侧身看着她的睡颜,她真是毫无防备心,他再怎么说都是个男人。 幸好他不是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坏男人,他的心情意外地平静。 他勾住塞莉亚的手指,闭上眼睛,将脑袋凑近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她传来的香气,那么温暖和馨香……好了,不平静了。 雷古勒斯小心翼翼又动作飞快地下床出去,他躺在外面的沙发上,浑身发烫,总觉得鼻尖还萦绕着塞莉亚身上的味道。 离得还是太近了,他走出箱中房间,回到塞莉亚的炼金术室里,他坐在那里的沙发上,一眼看到了桌上扎眼的花瓶。 他走过去冷冷地看着那些巧克力花。 詹姆斯·波特送的。 有必要放在这里吗。 他捏住了一朵,花瓣落在桌面上,褪去原本鲜艳的颜色,变成碎掉的巧克力屑。 他挥了下魔杖,桌上的巧克力屑消失了,他烦心地回到沙发边躺下。 塞莉亚、西里斯、波特…… 詹姆斯·波特,他不是西里斯超越亲兄弟的好兄弟吗,他好像也没有在意西里斯的感受。 真可怜啊,西里斯。 不过也是真活该,西里斯。 第58章 鲶鱼效应58 “醒醒,雷尔,该起床了。”塞莉亚把沙发上的雷古勒斯推醒,“我第一节课前有点事,先下去了,你也抓紧时间,好吗?” 塞莉亚拎着自己的书包匆匆离开,雷古勒斯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对着空气说了声:“好。” 雷古勒斯看时间还早,他慢慢地洗漱,站在桌前发呆,又捏碎一朵巧克力花。 看起来太讨厌了。 他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打开房门。 “啪”地一下,一团花瓣在他头上炸开。 “惊喜——你猜我怎么逃过西里斯、怎么是你?!”詹姆斯的声音拐了几道弯,他惊叫道。 雷古勒斯抚掉额头上的花瓣,高傲地看着他,“你好,波特。” 詹姆斯的表情一点点消失了,他看着雷古勒斯,很快嘴角又一点点翘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好,斯莱特林的布莱克,这么早就来打扰塞莉亚可不太礼貌。” 雷古勒斯“呵”了一声,没有说话,他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自动上锁。 他轻蔑地看了詹姆斯一眼,“再见,波特,塞莉亚已经走了。” 詹姆斯沉下脸看他的背影,手真是痒痒的。 他敲敲门,里面安静无声,看来塞莉亚是已经走了,他也往楼下走去。 詹姆斯一到礼堂,就被冲过去的西里斯控制住,他咬着牙问:“哪来的渔网?!” 他说:“唉,我这会儿不高兴。” “你不高兴,你用渔网把我套床上就跑了……你还不高兴,怎么了?”西里斯皱眉问。 詹姆斯沮丧地坐到长桌边,仰着头往赫奇帕奇的长桌上看,塞莉亚还没过来,“你说,我的感情为什么这么不顺呢?” 西里斯冷下脸:“因为你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我不是说过吗?不要喜欢她。” “我、啊,她来了!”詹姆斯跳起来冲到刚走进礼堂的塞莉亚面前,低眉搭眼地说:“我刚才去找你了,碰到了西里斯的弟弟,他真是……唉……我说不出来。” 塞莉亚说;“你们闹矛盾了?先吃早饭吧,等会儿课上说。” “好吧。”詹姆斯说,“那我坐你旁边,给我留个位置啊。” 塞莉亚对他比划了个可以,她赶紧去吃饭。 詹姆斯晃回去,对上西里斯凉飕飕的视线,龇着牙笑起来:“又顺起来了。” 莱姆斯按住西里斯的胳膊:“忍忍、别在这里揍他。” 西里斯忍住,等回去再揍。 第一节课是草药课,詹姆斯到了温室窜到塞莉亚旁边的位置,在自由练习的环节和她小声说话:“我知道你这几天很忙,都没有去打扰你,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就有点没眼色了。” 不行了,他耍的心眼也太明显了,塞莉亚压着嘴角,别笑得太过分,“你说话怎么弯弯绕绕的。” 詹姆斯的脸垮下来,“我难受死了,塞莉亚,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全被他毁了。” 塞莉亚叹了口气,把偷袭詹姆斯的毒触手击退,“詹姆斯,非常感谢你的好意和你准备的惊喜,你看,我没有因为你的示好而改变自己,以后也不会,我觉得你可以……” “我可以再给你准备一个惊喜。”詹姆斯戴着龙皮手套去摘毒触手的荚果,“我的脑袋里充满了惊喜,不用担心我的灵感枯竭。” 塞莉亚扬起眉,毒触手的攻击变得激烈起来,他们需要更专心地对付它们,她简略地说:“随你了,詹姆斯,用桶套住它——” 一节草药课差点上成了搏斗课,走出温室、逃离毒触手的攻击范围后,所有学生都松了一口气。 塞莉亚和朋友们赶往下一节课的教室。 - 詹姆斯和西里斯落在后面,莱姆斯和彼得落在更后面。 “你老实交代。”西里斯低低地威胁着詹姆斯,“要不然我就去问她,反正问了她什么都说。” 詹姆斯交代顺带质问:“你弟弟早上在她那里,你跟他怎么说的,你管管他!” 西里斯闭上嘴,他的鼻翼明显地翕张着,一字一顿地说:“我、管、不、着、他。” “那个傻子。”他接着连珠炮一样怒气冲冲地说,“他不想做妈妈的乖宝宝了,他也不想当个合格的布莱克了,他到底想和塞、到哪一步。” 詹姆斯小声嘀咕:“你之前还想让他别太乖……唉,塞莉亚太聪明了,说他坏话没用。” 西里斯瞥瞥他:“怪不得你早上那样,你还不放弃?” 詹姆斯真想说西里斯才是个傻子呢,怎么能随便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呢,他自信地说:“我不,我觉得塞莉亚会喜欢上我的。” “喜欢了还会甩掉你。”西里斯说。 “然后我再黏上去——你别泼我冷水行吗,我难道不招人喜欢?”詹姆斯问。 西里斯扯扯嘴角,“你还记得我是她的谁吗?” 詹姆斯闭上嘴,他又张嘴说:“记得,你们俩已经分手了,没关系了。” 西里斯真想踹他。 他看向前方,他们在后面磨蹭得厉害,塞莉亚和朋友们的背影只剩下模糊的一小点,但他还是能准确地看出她是哪一个。 他得看着塞莉亚和雷古勒斯约会,有一天还会看到她和詹姆斯约会。 每次到塞莉亚的事上,他就变得不像他,他就这么看着? 已经够混乱了,再混乱点也没什么吧。 西里斯压着詹姆斯的肩膀说:“各凭本事吧,詹姆斯。” 詹姆斯瞪圆眼:“你什么意思?” 西里斯大笑着快步往前走,“快点,马上迟到了。” “你什么意思?!”詹姆斯冲他喊着,快步追上,他回头朝莱姆斯和彼得招手:“你们俩也快点——你什么意思?!” 莱姆斯和彼得快步跟上,彼得小声说:“你在想什么,莱姆斯?” 莱姆斯缓缓眨眨眼,他要得并不多,塞莉亚愿意给他的一点就刚刚好。 但前提是,想要的得自己争取,他说:“没什么。” 詹姆斯问了一路西里斯到底想干什么,他就一直不怀好意地笑,他们一前一后地走进教室,同时去找塞莉亚的位置。 她前后左右都坐了人,他们只能往后走。 这次她旁边坐得是莉莉,詹姆斯托着脸看向她们的方向。 “我等会儿去找你吧,魔药又改良了一下,我想试试。”莉莉偏过头靠近塞莉亚说,她的深红色长发落在塞莉亚的胸前,和她的黑色长发交缠在一起。 塞莉亚直直地看向前方,说:“好啊。” 莉莉垂下眼看到她们的头发,拿起一缕,编了起来。 “咳,教授在看。”塞莉亚小声说。 莉莉松开手,她们两个肩挨着肩,编织在一起的头发落下去,松松垮垮、似散非散。 “她们俩关系这么好了。”詹姆斯说,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帕翠丝平时都没挨塞莉亚那么近过。 西里斯说:“关系向来好——你回去喜欢莉莉吧,咱们可以四人约会。” 詹姆斯用手指着他的鼻子:“不准、不可以、你别想、别乱来、别……” “别把你的头扭到后面去,波特先生。”麦格教授冷酷的声音响起,“看着我。” 詹姆斯讪讪地坐好,对着麦格教授露出诚挚的笑脸。 塞莉亚想回头看他,莉莉飞快地拽住还没完全散开的黑红发辫,她被扯了一下,连忙回过身。 莉莉抓着她的手:“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扯了一下。” “没事。”塞莉亚不回头看了,她有点心虚地坐好。 麦格教授刚宣布下课,莉莉就又抓住了塞莉亚的手,她对帕翠丝说:“我借走她一会儿。” 帕翠丝大方地说:“去吧去吧。” 她们两个去了五楼房间,莉莉拿出几瓶魔药:“我加了几滴龙血,有效地减小了副作用。” 塞莉亚拿起来看,比起上次的魔药颜色,确实多了一缕粉色的光晕,她说:“你可以在龙血的用途上再加上一条了。” “很遗憾,这一条正好在校长发现的十二种用途中。”莉莉说,“我们再来试试吧。” “好啊。”塞莉亚把地面中间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空,留下整洁的地毯来,她整理的时候问:“你在哪改良的?” “像你一样,占了个废弃教室,就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办公室附近,他偶尔去指点下我的魔药——是指我为他打工的那些。”莉莉说,“我们可以一起变,只要把复原魔药倒进一个浅碟子里放在一边。” 塞莉亚同意了,莉莉把复原药剂倒进提前准备好的碟子里,放在地毯边,她和塞莉亚一人拿了瓶缩小魔药,喝了下去。 两个人的视野越来越低,直到脚被地毯的绒毛遮盖,她们俩像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里一样,淌过绒毛草原,走向对方。 她们俩声音都变得细细的尖尖的,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 塞莉亚说:“天花板真的有天那么高——” 莉莉咯咯笑着:“现在随便来个小动物都能把我们两个打倒。” 塞莉亚仰着头,看着家具全都变成了庞然大物,晕眩地歪倒在地毯上,她用手挡着眼说:“有点晕。” 莉莉蹲到她旁边,用小手摸她的脸:“怎么了?还有副作用吗?” “你看着那些大家具不会晕吗?”塞莉亚问。 莉莉仰着头看去,那些家具变成了不可攀登的高山,看起来是有点可怕,但还好,她在塞莉亚旁边躺下,拽拽她说:“你就只看着我吧。” 塞莉亚侧过身,将那些绒毛压在手和脑袋下面,看着莉莉。 她之前以为她们是等比例缩小,仔细看看其实并不是,莉莉的脸变得圆圆的,眼睛也变得圆圆的,“你好可爱啊。” 莉莉圆圆的眼睛弯起来,“你也好可爱,我想亲亲你。” 塞莉亚捂着脸说:“莉莉……我昨天刚和雷古勒斯约会过。” 她真不想伤害莉莉的感情。 但是莉莉更靠近她,拉下她短短的小手说:“我还是想亲你。” 她撅着圆嘟嘟的嘴凑到塞莉亚面前,啾啾啾地亲着她的脸。 塞莉亚被她亲害羞了,礼尚往来,她也啾啾啾地去亲她的脸。 莉莉又抱着她的脖子咯咯笑,“我真喜欢你,塞莉亚,你太好了,喜欢你很正常,别管我怎么样,说不定有一天你也喜欢上我呢。” 塞莉亚说:“我已经很喜欢你了。” “但是我们的喜欢不一样。”莉莉把头埋到她怀里,地毯的绒毛让她全身都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她有点遗憾,如果她是个男孩子,肯定比那一群傻子都强得多,“我想做你的好朋友,又不止是好朋友,实在不行——那还是做好朋友,但你先试试不止当我是朋友呢。” 塞莉亚回抱住她:“当好朋友比较好,你不知道,我特别花心。” 莉莉笑嘻嘻地说:“我知道,看你前男友们就知道了,你什么类型都喜欢。” 塞莉亚脸又红了,这次不是害羞,是尴尬,“我还很禁不起诱惑。” “我也知道。”莉莉说,“嗯,你连我的诱惑都禁不住——我都知道,塞莉亚,我看着你呢。” 塞莉亚困惑地说:“你知道我不是个好的恋爱对象。” “我倒觉得挺好的,我有个问题,你和维吉尔没约会过吗?”莉莉问。 “说实话。”塞莉亚小声说,“约会过,但我们俩……你看,平时张嘴闭嘴都是炼金术,约会的时候张嘴闭嘴又是炼金术,很没有意思。” 她是很喜欢炼金术没错,但不想整个世界都是炼金术。 怪不得,莉莉说:“塞莉亚,不用等,我会追上你的。” 塞莉亚看着她,总觉得她说得不止是感情上的事。 “我们该变回来了。”莉莉爬起来,拍拍身子,又把塞莉亚拽起来,她们俩拉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复原魔药旁边走。 莉莉有了自信,不是因她自己的条件而生的自信,而是因为她的情敌条件全都不行的自信。 塞莉亚现在可能不会选她,但也不会选他们,谁都不选,她就不输。 她们俩走到碟子边,伸手过去捧起魔药洒在自己的身上。 塞莉亚和莉莉变了回去,她们看着彼此。 莉莉问:“受不住诱惑一次?” 塞莉亚往后退:“不用了。” 莉莉遗憾地摊开手:“好吧。” 第59章 鲶鱼效应59 “莉莉的水平更在我之上。”塞莉亚对埃斯特说。 “你对她太留情了!”埃斯特说,“冷酷点!再冷酷点!” 怎么冷酷得起来,塞莉亚摇摇头,趴在桌子上记录,“快点,亲爱的,你那里还缺什么?” “防御品,他们做得很差劲,我还是相信你……”埃斯特和她说完正事后问,“这个假期回来吗?” 塞莉亚说:“回去,但是待不久,打算在英国扩展下人脉。” 埃斯特摆摆手:“那我等着见你一面。” 塞莉亚和她结束完对话,低头看着清单,好多事要做啊,好多事要做。 她就算大部分心思都在炼金术上,还是发现了身边人的不对劲。 詹姆斯就不说了,他越发像开屏的孔雀,每次在走廊上碰到,都能准确无误地冲向她,和她打个招呼。 西里斯就有点奇怪了,他不知道想干什么,每次都骚气哄哄地出现,然后骚气哄哄地消失。 莱姆斯找她的频率变高了,她很喜欢莱姆斯的拜访,因为他每次来都是问炼金术问题,而且一看就是认真学习、思考过后的问题。 “我想做个小实验。”塞莉亚说,“可能会很疼。” “我不怕疼。”莱姆斯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好的,来吧。”塞莉亚转上门,露出之前画的魔法阵,她问:“你能认出这是什么阵吗?” 莱姆斯认不出来,但他知道如果想让塞莉亚对他印象更好点,就不能什么都不说,他仔细地看着这个阵说:“我还没学到这一步,但我认识其中的几个变形咒文,是驱逐、守护的意思。” 塞莉亚满意地点点头:“没错没错,你学得很好啊,这些词的意思是……” 她教莱姆斯认完一遍拍拍腿,怎么上起课来了,没办法,霍格沃茨真是没几个认真学炼金术的,她说:“脱衣服吧。” 莱姆斯早就习惯了,面色如常地脱掉衣服,他在塞莉亚的指示下走到魔法阵的中央,在阵眼处站好。 塞莉亚拿出几个仪器,放到一边说:“魔法阵的作用是维持你的身体状态,这些仪器尝试着净化你身体里狼化感染的部分,我拿不准效果如何。” “试试吧。”莱姆斯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行,我开始了。”塞莉亚挥挥魔杖,魔法阵和仪器都运作起来。 几道白色的光击中莱姆斯,他被罩住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惨叫,扑通跪倒在地上。 塞莉亚的脸唰地白了,她立刻关掉仪器,冲到魔法阵中,单脚跪在莱姆斯身边,掏出一瓶缓和剂喂他:“你还好吗?” 莱姆斯的身体颤得厉害,他咬着牙,那瓶缓和剂洒了小半瓶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塞莉亚无比懊恼,“我太想当然了。” 莱姆斯想安慰她,但他说不出话来。 塞莉亚把他放平,给他用了好几种治愈措施,他才疼得没有那么厉害。 他身体不再颤抖,虚弱地看着塞莉亚,她的眼里噙着泪,满脸的后怕。 他不想看她哭,他艰难地抬起手说:“抱抱我——” 塞莉亚扶着他,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安抚地摸着他的头和肩膀说:“对不起、我应该更谨慎点的,还疼吗?” “我觉得有用。”莱姆斯慢慢说,“被击中的时候,我的内心有种不属于人类的恐慌。” 塞莉亚用脸贴着他的脸,闷闷地说:“别安慰我了。” “我没有——真的有用,就这个方向——”莱姆斯紧张地抓着她的手说,“就是有一点点疼,要不然我晕过去试试。” 塞莉亚化愁为笑:“疼得太厉害,晕过去都没用,再让我想想办法,莱姆斯。” “嗯。”莱姆斯点点头,他脑袋动的时候只觉得蹭到了什么格外柔软的东西,他的双眼开始发直,像个石像一样不再动弹,但他的脸越来越红。 他知道蹭到什么了。 塞莉亚问:“好点了吗?再喝瓶缓和剂吧,我这里管够。” 莱姆斯嗓音发紧地说:“好多了,不用了,我什么事都没有了。” 塞莉亚摸他的额头,怀疑地问:“真的?你刚才都疼得翻白眼了。” 肯定很丑,莱姆斯想,不过他长相就这样,英俊不到哪里去,比不过西里斯,也比不过雷古勒斯。 - 他闭上了眼,“快好了、我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塞莉亚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忧愁地说:“你休息吧,你说实话,真感觉有用吗?” 莱姆斯回忆着那一瞬间的变化,他的内心是有着兽性存在的,每次月圆之夜他就会被内心的兽性统治,那一瞬间畏惧以及受到伤害的确实是深藏的兽性。 他说:“有用,但是伤害性太大了。” 塞莉亚说:“好,让你受苦了。” 她又开始安抚地摸莱姆斯的头发,他……有点享受,甚至觉得再来一次也没什么。 塞莉亚说:“好点了吗?” 他已经没事了,但还不想“太好”,他睁开眼睛去看塞莉亚的表情,她正低头担忧地看着他,不停地拢着垂落下去的头发。 莱姆斯说:“你能亲亲我吗……不是,我好多了。” 他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挪,但他的腰一紧,塞莉亚拽着他的皮带,把他拽了回来。 “亲不亲?”塞莉亚问。 莱姆斯转过来,他唾弃着自己,抱住塞莉亚,吻上她。 塞莉亚笑了一声,抚摸着他光裸的脊背,莱姆斯从头皮到尾椎骨都在发麻,他又开始颤抖了。 “有点进步。”塞莉亚说。 或许是因为在梦里亲过太多次了吧,莱姆斯想。 他的眼睛泛着红,他说:“我还想……” 都敢继续提要求了,他今天肯定疼得很厉害,塞莉亚贴着他说:“嗯。” 莱姆斯收紧胳膊,将塞莉亚扣在怀里,他越吻越重,逐渐失控地将塞莉亚压在身下。 塞莉亚哼了一声,莱姆斯惊醒过来,他松开塞莉亚,下意识地想要逃开。 她又伸手拽住了他的腰带,语气懒洋洋地说:“先别跑。” “对不起。”莱姆斯立刻说。 “你想要名分吗?”塞莉亚问。 “不想。”莱姆斯说,“不用在意我。” “你对我和其他人约会怎么看?”塞莉亚又问。 “你开心就好——不用在意我。”莱姆斯说。 塞莉亚盯着他看,她以前还真没见过莱姆斯这种类型的,她问:“你喜欢我吗?” 莱姆斯嘴唇嗫嚅着,没有回答出来。 “你把自己看得太低了,莱姆斯。”塞莉亚说,“只要你在面前,是没法做到‘不用在意你’的。” 她松开手,对莱姆斯摆摆手:“好啦,你现在可以跑了。” 莱姆斯整理好自己被拽歪的裤子,他套上衬衫和毛衣,然后穿上校袍。 他低头捋着衣服的褶皱,停了一会儿说:“我喜欢你,我也想让你在意我,而你给我的在意已经够多了。” 他看向塞莉亚笑笑说:“谢谢你。” 塞莉亚心头一动,她对他勾勾手,莱姆斯走过去。 她把他折过去的衣领整理好,轻声说:“莱姆斯,你来当我的小狗吧。” 什么? 莱姆斯茫然地看着她,张开嘴:“汪。” 塞莉亚哈哈大笑,她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笑得歪来倒去,莱姆斯小心地扶着她的手臂。 她笑完之后说:“我之前有点焦虑,如果在离开英国前还没有研究出改变狼人身体状况的成果怎么办,毕竟我没法再去找一个像你这样配合的了,莱姆斯,你毕业后愿意离开家跟我走吗?我想去其它国家游历,正好缺个助理……” 莱姆斯只觉得自己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但在开口同意前他又在犹豫:“我可能做不了什么。” “你在认真的学炼金术。”塞莉亚掰着手指数,“你性格很稳重,你做事很靠谱,你脾气够好,能够被我捏来捏去、哦这个就当没听到,我觉得你很合适,同意吗?” 莱姆斯说:“同意——我同意。” “太好啦。”塞莉亚满意地捏捏他的胸脯,“继续好好学炼金术,至少基础知识都得掌握住。” 莱姆斯乱七八糟地点着头,他的内心充满了快乐,回到宿舍后,他明朗的情绪流露出来。 西里斯正在给已经有模有样的小摩托车部件涂上黑色和银色的颜料,他蹭蹭鼻子,上面沾上一块黑色印迹,他听到莱姆斯回来了,抬头看了他一眼。 问他:“怎么了,这么开心?” 詹姆斯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女巫周刊,扭头看他:“你不是去找塞莉亚了吗?” “嗯。”莱姆斯在床边坐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詹姆斯:“我得到一份工作,塞莉亚邀请我毕业后做她的助理。” 他觉得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朋友们,哪怕现在他们和塞莉亚的关系混乱而复杂。 詹姆斯和西里斯全都看着他,莱姆斯勇敢地回望着他们。 “恭喜你。”詹姆斯大声说,然后他往外冲去,“我也要找工作——” 詹姆斯每次干什么都是最快又最惊人的那一个,西里斯思考了一秒是否要跟着冲出去,他抹了一把脸,又蹭上一块颜料,他问莱姆斯:“怎么回事?” 莱姆斯很懂得谈话的艺术,只要隐瞒一些关键的信息,他说:“塞莉亚今天给我试验了一种克制狼化的方法,很疼,特别疼,我们停下后,她说不知道毕业前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问我愿不愿意做她的助理,到时候跟她去其它国家。” “哈……”西里斯揉了揉头发,皱眉说:“还能这样。” 西里斯又转回身子去涂自己的小摩托车。 莱姆斯惊奇地发现西里斯竟然没有更强烈的反应,他不喜欢塞莉亚了? 还能这样,西里斯涂着小摩托车继续想,不过也只有莱姆斯能这样,他可做不来塞莉亚的助理,詹姆斯更做不来,他肯定被拒绝。 詹姆斯一口气跑到五楼,敲开塞莉亚的门。 塞莉亚问:“怎么啦怎么啦?每次你来我都得这么问。” 詹姆斯从她旁边挤进去说:“我听说你当老板了,我来求职呢。” 莱姆斯才走多久?有十分钟吗?詹姆斯真是一听到消息就跑过来了,他哪怕沉淀两分钟呢…… 塞莉亚无奈地摇摇头,“我这里可没有适合你的岗位,你不是要当魁地奇球星吗?” “是啊……”詹姆斯转悠到桌前,看到了那上面摆着的巧克力花,他一看就知道是自己送的那些,顿时喜形于色:“你怎么不吃啊?” “我吃了。”塞莉亚走过去拽了一片花瓣塞进嘴里,“不时就吃一片当零食,不过太多了,要吃很长时间。” 詹姆斯忍不住,他的嘴咧得大大的,他靠到塞莉亚旁边,问她:“你是不是每天都会看到这些花?你看到它们的时候会想到我吗?你想到我的时候是不是有点开心?我每次想到你都会很开心。” 塞莉亚没想好怎么回答,詹姆斯就把脸凑过来,“嗯?嗯?” 一直用语气词追问。 “每天都会看到这些花,但看到它们的时候不会想起你。”塞莉亚说。 “还有一个问题呢,你想到我的时候会不会有点开心?”詹姆斯继续问。 “不会。”塞莉亚冷酷地说,她看着詹姆斯飞扬的五官一点点往下垮,大笑着说:“不过看你变脸倒是挺开心的。” 詹姆斯的五官重新往上飞,“这也行,嘿,你怎么突然给莱姆斯工作,你抢走了我的好伙伴。” “遇到好苗子下手要趁早,先生。”塞莉亚说,“我还有事,你呢?” 詹姆斯往后退:“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走,不耽误你的事——看到花的时候多想想我吧。” 他相当有眼色地走了,塞莉亚晃晃花瓶,里面的巧克力花簌簌摇晃,她可没时间想他。 塞莉亚拎着笔记本去找邓布利多,她要和他好好聊聊今天的试验。 她总觉得还有什么关键的地方她没想到,才会让莱姆斯疼得厉害。 她想不通,就去问大师。 第60章 鲶鱼效应60 塞莉亚和邓布利多聊了很长时间。 她的话题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没有逻辑和关联性,跳跃极大。 而最重要的是,她没想出来问题出在哪,邓布利多在炼金术擅长的方向和她不一样,也只能给她提多个方向的建议,更深入的研究还要她自己来。 塞莉亚喝茶润润嗓子,“没事,慢慢来吧。” 她看看两眼有些发直的邓布利多,又看了眼时间,心虚地说:“哎呀,太晚了,晚安,校长。” “晚安,塞莉亚,下次来注意时间。”邓布利多说,他刚才委婉地打断塞莉亚好几次,她硬生生地忽视强行聊下去。 塞莉亚活泼地说:“好的,校长。” 她是个好学生,走出校长办公室后才用幻身咒隐形,大摇大摆地回宿舍去。 她的脑子快转不动了,不能再加班,需要躺在柔软的床上好好休息。 塞莉亚一觉睡到了帕翠丝喊她起床,“起来了、今天有课。” 塞莉亚用胳膊挡住眼,哼唧着说:“再睡一会儿……” 帕翠丝抱着她的胳膊拉她起来,“不能再睡了,你也不想迟到吧。” 塞莉亚被她拽起来,迷迷糊糊地去洗漱,她洗完又靠着帕翠丝去赶礼堂的早餐末班车。 “你干什么了,这么累?”帕翠丝问。 “动脑子了。”塞莉亚说。 动脑子又想不通的时候就是最累的。 帕翠丝拍拍她的脑袋,“今天让你的脑袋休息休息吧,下了课出去玩玩吗?” 塞莉亚瞄了眼外面的寒风,十一月的苏格兰高地冷得要命,不过她正好可以去让脑子降降温,她说:“好。” 上完课,塞莉亚和帕翠丝裹紧围巾和校袍,走进寒风中的场地里。 塞莉亚呼吸间呵出一团又一团白雾,她问:“今年是不是还没有下过雪?” “你快在城堡里窝得不知道季节了。”帕翠丝指指禁林的方向,那后面的山尖上残留着一小片白,“下了一场小的,学校里的化得差不多了。” 塞莉亚冷得原地蹦蹦跳跳:“我完全没有注意!好冷啊!” 她真是低估这里的温度了,她给自己用了一个保暖咒,又问帕翠丝需不需要。 帕翠丝比她抗冻多了,她摇摇头:“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再等一会儿。”塞莉亚说,“我们走走吧,适应了这种温度还挺舒服的。” “行。”帕翠丝带着她去湖边,又带她去禁林边,她们俩站在海格的小屋后面,仰头看着那里光秃秃、只剩下一点叶子的苹果树。 “我最近准头更好了,你看看吗?”帕翠丝问。 “当然,快让我看看。”塞莉亚兴奋地说。 帕翠丝掏出魔杖,她解释:“在学校里只能用这个,毕竟魔咒也是要瞄准的,但是我发现不同魔咒发射的时候魔法流动回路不一样,所以手法也得不一样,比如——” 她抬手发出一个咒语,准确地击中树上的叶子,下一个咒语她却压下手腕施放,击中了另外一片叶子。 塞莉亚猛地抱住她,蹭了蹭她的脸,“你真是个天才。” 帕翠丝脸腾地红起来:“怎、怎么啦?” “你给了我新灵感。”塞莉亚说,“今天能跟你出来走这一遭实在太好了,还有,你发射咒语时瞄准的表情真是帅得要命。” 帕翠丝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你有了灵感?能帮到你那就太好了。” “太帅了,帕翠丝。”塞莉亚抱着她说,“你肯定练了很久,不过你更喜欢用枪打靶的感觉,是不是?” 帕翠丝说:“……是。” 用魔杖施咒会被其它因素影响,只有用冰冷的枪才是纯粹的瞄准射击。 塞莉亚小声说:“等着,我给你做把枪。” 帕翠丝连忙摇头:“用不着,放假后我就能去靶场了。” “不是真的枪。”塞莉亚说,“类似的——我现在就去,走吧走吧——” 塞莉亚风风火火地拖着帕翠丝回去,她连着好几天都在给帕翠丝做枪,在魔法的加持下她做了个四不像出来,可以射出各种各样的东西,甚至可以存魔咒,帕翠丝很喜欢,她爱不释手。 做完送帕翠丝的礼物,塞莉亚才开始认真地思考有关魔法流动回路的问题,直接击中莱姆斯对他本人的伤害性太大,改变一下魔力路径应该会好一点。 她痛苦地挠挠头,这又是个大课题啊。 不过,人生不就是遇见一个又一个挑战、然后一个一个跨过嘛。 塞莉亚不逼自己太紧,她抽时间和雷古勒斯坐海滩边约会。 箱中的世界季节和温度都能由她来控制,外面寒风瑟瑟,里面太阳高照,她做了两杯饮品,支了两张沙滩椅,对雷古勒斯说:“你可以下去游两圈,太热了可以把上衣脱了。” 她的表情太纯良了,雷古勒斯根本没领悟她想看的意思,他说:“我不热,我不想游泳。” 塞莉亚嘟嘴含着吸管躺回去,唉,这小孩儿。 她伸脚踢踢他,“你怎么啦,看着不开心,学业压力太大了?” 五年级是学生学业压力最大的时候,雷古勒斯也不例外,他摇摇头:“不是,是家里的事。” 塞莉亚问:“方便说吗?” 布莱克家相当复杂,塞莉亚过去从西里斯、雷古勒斯的只言片语中就能领悟到这一点,但她没好意思细问过。 “没什么,妈妈和舅舅吵架了。”雷古勒斯不想扬家丑,但他无人可说,他实质上更想抱怨几句:“因为西里斯吵架。” 塞莉亚问:“他都离家出走了怎么还有他的事?” 雷古勒斯赞同地看着她,微微点了下头,就是,怎么还有他的事。 “前一阵子西里斯过成年生日、” 塞莉亚打断:“什么时候?” 雷古勒斯不开心了,他还是有问有答:“11月3日。” 错过了,那几天她没出去,西里斯竟然也没找她要个礼物,塞莉亚吸着果汁,考虑给西里斯补送个成年礼物的事。 雷古勒斯看她走神,倾身过来把她的脸掰向他,咬了她一口,“我还没说完。” 第61章 鲶鱼效应61 “你继续。”塞莉亚安抚地啄了他一口。 雷古勒斯这才坐回去继续说:“布莱克家的传统,子孙成年后就能领取属于他的一部分财产,但他已经脱离布莱克家,不能再得到布莱克家的财产了。” 塞莉亚点点头,有理,现在西里斯都是靠詹姆斯养,詹姆斯的父母拿他当第二个儿子看,他就没考虑过钱的事。 “我舅舅——阿尔法德把他自己的财产分给了西里斯,他去古灵阁给西里斯开了一个金库,正好被妈妈碰到。”雷古勒斯说,“妈妈很生气,说如果他执意要给西里斯财产,就要把他逐出家门。” 塞莉亚挪到雷古勒斯的沙滩椅上,和他挤在一起问:“然后呢?” 雷古勒斯搂着她,不让她掉下去,“阿尔法德很坚持,他说那是他自己的财产,布莱克家的那部分自然会在他死后回归家族金库,妈妈气得要命,她要把舅舅的名字划掉,不过父亲阻止了她。” 塞莉亚问:“你怎么想?心里不舒服吗?” 雷古勒斯闭上眼,贴着塞莉亚说:“阿尔法德向来喜欢西里斯,我知道的。” 塞莉亚摸着他的头发说:“他也喜欢你,你和西里斯都是他的外甥,和他血脉相连,这是什么都抹不去的。” 雷古勒斯在心里叹息,他知道不是这样的,西里斯总是更耀眼更受人喜欢,妈妈总是被他气得暴跳如雷,都那是因为对他有期待,希望越大才失望越大。 父亲大多时间住在其他房产里,他和妈妈感情不合,不愿意待在布莱克老宅,也不愿意管布莱克家的一切,偶尔回来几天,也是更关注西里斯在做什么。 他从小就是个不被在意的次子,家里最关心的他的人是克利切。 对于阿尔法德对西里斯的偏爱,他习惯了,阿尔法德是个温柔的舅舅,对他也很好。他只是没想到阿尔法德为了西里斯竟然会和沃尔布加强硬地抗争。 塞莉亚晃了晃雷古勒斯,“雷尔,换换思维,如果你现在已经是布莱克家的家主,你会怎么做?” 雷古勒斯想了想说:“他愿意给谁就给谁,那是他的东西,与我无关。” 塞莉亚问:“你妈妈掌控欲是不是有点强?” 何止是有点……但雷古勒斯不想对她道妈妈的不是,他转移话题:“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塞莉亚从善如流地跟着转:“我给帕翠丝做了个小东西,然后思考了很多问题,你太累了就来找我,我们俩正好这么聊聊天换换脑子。” “嗯。”雷古勒斯碰碰她的胳膊,她就仰起脸来和他亲吻。 这种甜蜜的、热情的、充满……塞莉亚说叫荷尔蒙的行为,确实让他轻松不少。 雷古勒斯结束和塞莉亚的约会,他每次都很快乐,但随之而来的是空虚,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塞莉亚深思熟虑后,还是给西里斯准备了份礼物,毕竟是前男友,成年生日是巫师最重要的日子之一,给他补份比较好。 没想到怎么送给他成了个难题,他一天三顿饭都没出现在礼堂里,上课更是踩着点来,下课后第一个窜出去消失。 塞莉亚只能找詹姆斯和莱姆斯,让他们转交:“他忙什么呢?我错过了他的生日,这是补给他的生日礼物,你们帮我转交一下吧。” 詹姆斯接过去酸溜溜地说:“过都过去了,还给他补做什么——我的生日还没过,3月27日,我会提前一周邀请你去参加我的生日派对的。” “行,我记住了。”塞莉亚说,她看向莱姆斯:“你的呢?” “我就不用了,3月10日。”莱姆斯看见她的眼神改口说,“你的呢,过了吗?” “还没有。”塞莉亚摆摆手,“我都记住了。” 他们俩带着塞莉亚的礼物回到宿舍,没一会儿西里斯带着那份礼物出现在塞莉亚面前,他把没拆封的礼物塞回给塞莉亚:“礼物需要亲手送。” 塞莉亚接住礼物,双手递给他:“迟来的成年礼物,恭喜你以后可以在校外随意使用魔法了。” 西里斯咧开嘴:“感谢,我也有东西要给你,这段时间都忙活这个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东西,示意塞莉亚伸出手。 她伸手后,他将那个东西放在她的手心里,一台精致的摩托车模型安静地立在那里。 “挺酷的,是不是?我特意找了最喜欢的摩托车型。”西里斯靠近她,低着头摆弄她手心里的摩托车模型,“直接对着变形倒是简单,但那只是外表一样,我想让它成为真正的摩托车,就按照你的图纸一点点做零件,发动机可真难——麻瓜的脑袋是怎么想出这东西的,他们没有魔法,却能让摩托车跑起来!” 塞莉亚的笑容越来越大,她问:“那这个能跑吗?” “看我的。”西里斯敲敲摩托车,让它悬浮在空中,他用食指和拇指指尖捏着精致的把手,转动油门,小摩托车发出低低的轰鸣声,两个轮子在空中空转起来。 西里斯的手一松,摩托车向前跑去,他挥挥魔杖,摩托车又向他开去,在他旁边停下。 “我试过了,变大后真能用,就是总是跑着跑着掉零件。”西里斯摊开手说,“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放假了我要买一辆真的,拆开看看。” “挺有意思的吧?”塞莉亚问。 “有那么点意思。”西里斯说,“亲爱的塞西莉亚,你还让我学会一门手艺,看来以后不用去卖艺了。” 塞莉亚笑着问:“你还想过去卖艺?” “当然了,我卖不出去吗?”西里斯猛地将俊脸靠近她,直盯盯地看着她,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滑下去,解开自己的衬衫衣扣。 他又开始勾引她了。 塞莉亚拽住他两边的衬衫衣领,往中间拢去,不让他继续解。 西里斯用磁性的声音问:“你不想看看吗?” 她想,她问:“这块黑的是什么?” 西里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衬衫衣领内侧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块黑色涂料,他立刻整理好衬衫,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说:“没什么,一起吃饭去吗?” 塞莉亚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她说:“走吧,先生。” 西里斯抓住空中的摩托车,再次塞给塞莉亚:“送给你了。” 塞莉亚还给他:“我不要,你第一次做成的,留个纪念吧,等你手艺纯熟了再给我做一个。” 西里斯想想,把摩托车塞回口袋里,他是得再研究研究为什么零件会散架。 他们两个并肩走下楼,快到礼堂的时候,几个低年级的小孩子在走廊上横冲直撞,差点撞到塞莉亚。 西里斯伸手将她捞到自己怀里,他对那几个小孩喊:“臭小子们,走廊不准奔跑!” 塞莉亚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话听着耳熟吗?” “我可是被这么说了好几年。”西里斯说,他又把塞莉亚往自己怀里搂了一下,“你个子怎么变低了?” 塞莉亚的笑容消失,脸都黑了,她仰头看西里斯,是他的个子又长了点。 西里斯笑着低下头,看起来像要去亲她。 他的手一紧,被用力地扯到一边,他抬头看过去,雷古勒斯脸色铁青地说:“放开她。” 第62章 鲶鱼效应62 西里斯将头转向雷古勒斯,他的嘴角勾了起来,但眼里没有任何笑意,“关你什么事,雷古勒斯·布莱克。” 他把“布莱克”的音发得特别重。 雷古勒斯仍旧死死抓着他的手腕,“你应该注意你自己的行为,西里斯·布莱克。” 他也把“布莱克”的音发得特别重。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塞莉亚转过身说:“吃饭去吧。” 西里斯咧开嘴,他个头更高、气场也更强,他说:“她是我的女孩。” “曾、经、是。”雷古勒斯一字一顿地说。 西里斯用力地抽出自己手,晃着手腕说:“现在、以后都说不准,雷古勒斯,你在以什么身份质疑。” 雷古勒斯冷冷地看着他。 塞莉亚不耐烦地抱着胳膊,看着他俩,“别让我说第三遍,现在去吃饭。” 他们同时看向塞莉亚。 她指指格兰芬多长桌,又指指斯莱特林长桌,等着他们的反应。 惹怒她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互相瞪了对方一眼,他们两个同时抬起脚。 雷古勒斯对塞莉亚说:“我们走吧。” 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长桌是挨着,但我们什么我们。 西里斯一步迈向塞莉亚,低下头在她的侧脸亲了一口:“感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他甚至还没有拆开! 塞莉亚用力看了他一眼,西里斯耸耸肩,转身往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走。 周遭突然传来一片吸气声,西里斯回过头,看到雷古勒斯和塞莉亚十指相扣,拉着她大步往那边的长桌边走。 他在众目睽睽之前把塞莉亚带到赫奇帕奇的长桌处坐下,然后掏出手帕轻轻擦她的脸,那块被西里斯亲过的地方。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塞莉亚问。 “我不想、”雷古勒斯抓着手帕的手一紧,他看着塞莉亚说:“我也想和你走在阳光下。” 他喜欢塞莉亚,塞莉亚也喜欢他……或许喜欢,为什么所有人提到塞莉亚的男朋友,想到的都会是西里斯,明明正在和她约会的人是他。 塞莉亚拍拍他:“好了,回去吧,该吃饭了。” 雷古勒斯嗯了一声,平静地回到满是质疑和震惊眼神中的斯莱特林之中。 塞莉亚看了眼格兰芬多长桌,西里斯被詹姆斯和莱姆斯按在那里,正对着他说什么。 她低下头,去夹刚刚出现的食物。 “两个布莱克,塞莉亚,两个布莱克。”她旁边的朋友们低声说。 “吃饭吧,亲爱的,吃饭吧。”塞莉亚已经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遍吃饭了,吃饭很重要。 “你大庭广众之下亲她做什么,你们俩已经分手了!”詹姆斯恼怒地说。 西里斯说:“闭嘴,雷古勒斯疯了。” “我看你才是疯了。”一个女生说,西里斯看过去,莉莉没好气地说:“你个白痴。” 这下他们几个全都看向莉莉,西里斯问詹姆斯:“她突然骂我做什么?” 莱姆斯说:“你该骂,现在一切都变得奇怪起来。” 这下全校都要传布莱克兄弟争风吃醋的故事了,最重要的是,他怎么可以刺激雷古勒斯把他和塞莉亚的关系摆到明面上来呢。 西里斯被轮番骂了一遍,嚣张的气焰消失了,他郁闷地咬着叉子,隔着长桌看向那个方向。 雷古勒斯遥遥地和他对视,他心头的火又上来了,雷古勒斯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怎么办?”帕翠丝小声问。 “不怎么办。”塞莉亚淡定地夹了块培根,“他们之间的事自己处理。” 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反正惹她烦了打包走人。 帕翠丝嘟囔:“我真得跟你学学——” 塞莉亚吃饱了,她擦擦嘴说:“我今晚不一定回去了。” “好,不过我们还是给你留着门。”帕翠丝说。 关注着塞莉亚的不止一个,她刚从椅子上起来,不同长桌上的人同时站了起来。 詹姆斯以为自己的动作够快了,没想到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门边的莉莉迎上了塞莉亚,对她伸出手,塞莉亚挽住她的手。 “塞莉亚、塞莉亚——”詹姆斯冲过去叫她,“出去走走吗?” 莉莉举起她们两个相握的手说:“詹姆斯,我们两个有事,如果你没其他事,就不要挡我们的路。” 好不客气的话,詹姆斯幽怨地看她一眼,对着塞莉亚眨了下眼:“你们两个的事要花很长时间吗?办完还有时间走走吗?” “没有了,下次再说吧,詹姆斯。”塞莉亚拉着莉莉走了。 莉莉一到塞莉亚的地盘就开始说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坏话:“我真不知道他们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如果是我,就永远不会让你为难。” 塞莉亚笑着说:“所以你是最好的莉莉啊。” 莉莉定定地看着她的笑脸,突然倾身过去在她另一侧脸上亲了一口,“别搭理他们了。” 塞莉亚摸摸脸颊说:“行——我只搭理你。” 明知道她做不到,莉莉在心里叹息,她说正事:“我把药剂的论文写好了,你觉得是叫缩小药剂好,还是叫变小药剂好?” “差不多、叫变小药剂吧,和缩身药剂差别大点,对了,你要先去申请专利……”塞莉亚详细地告诉她申请专利和寄送文章、寄送样品的过程。 她以前帮拉斐尔整理过,知道该怎么发表在魔药论文期刊上,莉莉认真地记下来。 塞莉亚问:“你和贝尔比先生还联系过吗?” “联系过,你等我一会儿。”莉莉回寝室一趟,把她和达摩克里斯·贝尔比的通信拿过来给塞莉亚看。 塞莉亚一看,乐得不行,他们两个实在太会似是而非地转移话题了。 莉莉询问狼人的问题,达摩克里斯从狼人起源扯到狼人的数量,他反过来问莉莉在研究什么。 莉莉就从狼人的伤口扯到月相的变化,她问达摩克里斯在往什么方向研究。 他们两个通过几次信,彼此的底是一点都没有透露出来。 塞莉亚收起信说:“假期的时候我们去见见他吧。” 莉莉迟疑过后说:“好,就按你说的来。” 第63章 鲶鱼效应63 塞莉亚没想到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在礼堂前闹那一通,受刺激最大的却不是他们两个。 她有阵子没和阿谢尔单独聊过天了,他们两个每周唯一的交流是在炼金术课上,她会指点阿谢尔该怎么做。 阿谢尔等在她的门前,情绪明显低沉,他问:“你和布莱克在一起了吗,斯莱特林的那一个?” 塞莉亚说:“我们约会过几次,我正要去找路易斯教授,一起吗?” 阿谢尔摇摇头,他让开路,又没忍住问:“那你会和他在一起吗?他长得和格兰芬多的布莱克很像,但性格不一样,你从法国来,可能不太了解布莱克家。” 塞莉亚不走了,她停住笑盈盈地看着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阿谢尔僵硬地说:“布莱克家只和纯血家族联姻,雷古勒斯是继承人,他、他马上就会去相亲了,实际上有很多纯血家族的小姐在和他接触。” “哦——”塞莉亚拖长声音恍然地说,“你们英国纯血家族这么早就开始相亲了,你呢?” 阿谢尔总算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紧张地说:“我没有,我是次子,不用继承家业,我无所谓,我也没有和别人接触。” “我知道了。”塞莉亚笑着说,“真不一起去?你最近没什么问题吗?” “没有,你去吧。”阿谢尔看着塞莉亚敲敲门走进路易斯教授的办公室。 他懊恼地站在原地,他真是一点话题都不会找。 他的开局明明挺好的,不是吗? 几次“偶遇”后成功约到了她,也在约会的时候牵过手,再约几次就可以到下一步,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布莱克,还是布莱克,先是纯血叛徒西里斯·布莱克,现在又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他当初可没看错人!和他哥哥一样的讨厌! 路易斯教授的办公室门开了,阿谢尔下意识走远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塞莉亚从那里走出来。 塞莉亚有些惊讶他还没走:“到我房间坐坐吗?但可能没太多时间招待你。” “不用了。”阿谢尔说,“你、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想约你。” 他勇敢地发出了邀约。 塞莉亚抱歉地说:“我这几天有点忙。” 阿谢尔又退缩了,他说:“那你忙吧,我先走了,塞莉亚。” “好的,回见,阿谢尔。”塞莉亚朝他摆摆手,看着他迈着仓促的步子快步离开。 塞莉亚回房间去消化从路易斯教授那里得到的答案,她好像缺了一些材料,要补一补了。 第二个来问她的是西格莉德,她照料完草药,坐在温室里休息,塞莉亚刚才帮了几把手,坐在她旁边擦着手。 西格莉德说:“雷古勒斯·布莱克不是一个好的约会对象。” 塞莉亚看着她:“来吧,八卦时间。” “他的家庭背景很复杂,布莱克是最极端的纯血家族之一。”西格莉德说,“他们家会逐出亲近麻瓜的人,他的堂姐和麻瓜出身的巫师私奔后,就被逐出了家门。” 塞莉亚第一次知道这个八卦,不过她有个问题:“只是约会而已,不影响什么吧?” 她有点纳闷,对英国人来说,约会就意味着会结婚吗?为什么他们都一副严阵以待的重视模样。 西格莉德低头清理着指缝里的泥土,她轻声说:“不是,只是我不想让你和他约会。” “为什么?”塞莉亚好奇地问。 “太像了……”西格莉德轻声说。 西格莉德看塞莉亚和西里斯约会都没有那么不爽,西里斯叛逆、桀骜不驯、敢抛弃自己的家族和即将到手的一切,她知道自己一辈子都做不到。 但雷古勒斯和她一样,被家族和姓氏束缚着,凭什么他就能和塞莉亚约会呢? “没什么。”西格莉德连忙说,“今天差不多了。” 塞莉亚给她打开门,“你去整理整理吧。” 西格莉德走进旁边的房子里,到盥洗室里整理自己的外表。 她要清理脸上、手上和指缝里的泥土,她要把头发梳得柔顺光亮,她要去除身上的肥料和泥土味道。 每次去完温室,无论是塞莉亚的还是斯普劳特教授的,她都要花费时间让自己重新变得光鲜亮丽起来。 和泥土、和草药打交道体面不起来。 她从小就喜欢将手放在泥土里,喜欢抚摸植物,喜欢摘掉上面的虫子,喜欢将土堆拢起来再压平。 这不是个体面的爱好,母亲教她优雅、教她做个淑女,但她还是爱玩泥巴。 西格莉德一点一点将自己打理好,她看向镜子,看到了里面的塞莉亚,她站在盥洗室门边,在镜子里和她对视。 “你才十七岁。”塞莉亚说,“但总是忧心忡忡的,西格莉德,我能帮你吗?” 西格莉德轻轻摇头:“你不能。” “说说看。”塞莉亚走到她身后,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自信地说:“我能帮你。” “我毕业后就要嫁人了。”西格莉德吸了一口气,露出难堪的笑说:“你总不能把我从婚礼上抢走。” “万一我能呢?”塞莉亚更靠近她,她们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问道:“我去抢,你跟我走吗?” 西格莉德看着镜子里的塞莉亚,她们两个个头相当,塞莉亚站在她的身后,看起来就像环抱住她一样,显得是那么亲密,她说:“如果你来抢,我跟你走。” 塞莉亚露出灿烂的笑脸,“那你就当我把你抢走了吧,卡斯特罗布舍魔法学校,我认识那里的教授,他们欢迎其它魔法学校的人过去交流,那里最出名的就是草药学,热带雨林里生长着欧洲从未见过的植物,你想去吗?” 她想去,她当然想去! 西格莉德转过身,直面着塞莉亚,几乎和她抱在一起,她说:“我家人不会同意的。” 塞莉亚抬起手点在她的心口:“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没那么难,西格莉德,难的是你愿不愿意为了它付出。我看中你了,西格莉德,我要求你必须去卡斯特罗布舍魔法学校交流,就算你的家人不同意也不行,因为……嗯……你欠我钱!” 西格莉德笑了起来,她柔声问:“那我不得不去啦?” “你不得不去了。”塞莉亚说。 “我欠你太多钱了。”西格莉德在她嘴角落下一吻,“先还你点利息。” 塞莉亚傻傻地摸了下嘴角,很好,现在她周围的人都变得像法国人了。 第64章 鲶鱼效应64 有些事用不着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再做,塞莉亚在西格莉德走后立刻给相熟的卡斯特罗布舍教授写信,询问交流学习的事。 他们是在炼金术大会上认识的,卡斯特罗布舍学校在巴西的热带雨林里,那里的很多特产植物、矿物都可以作为炼金材料使用,他总是受到很多炼金术士的欢迎。 塞莉亚在猫头鹰棚屋里找了只猫头鹰,让它将信送去猫头鹰邮局,再由邮局寄送到巴西去。 英国和巴西隔着将近一万公里的距离,最好由邮局来中转寄送。 塞莉亚绑完信,喂给猫头鹰一点零食,看着它拍着翅膀飞向高空。 离得太远通信还是不方便啊,如果有什么嗖地一下就能发送到地球另一端的方法就好了。 塞莉亚乐观地想,说不定很快就出现了。 等到回信说不定要一个月,她慢慢等吧,只希望在圣诞节假期结束前能有消息。 在放假前,莱姆斯还会变形一次,塞莉亚又去了趟尖叫棚屋,对那里做了一点改造。 她要詹姆斯和西里斯这次变形后,控制着莱姆斯到她留下的魔法阵上:“看看会不会有效果。” 詹姆斯拍着胸脯向她保证:“绝对做到!” 他没有做到。 变成狼人的莱姆斯毫无理智,牡鹿和黑狗努力地将他挤到那个角落,他以为他们在玩耍,和他们互相扑来扑去。等真正被压制住动弹不得后,他龇着牙吼叫着,挣扎着想要撕咬他们。 他们只好松开他,让他自由地活动。 塞莉亚看了全程,狼人形态的莱姆斯无法掌控,想要在这种形态下试验只能把他药晕了。 她写下几种强力迷药的名字,不知道对狼人起不起效。 十一月底,苏格兰高地下起了暴风雪,塞莉亚冷得不想出门了,她总是和帕翠丝窝在温暖的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 等雪停后,场地上积着厚厚的雪,学生们又开始走出门玩雪。 雷古勒斯过来邀请她:“你想出去玩雪吗?黑湖已经冻结实了,我们可以去滑冰。” “走吧。”塞莉亚戴上手套和围巾,跟雷古勒斯一起往楼上走。 雷古勒斯直视着前方,没走几步,就牵住她的手。 这是他们两个自礼堂那次后第一次出现在人前,塞莉亚看了他一眼,就任他动作了。 场地上有很多人在玩雪,塞莉亚弯腰抓了一坨,隔着手套捏成球。 雷古勒斯一直拉着她另一只手,他看着她的动作问:“你想玩会儿雪,还是直接去滑冰?” 塞莉亚抛着雪球说:“滑冰吧,我们冬天喜欢在比利牛斯山上滑雪,很好玩,不过这里的山上树太多了,要不然真得让你看看我滑雪的技术,厉害极了……” 她在吹牛,她滑得烂死了,每次都和其他低年级一起在低难度的初学者赛道上滑。 但是雷古勒斯又不知道真相,她厚着脸皮吹嘘自己。 雷古勒斯捏捏她的手说:“以后会有机会的,我们先去滑冰。” 他们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湖边走,半路上塞莉亚驻足欣赏了一下学生们的雪雕作品,在魔法的加持下,想把雪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 “嘿——雷古勒斯!打雪仗吧!”西里斯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塞莉亚和雷古勒斯刚回过头,一团雪就朝雷古勒斯冲去,盖在了他的脸上。 他松开牵塞莉亚的手,抹掉脸上的雪,他的头发、眼睫、脸上还沾着很多雪沫,打乱了他精心整理的头发,他的嘴唇抿成薄薄的一条,压抑着怒火瞪着西里斯。 而西里斯正咧着嘴,露着大白牙朝他笑:“打不打,嗯?” 塞莉亚抽出魔杖,用魔法团起几个雪球,砸向西里斯,“搞偷袭的坏小狗。” 西里斯没躲,但塞莉亚砸得不准,只有一个砸到了他的肩头,西里斯的笑容变小了,而雷古勒斯开始笑了。 “哇哇哇,二对一!”詹姆斯从旁边跳出来,他叫道:“看我帮你报仇,兄弟!” 他挥着魔杖,地上的雪卷成人脑袋那么大的雪球,直直地冲向雷古勒斯。 这次不需要塞莉亚帮他“报仇”,雷古勒斯拿出魔杖,一个咒语击中雪球,结实的雪球在空中炸裂开,遮挡住两边人之间的视线,雪块落下后,几个雪球已经飞到了詹姆斯和西里斯的面前。 他们俩的反应很快,用咒语挡了一下,接着默契地反击——全都照着雷古勒斯去。 巫师的雪仗可不是开玩笑的,雪球能从四面八方突然窜出来,雷古勒斯显然不敌他们,不过四散的雪球很快扩大了战场,周边的学生都加入其中,混战开始。 塞莉亚一直在用防御咒帮雷古勒斯和自己抵挡攻击,等四周都是开打的学生后,漫天都是飞舞的雪球和雪块,她已经挡不及了。 雷古勒斯说:“你往旁边躲躲——” 说着拿着魔杖冲向西里斯和詹姆斯的方向。 “我不想躲。”塞莉亚戴着厚手套用魔杖不方便,她摘掉手套正要重新进入战场,这一看就傻眼了。 好多人,大家都穿着深色的校袍,头发和身上都是雪,乍一看全都一样,雷古勒斯在哪呢? 不过西里斯和詹姆斯倒是很显眼,一个个子高,另一个声音大。 塞莉亚给自己套着防御咒,躲着雪球,往他们的方向去。 她听到詹姆斯喊了一声:“大脚板,看我的!” 他用了一个气象咒,一个小小的龙卷风卷起了满地的雪,朝着人群横冲直撞而去。 这下可乱了套,在一片尖叫声中,其他人也开始用各种魔咒反击。 不知道谁漂浮起半个房间那么大块的雪,悬浮在半空中,砰地一下,爆炸开来,雪花漫天,场地上的人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天地间变成了混沌的白色。 这下雪仗变成雪崩了,塞莉亚谁都找不到了,她往后退。 一个黑色的身影冲向她,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往战场的反方向拉。 他热腾腾的手心有些粗糙,塞莉亚问:“雷古勒斯?” 那人捏捏她的手,等他们脱离了漫天的雪后,塞莉亚才看清拉她的人不是雷古勒斯。 詹姆斯气呼呼地指着自己:“我不比雷古勒斯帅?” 塞莉亚说:“不比。” 第65章 鲶鱼效应65 詹姆斯的眼镜气歪了,他摘下来擦上面的雪,手只松开了塞莉亚那么一会儿,等他擦完眼镜戴回去,他立刻又抓起塞莉亚的手。 塞莉亚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她说:“你怎么出来了?不继续打雪仗了?” “不打了。”詹姆斯低头看着他手心中塞莉亚的手,“我看到你孤零零地站着,就决定把你救出来——我比雷古勒斯贴心吧?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塞莉亚笑笑没说话,她又开始抽手,还是没抽动,带着晃了晃詹姆斯的手,“好了,先生,请松开我。” 詹姆斯瘪瘪嘴,他说:“你的手可真凉,我给你暖暖……嗯,这可不是占你便宜。” 他把塞莉亚的手并在一起,用自己的手搓着她的手背,他打了同样时间、甚至更长时间的雪仗,但他的手却还很温暖。 “我的手比你大一圈。”詹姆斯说,他夹着塞莉亚的手让她看,“你看。” 他的手可以把塞莉亚的手完整地包裹住,他的肤色要更深一点,这让他们覆合的手掌有着明显的边界,又和谐地融合。 奇怪死了,塞莉亚用力,成功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她从口袋里拿出手套,对着詹姆斯挥挥:“谢谢你,不过我有手套。” “手套可不会发热。”詹姆斯酸溜溜地说,“你今天怎么又跟大脚板的弟弟出来了?昨天你还说你很忙呢!” “我昨天是很忙啊,今天恰好不忙。”塞莉亚戴好手套,低头拍着自己校袍上的雪说,“想和他出来就和他出来了。” “好吧好吧。”詹姆斯问,“你什么时候和我约会?” 塞莉亚抬头看着他:“我干嘛要跟你约会?” 詹姆斯急了,他在塞莉亚面前晃来晃去,“你忘了吗?你已经忘了吗?我喜欢你啊,你肯定因为太忙忘记了,我喜欢你,我想和你约会。” 他凑得有点近了,塞莉亚抬手抵着他的胸膛说:“好了,我没忘,还是那句话,得看我的时间,好吗?” “昨天没空,今天有空,明天你有空吗?”詹姆斯问。 “不知道。”塞莉亚眨眨眼,“明天的事今天怎么知道呢?” “行,我明天一大早去问你。”詹姆斯挺直了胸说,“如果你有空,一定要答应我。” 塞莉亚模棱两可地说:“再说吧,我们回去吧,那边是不是不打了?” 他们看向场地,那里的动静是小了许多,但詹姆斯不想让她回去。 如果她回去继续跟雷古勒斯约会怎么办。 他说:“你等我一下。” 他去挖了一捧干净的雪,用校袍兜着,单手捏来捏去,捏出一团粗糙的碗。 塞莉亚帮他拽着校袍,让他能腾出一只手来,她问:“你要用它吃饭吗?” 詹姆斯说:“这怎么能用来、我捏的不是碗啊!” 他总算发现自己捏出来的东西和计划捏的东西毫不相干了,他只好跳过这一步,拿出魔杖对着“碗”点了点。 变形术不能凭空变出东西,雪是水、也是冰。 那只雪碗拉长、分裂、透明、坚硬,变成一朵清透的冰花。 詹姆斯将那朵花递给塞莉亚:“看起来还不赖吧?它不会化,可以放在你的花瓶里,而花瓶里的巧克力花快吃掉吧,我可不敢保证它们能维持多久。” 塞莉亚笑着接过来,她凝视着那朵花问:“变形术天才也不能保证?” 詹姆斯改口:“能,我说错了,我这个变形术天才变出来的,肯定能维持一辈子!” “谢谢,我会快点吃掉的。”塞莉亚摇摇冰花,“我也会把它放进花瓶里的。” 詹姆斯脑袋一热,傻笑起来,塞莉亚往回走,他就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地往回走。 他们回到场地后才听说发生了什么,刚才的雪仗打得太过火,把教授吸引过来,拎走了几个干得最激烈的人。 拉文克劳的爱米琳对塞莉亚说:“两个布莱克都被带走了,麦格教授还一直问詹姆斯去哪了。” 詹姆斯不满地说:“我都不在这,米妮怎么还找我。” 爱米琳和塞莉亚一起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他,到底谁扩大战场的?谁用魔咒加大杀伤力的? 詹姆斯毫无自觉,他期待地看着塞莉亚:“既然他们俩被抓走了,那我们去约会吧,你想去哪里?” 真是西里斯的好兄弟,塞莉亚拒绝:“我要回去休息了,打仗真是累得要命。” “明天见,塞莉亚——”詹姆斯朝她摆着手说。 塞莉亚也朝他摆摆手。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没受处罚,每年下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在打雪仗,今年只不过打得激烈了点,只不过教授来了叫停他们俩还在用雪变出动物往对方身上扑。 一个变成雪狮子,一个变成雪蛇,活灵活现地撕咬、缠杀,麦格教授没忍住多看了两秒才挥着魔杖让它们消失。 他们不算违反校规,她甚至还对他们的变形术有些满意,于是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和稀泥中轻轻放过了他们。 雷古勒斯为失败的约会感到郁闷,但塞莉亚节前有点忙,没时间补给他,只答应了他下学期的第一个霍格莫德日和他一起出去玩。 得知这件事的詹姆斯非常不满,“我难道不是第一个邀请你的吗?” “你比我们约好的晚了好几天呢。”塞莉亚对他伸出手。 詹姆斯将一朵带着纸张纹路的花递给她,“今天也没时间跟我约会的塞莉亚小姐,这朵花很有来历——” 他拖着声音,吊足胃口,等着塞莉亚的询问。 塞莉亚不问,她将那朵花插进花瓶里,现在花瓶里的花看起来更吵闹了。 詹姆斯现在每天都送她一朵各种东西变成的花,有雪变成的、有布料变成的、有羽毛变成的…… 他的变形术着实厉害,每朵花在有着精致花型的同时,保留着原材料的部分特征,所以这个花瓶里的花看起来千奇百怪。 詹姆斯给自己找台阶下:“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很好奇,噔噔,揭晓答案,这是我得了O的变形术作业!” “我得礼尚往来。”塞莉亚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写满公式的羊皮纸,叠了起来。 詹姆斯入迷地看着她纤细的手指灵活翻动着纸张,很快折出一个纸蝴蝶。 她拿着魔杖对着纸蝴蝶念念有词,纸蝴蝶活了过来,扇动着僵硬的纸翅膀飞到詹姆斯面前。 他伸手接过,美滋滋地问塞莉亚:“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吗?” 塞莉亚说:“这是和你得了O的变形术作业的定情信物。” 第66章 鲶鱼效应66 詹姆斯把纸蝴蝶顶在肩膀上,大摇大摆地走回去。 他在西里斯面前转了两圈,西里斯正翻着一本麻瓜杂志看,头也不抬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粗鲁!”詹姆斯粗声粗气地说,“你快看——我和塞莉亚的定情信物!” 西里斯抬眼看过去,詹姆斯向他展示翅膀写满字的纸蝴蝶。 西里斯直接伸手去拿,詹姆斯捂着纸蝴蝶躲开,叫道:“嘿,小心点,它可是很脆弱的。” “什么定情信物?她和你定情了?怎么定的,和你约会了,还是让你当她小情人了?”西里斯噼里啪啦地连番质问。 詹姆斯理直气壮地答:“快了,都快了!” 他就知道他又在瞎扯,西里斯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手链,“看看,这才叫定情信物。” “定完情后已经掰了。”詹姆斯说,“准确来说这变成了分手礼物。” 西里斯转过身抓起枕头。 而詹姆斯变了个玻璃罩,把纸蝴蝶放在里面,他摆在床头,诉说自己未来的计划:“等我们两个以后结婚的时候,就办个麻瓜婚礼,让蝴蝶带着戒指飞到圣坛上——” “别做你的白日梦了!”西里斯让他清醒清醒。 他拿起枕头砸他,詹姆斯灵敏地闪过,枕头掉在莱姆斯的床上,他摇摇头,这两个人又开始了。 快要放假了,塞莉亚收拾要带走的东西,莱姆斯去问她问题,顺便帮她。 圣诞节假期不到一个月,不像暑假那样长,塞莉亚用不着带太多东西回去,大多是闲暇时做的可以送家人和朋友们的礼物,以及一些需要法国炼金术大师们指点一下的残次品。 也就是说一堆小零碎。 她整理的时候顺便教莱姆斯认识一些常见的炼金道具,她可是认真将莱姆斯当作自己的未来助理培养的。 莱姆斯用心记,只是偶尔思绪会飘开一会儿。 他在一个空档,闲聊一样说:“詹姆斯说你送给他的纸蝴蝶是定情信物,西里斯说他做白日梦,最近他们俩总得斗嘴几句。” 塞莉亚说:“他真是……他送我用他作业做的纸花,我就送他用我演草纸做的纸蝴蝶当回礼。” 詹姆斯有纸蝴蝶,西里斯有手链,他也想要点什么。 他说:“原来是这样。” 莱姆斯比较着手里两个很相似的东西,他看了塞莉亚一眼。 不知道塞莉亚有没有发现,她对性格直接的人总是有些偏爱。 她肯定发现了,因为她早就表露过自己喜欢的类型,她说过的——想要的就自己争取。 莱姆斯捏着手里的东西,轻声问:“你能送我个什么吗,可以随身带的。” “你也想要‘定情信物’?”塞莉亚笑了,在莱姆斯变得尴尬的表情中,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是莱姆斯很眼熟的东西。 最初的几个月,她总是会为他戴上这条链子,用来监测他的身体状况。 塞莉亚问:“要么?” 莱姆斯的喉咙发干,他咽了口口水,站起来,一件件脱掉自己的上衣,他说:“我要。” 塞莉亚解开链子,给他戴上去,她勾着链子,莱姆斯不受控制地走向她。 他被锁上了。 离校的列车上,塞莉亚跟帕翠丝说自己的假期安排:“先回法国,在那里过完圣诞节就回来。” 她们的包厢门被敲响,刚转过头去,门就被拉开,詹姆斯探头进来,他的后面站着个子更高的西里斯。 詹姆斯问:“你回法国吗?什么时候回来,假期我能去找你玩吗?” 西里斯在后面帮他补充:“我们。” “圣诞节后回来,我还不能确定最后一周的行程。”塞莉亚从口袋里抽出张纸,写上加布里家的地址,“先写信联系,如果我有空的话,可以。” 詹姆斯接过去,挥着纸条感慨:“你真应该一人发一块塞莉亚日程表,我们在你有空的时候抢号。” 塞莉亚伸出食指晃晃:“很天才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詹姆斯对她眨眨眼:“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记得想念我。” 西里斯按住他的头,对塞莉亚说:“用不着想他,想我就行。” “我谁都不想,先生们,假期后见。”塞莉亚把他俩赶走,别在这里耽误她聊天了。 包厢里的朋友们互相看看,微妙地用眼神交流一番,继续刚才的话题。 塞莉亚下了列车,就被加布里接上一起去码头,他们两个直接回法国。 加布里听她说了一长串回去要见的人,“你真是比上学的时候还要忙。” 不过他习惯了,他的小妹妹是干大事的人,永远不会停歇。 塞莉亚问他的工作怎么样,加布里摸着下巴说:“还是那样,有优点也有缺点,可留可不留,不过你猜怎么着?莱奥那小子给我写信了。” “他都不给我写信——他找你什么事?”塞莉亚好奇地问。 “要给我介绍工作,让我回法国去。”加布里说,“他又想干什么呢?” 塞莉亚鼓着嘴说:“谁知道呢,他总是一脑袋的奇思妙想。” 她这个前前前前男友是个很奇妙的人,正常人没法理解他的思维。 说什么来什么,他们下了轮船,就看到出口那里的家人,以及挤在索菲亚和阿方斯中间的莱奥。 塞莉亚和他有一年多时间没见了,他个头长高了,脸变得更硬朗。 她先扑向妈妈,和她贴面拥抱后,又去抱索菲亚,然后她越过莱奥往阿方斯的方向走。 表情闲适的莱奥急了:“你没看到我吗?!” 塞莉亚大笑着抱了阿方斯一下,又走向他,“你怎么来了。” 莱奥抱着她亲吻她的侧脸,“我找阿方斯,顺便来接一下你。” 从巴黎开车过来要三个小时,真是好顺便啊。 塞莉亚说:“感谢你顺便来接我。” “你知道我没说实话吧?我不是顺便来的!”莱奥急促地说,“我们俩这么久没见了,你好冷淡,所以我也想对你冷淡一点。” 他说着说着难受起来,左右看看有没有喷泉让他跳。 第67章 鲶鱼效应67 迪朗家的人都知道莱奥有什么毛病,立刻招呼他。 “走吧,莱奥,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天黑了,开车不安全,今天在加来住一晚。”加布里拉住莱奥的胳膊,“顺便聊聊你信中说的事。” 莱奥哀怨地看了塞莉亚一眼,跟着加布里往前走。 索菲亚走到塞莉亚旁边,小声说:“看看你的眼光!” 塞莉亚问:“他怎么来了?” “他是来找我的。”阿方斯小声说:“我告诉他你今天回来,他硬要挤上车一起来。” 莱奥也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家同住在巴黎,一年级的第一个假期,他们就成为朋友,顺带家人也成为了朋友。 所以分手后他还是和迪朗家的人有来往。 “他找你什么事?”塞莉亚问。 走在前面的莱奥总是回头看,阿方斯说:“回家再说吧。” 他们找了个地方吃饭,加布里还有精力,决定摸黑开车回去。 塞莉亚坐了几个小时火车,又坐了几个小时轮船,身体上不累但精神上很疲惫,她在最后排靠在妈妈的怀里,很快睡着了。 坐在中间的莱奥一直回头看她,他们真是很久没有见面了,前几次假期总是错过,只偶尔从水晶球里见一面聊几句。 他还从埃斯特那里听说了,塞莉亚在英国的生活过得很精彩,相当精彩,肯定从来没有想起过他。 他的心里咕噜咕噜冒着酸泡,瞟到阿方斯的时候,酸泡又一个个消散,他想出一个好主意,只要能说服阿方斯,就能让那些烦人的旧人和新人全都远离塞莉亚。 塞莉亚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家里的床上,她一点被转移过来的印象都没有。 她坐起来刚发会儿呆,埃斯特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天啊,你个小懒猪,知道本小姐今天到,竟然还没有起床。” 塞莉亚歪倒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好困,还想睡。” “让我看看。”埃斯特凑近看她的脸,“啧啧,放纵过度。” 塞莉亚翻了个白眼,“放纵哪里去了——我这就起,你来太早了!” “哪里早,都快中午了。”埃斯特让她看时间,“是你睡得太久了。” 塞莉亚看了眼表,还真是,大概是回到家后身心太过放松,一下睡了这么久。 她起来洗漱,埃斯特站旁边抱怨:“六年级的课恶心死了,我才不想考O.W.L.s呢,教授不停地施加压力,把我叫过去批评我的作业,我问她我考不好能对我的人生产生任何影响吗?” 塞莉亚吐掉嘴里的泡沫问:“然后呢,罚你了?” 埃斯特摊开手:“没有,她说她会对未来的每一届学生宣布埃斯特·波旁是个考不过O.W.L.s的超级大笨蛋。” 塞莉亚咧开嘴无声大笑,这一招肯定特别有用。 “所以我只能好好写作业了。”埃斯特哀怨地说,“要是有你在,我还能、算了、肯定抄不上你的作业,我们俩就能一起抄别人的作业了,你回来陪我吧。” 塞莉亚做出一个拒绝的动作,“我才没傻到参加两次考试呢。” 她们两个往下走,塞莉亚说:“我考试的时候做了练习水晶球,等我对照布斯巴顿六年级的考试大纲完善一下,就寄给你。” “爱你。”埃斯特撅起嘴佯装要吻她,快亲到的时候她捂着嘴后退,“哎呀,你不会误会我对你有别样的感情吧,我不是英国人。” 塞莉亚瞪圆眼睛表达自己的“怒火”,“嘘、嘘。” “嘘什么?”加布里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终于起来了,还能吃个早午餐。” 塞莉亚走到餐厅里,看到餐桌边坐了不止一个人。 维吉尔正和阿方斯坐在那里喝咖啡,她打完招呼,去厨房端自己的早午餐。 “你上次说的……”她刚坐下,维吉尔就开口。 阿方斯敲敲桌子说:“让她先吃饭。” 维吉尔闭上嘴,开始往嘴里灌咖啡。 埃斯特嘲笑维吉尔:“让你急——弗兰呢?” 阿方斯说:“莱奥也来了,他们俩出去吵架了。” 埃斯特和塞莉亚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塞莉亚端着盘子和她一起去偷听。 她们俩趴在靠墙的沙发上,打开窗户听站在花园里的弗朗西斯和莱奥吵架。 他们俩吵架向来无聊,从“你恶心”“你才恶心”,吵到“你滚”“你才应该滚”。 怎么还是这一套,塞莉亚不听了,她坐好把盘子放在腿上吃饭。 埃斯特张嘴煽风点火:“你们俩应该打一架,真的,你们都已经成年了,像男人一样拿出魔杖。” “不准在我家花园里打架。”塞莉亚大声说。 外面的吵架声停下,他们俩互相嫌弃地看着对方,走到窗户边上和塞莉亚说话。 “我没打算打架。”莱奥说,“你家花园的草还是我种的,我很珍惜,罗齐尔就不一样了,他刚才用脚碾草。” 弗朗西斯看他变脸的模样快吐了,他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塞西,他睁着眼就说瞎话。” 塞莉亚回头看他们一眼,“你们来我家就是吵架的吗?” 他们俩闭上嘴,同时摇摇头。 塞莉亚招手:“进来喝茶,我们好久没聊天了。” 埃斯特遗憾地咂嘴,这下打不起来了。 塞莉亚热热闹闹地和朋友们聊天,布斯巴顿和霍格沃茨的考试制度不一样,他们六年级考O.W.L.s,七年级考N.E.W.T,在座的除了塞莉亚外全都是备考生,面临着同样的考试压力。 她经历过霍格沃茨的考试,听完他们的抱怨,布斯巴顿的压力不比霍格沃茨的小。 送走朋友们后,阿方斯和塞莉亚谈起莱奥找他做什么。 还是考试的事。 “他想让我申请美国的大学。”阿方斯拿出一摞资料来,“他从布斯巴顿毕业后要去美国读大学,他让我也去。” 莱奥想做什么一看就明白,就像塞莉亚不会放心让加布里自己在英国一样,她也不会放心让阿方斯自己去美国读书。 阿方斯看着塞莉亚问:“如果我想去,你会和我一起吗?” 塞莉亚拿起那摞资料,美国顶尖大学的详细资料,她说:“我会。” 第68章 鲶鱼效应68 塞莉亚原本的人生计划里就有去美国游历,现在只不过确定了时间。 阿方斯在读高中的第二年,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毕业,正好和塞莉亚毕业的时间一样。 到时候正好可以一起去美国。 塞莉亚翻着那些资料问:“你想去哪个学校?需要准备什么材料,是不是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 有了塞莉亚的准话,阿方斯才下定决心要去,他说:“莱奥给我了很多资料,我现在要开始准备语言考试和美国的学术能力评估测试……” 他们两个盘算了半天,真要申请美国的学校的话,时间就很紧张了。 “开了学再说吧。”姐弟俩都喜欢把问题抛给未来的自己,阿方斯收起资料说。 他们俩整理好塞莉亚带回来的礼物,又带上精心做出的美食,去拜访尼可和佩里。 勒梅夫妇在家,尼可指指水晶球说:“我看到了你的到来。” 塞莉亚羡慕地说:“我什么时候能修炼出预言未来的能力呢?那你肯定也看到我带来了你们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索菲亚特意做的。” 佩里笑眯眯地说:“太好了,我正怀念这一口,来,孩子,帮我摆好茶具。” 阿方斯去帮她摆茶具、给他们切蛋糕。 他们一起喝茶吃点心,塞莉亚问勒梅夫妇的近况。 到了他们这把年纪,对时间失去了感知力,有时候过得很快,有时候又过得很慢。 像塞莉亚这样偶尔拜访一下,还能给他们平静无波的生活激起点乐趣。 吃完点心,塞莉亚给他们展示了自己前些日子新做出来的小玩意儿,又向他们讨教一些炼金术问题。 勒梅夫妇活了六个世纪,见识的厚度和广度总是让人敬佩。 佩里就给塞莉亚出了几个很好的主意,让她豁然开朗、跃跃欲试。 塞莉亚的假期在不停地拜访长辈和朋友们度过,过完圣诞节,她就要回英国去了。 依依不舍地和家人们告别,塞莉亚回到英国后,就给莉莉传信,让她来伦敦。 莉莉第二天就到了,她喜气洋洋,“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塞莉亚掏出《实用魔药大师》,对莉莉说:“我看到了,你的论文发表了,恭喜你!” 莉莉想让自己克制点,但她忍不住,她的嘴角一直往上翘,她过去抱着塞莉亚晃来晃去:“同喜同喜,有好多人给我写信!” 塞莉亚搂着她的腰,跟着她一起晃,她们两个像跳舞一样在小小的客厅里转着圈,“看来你已经收获了一批粉丝。” “不是粉丝!”莉莉脸红了,“是和我探讨魔药问题的,还有人询问更详细的手法。” 莉莉从来没有一口气收到过那么多魔药方面的来信,很多人叫她“尊敬的伊万斯小姐”。 她继续说:“还有人想和我合作,让我提供魔药,但要我说,要那么多有什么用呢,只为了变小?” 塞莉亚咯咯笑:“实用主义的莉莉大师,他们有自己的打算吧,不说他们了,达摩克里斯给你写过信吗?” 莉莉晃着头说:“达摩克里斯真是个现实的男人,他给我写信了,恭喜我在魔药界崭露头角——他是这么说的,我还没给他回信。” 塞莉亚不转圈了,她搂紧莉莉的腰说:“那我们去给他回个信吧,看他有没有空见我们一面。” “行。”莉莉这才有时间打量着这里,“怎么不住上次的房子了?” “那是租的,这里是我哥哥的家,他去上班了。”塞莉亚拉着她往沙发旁边走,那有一道楼梯,“我们住我的空间房子里。” 会空间咒后真是在哪都方便,莉莉和塞莉亚一起下去写信,她们俩凑着头,商量着怎么跟达摩克里斯回信。 塞莉亚没跟达摩克里斯见过面,但已经能拼凑出他的人格画像。 魔药天才,恃才傲物,有点偏见、有点多疑,同时追求世俗的名利,但绝对不是个坏人,从他想要发明治疗狼人的药剂,而不是杀死狼人的药剂就能看出。 莉莉在塞莉亚的指点下写了封邀约信,她封上口,让塞莉亚家的猫头鹰寄出去,“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见我们。” 塞莉亚说:“他会的。” 加布里在餐厅工作,饭点回不来,塞莉亚带莉莉去尝了附近口碑比较好的另一家餐厅,当然,还是法餐。 她们两个散过步,回到家里,躺在地毯上聊天。 莉莉说起自己的姐姐:“我真打算去看看她了,就算她不开心我也要看她一眼,嗯,大不了扔下东西就走。” “就是这样。”塞莉亚支持她,“我明天陪你去买礼物。” 晚些时候加布里回来了,她们上去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下面休息。 莉莉和塞莉亚躺在一张床上,她把手垫在脸下面,侧着身看塞莉亚,她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对塞莉亚的喜欢到哪一步了。 很喜欢亲她,还喜欢更进一步吗? 塞莉亚似乎总是没有莉莉喜欢她的自觉,她换了睡裙,露出大片的雪白的肌肤。 莉莉问:“我能抱着你睡吗?” “可以啊。”塞莉亚想也没想地说,但当莉莉环住她,将脸凑在她肩窝里,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时,她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莉莉说:“我想亲你。” 哦,原来这里不对劲,她总是忘记莉莉向她表过白,还亲过不止一次,都是女生,她总是会忽略。 塞莉亚一动不动,傻傻地盯着天花板,眼睛转了转,思考着直接装睡的可行性。 “就当是个晚安吻。”莉莉说。 塞莉亚往下滑,也侧过身子,和她脸对着脸,莉莉的深红色头发把她们两个的皮肤都映衬得发红了。 她轻轻啄了莉莉一口:“晚安。” 莉莉闭上眼,带着微笑睡去。 第69章 鲶鱼效应69 塞莉亚和莉莉一起去商场给佩妮买了礼物。 她们刚回到家,就等来了达摩克里斯的回信,他愿意和她们见一面,就约在对角巷的破釜酒吧。 这里距离对角巷有段距离,她们要打车过去。 “我还有二十八天才成年。”莉莉说,“要不然就能用魔法了。” 塞莉亚也很想成年后在校外用魔法,但她更久,还有五个月。 她们到达对角巷的时候,达摩克里斯已经在破釜酒吧的吧台前坐着了,他起身对莉莉伸出手:“好久不见,莉莉。” “你好,达摩克里斯、学长。”莉莉想起塞莉亚让她从称呼上套近乎,现学现用。 达摩克里斯和莉莉握完手看向塞莉亚,她微笑着伸出手:“你好,塞莉亚·迪朗。” “久闻大名,达摩克里斯·贝尔比。”达摩克里斯握住塞莉亚的手晃了一下,收回来指向楼梯处,“我定了个房间,我们进去聊吧,你们喝什么?” “茶就好。”塞莉亚说。 达摩克里斯对店主招呼:“汤姆,一杯蜂蜜酒,两壶茶,送到我们的房间里去。” 他们先后走进去,店主汤姆把饮品送过去后,达摩克里斯挥挥魔杖,施了一个隔音咒。 塞莉亚说:“我有个小东西,您可以试试——” 她掏出一个戒指样的东西,她放在桌上后,那个小圆圈扩大,笼罩出茶桌边的三个人,套上一层淡蓝色的水波纹屏障。 塞莉亚说:“您走出这个范围试试,来,莉莉,我们聊天。” 达摩克里斯走出屏障,看着屏障里的塞莉亚和莉莉,她们两个面容模糊,嘴巴一张一合,但他根本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塞莉亚对他招招手,他重新走进去后,又能听到她们的声音。 “一个隔音用的小发明。”塞莉亚说,“您看,想要达成某个结果,很多时候不止有一条路,魔咒、魔药或者是炼金术。” 达摩克里斯说:“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迪朗小姐,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会对狼人感兴趣。” 塞莉亚看向莉莉,莉莉摇头说:“我没跟他说。” “我有一个好朋友是狼人。”塞莉亚对达摩克里斯说,“如果不是认识他,我短时间内是不会关注狼人群体的,但也是为了他,我想要尽可能地拿出可行的方法,改善他们的境况。” 达摩克里斯审视地问:“你打算怎么做?” “净化狼人体内的狼化感染病毒。”塞莉亚说,她下意识地解释:“病毒是——” “我知道那是什么,麻瓜的说法,我要说很贴切,狼人确实是被一种外来的东西侵染后变形的。”达摩克里斯摸着嘴唇说,“我们的方向不一样,你呢,莉莉?” “我们会交付自己的坦诚。”莉莉先刺了他一句,接着说:“我在研究能让狼人变回人形的药剂。” “很好,也不一样。”达摩克里斯说,“我比你们研究狼人的时间更长,小姐们,我已经试过错了,我不会定论你们的研究方向绝对错误,只是那是条要走很长的路。” 塞莉亚微笑着说:“我们各自尝试吧,既然方向不一样,那么有合作的机会吗?” 达摩克里斯在思考,和塞莉亚交好带来的好处,他慢慢地说:“我研究的方向是让狼人恢复理智、减弱他们变形后的杀伤力,我可以给你们我关于狼人的研究资料,但如果你们的研究成果早于我发布,需要体现出我的贡献。” 莉莉拿不准这条件能不能接受,她看向塞莉亚,她正游刃有余地笑着,对达摩克里斯说:“那么合作愉快,我们有同样的目标,以后可以共享进度。” 达摩克里斯说:“行,合作愉快。” 塞莉亚把那个小隔音器送给了达摩克里斯。 “挺顺利的。”塞莉亚和莉莉在回去的路上说。 “他很难缠。”莉莉说,“弯弯绕绕太多了。” “我还觉得他太年轻了呢。”塞莉亚笑着说,“他这个年龄正正好,毕业没几年,关门研究的时间更长,有点心眼,但是还没有变成老泥鳅,有些老人啊,能把你卖了还给他们数钱。” 莉莉听得皱眉:“我还是喜欢纯粹地研究魔药。” 塞莉亚说:“别担心,有我呢,遇见拿不准的事,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莉莉把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握住她的手,笑容明媚地说:“好。” 她们回到家里,塞莉亚弯腰从门缝里捡起一封信,封皮上写着她的名字。 塞莉亚打开一看,是詹姆斯寄来的,问她有没有时间出来玩。 离开学还剩三天时间,他真是卡了一个绝佳的时间点,塞莉亚问莉莉:“詹姆斯的信,你明天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出去玩?” 莉莉飞快地蹙了下眉,她问:“我明天想去找佩妮,估计用不了太长时间。” 她甚至觉得她找到佩妮,说两句话,她们两个就会吵起来散伙。 “那我给他回个信,时间约晚一点,等着你回来。”塞莉亚说。 “不用等我。”莉莉说,“你们去玩吧,要去哪里?” “不知道。”塞莉亚去扒拉出来两个小徽章,递给莉莉一个,“到时候我们用这个联系,你回来得早就去找我们。” 莉莉接过去,看着塞莉亚给詹姆斯回了个信,他似乎离得很近,个把小时后猫头鹰就寄来回信,约塞莉亚明天在她家门口见。 “我们去接你——”他在信里写。 “西里斯肯定也来。”莉莉轻松地说,不是两个人单独相处就好。 到了晚上,她躺在床上,没了前一天晚上的闲适和心猿意马,发起愁来。 塞莉亚问:“在想佩妮的事?” 莉莉点点头,茫然地问:“万一关系再恶化了怎么办?” 这个假期佩妮只回去了几天时间,莉莉的论文发表后,她茫然看信和回信,几乎没时间和佩妮交流。 圣诞节第二天她就走了,莉莉后悔没和她多说几句话,又庆幸没和她多说几句,所以才没吵起来。 塞莉亚拉着她的手说:“那你就跟她大吵一架,告诉她你在意她,告诉她你想和她和好,告诉她你讨厌她对你很差,从小时候抢糖块开始翻旧账。” 莉莉捂着脸呻吟:“我的脑袋已经开始疼了。” 不过她做好准备了。 第70章 鲶鱼效应70 莉莉一大早就出门了,塞莉亚和加布里去市场买了一堆菜。 “今天先给你做几罐酱。”加布里往篮子里装着食材说,“明天再给你炖肉,够你吃一段时间的。” 塞莉亚已经不嘴硬霍格沃茨的食物味道不错了,她还是喜欢法餐。 他们俩把食材放到车后备箱,加布里开着车带她回家,“你朋友几点来找你?” 塞莉亚看了眼时间,“约的九点半。” 加布里踩下油门,“时间还很充足。” 他们在九点出头回到家,刚停好车、打开后备箱,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撕开了周遭的空气,他们俩闻声望去,看到两个黑发的男生骑着车靠近。 “到了到了、嗨、塞莉亚!”后面的短发男生张开手,冲着这边疯狂摇晃。 西里斯握住刹车,随之而来的是绵长的摩擦声和排气管的突突声,车轮越转越慢,他们在塞莉亚面前停下,哒的一声后,一切归于寂静。 詹姆斯从车上跳下来,咧着嘴说:“太巧了,塞莉亚——嗨,这位是?” “这是我哥哥,加布里,这是我的朋友,詹姆斯和西里斯。”塞莉亚帮他们互相介绍,她歪头打量着那辆黑色的摩托车。 加布里面无表情地冲詹姆斯和西里斯点了下头,“你们好。” 他紧接着用法语咬牙说:“你不准和他们一起出去玩。” 塞莉亚同情地看着他,西里斯迈着长腿从摩托车上跨下来,用法语问:“为什么?” 竟然有一个会法语的,加布里毫无被揭穿的羞耻,他说:“你们怎么出去?骑这辆车?你们应该戴头盔,先生!” “我有头盔,只是没有戴。”西里斯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来一个指甲大的头盔,他看看周围,正打算把它变大。 塞莉亚连忙咳了一声,把他的手压下去,小声说:“别。” 西里斯挑了下眉,把微型头盔塞回口袋里。 “我们就在周围玩玩,哥哥。”詹姆斯还是笑嘻嘻的,“请放心,我们俩会保护塞莉亚的。” 加布里黑着脸:“你叫谁哥哥——” 塞莉亚摇摇他的胳膊:“哥哥,我们就出去转转。” 加布里看向那两个不着调的人,一个看起来傲得不行,一个嬉皮笑脸,他有些嫌弃地说:“去吧,记得戴头盔!” 他拎着菜回家,塞莉亚扭头看门关上了,立刻过去摸摩托车,它崭新崭新的,还带着点机油味儿,她问:“刚买的?” “刚买的。”西里斯拍拍座椅说:“我带你去兜风。” “那我呢?”詹姆斯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说:“你自己遛两圈,上来吗?” 塞莉亚很心动,但在这里不行:“我们往外走走吧,摩托车动静太大了。” “这还不简单。”西里斯咕哝着,从后面的口袋里拔出魔杖,对着摩托车无声地挥了挥。 他再跨坐上去,踢开支架,对着塞莉亚扬起下巴,“来吧。” 塞莉亚拽着他的衣服坐上去,詹姆斯立刻拽住塞莉亚的衣服,“你往前挪挪,让我也上去。” 西里斯回过头瞪他:“你就不能等一会儿吗!” 詹姆斯厚着脸皮说:“不行。” 塞莉亚往前挪,身体完全贴在西里斯的后背,他的身体明显地起伏了一下,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詹姆斯在塞莉亚后面坐好,直接搂住她的腰,他说:“我怕我掉下来,嘻嘻……” 塞莉亚把他的手掰开,往前拉,让他拽着西里斯的衣服,“这样才安全。” 他们三个挤着调整坐姿,加布里打开窗户,怒道:“喂!” 塞莉亚催促:“快走快走。” 西里斯和詹姆斯默契地朝加布里摆了下手,“再见,哥哥。” 西里斯拧动把手,摩托车安静地向前驶去。 詹姆斯在后面指挥:“往左走,刚才还有麻瓜人追我们,真奇怪,因为我们太帅了吗?” 塞莉亚问:“什么麻瓜人?” 她被风灌了一嘴。 “他们开着车,会呜呜呜响。”詹姆斯大声说。 那是警察啊,傻子! 肯定是因为他们两个没有戴头盔,塞莉亚拽着西里斯的衣服,往一边扯:“往河岸上去,那边人少。” 西里斯控制着方向往她指的方向去,他们驶过几个偏僻的街道,在无人的河岸上疾驰。 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现在,是1月,气温只有1到2度,河岸上风大,西里斯一加快速度,塞莉亚立刻被吹傻了。 她把头埋在西里斯宽阔的后背上,用他挡风。 詹姆斯又在大声说话了:“你的头发在殴打我,塞莉亚。” 塞莉亚伸手把乱飞的头发拢到一边问:“这样好点了吗?” 詹姆斯往前靠,他把脸伸到塞莉亚的肩膀上,和她的侧脸紧贴着,在她耳边说:“这样好多了。” 他拽着西里斯的衣服,几乎用自己的身体罩住了塞莉亚的身体。 这样的姿势为塞莉亚挡住了大部分的风,但她快要被挤成肉饼了。 受不了的不止她一个,西里斯很快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 他一扭脸,鼻子和眼都红红的,他吸着鼻子说:“今天风怎么这么大?” 真是三个傻子,塞莉亚说:“让我用用你的魔杖。” 西里斯把自己的魔杖抽出来给她,塞莉亚接过去,对着他们三个人分别点了点,寒意消散,暖流涌动。 詹姆斯叹息一声,继续抱着塞莉亚说:“真是舒服多了。” 他压得塞莉亚往前一扑。 西里斯大半个身子都转了过来,塞莉亚原本靠着他的后背,这下变成了扑进他的怀里。 他一手搂住塞莉亚,另一只手拎着詹姆斯的衣领往上拽:“你起开。” 詹姆斯不起来,他抱着塞莉亚的腰往后收,西里斯还抱着塞莉亚的背往自己怀里搂,塞莉亚被来回拉扯。 她忍无可忍,费劲地伸出手,一手按西里斯的脸,一手按詹姆斯的脑袋,用力地把他俩推开,“你们俩都给我起开!” 第71章 鲶鱼效应71 塞莉亚、西里斯和詹姆斯蹲在摩托车后面用摩托车挡风。 西里斯觉得自己丢脸了,在他的设想里,他潇洒地带着塞莉亚兜风,她对他心怀荡漾,结果现在呢。 塞莉亚从随身小包里找出一瓶提神剂递给他:“幸好带了有,你赶紧喝一瓶,别感冒了。” 他在催促中喝下去,耳朵往外冒烟。 詹姆斯噗嗤噗嗤地嘲笑他,塞莉亚又幸运地找出来一瓶,给詹姆斯灌了下去,他不笑了。 他们两个蹲在塞莉亚旁边冒着烟,詹姆斯问:“你呢,还有吗?” 塞莉亚觉得自己用不着,刚才风都被前后的两个人挡住了,而且她不想在这种场合下冒烟,她说:“没有了,这辆摩托车和之前的模型长得不一样,我还以为你喜欢那辆。” “当然喜欢。”说起摩托车西里斯就来劲了,“但它是最新款,才上市一个月,比那辆性能更强。” 詹姆斯点着头:“价格也更贵。” “我打算改造一下。”西里斯指着摩托车不同的位置说:“我想让它能飞,还要再加点速度。” “现在速度多少了?”塞莉亚问。 “36匹马力,时速130公里。” “不如我的扫帚快。”詹姆斯补充,“你应该坐坐我的扫帚试试。” 西里斯伸手从塞莉亚背后去推他,继续说:“用魔法改造应该能到达将近200公里的时速。” 堪比小汽车的速度了,塞莉亚连忙说:“我觉得速度挺够用的,你如果想飞起来,必须得考虑到保密法,只能加隐形咒了。” 西里斯说:“我也这么想,我现在对摩托车的构造一清二楚,加在哪里都想好了……” 他俩聊得热火朝天,詹姆斯试图插话而失败,他去捉塞莉亚的手指玩。 小小的,软软的,他玩着玩着,塞莉亚把手抽走了,他不开心地看过去,她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站起来,活动着蹲麻的腿说:“你们两个已经不冒烟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换个地方还得骑车,这次他们总算学精明了,西里斯一人套了一个防风咒和保暖咒。 他们换进了温暖的咖啡馆里,塞莉亚看眼时间,对他们说:“我问问莉莉那边结束没,让她过来找我们。” 塞莉亚给詹姆斯回信的时候说了莉莉在她家,正在看菜单的詹姆斯说:“那我给她来一杯,嗯……她喜欢喝什么?唔,白糖三明治,一看就很好吃。” 明明一听就很难吃,塞莉亚掏出徽章,点了点,她对着徽章说话:“莉莉,我们在艾比路的佩里奇咖啡馆,你来吗?” 过了一会儿,徽章里传出莉莉低落的声音:“你们玩吧,我还有事。” 她收起徽章,转过身,红着眼睛看着面前形象好不到哪去的佩妮,她哽咽着说:“好吧、佩妮、好吧,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 佩妮尖声说:“那你就消失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莉莉的眼泪潸然落下,她抹着眼说:“很好,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但是……” 她刚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明亮灼人,她看着佩妮说:“塞莉亚让我和你说清楚,那么我们就彻底坦诚吧,对不起,那封信的事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你,我真的很后悔。除了那件事,我还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麻烦你说清楚吧,让我死个明白!” 佩妮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她纤瘦的脖子上的青筋突起,这里是她的宿舍,很安全、没有其他人在,但她还是压低了声音说:“你做了、你是个怪物!你学那些把戏、你和那个糟糕的男孩是一类人,你们都糟糕极了,你是个怪物!” 她翻来覆去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她看着莉莉又痛苦地哭出来,心里又是畅快,又有团说不出的情绪。 她说不出来更多莉莉到底做错了什么,莉莉只是待在那里,她与众不同、她是个巫师、她被父母宠爱着,佩妮就妒火中烧,就好像、就好像莉莉存在就是错了一样。 莉莉捂住脸,深呼吸了几次,她放下手时,已经不再流泪,她眼睛、鼻头红肿,但情绪格外地平静,她说:“我是个巫师,是个你嘴里的怪胎,这不是我选择的,这构成了我。佩妮,我没法改掉我自己,我也不应该改掉我自己。 你是我最亲的亲人,你是我的姐姐,佩妮。我总想和你回到过去,我们一起玩,我们无话不谈,我们可以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但是已经做不到了,是不是?” 佩妮的脸颤动着,她的眼里涌出了泪水。 “我爱你,佩妮,即使你不会再爱我。”莉莉放下她和塞莉亚一起买的礼物,走向大门,她轻声说:“祝愿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吧,再见了,佩妮。” “你先抛弃了我!”佩妮突然说,“你选了斯内普,你选了那个世界!” “我没有!”莉莉转过身说。 “你有。”佩妮尖刻地说,“你回到家里只顾着摆弄、炫耀你从那里带来的东西,你和那个男孩聊我听不懂的恶心的蟾蜍卵、老鼠尾巴,爸爸妈妈更看重你,哪怕你是个、不一样的人!” 莉莉张开嘴,她回忆着过去,霍格沃茨太有趣了,魔法太有趣了,她回到家后迫不及待地讲着在学校里发生的一切,父母感兴趣地不停追问,佩妮摔上门跑了出去…… 课程中最有趣的就是魔药课,她天生有才能,她用手掂量一下就能量出近似的重量,她处理魔药时手特别稳、比高年级还要利落,她闻一下制作中的魔药味道、就能闻出来有哪些不同。 斯内普来找她,她总是迫不及待地走出家门,和他探讨不同魔药材料的处理手法,那个时候佩妮会偷偷地去听吗? 是的,她忽视了佩妮的心情,即使这不是她的本意。 “对不起,我那个时候没有注意到。”莉莉悲伤地说,“可能太晚了,你很重要,佩妮,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一点。” 她们两个相对站着,全都沉默下来,莉莉知道自己再也等不到佩妮的一句回话。 她抬起脚,垂着头慢慢往外走。 “你、”佩妮低声说,“你提了那个塞莉亚有一百次。” “哦。”莉莉立刻转身走回来几步,“她是我喜欢的姑娘。” 佩妮张大嘴,吃惊地看着她,表情凝固在脸上。 莉莉抠着手指问:“你想听听吗?” 这、这得听了后再决裂,佩妮点点头。 第72章 鲶鱼效应72 莉莉听起来像是哭过,塞莉亚把徽章收起来,看向玻璃窗,那里倒映出她的表情,有些沉重。 “她怎么了?”西里斯敏锐地问。 詹姆斯从菜单后面抬起头问:“什么怎么了?莉莉吗,她喝什么?” 西里斯说:“你的耳朵是摆设,詹姆斯。” 詹姆斯茫然地揉揉耳朵,到底怎么了啊。 塞莉亚说:“一点家事,她不过来了,点餐吧,詹姆斯。” 詹姆斯点了他心心念念的糖三明治,塞莉亚谢绝品尝,他们三个聊起放假期间的事。 西里斯的摩托车刚买不到一个星期,他在波特家后院练习,他自得地说:“很简单、虽然有点沉,但很简单。” “他骑太快摔了,脸上都是土。”詹姆斯揭短。 “他上摩托车的时候总是从另一边滑下去,小短腿。”西里斯也揭短。 詹姆斯这就要翘起来让他看自己的腿有多长,“我那是总以为在骑扫帚,想让它跟着我一起翻转!” 塞莉亚咯咯笑,“看来摩托对巫师来说也挺危险的,是不是?西里斯,别忘加个避让咒,骑士公共汽车的那种——” “我知道。”西里斯说,“等我改造好了,哼。” 一切话语都尽在一个哼中,他肯定能完全掌控住摩托车。 塞莉亚的假期生活就没什么可说的,她总不能掰着手指头数见了谁谁谁、探讨了什么问题、聊了什么事情。 西里斯喝了一口咖啡问:“肯定见了老朋友吧?” 詹姆斯啃着糖三明治,中间夹着的糖屑蹭在他的脸颊上,他拍拍脸问:“见了几号?” “什么几号?”塞莉亚疑惑地问。 “一号不知道,二号是那个布斯巴顿版斯莱特林,三号是花孔雀,四号是西里斯。”詹姆斯指指自己,“我是五号。” 塞莉亚和西里斯看着他,同时开口。 “你什么时候是五号了?” “别给自己不存在的身份!” 詹姆斯推推眼镜,趴在桌子上深情地看塞莉亚:“我不能是五号吗?” 西里斯伸手把他的眼镜推到脑门上,把他的脸掰过来,咬牙切齿地说:“四号、还在、呢。” “你已经是过去式了,四号。”詹姆斯说。 塞莉亚可不想听他们在这排号了,她用食指敲敲桌子说:“我请你们吃饭吧,就在周边,摩托车先停这里。” 走过去的路上詹姆斯还在问:“你还没说你见了谁呢?” 西里斯双手插在口袋走在旁边,他微微侧着脑袋,等着听答案。 塞莉亚说:“一号、二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号、八号……” “哪来的六号、七号和八号?!”詹姆斯大惊失色地问。 塞莉亚挑起眉:“哦,我自己排的号,比你来得精准,可以吗?” 詹姆斯抬起双手投降:“当我没说过。” 他不敢再提了,生怕再给自己凭空多排出来几个危险的情敌。 西里斯问:“有雷古勒斯吗?” “没有、没有那么多号!”塞莉亚甩甩头发,“别对我的感情生活感兴趣了,先生们,好好享受仅剩的假期吧。” 詹姆斯也甩甩头发,说出句高情商的情话:“和你相处这几个小时已经超过一切了。” 西里斯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詹姆斯,他也不落后,张口就来:“为什么要享受假期,我享受开学后每天能见到你的生活。” 塞莉亚搓搓胳膊,好肉麻。 他们俩也被肉麻到了,同时抖了抖,并约定别再做奇怪的事。 塞莉亚请他们吃完饭,又和他们在伦敦逛街,她送了西里斯一双摩托手套。 不能厚此薄彼,她在詹姆斯哀怨的视线里,给他也买了一双。 詹姆斯打了鸡血一样,走了一圈,带了三条围巾、一双靴子、一件毛衣和一件大衣回来,“都送给你!” 塞莉亚不要,但他已经结过账了,她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塞进自己的小包里,等着詹姆斯成年的时候再回送他一件大的。 天擦黑后,西里斯和詹姆斯送塞莉亚回家,今天他们可没少逛街。 他们两个必须得承认,麻瓜商场卖的东西比对角巷丰富多了,他们逛得有点累。 “进去喝杯茶吗?”塞莉亚问他们。 “不了,我们该回去了,骑回詹姆斯家要一个多小时——”西里斯看了詹姆斯一眼,他显然没有回避的自觉,也绝对不会回避给他们独处的机会,以前的贴心好兄弟去哪了? 那就当着他的面送吧。 “塞莉亚,看。”西里斯打了个响指,一颗星星就像从天空掉落下来那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星星拖着尾巴绕着塞莉亚转了一圈,停留在她面前,她在西里斯的示意中去触碰那颗星星,它落在她的手上,变成一条金色的项链。 “送你的,手套的回礼。”西里斯快速地说着,拽着詹姆斯把他扯上摩托车,然后拧动油门:“走了,开学见。” 詹姆斯的喊声随着轰鸣声远去:“你好卑鄙……我的礼物更实用……我以后给你更浪漫的……塞莉亚!” 塞莉亚笑着朝他们挥手,“再见、路上小心。” 她回到家里还在笑,他们两个真是有意思,她拿出徽章,问莉莉现在在哪,需不需要去接她。 “我今天不回去了,塞莉亚,我住佩妮这。”莉莉简单地回复她。 看来她们两个没有吵到不可开交的程度,塞莉亚愉快地想。 莉莉是第二天晚些时候回来的,她跟塞莉亚讲了她和佩妮的情况:“大概吵一会儿、歇一会儿、聊一会儿、互相抱怨一会儿……简直把这些年缺的话都说干了。” 塞莉亚问:“怎么样,还好吗?” 莉莉耸耸肩,“不知道,她讨厌我因为魔法疏远她,更讨厌父母偏心我,唉,我讨厌她总是浑身带刺发脾气,也讨厌她不想解决问题,我们把讨厌对方的点都说出来了,但很多是性格上的问题无法改掉。” “我倒觉得挺好的。”塞莉亚说,“最可怕的是不知道原因就彻底结束,你们可以寻找到合适的相处方式的。” 莉莉闭上眼,歪倒在塞莉亚肩膀上,嗅着她发丝的香气,只觉得疲惫感消散了许多,她说:“希望如此。” 第73章 鲶鱼效应73 加布里把塞莉亚和莉莉送到车站,他叮嘱塞莉亚:“想吃什么就给我写信。” 塞莉亚抱住他撒娇:“一定、一定,再见,我最英俊的哥哥。” 加布里摆摆手,看着她们两个在眨眼的功夫里消失不见。 回到霍格沃茨后,塞莉亚把行李收拾好,快速地结束假期模式,投入到研究中。 她把莱姆斯和莉莉叫过来,三个人一起看达摩克里斯的资料。 达摩克里斯下过功夫研究狼人,有很多塞莉亚他们不清楚的细节。 狼人本狼的莱姆斯都不知道,他说:“我现在更了解自己了。” 塞莉亚咧开嘴笑,她说:“我们这学期可以做更多尝试了、不疼的那种。” 莱姆斯想到做疼的那些尝试时发生的事,他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到那里属于链条的凸起。 莉莉很忧愁:“我还是没有更好的想法。” 塞莉亚安慰她:“别急,慢慢来。” 莱姆斯也安慰她:“给我们多留点时间吧,莉莉,要不然我们只能躺在地上仰望你了。” 莉莉笑着说:“好吧,多留点让你们还能看得见我的时间。” 塞莉亚开始在达摩克里斯的资料基础上做更多尝试,莉莉继续研究魔药,而莱姆斯进步也很快,他已经能认出塞莉亚的大部分发明和一小部分原理。 开学后没多久,塞莉亚收到了卡斯特罗布舍教授的回信,她叫西格莉德来一起看信。 教授表示了对西格莉德的欢迎,并且寄来一些必要的申请材料。 塞莉亚边念信边看里面带的东西:“只接收成年学生的交流申请,需要校长开具介绍信,这个简单,我和校长说一声……” 她继续往下看:“时间比较自由,第一学期、第二学期都可以去报到,要先去首都巴西利亚的巴西魔法部做登记,接着到玛瑙斯,释放他寄来的信号弹,就会有学校的人出来接应。” 西格莉德听着塞莉亚念信,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着腿上的校袍。 塞莉亚说:“很详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西格莉德低下头,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挡住了她的脸。 “西格?”塞莉亚将手放在她的背上,柔声问:“怎么了?” “我、”西格莉德攥着手,声音紧绷地说:“如果我不想去了,你会讨厌我吗?” “当然不会!”塞莉亚脱口而出,她轻柔地抚摸西格莉德的脊背,“我不会讨厌你的,西格,这只是一个选择,你不想去也没关系。” 西格莉德抬起头,内疚地看着塞莉亚:“但你已经为我要来了同意信……” 塞莉亚摆摆手:“只是一封信而已,苏萨教授经常发出邀请,我给他回封信就好了。” 西格莉德僵硬地笑笑,塞莉亚说:“别内疚,西格,这没什么的,我只是帮助你多一条可选择的路,但这可不一定是最好的路。” 她把苏萨教授的来信和里面的信号弹装好,递给西格莉德:“不过还是你留着吧,日后你想去巴西玩玩,可以按这个流程来。” 西格莉德犹豫了片刻,接了过去,低声道谢。 塞莉亚问:“你怎么不想去了?” 西格莉德张开嘴,自揭其短是件很难的事,她看着温柔的塞莉亚,轻声说:“我害怕。” 没错,她害怕。 她的过去乏味可陈,她是一株在家族框架里生长的植物,她能看到自己会长成什么模样。 和没有感情的联姻对象结婚,过上相敬如宾的生活,生一个或者更多的孩子,养育他们长大,给他们划下与自己相同的框架,这么过一辈子。 她可以有不满,可以有抱怨,但也清楚地知道,这条被安排好的路是最安全的路。 西格莉德还没有出过国,如果她去卡斯特罗布舍,她要独自离开英国、到达完全陌生的巴西,那里的语言她听得懂吗?那里的食物她吃得惯吗?那里的人是怎么样的? 太多未知了,她一想到自己会面对这么多未知,就感到害怕,就想缩回熟悉的地方。 塞莉亚抱住她,充满理解地说:“我明白,我一看苏萨教授的信就觉得,好漫长、好艰难的一段路,害怕是很正常的,西格,如果你还对那里感到好奇,等等我怎么样,我毕业后会去美国,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巴西。” 西格莉德倚在她的怀里,点点头,她可以等到塞莉亚毕业,只要她拖延婚期,再找个借口…… 拖延、拖延、能拖到什么时候,西格莉德掐住掌心,憎恶自己的优柔寡断,她才明白,原来反抗需要如此之大的勇气。 “我去。”西格莉德闭着眼说,当第一个字说出口,剩下的就简单了,“我现在就去,塞莉亚,我不等你了。” 塞莉亚问:“你做好决定了?一年时间很快的,我转眼就毕业了。” 西格莉德睁眼看向她,摇着头说:“我不坚定,塞莉亚,我知道我喜欢做什么,知道我讨厌做什么,但外界一给我压力,喜欢的事不再去做,讨厌的事不得不做,我要改变自己。” 塞莉亚握着她的手,给了她无与伦比的支撑,“你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西格莉德知道必须得逼自己一把,她想冲破框架、做自由生长的植物,追逐阳光、水源和养分,她随时都有可能后悔,在那之前她一定要尝试尝试不同的人生。 塞莉亚和西格莉德一起去找邓布利多,他支持她们的决定,为西格莉德写了一封介绍信,允许她在得到院长斯拉格霍恩的同意后离开学校、前往巴西。 “你得坐麻瓜的飞机。”塞莉亚说,“门钥匙和幻影移形都支撑不了这么远的距离。” 这就是魔法的部分局限性,距离太远就会失效。 西格莉德自言自语:“还要坐麻瓜的飞机……我又后悔了……我不能后悔……” 塞莉亚笑着等她数不清多少次后悔后下定决心,“我把所有的路线给你安排好,会有人教你怎么坐飞机的。” 她就负责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西格莉德到底去不去还是由她自己做决定。 西格莉德想要速战速决,她快速地收拾好行李,准备好钱,得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同意。 她每一天都想退缩,又每一天都在强迫自己走下一步。 就这么反复着,她拉着行李走出学校大门、到达伦敦、在塞莉亚的哥哥的帮助下,坐上飞机,在忐忑不安中到达南美洲的大地。 第74章 鲶鱼效应74 巴西离得太远,塞莉亚的水晶球、通讯书、传讯徽章统统不顶用,双面镜也不一定能起效。 她连夜改良了双面镜,增加了它们的通讯距离,但好用不好用要等西格莉德落地才能知道。 塞莉亚一直注意着时间,计算西格莉德什么时候降落。 差不多到了飞机降落的时间,她的双面镜闪了闪,里面传出西格莉德的声音:“塞莉亚,我到了,我该怎么办,去哪里?” 太好了,双面镜能起效。 塞莉亚对着镜子说:“别紧张,西格,悄悄地用一个忽略咒,用镜子照着你前方的路——哦,我看到标识牌了,一直向前走、左拐……” 她指挥着西格莉德走出机场,让她用提前换好的巴西货币打车到三权广场,巴西魔法部就在那里。 巴西的官方语言是葡萄牙语,塞莉亚会一些,可以帮西格莉德翻译。 西格莉德交过车费,下车后,站在广场前,她说:“塞莉亚,这里天气真好。” 她将双面镜对准天空,那里有英国很少见的湛蓝天空。 “真好。”塞莉亚看着镜子中的那片天空说,“还害怕吗?” 西格莉德深吸一口气说:“不那么怕了,坐麻瓜飞机的那十几个小时是最不安的,当我的脚落在地面上,有种认栽的感觉。” 塞莉亚哈哈笑起来:“你栽了,去魔法部吧,就在广场地标建筑里。” 西格莉德按照塞莉亚提前打探过的路线,找到地标建筑中的魔法部入口。 巴西魔法部是随着三权广场建设时搬过来的,才过去十几年,要比英国魔法部更现代。 西格莉德找到魔法部的工作人员,用刚学到的几句葡萄牙语说:“你好,我想去卡斯特罗布舍,我来办理入境登记。” 工作人员向她要相关的证件,还有她的魔杖,接着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话,然后看着她发出疑问的语气词。 她提着的心开始无尽地坠落,她真是……为什么要来语言完全不通的地方。 塞莉亚的声音响起:“她说登记过魔杖后就可以了,魔法部提供去玛瑙斯的门钥匙服务,但需要钱,她问你要吗?” 西格莉德说:“我需要。” 工作人员点着头,指指旁边的座位,让她稍等片刻,过了一会儿,她拿着西格莉德的魔杖和一把钥匙回来。 塞莉亚翻译:“魔杖登记好了,日后你就是记录在巴西魔法部名册上的巫师了,那把钥匙就是门钥匙,出门左转有个交通处,在那里开通使用。” 西格莉德谢过工作人员,找到了交通处,她排队等着开通门钥匙。 她等着的时候和塞莉亚闲聊:“比英国方便,英国申请门钥匙至少要三天起步。” “英国的效率和法国有的一拼——巴西面积太大了,是英国的几十倍,远距离更依赖门钥匙,好了,该你了。”塞莉亚说。 西格莉德开通门钥匙,站在指定位置,她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中握紧钥匙,天旋地转,她再睁开眼,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巴西利亚,魔法部总部,一位。”一个人坐在桌子后面,记录下来,他指指外面,“往外走。” 西格莉德深吸一口气,走出大门,她出现在一条普通的街道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走出来的地方是一个小店铺。 她找了隐蔽的地方放出信号弹,那颗信号弹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 接下来等学校的人来接她就好了,西格莉德倚着墙,呼出一口气,这一路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 她摸着挂在胸前的双面镜问:“英国是不是很晚了?你该睡了。” “你不到学校我睡不着,那边也不早了吧,或许还要等一段时间,你去找个地方吃饭吧。”塞莉亚的声音从她心口传来。 西格莉德摇摇头,她意识塞莉亚看不到,开口说:“我不想吃东西,我在这里等。” 这么久的路程,胃口是好不了,塞莉亚和她一起等。 西格莉德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那颗长着翅膀的信号飞了回来,一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沙菲克小姐?我是苏萨·桑托斯。” 谢天谢地他会说英语,西格莉德说:“你好,教授,我是西格莉德·沙菲克。” 她拿出双面镜,里面的塞莉亚冲着苏萨教授挥手:“嗨,苏萨,好久不见,帮我好好照顾西格莉德。” 苏萨对着镜子招手:“你好啊,塞莉亚,她是我的学生了,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走吧,已经不早了。” 西格莉德收起镜子,走向自己的新未来。 塞莉亚没睡,一直等到西格莉德到了卡斯特罗布舍的宿舍里,西格莉德给她看了自己的新校袍,是一种鲜绿色的长袍。 她累坏了,躺在床上跟塞莉亚说话:“学校在雨林里,热得要命,我带了太多不需要的厚衣服了,苏萨教授说大部分学生都不会英语,我要抓紧时间学葡萄牙语,从下周开始上课——” 她说着说着,眼皮子不住地往下掉,塞莉亚点点镜子说:“快睡吧,西格莉德。” 西格莉德含糊地说:“我家人如果知道肯定气坏了,但我已经到这里,他们就算知道也没办法的,我真爱你,塞莉亚,晚安,塞莉亚。” 她把镜子抱在怀里,睡着了。 塞莉亚第二天就跑去找邓布利多聊天:“我后悔了,给她出这种主意,怎么就让她直接去了,昨天听着她语言不通真是急死我了,她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她遇到危险了吗?”邓布利多问。 “暂时没有,但说不好,那边闷热得厉害,她可能会水土不服,哎呀,我应该做点恒温器——校长,我回去做点寄给她!”塞莉亚说完就跑了。 邓布利多摇摇头,风风火火地来,风风火火地走。 万幸,西格莉德适应得很好,她每天都会找塞莉亚聊一会儿,问问霍格沃茨的事,再聊聊在卡斯特罗布舍的事。 第75章 鲶鱼效应75 “校袍的材质很透气,穿上凉飕飕的,一点都不热了,苏萨教授说这是用一种苎麻做的。”西格莉德说,“这里根本不需要温室!植物长势惊人,实质上更需要‘冷室’。” “你猜这是什么,塞莉亚?”西格莉德扶着一片有她脸大的叶子说,“是白鲜!梅林啊,我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那么高的白鲜,若昂——我的同学说这是白鲜之王。” “这里的课程和我们那里一点都不一样,有一半和草药相关,草药通识、草药种植、草药处理、药液研制……”西格莉德讲得滔滔不绝。 塞莉亚笑眯眯地看着她,她不好意思地停下来,问:“怎么啦,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镜子中的西格莉德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她曾经总是保持顺滑的长发随意地扎起来,有几缕掉了下来,她的脸不像之前白得毫无血色,晒得有点泛红。 变化最大的是她的表情,眼睛明亮,脸上带着纯粹的笑容,充满生命力。 塞莉亚托着脸问:“你还害怕吗?” 西格莉德摊开手说:“还在害怕,但害怕的内容不一样了,只要学会和草药相关的词汇,就能和大部分人沟通得来,我现在有点害怕这里的植物,比我们在英国见的那些危险得多,这里有食人花,塞莉亚,食人花!” 她的话也变多了,不过相比害怕,更多的是兴奋。 塞莉亚突然不后悔了,她觉得西格莉德就是应该去那里! 西格莉德的语调却突然低落下来,“我瞒着家人来的,打算稳定下来再写信给他们,我现在应该写吗?” “写吧。”塞莉亚向她打包票,“我帮你关注着,我还给你寄了点东西,应该快要到了。” “好,我会注意的,我现在去写信,唉,不知道吼叫信能不能跨过海洋飞过来……”西格莉德没有之前那么焦虑,反正他们也不能过来把她抓回去。 塞莉亚记着这个事,她去找斯莱特林的熟人打探消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雷古勒斯,但他这学期课业更加紧张,每天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图书馆,开学一段时间了,塞莉亚还没单独和他聊过天。 她只好找不那么忙的闲人们,她在中庭看到阿谢尔和罗齐尔的时候,直接走了过去,“下午好,先生们。” 阿谢尔和罗齐尔曾经因为塞莉亚起了嫌隙,但在塞莉亚和西里斯恋爱、和雷古勒斯约会后,他们两个又恢复了往日的面子上过得去的室友关系,偶尔还能坐一起晒晒暖。 他们听到塞莉亚的声音,同时看过去,阿谢尔先一步地站起来,“下午好,塞莉亚。” 罗齐尔也站了起来,他往前一步,挡住阿谢尔半边身子,阿谢尔抬起脚,踩他的脚后跟。 塞莉亚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不错。”罗齐尔说,他不敢动了,毕竟动一下鞋就会被踩掉,他冷冷地看阿谢尔一眼。 塞莉亚在旁边坐下,她招手:“你们也坐啊,我们可以聊聊天。” 阿谢尔一下踩掉罗齐尔的鞋,快步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罗齐尔鼻子快气歪了,他走到离塞莉亚更近的地方,挪动脚跟把脚塞回鞋里,“我站着就好。” 塞莉亚笑着说:“行啊,向你们打听一个事,西格莉德最近怎么没出现?” 罗齐尔说:“她、” 他刚说一个字,就被阿谢尔抢过话头:“她请假了,听说是这样。” “她家有什么事吗?”塞莉亚问。 这个问题罗齐尔更清楚:“没听说有什么事——我的姑姑嫁给了沙菲克,如果有什么事我会知道的,你想找她?我可以帮你打听。” 塞莉亚和西格莉德大多时间都在她的温室里见面,外人确实不清楚她们的关系有多么密切。 她笑着说:“西格莉德的草药学得很好,我找她有点草药上的问题想要请教,如果有她的消息,麻烦转告我一声吧,埃文。” 罗齐尔恍惚地说:“好。” 塞莉亚又和他们聊了几句才走,她一离开,阿谢尔就用过去那种阴恻恻的眼神看着罗齐尔。 真是熟悉的感觉,罗齐尔成长了,他已经不会怕了,他阴恻恻地看回去。 他们的塑料室友情又要维持不下去了。 西格莉德很聪明,她除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外没告诉任何斯莱特林的人她去了哪里,也没把塞莉亚暴露出来。 等她的坦白信寄到沙菲克家,才会点燃炸弹的引线,等吧。 西格莉德的信漂洋过海地寄到沙菲克家,罗齐尔很快得到了那里的消息,主动地找塞莉亚。 他用讲惊天八卦的语气说:“你知道西格莉德去哪了吗?” 塞莉亚问:“去哪了?” “她去巴西了!”罗齐尔又是困惑又是惊奇,“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跑到那里去,姑姑怀疑她和人私奔了,她不想嫁给格林格拉斯,他虽然大她几岁,但长得还不错,她和谁私奔了?” 塞莉亚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了,她说:“西格莉德没有和人私奔,她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了。” 罗齐尔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塞莉亚问:“她家里都觉得她私奔了吗?怎么会这么想呢?” 罗齐尔还看着她,塞莉亚叫他:“埃文。” 他回过神心不在焉地说:“当然是气得要命,原本她毕业就会立刻结婚,已经在准备了,但她在信里说她不会回来的,请格林格拉斯另寻佳人……塞莉亚,你知道吗?” 塞莉亚把手撑在扶手上,歪着头看罗齐尔:“埃文,你有梦想吗?” 她在转移话题,罗齐尔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她对他眨了下眼,这个念头就消散了,她在问他话呢。 “我不、有,我当然有梦想,振兴罗齐尔。”他现想了一个。 塞莉亚笑得弯起来眼,“你们的目标总是很远大,这可是个重任,西格莉德也想振兴沙菲克,她决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出名的草药学家,卡斯特罗布舍是个合适的地方。” 塞莉亚抬起眼看着他:“她才不是私奔呢,和你姑姑解释一下吧,你和她是同学,又是亲戚,应该更了解她的,埃文?” 罗齐尔声音轻飘飘地说:“好的,我当然更了解她。” 第76章 鲶鱼效应76 塞莉亚把打探来的消息告诉西格莉德。 她将双面镜立在前面,低着头将某种塞莉亚不认识的植物研磨成草浆,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猜到了,即使我在信里写了我为草药而来,我想追求自己的梦想、我想换一种生活,他们也不会理解和相信的。” 塞莉亚说:“没关系,你已经实现了。” “过不了多久他们的信就该过来了,就算他们过来抓我。”西格莉德冲塞莉亚调皮地眨眨眼,“我现在也知道该怎么钻进雨林里了。” “注意安全。”塞莉亚说。 西格莉德不想再提家人的事,她最后叮嘱一句:“别帮我打探了,塞莉亚,免得牵扯到你——对了,我收到了你寄来的、叫什么、恒温器?实在太好用了,我的房间终于可以一直保持干燥凉爽。” “如果你还有需要就跟我说,我这边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或许能让你过得舒服点。”塞莉亚说。 西格莉德说好,她现下最能依赖的就是塞莉亚,她也想要依赖塞莉亚。 塞莉亚不再主动过问沙菲克的家事,但罗齐尔找她聊,她也不会拒绝。 他们两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总有人路过,罗齐尔就用法语跟她说话:“沙菲克家没有死心,他们想让西格莉德回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要求邓布利多给卡斯特罗布舍那边施压,让他们把西格莉德‘退回来’。” 塞莉亚听得直皱眉,罗齐尔连忙说:“我姑姑这么跟我爸爸说的,是西格莉德父母的决定。”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塞莉亚说。 “不用谢。”罗齐尔盯着她的脸说,他继续找话题,“你最近和弗朗西斯联系过吗?” 这是什么烂话题! 塞莉亚笑笑说:“联系过,我们偶尔会聊聊天。” “哦。”罗齐尔这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能继续盯着塞莉亚的脸。 塞莉亚侧头看着他,他的脸慢慢红起来,撇过头看向正前方。 “塞莉亚——”詹姆斯大步走过来,跟她打招呼,“你有事吗?” “我有事。”塞莉亚说。 詹姆斯指着罗齐尔问:“你跟他有事?” “我要去找校长。”塞莉亚站起来说,“我先走了,埃文、詹姆斯。” 她上楼去找校长,该上楼梯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詹姆斯正和罗齐尔对视着,嘴巴微动,不知道说了什么。 塞莉亚到了八楼,敲进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问:“沙菲克家找你了吗?” “唔。”邓布利多沉思了一秒说,“是收到了他们的问候来信,你的消息源已经遍布全校了吗?” 塞莉亚抿抿唇说:“他们没找你麻烦吧?”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蓝眼睛闪动着:“还没有人能找我的麻烦,塞莉亚,放心,西格莉德小姐已经成年,可以为自己负责,她收到邀请前去交流学习,谁都没法阻止她奔赴自己的前程。” 看来压力都被邓布利多扛了,塞莉亚轻声说:“谢谢你,校长。” 邓布利多说:“支持学生也是校长的职责,不是吗?” 塞莉亚走出校长办公室,在八楼的楼梯间看到了倚着墙装忧郁的詹姆斯。 他挂着他的好兄弟西里斯常有的傲慢、厌倦的表情,一点都不适合他。 塞莉亚问:“等我的?” 詹姆斯忧郁地看着她,抽抽鼻子说:“你是不是就喜欢斯莱特林那一号的?” “你就问这个啊?”塞莉亚走过去说,“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 詹姆斯立刻说:“不问这个了,跟我去约会吧,塞莉亚,去吗?去吧!” 塞莉亚抬脚往下走,詹姆斯跟上,在她身后唠叨:“你还没回答呢,就回答这个问题,我喜欢答案是肯定的,如果是否定的我就再换一个问题,去吗?去吗?” “去吧。”塞莉亚说,“去哪?” 詹姆斯一时没反应过来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呆在那里,塞莉亚回头看他,又问:“去哪?” 他咧开嘴,嘴角越翘越高,三两步往下跳,站在塞莉亚下面的台阶上,和她平视着问:“去霍格莫德怎么样?我可以把你偷偷带出去,嗯,你不想出去的话可以去魁地奇球场,我带你飞一阵。” 塞莉亚说:“那折中一下吧。” 十几分钟后,他们出现在尖叫棚屋里,詹姆斯用手摸地板,一摸一手灰,他郁闷地说:“怎么在这里约会?”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塞莉亚挥着魔杖,清理了地面,又变出两把摇摇椅,让詹姆斯坐下。 她坐下后伸开腿,摇晃着看向尖叫棚屋的天花板,“这几天有点累。” 詹姆斯和她一起摇,摇摇椅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问:“怎么了?你这几天没加班、我没有跟踪你啊,只是经常看见你和帕翠丝一起回宿舍。” 塞莉亚说:“研究遇到瓶颈了,又在担心一个人。” “塞莉亚,你应该学学我的优点。”詹姆斯深沉地说。 “你的哪一个优点?”塞莉亚看着他问。 “不怕挫折、自信、闪耀、天资聪颖、勇敢……太多优点了,你真是有得学。”詹姆斯也看着她说,“你是心累了,担心的那个人是会让我吃醋的人吗?” 塞莉亚拖着声音说:“说不准——” 詹姆斯的嘴撇成一条向下的线,他问:“你喜欢牡鹿还是黑狗?” 他的话题可真是跳跃,塞莉亚说:“黑狗。” “不对!”詹姆斯猛地坐起来,摇椅的惯性又让他躺了回去,他问:“你喜欢健壮、美丽、威风凛凛的牡鹿,还是凶恶的、庞大的、黑黢黢的大狗?” 塞莉亚说:“大狗。” “不对不对!”詹姆斯叫道:“那你喜欢刚出生的、眼睛水灵灵的、走路颤颤巍巍的小鹿,还是呲着獠牙流口水随时上去咬你一口的大黑狗?” 再不说喜欢他就要急了,塞莉亚点着头说:“喜欢小鹿。” “明智的选择。”詹姆斯自得地翘着腿继续摇来摇去,他问:“你在担心什么?” 塞莉亚说:“假设,你反抗家族到达几千公里以外的另一片大陆,在那里不通语言、都是陌生的人和危险的东西,你怎么想?” 詹姆斯想都不想地说:“那可真是太酷了。” 第77章 鲶鱼效应77 经历了和詹姆斯不算约会的约会后,塞莉亚总算想开了,她不能帮西格莉德包办一切,许多压力只能西格莉德自己面对,她能做的就是永远支持她。 好在西格莉德那边总是传来好消息,“除了写信催我回去外,他们也拿我没办法……我已经从初级班的种植园毕业、进入中级班的种植园了,苏萨教授说我的进度算快的,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能接触高级植物……” 塞莉亚很高兴她越来越适应那里的环境,并逐渐显露出自己的才能。 她把心收回来,继续研究狼人。 这学期成年的人很多,第一个过生日的是莉莉,塞莉亚送了她一个魔药匣子,匣子分了好几个分区,有存放新鲜草药的、也有能维持魔药质量、延长有效期的,当然,依旧偷偷用了一些被管控的魔咒。 不过他们英国魔法部管控,她是从法国“买”的,管不到她头上去啊。 第二个过生日的是帕翠丝,塞莉亚送给她一条炼金项链,功能很多,除了一些防御功能,能和她的父母建立联系,还可以释放一个移动靶子,她随时都能瞄着玩玩。 塞莉亚把朋友们的生日写在待办本上,闲下来的时候就想想该做什么有趣又实用的东西送给他们,她很喜欢他们收到礼物时惊喜的模样。 二月份,这学期第一个霍格莫德日的时间定了下来,塞莉亚还记得她上学期和雷古勒斯的约定。 她去图书馆找雷古勒斯,没课的时候他总是会待在那里学习。 她的运气正好,没有跑空。 雷古勒斯坐在窗边,像所有五年级备考生那样,桌前摆了好几本大部头,几张羊皮纸凌乱地叠压着,露出的内容能看出属于不同学科的作业。 塞莉亚在他斜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拿出一张纸,问他:帅哥,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吗? 她环顾四周,平斯女士不在视线范围内,她挥挥魔杖,羊皮纸下长出了四个小脚,起起伏伏地走向雷古勒斯。 他先按住那张纸,看完上面的内容后,才抬头看向纸走来的方向。 塞莉亚对他露出笑脸,雷古勒斯还保持着方才写作业时的凝重表情,他看着塞莉亚,低下头在那张纸上写了几个词。 小脚羊皮纸摇摇晃晃地走回去,塞莉亚看着他在上面的回复:抱歉,我不能去。 塞莉亚将纸叠起来,对他比划了个好的,动作轻轻地起身离开。 雷古勒斯握着羽毛笔低下头,羊皮纸上的文字变得扭曲、模糊、张牙舞爪起来。 他没必要因为一个约会对象继续惹怒母亲,没错。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明显,他在周围人的视线里冲出图书馆。 塞莉亚刚走出去没多远,他轻松地追上了她,“塞莉亚,等等。” 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雷古勒斯?” “我、”他跑得太急、喘着气说,“抱歉,我违反了我们的约定。” 塞莉亚笑着摆手:“没事,那是随口一说。” “母亲知道我和西里斯为你、的事。”雷古勒斯直愣愣地说,“她觉得我是为了和西里斯针锋相对、所以、原谅了我的失态,我有时候也分不清是不是为了和他争。” 塞莉亚平静地看着他,“我能明白,雷古勒斯。” “我情愿我是。”雷古勒斯低下头轻声说,“再次抱歉。” 他转身回图书馆,塞莉亚看着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塞莉亚的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她真是搞不懂了,她只能对着来找她的莉莉发出疑问:“英国男人总会想很多吗?” 莉莉说:“那是庸人自扰——你和我约会吧。” 塞莉亚说:“好啊,不过我又不想出去了。” “那就不出去。”莉莉开心地说,“我们把门关起来,谁都不要打扰到我们。” 门外的人是打扰不了她们,但门内的可以。 西格莉德通过双面镜和塞莉亚聊天,她看到坐在塞莉亚旁边的莉莉后,高傲地扬起下巴和她打招呼:“你好,莉莉。” 莉莉礼貌地说:“你好,西格莉德。” 西格莉德切换成葡萄牙语,对塞莉亚说:“我要练练我的语言,请你帮忙纠正,你可以和我说英语。” 塞莉亚纠正了她的一个用词错误,西格莉德重复了一遍,坐在一边的莉莉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总觉得这一幕好熟悉…… 这不就是她当时和塞莉亚学法语时的样子吗? 莉莉怀疑地看着西格莉德,她是不是故意的? 西格莉德就是故意的,就莉莉会跟着塞莉亚学法语、让她听不懂吗?她也能跟着塞莉亚学葡萄牙语、让莉莉听不懂! 塞莉亚没发现她们两个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较劲,她要回忆葡萄牙语的用法,思考着是否记错成西班牙语或者德语,脑子忙得很。 西格莉德原本和塞莉亚聊半个小时就能结束,她硬生生拖长了一个多小时,她把会说的葡萄牙语翻来覆去说好几次了,不情愿地换回了英语。 她聊起热带雨林里神奇的草药:“这里有一种止血草,疗伤效果甚至比白鲜更好,但它总是生长在吸血草的附近,很难采摘。” 莉莉终于能听懂加入话题了,她问:“那种止血草还有什么效果?” 西格莉德矜持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确实可以用于魔药。” 塞莉亚问:“吸血草?听起来很危险,你最好不要独自去那里。” 西格莉德看向塞莉亚的眼神和看莉莉时的完全不一样,几乎可以用柔情似水形容,她说:“我知道的,那些小草只有接触人的皮肤才起作用,我们做好防护措施后就很好处理。只是它会散发出一种味道,影响巫师的施法效果,我们都会沿着边缘走、带回学校里研究。” 听到吸血草的效果,塞莉亚和莉莉的眼睛同时亮起来。 塞莉亚说:“西格,你帮我寄点这两种草药回来吧,我先寄给你一个箱子,就装在里面寄回来。” 刚想张口讨要的莉莉闭上嘴,她等着西格莉德的反应。 西格莉德一口答应下来:“我给你寄活的,还有处理过的,这里有很多。” 塞莉亚立刻去找箱子,她想要点带着原土的鲜活植株,需要加进去一块药圃,如果对魔法有影响,还要加一个坚固的隔绝罩,免得影响到魔法生物猫头鹰。 她准备好后,和莉莉去猫头鹰棚屋把箱子寄了出去,并肩往回走。 莉莉问:“你到时候能分我点做研究吗?听起来很有意思。” “当然。”塞莉亚说,“我也觉得很有意思。” 相生相克的两种草、能对巫师魔法产生影响的气味…… 她真是迫不及待试试能否用到炼金术上了。 第78章 鲶鱼效应78 塞莉亚和雷古勒斯“情变”的消息传播得很快,当莱姆斯小心地询问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我总是在别人嘴里听到我都做了些什么事。”塞莉亚说,“唔,只能说以后不会再约会了,这算是‘情变’吗?” 莱姆斯说:“学校的流言总会越传越夸张,詹姆斯说我有个毛茸茸的小问题,刚开始同学们以为我养了会咬人的兔子,后来说我私养了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詹姆斯和西里斯大概会来问你,或许不会。” 塞莉亚笑起来:“你真是我合格的小间谍。” 莱姆斯为此感到心虚,对不起了,他的好兄弟们。 “用不着管那些流言蜚语。”塞莉亚说,“雷古勒斯的家人发现他和我约会的事了,就是这样。” 莱姆斯不让自己表现得太高兴,他说:“真遗憾。” “让我检查你最近的学习情况。”塞莉亚对着他招手,让他靠近些坐下,“嬗变的基础理论是?” “有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分解与混沌……”莱姆斯熟练地背诵。 塞莉亚非常满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夹心软糖递给他:“学得太好了,奖励你。” 莱姆斯仰着脸对她笑笑,“谢谢,塞莉亚教授,我接下来该怎么学?” “你得学着动手了。”塞莉亚摸着下巴看看周围,她从书架上拿下几本魔纹图册,“你没学过古代如尼文是不是?也没关系,直接照着练习绘制,下面都标注了含义。” 塞莉亚把图册递给他,“练到你烂熟于心为止。” “好。”莱姆斯把图册接过去,今天似乎就该结束了,但他还不想走。 他慢慢翻动着图册,对上面的魔纹起了很大的兴趣。 塞莉亚不催他,也不管他,自己丁零当啷地拿着东西,不时举起来对他比划一下。 莱姆斯把每本图册都翻了一遍,总不能再翻一遍,他合上书说:“我会好好练的,那我先、走了?” 塞莉亚对他摆摆手,“拜拜。” 他抱着书走出去,关上门后,站在那里仰头叹了一口气,他为什么总是没法再多争取点东西呢。 比如一场约会。 他回到寝室里,听到詹姆斯和西里斯正在激烈地讨论,关于他们俩到底谁有资格去约塞莉亚。 詹姆斯说:“你和你弟弟长得那么像,她看见你说不定正烦呢。” “我看你才烦。”西里斯说,“她就喜欢长我这样的。” 莱姆斯总是很羡慕他们两个的自信和勇气,所以开口打击一下:“我刚从塞莉亚那回来,问了一下她和雷古勒斯的事,她说你的家人知道了,以后他们两个不会再约会了。” 西里斯的表情立刻沉下来,他每次听到布莱克家的消息,好心情总会荡然无存,他低声说:“我早就说过他……沃尔布加没有发疯?她肯定会对这个乖乖小儿子失望极了,她会迁怒、她会……” 他烦得要命,立刻起身去找雷古勒斯问个清楚。 詹姆斯拎起隐形衣和他一起去。 莱姆斯叹了一口气,坐在桌前拿出一张羊皮纸,对着魔纹图册临摹起来。 他们俩没找到雷古勒斯,很快回来了,从表情上看不出他们都怀着什么心思。 塞莉亚又监测了一次莱姆斯的变形情况,达摩克里斯提出了一个很有趣的理论,他认为狼人的变形是一种覆盖行为,他要做的魔药就是解除狼化症对变形者大脑的控制,让他们重新拥有人的理智。 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她也想要解除狼化症状,但她现在想到的一切手段都缺点意思,她真想要点天降的灵感。 莉莉那里倒是有了进展,西格莉德的草药寄到了,塞莉亚分了一大半给莉莉。 由于吸血草影响魔力、吸食血液的特性,塞莉亚特意做了两个密封操作台。 放在真空环境里,用手套隔绝接触,就不用担心被伤害了。 莉莉连着几天都在研究吸血草,干的、湿的、完整的、碎成各种形状的、融进魔药的,她除了上课吃饭睡觉,两眼一睁就坐在操作台前摆弄药草。 她沉迷研究后也不要命,终于,她挂着两个黑眼圈、眼里布满红血丝,飘到塞莉亚面前颠三倒四地说:“我要把它作为魔药的主要材料、塞莉亚、它很神奇,它对魔法很有效。” 塞莉亚拽着她去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你一夜没睡?” 莉莉精神恍惚地说:“我试验了一晚上,它的效果。” 塞莉亚把她按在床上,“你睡会儿吧。” 莉莉抓着她的手:“你陪我。” “好。”塞莉亚在莉莉旁边坐下,将手轻轻盖在她的眼上,“我就坐旁边陪着你,你睡一会儿。” 塞莉亚的掌心暖暖的、软软的,莉莉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我发现了……等我睡醒……睡醒再说……” 她很快睡着了,塞莉亚轻手轻脚地起身出去。 莉莉睡了好几个小时才醒,她去盥洗室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她走上楼梯,推开门后,看到塞莉亚坐在桌前,正咬着羽毛笔皱眉看书。 塞莉亚皱眉的时候也很可爱。 莉莉微笑着走过去,从她的身侧抱住她,把头倚在她的肩头说:“早上好。” “已经晚上啦。”塞莉亚指指旁边的小桌子,“我给你拿了点吃的,还保着温,快去吃点吧。” 莉莉没有动,她说:“我们像不像一对情侣,早上醒来后,心爱的你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早餐。” 塞莉亚适应了莉莉偶尔的调戏,她说:“那心爱的你还不赶快去吃。” 莉莉笑嘻嘻地松开她,去小桌子边吃饭,塞莉亚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到她对面,看着她吃,顺便休息一会儿。 吃了没几口,莉莉就忍不住开口说自己的发现,“吸血草能吸得不止是血,它可以吸取魔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塞莉亚说:“意味着它是巫师的天敌。” 莉莉笑着摇头:“还算不上,只要不钻进吸血草丛里打滚,一株草吸取的那点魔力影响不了太多。” “你想到了它的好用处吗?”塞莉亚问。 莉莉咬着叉子点头:“塞莉亚,如果它做成靶向魔药,能够吸收一些特定的魔法呢?” 塞莉亚立刻联想了很多:“比如吸收无法治疗的魔法伤害?黑魔法?” 莉莉说:“只是一个设想,能不能还不一定。” “这是一个好方向。”塞莉亚说,“试吧,莉莉,如果成功了,这将是改变巫师医疗界的大事。” 对啊,那就试吧,人生在世,不就要做些翻天覆地的大事嘛。 莉莉轻快地说:“这下我要跟西格莉德搞好关系,得求她帮我多寄点草药。” “你们俩早该搞好关系啦。”塞莉亚天真地说。 莉莉看看她,以后不要跟西格莉德争宠……尽量、尽量。 第79章 鲶鱼效应79 莉莉有了新方向,塞莉亚很为她高兴,但一看自己还在原地打转,就开始发愁了。 不过在发愁的时候,她没忘记有两个重要日子要过。 到了三月后,莱姆斯和詹姆斯接连过生日,她又展现了一把自己的动手能力。 她送给莱姆斯一本书:“它可以储存信息——我给你演示一遍吧。” 这本书能将复制一切的文字和图像,把它们复制、储存进去,他拿一本书就能随时随地翻看自己想看的内容,不过它有存储限制,到极限后会往外吐墨水。 莱姆斯很喜欢,他几乎不舍得放下它,一会儿拿在手里,一会儿夹在胳膊下。 莱姆斯的生日会很简单,只叫了掠夺者,一起分了块小蛋糕。 詹姆斯的生日会就热闹多了,他提前一周时间在塞莉亚面前转悠:“你知道下周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塞莉亚用手点着脸颊说:“难道是某个伟人的诞生日?” “没错、没错!”詹姆斯捂着心口、微微弯腰,“正是在下,我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办个派对,你一定要来,好吗?我第一个就是邀请的你!” 塞莉亚向他保证:“我一定到。” 她就算忙到要升天,也是能挤出来时间去送个礼物、吃口蛋糕的。 詹姆斯得了准信、回去筹备自己的生日派对,他得再跑霍格莫德搬几箱酒去。 到了詹姆斯生日那天,塞莉亚和帕翠丝一起去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帕翠丝也收到了邀请。 “我和他很熟吗?”帕翠丝在路上发出疑问,“不过他看起来和谁都自来熟。” 塞莉亚笑着说:“就当去吃吃喝喝,他买了很多酒——我得成年才能敞开了喝酒,没成年的时候只能偷偷喝。” 帕翠丝在心里嘀咕,原来怎么样都会喝。 她们两个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一进去就被热浪扑了满面,里面人很多,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大部分灯光熄灭,只留着昏暗的壁灯,和来回滚动的霓虹彩灯。 桌子上摆满了黄油啤酒和零食,很多人随着音乐舞动,看起来已经喝嗨了。 塞莉亚问:“喝黄油啤酒也能喝成这样吗?” “当然不是,女士!”西里斯从她们的背后冒出来,推着她们往角落里走:“这里才是大人喝的东西。” 角落桌子上摆着的饮料从黄油啤酒变成了蜂蜜酒和火焰威士忌。 帕翠丝惊叹地问:“麦格教授不管你们?” 西里斯指着大门,“有人在放哨。” 喝吧喝吧,塞莉亚拿起杯子,倒了两杯蜂蜜酒,递给帕翠丝一杯,她问西里斯:“詹姆斯呢?” 西里斯拿起一杯火焰威士忌,他刚喝了一口,就咳了一下,酒水从他的嘴角流出来,他傻笑着扬起杯子指着另一头:“他来了。” 塞莉亚和帕翠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明白为什么他会是这种反应。 詹姆斯不知道从哪里给自己弄来一顶冠冕,歪歪地戴在头上,披着红斗篷,踩着一把飞得低低的儿童扫帚,一边喊让一让,一边在人群中飞。 “不……”帕翠丝痛苦地呻吟着,她低声说:“别过来、别过来……” 现实很残酷,詹姆斯正是往这边飞过来。 塞莉亚和帕翠丝手拉着手,慢慢往旁边挪,詹姆斯对她们招手:“塞莉亚、塞莉亚!” 塞莉亚眼前一黑又一红,帕翠丝残忍地松开她的手,自己跑了,她丢不起这个人。 西里斯在旁边发出犬吠一样的笑声,他伸手拉住塞莉亚,“詹姆斯来了。” 詹姆斯踩着他那把扫帚摇摇晃晃地飞到了,他跳下地面说:“嘿,我的好伙伴,十来年了还能用。” 塞莉亚干巴地说:“对你的伙伴好点,生日快乐,詹姆斯,这是送你的礼物。” 她连忙掏出礼物,没多大,詹姆斯直接收进怀里,他兴奋地说:“太感谢了,无以为报,亲一个吧。” “滚你的。”西里斯按住他的脑袋,“别恩将仇报。” 詹姆斯不闹了,他笑嘻嘻地说:“好好玩一会儿吧,塞莉亚,这可是我和大脚板从麻瓜酒吧学来的,我们俩在那里玩得特别、” 西里斯的手从他的脑袋转移到他的嘴巴,他怎么就是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后面的人群里有人叫詹姆斯,他拍拍西里斯的肩膀,转身过去。 塞莉亚拿着酒杯跟着音乐晃动,她问西里斯:“你们什么时候去麻瓜酒吧了?” 西里斯不自在地说:“就放假的时候,看看里面什么样子。” “学到了什么?音乐、霓虹灯,还有呢?”塞莉亚喝了一口酒,笑着问他。 西里斯随着音乐的鼓点晃到她面前,他的手放在腹部,漫不经心地往上撩了一下,他松垮的衬衫被撩动起来,腹肌一闪而过,随着衬衫落下又被遮盖了严严实实。 塞莉亚灌了两口酒,她踢踢踏踏地原地转了一圈,问:“你们去的是正经酒吧吗?” 西里斯咧开嘴:“谁知道呢。” 他喝了一口酒,灌得有点猛,酒液洒到了他的下巴上,顺着脖颈流下去,他动作粗鲁地用手背随意擦了擦,对着塞莉亚挑眉:“我的教训告诉你,别喝太快。” 他解开衬衫扣子散酒气。 塞莉亚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净,还是渴得要命,她去桌边再倒一杯。 这种环境最可怕了,光线昏暗、喝点酒、再加上有人刻意勾引,就很容易冲动。 塞莉亚去找帕翠丝,她在另一边看到了帕翠丝的金发,她正和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说话,说着说着两个人的脑袋就挨在了一起。 她就说吧,这种环境最可怕了! 塞莉亚继续转身,她游荡了没几步,就有人叫她。 “塞莉亚!” 不止一个人叫她。 第80章 鲶鱼效应80 塞莉亚的左前方是莱姆斯,右后方是莉莉。 他们两个刚才恰好同时开口,意外地看了对方一眼,而后看向塞莉亚。 先回谁啊,一起回吧,塞莉亚机灵地抬手朝着两个方向打招呼:“你们好。” 莱姆斯走到她身边说:“你见过詹姆斯了吗?” “见过了,他把自己打扮成了国王。”塞莉亚笑着说。 莉莉也走了过来,自然地挽住塞莉亚的胳膊,加入他们的话题,“我也看到了,他真是……今天就不说什么了,莱姆斯,我们得看着点别闹出乱子来。” “好,我会看着的。”莱姆斯说。 “你喝的什么?”莉莉看着塞莉亚手里的杯子问,她抬起塞莉亚的手腕,低头就着她的杯子喝了一口,她扬起眉问:“你成年了吗,小妹妹?” 塞莉亚眨着眼说:“马上成年,姐姐,放过我吧。” 莉莉说:“放过你这一次,饮酒伤身,不要过量。” “好的,级长小姐。”塞莉亚严肃收到。 莱姆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两个的互动,在塞莉亚看向他时才垂下眼。 背景音乐正好切换到了一首塞莉亚听过的歌,她实在没忍住跟着哼唱起来,在间歇问莱姆斯:“你们准备了很久吗?怎么同意开这么大规模派对的?” 这里太吵了,莱姆斯又往塞莉亚身边靠近了一些,想凑到她耳边说话,但莉莉从塞莉亚背后抱住了她,他就放大了点声音说:“筹备有一阵子了,把酒搬进来废了点功夫,很显然,詹姆斯买通了我们这些级长。” 塞莉亚说:“你们应该叫我帮忙的。” 她拍拍口袋示意,她有无痕伸展咒的口袋,搬酒这种事轻轻松松。 “这种事就不要打扰你了,是不是,莱姆斯?”莉莉问。 莱姆斯随着音乐点着脑袋,“没错,我们、他们做得来。” 塞莉亚咧开嘴,他这个时候把自己切割出来、做个遵纪守法的好级长有点晚了。 莱姆斯也发现了,他心虚地对着莉莉笑了一下。 莉莉说:“谁不知道你们……” “砰”! 他们的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有水珠像雨点一样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三个回过身看去,有人拿着黄油啤酒当香槟用,正往酒瓶里注气。 莉莉抽出魔杖往那边走:“嘿,住手!” 莱姆斯对塞莉亚说:“我也去看看。” 塞莉亚抹着脸上的黄油啤酒液说:“去吧。” “砰”的一下,又一瓶啤酒炸了,周围的人发出欢呼一样的尖叫,塞莉亚赶紧远离那里。 她可不想洗个啤酒澡。 这个派对看起来还能持续很久,塞莉亚待不长时间,她打算去跟詹姆斯打声招呼,等会儿可以随时离开。 她踮脚找着詹姆斯的国王冠冕,被人拉住碰杯聊天,她又贴着墙去找,这同样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总有小情侣在那里亲热。 她索性偷偷用了一个幻身咒,大摇大摆地走在人群中间。 塞莉亚扶了一把往旁边踉跄的学生,又把桌沿上摇摇欲坠的玻璃瓶往里面推,走了大半个格兰芬多休息室,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蹲在地上的詹姆斯。 他正和另外两个人一起捣鼓一个机器,他的红斗篷拖在地上,被踩了好几个脚印。 他说:“怎么会坏呢?” 一听到有东西坏了,塞莉亚就来劲了,她解除幻身咒,蹲在他身边问:“什么坏了,怎么坏了,需要我来帮忙吗?” “这个放射、”旁边的人刚开口,詹姆斯就对着他挥手。 “去、去,用不着你们了,我来修。” 他把那两个人赶走了,蹲着往塞莉亚旁边挪,挨着她说:“放在这里被人踢了几脚就没法用了。” 塞莉亚用魔杖点了几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工具包,三两下把仪器的侧面卸下来,她摆弄了一会儿,重新装回去后,对詹姆斯说:“你再试试吧?” 詹姆斯一直盯着她的脸,猛地回神说:“这就行啦?” “里面的零件松了,被人碰到后掉出来了,没什么难的。”塞莉亚说,“你试试。” 詹姆斯磨磨叽叽地摸摸这里、摸摸那里。 塞莉亚看他没有试的意思,开口说明来意:“詹姆斯,我可能会先走一会儿,再祝你生日快乐。” “你这就要走了?!”詹姆斯叫道,“唉,再等等、算了、别等了,塞莉亚你起来,往旁边站站——” 塞莉亚站起来,往旁边走了两步,詹姆斯看着仪器和她的位置,让她再往旁边走两步。 她过去之后,他才对准那个仪器挥挥魔杖。 仪器抖抖身子,原本一条铁缝的地方,裂开一张大口,从里面咕噜咕噜吐出了五彩缤纷的轻盈泡泡。 那些泡泡凝聚成一大团,变成各种形状,先变成一头巨大的狮子,张着大嘴在半空中奔跑,嗷呜一口随机吞下一个学生。 泡泡狮子很快裂开,露出里面顶着满头泡泡的学生来,在周围人的大笑中,重新凝聚成狮子,奔向下一个人。 仪器还在不停地往外吐泡泡,奔跑的动物越来越多,公共休息室里变成了泡泡王国。 “还不赖吧?”詹姆斯走到塞莉亚旁边说。 一头泡泡小牡鹿朝他们跑了过来,绕着塞莉亚转圈圈,她笑着伸手戳了一下,小牡鹿散开,又重聚起来。 塞莉亚说:“相当不赖。” 詹姆斯清了下嗓子说:“你可不能现在走,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环节。” 她问:“切蛋糕?” “不是,拆礼物。”詹姆斯拉起她的手,“现在就去。” - 他们穿过人群和漫天的泡泡,钻到了詹姆斯的宿舍里。 他走前面开的门,打开后轻声“啊”了一下,塞莉亚从他身后看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和零散的东西飞了起来,落在另一张床上。 詹姆斯走进去,飞快地把那张床的床帘拉上,指着自己光秃秃的只剩下床单的床说:“请坐。” 塞莉亚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她在床边坐下,问:“拆礼物?” “没错。”詹姆斯在她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拿出她送的礼物,“你得看着我拆开你送的礼物——不管你送的是什么,我都会表现出这是全世界最好礼物的样子。” 塞莉亚重复:“表现出来……” 詹姆斯慌忙解释:“不是表现,就是、它就是最好的礼物!” 塞莉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好吧,快拆吧,我正好教教你怎么用,是很实用的东西。” “很实用的东西。”詹姆斯嘟囔着低下头拆礼物,他解开上面的丝带、拆掉包装纸,打开那个盒子。 里面放着一颗熟悉的水晶珠,他拿起来问:“去年的那个?” 塞莉亚点头:“没错,还有。” 詹姆斯又去拿盒子里剩下的东西,那是一块折起来的布,塞莉亚往另一边挪了挪,让他在床上摊开。 他照做,布料展开后,上面浮现出一个更加熟悉的场景——魁地奇球场。 塞莉亚侧过身去在上面指地给他讲解:“我只想到送你一个和魁地奇相关的东西,那些魁地奇用品你都有了,我就想到你是队长,肯定需要赛前的战术部署和赛后的复盘。” 她挥了下魔杖,空荡荡的魁地奇球场上出现14个骑着扫帚的小人,7个是白色的、7个是红色的,他们在赛场上行动起来。 指甲盖大小的鬼飞球在追球手中传递,两边的找球手飞得高高的,寻找着金色飞贼,击球手挥舞着球棒,将游走球击飞,守门员在三个门环前来回游走。 “只要用那个留影球录制下来比赛,就能放到这里让它们模拟。除了赛后复盘,你还可以随意地指挥着它们行动,来模拟比赛。”塞莉亚的语气越说越高昂,她觉得这里礼物做得特别好,“还有一个玩法,就是你和朋友们可以控制不同的球员,玩模拟比赛!” 詹姆斯少见地保持着安静,听着塞莉亚的介绍,他语气放软,说:“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不用特意表现的那种。” 塞莉亚笑着看着他:“厚着脸皮说,我也觉得挺好的。” 她为了方便讲解,手撑在模拟布的上方,身体倾向了中间,而詹姆斯也按着一角,身体倾向她。 她看着詹姆斯的时候,詹姆斯也正看着她。 他榛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向塞莉亚靠近。 塞莉亚的笑容淡了下去,在詹姆斯即将吻上她的时候,抬手挡住了他的嘴唇。 詹姆斯吻在了她的手心,他眨眨眼,眸子随着光线的遮挡变深,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含糊不清地说:“我以为你有点喜欢我。” 塞莉亚说:“我不想和你的关系变得尴尬,詹姆斯。” 她轻轻将他推开,“成年快乐,詹姆斯,我先走啦,如果模拟赛场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坏了也拿给我修,再见。” 她起身离开,詹姆斯的力气好像一下被抽走了,他倒在床上,侧着头看那个模拟赛场。 他拿出魔杖,对着小人挥了挥,那堆小人排在一起,组成一个大大的问号。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得尴尬? 为什么,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小人在魁地奇球场上绕着圈飞,一圈又一圈,詹姆斯闭上了眼,直到被西里斯推醒。 “你这个家伙,怎么回来睡着了。”西里斯脸颊酡红,领带绑在了脑门上,他问:“你还出去吗?马上要散场了。” 詹姆斯根本没准备切蛋糕环节,就想开个大派对热闹热闹,但身为主人公不能一声不吭就消失,他坐起来说:“去去去。” 派对大半夜结束,詹姆斯四个人打着哈欠把残局胡乱地收拾了一下,回房间睡觉。 西里斯拉开窗帘,看到自己床上堆得满满的,大叫:“尖头叉子,你干了什么!” “哦哦、不好意思。”詹姆斯特别敷衍地说,他挥挥魔杖,让上面的东西再飞回来,飘在床铺的上空,他低下身子去收塞莉亚送他的礼物,重新收进盒子里,他大喊了一声。 “啊!为什么啊!为什么会尴尬啊!” 莱姆斯揉揉眼说:“你再喊会把其他人都叫醒的,怎么了?” 詹姆斯说:“塞莉亚说不想和我的关系变得尴尬,这是什么意思?!” 剩下三个人都看向他。 他一个个看回去,质问道:“虫尾巴,我们两个会变得尴尬吗?” 彼得扯扯嘴角说:“不会。” 他满意地点了下头,看向莱姆斯:“月亮脸,你觉得呢?” 莱姆斯冷静地说:“会。” 詹姆斯走过去抓住他的肩膀晃了晃:“重说。” 莱姆斯无奈地改口:“不会。” 詹姆斯走到西里斯面前,他正脱衣服,把领带从自己头顶拽下来,没好气地说:“别问我,问就是会,你们干什么了?” 詹姆斯说:“我想亲她,她不让。” 说得还怪委屈的,西里斯深吸了一口气,把领带扔到地上。 莱姆斯解扣子的手一顿,礼貌地说:“那是会尴尬,你不应该这样。” 詹姆斯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他忘记了衣服被子还在上方飘着,魔力失效,兜头盖了他一身。 他一动不动,像个衣服堆,西里斯看不过去,踢了他一脚,“别喜欢她了、别喜欢她了,很难吗?” 很难,用不着他回答,就有了答案。 西里斯坐在床上,嘲讽地说:“我知道为什么会尴尬,因为我。” 詹姆斯伸手,把自己的脸从衣服堆里扒拉出来,他说:“我觉得不是,如果顾及你,她就不会和你弟弟约会了。” 西里斯皱起脸,好气人,但好有道理。 “或许是因为她还喜欢雷古勒斯。”彼得说。 “不可能,还喜欢他做什么。”詹姆斯叫道。 莱姆斯把脱下来的衣服脱下来叠好,放在床脚,拿起睡衣穿,他慢吞吞地说:“我想,有可能因为莉莉。” 詹姆斯张开嘴,片刻后懊恼地说:“我真的已经不喜欢莉莉了,我们俩是好朋友,唉!” 不、不是你喜欢不喜欢她的缘故,莱姆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他得再确认一下。 第81章 鲶鱼效应81 帕翠丝捂着额头说:“啊,喝酒误事,我昨晚答应和科尼去约会了……” 安妮笑嘻嘻地说:“那就去吧,他长得挺不错的,是你喜欢的那一款。” “我之前几乎没和他说过话!”帕翠丝看向塞莉亚,“你昨天什么情况?怎么先走了?” 塞莉亚摊开手:“很遗憾,我没找到约会对象,先走了,我去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只对我摆了摆手——我觉得你对他挺有好感的。” 帕翠丝脸红了一下,“哦,我可能没听清。” “去吧,享受青春。”塞莉亚说。 帕翠丝说:“还是先去上课吧,幸亏上午第一节没课……” 一下课科尼就去接帕翠丝,她在朋友们善意的笑容中不好意思地跟着他走了。 塞莉亚吃完午餐,拎着包去五楼,她从包里掏出今天刚收到的一沓信,边看边分类。 学术讨论的放一堆,亲友的来信放一堆。 塞莉亚从里面先挑出家人的来信,给他们回信。 阿方斯写了厚厚一沓,提到择校的事,他对语言考试和学术评估测试很有信心,他从小成绩就好,但有些好学校不是只有成绩就行,还需要更多隐性的条件…… 塞莉亚先安慰和鼓励了他,接着想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她的人脉圈还是太窄了呀,怎么就没多认识点麻瓜世界的教授、专家什么的呢,看来这方面还要靠莱奥,毕竟他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和阿方斯一起去美国还要多准备点钱,那里的学费不便宜,她要再算算自己手头的财产,不够花就抓紧接几个订单做一做。 要忙的事可真多,塞莉亚的视线扫过桌上插着千奇百怪花朵的花瓶,低下头继续算账,她痛苦地挠挠头,如果有什么东西能自动帮她算就好了。 帕翠丝和科尼的约会很顺利,他们很快约好了下一次约会时间,塞莉亚识趣地不抓着帕翠丝到处转悠,她窝在炼金术室里搞研究。 闲下来无聊了就用水晶球联系埃斯特,盯着她练习魔咒、准备O.W.L.s考试。 她不能让埃斯特成为学弟妹们口中考不过去的大笨蛋。 她帮埃斯特学的时候,想起了雷古勒斯,他今年也考试,还有两个多月时间,不知道他准备得怎么样了。 霍格沃茨的校园很大又很小,想见面每天都能在礼堂里见面,不想见面一个月都不一定能碰上面。 塞莉亚就和雷古勒斯很久没见面了,只偶尔在礼堂里惊鸿一瞥。 她转转魔杖,还是不管他了。 但是想什么来什么,塞莉亚出门下楼吃饭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从楼上走下来的雷古勒斯,他们两个看了对方一眼,塞莉亚冲他笑笑:“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了?” 雷古勒斯冷淡地点了下头,越过她往下走。 塞莉亚悠闲地跟在后面,“不跟我说话了?” 雷古勒斯低声说:“我觉得我们这样比较好。” “你肯定会后悔的。”塞莉亚说,“以后说不定你还得巴结我呢,毕竟我要成为最伟大的炼金术士。” 雷古勒斯停下脚步,扭头问:“你不是说要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炼金术士’吗,因为邓布利多生在上个世纪,尼可·勒梅生在上上上上上上个世纪。” 塞莉亚眨眨眼:“我稍微夸大点怎么了,看,你又和我说话了。” 雷古勒斯抿了下唇,继续往下走,“我想和你说话的,但我觉得不应该,毕竟我们两个已经、分开了。” “哈。”塞莉亚笑了一声,她走快两步,和他并排,“不知道该不该说你青涩,雷古勒斯,我们两个又没有闹掰,还可以正常来往,还是那句话,你以后说不定要巴结我呢。” 雷古勒斯小心地瞥了她一眼,放在口袋里的手蜷缩了一下,他说:“怎么巴结?” “你给我写信,亲爱的塞莉亚大师,恭喜您又有了新成果,我想谈谈和您合作的事……”塞莉亚摸着下巴想,“现在处好关系,我会优先回你的信,要不然我就把你的信放到一边,不小心忘掉。” 雷古勒斯的嘴角翘了起来,“抱歉,我太需要您回我的信了,塞莉亚大师,为我刚才的失礼道歉。” 塞莉亚挑起眉:“已经成长了点,继续保持,雷古勒斯,最近学习紧张吗?” “写不完的作业。”雷古勒斯轻声抱怨,“有你的复习球,倒是还好,我们年级的人买了很多复制版,你收到钱了吗?” “收到了。”塞莉亚说,“我有分成,如果出了问题我包修。” “那么一点钱也包修?”雷古勒斯惊奇地问。 塞莉亚晃晃脑袋,“我可是有良心的生意人——更重要的是我喜欢修东西。” 他们走到了礼堂。 雷古勒斯挺直脊背,和塞莉亚一起走进去,就算再传到妈妈耳朵里……做朋友总是行的吧? 詹姆斯看着他们两个并行,在各自的长桌边分开,他扭头问同样盯着那边看的西里斯:“我可以揍你弟弟吗?” 西里斯说:“不可以。” 詹姆斯捏着叉子问:“在球场上不小心揍呢?” 西里斯说:“不可以。” “在球场上打崩他呢?” 西里斯说:“可以。” “行。”詹姆斯愤愤地咬着空荡的叉子,打崩他。 - 布莱克两兄弟都和塞莉亚关系匪浅。 但詹姆斯只看好兄弟西里斯很顺眼,看雷古勒斯怎么样都不顺眼,他真来火了,要在两人都擅长的魁地奇赛场上打败他。 他翻着本学年的赛制簿看,这一年的一轮常规循环赛还剩下最后一场,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比赛,目前拉文克劳积分占优,比赛结束后,净胜分最高的前两名会进行决赛。 目前四个学院里格兰芬多的分最高,已经板上钉钉打决赛了,就看这场比赛谁能赢。 梅林啊,他竟然期待斯莱特林赢,这样才能在魁地奇杯决赛中被他打崩。 这场比赛结果可不由他决定,他能决定的是格兰芬多要在最终决赛中取胜。 詹姆斯打了鸡血一样,把接下来的训练排得满满当当,有了塞莉亚送他的模拟赛场,战术部署确实轻松和直观了好几个等级。 只是他有点烦人,每次拿出来模拟赛场,就要对自己的队员们说:“这是塞莉亚送我的。” 格兰芬多的院队队员们扯扯嘴角说:“说第六次了……” 詹姆斯说:“你们知道就好,这是塞莉亚送我的,全体注意,特别是皮埃尔,你刚才的表现糟糕极了,请看向塞莉亚送我的模拟赛场,我给你复刻一下你刚才的动作……” 他慷慨激昂地复盘了大半天,外面的天色暗下来,他才大手一挥:“散了吧,下周继续。” 队员们拿着各自的扫帚怨声载道地往外走,他们小声地抱怨:“詹姆斯怎么了?他简直成为了训练狂魔。” “可能打算毕业后直接带着我们组建职业魁地奇球队,征战世界杯吧。”那人扭头大声问:“是吗,詹姆斯?” 詹姆斯大声说:“不是!你们的表现得对得起塞莉亚送我的宝贝!” 他们不约而同翻翻眼睛,又不是送他们的! 詹姆斯将模拟赛场收起来,又把更衣室随意地整理了一下,拿着自己心爱的扫把走出去,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骑上扫帚,飞到球场上空,绕着圈、吹着风,看向城堡的方向。 城堡的窗户亮起点点灯光,他认不出哪一盏灯属于塞莉亚。 离近些吧,他骑着扫帚飞向城堡,刚飞过温室,就有一个声音叫道:“是谁?!” 他低头一看,斯普劳特教授正站在温室门口抬头看。 詹姆斯连忙降落,拿着扫帚小跑到她面前,“亲爱的斯普劳特教授,是我,我们刚训练完。” 赫奇帕奇上场比赛刚输给格兰芬多,斯普劳特教授实在不想给他好脸色,但詹姆斯态度这么好,她凶不起来,她的嘴角又想翘又想撇,最后来回动动说:“不要在球场以外的地方骑扫帚,下次我就要给你扣分了!” “收到,教授,再见、晚安,教授!”詹姆斯拿着自己的扫帚,边跑边朝她挥挥手。 斯普劳特教授抬手朝他挥了一下,“下不为例!” 下次他披上隐形衣飞,詹姆斯想。 莱姆斯的炼金理论知识学得差不多了,塞莉亚开始叫他来帮忙,她盘坐在地上,让莱姆斯坐她旁边,指着地毯上摆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我觉得你亲手做一下比较好。” “是和我有关的吗?”莱姆斯问。 “差不多,之前试的那几次,都是在这些东西上改良出来的。”塞莉亚拿起一个,仔细地教他如何使用、拆解后怎么组装。 莱姆斯认真地听,掏出塞莉亚送他的笔记本,把没听懂的记下来。 塞莉亚每天教他一点,莱姆斯的炼金天赋实质上是不如西里斯的,但他比西里斯听话啊,天赋重要、但好学也很重要。 送完安妮和海蒂的成年礼物,塞莉亚的朋友们基本都过完了生日,她有一段时间不用想该做什么小玩意儿了。 她每天除了做从法国寄过来的跨国订单,就是继续研究狼人,太难了,真是她遇到的最难的问题。 塞莉亚灵感枯竭的时候,就跑去海滩上打滚,或者潜水去捞贝壳,有时候也去给莉莉打下手。 她思路满满,正是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塞莉亚可真羡慕。 她跟埃斯特闲聊的时候说了自己最近的苦恼,埃斯特说:“你以前可没这么钻牛角尖,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扔到脑后、快快乐乐地继续下一个。” 塞莉亚捧着脸叹息:“因为那些问题重要性不足,这次是真关乎到人的一生。” 埃斯特说:“你管不来这世上所有事,塞西莉亚小姐,别用情太深。” 塞莉亚噗了一下:“什么用情太深?” 埃斯特酸溜溜地说:“别太在意那些英国人,不管男人女人还是狼人。” “我最在意西班牙人。”塞莉亚说,“别吃醋了,埃斯特小姐。” “你说的,你得记住。”埃斯特用手指指她。 塞莉亚点着自己的脑袋,示意她记住了。 每逢魁地奇比赛,校园就又安静又喧嚣,安静是城堡里基本没人了,喧嚣是魁地奇赛场上的欢呼会响彻整个学校。 塞莉亚坐在桌前,听着窗外传来的魁地奇解说和看台上的观众声。 今天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比,听起来刚开始拉文克劳占上风,后来被斯莱特林迎头赶上,最后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抓住了金色分贼,赢得这场比赛。 看来雷古勒斯的水平很不错嘛。 这场比赛结束,也差不多到了饭点,塞莉亚起身伸了个懒腰,打开门,没走几步,詹姆斯从走廊的另一端冲了过来。 他眉飞色舞地说:“塞莉亚!斯莱特林赢了!” 塞莉亚吓得揉揉眼,又揉揉耳朵,是詹姆斯啊,她问:“斯莱特林输了?” “不是,赢了!”詹姆斯说,“你知道他们赢了意味着什么吗?” 塞莉亚试探地回答:“意味着他们赢了。” 詹姆斯摇摇手指,依旧喜气洋洋,“意味着他们在决赛要被我打爆了,等着看吧,去吃饭吗?” 这下连塞莉亚都不懂他的脑回路了,她和詹姆斯往下走,她问:“决赛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你来看吗?”詹姆斯问。 “说不好。”塞莉亚说,“到时候看吧。” “你有时间最好来看看。”詹姆斯说,“看我怎么把斯莱特林打得落花流水。” 塞莉亚斟酌着说:“我记得魁地奇是个意外性很高的运动,抓到金色飞贼就结束比赛,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她的潜台词很明显了吧,这种运动就别那么自信啦。 詹姆斯说:“确实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你觉得魁地奇最重要的是那个位置?” 塞莉亚问:“找球手?” “不、当然不。”詹姆斯指着自己,“是我,追球手。” “塞莉亚,你等着看吧,追球手能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第82章 鲶鱼效应82 詹姆斯彻底进化成魁地奇狂魔,每天两眼一睁就是魁地奇,除了日常训练外就是拉着队员们开会商讨战术。 他大话都说出来了,不想在塞莉亚面前丢脸。 塞莉亚不知道格兰芬多的队员们陷入了怎么样水深火热的境地,她正通过双面镜看西格莉德给她展示的小花。 “很脆弱。”西格莉德小心翼翼地说,“也没什么用,只是盛开后散发的味道能让人心神安宁,不过我就是想养个试试。” 塞莉亚说:“怎么会没用,它存在就有意义,让人平静下来,多么重要啊。” 西格莉德露出明媚的笑容,“等我培育出更强健的品种,就送给你。” 塞莉亚好奇地问:“你们学习培育新植物吗?” “是呀,我们尝试着创造新品种。”西格莉德说,“普通的植物比较简单,难点在于魔法植物,它们也拥有魔力,有时候会是冲突的。” 塞莉亚喃喃地说:“是啊,魔法很神奇……西格,我有点事,先走了!下次聊!” 她在西格莉德说再见后,关上双面镜,钻进自己的房间里去找书。 她总记得有个什么理论来着…… 塞莉亚连着翻了十几本看过的炼金书籍,在一本古老的炼金书籍中找到了想找的内容。 作为活了六个世纪的人,尼可和佩里曾闲聊过的几句话,让塞莉亚印象深刻。 他们说曾经用过的一些魔法现在很难再使用出来,古魔法慢慢失传,有些并不是没有传承,而是年轻的巫师学不会了。 所以很多古董书籍里的内容只能做参考,很难再复刻出来。 塞莉亚找的这本书里写了一个很少见的理论,关于如何让魔法世界的哑炮拥有魔法,作者尝试着将魔法生物的魔力引导到哑炮的体内,很遗憾最终还是失败,但在引导的过程中,作者发现不同魔法生物的魔力能起到不同的作用。 他留下了引导生物魔力的方法,塞莉亚抄了下来,她可以试试利用魔法植物的魔力。 塞莉亚总喜欢抓住一切心血来潮的灵感,她开始复刻、改良这种能够引导魔力的仪器。 不知不觉就到了詹姆斯口中的下一个月。 他比赛前一天特意过来找塞莉亚,他敲了敲门,大门自动打开,他进去一看,被塞莉亚的形象吓了一跳,“你被炮炸了?” 塞莉亚面前摆了快要摞成山的材料,她抬起脸,痛苦地揉揉头发,让鸡窝头变得更凌乱,“啊,又失败了,怎么了,詹姆斯?” 詹姆斯弯腰看她,没忍住伸出手把她头上翘得特别厉害的几撮头发抽出来捋好,“我明天比赛呢,你去看吗?” 塞莉亚鼓着嘴,“我不知道,詹姆斯,如果我今天能把这堆处理完。” 詹姆斯挽起袖子,“我来,怎么处理?” 塞莉亚梳着头发说:“这样、那样,好了,用不着你来。” “那你明天?”詹姆斯把上嘴唇抿了进去,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塞莉亚说:“我有时间就去,没时间的话……从这看行吗?” 她用魔杖点点水晶球,那里浮现出魁地奇球场上方的模样。 詹姆斯太好满足了,他说:“好!行!你一定得看!” 他又问:“真不需要我帮你?” 塞莉亚说:“不用!” 她把詹姆斯送走,回到桌子前,又开始痛苦地揉头发,好难、好难。 - 塞莉亚忙了大半夜,等她从沙发上爬起来,揉着自己的脖子看向窗户,外面已天光大亮,她洗漱完吃了点东西,打开窗户。 魁地奇解说放大后的声音响彻整个校园:“请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选手入场——” 这会儿过去有点晚了,塞莉亚打开水晶球,里面映出魁地奇球场的全貌,看台四周乌泱泱地坐着观众,红色和绿色的应援物被摇晃成一阵又一阵的波浪。 更衣室里的詹姆斯深吸了一口气,对队员们说:“记住我们的战术,拿下胜利吧!” 他抓着扫帚,带领格兰芬多的队员们,走进欢呼鼎沸的球场。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高挂,看台上的观众背着光,只能看到他们模糊的轮廓。 詹姆斯在裁判的示意下和斯莱特林的队长用力地握了下手,骑上扫帚升到空中,看台上的人脸越来越清晰。 他先去看格兰芬多的红色海洋,看到了朝他欢呼的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不远处还有莉莉、马琳、玛丽……他看向赫奇帕奇聚集的地方,看到了帕翠丝、安妮、海蒂……他又看向拉文克劳…… 塞莉亚没来,他有一丝失落,而后双手从扫帚柄上松开,抬起来仰头冲着天空挥了挥手。 “他冲我们打招呼吗?往上看做什么?”西里斯随口问了一句,不管了,他鬼叫起来:“詹姆斯——干崩他们——” 哨声响起,詹姆斯握紧扫帚,俯身冲向投掷到空中的鬼飞球,他要开始自己的比赛了。 格兰芬多的战术很简单,那就是尽可能地拖延金色飞贼被抓到的时间。 他们这边有全校最好的追球手(詹姆斯自称),有在全校最好的追球手培养下的全校第二和第三好的追球手,只要时间足够,他们总能拉开差距。 斯莱特林是劲敌,不是他们能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的手段有够阴,他们喜欢在对抗的过程中下黑手痛击对手的身体和脑袋,或故意多人夹击。 其它三个学院不是毫无办法,拉文克劳偏向训练敏捷度用来躲避,赫奇帕奇擅长多人配合分割战场围剿,格兰芬多喜欢主动进攻。 詹姆斯的扫帚最快,他第一个抓到鬼飞球,他抱着球飞向对面的球门。 斯莱特林的三个球员同时从三个方向冲向他,他们的战术也很简单,那就是尽可能地阻止詹姆斯进球。 詹姆斯面对迎面而来的对手,毫不退让,他没有躲避的想法,而是加快速度,恨不得下一秒就冲到对面脸上。 他还在加速,烈风将他的头发吹到脑后,围堵他的斯莱特林看着炮弹一样的他,迟疑了一瞬,这样能拦住他?被他砸下扫帚还差不多! 他们握着扫帚柄,在让开路和迎接住炮弹之间犹豫着。 詹姆斯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他们面前,他一手抱球一手抓着扫帚柄,接着用力一抬,身体向后仰去,笔直地冲向天空。 有人伸手抓住他的扫帚枝子,詹姆斯旋转一圈,挣脱那人的拉扯。 他越过三人的包围圈,飞向对方的球门,健壮的斯莱特林守门员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紧盯着他的动作,三个球门,他会往哪个里面投? 詹姆斯护目镜下的眼镜瞟了一圈,他看向右边的球门,守门员敏锐地感受到他的视线,但没有轻举妄动,詹姆斯最会假动作,所有守门员都知道这一点! 他继续靠近球门,就在他举起手中的鬼飞球、想要投进某个球门时,身后队友大喊:“詹姆斯!” 游走球的破空声逼近他的后背,詹姆斯没有回头,身子倒向右边,游走球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去,他的身体倾向右边,伸出的手只能往右投去。 守门员眼睛一亮,扑向对应的球门,但詹姆斯咧开嘴一笑,他的身体歪在右边,但扫把向左飞去,他的腰部用力,仰卧起身,把球准确地投进左边的球门。 解说员激情地说:“球进了!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格兰芬多得分!” 欢呼声在球场上空回荡,詹姆斯得意地伸出食指,指向天空。 詹姆斯的状态很好,他接二连三地进球,每次进球后总要伸出食指指向天空。 “他新想出的装样方式?”格兰芬多的人问。 他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别说,看起来……格外的欠揍。 两边的比分逐渐拉开距离,赛场上的气氛变得焦灼,雷古勒斯看了一眼比分,10:90,他飞得更高,冷静地逡巡着整个场地,去寻找小小的金色飞贼。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就在离他不到10英尺的地方盘旋,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像只烦人的苍蝇。 雷古勒斯往哪里飞,他就往哪里飞,而格兰芬多的击球手不时就把游走球击向他,让他不得不躲避。 解说员不时喊出两边的得分情况,格兰芬多得分的次数远远多于斯莱特林。 詹姆斯每进一个球,就得意地抬手接受观众们的欢呼。 比分进一步拉开,雷古勒斯不由焦躁起来,他不想输。 他的视线里一点金光闪过,他看到金色飞贼了,就在左边的看台前,看到的不止他一个,他和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同时飞向金色飞贼。 但行动起来的不止他们两个,两边的队员全都动了起来,试图阻止对面抢先抓到飞贼。 现在的比分是30:140,如果斯莱特林抓到金色飞贼,就会赢得比赛。 观众席上安静下来,屏息看着球员们像流星一样朝着同一个方向掠去。 雷古勒斯更快,他贴着扫帚,就像射出的箭一样,他伸出手,只有不到5英尺就能触碰到小小的金色飞贼。 就在这时,飞天扫帚整齐的尾枝像扫地一样转着圈向他的脸扫去,雷古勒斯在空中翻滚一圈,躲过攻击,再看过去时,金色飞贼已经不见了踪影。 扫帚的主人——詹姆斯对他笑笑:“小心点,弟弟。” 雷古勒斯面无表情,只有灰色的眼睛燃着腾起的怒火。 詹姆斯驱动着扫帚离开,他大喊:“继续!” 两边的追球手水平差得太远,格兰芬多在继续进球,分差拉开,胜负已定。 雷古勒斯不再关注分数,他更加专注地寻找着金色飞贼。 没过多久,他再一次看到了金色飞贼,只有他看到了,因为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正死死地盯着他看。 他表情一凝,快速下落,格兰芬多的找球手见状加速跟上,雷古勒斯在他靠近自己时,猛然抬起扫帚手柄,向上极速提升,他伸出手,用力一抓,冰凉的金色飞贼落在他的手心。 雷古勒斯朝着裁判举起手,露出指缝里的金光。 “布莱克抓到了金色飞贼!比赛结束!斯莱特林加150分……最后比分是200:290,格兰芬多获胜!” 他低着头落在地上,属于对手的欢呼声充斥着他的脑袋。 欢呼像波浪一样一阵高过一阵,他扬起头,看到詹姆斯飞在空中,正像得胜的将军一样抬着手,指挥着他们叫得更大声点。 雷古勒斯的胃像被一只手猛然攥紧,气得发疼,讨厌的波特! 格兰芬多又赢得了一年魁地奇杯,他们高兴地手舞足蹈,簇拥着队员们回公共休息室庆祝。 詹姆斯身为最大的功臣,被拉着不让走,他兴奋地接受一切赞美:“没错,不愧是我,魁地奇明星,没错没错,我就是最厉害的,在我的带领下,格兰芬多真是蒸蒸日上……” 西里斯他们钻密道去霍格莫德搬了好几箱酒回来,庆祝会一直开到晚上。 詹姆斯的情绪一直很亢奋,他回到宿舍里还冷静不下来,走来走去,走一圈,拿出地图,再走一圈,拿出隐形衣,最后再走一圈,拿起了自己的扫帚。 他打开宿舍的窗户,西里斯扯住他的校袍问:“你去做什么?跳楼?” “不是、不是。”詹姆斯挥着手里的东西,“我去找塞莉亚。” 西里斯拽着他不动,詹姆斯看着他,声音突地放软了:“我想去找塞莉亚。” 西里斯定定地看着他,用鼻子重重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詹姆斯笑嘻嘻地说:“我走啦!我这次记住了!” 他披上隐形衣,骑上扫帚,从小小的窗户里挤了出去。 詹姆斯飞到五楼,这次不用他寻找,那一层只有两扇窗户亮着灯,他用手来回指指,去敲其中一扇窗,过了一会儿,塞莉亚打开窗,看着空荡荡的夜空。 他拉下头顶的隐形衣,凭空露出一颗脑袋,他小声说:“幸亏我敲对了,我可不想见到路易斯教授。” 塞莉亚抽抽鼻子问:“你喝酒了?” “少喝了一点。”詹姆斯更加小声,他问:“你看我比赛了吗?” 塞莉亚没有说话,他焦急地追问:“看了吗?看了吗?” 塞莉亚笑了起来,她抬起胳膊,伸出食指,指向天空。 第83章 鲶鱼效应83 詹姆斯开心地想打滚,他的身体晃动着,漂浮的脑袋晃得格外厉害。 塞莉亚真害怕他掉下去,赶紧把窗户完全打开,“你骑着扫帚呢?快进来吧。” 詹姆斯心血来潮地说:“我带你飞一圈吧。” “你进来。”塞莉亚说。 “我带你飞一圈吧。”詹姆斯撩起隐形衣,露出身下的扫帚来,“你看到了,我飞得特别好。” 塞莉亚探身抓住他的手腕,怀疑地问:“你喝了很多吗?” 詹姆斯带着几分被误解的委屈开口:“我没喝多少,我特别清醒,来吧,塞莉亚,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他贴着窗台停好,单脚站在上面,将扫帚尾部伸进窗户里,方便塞莉亚骑上去。 塞莉亚咬了下唇,低头看眼五楼的高度,她真是有点疯了! 她扶着窗框,骑上扫帚,抓住詹姆斯腰间的衣服,他侧过身撩起隐身衣罩在她身上,又把自己和扫帚罩住,轻声说:“出发。” 扫帚飞起来,塞莉亚双脚离地,一下有些失重,她转而死死搂住詹姆斯的腰,他笑了几声,身体带着塞莉亚颤动。 詹姆斯在夜空中带着她飞向禁林,他高估自己的夜视能力,低估了禁林里夜间的危险性,他在前面,被看不清的树枝扇了好几巴掌,没飞多远,他郁闷地带着塞莉亚飞向一棵高大的橡树,两个人在粗壮的树枝上坐下来。 塞莉亚噗嗤噗嗤地笑,詹姆斯撇着嘴说:“你帮我照照明。” 她点亮魔杖,看到詹姆斯的脸上被树枝抽了好几道红印,乱糟糟的头发里夹了好几片树叶。 塞莉亚用魔杖点点他的脸,施了一个治愈咒,又重新点亮魔杖,伸手摘他头顶的叶子,“你怎么想的,詹姆斯?” 詹姆斯说:“我忘了还有树枝子这回事。” 塞莉亚又噗嗤噗嗤地笑了,她摘掉最后一片叶子,收起魔杖,手按在粗糙的树枝上,仰头看天。 橡树的繁盛枝叶间留着片片缝隙,让她窥见一点月亮。 詹姆斯侧头看着她问:“我表现怎么样?” “好极了。”塞莉亚说,“嗯……动作很帅气,飞得又快又好,命中率也高,还有投完球后的手势,是你的胜利手势吗?” 她抬起食指往上指。 詹姆斯诚实地说:“不是,我是在给你比划,我又进了一球。” 塞莉亚看向他,久久没有说话。 树冠下的光线很差,但詹姆斯仍然清楚地看到她的深邃眼眸,他低声问:“塞莉亚,你能喜欢我一下吗?” 塞莉亚把脸转回来,“我挺喜欢你的,詹姆斯。” “哪种喜欢?朋友的喜欢吗?能不能是男朋友的喜欢?”詹姆斯追问。 塞莉亚苦恼地捏捏衣角,好为难啊。 詹姆斯的声音变得低落:“好吧,我不问了,不过我觉得我这个人挺好的,有趣、仗义、帅、魁地奇明星、聪明、帅、变形术好、帅……” 塞莉亚抬起手:“我知道你的优点数都数不清,不用真的一个个说出来,也不用加那么多帅。” “你听得好认真,我太感动了。”詹姆斯深情地说,“帅确实是我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塞莉亚大笑:“我看脸皮厚才是,不过你魁地奇确实很厉害,布斯巴顿都没有像你这样的追球手。” 詹姆斯搓搓下巴说:“看来法国队不值一提。” 塞莉亚伸手戳他的肩膀:“别太轻敌了,比赛可是瞬息万变,你毕业后会当职业球员?” “没想好呢。”詹姆斯惹人烦地说,“当职业选手有点意思,不过我爸爸妈妈给我存了一金库金子,什么都不做闲散过日子也行。” 塞莉亚朝他撇撇嘴,“知道了,少爷,我会去美国混几年,我弟弟要去那里上学。” 詹姆斯说:“我也去,我还没去过美国呢。” “我可以先去探探路,到时候你去玩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塞莉亚说,“我们回去吧?” “我还不想回去呢。”詹姆斯说,“再坐这陪陪我吧。” 塞莉亚说:“行啊。” 他们随口闲聊了一些没意义的话,塞莉亚抬起头,又看向天空,月光如有实质地穿透树叶的间隙,投下一缕缕清冷的光。 月亮的魔力……塞莉亚想。 “你前男友有会打魁地奇的吗?”詹姆斯问。 “有,不过他是找球手。”塞莉亚说。 她话音一落,詹姆斯表情就扭曲起来,撇着眼和嘴巴:“找球手……没意思……全场瞪着两个眼睛在那看来看去……有什么意思……” 塞莉亚不跟他辩论有没有意思,她说:“你要是对我前男友感兴趣,我可以把他们介绍给你认识。” “没兴趣、真没兴趣,我就随口问问。”詹姆斯说,“你想走了?回去后还要加班吗?” “今天不加了,昨晚几乎熬了个通宵。”塞莉亚打了个哈欠说,“困了,詹姆斯。” 她说困了的时候带点尾音,詹姆斯听得后背发麻,他说:“嗯,好吧,是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他去拿放在一边的扫帚,坐在这里可不好骑,他想站起来,树枝疯狂地颤动着,塞莉亚立刻说:“我们下去再骑,下去!” 她低头看了眼距离,直接跳绝对摔断腿,她从口袋里扒拉出来一对手套,递了一只给詹姆斯,“我先下去。” 她戴上一只手套,按在树干上,用魔杖对自己施了一个轻身咒,然后往下跳,那只手套就像吸盘一样吸在树干上,让她能够借力往下滑动,她平稳落地。 她走远几步,仰头对詹姆斯说:“你也这么下来。” 詹姆斯低头看着她,好像没听见一样,他抓着扫帚,直直地往下跳。 塞莉亚吓得抽出魔杖,对准他挥舞:“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直线降落的詹姆斯飘在空中,他的扫帚正好垂在塞莉亚能够着的范围内,她拽着扫帚把他往下拉,到了安全的距离后她说:“准备落地。” 她又挥了下魔杖,悬浮咒的效果消失,詹姆斯的双脚落在地上。 他踉跄了一步,手中的扫帚落在地上,他伸开手,抱住塞莉亚,低头吻住了她。 第84章 鲶鱼效应84 这是一个生疏又激烈的吻,詹姆斯的眼镜硌住了塞莉亚的额头,但她一切都管不了了,她回抱住詹姆斯回吻着他。 詹姆斯吻了很久,他的嘴唇都有些发麻了,才舍得放开她,他哑着嗓子问:“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 塞莉亚揪着他的衣服,看着他的眼睛,坦诚面对内心,外表,有点喜欢,性格,很喜欢。 她点点头。 詹姆斯掐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快乐地说:“我就知道!” 他摘掉眼镜,又低下头亲她,但眼神不好,亲歪了,塞莉亚扶着他的脸让他亲在正确的地方。 詹姆斯亲完后不舍得离开,依依不舍地用鼻子蹭着她的鼻尖,“那你干嘛总不承认呢?” 塞莉亚叹气:“太麻烦了啊。” “这种事别嫌麻烦!”詹姆斯站直了不满地说,他语重心长地重复一遍:“别嫌麻烦,喜欢就要啊。” 喜欢就要…… 塞莉亚拉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仰头亲他。 詹姆斯立刻积极地回应。 他越亲越重,塞莉亚的嘴唇有些刺痛,她推开他,“行了行了,回去吧。” 詹姆斯狼狈地低头去找自己的眼镜,他刚才随手扔哪了,他拿出魔杖:“眼镜飞来。” 落叶里的眼镜飞进了他的手里,他随意擦擦,戴了回去,眼前的世界终于变得清晰。 他看着塞莉亚,露出傻乎乎的笑,“你喜欢我。” 塞莉亚举起魔杖照明,左顾而言他:“回去吧。” 詹姆斯拿起扫帚,快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他们两个交握的手动了动,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他问:“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吗?” 塞莉亚问:“如果我说不是……” “不行。”詹姆斯严肃道,“你得对我负责,给我个名分。” 塞莉亚说:“我又觉得麻烦了。” “别啊!”詹姆斯拽着她不让她往前走,他去抱塞莉亚,“我们两个得说清楚,你觉得什么麻烦?你会去美国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的,我的感情经历比较丰富。”塞莉亚纠结地说。 詹姆斯表情郑重,“西里斯那边我来说,不会让你尴尬的。” 塞莉亚夹着他的手指:“哦,那莉莉你也去说?” 詹姆斯张开嘴,又闭上,莱姆斯竟然说对了! 他绞尽脑汁,为自己解释:“你知道的,莉莉是个好姑娘,我对她之前有种……嗯……但是我们两个在你来之前甚至没有好好说过几句话!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没有脚踏两条船的意思!” 塞莉亚把空着的手放在他的胸膛,用力按着说:“詹姆斯,我没怀疑你脚踏两条船,莉莉喜欢的是我。” 詹姆斯松了一口气,没怀疑就好、没怀疑……什么? 他的脸上露出了困惑。 塞莉亚说:“现在你觉得麻烦了吧,你忍忍吧,别要名分了。” 詹姆斯需要时间处理一下,他拉着塞莉亚在黑暗的禁林里走,他问:“她喜欢你?哪种喜欢?” “我不能断定。”塞莉亚说,即使莉莉向她表白过,她也不认为是纯粹的爱情上的喜欢,“爱情、友情、知己之情、知遇之情……混杂在一起的喜欢吧。” 詹姆斯更处理不好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我们俩算情敌了?” 塞莉亚晃晃他的手,又问了一遍:“麻烦了吧?” “一点都不!”詹姆斯脱口而出,“不麻烦,我来说,交给我,把情敌都解决——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喜欢就要…… 塞莉亚呼出一口气:“好,詹姆斯。” 詹姆斯的飞天扫帚和眼镜肯定很后悔跟着他,他又把他们扔到了地上。 他们走出禁林,在边缘骑上扫帚、披上隐形衣,飞回了五楼。 詹姆斯将塞莉亚送进去,对她说:“我走啦,天亮后我就能做你的男朋友。” 塞莉亚扶着窗框,小声说:“晚安,詹姆斯,回去的时候小心点,从塔楼走廊的窗户飞进去。” “收到。”詹姆斯压低身子趴在扫帚上,对着她嘟起嘴,“晚安吻。” 塞莉亚笑着轻触了一下,“晚安吻。” 她看着詹姆斯重新披上隐形衣,消失在她的面前。 她关上窗户,走回桌前,微笑着将花瓶拉到自己面前,把里面的花整理了一遍。 这瓶奇形怪状的花怎么越看越顺眼了,她欣赏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她看向窗户,皎洁的月光挥洒下来。 月亮! 她还不困,那就再研究一会儿吧 詹姆斯听话地从更宽敞的塔楼走廊窗户里爬进去,他叫醒胖夫人,说完口令进入门洞里。 他推开宿舍门,大灯已经熄灭,但他们现在可不能睡。 詹姆斯放下扫帚和隐形衣后,撩开西里斯床铺的帘子就往里钻,他还贴心地记得放一个隔音咒,才去推西里斯。 西里斯还没睡着,他咬牙说:“你干什么,詹姆斯!” 詹姆斯说:“好兄弟,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西里斯撑起身子问:“塞莉亚的事?” 詹姆斯眼巴巴地看着他,点着头,“我们两个在一起了——等到天亮后。” 西里斯收起手,把自己砸到床上,翻过身不去搭理他。 詹姆斯伸手硬把他掰回来,“你说句话啊。” “我该说什么。”西里斯毫无感情地说,“祝福你们?我没法祝福。” 詹姆斯松开手,让他重新翻过身背对着他。 西里斯睁着眼看着暗色的床帘,他知道詹姆斯还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可能会很伤心,或许会很无措。 他回过身躺平,重新坐起来,在黑暗中看着詹姆斯,他问:“她给你划定期限了吗?” 詹姆斯说:“她毕业了要去美国,好几年。” “哈。”看来对谁都来这一套,西里斯问:“你就这么接受了?你会后悔的。” 詹姆斯问:“你后悔了吗?” 西里斯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 - 他们俩开始认真地讨论着詹姆斯和西里斯前女友谈恋爱的事,让第三人来看都诡异得要命,但他们还真的继续谈下去了。 西里斯说:“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事业,你能受得了不被重视?” 詹姆斯在他脚边盘腿坐下,“我当然得支持她的事业,她忙的时候我就不打扰嘛,我还有你呢,你不陪着我去消磨时间?” 这哪能是一回事。 西里斯说:“我不信,你肯定每天缠得她烦死了,马上甩了你。” 詹姆斯说:“所以你是因为缠得她烦死了,被她甩了。” “是我提的分手!”西里斯用力地说,“是我,一定会分开为什么要继续下去!” 詹姆斯撇着嘴,显得很不以为意,他哥们真是个傻子,要是他就不会分手,哦、不对,感谢他的哥们,幸亏提分手了,要不然哪有他的机会。 他的表情带出了感激,西里斯的拳头硬了,忍了忍实在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詹姆斯被他踹翻过去,头砰地撞在床柱上,西里斯立刻拿起魔杖:“愈合如初——” 他紧张地问:“有事没?” 詹姆斯捂着后脑勺坐起来,撞得他脑袋嗡嗡的,眼泪汪汪,他说:“我太喜欢塞莉亚了,西里斯。” 西里斯的嘴唇掀了掀,满肚子的气都泄了,他真拿詹姆斯没办法。 他以为自己最爱自由,一点都不喜欢被束缚,和塞莉亚谈恋爱后,塞莉亚给他自由,一点都不束缚他,他反而觉得不爽了。 她比他更像风。 西里斯说:“随你吧,那是你们的事,我们两个早就分手了。” 詹姆斯咧开嘴:“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晚安晚安。” 他直接跳到自己的床上,“呜呼”一声开心倒下。 心里存着事,詹姆斯只觉得自己刚闭上眼没多久就醒了,外面的天刚蒙蒙亮,他躺不下去了。 他起床跑进盥洗室,照镜子,他搓着自己的下巴,好像冒出来点新胡茬,他打上泡沫,仔仔细细地刮起来。 他冲干净后确保自己的脸光滑无比,又盯着自己的嘴唇看起来。 他又想起昨晚和塞莉亚的吻,软软的、甜甜的,他不由撅起嘴。 嘴巴挤成一团,挤出一条一条深邃的唇纹,好丑! 詹姆斯赶紧把嘴收起来,摆出耍帅的表情,一边嘴角歪歪地勾起来,用眉毛压着眼,非常邪魅帅气。 他不住地歪嘴角,打算就这么耍酷。 盥洗室的门被敲了一下,他帅气地扭头开门。 莱姆斯抬手站在门外,惺忪的睡眼变得清明,他问:“你的脸抽筋了吗,詹姆斯?” “不是!这个表情不帅?”詹姆斯让开身子。 莱姆斯走进去,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宽松的睡衣领口顺势往旁边滑落,露出一点银色的东西。 他放下手后,那点东西又被睡衣遮住了。 银光在詹姆斯的眼里闪过,他其实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脑袋里突然跳出一个画面。 掠夺者地图上,莱姆斯的名字和塞莉亚的名字重叠在一起的画面。 詹姆斯停下往外走的脚步,鬼使神差地问:“月亮脸,半个小时后,塞莉亚就会同意和我在一起了,你会祝福我们吗?” 莱姆斯的脑袋一片空白,但他很快接受了这件事,塞莉亚和詹姆斯……他最喜欢的两个人,是的,他们在一起很好,会很好。 他张开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能看到詹姆斯冲他傻笑一下,走出去关上盥洗室的门。 他隔着睡衣拉扯着身上的链子,感受着冰凉的紧绷感,松开后想,真的会很好的。 詹姆斯快速地换好衣服,他对刚起来还正迷瞪着的西里斯说:“我去堵莉莉,你们不用等我。” 西里斯有起床气,黑着脸朝他甩了下手。 詹姆斯心情高涨地去宿舍通道门口等莉莉,他哼着用塞莉亚名字编的小调。 塞莉亚~塞莉亚~ 他看着莉莉那显眼的红头发出现,立刻抬手招呼:“莉莉!莉莉!早上好,莉莉,我有事找你。” 莉莉和旁边的马琳说了一声,向他走去,“什么事,詹姆斯?” 这里说话太不方便了,他招招手让莉莉跟他出去,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吸了一口气说:“我喜欢塞莉亚,塞莉亚喜欢我,我们马上要在一起了!” 他回来后没多久就接受了莉莉喜欢塞莉亚的事,多正常,因为他的塞莉亚很招人喜欢。 至于怎么解决莉莉这个情敌……他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直说得了。 莉莉先是瞪圆眼睛,接着危险地眯起来,挑他话里的漏洞:“什么叫‘马上’,你又自顾自地决定了一切?” 詹姆斯说:“不,就是马上,等会儿,五分钟后,莉莉,我已经告诉你了啊,请接受现实吧——再见!” 莉莉一张嘴,说了一段他听不懂的法语。 詹姆斯脚都抬起来了,又落了回去,他说:“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没有偷偷骂我几句吧?” 莉莉说:“当然没有,整段都是在骂你。” 真同情失恋的人,詹姆斯宽宏大量地想。 时间快不够用了,詹姆斯朝莉莉做了个不用送的手势,拔腿狂奔,去找塞莉亚。 他在塞莉亚的炼金术室门前停下,先喘两口气,接着扒拉着自己的头发,又斜斜地歪着嘴角。 上前去敲塞莉亚的门。 不知道她起床没,不知道她下楼没,总之先敲个试试。 詹姆斯的运气像喝了福灵剂一样好,塞莉亚很快打开门,邀请他进去吃早饭,“下去赶不及了,吃个可颂垫一垫。” “好。”詹姆斯正常说完话,又邪魅地歪起嘴角。 塞莉亚给他拿了一个刚热好的可颂,自己也拿起来一个,用手指尖顶着小口小口吃,她看着詹姆斯问:“你的嘴怎么了?别告诉我你觉得自己这样很帅。” 詹姆斯嘴角回归远处,他问:“不帅吗?” 塞莉亚绷紧嘴,免得笑的时候把嘴里的食物喷出来。 詹姆斯大口咬着可颂:“好吧,我跟西里斯说好了,也跟莉莉说好了,他们都祝福我们,塞莉亚,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塞莉亚说:“可以。” 詹姆斯嘟起沾满可颂屑的嘴,“那——” 塞莉亚掏出手帕拍到他的脸上,“别这、那的,擦擦你的嘴!” 第85章 鲶鱼效应85 詹姆斯擦干净了嘴,也擦干净了手。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才好,他拉着塞莉亚的手一起去上课,走路的时候不停地摇晃着他们紧握的手。 “我想和你坐一起上课。”詹姆斯说。 “那我跟帕翠丝说一声。”塞莉亚说。 “我还想和你一起吃饭。”他又说。 “好像存粮还够,行啊。” 詹姆斯跨一步走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带着她转了一圈,“亲爱的塞莉亚,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女朋友,你怎么什么都能答应我。” 塞莉亚被他拽得哈哈笑,“亲爱的詹姆斯,你的嘴巴去糖罐里进修过了吗?” “我真是成长了。”詹姆斯说,他捏着塞莉亚的手问:“那晚上呢?可以去约会吗?” 塞莉亚隔了几秒才回答:“可能要晚一点。” “太好了,我正好还有点事——多晚?”詹姆斯问。 “月上中天的时候,我们出去走走吧。”塞莉亚抓着他的手说。 “行,走一晚上都行。” 他们两个拉着手,走过的时候,走廊里的学生恨不得把头扭一圈追随着他们。 等到了变形术教室,他们才松开手,一前一后地走进去。 詹姆斯先找了个位置,眼巴巴地看着塞莉亚。 塞莉亚等帕翠丝和朋友们到了,和她们打了声招呼,走到詹姆斯旁边坐下,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帕翠丝让我等会儿给她好好交代。”塞莉亚低声说。 她的朋友们正不停地回头看他们两个,詹姆斯呲着大白牙冲她们笑。 他的牙太凉快了,赶紧收收对塞莉亚说:“那我们一起去交代。” 他正是黏人的时候,下课了也不想跟塞莉亚分开。 塞莉亚说:“不行,那是闺蜜时间。” 闺蜜时间啊,那就不能瞎掺和了,詹姆斯觉得自己太体贴了,他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盯着塞莉亚看。 塞莉亚抿着唇在桌下抓住他的手,他们两个你抓我的手指、我抓你的手指玩。 学生们陆续到来,詹姆斯没说假话,西里斯、莱姆斯、莉莉他们进来时,看到他们两个坐一起,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塞莉亚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在炼金术上遇到多艰难的问题她都不害怕,但感情上她着实害怕处理太复杂的情况。 麦格教授这节课教了一个很难的变形咒,而且要求无声施咒,塞莉亚的变形向来是短板,她紧闭着嘴巴挥舞魔杖,完全就是在抽打空气。 詹姆斯没一会儿就练会了,他贴着塞莉亚说:“我会了,我教你。” 麦格教授快步走到他们身边,绷着脸对詹姆斯说:“坐好,波特先生。” 詹姆斯坐直了对她眨眨眼:“好的,教授,不过我正在教塞莉亚同学变形的技巧,没在捣乱。” 塞莉亚说:“是的,教授,他在教我。” 麦格教授往前走的时候还扭头盯着他们。 詹姆斯在麦格教授把头扭到前方后还想往塞莉亚身上贴,被她按着脸推回去,“好好教我,詹姆斯。” “哦,我有一个技巧,那就是想象……”詹姆斯听话地好好教她。 下课了,塞莉亚刚把书收进书包站起来,就被帕翠丝和安妮架住两边的胳膊,带着往外走。 她都没机会扭头和詹姆斯打声招呼,就被押送到了下节课教室的外面。 “老实交代吧。”安妮眼睛发亮地说。 - 塞莉亚省略违反校规的那部分,再省略不该讲的那部分,简单说了昨晚和詹姆斯在一起的经过。 更多的没什么好交代的了,塞莉亚一直喜欢詹姆斯这种个性张扬的人,做朋友喜欢,做男朋友也喜欢。 她一直当自己是霍格沃茨的过客,在这里比在布斯巴顿时克制多了,她想过她和西里斯的事,她在布斯巴顿时可不会在刚开始时就扫兴地说会结束。 给自己划定太多限制,过程也变得戴上枷锁,不那么美好了不是吗? 所以塞莉亚不要想太多了,炼金术就够她想的了,感情就自然而然吧。 帕翠丝她们满脸兴奋,帕翠丝说:“很好很好,恭喜你终于又有了恋爱对象。” 塞莉亚笑着说:“谢谢、谢谢。” 该上课了,詹姆斯再次出现挤走了帕翠丝,如果不是帕翠丝被同上这节课的男朋友拉走,说什么都得再瞪詹姆斯几眼。 詹姆斯中午和塞莉亚一起吃了饭,下午去魁地奇球场训练,天一黑就准时地出现在塞莉亚面前。 他揉着翘起的头发,眼睛转来转去说:“好像已经月上中天了。” 塞莉亚看了眼窗外,月亮挂在侧边,还没完全升起来呢,她说:“再等等吧。” 她起来转了一圈,找了个以前随手做的小玩具递给詹姆斯:“你先自己玩会儿,我快做好了。” 詹姆斯接过去,又做个把嘴巴捏住的姿势:“我知道,我不打扰你。” 他把玩具拿在手里来回转动,没有玩,而是看着塞莉亚忙活,她正举着魔杖对桌上的零件念念有词,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念出的咒语。 法语?他真该去学学的! 塞莉亚的魔杖涌出点点金光,那些零件漂浮起来组合在一起,天衣无缝地结合在一起。 她一定是成功了,因为她专注到有些沉重的脸上带出浅浅的笑意。 塞莉亚完全忘了他的存在,像跳舞一样挥舞着魔杖,做出一个个他不懂用处但看起来很厉害的东西。 詹姆斯把玩具放到一边,托着脸专心看她,太可爱了。 一点微光闪过,一个魔力收集器做好了,塞莉亚捋捋头发,看向窗户,皎洁的月光洒进来,她扭头对詹姆斯说:“我们出去吧,去禁林怎么样?我想找个宽阔的地方收集月光。” 詹姆斯起身向她打包票:“走,我正好知道好几个合适的地方,要知道禁林相当于我的第二个宿舍了。” “太好了,带我去参观参观你的宿舍吧。”塞莉亚说。 他们两个披着隐形衣,看着地图顺利地走出城堡。 出去后,詹姆斯还是紧紧搂着塞莉亚,不愿意松开一点,他信誓旦旦地说:“我们得挨紧点,要不然隐形衣罩不住我们,海格的眼神可是很好的。” 塞莉亚对他说的话保持怀疑,不过她任由他抱着,走路的时候抬手感受他的腹肌:“今天练了很久?” 詹姆斯吸着肚子说:“累得要命,都练得酸酸的了——我洗过澡过来的,没有汗味。” 这话太奇怪了,塞莉亚收回手,他们终于走进了禁林里,可以把隐形衣收起来了。 禁林里高大树木的茂密枝叶遮住了大部分光亮,前方黑黢黢的。 詹姆斯心血来潮地说:“有一段距离呢,我驼你吧。” 还没等塞莉亚疑问,他已经变成了牡鹿,用湿漉漉的鹿眼看着她,弯下前蹄,跪在地上,示意她上来。 塞莉亚爬上去,抱紧了牡鹿的脖子,他咩咩地叫了两声,站了起来。 鹿并不适合被骑行,他的脊背狭窄,走动间,上面的塞莉亚坐不住来回晃悠,她只能继续抱着他的脖子,用双腿夹着鹿的腹部,把脑袋垫在他的叉子中间。 动物的夜视能力比人类强得多,但塞莉亚还是点亮魔杖,给他照着前方的路。 “小鹿小鹿,我们去哪里呀?”塞莉亚挠着他的脖子毛问。 小鹿呦呦地叫起来。 “亲爱的小鹿。”塞莉亚笑嘻嘻地说。 小鹿扭着头想舔她,他头顶的鹿角像鞭子一样抽出了破空声,塞莉亚敏捷地从他身上滑下去,用力拍了他的屁股一下,“注意叉子,尖头叉子!” 小鹿呜呜叫,他慢慢转回过去头,沮丧地垂了下去,他怎么忘记自己的大叉子了。 塞莉亚摸摸他的鹿脑袋:“好了,继续往前走吧,我不坐了。” 詹姆斯原本想变回来,但塞莉亚一直抚摸他的背,他舒服地不想变回来了,让她给自己顺着毛继续往前走。 塞莉亚摸不着方向,不过很快他们路过了打人柳,又走过一段路,他们走出禁林的边缘,到达黑湖边。 詹姆斯变回来说:“这边被禁林挡住了,干什么城堡那边都看不见,行吗?” “很行。”塞莉亚说,她从口袋里掏出刚做好的魔力收集器,让它升到空中,它漂浮在那里,在月光的投射下旋转起来,“需要收集一会儿,我们可以趁它收集的时候做点别的。” 詹姆斯拉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扯:“那就做点别的吧……” 他们挨着湖边的树坐下,塞莉亚坐在詹姆斯的腿上,去摸他“练得酸酸”的腹肌。 她在亲吻的间歇问:“训练后经常这样吗?” 詹姆斯抓着她的手在身上摸来摸去,他的脑袋热成了一片浆糊,胡言乱语:“肌肉太明显了,肩膀有点宽,都没法侧着身子睡了,唉,苦恼。” 塞莉亚把头抵着他的肩膀笑,是有点肌肉,但哪有那么夸张,她说:“我们那有种可以缓解肌肉酸痛的药,我到时候给你准备点。” 詹姆斯去寻找她的唇,“你喂给我吗?” “是外用的,我可以给你抹。”塞莉亚说,“需要的话我把配方要过来。” 当然要!詹姆斯抱着她的腰,“说好了,跟谁要?花钱吗?” “跟拉斐尔,只要自用不盈利就不用花钱,我们几个有个协议。”塞莉亚看詹姆斯开始撇嘴,问道:“干什么啊,这就不想要了?” 跟前男友要东西,他止不住发酸,不过他转念一想,要来给他这个现男友用,他又开心了,他问:“什么协议?” “就是我们几个好朋友、又开始撇嘴了、我们都还是朋友啊,签了一个互助协议,可以在一定程度内共享彼此的发明成果。”塞莉亚撩起他的额发说,“我们用过不少拉斐尔的魔药呢。” 詹姆斯说:“哦,那我要提前谢谢他,我可以当面道谢。” “心领了。”塞莉亚说,她翻身下来,挨着詹姆斯坐下,捏捏他的腿,“没麻吧?” 詹姆斯龇牙咧嘴,当然麻了,他说:“没有。” 塞莉亚笑着捶捶他的腿,去看半空中的收集器,收集月光后它正散发着点点荧光。 “那是什么?”詹姆斯问。 塞莉亚说:“月亮有魔力,它可以收集月亮的魔力,我想要对抗月亮。”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 詹姆斯揽住她的胳膊说:“什么样子是收集好了?你困了睡一会儿吧,我盯着。” “完全变成银色。”塞莉亚又打了个哈欠,她是真困了,她倚着詹姆斯的肩膀说:“我就眯十分钟,十分钟后叫醒我。” 詹姆斯抽出魔杖,无声地挥舞着,树边厚实的落叶旋转着簇拥到他们身后,变成双人躺椅,他搂着塞莉亚向后歪去,让她躺得更舒服点。 塞莉亚动了动,倚着他的胸膛睡着了。 她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詹姆斯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为她跳动。 他看着空中旋转的仪器,头一次想着更久远的事。 拉斐尔那群人可真狡诈,他们和塞莉亚签订那个互助协议后,就相当于成了利益共同体——哇,詹姆斯被自己吓了一跳,太有商业天赋了,竟然这个词都知道。 他咳了一下让自己的思维不要飘散太远,他有什么竞争力啊? 他有、他……唉,写信让爸爸再搞点发明得了,他可不像爸爸那样擅长魔药。 塞莉亚咕哝一声,在他身侧蹭了蹭,浅浅的呼吸都显得格外可爱。 詹姆斯把她的头发往旁边拨,盯着她的睡颜看。 她睡得太香,他都要看困了,他仰头看了一眼收集器,如塞莉亚说得那样散发着银光,他摇摇塞莉亚叫醒她:“你看是不是好了?” 塞莉亚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瞬间变得清醒,她把收集器召回来,“好了,完全好了,你困吗?还想去哪玩吗?” “我们回去休息吧。”詹姆斯说。 他们两个沿着湖边走回去,月光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86章 鲶鱼效应86 塞莉亚收集好月光,就投入新的研究。 詹姆斯像个小狗一样,每天都去找主人遛遛自己,而塞莉亚也会抽出时间“遛遛”他。 随着研究的深入,塞莉亚需要莱姆斯配合,她叫莱姆斯的频率越来越高,詹姆斯总跟着一起来,坐在旁边看他们忙活。 如果狼化感染症是潜藏在狼人身体中很难清除的病毒,那么满月的月亮就是让它们加速扩散的催化剂,塞莉亚想从月亮的魔力这方面下手试试。 “相当于加速结束月圆之夜。”塞莉亚对莱姆斯解释,“我找了几种有效的方法,一个个试行吗?” 莱姆斯没有说不行的道理,他问:“我该怎么做?” “先喝点药,然后带点东西。”塞莉亚扭头看詹姆斯,他怎么这么安静。 他正尝试着用上嘴唇和下巴同时夹住两根羽毛笔,怪不得不说话。 莱姆斯也看到了,他笑了笑。 詹姆斯失败了,两根羽毛笔都掉下来,他把笔捡起来问:“这种方法效果好吗?” 塞莉亚说:“不知道,前面的路都是未知的,总得一步一步试试。” 莱姆斯尝试完就识趣地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塞莉亚在纸上做好记录,皱眉沉思,效果好像一般,莱姆斯的人形时和狼人时身体情况还是差得太多了,要不然月圆之夜把他捆结实尝试灌药和炼金仪器? “别太苦恼了,小姐。”詹姆斯走过去点点她的眉头,问:“你想出去透透气吗?” “走吧。”塞莉亚放下笔,和他一起出门。 外面的天气很好,詹姆斯非要拉着她去魁地奇球场玩,“今天没有学院训练,我们正好可以飞一会儿。” 他的扫帚在宿舍里没带,他去扫帚棚挑了两把出来,“这两把就是最好的,你会自己飞吗?” 塞莉亚骑上扫帚,摇摇晃晃地飞起来,她说:“我当然会,布斯巴顿也是有飞行课的!” 她是会飞,但只能慢悠悠地往前、转弯、向后。 詹姆斯笑嘻嘻地追上她,老旧的彗星型号在他身下也像新扫帚那样灵敏,他绕着塞莉亚转圈圈:“你肯定很不擅长运动,塞莉亚,你要享受飞行,飞快一点,不要害怕掉下去。” 塞莉亚握紧扫帚柄,加快速度,但她还是只能直来直往地飞,她说:“我很擅长运动,只是不擅长魁地奇,我特别擅长滑雪、呃、跳绳,还有投球!” 詹姆斯眼睛一亮:“看来你也是个追球手苗子,我下去拿鬼飞球。” “别……”塞莉亚虚弱地伸手阻止他,“我擅长的是定点投篮球。” 她可没法单手抓着足球那么大的鬼飞球,边飞边往球框里投,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詹姆斯大笑:“很简单的,只要对准球框投进去就行了,拿球的时候也有技巧,就像这样,身子要倾斜一点。” 他比划着,身体往旁边歪,快要倒下去时一个起身回来,扫帚在他身下来回抖动,看得塞莉亚提心吊胆。 詹姆斯又绕着她转着圈飞了,“我飞得很好,塞莉亚。” “我看出来了。”塞莉亚说,“我们不玩投球,我追你吧,你得飞得很好才能让我追上你。” 詹姆斯都以为他听错了,但塞莉亚示意他开始,他边往一个方向飞边扭头看,发现确实得他飞得很好、塞莉亚才能追上他。 因为塞莉亚只会笔直地飞,停在空中,慢慢转弯,她这样一辈子都追不上詹姆斯,所以得他主动把自己送到她面前。 塞莉亚直直地飞往一个方向,詹姆斯飞着弧线冲到她面前,塞莉亚伸出手,正好抓住他的衣角,她咧开嘴:“抓住你了。” 詹姆斯说:“完了,被你抓住了,你怎么惩罚我?” 塞莉亚拽着他的衣角,想往他身边靠近,她的扫帚猛地往前窜了一下,手挣脱开,她连忙握紧扫帚,不再难为自己,“你过来一点!” 詹姆斯驱使着扫帚靠近他,塞莉亚说:“你的脸再凑近一点!” 他就倾身过去,凑近她。 塞莉亚飞快地把脸靠过去亲了他一口,接着马上紧绷地坐好。 詹姆斯说:“你掉下去我会接住你的,放松点,亲爱的,你刚才只亲到了我的下巴。” 塞莉亚重新凑近他。 从下面传来一道喊声:“喂!波特,场地是我们的,赶紧离开!” 他们两个同时低下头,斯莱特林的队员正穿着绿色的袍子,整整齐齐地仰头看着他们。 - 詹姆斯纳闷了,他喊回去:“这学期没比赛了你们还占什么场子?” “关你什么事!我们有教授签的条子,快走!”斯莱特林的队长咆哮道。 “我们下去吧,看来他们终于愿意把研究阴人和犯规的时间挪出来一会儿练练骑扫帚了。”詹姆斯颇有西里斯风范地刻薄了两句。 塞莉亚慢慢往下落,詹姆斯降落更快,他降落一段距离就扭头看看塞莉亚的高度。 詹姆斯先落在地上,塞莉亚靠近地面的时候,扫帚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她绷紧着脸,看着詹姆斯朝她张开手才放松一点。 她的脚尖落在地上,詹姆斯扶着她的扫帚,让她站稳。 “我真不擅长骑扫帚。”塞莉亚嘀咕。 “我太擅长了,我们俩正好互补,下次我带着你骑,你只要抱紧我就好了。”詹姆斯把两把扫帚抱在怀里,空着的手拉着她,“走吧,把场地让给斯莱特林,他们想学不撞人的骑扫帚方法,真是有得学。” 塞莉亚憋住笑,她看向斯莱特林,他们的表情都不好看,雷古勒斯站在最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詹姆斯把怀里的扫帚翻转过来,像扫地那样挥舞着扫空气,挡住塞莉亚看雷古勒斯的视线。 “可以大方一点吗?”塞莉亚问。 詹姆斯说:“不可以,别看他。” “好吧,不看了。”塞莉亚拉着他的手,越过斯莱特林,他们放回扫帚后,回到塞莉亚的地盘。 她刚才决定了,在月圆之夜尝试用仪器对狼人形态莱姆斯的治疗效果,她捧住詹姆斯的脸说:“我这几天不出去了,你想找我就过来,好吗?” 詹姆斯把手盖在她的手背上,用力之后将自己的脸往中间挤,嘴巴嘟起来后低头亲在她的脸上:“好的。” 塞莉亚专心地搞研究,詹姆斯有空就去找她,她忙的时候他要个亲亲后离开,不忙的时候要好几个亲亲后被赶了才离开。 莱姆斯变形后会失去理智,怎么把他困在仪器中心让仪器起效是个问题,塞莉亚根据尖叫棚屋的平面图,选出几个安装的位置。 这个月的月圆之夜没几天了,她得抓紧时间做好准备。 长时间的伏案工作让她脖子肩膀都发疼,塞莉亚躺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拿起笔记本上楼找邓布利多问问题。 她的脖子还有点酸,她捏着脖子往上走,转过楼梯的转角平台,她一仰头,看到了站在上一层走廊的雷古勒斯。 她继续往上走,跟他打招呼:“下午好。” “你好。”雷古勒斯说,“去找校长吗?” “没错,找他解惑。”塞莉亚扬着手里的笔记本,“那我上去了?” 她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迈步越过他一步,她的手腕一紧,雷古勒斯拉住了她。 塞莉亚扭头看他:“怎么了,雷古勒斯?” “你喜欢波特?”他看着她问。 塞莉亚心平气和地回答:“喜欢。” “喜欢他什么?”他继续问。 “性格很有意思,他总能逗我笑。” “那、西里斯呢?”雷古勒斯的眼睫垂了下来。 塞莉亚说:“喜欢过,也喜欢过你。” 雷古勒斯猛地抬眼看她。 塞莉亚说:“雷古勒斯,我欣赏你的某些品格,你也多了解一下我。我是塞莉亚·迪朗,布斯巴顿几十年难遇的炼金术天才,还未成年就在整个炼金术界崭露头角,我比很多成年巫师都要出名,你有你的傲气在,我也有我的。” 雷古勒斯急促地说:“我知道。” 塞莉亚抽了下手,轻松地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点点他的胸膛:“你不知道,你还生活在血统最重要的世界里,看不出我的价值有多大。我挺喜欢你的,不过我们两个实在不合适,你得首先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还有问题吗?” 雷古勒斯后退一步,让开路,他说:“我要想想。” “先把这种事放一边。”塞莉亚走过时贴心地说,“先准备考试吧,以后还有机会再聊。” 塞莉亚到达邓布利多办公室,她有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要问:“您拿炼金术金奖是什么时候来着?” 邓布利多摇着头:“上个世纪的事太久远了,人总不能记得过往的荣誉,我实在记不清那是1898年的11月27日还是28日,那时我17岁零3个月,你就想知道这件事吧?” 塞莉亚不开心地鼓起嘴,“我今年8月就17岁零3个月了,看来是没法打破您的最年轻记录了。” 邓布利多笑盈盈地看着她,“你还有三个月时间呢,一切都说不好。” “所以我决定把我的年龄改小——开玩笑,我可以做本世纪最年轻的金奖获得者。”塞莉亚不扯了,她开始问邓布利多问题。 月圆之夜前,塞莉亚做好所有的准备,带着掠夺者四个人去尖叫棚屋,她有事情要安排,“你们比较了解狼姆斯的习性,怎么样才能让他留在这个位置。” 狼姆斯这个名字让他们几个都呼哧呼哧笑起来。 詹姆斯说:“等他跑累了睡觉的时候?我和大脚板可以多遛他几圈。” 西里斯说:“饿他几顿,在这里摆只兔子。” 彼得看向四周说:“用东西围住怎么样?” 最好的方法他们都不好意思说,狼姆斯本人说:“直接把我捆在这里吧,用结实点的绳子我挣脱不开的。” 塞莉亚说:“我想想,你们三个得先试验一下,如果这个仪器对你们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有影响,你们这次就别来了。” 西里斯立刻变成了黑狗,走到塞莉亚旁边对着她甩尾巴,他“汪汪”两声,示意她可以试验了。 塞莉亚看着腿边的黑狗,手一阵发痒,她弯下腰刚要去摸摸好久没摸到的大狗,黑狗就猛地扭头朝着身后吠叫起来。 她转头一看,詹姆斯正拽着黑狗的尾巴把他往后拉,“不要脸,大脚板。” 塞莉亚咳了一声,收回手说:“快点快点,别闹了。” 她让他们站出圈外,只让西里斯站在中间,她挡住黑狗,伸手揉了好几下他的脑门,然后说:“如果疼就立刻大叫。” 黑狗“呜呜”两声,用脑袋顶着她的手玩。 他的动作可比塞莉亚明显多了,詹姆斯在旁边叫:“出来,大脚板,换我来!” 黑狗冲着詹姆斯咧开嘴,活脱脱像个人类的笑容。 塞莉亚拍拍他,走出去,挥动魔杖,安装在尖叫棚屋屋顶、地面和四面墙上的仪器同时启动,射出一道道光,击中中间的西里斯。 噗地一下,冒起一阵白烟,在烟散去后,原本黑狗在的位置,西里斯坐在地上。 塞莉亚关闭仪器,走过去对着西里斯伸出手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西里斯抓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他说:“有一种想变回来的冲动——我没搞清楚是我自己变回来的,还是被变回来的。” 塞莉亚了解地点点头,她扭头对另外几个人说:“你们三个这次不能待在这里了。” 他们会被影响变回人形,待在这里太危险了。 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一口答应。 塞莉亚采取彼得的建议,在定位处放了一个软沙发,莱姆斯坐下去后,里面生出藤蔓一样柔韧又结实的东西,捆住了他的四肢。 她摸着嘴唇,一脸严肃地看着莱姆斯被捆的样子。 莱姆斯动了一下,主藤蔓上又分出几根藤条,将他捆得更严实,他问:“这样行吗?” 塞莉亚这才回过神,连忙挥动魔杖,让藤蔓收回去,她说:“行、当然行,它不会太用力的,嗯,如果你动得越厉害,它生出的藤蔓越多,最后把你裹成一个茧……不会有生命危险……” 詹姆斯摸她的脸:“怎么了?累了?说着说着就精神恍惚了。” 塞莉亚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尴尬地说:“没有、没有。” 就是忍不住多联想了点。 第87章 鲶鱼效应87 詹姆斯他们没法在尖叫棚屋陪莱姆斯,他们选择陪塞莉亚。 他们。 詹姆斯对西里斯说:“你有必要去吗?你有什么必要去?有我就够了!” 西里斯对着镜子捏头发,他说:“这是大事,我想去,你不让我去?以后干什么事也别叫我了。” 詹姆斯的气焰变弱,他说:“你来吧,彼得呢?” “我就不去了。”彼得说,“我会留好门的。” 詹姆斯仰着头对天花板说:“学学!” 西里斯问:“你让谁、学什么?” 詹姆斯看着他说:“我让我自己好好学习。” 西里斯说:“这还差不多。” 吃过晚饭后,莱姆斯就被庞弗雷女士送到打人柳里,他从里面锁好门,走到床边翻着书,等时间差不多、身体感受到不适后,他快步地坐进那个藤蔓沙发上。 塞莉亚放大水晶球,看着尖叫棚屋里面的情形。 詹姆斯坐在她旁边,托着脸说:“我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 西里斯给自己变了把舒服的椅子,躺在那里边摇边问:“你之前每次都这么看?” “对啊,我得好好观察。”塞莉亚说,“可能要熬一整夜,你们两个困了就去旁边睡。” “你猜熬夜大王是谁?”詹姆斯说,“我能从开学第一天熬到放假。” “别吹牛了,叉子,除非你想和桃金娘分享一个马桶间。”西里斯说。 塞莉亚差点笑出声,她起身说:“趁着还没变形,我去煮壶咖啡。” “对我友好点。”詹姆斯趁她离开对西里斯低声说,“你要做我的僚机。” 西里斯闲闲地看着他:“不干,别忘了,我是前男友。” 詹姆斯当然没忘,就是以他的脑子,没法把自己的好兄弟和塞莉亚的前男友两个身份融合在一起,总是偏重其中一个。 他摆摆手,那算了,他很大度的。 塞莉亚端着一壶热腾腾的咖啡回来,“提神醒脑,管够。” 詹姆斯闻着那股焦香苦涩味就不想喝,他自己去下面房间倒了一杯果汁,又递给西里斯一杯。 月亮升起来后,莱姆斯变形了,他陷在沙发里,打着滚挣扎,身上的藤蔓越缠越多,在他变成狼人后,深绿的藤蔓陷在他灰色的毛发里。 狼人挣扎得更厉害了,他张嘴撕咬着藤蔓,用锐利的爪子扯着身上的束缚。 他的尖牙和利爪要比人类的力量强上不少,人类无法挣脱的藤蔓在他用力地拉扯下断掉一根。 塞莉亚按下远程操控的按钮,墙面四周的仪器全都启动,照向狼人。 狼人抓藤蔓的动作一顿,他张大嘴巴,露着獠牙,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呜呜嗷嗷地叫起来,塞莉亚连忙放大画面,让詹姆斯和西里斯一起看,“注意着变化。” 他们两个瞪着眼观察狼人的变化。 狼人被十几束光照射着,明显地恐慌起来,他挣扎的力度更大,用力地带翻了沙发,藤蔓的延伸速度变慢,他用力地扯断了几根。 西里斯说:“他变了!” 塞莉亚和詹姆斯也看到了,狼人身上的银灰色毛发在变短,像斑秃那样露出几块属于人类的皮肤来。 狼人的锐利的爪子在变短。 就在他们期盼着发生更多变化时,狼人彻底挣脱了藤蔓,狂奔出射光的范围,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发抖。 他的爪子很快变回去、身上的毛发也长了回去,他重新变回了彻底的狼人。 他们三个坐了回去,詹姆斯轻声问:“成功了,是不是?” 塞莉亚两只手用力地交握,声音有些颤:“他在变回去……我是说,还要寻找让他能固定在那里的方法,下次药晕他试试,还要测试究竟能不能彻底变回去、能维持多长时间……” “得了。”西里斯伸手搂住她,“有效果,那离彻底成功没多远了,高兴起来!” 詹姆斯去抠他的手,一下竟然没有抠掉,他抱着塞莉亚的腰往自己怀里拉,“就是,这个时候高兴就好了。” 塞莉亚被他们俩扯来扯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伸手,推着他们两个的头把他们推开,“起开,我去写封信!” 她轻盈地跳起来,跑去桌边写信,詹姆斯看了眼水晶球里的狼人,他已经领悟到不能出现在光里,正紧挨着墙壁,躲避着那些光。 詹姆斯说:“塞莉亚,尖叫棚屋里还亮着呢。” 塞莉亚又轻盈地跑回来,按掉开关,狼人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寻找消失的光线。 她说:“你们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再叫我。” 她回去写信,詹姆斯勾住西里斯的脖子,对他说:“刚才应该我来安慰塞莉亚,知道吗?保持距离,兄弟。” 西里斯看着他慢吞吞地说:“如果我情难自禁呢。” 詹姆斯回看着他,两个人谁都不让谁,死死盯着彼此的眼睛半天,同时撇过头去揉发酸的眼睛。 算了算了,他比较大度,詹姆斯想。 既然他在塞莉亚是西里斯女朋友的时候就对塞莉亚有好感,那他也能接受西里斯在塞莉亚是他女朋友的时候仍对塞莉亚保持好感。 他走到塞莉亚旁边,去看她给谁写信,他把名字念出来:“达摩克里斯……男的吗?” “男的。”塞莉亚在上面写下挑衅的话。 达摩克里斯啊,你的狼人魔药再做不出来,就不用做了,因为她已经快要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她写完之后拿给詹姆斯看,问他:“看了之后会气得火冒三丈、奋发图强、不睡觉地搞研究吗?” 詹姆斯说:“你写得太好了,我看了之后就气得火冒三丈、奋发图强、立刻决定去搞研究,不愧是你!” 他递给西里斯让他也看一眼,西里斯看完夸塞莉亚:“这个达摩克里斯性格怎么样?说不定会给你寄封红色的会发出悦耳声音的信。” “幸好他脾气还行。”塞莉亚把信折起来,她要鞭策一下达摩克里斯,她非常需要他口中可以让狼人保持理智的药。 - 达摩克里斯没有寄来吼叫信,他人挺有意思的,给塞莉亚回了封语气淡然、寥寥数语的短信,写他的研究正在稳步推进,期待双方都能得到想要的成果。 然后给莉莉写了一封长长的内容激烈的信,追问塞莉亚到底研究到哪一步了,莉莉又研究到哪一步了。 莉莉挥着信说:“他就这么自信我不跟你通气?” 塞莉亚看完哈哈笑:“他知道呢。” “所以你成功了?”莉莉问,她抿抿唇说:“我以为你会和我分享。” “我当然会跟你分享,但还没有成功。”塞莉亚说,“昨晚才有点成效,今早把信寄出去,上了一天课,达摩克里斯的信到得真快——啊,他住在附近?” 她还没找到时间跟莉莉聊聊试验的事,达摩克里斯的回信就到了。 莉莉展颜,“不管他住哪,原来是昨晚,跟我讲讲什么情况?” 塞莉亚把莱姆斯变形的全过程和发生的变化告诉她,“下次我打算把他药晕,拉长时间,你觉得什么药能让他晕倒?” 莉莉不敢打包票,现在对人类起效的魔药对狼人来说效果不一定好,用对野兽用的?如果再伤到莱姆斯怎么办。 她说:“我回去想想,在下个月圆夜前准备好。” 除了这件事,莉莉还有件事要问:“你的生日是哪一天?之前只说是五月,现在五月过去好多天了,我不想错过你的生日。” 塞莉亚看了眼日期,“下下个周五,我可能不会办生日会……” “没关系,只要不错过送礼物就行。”莉莉说。 “塞莉亚,我来了——”詹姆斯推门而入。 莉莉背对门站着,立刻翻了好几个白眼,她飞快地斜了詹姆斯一眼,毫无感情地说:“我先走了。” “你好,莉莉,再见,莉莉。”詹姆斯朝她挥手,他快步走到塞莉亚旁边,抱住她闻她身上的味道,“你们在说什么?” “达摩克里斯,还有——”塞莉亚按着他的脑袋往旁边推,他的鼻子戳到她脖子上,痒得厉害,“别闻啦,你又不是小狗。” “小鹿的嗅觉也很灵敏,什么都闻得出来。”詹姆斯说,“还有什么?” “我的生日。”塞莉亚说。 这个詹姆斯提前问过,他正好和她商量:“你想怎么过?办个像我那样的生日会怎么样?” 塞莉亚说:“安安静静过就行。” “安安静静……”詹姆斯抱着她想,“我带你出去吧,我们去外面过。” 塞莉亚有点心动,过了12点,她就是魔法界的成年人,可以在外面使用魔法了,她说:“我想去找我哥哥。” 詹姆斯一口答应:“行,我们去找哥哥。” 塞莉亚突然期盼自己的生日快点来了。 距离她生日越近,每天早上在她面前扔下包裹的猫头鹰越多。 17岁生日是魔法界的成年礼,大家都很重视,很多不经常联系的朋友、老师们也给她寄了礼物。 塞莉亚不去礼堂吃早饭了,免得引起太多关注,她打开大门,聪明的猫头鹰信使会在早上飞到五楼,扔下礼物。 詹姆斯这下什么事都不干了,他每天跟着塞莉亚看她拆礼物、收纳礼物,再记下来谁送的,方便写感谢信和回礼。 他随意瞄几眼,漫不经心地问:“艾奇逊·吉斯是谁啊,好耳熟的名字,我怀疑我认识他。” 塞莉亚说:“我们学院的草药课教授,你认识吗?” “哈哈。”詹姆斯摸着头说,“怪不得,我肯定看过他写的论文什么的,大师,草药大师!” 塞莉亚瞥了他一眼,不戳穿了,就他还看论文呢。 生日当天,塞莉亚收到了不少礼物,有一些人没有直接送给她,而是放在了她的炼金术室门口。 詹姆斯瞪圆眼记上面的名字,塞莉亚不让他看了,把礼物全都收起来,等回来再拆。 她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詹姆斯看了眼时间,“等一会儿,等大脚板过来。” 他们俩像连体婴一样,像这种跑出学校、跑到伦敦的出格事,西里斯不会错过的,塞莉亚早有心理准备。 “他来了。”詹姆斯往外看了一眼说。 西里斯匆匆赶来,他进来后先呼了一口气,再捋了一把头发,把一个小盒子递给塞莉亚:“刚做好,生日快乐。” “谢谢。”塞莉亚说,她拆开看看,是一辆劳斯莱斯的模型。 西里斯搓搓鼻子说:“你之前提过一嘴,它能变成儿童车大小,可以当玩具开着玩。” 塞莉亚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太精巧了,她说:“等我回来试试,你自己找的图纸?” 她看起来挺喜欢的,西里斯放松地说:“只有外表和劳斯莱斯一样,里面的构造找的其它汽车图纸。” 詹姆斯在旁边幽幽地说:“好用心啊,好用心。” 塞莉亚和西里斯看向他,他脸上挂着哀怨的表情,他们俩不聊了,准备出发。 钻进密道后,詹姆斯牵着塞莉亚的手,他说:“我送你的礼物不喜欢吗?” 詹姆斯送了她一个古董怀表,据说是从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它是个很精巧的炼金仪器,但波特家的后人不知道有什么用,一直放在古灵阁金库深处。 他特意让爸爸妈妈去找适合当礼物的宝物时扒出来的。 塞莉亚说:“我当然喜欢,我正戴着呢,我觉得它还有很多功能,等我回来后仔细研究研究。” 詹姆斯这才满意地捏捏她的手,西里斯在后面清晰地“嗤”了一声,他就当没听见。 走过漫长的密道,他们披上斗篷,去猪头酒吧借用壁炉,在老板充满怀疑的视线中,飞向伦敦破釜酒吧。 塞莉亚看了眼时间,加布里工作的餐厅还没有打烊,她说:“我们去接他吧!” 今天她是寿星,詹姆斯和西里斯都随她。 塞莉亚带着他们去了餐厅,幸运之神眷顾了她,今天餐厅有一桌预订的客人没有来,他们不需要排队,可以直接进去。 他们坐在小圆桌边,塞莉亚拿着菜单,询问过那两人的意见后,点了几道菜,接着清清嗓子对服务生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可以让厨师用酱料在菜品上写下我的名字吗?” 服务生记下她的名字,“祝您生日快乐,美丽的女士,我会转告给厨师的。” 塞莉亚握着杯子,仰头看向后厨的方向。 没过多久,加布里从里面探头出来往外看,他看到了塞莉亚,也看到了她旁边的詹姆斯和西里斯。 很好,又是这两个臭小子。 第88章 鲶鱼效应88 加布里伸出手指对着塞莉亚做了个手势,她回了一个。 詹姆斯的脑袋转来转去,他问:“你们在比划什么?” “他让我等着,我说我等着呢。”塞莉亚笑嘻嘻地说。 加布里亲自把他们的菜送了上来,他穿着厨师服,手背在身后,“如果对我们的菜品有什么意见,请尽管提。” 詹姆斯热情地说:“味道好极了。” 加布里笑容满面地看着他,轻声说:“你吃了吗,小子。” 西里斯嘲笑地看着詹姆斯,他说:“看起来不错,先生。” 加布里笑容满面地看向他:“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小子。” 詹姆斯和西里斯乖巧地闭上了嘴。 塞莉亚叫:“哥……” 加布里朝着身后挥挥手,一个服务生端着一盘盖着银色餐盖的盘子过来,将它放在塞莉亚面前。 加布里将餐盖掀开,露出浅盘上面精致的小蛋糕,他用果酱在盘子的空白处写了“塞莉亚生日快乐”。 塞莉亚只会朝着他笑了,这就是她回来的意义。 “生日快乐,小妹妹。”加布里说,“快吃吧,还有你们两个,哼,我继续忙了。” 这块蛋糕太精致了,几口就能吃完,塞莉亚给詹姆斯和西里斯一人分了一口,她说:“请品尝,我哥哥没恶意。” “我明白。”詹姆斯说,“要我有个妹妹,哼,我也哼。” 西里斯跟着“哼”,詹姆斯继续“哼”,他们俩“哼”来“哼”去,旁边的客人都看过来了,塞莉亚低头让他们赶紧吃饭。 他们吃到餐厅快打烊,加布里付了这餐的餐费,因为他们三个都没带麻瓜的钱。 夜深了,伦敦的街道路灯昏黄,路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行人,他们三个站在对面等加布里结束下班。 “刚才要掏钱的时候傻眼了吧?”西里斯正和詹姆斯沉重地反省自己的失误,“我们怎么都没想到要带钱。” “我兜里有一把金加隆呢。”詹姆斯说,“但他们不收。” 塞莉亚说:“我也没想到,心血来潮过来的,应该怪我。” 加布里换好衣服从店里走了出来,“什么怪你?你们三个怎么来的?” 他没等他们回答,伸手摸摸塞莉亚的脑袋,很快放下手叹息道:“你这就算成年了?” “没错,我成年了。”塞莉亚露出手腕的金表,“爸爸妈妈寄过来的。” “真漂亮。”加布里说,“所以你们三个怎么过来的?怎么回去?请假了吗?” 塞莉亚、詹姆斯和西里斯同时傻笑。 加布里的手硬了又硬,他握住拳头说:“很好,看来你们字典里没有请假这两个字,赶紧回去。” 塞莉亚挽住他的胳膊,让他别发火:“我们送你回去后再走,很快很安全的,而且我们仨现在都可以在校外用那个了。” “就是,哥哥。”詹姆斯厚着脸皮去攀加布里的肩膀,“我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塞莉亚都想死你了。” 加布里把他的手扯下去,詹姆斯过去攀塞莉亚的肩膀,加布里又把他的手扯下去。 詹姆斯只能攀西里斯的肩膀,只有西里斯不把他甩开。 - 塞莉亚挽着加布里的胳膊在前面走,她滔滔不绝地说自己收到的礼物:“詹姆斯和西里斯送的礼物我都特别喜欢,你知道埃斯特送了什么吗?猜猜看。” 加布里说:“她除了衣服还会送什么?” “好吧,你猜对了,她送了我一件顶顶漂亮的礼袍——穿出去结婚都行。”塞莉亚说,“她让我得到能登上全球报纸的成就时,一定要穿上她送的礼袍,希望不要让她等太久。” 回家的路格外地短暂,说好把加布里送到家他们就回学校的,但是几个人都后悔了。 大晚上的,加布里怎么放心塞莉亚和他们两个一块乱跑,他拿钥匙开门的时候说:“你们在这住一晚,天亮后再走。” 詹姆斯和西里斯站在塞莉亚身后,轻轻戳她的背。 塞莉亚把手背到身后,去扫他们的手,她说:“我们还是回去吧,免得被发现跑出来了。” “哈。”加布里猛地扭头,他们三个同时把手放下,“你还害怕被发现……” 他眼神危险地扫过詹姆斯和西里斯,把塞莉亚拉到身边,低声问:“电人的那玩意儿你随身带着吗?” 塞莉亚学会炼金道具后给家人每个人都做了一堆,什么遇到歹徒电人的、遇到危险能保护的……她点点头,严肃地说:“带着呢。” “他们俩有坏心你就电他们。”加布里说。 塞莉亚说:“好,电他们。” “行了,赶紧回去吧。”加布里转而催促他们。 塞莉亚和加布里拥抱了一下,朝他挥挥手,和詹姆斯、西里斯一起往破釜酒吧的方向走。 “真要回去吗?”塞莉亚问。 詹姆斯说:“当然不,我们去上次我和西里斯去的麻瓜酒吧玩吧,离破釜酒吧没多远。” 成年了,可以做的事就多了,塞莉亚当即答应:“去!我要看看你们在那里到底学了些什么。” 西里斯笑道:“你别抱太多期待,你想看的可没有。” 塞莉亚正直地说:“我没什么期待。” 詹姆斯疑惑地问:“什么期待?你想看什么?” 他生日会那天,不知道西里斯对着塞莉亚表演了一番“在酒吧学到的东西”。 塞莉亚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快走吧,哎呀,要是考完幻影移形证就好了,可惜还要等。” 她大步往前走,詹姆斯扭头问西里斯:“什么啊?你们之间的秘密不能瞒着我啊。” 西里斯把手放在腹部,往上撩了一下,露出腰间的皮肤,“就这,问什么问。” 他也大步往前走。 詹姆斯几步冲过去,从后面抱着塞莉亚,挂在她身上说:“你想看什么?我都有。” 塞莉亚脸一热,她说:“我没想看什么。” “开始装了。”西里斯走到她旁边,“等会儿看不看?” 塞莉亚诚实地说:“有就看。” 詹姆斯不满地掰着她的脸:“你看我的啊,我就有。” 西里斯把他俩拉开,推着他们往前走,“咱们快点行吗?等会儿酒吧打烊了。” 十几分钟后,塞莉亚打消了所有期待,坐在卡座里,看着詹姆斯和西里斯和其他妖魔鬼怪跟随台上朋克摇滚乐队的音乐,一起伸着手“嗷嗷”怪叫着蹦跶。 不怪她叫那些人妖魔鬼怪,他们的打扮和台上的乐队类似,非常的……个性。 被满罐发胶抓起来的朝天刺猬头,黑色皮革夹克、镂空渔网衫(塞莉亚甚至能看清吉他手的……),首饰是铆钉和金属链,有个人脖子上缠了一圈粗长的尖刺项圈,塞莉亚很怕他在蹦跳的时候扎进自己的肉里。 这似乎是最近英国年轻人的流行风尚,詹姆斯和西里斯无比投入跟着一起嗨。 “怎么样!”詹姆斯蹦跶回塞莉亚身边,在她耳边问:“怎么样!” 太吵了,他得扯着嗓子喊。 塞莉亚也扯着嗓子喊:“很好!很好!” 西里斯也蹦跶回来,他喊:“你也一起!” 塞莉亚才不干呢,他们再怎么激情澎湃,看起来也像是大傻子。 她不干也不行,詹姆斯拽着她的手,带着她蹦跶,她用空闲的手捂住脸跳了几下。 一阵剧烈的鼓点声响彻整个舞池,他们三个同时看过去,正好看到主创“fxxk u”一声后撂下吉他,双手抓住T恤的领口用力一撕,T恤被撕裂开来,露出他瘦巴巴的上半身来。 台下狂热的粉丝尖叫着有样学样,一时间衣服碎片乱飞。 塞莉亚看着詹姆斯和西里斯蠢蠢欲动,她说:“别、别……” 她的声音太小了,说得也太晚了,他们俩已经拽住了自己的衬衫,用力一扯。 衣扣四处飞溅,弹到塞莉亚的身上。 詹姆斯和西里斯露着胸膛,默契地扇着敞开的衣服看她,不是有就看吗?现在有了。 塞莉亚憋了一下,实在没憋住,她大笑着跳过去,伸手抱住他们,一手一个,“我现在真觉得很好了!” 詹姆斯抬起她的下巴,亲吻着她,旁边的西里斯僵住了。 塞莉亚的手正放在他的腰上,她感受到了西里斯的僵硬,这才意识到他们三个属于何种复杂的关系,她不由也僵住了。 她收回两边搂着他们腰的手,轻轻挣脱詹姆斯,而后拉起他的手蹦蹦跳跳,“听歌、听歌。” 他们在酒吧里又玩了一会儿,出去后耳朵还在嗡嗡作响。 塞莉亚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修复他们俩的上衣,然后大声说:“你们真得学学这个裁缝咒,很好用!” 詹姆斯挂着傻笑说:“学!” 西里斯双手插着口袋,恢复平时装装的样子,但他的耳朵刚经历过噪音的长时间洗礼,这会儿也不好使,他大声说:“我们回去吧。” 詹姆斯抓住塞莉亚的手,西里斯甩开头大步往前走。 塞莉亚看着他的背影,好像写着无法忍受,扭头问詹姆斯:“我们这样、你不觉得尴尬吗?” 她是真有点尴尬了,在前男友面前和现男友亲热什么的,而他俩还是最好的朋友,形影不离。 她本意想小声说,但没控制住音量,西里斯回头看着她。 詹姆斯压着声音大声说:“什么啊?不尴尬啊。” 西里斯突然大步走回来,抓住塞莉亚另一只手,“我也不尴尬。” 詹姆斯说:“去、去,别拉我女朋友。” 西里斯说:“我拉我前女友呢,你是谁?” 他们俩隔着塞莉亚大声吵架,塞莉亚仰着头无可奈何,她拽着他们两个大步往前走,“闭嘴,别扰民。” 两个人终于闭上了嘴,还隔着塞莉亚朝着对方瞪眼睛。 他们从破釜酒吧回到猪头酒吧,在老板更加危险的视线中打包三瓶黄油啤酒带走,还留下一笔价格不菲的小费。 塞莉亚很有社会经验地说:“这叫贿赂,免得他去学校告状。” “他找谁告状?”詹姆斯问。 塞莉亚看了他一眼,“你没发现老板和校长长得很像吗?” 詹姆斯和西里斯张开嘴,他们俩没发现。 塞莉亚耸耸肩,人情世故这一点,他们还得练。 他们无惊无险地回到学校、各回各的地盘,塞莉亚睡到快中午,从外出的放松中收回心来。 这学期走向尾声,她要抽出时间复习功课、准备考试了。 比六年级的考试先一步到来的是五年级的O.W.L.s考试。 主考官们在一个周日的下午到来,塞莉亚和帕翠丝趴在窗边看着熟悉的考官们走进大门。 帕翠丝说:“还是他们几个,去年他们看起来很吓人,今年看起来真是慈眉善目。” 塞莉亚笑了:“现在轮到五年级的学生看他们吓人了。” O.W.L.s考试的第一天,五年级的学生格外明显,每张长桌上拿着笔记本念念有词、表情沉重的准是考生。 礼堂作为考试场地,所有学生需要在九点之前离场、不能逗留。 塞莉亚和帕翠丝随着人流出去,她们这学期的课程已经结束了,打算去图书馆学习。 而五年级的学生站在门厅附近,抓紧最后的时间翻着笔记本加深印象。 礼堂里的学生一涌而出,门厅又站了一些人,这让门口有点拥堵。 塞莉亚看向五年级的学生,那里人头攥动,但她一眼看到了里面的雷古勒斯。 他没有像其他学生一样低头翻着书,笔挺而倨傲地站着,他的视线转过来,准确地捕捉到塞莉亚,他们两个对上了视线。 塞莉亚对他笑笑,无声地说了句考试加油。 雷古勒斯看着她,突然往她的方向走去。 人太多了,他走得艰难,不停地请堵在那里的人让开。 塞莉亚原本都要走了,看他如此费劲地过来,就和帕翠丝说了一声,逆着人流朝他走过去。 他们两个突破重重人浪、挤到彼此面前,塞莉亚问:“怎么啦?” “你刚才对我说什么?”雷古勒斯问。 “我让你考试加油。”塞莉亚说。 “我会的。”雷古勒斯说。 “还有事吗?”塞莉亚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 雷古勒斯伸手扶她,他抓着她的胳膊认真地说:“没事了,我会好好考的。” 第89章 鲶鱼效应89 塞莉亚和朋友去图书馆复习功课,六年级的课程难度很高,不过她都学得来。 她在布斯巴顿有个广为人知的特点,只要是她觉得有用的魔法、多难她都要学会,但只要是不感兴趣的魔法,再简单她都练得磨磨蹭蹭。 教授当时没少说她,她鼓着嘴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后来他们也没办法了,随她去吧。 六年级的高难度魔咒正好是她觉得比较有用的那些,她学得不错。 詹姆斯他们进来逛了一圈,不好好学习,在旁边动来动去,塞莉亚嫌烦把他和西里斯赶走了。 莱姆斯和彼得还留在图书馆,他们俩能学。 到了下午,莉莉也过来了,她跟塞莉亚旁边的安妮换了个位置,用纸条跟她传话。 她最近找到一种很好用的兽用安眠剂,她在纸上写:“我问了凯特尔伯恩教授和海格,他们都说这种药对野兽效果很好,我查了配方,不难,我打算做个试试。” 塞莉亚给她回复:好的,活地狱汤剂也可以试试。 她抬头看了眼隔壁桌认真学习的莱姆斯,可怜的莱姆斯啊,我们要尝试药倒你了。 考试周的时间总是漫长又短暂,在五年级和七年级的考试结束后,其它年级也陆陆续续考完了试。 学生们走出城堡,在草地上消磨着剩下的时间。 塞莉亚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过几天的月圆之夜,她和莉莉做了不同的魔药,又更新了仪器的功能。 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塞莉亚才有时间出去透透气。 詹姆斯就像在她身上装了追踪器一样,很快出现在她面前。 “我们出去玩吧,塞莉亚。”詹姆斯抱住她先亲过瘾,才指着外面说。 塞莉亚抹抹嘴,“走吧,去哪?” “大家都在湖边。”詹姆斯说,他也得带着塞莉亚去走一圈让他们都看看。 他们下楼往黑湖的方向走。 詹姆斯问:“你暑假回法国?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可能要等到快开学才回来。”塞莉亚说。 詹姆斯沉思:“没事,那我去找你,能在校外用魔法了,很方便。” 塞莉亚侧头对他笑笑:“好啊,到时候带你到处转转。” 她笑得太可爱了,詹姆斯忍不住,捧着她的脸又亲了好几口。 塞莉亚的脸快被他的口水涂一遍了,她无语地说:“要不然找个地方亲去吧,不出去了。” 詹姆斯犹豫,塞莉亚掐住他胳膊上的肉,他下意识地绷紧胳膊让肌肉隆起,他说:“好啊。” “好什么。”塞莉亚掐不动了,转而捏捏他胳膊上的肌肉,“别亲了,让我出去透透气,好几天没见太阳了。” “我们去上次收集月光那个地方亲。”詹姆斯小声说,“晒着太阳亲。” 塞莉亚挽住他的手:“走吧,就是钻禁林的时候得小心点别被抓到……” 他们出去没多久,詹姆斯就后悔没拿上隐形衣或者用幻身咒,有个讨厌的人堵住了他们。 雷古勒斯拿詹姆斯当空气,对塞莉亚说:“我们能聊聊吧?我有点想法。” 塞莉亚看了詹姆斯一眼,他的下嘴唇快撇到鼻子上去了,她说:“我现在要去约会,再约个时间吧?” 雷古勒斯说:“好,我晚上去找你。” “聊什么,现在聊啊,我没事,你们聊,不会用很长时间吧?”詹姆斯立刻说,他怎么能让雷古勒斯在晚上、去找塞莉亚呢,还不如在他眼皮子底下。 雷古勒斯没理詹姆斯,而是继续问塞莉亚:“怎么样?或者明天也可以。” 塞莉亚说:“现在吧,我们去湖边。” 雷古勒斯垂下眼:“我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听。” “谁是不相干的人?”詹姆斯抬手搂住塞莉亚的肩膀问。 有他俩这你来我往的功夫可能早就说完了,塞莉亚自己掌握主动权:“我们去湖边聊,詹姆斯,你先在附近逛逛,很快的。” 她的语气很坚定,不容拒绝,他们两个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接受了这个提议。 塞莉亚和雷古勒斯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在草地上坐下,他们俩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詹姆斯根本没走多远,他就在湖边、他们的视线前方晃来晃去。 没一会儿,西里斯也过来了,他们俩盯着雷古勒斯,边说话边晃来晃去。 雷古勒斯厌烦地说:“我有时候觉得他们两个才是亲兄弟。” 塞莉亚拨弄着身边的小草,笑了起来,“你和西里斯才是亲兄弟,你们两个有时候很像——不是指长相。” 他们两个骨子里有些东西是一样的。 就像西里斯和詹姆斯意气相投、是出了名的捣蛋双子星,但他本质更冷漠一些。 雷古勒斯不想再讨论谁更像兄弟,他说:“我自我感觉考得还不错。” “提前恭喜你取得好成绩。”塞莉亚说,她好奇雷古勒斯想找她说什么。 “我找你有正经的事。”雷古勒斯严肃地说着正经的事,“你觉得我毕业后该往哪个方向发展?” 他的脸还很青涩,却在一本正经地说着未来的发展,塞莉亚没有笑,她认真地思考后说:“最优先的就是做你擅长和喜欢的事。” 雷古勒斯抿着唇,语气露出一丝郁闷:“我没有,或者说我擅长和喜欢的事没有厉害到像你的炼金术那样。” “那就回归到你的理想,让布莱克家重振荣光对吧?提前说好,我不觉得维持纯血的血统是多光荣的事。”塞莉亚说。 “继续吧。”雷古勒斯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那就两个方向了,从政或者经商,扩大布莱克家的影响力。”塞莉亚说,“从政要看你家的底蕴,谁能在政界帮助你,你们家有这样的人吗?” 雷古勒斯摇摇头,布莱克家上一代没有从政的人,姻亲家倒是有。 塞莉亚也觉得雷古勒斯不像从政的人,虽然英国魔法界没多大,但勾心斗角可不少,必须性格圆滑一点,他和西里斯一样,脾气都有点轴。 经过社会的大染缸之后,他或许会变成长袖善舞的人,但干嘛要变呢,保持自己的性格不好吗? 跟着她干得了。 她说:“那你经商吧,除了你的家族产业,我就能告诉你经营什么,你肯定不知道我都发明过什么,除了登上报纸的那些,我有一些很实用的家用发明,而英国的市场是一片蓝海,看吧,让你讨好我。”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雷古勒斯喉头滚动,往塞莉亚身边斜过身去,远处传来了詹姆斯堪比尖叫的咳嗽声。 他的身子回正,说:“让我想想。” 塞莉亚说:“好,我会优先考虑跟你合作,但不会永远等你,雷古勒斯,你得让布莱克变成你的布莱克。” 雷古勒斯呼出一口气,听起来真难。 他看着前方,詹姆斯和西里斯下湖玩水去了,他们俩撩水的时候还得侧着头往这边看,生怕一眨眼的功夫塞莉亚就被他抢走似的。 雷古勒斯起了点坏心眼,他转过头看着塞莉亚的眼睛,笑着对她说:“波特很吵,西里斯脾气又烂,如果你对他们厌烦了,可以来找我。” 他就往塞莉亚的脸边靠近了一点,詹姆斯就飞快地从水里出来,狂奔而来,他散发着湿漉漉的水腥味儿,问:“你们说完了吗?” 雷古勒斯冲塞莉亚眨了一下眼,活像抛媚眼,他的脸上可从未出现过这么轻佻的表情,他说:“我没开玩笑,谢谢你。” 他起身走了。 听到身后詹姆斯跟西里斯告状的声音:“你管管他!” “谁管谁。”西里斯说,“你的袖子都糊到塞莉亚脸上了,走远点。” 说好的禁林湖边晒太阳接吻没了,詹姆斯和西里斯盘腿坐在塞莉亚对面,追问她雷古勒斯到底有什么坏心眼。 “人家问未来职业呢。”塞莉亚说,“我建议他经商,可以讨好我和我合作,在英国打开我的炼金术制品市场。” 詹姆斯气急败坏地说:“他家满金库都是金子,经什么商,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别找他,西里斯你去卖。” “你才去卖。”西里斯没好气地说,“不过我可以讨好你。” 他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往上拉衣服,詹姆斯把他的衣服拽回去,“没让你卖骚。” 塞莉亚大笑着伸直腿,向后仰倒在草地上。 詹姆斯在她旁边躺下,轻轻拽她的头发让她扭头看他,“你别理他了,他真不缺钱。” “这和缺不缺钱有什么关系,人总得找点事干才不无聊。”塞莉亚说。 詹姆斯持之以恒地说雷古勒斯的坏话:“他是布莱克家的,你知道的,不知道藏着什么坏心眼。” 西里斯也在塞莉亚的另一边躺了下去,塞莉亚无奈地想,她旁边就有个布莱克呢,就这么水灵灵说人家家的坏话。 她想转头看看西里斯的反应,还没来得及的时候,她的手被抓了起来,放在平滑的有弹性的地方。 塞莉亚没忍住说:“你真打算这么卖啊?” 詹姆斯警惕地坐起来,看到他的兄弟正拿着他女朋友的手摸他自己的腹肌。 西里斯大笑着往旁边滚了一圈,在詹姆斯跳过去时起身奔向黑湖,詹姆斯气得追过去,他俩都跳进湖里开始攻击对方。 塞莉亚撑起身子看了一会儿,又躺回去闭眼晒太阳。 月圆之夜前,塞莉亚重新布置了一番尖叫棚屋,她看着脸色已经出现病容的莱姆斯,跟他商量:“快月圆的时候你先喝点活地狱汤剂,如果没用就吃我放在地上的烤鸡,里面下了另一种药。” 莱姆斯知道活地狱药剂大概没用,他家曾经尝试过的几乎所有的方法,其中就有让他昏倒过去度过变形之日,他没有直说,而是开玩笑:“我得饿上两顿,保准变形之后饿到把整只鸡吞下去。” “那我得多给你放两只。”塞莉亚笑着说。 很快到了月圆之夜,塞莉亚咬着手指坐在水晶球前,她没让詹姆斯和西里斯过来,独自一人仔细地看着莱姆斯的变化。 莱姆斯按照约定喝下了活地狱汤剂,他晃了晃身子,倒在定点中心的地上。 月亮升起后,地上的人变成了狼人,狼人很快颤动着身子,睁开眼睛。 活地狱汤剂失效了。 没事没事,还有下一关,塞莉亚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看。 狼人站起来摇摇晃晃,很快被前面的烤鸡肉吸引了注意。 他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饿得厉害,他扑过去撕咬着香喷喷的烤鸡,很快吞噬殆尽。 他晃悠得更厉害了,又走了两步后,倒在地上。 塞莉亚连忙打开仪器,光束照着地上的狼人,他又发生了像上次那样的变化。 变形是痛苦的,无论是从人变成狼,还是从狼变成人。 地上的狼人没有意识,但身体因为变形出现了痛苦的抖动,他弯曲的四肢展开、毛发缩回……就在慢慢展露人形时,狼人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嚎,起身冲出了光线的照射范围。 塞莉亚提着的心又落了回去,还是不太行。 她关上仪器,仔细地思考着,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笼子将狼人固定住,问题就是狼人力量太强,冲撞的过程中容易毁坏仪器,而巫师又不敢靠近他们、害怕被咬伤感染狼化症。 达摩克里斯的发明真的很重要,她需要狼人在保持理智的情况下主动接受净化。 还是得再鞭策一下他,顺便在假期的时候向老师们询问一下改良方式。 第二天塞莉亚做了一个巧克力蛋糕,带着去看望校医院里的莱姆斯,她信心满满地说:“快了,还有几个少数的技术难题需要攻克。” 莱姆斯知道她是在抚慰他的心情,他反过来安慰说:“塞莉亚,我们不会更差了,有一点改变就是进步,所以我们的前途一片光明。” 塞莉亚慢慢凑近他,他不由屏住了呼吸。 “好孩子。”塞莉亚摸摸他的额头说,笑着起身,“好好休息吧。” 只有好孩子吗?莱姆斯说不出的失落。 他抬手触碰自己被塞莉亚摸过的地方,闭上眼睛,好孩子也行。 第90章 鲶鱼效应90 塞莉亚在房间里收拾行李,詹姆斯去帮她。 他看着她把炼金术室里的东西收了一箱又一箱,用箱子套箱子后消失不见。 房间变得空荡起来,他问:“你要把这么多东西都带回去吗?暑假要用?” “不是。”塞莉亚说,“下学期就是最后一年了,很多用不上,不需要再摆出来,现在收拾一点是一点。” 詹姆斯的手抠着桌子,有些恍然,最后一年……是很快的。 塞莉亚收拾好了东西,又把詹姆斯的双面镜还给他:“好了,我改了一下,我们假期可以随时联系。” 还没有分开詹姆斯就开始想念她了,他抱着她:“我想跟你走。” 塞莉亚晃着他说:“那就跟我走吧,亲爱的小鹿。” “走吧走吧。”詹姆斯剩下的时间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不知道惹来多少白眼。 到了离校的时候,他们还是分开了。 “我去找你,过段时间就去找你。”詹姆斯对着塞莉亚摆手说,西里斯插着口袋站在旁边,同样看着塞莉亚。 “行。”塞莉亚朝他摆手,“我等你们。” 塞莉亚被加布里接到后送到渡口。 加布里拎着她轻飘飘的行李说:“我八月就休假回去,真用不着他们接你了?” 塞莉亚眨眨眼:“本人是幻影移形证一次就考过的优秀学生。” “不愧是我优秀的妹妹。”加布里想拍她的头,抬起手后又往下落放在她的肩头,是个成年的大姑娘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像拍小孩一样拍她,“路上小心。” 塞莉亚拥抱他,和他道别,她乘着轮船回到法国,找了个无人的厕所隔间,进去后用幻影移形回巴黎。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回家,落点不太熟练,降落错两次地方,才成功落在家里的后院。 她顺利到达后立刻想到,家里有安防漏洞了,怎么可以直接幻影移形过来呢!晚会儿她就施个反幻影移形咒。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先享受和家人见面的喜悦吧。 塞莉亚走到前院,按下门铃。 家里的生活舒适无比,塞莉亚可以见见朋友,可以吃到喜欢的食物,还可以晒晒太阳。 她跑来跑去拜访老师们,阿扎莱教授给她点了几个问题,她说:“我的发明能力没有你强,但我的材料水平比你高,我觉得可以用这几种材料融合替代……” 塞莉亚又学到了不少东西。 她在家里叮叮当当地提炼材料,把双面镜飘在旁边,和里面的詹姆斯说话,她问:“你们什么时候来?” 詹姆斯回头看了一眼:“西里斯有点事,得再晚一阵子,你呢?这几天要去做什么?” “去查查帐,再见几个朋友。”塞莉亚说。 詹姆斯的某种雷达开启,他问:“见谁?” “前男友。”塞莉亚眨眨眼,“还有问题吗?” 詹姆斯又回头大喊:“大脚板,你能不能快点!” 西里斯喊了回来:“催什么催,我干着呢!” 塞莉亚是有正事,詹姆斯又不能不让她去做,他说:“我们很快就过去啊,很快。” “我等着呢。”塞莉亚说。 她去隐藏地店铺看了看账,这是她朋友家的店,她理论上算技术入股,不需要管经营的事。 每次卖出她发明的产品都会有分成,也会帮她接收一些定制订单,她可以挑选想做的那些。 她又拿出自己的一些新发明的小东西,让店长研究能不能卖、怎么卖、定什么价。 她先把东西放下,出去见拉斐尔,他在假期结束没多久就吵着要见她。 但在塞莉亚约他的时候,他竟然一推再推,今天才有空。 他们俩约在阿布林格咖啡馆,塞莉亚到了后先习惯性去找人群中打扮最闪耀的那一个,但这次打眼扫过去竟然没发现。 她仔细看了看,才看到角落里那熟悉的金色长发。 拉斐尔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小辫,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可以用素面朝天来形容。 塞莉亚走过去担忧地说:“你家破产了?找我啊。” 拉斐尔对她翻翻白眼,“走开,漂亮的嘴怎么说不出好听的话。” “你怎么啦?”塞莉亚坐在他旁边,忧心忡忡地问。 她从认识拉斐尔开始,就没有见过他不打扮自己的样子。 拉斐尔靠在椅子上,仰头看天,他的脸色苍白、眼下挂着一圈青黑,幽幽地叹气:“还能怎么了,上班了呗。” 拉斐尔大塞莉亚一岁,他今年七月毕业,但现在才八月,他就算毕业后就去上班,也只工作了一个月啊。 塞莉亚严肃地说:“拉斐尔,你说实话吧,我们是好朋友,无论你遇到什么麻烦我都会帮你的。” 不过她是没听说拉斐尔遇到了什么问题,她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啊。 拉斐尔伸出手,痛苦地揉着脸:“我一毕业就进医院工作了,你知道老头子把我分进哪个科室吗?” 塞莉亚说:“不知道。” “魔法和变形事故科,你知道我接收的都是什么病人吗?”拉斐尔没等塞莉亚猜,就情绪崩溃地说:“丑人、惊天大丑人!” “有五官扭曲的,鼻子长在额头上、嘴巴长在耳朵上,脸颊的位置一边是眼睛、一边是眉毛……”拉斐尔不想在自己脸上比划,就在空气上比划,他的脸色更加难看,说着说着干呕了一下,“还有满脸脓包的、呕。” 塞莉亚同情地摸他的背,“肯定很不好受吧,能换个科室吗?” “不能,老头子说让我磨练磨练、改掉坏毛病,治好那些病人才能换轮换。”拉斐尔眼都红了,“我每天看着他们那些丑人的脸,都不知道他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长成那样死了算了。” 塞莉亚收回手,这就有点过分了。 拉斐尔吸着鼻子、委屈地说:“但我看了几周竟然有点习惯了,我快分不清美丑了。” 他侧过身捧着塞莉亚的脸看,“嗯,你还是美的。” 塞莉亚说:“多谢,有办法治吗?” 拉斐尔情绪缓和了一些,“当然有办法,毕竟是我,丑人的五官正在慢慢挪回去,嗯,慢慢挪,需要一点时间,另一个只要挤出来……呕,还是好恶心。” 他是有认真给人治病的,塞莉亚又开始给他顺背,“你真厉害,拉斐尔,我都想不到他们该怎么治,他们变成那样生不如死,而你正给他们带来生的希望,你真伟大。” 拉斐尔被她夸得心情好了点,他扶着额头说:“所以你看,上班上的,我根本没时间打扮自己,等着吧,老头子,我很快会上位把他踢走,然后在医院的每个角落挂上我的照片,所有的治疗师和病人都得对着我的美貌顶礼膜拜。” 塞莉亚轻轻笑出来,他瞪着塞莉亚:“笑什么?” “我发现你用宝石装点自己的时候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但这样素净地没有戴首饰的时候,有另一种美。”塞莉亚说。 拉斐尔不相信地变出一面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他问:“什么美?” 塞莉亚极尽地夸奖他:“就是那种人性光辉散发出来的美,你看、你多怕那些不标致的人,但还是留下去治疗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甩手不干。” 拉斐尔有短暂的心虚,他是真被病人丑到不想干了,但他很快赞同地点头,没错,他最终还是留下来,散发出他美丽的人性光辉。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极了,果然英俊又美丽、出尘脱俗。 拉斐尔把工作的烦心事甩到一边,看着塞莉亚,心里起了其它念头。 他凑过去说:“给我一个吻。” 塞莉亚说:“不行,我有男朋友了。” 拉斐尔沉着脸:“谁啊,那个黑毛?” 塞莉亚说:“另一个黑毛。” 拉斐尔想啊想,想起还有一个黑毛的模样,在他眼里不能看,他说:“你眼光真差,他哪点比得上我!” “他有自己的优点。”塞莉亚说,“我们聊聊狼人的治疗方法吧。” 拉斐尔往后一摊,仰着头做出抗拒的样子。 塞莉亚轻声说:“完了,你这样也好像天使下凡,拉斐尔,圣经中的六翼大天使,降临人世间就是为了带来美和希望,拥有治愈人的力量。” 拉斐尔的脸慢慢往她的方向扭,他问:“聊什么?” - 拉斐尔和以前一样好哄,塞莉亚带着几种需要魔药的配方回家,连夜做出一副模样精致的眼镜寄给他。 这副眼镜可以看到魔法伤害在巫师身上残留的魔力流动,还能控制着加深透视、透过人的皮相看到肌肉和骨骼。 拉斐尔是最爱美的人,塞莉亚想尽可能减少他在工作时眼睛受到的伤害。 都在巴黎,她早上把眼镜寄过去,拉斐尔当天下班后就出现在她家的客厅。 他戴着那副带着银色挂脖链的眼镜,多了几分禁欲和斯文的气质,只是一开口就打破了这种氛围感。 他说:“实话实说吧,塞西莉亚,你依旧为我着迷、爱我爱得不行吧。” 塞莉亚刚睡醒没多久,她去厨房倒了杯水,走回来问:“你怎么了?” 拉斐尔倨傲地扬起下巴,“甩掉丑陋的小黑毛,重回我的怀抱。” “甩掉谁?重回谁?”正好有人走进门厅,问道。 拉斐尔和塞莉亚看过去,开口的人是莱奥,阿方斯在他身侧,他们俩刚从外面回来。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拉斐尔和莱奥同时开口,接着厌恶地看着对方。 塞莉亚喝了一口水,打断他们的对视:“你们留下吃晚饭吗?” 莱奥说:“他不吃,你快滚吧,塞维涅。”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自杀狂魔。”拉斐尔嫌弃地扯扯嘴角。 塞莉亚端着水扭头就走,不听了。 据阿方斯传达,塞莉亚回房间后,他们俩很快自讨没趣地走了。 “他们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阿方斯皱眉说,“我以为都成年了能说点更体面的话。” 塞莉亚笑了:“他们就不是会成熟的人,特别是莱奥。” 塞莉亚和莱奥分手没有原则性的问题,就是心智增长的速度不太匹配,低年级的时候他们两个可以手拉着手在校园里晃着玩,等塞莉亚想把更多时间放在炼金术上,莱奥还是只想和她拉着手到处玩,矛盾就这么产生了。 阿方斯说:“他还是长了点心眼的,虽然不多。” 塞莉亚挑挑眉,“也是好事。” 詹姆斯恨不得用大喇叭宣告自己的行程,他对塞莉亚说:“我们马上就要去了,马上!” 塞莉亚问:“你们怎么来?门钥匙还是坐船或飞机,我好去接你们。” 英国和法国之间隔着一道海峡,两国的巫师不会用幻影移形这种适合短距离的出行方式,万一落到海里,那就可能下辈子再见了。 詹姆斯眨着眼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一个惊喜,先保密。” 他不这么说还好,他这口风一出,塞莉亚再联想到忙忙碌碌的西里斯,就猜到了他们想骑摩托车来。 她问:“摩托车改造好了?” 詹姆斯一点都藏不住事,他的眼睛倏地睁大,“好吧,你真聪明!” 塞莉亚说:“把西里斯叫来。” 西里斯很快出现在镜子里,他抱怨:“詹姆斯这家伙、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我自己猜到啦。”塞莉亚笑着说,她问:“加了飞行装置?” 西里斯说:“加了,能飞上200英尺的高空。” “隐蔽咒用得怎么样?” “可以隐形。”西里斯说,“我们想白天过去,这必不可少,除非我们把自己变成一只鸟。” 塞莉亚又问:“动力是汽油吗?” “我扩大了油箱。”西里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考虑过,要是飞着飞着没油了那可就麻烦了。 塞莉亚点点头:“从多佛尔起飞,我在加来等你们。”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时刻准备好去海里捞他们两个。 詹姆斯和西里斯可不讨厌她的过度关心,他们俩笑嘻嘻地答应了。 第91章 鲶鱼效应91 到了约好的时间,塞莉亚幻影移形到加来的海岸边,她在附近施下麻瓜忽略咒,在那里等待詹姆斯和西里斯的到来。 碧空如洗,她傻傻地盯着海对面的方向,灵魂快飘出去八百里远的时候,终于捕捉到一点异变。 天空像被从中间撕开一样,两边的空气扭曲起来,塞莉亚适时地扬起手。 一辆摩托车从天空中跳了出来,上面坐着两个黑发的年轻人,他们两个脸上挂着同样的傻笑。 西里斯控制着摩托车在塞莉亚面前落下,他下车后咧着嘴问:“怎么样?” 詹姆斯也下了车,他对着塞莉亚张开手。 而塞莉亚直接扑过去说:“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从发动机就开始改了吗?” 她扑向的是摩托车,她弯着腰看,西里斯就在她旁边蹲下,“差不多全都改了一遍……” 詹姆斯站一边张着手僵硬了几秒,蹲在塞莉亚另一边说:“你还没跟我打招呼呢,你也没有抱抱我,我们两个都一个多月没见了。” “对不起、对不起。”塞莉亚侧过身抱抱他,又亲了他一口,又扭头回去问西里斯:“——这里用了炼金材料?” 西里斯瞟了詹姆斯一眼,脸上的得意快盖不住了,他说:“没错,我还加了一个融合咒,让魔法和麻瓜的机械可以同时运行。” 塞莉亚听得直点头,她也不能做得更好了,看吧,西里斯果然有天赋! 她的脖子痒痒的,侧过头就是詹姆斯毛绒绒的脑袋,她揉揉他的头发,带着他起身说:“我们走吧,回巴黎还要飞一会儿呢,怎么回去?我可以把摩托车收起来。” 西里斯说:“你不想骑个试试?” 她当然想! 塞莉亚搓搓手,握住摩托车把就翻身上去,她拍拍后面,兴奋地说:“来、我带你们!” “你骑上去脚都够不着地,小姐,还是我来吧。”西里斯一点都不客气地嘲笑她离开地面的双脚。 塞莉亚鼓着嘴,往中间滑,让出前面的位置来。 他们又一次变成了西里斯骑车、塞莉亚坐中间、詹姆斯压后的模样,只不过这次詹姆斯拥有了男友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搂紧她、亲亲她的脸颊了。 坐飞天摩托的感觉可比骑飞天扫帚好多了,塞莉亚立刻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她后面有詹姆斯搂着,不怕掉下去,就把脑袋从西里斯身后歪出来,给他指路。 他们从半空中掠过,城市、草原、山谷、河流尽在他们脚下,塞莉亚总会给他们介绍一下自己能认出来的地方。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巴黎,塞莉亚指路到了她家附近,在无人的小巷子里降落,然后把西里斯的摩托车收进包里,带着他们两个回家。 迪朗一家人对他们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最欢迎的就是迪朗夫人和索菲亚,她们格外在意西里斯的情况。 招待詹姆斯的活儿交给了阿方斯,上个暑假,他们在莱姆斯家相处过几天,只不过那个时候还不是现在这种身份。 他们就住在塞莉亚家,第二天,塞莉亚和阿方斯带着他们去隐藏地逛街,感受一下法国魔法界的风土人情,和英国魔法界大不相同。 不过接下来塞莉亚就没什么时间带他们玩了,他们在巴黎跑来跑去找乐子,每天早出晚归,给迪朗家的人带礼物。 他们俩想要讨人喜欢是很容易的,经常能把迪朗夫人和索菲亚逗得大笑。 他们还见到了塞莉亚的朋友,有些不太友好,比如第一次见面的莱奥。 莱奥一点都不掩饰对他们的敌意,脸色就没好看过。 但他吃亏在只有一个人,那两个一唱一和地就能把他忽略过去。 莱奥只敢跟在和自己关系最好的阿方斯后面告状:“他们什么时候走?他们没有自己的家吗?一直打扰你们好厚脸皮。” 阿方斯平静地说:“他们是塞莉亚的客人,会在该走的时候走的。” “我看不出他们有哪里好,他们还不如弗朗西斯和拉菲尔。”莱奥忍着恶心说情敌,“当然更不如我,你不觉得吗?” 阿方斯看着他说:“莱奥,只要是塞莉亚喜欢的我们家就会喜欢。” 莱奥张开嘴,又闭上,他垂着头,看起来沮丧极了。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阿方斯心软了,他劝道:“你们做朋友不挺好的吗,以前经常吵架,后来就没吵过了。” 这不是一回事,就不能不止做朋友又不吵架嘛,他已经不会跟塞莉亚发脾气了! “行了。”阿方斯拍拍他的肩膀,“一起吃饭吗?” 莱奥看了眼里面,他失落地说:“不用,我先走了。” 阿方斯回去后,塞莉亚问他莱奥的情况,他淡淡地说:“别管他,成年人了自己处理情绪。” 詹姆斯竖着耳朵偷听,他给西里斯使了个眼色,西里斯大声说:“塞莉亚,过来帮帮我。” 塞莉亚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西里斯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之前练习用的炼金道具,嘟囔着说:“坏了。” 塞莉亚接过去,帮他修理,詹姆斯看着她忙活,满意地点点脑袋,对嘛,那个一号就让他走吧,不需要把太多心思放到他身上。 在知道那个莱奥是一号的时候,詹姆斯和西里斯就默契地决定先一致对付他,让他有多远走多远。 他们可是有两个人呢,能轮番把塞莉亚的注意吸引到他们身上,果然成功把他气跑了。 但詹姆斯对莱奥的认识不足,他第二天又像没事人一样过来了,他说来找阿方斯,找阿方斯为什么总在塞莉亚身边晃悠。 詹姆斯和西里斯故技重演,一会儿叫一声塞莉亚。 莱奥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没有任何动作,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塞莉亚往他那里看了一眼,詹姆斯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走过去问:“哪里不舒服?你脸色不好看。” 莱奥的睫毛颤了颤,虚弱地说:“没事,他们马上又有事找你了,去忙吧,新人更重要。” 塞莉亚说:“演太过就不好了。” 莱奥的脸一秒恢复血色,他说:“反正你也不理我,就这样吧。” “真的?”塞莉亚问。 “假的!”莱奥说,“你跟我来。” 塞莉亚回头看了詹姆斯一眼,让他收回了刚抬起的脚,她和莱奥走出去。 莱奥吸了口气对她说:“塞莉亚,我是你的初恋。” 塞莉亚更正:“我的初恋是吉米。” “我、我是你的巫师初恋。”莱奥改口,“所以……” 塞莉亚看着他的眼睛,等他的后话。 莱奥低声说:“我是最了解你的,你得记住这一点。” 第92章 鲶鱼效应92 莱奥的那句话就像一句宣言,他就是最了解塞莉亚的,时间总会证明这一点的。 “再见,塞莉亚,我不耽误你的工作了,你让他俩赶紧走啊。”莱奥轻松地说。 他果然没再来打扰,詹姆斯和西里斯没几天也把摩托车加满油,告辞离开。 塞莉亚假期太忙了,他们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开学返校没几天,塞莉亚得到两个消息。 第一个来自埃斯特:“不知道莱奥那家伙怎么想的,他一声不吭就转学了!” 塞莉亚的眉头跳了跳:“他转去哪了?他没和我说。” “他谁都没说。”埃斯特摊开手,“我们发现少了个人才知道。” 塞莉亚立刻用手头能联系莱奥的方式找他,他断断续续地回了几句,大意就是他去美国了,这边魔法连接不好,等他写信吧。 过了一阵子,莱奥的信漂洋过海地寄了过来,他父母接受了美国一所大学的教职,他原本想在布斯巴顿读完再去美国,但转念一想,早来晚来都一样,就转了过来。 他在信里写:我帮你探探路。 塞莉亚安下心,原来是这样,没出什么意外就好。 第二个消息来自达摩克里斯,他只写了一句话,他的狼毒药剂做出来了,这下到底谁更胜一筹? 当然是达摩克里斯大师了! 塞莉亚极尽赞美之词,足足夸了他一整页的羊皮纸,请求他寄来一些药剂,以便推动她的研究。 她特意随信寄了一个收藏用的纯金坩埚艺术品,去抵一下药剂的成本。 达摩克里斯确实是个仗义的人,他收下了金坩埚,寄来几瓶药剂,详细地写了使用方法,同时注明没有经过充分的验证,副作用未知。 就算副作用已知,塞莉亚也不敢让莱姆斯直接用新药,她把莉莉叫过来,两个人开始检测狼毒药剂。 莉莉仔细地分离解析着药剂的成分,她投入极了,亢奋地念念有词:“狼毒乌头,这是当然的,有剧毒,普遍作为猎狼的毒药……” 塞莉亚负责把她的每句话记录下来。 “颠茄,唔,具有致幻效果,毒上加毒……” “这是月光苔藓?起到中和的作用……” “银屑粉,依旧是狼人害怕的东西……” 塞莉亚记录的时候心头一颤一颤的,这副药听起来就是在毒一下、再毒一下之中吊着不让狼人真的被毒死。 莉莉解析完所有的成分后说:“达摩克里斯真厉害,他确实找到了克制狼人的方式。” 塞莉亚没有他们懂魔药,她问:“听起来毒来毒去的,喝下后不会出事吗?” 莉莉摇摇头,“不会的,毒药也要看剂量,还有几种魔药材料巧妙地融合进去之后起到治愈的效果,就是……唉,或多或少会受到伤害,感到痛苦。” 在变形之夜保持理智,代价是身体受到一定损伤,塞莉亚想狼人、或者说莱姆斯肯定会同意的。 她说:“我去问问莱姆斯的意见,如果他想试的话……我们就来试吧。” 莉莉说:“嗯,我再分解一些,看看还有没有没发现的成分,达摩克里斯什么时候会把配方公布出来?” “他能给我们寄成品说明已经在走程序了。”塞莉亚说,“要看魔药协会那边的效率。” 法国的魔药协会分会效率还是很不错的,不知道英国的怎么样。 莉莉看着眼前的魔药,碧绿的眼睛入迷地盯着瓶中的液体流转,她轻声说:“希望快点吧,真想亲手做次试试。” 不出塞莉亚所料,她尽力把狼毒药剂可能存在的后遗症说得严重,但莱姆斯一听就急迫地说:“我要用这种魔药,塞莉亚,我要用。” 塞莉亚温柔地说:“好,我们就再试一次吧,这次如果你拥有理智,还要与净化的力量对抗。” 莱姆斯嗓子干涩,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作出更多承诺。 自从被狼人咬伤后,他人生经历的所有挫折和困难,拼尽全力都无法解决,他做什么都没用,只能被动接受生活施加给他的一切痛苦。 塞莉亚来了,她给了他选择的机会,相比什么都做不了,他宁愿主动地接受痛苦。 塞莉亚、莱姆斯和莉莉都万分重视下一次的月圆之夜,他们仨每天都要碰头谈起变形前魔药、变形时可能存在的情形、变形后的治愈工作。 詹姆斯偶尔过来黏着塞莉亚,听到他们谈如此重要的事,就识趣地不再打扰,他渴望亲近女朋友的心情在此时真是不值一提。 “达摩克里斯说在月圆之夜前连续喝七天,喝七天后的效果是虚弱到无法动弹,所以你必须在月圆之夜当天提前进入尖叫棚屋,选择合适的位置,再喝下第七次魔药。”塞莉亚说。 莉莉说:“这期间不能吃糖,糖和里面的月光苔藓药效相冲。” 莱姆斯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 他计算着月相表,在月圆前的倒数第七天,喝下第一杯狼毒药剂,难喝,非常难喝,难喝到他了解为什么特意说明不能吃糖,喝上这么一杯药剂,确实很想让人吃口糖。 塞莉亚和莉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反应。 莱姆斯喝下后就闭上眼蹙着眉,脸色发青。 塞莉亚走过去摸他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莱姆斯睁了一下眼,往塞莉亚身上倒去,塞莉亚伸手抱住他。 “怎么了?晕了?”莉莉紧张地靠近他们问,她从自己的随身药箱里找药,“先喝解毒剂!” 莱姆斯轻声咕哝了几个字,塞莉亚把耳朵凑过去听,重复着他的话:“没晕……太、苦了……” 莉莉拿解毒剂的手一僵,她眯眼看着倒在塞莉亚怀里的莱姆斯。 用力地说:“我正好有其它魔药,不含糖,能缓解苦味儿,喝吗?莱姆斯?” 莱姆斯的脸皮厚度有所上涨,他扶着塞莉亚的手站直,礼貌地对莉莉说:“不用了,谢谢你,莉莉,我已经没事了。” 莉莉扯扯嘴角,塞莉亚的怀抱能解苦吗? 莱姆斯,她真是不认识他了。 第93章 鲶鱼效应93 这次月圆之夜,塞莉亚想离莱姆斯更近一些,她连着两天晚上和詹姆斯跑到禁林里约会,地点就是尖叫棚屋。 她用空间咒开辟出一块安全的可供近距离观察的地方,詹姆斯就在尖叫棚屋里走来走去,把里面变得漂亮一点。 他用塞莉亚留在这里的投影器调成花海模式,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一架秋千,坐在上面晃悠着等塞莉亚忙活完。 塞莉亚加了两道防线,在尖叫棚屋房间和走廊的中间加了一个坚实的透明屏障,又在中间的墙上开了个巴掌大的小口子。 她完成后去找詹姆斯,他已经无聊地把腿挂在秋千上,躺倒在地上。 他听到塞莉亚进来,绷紧双腿,腰部用力,试图像鱼打滚一样从地上翻起来,他的腿带着秋千猛烈颤动,上半身还是纹丝不动。 躺得太靠下了,翻不起来。 塞莉亚噗嗤笑出来,詹姆斯把手放在腹部说:“我睡着了。” 她挨着詹姆斯躺下,抬起脚,把腿压在他的腿上,问:“是吗?” 詹姆斯侧过头,看着躺在花中的塞莉亚,只要能和她这样短暂地相聚,等再长时间他也甘愿。 塞莉亚伸出手,把他的眼镜摘了下来。 变形的时候塞莉亚要进尖叫棚屋,詹姆斯和西里斯也要来,他们两个能变形,遇到什么意外能变成动物压制狼人。 莱姆斯已经喝了六次魔药,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得何等虚弱,他找了个借口没让庞弗雷女士送,被詹姆斯和西里斯搀着进入了尖叫棚屋。 “我们就在那里。”塞莉亚指着墙上的小口子说,“你就算想钻也进不去,所以放心。” 莱姆斯苍白地朝她笑笑,詹姆斯弯腰戳戳他的肩膀,“你看起来弱得要命,月亮脸。” 西里斯看着手表的时间,说:“我们快点吧,喝吧,月亮脸。” “真难喝。”莱姆斯说,他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瓶狼毒药剂,皱眉喝了下去。 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安静地躺在地上,几乎感受不到四肢和身体的存在,但意识仍旧无比清醒。 他的头被抬了起来,塞莉亚往他脑袋下垫了个枕头,他的下巴有点痒,詹姆斯好像往他身上盖了个毯子,盖到了他的下巴上,又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滑下去。 西里斯拉走了他身上的毯子,没好气地对詹姆斯说:“上次他咬毯子咬了一嘴毛。” “哦哦,我忘了。”詹姆斯把毯子收起来,对莱姆斯说:“我看你躺这总怕着凉、想给你盖点什么,我太贴心了,塞莉亚。” 对塞莉亚说什么?莱姆斯想。 “真是显着你了。”西里斯说出了莱姆斯的心里话。 塞莉亚俯身看莱姆斯,她在他脸前伸手,“你现在意识清醒吗?这是几?” 莱姆斯张开嘴,他很想说是四,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眨了四下眼。 詹姆斯和西里斯也弯着腰低头看他,这下莱姆斯能看到三个并排的脑袋。 詹姆斯也伸手说:“这是几。” 莱姆斯不想理他。 “他意识不清醒,塞莉亚!”詹姆斯大声说。 “应该清醒啊,莱姆斯,朝我眨眨眼。”塞莉亚说。 莱姆斯眨了下眼。 “很好,我们进去吧。”塞莉亚左手抓詹姆斯,右手抓西里斯,把他们往门外拉。 她挥着魔杖,透明的屏障升起来,从门后的通道钻进开在墙里的小窗口里,他们在那里能看到莱姆斯变形的房间。 改造的时候西里斯没跟着来,他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小房间里走了一圈,问塞莉亚:“我们现在在墙里面?” “对。”塞莉亚说,“一个空间咒,我这辈子都离不开空间咒了——月亮升起来了!” 尖叫棚屋的窗户上钉上了木板,但还是能透过缝隙漏进几缕光来,不过塞莉亚并不是靠那可怜的几缕月光来判断月亮的高度,而是莱姆斯开始变形了。 他的身体抖动着,从人变成了狼,变形后的狼人已经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塞莉亚挥动魔杖,启动墙面的仪器,她屏住呼吸,看着莱姆斯的变化。 几束射光照在他身上,让他在黑暗中变成了发光体,西里斯突然开口:“他哭了。” 塞莉亚和詹姆斯同时看向狼人的脑袋,他的眼睛正流出晶莹的液体。 太疼了吗?不,还没正式开始呢。 詹姆斯说:“月亮脸还有着人的理智。” 所以他才哭,能在变形后保持人的理智,已经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他再也不用担心被兽性控制、伤害到别人。 那些射光全都照射在狼人身上后,净化正式开始,狼人的身体轻颤着,眼泪流得更快了,这次是疼的,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呜咽声。 这次离得近,能看到更多细节,塞莉亚不舍得眨眼,那些射光就像在炙烤着莱姆斯一样,他的身体上方飘起丝丝白烟。 他的身体在发生着变化,他属于狼的四肢伸展,毛发褪去,尖锐的獠牙和利爪收缩不见……他在他们的眼前,从狼人变回了彻底的人。 塞莉亚看着这一幕,一动都没有动,直到她被旁边的人用力的抱住。 “太好了!成功了!太好了!”詹姆斯抱着她大喊。 西里斯按着她的肩膀,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开心点、兴奋点,你成功了,伟大的塞莉亚!” 塞莉亚慢慢咧开嘴,她说:“我去看看他!” “一起吧。”詹姆斯说。 他们三个从通道里出去,又解开屏障,躲避着射光,靠近莱姆斯。 他身上已经毫无狼的特征了,以防万一,他们没有直接触碰他,塞莉亚站在旁边问:“莱姆斯,能听到我说话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的话眨眨眼。” 但这次莱姆斯没有对她眨眼,他仰着头,看着窗户的方向。 塞莉亚心头一动,她说:“詹姆斯,你去把那扇窗户上的木板撬开。” 詹姆斯立刻过去,撬开窗户上的木板,西里斯过去帮他,上面钉死的木板一块一块取下来,露出了完整的窗户。 莱姆斯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十四年了,他第一次以人的身体看到满月。 - 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反省自己,是否太过宽容,以至于自己的学生一大早带着一身的酒味儿出现在他的面前。 塞莉亚脸色酡红、醉眼朦胧,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张开手摇晃着身子唱歌:“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啊啊啊啊——” 高亢的、乱七八糟的女高音过后,她压下身子,啪啪啪地拍着他的桌子。 邓布利多用双手撑着下巴,严肃地看着她。 塞莉亚用力睁眼,她的眼皮往上一翻一翻,然后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来摸去,拿出一瓶红醋栗朗姆酒,放到邓布利多的面前,大着舌头说:“校长,请里喝!” “我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表示感谢,不过还是谢谢你,塞莉亚小姐。”邓布利多说,“不过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接受你上学日清晨不合时宜的微醺。” 塞莉亚又开始啪啪啪拍着桌子,邓布利多挥了下魔杖,让她手下硬邦邦的桌面变得柔软一些,她说:“狼姆斯变成莱姆斯了,校长,月圆的时候,咻咻咻的,但关掉后、又咻咻咻变回去了,打开后,咻咻咻地变回来——能持续多久呢?要再改进一下。” 邓布利多听明白了,他的身子倾向桌子,眼睛明亮:“哦?你成功了?做出了让狼人变回人的东西?” 塞莉亚点着脑袋,她抬起手挥来挥去,“不稳定啊、校长,还不太稳定。” “这确实值得庆贺。”邓布利多欣喜地说,两只漂亮的水晶杯从柜子里飞了出来,他打开那瓶红醋栗朗姆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往另一只杯子里倒了另一种液体,那只杯子飞到塞莉亚面前,他说:“来,我们干杯。” 塞莉亚接过那个杯子说:“干杯!” 她一饮而尽,还没品出这杯酒是什么味道,就失去了意识。 一张躺椅接住了她,一条毯子飞到她的身上。 邓布利多把自己的办公室留给她补觉,再怎么说一大早就喝得醉醺醺也太过分了,而变成这样的绝对不止她一个。 果不其然,他去校医院看望莱姆斯时,在旁边的病床上看到了詹姆斯和西里斯,他们俩的状态绝不像是“感冒住院”。 邓布利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忽视了他们。 他弯腰看着沉睡中的莱姆斯,这个孩子眉间总是笼罩着的忧郁消散了许多,就像每个月圆之夜时缠绕着他的经久不散的噩梦消失了。 邓布利多去庞弗雷女士的办公室询问莱姆斯的身体状况。 庞弗雷女士说:“他这次喝了外面的某种魔药,他的身体和以往不同,依旧虚弱,但没有狼化后自残造成的伤口。” 邓布利多了然地点头,他在校园里逛了逛,等再回到办公室时,塞莉亚已经不见了人影,而是在他桌子上留下一句硕大的:“校长,对不起!” 他笑着摇摇头。 塞莉亚懊恼地拽着自己的头发,她竟然在喝醉后跑去找邓布利多,幸亏他是个脾气很好的小老头,如果是布斯巴顿的校长,绝对会让她念一整页羊皮纸的检讨书。 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吧! 就像塞莉亚喝醉后还记得的那样,狼化逆转器(最终确定的名字)有不少缺陷,关闭后没多久莱姆斯又变回了狼人。 不过它已经实现了从零到一的突破,这是最难的一步,此后的就简单了。 莱姆斯的身体恢复后,就被塞莉亚叫过去,她要一边改进一边写论文,她让莱姆斯来帮忙。 塞莉亚从头开始,一点一点拆解狼化逆转器的构造、其中蕴含的原理,详细到每一个部件怎么制作、怎么组装,需要的注意事项。 她每写完一部分,就现场拿零件给莱姆斯演示一遍,让他再学着自己做一遍,并把他不理解的部分讲清楚。 “……为什么要分几部分?因为涉及到魔法流动回路的问题,我还没找到最好的融合方式,只能先分开,让不同的魔法按照先后顺序起效果……” “这种材料处理方式是阿扎莱教授的发现,哦没关系的,她很乐意传播出去……” 莱姆斯来不及为自己能由狼人变回人而高兴,就被塞莉亚灌输了一堆又一堆的炼金知识。 不过他的好兄弟詹姆斯会帮他高兴的。 在詹姆斯发现塞莉亚成功后不仅没有变得空闲、反而更忙后,只能自己去找乐子。 拉文克劳的低年级有个叫吉德罗·洛哈特的绝世奇葩,他趁着夜色攀上格兰芬多的塔楼,打算在上面绘制自己的肖像画,他刚画了几笔就被抓到了。 他给了詹姆斯灵感。 詹姆斯、西里斯和彼得连夜在城堡上画出了掠夺者和塞莉亚的肖像画。 他们五个的大脸清晰地印在城堡的墙壁上。 据说那天有好几道咆哮声响彻整个城堡。 吉德罗·洛哈特大喊:“他们!剽窃!我的!创意!” 米勒娃·麦格大喊:“你们!已经!七年级了!还在!胡闹!” 他们三个连带无辜的莱姆斯被罚去用手刷城堡墙壁,塞莉亚的心情变来变去。 她一会儿捂着肚子大笑,一会儿捶桌子喊“有病啊”,然后又捂着肚子大笑。 莉莉的脸色也变来变去,她是学生会女主席,自己学院的学生做这种事让她倍感羞耻,但确实挺好玩的…… 不想了,她伸手撩起塞莉亚耳边的碎发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发表成果?” 塞莉亚笑累了,她靠着椅子歇一会儿,“等写完文章,太琐碎了,至少得一个多月。” 莉莉问:“你不等研究出更好的版本?” “炼金和魔药不太一样,思路最重要。”塞莉亚说,“我指望着出个基础思路后让更多同行集思广益改进呢。” 莉莉说:“似乎是这样,现在我成了最落后的,我卡在那里很久了。” 塞莉亚想了想说:“莉莉,你有没有毕业后出去游学的想法?我总觉得如果你想用吸血草制作魔药,最好到它的产地去。” 莉莉的眼睛亮起来,这是个好主意,如果她去巴西,塞莉亚去美国,她们就能离得更近了。 第94章 鲶鱼效应94 塞莉亚一整个月都在写狼化逆转器的文章,她在这个过程中又改进了两个地方。 开学后的第二个月圆之夜,莱姆斯经过逆转后,在人的形态维持了更久的时间才变回去。 塞莉亚说:“这个改进方向是对的,也写进去文章……” 莱姆斯在第二次成功变回人形后,心态有了极大的转变,他总是动不动地就看着空气微笑起来。 他把塞莉亚写好的部分,每个字都背了下来,积极主动地问她:“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 “我会盯着你从头到尾自己做一个逆转器出来,然后故意毁坏其中的某些部分,等你全都修好后,说明可以出师啦。”塞莉亚说。 莱姆斯听到她的语气,有种坠落的失重感,他的心咯噔一下,张开嘴轻声问:“出师后呢,你呢?” 塞莉亚挪到他旁边,对他说:“莱姆斯,我是这么想的,狼毒药剂和狼化逆转器可以极大地改善狼人的处境,但需要更多人去推动它们的普及,你最适合做这件事,会很难,但是很有意义。” “很有意义,我也愿意做,但是……”莱姆斯失落地说,“你说过让我做你的助理,我想做你的助理。” 塞莉亚笑着说:“这不冲突,你去推广狼化逆转器就是在帮我做事了。” 不一样,他以为的助理是会贴身跟着塞莉亚的那种。 莱姆斯低下头,解开自己的衬衫,露出胸膛前的银链,他灰绿色的眼睛有些湿漉漉的,他看着塞莉亚说:“你还记得我是你的狗吗,塞莉亚?” 塞莉亚看着他的胸膛,不自然地咽了口口水,“我记得。” 莱姆斯慢条斯理地扣上扣子,“我会做一切你想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变成了家养的小狗,渴望主人的呼唤和爱抚。” 塞莉亚揉揉发痒的鼻子,没敢回答。 莱姆斯微笑着说:“我永远在你招之即来的地方,塞莉亚。” 他直白得有些不像他了,塞莉亚想。 塞莉亚的文章还没写好,达摩克里斯的新闻登上了报纸的头版。 年轻的魔药大师,狼毒药剂的发明者,有效解决了狼人在变形后失去理智的问题,英国魔法部决定授予他梅林勋章。 狼毒药剂的制作方式也在魔药期刊上公布,塞莉亚第一时间买了好几份原材料,送给莉莉,让她制作。 莉莉没有推辞,道过谢后就冲回自己的秘密基地里尝试制作。 苏格兰高地的初雪降临时,塞莉亚写好文章,先寄信给炼金术协会申请专利,再寄给炼金术期刊,等待发表自己的成果。 她终于闲了一点,被詹姆斯拉出去玩雪。 詹姆斯非要背着她,在雪地里跑来跑去,他问:“你还记得去年打雪仗吗?” “记得啊,你最先用魔法扩大战场,结果受罚的没有你。”塞莉亚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着说。 “你怎么只记得这件事!”詹姆斯不满了,他往上颠了颠她的腿弯,“你应该记得我们两个的定情冰晶花。” 塞莉亚捏他的耳朵:“谁跟你定情冰晶花啦?” “你瞒不过我的。”詹姆斯大笑着说,“你那个时候就是心动了,英勇的詹姆斯骑士把你从黑色的毒蛇和雪战中拯救出来。” 塞莉亚开始拎他另一只耳朵,“詹姆斯先生真是会歪曲事实。” 詹姆斯把她背到了大树边,将她放了下来,他们走动的时候,树上的雪簌簌地落了一些下来,飘了他们两个满脸的白。 詹姆斯笑嘻嘻地低头吻上塞莉亚沾着雪花的唇,他问:“你圣诞节回法国吗?” 塞莉亚把他的外套扯开,在他的毛衣上蹭脸上的雪,“不一定,因为我会有个很忙碌的圣诞节。” “忙什么?”詹姆斯问。 “忙着成为一个更有名的大名人。”塞莉亚把他的外套拢回去,“炼金术协会、同行、甚至魔法部都该排队请着我去了。” 詹姆斯搂着她说:“哎呀,那确实很忙,我还有机会去找你吗?” “说不好,我们到时候再联系吧。”塞莉亚说。 詹姆斯呼出一口白气,他说:“好。” 场地上玩雪的人多了起来,他们往冰湖走的时候,一个雪球从反方向飞过来,直直地砸到了詹姆斯的凌乱的头发上。 他愤怒地一扭头:“谁?!” 就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西里斯用魔杖团着一个又一个雪球,朝着他咧开嘴:“敢不敢打雪仗?詹姆斯!” “去、去、去,我约会呢。”詹姆斯大声说。 西里斯哼了一声,“打得就是约会的你——” 一串雪球朝着詹姆斯飞了过来,他立刻抽出魔杖反击,他把雪变成一个球棒的模样,将雪球一个个击碎,他兴奋地说:“梅林啊,我还有击球手天赋呢。” 又一串雪球迎面而来,塞莉亚往后退,“你们打、你们打!” 詹姆斯说了声:“等着,我马上把大脚板揍翻!” 说着就冲了过去,场地上爆发了激烈的雪仗,漫天都是雪球,塞莉亚总觉得这一幕很眼熟。 更眼熟的来了,不知道谁用了魔咒让雪花飞得满天都是,纷纷扬扬、遮盖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道黑影靠近塞莉亚,抓住她的手,拉着她远离战场。 塞莉亚看着那个人,叫他:“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扭头朝她笑笑,直接带着她回到城堡,他们爬上三楼,站在窗边看场地上仍在进行的雪仗,他说:“我还了一次。” 塞莉亚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上一次,她在和雷古勒斯约会的途中被詹姆斯拉走,这一次,她和詹姆斯约会的途中被雷古勒斯拉走。 她揉揉脸颊:“真是……” 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好奇地问:“你怎么说服西里斯的?” 雷古勒斯说:“我可没说服他,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他偶尔也会对波特手痒痒的。” 楼下打成了一片雪雾,在魔法的加持下,雪球甚至能飞上三楼,他们两个小心地躲开一个飞进来的雪球。 雷古勒斯继续说:“我做好决定了,不是以布莱克的身份,而是以雷古勒斯的身份,我想和你做生意,需要怎么讨好你?” 塞莉亚看向他:“不拿家族当第一位了?” “不,家族还是我的第一位,只是我要将它变成我喜欢的样子,所以我得先做自己,是不是?” 塞莉亚微笑着说:“很好,你已经讨好我了,你想怎么合作?看你怎么方便。” 雷古勒斯摇摇头:“别迁就我,塞莉亚,我们必须得在商言商,才能长久地合作。” “好,我先问一句,你有本钱吗?” “你还记得我的舅舅阿尔法德吗?他给了西里斯一大笔金子,我其实不开心很久,我同样是他的外甥不是吗?”雷古勒斯吸了一口气说,“所以我去找他要钱了,塞莉亚,他也给我留了一笔钱。” 塞莉亚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她说:“一切都没那么难是不是?” “是的。”雷古勒斯说,“没那么难。” - “你刚才去哪啦?”詹姆斯进到塞莉亚的房间里,带来一阵寒意,他看起来就像从雪里捞出来的一样,脑袋和衣服都被融化的雪湿了一半,袖口冻得硬邦邦的。 他后面的西里斯没好到哪里去,头发都冻成了片片,僵硬地翘着。 塞莉亚连忙把他俩拉进来,先用魔咒将他们的衣服烘干,又把他们压在壁炉前,点燃壁炉,一人倒了杯热茶,觉得有点好笑,问道:“你们去雪里游泳啦?” “我被堆成了雪人。”詹姆斯抬起手,委屈地说:“从里面爬出来特别费劲,手又痒又痛。” 刚玩完雪,受冻后又回温,是会难受,塞莉亚抓住他的手给他搓搓,另一只模样不同的手伸到她面前。 詹姆斯常年打魁地奇,指节明显,手掌和指根都有茧子。 另一只手手指更修长、掌心也看起来柔软多了。 塞莉亚没抬头,快速地抓住西里斯的手也给他搓了搓。 詹姆斯对着西里斯怒目而视,他咧开嘴,问塞莉亚:“你怎么先回来了?” 怎么还是没躲过去,塞莉亚说:“我被雷古勒斯拉走了——就是你上次拉走我的那样。” 她这话是对詹姆斯说的,詹姆斯刚想说话,就闭上了嘴,因为西里斯正看着他:“上次?去年那次打雪仗?你把塞莉亚拉走的?” 就算是心连心的好兄弟,变成情敌后,也会有很多要瞒着对方的事。 詹姆斯装傻没听见,他问:“他找你干什么呢!那家伙肯定不怀好意。” 西里斯也好奇,暂且放过。 塞莉亚说:“他决定和我做生意啦,先签订几个产品的代理合同,在英国开发市场试试。” 西里斯先开口:“他?要和你做生意?他的妈妈爸爸能同意吗?” 塞莉亚猛地朝他伸出手,在手指快戳到他眼睛的时候停下,曲起手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别总拿老眼光看人,先生,有时间多和你弟弟交流交流,他现在可不是满脑子的纯血主义了,他在想办法改变呢。” “是吗……”西里斯语气复杂起来,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了腿,盯着壁炉中燃烧的火焰。 詹姆斯起身和塞莉亚挤在一把椅子里,抱着她在耳边洗脑:“就做生意就好,他长得还不如西里斯好看,如果他勾引你……” 塞莉亚捏他的胳膊,他绷紧让肌肉变硬,这都快成为他们俩的固定动作了,她说:“别想太多,詹姆斯,我们两个是很正经的生意人。” 唉,问题是居心叵测的人太多了,愁得慌啊,詹姆斯亲亲女朋友的脸,他要看紧一点。 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他女朋友根本不出门,也不见别人了。 寒冷的冬天,猫头鹰信使们兢兢业业地送来一沓又一沓的信件。 最先收到的那堆来自炼金术协会,他们已经通过塞莉亚的独创性审查,为她批下专利,他们寄来一堆祝贺信、帮她争取炼金术大会奖项的提名资格、还有消息灵通想给她谈合作的。 第二批收到的来自炼金术期刊编辑部,询问她文章中有异议的一些问题。 第三批收到的就是在期刊发表文章后的同行来信了,他们有数不清的问题想要咨询。 詹姆斯现在的生活和塞莉亚一样按部就班,天冷后她喜欢回温暖的赫奇帕奇宿舍睡觉,他就一大早过去接她。 到礼堂抓紧时间吃饭,然后站在礼堂大门口拦截给她送信的猫头鹰,免得让她旁边的同学们的早餐受害。 她把收到的信塞进包里,和詹姆斯一起去上课,上完课去五楼拆信。 她现在的桌子上空荡荡的,只留下几个放信的竹筐,还有满瓶的墨水、一笔筒的羽毛笔、钢笔、圆珠笔,和一摞羊皮纸。 塞莉亚的信已经多到必须得有人帮忙拆的程度,所以詹姆斯、莱姆斯和莉莉偶尔换班过来给她拆信。 拆着拆着,她的假期行程很快安排完了。 她勾着自己的日程表,“要先回法国去趟炼金术协会,再去法国魔法部,勒菲弗尔女士想要见我——她是法国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副司长,圣诞节得留下三天时间和家人过节,接着去学术研讨会……” 詹姆斯听得两眼发直,他歪倒在沙发上,塞莉亚的时间表几乎是按小时排,而那些场合他完全参与不了,听起来唯一能见她的时间就是圣诞节的那三天。 他问:“炼金术士都不放假休息吗?” “放啊。”塞莉亚说,“但是我刚发明出来新东西,总要受欢迎几天,视成果的价值而定,狼化逆转器可是个大项目,一个多月起步吧,我还是个学生,他们就只能放假的时候排着队来见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抬起下巴,有那么点小高傲,但一点都不招人讨厌。 詹姆斯起身趴到她面前,“我真喜欢你。” “谢谢。”塞莉亚揉揉他的头发,“我也喜欢你。” 第95章 鲶鱼效应95 詹姆斯回到宿舍,踢踢西里斯的脚。 他有个毛病,坐椅子的时候总喜欢把椅子腿翘起来。 詹姆斯这么一踢,把西里斯落在地上的脚踢翻,差点连着他人一起翻过去。 西里斯用力地向前,脚和椅子脚都落回地上,他看向詹姆斯:“怎么了,你?” “唉。”詹姆斯揉揉头发,“你和我聊聊吧,找个安静的地方。” 莱姆斯和彼得这会儿没在,他的头转来转去,拉着西里斯在宿舍的角落蹲下,他垂头丧气,磕磕绊绊地说:“我有点、有点……” 西里斯了然地说:“塞莉亚的事。” 詹姆斯点点头,他问:“你和她谈恋爱的时候有这种感受吗,就是在旁边看着她忙,自己手足无措?” 西里斯说:“有。” “不能太任性,要不然显得自己很不懂事?” 西里斯说:“确实。” 詹姆斯问:“你当时怎么办的?” 西里斯说:“我当时分手了。” 哦,说得也是,问他干什么,净问没用的人。 詹姆斯站起来,詹姆斯被西里斯扯回去。 西里斯按着他的肩膀问:“开始对这段关系不满足了吧?” “没有。”詹姆斯说,“我和塞莉亚好着呢,我打算圣诞节假期带着我家长去见她家长,关系突飞猛进!” 他觉得自己太聪明了,塞莉亚圣诞节有三天时间,他正好带着父母去法国过圣诞节。 他这就去写信,让爸爸妈妈提前准备好礼物。 詹姆斯的情绪一下从低落好转,他开开心心地去写信。 只留下西里斯待在原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气。 塞莉亚还在不停地收信和回信,她让莱姆斯帮她一起回,“这些原理我都跟你讲过,如果有拿不准的再问我。” 莱姆斯沉重地点头,握着更好用的钢笔,盯着来信上的问题,这是一封关于选用材料的来信,他把记住的材料和处理方式写在信纸上,封好在信封上写下地址和名字。 他问:“你经常这么和他们交流吗?” 塞莉亚说:“差不多,我那个时候有不懂的,就给一堆炼金术大师寄信问,有些人会回我,有些人不会,回信的后来成为了我的朋友,我也尽可能地成为能帮助别人的朋友。” 莱姆斯拿起下一封,他打开看了一眼,内容不是学术上的问题,而是有关如何将狼化逆转器利益最大化,来信者询问制作成本,贫穷的狼人是否能承担起相应的费用。 他平静地提取这封信的内容,询问塞莉亚该怎么回:“狼人确实普遍过着贫穷的生活,无论是魔药还是仪器的费用都很难承担。” 塞莉亚想也没想地直接说:“不是什么东西都要用来赚钱,逆转器要起到公益性的作用,我正打算放假后和法国的魔法部谈谈合作的事,让他们在月圆之夜提供一个场地……” 她把自己的构想对莱姆斯说了一些,降低狼人的伤害性和传染性、不再出现新感染狼人,是对整个魔法社会都有好处的事,魔法部可不能脱身不管。 - 不过她预想推动起来不会轻松,她在法国的根基比较深,或许能和法国魔法部达成合作,英国这边就不行了……让邓布利多想想办法得了,总不能什么都是她来。 她说了好一会儿,都没得到莱姆斯的回应,她抬头看过去,莱姆斯正在揉眼睛,她笑着说:“你哭啦?” 莱姆斯放下手,眼圈有点红,他声音低哑:“没有,眼睛有点痒。” 塞莉亚体贴地接受他的解释,她柔声说:“莱姆斯,你可以主动地扛起这个责任,找出更适合你们的生存方式,该如何重新融入巫师社会。” 莱姆斯点着头:“我会的。” 他的责任变得重大起来,但他不能像过去那样面对难题就装聋作哑地逃避起来,这件事只能由他、由一个狼人来做。 塞莉亚稍微空闲一点就去找邓布利多聊天,不过这时候不再聊炼金术、而是关于政治的事。 她向邓布利多讨教:“英国魔法部会愿意拿出一笔资金救助狼人吗?” “现任魔法部部长是哈罗德·明彻姆。”邓布利多说,“他是傲罗出身,做事雷厉风行,他对黑巫师和黑暗生物的态度很强硬。” 塞莉亚说:“狼人在他看来属于黑暗生物吗?他情愿打压控制狼人,还是给他们一条生路?” “据我了解,魔法部的狼人登记处管理仍形同虚设,他和大众的观点一致,认为狼人是邪恶的、让人避之不及。”邓布利多话头一转,“但是,明彻姆有一个优点,他不是独断专行的领导者,如果属下能够提出行之有效的建议,他不介意发生一些改变。” 也就是说,没有固执到不听人话的程度,是可以说服的。 塞莉亚鼓着嘴思考,她看着精神矍铄的老头,问他:“如果我们法国能率先改变狼人政策,再有一个德高望重的伟人向部长提建议,英国会跟着变化吗?” “没有任何一位部长不想拥有载入青史、稳定社会的政绩。”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好吧,德高望重的伟人先生,法国那边由我来,英国这边由你来。”塞莉亚自顾自地把活儿安排给邓布利多了,安排完问:“行吗?行吧!” 邓布利多安静了几秒,学着她最后的语气说:“行吧!” 塞莉亚呲着大白牙冲他笑,邓布利多对她眨眨眼。 想要推动魔法部改变政策,一个假期的时间显然不够用,塞莉亚先给法国的人脉们写信。 她到英国后最大的落差,就是这里对炼金术一点都不重视,由此带来了一些连锁反应,比如他们对炼金术士也不太重视。 法国就不一样了,在布斯巴顿炼金术是必修课,炼金术士遍布各行各业,而且相比其它领域更喜欢凑在一起交流,塞莉亚的人脉就是由教授带她入门后结交起来的。 她写了一摞信,打包后请学校的猫头鹰寄给霍格莫德的猫头鹰邮局,再由邮局分拣寄到不同的地方。 前期的准备工作只能做到这里,离放假还有半个多月时间,她在炼金术室里转着圈,慢慢收拾东西。 身后的水晶球放出光来,她转过身接受另一边的连接请求,莱奥出现在里面。 塞莉亚连忙走近,“下午好,你那边是早上?” 莱奥把脸凑近,问她:“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 “嗯……你穿得是伊法魔尼的校袍?看起来真英俊。”塞莉亚摸着下巴想,这孩子怎么也开始在意形象了。 莱奥翻翻眼睛,“我又不是塞维涅那个自恋狂!你没发现我们的通话很流畅吗,我请斯彭德教授加固了水晶球上的通讯魔法。” “斯彭德教授——请你帮我向他问好。”塞莉亚和伊法魔尼的炼金术教授斯彭德通过信,她说:“确实流畅了很多,你在那里怎么样,还适应吗?” 莱奥刚想抱怨几句不适应的地方,想起自己的来意后赶紧咽回去,他可不是来抱怨的,而是来勾引塞莉亚赶紧来的,他说:“没有一点不适应!这里好极了,你猜最好的是什么?” 一点范围都不给,塞莉亚不知道往哪个方向猜,她问:“是什么?” “这个学校的创始人校长是个麻瓜——”莱奥高深莫测地说,看塞莉亚没有反应,皱皱鼻子说:“我直接说吧,成年学生可以办理走读!而且在校园范围外开辟了一块不受魔法影响的小楼,里面有电,能让麻瓜出身的巫师和家人打电话!” 塞莉亚闻言点着头:“这样可真不错。” 莱奥清清嗓子:“我就经常去打电话,和加布里,还有阿方斯。” 塞莉亚说:“然后呢?” 她总是这么不急不躁的,语气稍微放缓一点,莱奥就开始急了,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你已经解决英国佬那边的问题了,是不是?我都知道了,既然这样,你可以离开那里了。我给加布里找了份新工作,法国一家知名餐厅,但他说要等你毕业。” 他继续说:“我还给阿方斯找了美国的预科学校,他提前转过来读半年,比留在法国更容易申请到好学校,但他犹豫了很久……也说要等你毕业。” 莱奥的语气哀怨无比:“你们家人怎么这样啊,我想让他们吊你来美国,但一个都不上钩。” 塞莉亚笑着揉揉脸,“我会去的,就剩半年了,不要着急。” 莱奥沉着脸,怎么可能不急,半年!塞莉亚是毕业了,但那群烦人的跟屁虫也毕业了!他们绝对会塞莉亚走到哪、他们跟到哪的! “我讨厌他们。”莱奥对塞莉亚有什么说什么,“我想独占你,塞莉亚,我已经特别成熟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我知道你很成熟了,莱奥、小莱奥。”塞莉亚像以前那么叫他,“帮加布里找新工作、帮阿方斯找学校,肯定都很不容易。” 莱奥不会给他们随便找个地方应付一下,加布里到英国来是为了跟着出名的主厨学习,而法国同样水平的主厨抢破头才能去做学徒。阿方斯的学校也一样,他的目标很高,能让他犹豫,说明莱奥找的学校很不错。 他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你知道!”莱奥满意地说,“很不容易,所以你来吗?你来他们就也愿意动了。” 塞莉亚抿抿唇:“我想想吧。” “我说过我是最了解你的初恋、巫师初恋。”莱奥扔下最后一个砝码,“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塞莉亚看向他。 莱奥凑得更近了,从水晶球里只能看到他的下半张脸,就像他凑到塞莉亚耳边说话一样:“时空机,伊法魔尼在研究时空机。” 塞莉亚的眼睛一点一点瞪大,她下意识地说:“不可能。” 莱奥抱着胳膊,脑袋一下向后仰去,他说:“哼,我干嘛要骗你,这么容易拆穿的谎言,不过只是起步阶段,一点成果都没有呢,斯彭德教授也很想让你来,他觉得既然麻瓜的技术能载人登上月球,那么巫师的魔法也能突破空间甚至时间的限制。” 是啊,没错,塞莉亚听入迷了。 麻瓜依靠科技让人离开地球、登上月球,那么拥有魔法的巫师呢?又能走到哪一步? 莱奥果然足够了解她,知道最能吸引她的是什么。 塞莉亚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睡觉的时候也睡不好,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那个东西——时空机。 斯彭德教授研究到哪一步啦?他能隔着大洋让通讯水晶球的魔法稳固下来,说不定已经有了突破距离的研究发现…… 好想去问问啊,但是人家凭什么告诉你自己的研究进展呢? “你在想什么,塞莉亚?”詹姆斯捧着她的脸晃了晃,让她从走神的状态中回来,他问:“你今天发好几次呆了,遇到什么难题了?让伟大的詹姆斯·波特来为你解决。” 塞莉亚把视线落在詹姆斯的脸上,他正噘着嘴凑过来,塞莉亚轻声说:“詹姆斯,我想去伊法魔尼。” 詹姆斯顿在那里,他向后远离,坐直了看着她,嘴巴张开,好半天后艰难地说:“你说过了,你毕业后去美国……” 塞莉亚垂下眼:“不是毕业后,我已经做出了狼人逆转器,留在这里没太大意义了。” “我不能是你留在这里的意义吗?”詹姆斯低声问。 塞莉亚抬起眼睛,詹姆斯有双漂亮的榛子色眼睛,光线不同时,他眼睛的颜色总是有些许不同,有时偏棕、有时偏绿、有时偏金。 他没有了平日里轻松的表情,他的眼睛也变成了最沉重的深棕色。 塞莉亚说:“我……” “等等!”詹姆斯起身,“你先别说、你等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詹姆斯拔腿狂奔,一路跑回宿舍,推开门就喊:“她要走了!她连最后一学期都不待了……” 宿舍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西里斯问:“什么?!” 第96章 鲶鱼效应96 詹姆斯崩溃地揉着自己的脑袋,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旁若无人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为什么……我以为还有几个月时间……她突然就说想去伊法魔尼,她说待在这里没什么意义了,我没有意义吗?我对她来说就是没有意义……” 西里斯和莱姆斯把他拉到床边坐下,“冷静点。” 詹姆斯吸了吸鼻子,他冷静不下来,他知道塞莉亚要走的,但他以为会是他们从霍格沃茨毕业后,没想到是现在。 莱姆斯问:“为什么这么突然?” “我不知道。”詹姆斯失落地说。 西里斯问:“她没说原因?” 詹姆斯说:“我还没来得及问。” “去问问啊。”西里斯拍了他一下,“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就跑回来。” “因为我很想大喊大叫一下。”詹姆斯搓搓脸,“如果她要走,我不能给她留下一个大喊大叫的最后印象……” 西里斯倍感陌生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他竟然有这么高的情商。 詹姆斯站起来,他认为自己已经完全冷静了,“我去问问清楚。” 但他在踏上台阶时,眼睛开始发热,打开门看到塞莉亚的时候,眼泪就流了出来。 他憋不住一点,哽咽着问:“你真要走?” 塞莉亚看到他哭,也忍不住了,眼泪往外冒,她说:“我不走了,等毕业后再去。” 詹姆斯很想开心起来,但他的心情依旧沉重无比,他坐在塞莉亚旁边,抬手擦她的眼泪,“为什么突然想走?” 塞莉亚掏手帕扶着詹姆斯的眼镜、给他擦眼泪,“嗯……因为我突然听说伊法魔尼的教授在研究时空机,想立刻去看看……时空机,时间的魔法是最根本、最难解释的谜团之一,我以前从未考虑过涉及,但是空间……我的空间咒学得特别好。 说是我学得最好的魔咒也不为过,叫我一声空间魔法大师我都能厚着脸皮应下,我对空间很好奇……所以、所以我一听说在研究时空机,就忍不住了……” 她啰啰嗦嗦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詹姆斯安静地听着,他们两个都不再流泪,但手还贴在对方的脸上。 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塞莉亚的声音变轻、变小,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喉头被某种情绪堵住了,她已经意识到那是什么。 再张口时,她说:“我要去,抱歉,詹姆斯。” 詹姆斯说:“是的,你应该去。” 塞莉亚抱住他,“你对我来说很有意义的。” “我知道。”詹姆斯喉咙好疼,他咽了口口水说:“但炼金术更有意义,我知道。” 塞莉亚紧紧地抱住他,“谢谢你。” 炼金术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之一,这是在她11岁踏入布斯巴顿后就领悟到的真理。 “那么,什么时候走?”詹姆斯问。 “假期后,还有很多事要做。”塞莉亚说,“这一去就是好几年,我得安排好再去。” 詹姆斯想让自己听起来轻松一点、洒脱一点,他不知道成功没有,他说:“哈哈,看来没法送你了,等毕业后我去美国、你要好好招待我。” “当然了。”塞莉亚说,“如果你想、我、我会给你写信的。” 詹姆斯揉揉鼻子说:“好。” 詹姆斯走出去的时候又憋不住了,绷着嘴,眼泪不住地流,他一点都不想说好。 塞莉亚做好决定后不会再改,她去找邓布利多说明来意,邓布利多没有挽留她,只是说:“祝你一切顺利,塞莉亚。” “校长。”塞莉亚看着眼前的邓布利多,心血来潮地说:“您差不多该退休了吧?” 邓布利多捋捋胡子,故意做出不开心的表情,“我的前任阿芒多校长做校长到三百多岁,我跟他比还年富力强呢。” 墙上一副画像里的模样虚弱的老巫师咂咂嘴,他就是干到三百多岁的阿芒多·迪佩特。 塞莉亚笑着看了那画像一眼,对邓布利多说:“您在学校里好几十年了,学校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但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快,您可以考虑出去走走看看的,我总是欢迎您到我身边,做顾问什么的,待遇好得不得了。” 邓布利多没想到自己还有被挖墙角的一天,真是新奇的体验,他笑着站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校园,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会考虑出去看看的。” - 塞莉亚的东西太多了,距离假期没剩几天,她的朋友们帮她收拾东西。 帕翠丝和安妮她们负责收宿舍里的行李,其他人帮她收炼金室里的东西。 朋友们大多数心绪平和地接受了她要离开的消息,反应最大的还是詹姆斯,他看着塞莉亚一点一点把房间里的东西收起来,就转身走出去,让自己心情平复一下再回来。 塞莉亚把自己的一整套坩埚送给莉莉,她说:“我用不着了。” 莉莉收下了,她张开嘴,出口的是流利的葡萄牙语:“谢谢,毕业后见。” 塞莉亚的眼睛亮起来,“你说得真标准,保持联系,到时候我去接你。” 莉莉抬手抱住她,闻着她的发香,“嗯”了一声,在即将松开她时飞快地在她嘴角亲了一口,“等着我。” 旁边的莱姆斯默默地转开脸,当没看见,幸好这会儿其他人不在。 塞莉亚淡定地点点头,“我等你——莱姆斯,这有些东西是给你的。” 她把一些书和材料留给莱姆斯,让他继续学习。 房间慢慢地变空了,两年多的时间,在这里留下的任何痕迹,都可以轻易地抹去。 书架和置物架不见了,变回光秃秃的墙壁,舒适的扶手椅和沙发也不见了,每一块地砖清晰可见,角落里通往那片海的小门和走廊不见了,撤去空间咒的这里方方正正、看起来是那么小,又是那么陌生。 塞莉亚把房间恢复原样,站在门口满心复杂地打量着这里,她会记得在霍格沃茨生活的这几年,也会记得在霍格沃茨认识的人和经历过的事。 詹姆斯忧郁地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对塞莉亚说:“我们去吧,你不是要跟教授们告别吗?” 他陪着塞莉亚找了一圈教授告别,又和她拉着手爬上天文塔。 他用外袍裹着塞莉亚,和她一起欣赏着月色下银装素裹的霍格沃茨。 “我特别喜欢你。”詹姆斯又在告白了,他把脸埋在塞莉亚的头发里,声音越来越低,“特别喜欢你。” 塞莉亚转过身抱着他,她的声音也很低落:“你跟我走吧,我养你。” 詹姆斯笑了一声,他很想说好,但他明知道不可能的,又何必说出口。 塞莉亚也知道不可能,她可以让莉莉跟着她走,因为莉莉去巴西能更好地投入魔药和草药的研究,她可以让莱姆斯跟着她走,因为莱姆斯渴望着被人支配,她还可以让帕翠丝跟她走…… 但是她没法让詹姆斯和西里斯跟她走,他们两个什么都有,她给不了他们太多好处,好到让他们放弃自己的生活。 塞莉亚仰起脸,仔细地端详着詹姆斯的脸:“我不知道再过几年的我会在哪里,如果……唉,詹姆斯,祝愿你以后快乐快乐很快乐。” 詹姆斯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为什么不说如果?” 塞莉亚轻叹着说:“我给不了任何保证。” 詹姆斯咬住她的下唇,含糊地说:“还是特别特别喜欢你。” 塞莉亚和詹姆斯在七年级第一学期结束的前一天和平分手。 离校的列车上,她要离开的消息传开了,不少人路过她的车厢,犹犹豫豫地想要进去问一句,最后只有少数几个人过去和她告别。 雷古勒斯把她叫出去,冷静地询问她的去向、聊起两人的声音。 塞莉亚笑着说:“不用害怕我逃跑,假期我可能会忙上一阵子,等我到美国安定后就跟你联系。” 雷古勒斯将手放在窗台上,眼睛落在塞莉亚的身上,很想再多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我……好。” 塞莉亚刚回包厢,又被阿谢尔叫了出去,他问:“传言是真的吗,你要转学了?” 她点点头:“消息挺灵通的嘛,下学期就见不到我了。” 阿谢尔满脸惨白地看着她。 塞莉亚看得真不忍心,她环抱着胳膊对他说:“阿谢尔,你很好的,有想说的话就说出来,有想做的事就去做,别总是压抑自己。” 他不知道怎么才是不压抑自己,他就这样过了十几年不是吗? 阿谢尔的眼睛闪烁着,他只知道自己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他说:“我喜欢你,塞莉亚,我说过吗?我不清楚,我有时候分不清很多事我做过、还是没做过,是在梦中还是现实,无论在哪里,我都喜欢你。” “谢谢你的喜欢,阿谢尔。”塞莉亚抬起手,“拥抱一下?” 阿谢尔张开手,将她拥入怀中,“再见,塞莉亚。” 塞莉亚送走阿谢尔,又看到了下一个,她走到倚墙而立的西里斯身边,戳戳他的胳膊,“我猜你是来找我的。” “排了好长时间队。”西里斯半真半假地抱怨道,“走吧,我占了一个空包厢。” 他们走进空包厢,西里斯挥挥魔杖,锁上包厢的门、拉上门帘,留下足够安全和隐蔽的空间。 他们面对面坐着,看着对方,好一会儿都没人开口。 塞莉亚抬起手,示意他先说话。 西里斯勾勾唇角,笑着说:“伟大的塞莉亚即将踏上新的征程。” 塞莉亚伸直腿,晃着脚说:“没错,伟大的塞莉亚即将踏上新的征程。” “我没后悔和你谈过,有点后悔和你分手。”西里斯将手垫在脑袋后面,松弛地说,“你当朋友太好了,当恋人其实也很够格,能够分出来的时间是不多,不过相比谈情说爱,你的时间用在了更有意义的事上。” 塞莉亚捂着心口:“听到你这么评价让我倍感安慰,不过我是个不够格的恋人,你看,我只想在需要的时候招招手过来,不需要的时候摆摆手赶走。” 西里斯说:“看来你还知道,已经很可以了,塞莉亚小姐。” “你在炼金术上真的挺有天赋的。”塞莉亚突兀地劝学,“向这个方向发展一下嘛。” “真是炼金术疯子。”西里斯嘟囔了一句,“不过我会考虑的。” 塞莉亚立刻对他露出灿烂的微笑,西里斯的手有些痒,他揉搓着指腹说:“詹姆斯想给你留下一个好点的最终印象,最近几天其实他崩溃得要命,但在你面前总是表现得很稳重。” 塞莉亚抿着唇,用鼻子呼出一口气。 “要我说,他真是想太多了,他又不是真稳重,如果要留下最终印象——”西里斯倾身过去,抬手按住塞莉亚的后脑,深深地吻上了她。 这是一个两人之间久违的、充满激情的吻,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缠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西里斯放开她,他的嘴唇和眼睛都水润润的,他沙哑着嗓子问:“这个印象足够深刻吗?” 塞莉亚的腿软了,她扶着西里斯的胳膊,才没有往下滑,她抬起发麻的舌根,轻声说:“足够、深刻。” 最后一段时间,塞莉亚安安稳稳地留在包厢里,和帕翠丝她们告别,几个姑娘终究是没忍住哭了一场。 塞莉亚眼泪汪汪,顾不上给自己擦,先给她们擦,“别哭啦,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帕翠丝抓着她的手说:“一定会再见面的。” 列车到站了,塞莉亚走下站台,她回头看了一眼,霍格沃茨的朋友们没有立刻找到父母、跟着他们离开,而是站在站台上,看着她。 她朝朋友们摆摆手,再见,再见。 她找到在站台外等她的加布里,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把脑袋歪在上面。 加布里问:“怎么,不舍得?” “有点。”塞莉亚说,“分别总是有点伤感的,不过走吧,哥哥,我们回法国吧。” 加布里说:“好,回法国。” 第97章 鲶鱼效应97 詹姆斯花了一段时间才走出失恋的悲伤期,幸亏有西里斯陪着他。 倒不是说西里斯多么贴心地安慰他,而是西里斯嘴毒,刻薄得要命,经常打断他的自我怜惜。 詹姆斯彻底恢复精神还是收到几支魁地奇职业球队的来信,他们都对詹姆斯这位追球手产生了兴趣,询问他毕业后的计划、是否有兴趣成为职业球员,并向他提出了试训邀请。 他得意地拿着几封信转悠,“看看、看看,英国所有我看得上的球队都给我来了信,他们果然知道谁才是真天才。” 西里斯收起杂志,把他的信拿过来翻着看,“哦,怎么还有查德里火炮队,直接撕了得了。” “先别撕!”詹姆斯把信抢回来,跑去盥洗室整理了发型,接着拿出双面镜呼叫塞莉亚:“塞莉亚——” 镜子里很快出现了塞莉亚的脸,她微笑着问:“晚上好,詹姆斯。” “晚上好。”詹姆斯稳重地说,“我收到了几支魁地奇球队的邀请信,太多了,不知道该选哪一支。” 他用手里那沓邀请信扇风。 塞莉亚说:“哦,我对这个不太了解,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塞莉亚!”镜子外有人叫她,她站了起来,衣服上精致的绣花充斥着整个画面,她喊道:“好的,等会儿!” 她坐回来,对詹姆斯继续说:“我帮你打听一下。” 詹姆斯这次是真稳重了,他说:“不用了,我有了点想法,你先去忙吧。” 塞莉亚对他笑笑:“恭喜你、詹姆斯,希望你能找到合适的队伍,有事找我。” 詹姆斯收起镜子,看到对面的西里斯正不怀好意地笑,他耷拉下来脸说:“唉,我就不该找她,明知道她很忙……” 但他总想看看她的脸、听听她的声音。 塞莉亚好像越来越忙了,詹姆斯有时候找到了好理由、可以借机跟塞莉亚说几句话,但她并不是每次都能出现在镜子里。 西里斯经常把他叫出去玩,让他别把太多时间用在想塞莉亚上。 他们两个去麻瓜世界玩,骑摩托车、听摇滚,做着现在年轻人喜欢做的事,只不过他有时候还是会突然想塞莉亚现在在做什么? 好在很快开学了,他们迎来学生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 詹姆斯为了让自己的履历更好看,要在这一年继续拿下魁地奇杯。 习惯是很可怕的事,他总是习惯性地往赫奇帕奇的方向看,习惯性地往五楼的方向走,习惯性地再给队员讲解战术时提一嘴“这是塞莉亚送给我的”。 但他没能在校园里再看到那个漂亮的黑发姑娘。 塞莉亚五年级开学的那一天,像一阵风一样闯进来,又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 她的来去对别人来说好像没什么影响,他们该做什么做什么,詹姆斯有时候恍惚地觉得塞莉亚真的来过吗? 他有天正好看到雷古勒斯,走到他身边幽幽地问:“你还记得塞莉亚吗?” 雷古勒斯冲他翻了个白眼,嘴里说:“神经病。” 怎么神经病了??他才神经病呢!等比赛打爆他! 二月的一天,詹姆斯正埋头吃着早饭,恍惚地听到了塞莉亚的名字。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四周,很多人正拿着《预言家日报》,边看边说塞莉亚。 莱姆斯也正在看报纸,他没有说话,但手有点抖,詹姆斯把头伸过去看。 塞莉亚正在报纸上对着他微笑。 “埃斯特送的礼裙。”詹姆斯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嘴里冒出一句话。 埃斯特让她在最出名的时候穿上她送的礼裙,她穿上了,詹姆斯这才舍得把眼睛从她脸上移开,往上看,看塞莉亚怎么登上了报纸。 塞莉亚凭借着发明的狼化逆转器获得国际炼金术大会大奖,不止如此,她推动了法国魔法部对待狼人的政策变化。 莱姆斯的声音在颤抖,“她做到了……让我看看怎么做到的……” 他翻了过去,看第二版的内容,法国魔法伤病医院为狼人提供狼毒药剂补贴,可以凭借魔法部的狼人登记证明每月购买,补贴后只需要花原价的三分之一……法国的罗齐尔、谢瓦利埃、墨菲等家族认购狼化逆转器,捐献给法国魔法部……法国魔法部重组狼人管理处,新增月圆夜变形逆转机构,降低狼人的危害性…… 文章的最后,记者向英国魔法部呼吁,尽快跟上法国魔法部的政策,解决魔法社会“畏狼问题”。 詹姆斯找人要了一份报纸,和西里斯头对头地把每个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所以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塞莉亚去领了个奖、完成了狼化逆转器和狼毒药剂的量产工作、说服魔法伤病医院让利、说服法国的纯血家族捐献、再说服法国魔法部改变政策…… 做成一件又一件大事,反观他们俩呢。 詹姆斯和西里斯默契地看看对方,好像还在玩泥巴。 “我想见她。”詹姆斯说。 “我也想。”西里斯诚实地说。 他们一手捞一个,把异常激动的莱姆斯、以及彼得拉起来,熟门熟路地往五楼爬。 - 那扇门半掩着,詹姆斯刚要推门,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路易斯教授惊讶地看着他们,“哦、你们要用这间教室?去吧。” 他快步地回自己的办公室去。 西里斯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他也来睹物思人?” “什么睹物思人。”詹姆斯进去,看着空荡的教室,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掏出魔杖,变出塞莉亚曾经的地毯、沙发和扶手椅,这才满意地坐下。 他拿出双面镜,叫道:“塞莉亚、塞莉亚,我想见你,塞莉亚……” 镜子里的画面晃了晃,塞莉亚在里面出现,但她那边一闪一闪,声音也断断续续:“詹姆、姆斯,还好、还好吗?我刚、到美美、国,魔法、接通、不畅。” “哦,你已经到美国啦?”詹姆斯睁大眼,“好快!我们看到了报纸、报纸,预言家日报。” 他生怕塞莉亚听不清,多重复几遍,他把镜子对准其他人,在莱姆斯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月亮脸抱着报纸不舍得放开。” 莱姆斯红着眼说:“我快把新闻背下来了。” 塞莉亚那边的魔法稳定了一些,她的声音听起来更清晰了,“在法国推动得比我想象中快一点,至于报纸、哈哈,我给《预言家日报》掏了一笔钱,让他们从舆论上压压英国魔法部。” “真是个好主意。”西里斯说,“法国能做的事,英国没理由不能做。” “就是!”塞莉亚说,她提点莱姆斯:“你看到那几家认捐逆转器了吗?弗朗西斯脑子动得真快,这是他出的主意,他们罗齐尔在巫师战争的时候跟着格林德沃搞事,战败后在法国大众中风评很差,他想趁这个机会扭转一下风评,英国也可以按这个思路来。” 莱姆斯说:“好,我想想。” 塞莉亚那边说话又不清晰起来,她的嘴巴一张一合,但只有几个字传过来:“哎呀、等我、做好、寄过去……” 镜子里的她闪了闪后消失不见,里面映出詹姆斯的脸,他微微张着嘴,眼睛像是盛满了一捧柔软的水,但现在他只看到了他自己。 他无比失落地看向其他人,他们的表情都很正常。 詹姆斯的嘴角向下垂去,他收起双面镜,干巴巴地说:“嗯、她刚到美国,得过段时间……喂,你们不想她吗?!” 他大声地问:“你们怎么这么平静呢!” “在门外就能听到你大喊大叫。”莉莉推门而入,她的身后还有帕翠丝。 詹姆斯问:“帕翠丝,你不想塞莉亚吗?” 帕翠丝抱着胳膊,没好气地说:“想啊,但是谁像你天天挂在嘴边。” “我没有天天挂在嘴边。”詹姆斯不满地低声说。 西里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叉子,又来一波睹物思人的。” 他勾住詹姆斯的脖子把他往外带,“不止你想她。” 詹姆斯轻轻呼出一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莉莉和帕翠丝正站在曾经摆放塞莉亚书桌的地方,是啊,不止他想她。 过了大半个月,塞莉亚的包裹漂洋过海地寄过来,她改造了一些通讯仪器,让跨洋通讯更加稳定。 她偶尔会和他们聊几句,她看起来很满意伊法魔尼的生活,这里的炼金术同样不如布斯巴顿受重视,比霍格沃茨强点,而且和欧洲的炼金术侧重点不同,更加的“科技”。 时间就像流水,詹姆斯这届很快就要毕业了,不少人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去处。 莉莉申请去巴西的卡斯特罗布舍交流,带上邓布利多的介绍信,会在这一年的九月前往巴西。 莱姆斯成立了一个狼人互助协会,目前协会里只有他一个狼人,以及詹姆斯、西里斯和彼得三位名誉会员,他会在毕业后去推动英国魔法界狼化逆转政策的完善。 彼得听家里单亲妈妈的话,申请了几个魔法部的职位,他忐忑不安了好几周,在收到魔法交通司的录取通知后才安下心。 詹姆斯在众多联队中选了普德米尔联队,等毕业后他要去试训,试训通过就正式成为其中的一员。 而西里斯……西里斯说:“别想,我不会去上班的。” 他才不会找班上。 詹姆斯说:“没事,你不上班也没事,我养你。” 西里斯咧开嘴:“我记住了,等我没钱了就去找你。” 詹姆斯在校园里晃悠的时候看到了塞莉亚的朋友,他顺便打听了她们的去处。 安妮如愿以偿地进入魔法部,她的目标是未来当大官,海蒂也暂时不想工作,她要先去国外旅游几个月,而帕翠丝,她眨眨眼说:“继续学习吧。” 詹姆斯问:“你去哪学?” 帕翠丝说:“美国,詹姆斯,我要去读麻瓜的大学。” “你要去找塞莉亚吗?”他问。 帕翠丝摊开手:“说不好,我是去学习的。” 还说不好,她肯定去找,要不然怎么跑美国去,英国又不是没有好大学。 詹姆斯回宿舍后把这个消息告诉朋友们,西里斯抬眼看着他,问:“你不想去美国见见她吗?” 詹姆斯将手垫在脑袋后面,向后仰倒在床上,他平静地说:“我不知道,有机会吧。” 他最近已经不常想起塞莉亚了,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吧。 1971届学生毕业了,奔向各自的前程。 詹姆斯顺利地进入普德米尔联队,学校的院队和职业球队的训练强度根本没法比,他现在才是个小替补,要跟着每天做基础训练、飞行训练。 刚开始累得够呛,好在很快适应了训练强度。 他很快上场参加了几次小比赛,表现相当出众,队长说他如果能保持,就能作为下一年的正式球员参加英国和爱尔兰魁地奇联盟杯比赛。 詹姆斯没忘记关注关注自己好兄弟们的情况,彼得的工作最顺利,他被分到飞天扫帚管制局,得益于上学时詹姆斯的日常熏陶,他上手得很快。 莱姆斯就没那么顺利了,他想让英国魔法部像法国魔法部那样颁布一些有利于狼人的新政策,但处处碰壁。 詹姆斯的爷爷曾经是威森加摩的成员,可他去世很多年了,波特家没有其它政治资源,帮不上忙,詹姆斯只能提供点财力上的支援,他学着法国那些纯血家族、捐了几台狼化逆转器。 西里斯找了个地方,帮莱姆斯装了几间逆转工作间,供莱姆斯和他认识的狼人朋友在月圆之夜变形。 塞莉亚远在美国,依旧很在意英国的进展,她和莱姆斯的联系相当频繁,和他商量着该怎么做。 她的狼化逆转器在专利开源后,全世界许多炼金术士都在她研究的基础上,做出不同方向的改进,有的节省了材料、有的延长了逆转时间……很快,东欧的一位炼金术士对狼化逆转器做出了革命性的改良升级。 他真正实现了净化狼人体内的狼化感染病毒,在月圆之夜狼化之后使用仪器,在下一个月圆之夜狼化的时间会缩短,也就是说,只要经仪器的净化时间够长,狼人的狼化症状会大大减少、甚至消失。 这在全世界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一些国家的魔法部终于松动了。 一年后,詹姆斯横空出世,成为那一届英国和爱尔兰魁地奇联盟杯的最佳新人。 英国魔法部最新对狼人政策出台,今后将由魔法部统筹管理狼人的逆转事宜。 塞莉亚联系莱姆斯:“你那边的事忙完了?可以来帮我了吧!” 第98章 鲶鱼效应98 塞莉亚捧着脸哀嚎:“我这边靠谱的人太少了,最靠谱的是我弟弟——但他不是巫师,我需要你,莱姆斯,我需要你。” 她这句“我需要你”让莱姆斯像过了电一样精神,他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他一口答应:“好、我这边收收尾,和父母告个别就过去。” 塞莉亚还捧着脸,她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声说:“詹姆斯和西里斯最近忙吗?你觉得……” 唉,她和他们两个的联系不如和莱姆斯密切,她……好吧,她想他们了,真想见见他们。 莱姆斯了然地说:“我肯定也要向他们告别,我想他们或许有送送我的意愿?毕竟那么远。” 塞莉亚点点头,“没错没错,你准备好了告诉我,我来买机票。” 詹姆斯在球队封闭训练,要周末才回来,莱姆斯先去探探西里斯的口风,他去西里斯的工作室找他。 西里斯毕业后没有真的什么都不干,他自己开了间魔法改造工作室,不为了赚钱,纯粹是自己瘾大。 他喜欢改造麻瓜的东西,单是摩托车就买了五辆,但他这个行为很有可能涉及到滥用麻瓜物品和滥用魔法,莱姆斯有一段时间生怕哪一天他就抓到阿兹卡班去。 不过,西里斯认识了一个自己的远房亲戚。 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亚瑟·韦斯莱,他显然也对改造麻瓜物品有极大的兴趣,他们两个一拍即合,亚瑟对各种法律烂熟于心,他清楚地知道法律里有哪些模糊地带和漏洞,并慷慨地分享给西里斯。 所以西里斯的工作室又称炼金术仪器修复室,问就是他没有滥用魔法改造麻瓜物品,而是在提取炼金材料修复不同的仪器。 西里斯最爱的还是摩托车,莱姆斯一进去,就看到他穿着机车服,坐在摩托车前装配件。 他听见动静扭头看了一眼,说:“快好了,等会儿带你溜一圈,我又加了新功能。” “塞莉亚看到你这样肯定很高兴。”莱姆斯说,“她恨不得所有人都去学炼金术。” 西里斯笑了笑,问他:“我都能想出她会是什么表情,最近和她联系了吗?” “刚联系过,我打算去美国了,西里斯。”莱姆斯说。 西里斯转过身,抬眼看着他。 莱姆斯继续说:“她那边忙不过来,我这里又结束了,我要去美国做她的助理。” 西里斯抬起手挠了下额头,一点黑褐色的机油沾了上去,脑门上顶着滑稽的黑色脏东西,也无损他的英俊。 莱姆斯看着他的脸,心里不由得翻滚着一个念头,怪不得塞莉亚会想他。 西里斯问:“你怎么去?跨国门钥匙还是麻瓜的交通工具?” 从英国到美国,如果用门钥匙,要经过好几个国家,莱姆斯说:“坐飞机去。” 西里斯把手里的工具放下,站起来说:“走吧,我们去找詹姆斯。” “你额头有脏东西。”莱姆斯指指他的额头,然后问,“你怎么想,你要去美国看看吗?” “去啊。”西里斯用手背随意蹭蹭,“詹姆斯也会去的。” 他们幻影移形去詹姆斯的球队,把他叫了出来,莱姆斯说完他要去美国的消息,詹姆斯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去。 没几分钟,他狂奔着出来:“什么时候走?我请假了!” 西里斯和莱姆斯同时笑了出来,不出所料。 他们还问了彼得,但彼得不敢请太久的假,最后拒绝了和他们一起去美国玩玩的提议。 塞莉亚给他们买了三张机票,告诉莱姆斯她现在住的地址,“你们下了飞机后用双面镜联系我,我去接你们。” “不用。”莱姆斯说,“我们可以找过去,美国见。” 塞莉亚挥挥手:“美国见。” 詹姆斯、西里斯和莱姆斯都是第一次坐飞机,他们提前做好功课,上了飞机还是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来。 塞莉亚给他们买了头等舱,他们把能动的东西都动了一遍,以至于空乘后来不时就站到他们身边问:“先生们,你们需要什么?” 詹姆斯和西里斯终于安生下来。 但很快,詹姆斯又开始了,他有点、怎么说,近乡情怯,他和西里斯、莱姆斯构想着和塞莉亚见面的情形:“我们快两年没见了,我到时候就优雅的、充满绅士风度地说‘嗨,好久不见,塞莉亚’。” 他这句优雅的、充满绅士风度的一出,西里斯止不住地发出犬吠一样的笑声,“就你?” 詹姆斯拿出双面镜照镜子,看着自己那被晒成小麦色的性感皮肤,满意地说:“就我。” 莱姆斯笑着摇摇头,“你出现在她面前就够让她欢喜了,詹姆斯。” 詹姆斯侧过头,透过飞机的舷窗看着外面的天空,他已经不喜欢塞莉亚了,就和这个久不见面的朋友见个面,再好好告个别吧。 紧张地不止詹姆斯一个人,塞莉亚看着时间,把埃斯特拉起来给她挑衣服。 “要漂亮的、惊艳的。”塞莉亚下达指令。 埃斯特给她扒出来几条裙子,看着她一条一条试,最后给她选了一条稍微有那么点显身材、又不至于太暴露的裙子。 她轻佻地吹了声口哨,从身后环着塞莉亚的腰,“保准看一个迷倒一个。” 塞莉亚看着自己的发型,“是吗?新发型是不是不适合我?” “你竟然说本大师剪的发型不适合你!”埃斯特佯装恼怒地改掐她的腰。 塞莉亚被她掐得好痒,捂着腰求饶:“不是不适合,而是太美了、我都认不出来是我了。” “这还差不多。”埃斯特松开手,“快点吧,等会儿你的英国情人团就要到了。” 英国情人团……这话可太奇怪了,塞莉亚抓紧时间给自己喷点香水。 她在往耳朵上戴耳饰的时候,听到阿方斯在下面喊:“塞莉亚,你的朋友来了。” 她提着裙子欢快地跑出去,扶着二楼的栏杆往挑空的一楼客厅看。 詹姆斯、西里斯和莱姆斯同时抬起头看向她,周遭的一切都退化成模糊的背景,整个世界只有她是清晰的。 塞莉亚扬起笑脸,趴在栏杆上冲他们挥手:“嗨。” 詹姆斯咽了口口水,完蛋,他又陷入爱河了。 第99章 鲶鱼效应99 塞莉亚趴在栏杆上看着他们。 一年多的时间不见,他们三个都褪去了学生时代的少年青涩感,变得有男人味起来。 莱姆斯的气质更沉稳和内敛,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是温和的微笑,好喜欢。 西里斯的头发又变长了,五官更加立体,有种漫不经心的帅气和洒脱,好喜欢。 詹姆斯晒黑了点,个子好像也高了,朝着塞莉亚露出一口大白牙,哎呀,好喜欢。 塞莉亚看见他们就高兴,藏不住笑,欢天喜地地往楼下走。 好吧,确实是她的英国“情人团”。 “你们来得真快,路上一切都好吧?”塞莉亚边说边走近他们,要给个拥抱吗?还是保持距离说说话就好?她有点拿不准主意。 “都好。”詹姆斯热情地回她,“麻瓜的飞机真有意思,比我的飞天扫帚飞得还要高,我下次要飞上云层……” 他正啰里吧嗦地讲着来时路,西里斯已经上前一步,张开手把塞莉亚抱在怀里,吻了她的头顶一下,“好久不见,你真美。” 塞莉亚回抱住他,脸都红了,“谢谢,你也很帅。” 詹姆斯张着嘴,剩下的话嘎巴一下卡在嗓子里。 他的兄弟怎么这样? 他过去扯西里斯的手臂,把他从塞莉亚身上扯下来,自己抱住她。 当抱住她柔软的身体、闻着那熟悉的香味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多想她,说什么不喜欢了,明明从来没有忘记过。 “我好想你啊,塞莉亚。”詹姆斯哑着嗓子说。 塞莉亚回抱住他,抚摸着他结实的背肌说:“我也很想你,詹姆斯。” 他抱得时间有点长了,阿方斯在旁边咳嗽,塞莉亚笑着拍拍他,让他松开。 接着朝莱姆斯伸出手,“来吧,我的小助理。” 莱姆斯笑着拥抱她,“你好,老板,我来报到。” 塞莉亚拥抱他后,抓着他的手腕没放,“我应该先带你们去休息休息的,不过在那之前先简单带你们去我家看看——这里是公共区域,我和阿方斯住在这里的二楼。” 她指指上面的两个房间,“这块区域没有用魔咒,可以正常地使用麻瓜的电,这里有很多电器、啊,还有阿方斯的电脑,那可是个新鲜玩意儿。” 阿方斯显然不想让他们看,他在前面带路:“你们住在后面。” 塞莉亚朝他们三个眨了下眼,“后面就是魔法的区域了,来,莱姆斯,我先带你去你的房间,你和维吉尔住在同一层,他最近气死我了……” 这栋房子从外表看就是个普通的美国独栋别墅,到了“后面”内藏乾坤,塞莉亚用魔法开辟出好几层空间。 每一层都有不同的用处,这里就是她的工作室。 她先把莱姆斯带到他的房间,让他放行李,又带詹姆斯和西里斯去他们住的客房。 西里斯问:“你这里现在住了几个?” “常住的就我、阿方斯、维吉尔和埃斯特,阿方斯在附近上大学,埃斯特在魔法街开了一家服装店。”塞莉亚说,“帕翠丝在纽约上大学,她每个周末回来吃饭,我的另一个朋友莱奥也偶尔过来住。” 西里斯对着詹姆斯比划了个二,有两个情敌。 詹姆斯深沉地点了下头,绕着塞莉亚转:“你在研究什么啊?你看到我拿最佳新人的报道了吗?哦,这边应该看不到英国的新闻。” 塞莉亚说:“我知道,我看见了,我关注着呢,恭喜你,在联赛中表现好极了,你肯定已经成为正选队员了吧?” 詹姆斯闻言露出自己上下两排整齐的牙齿凉快凉快,听听,她关注着呢,他说:“当然,我已经是首发正选了。” 塞莉亚又恭喜了他一次,说起自己的研究,她揉了下鼻尖,“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我直接给你们演示一下吧。” 她叫上了莱姆斯,带他们走到另一层,那一层的大厅中间伫立着很多门。 她先带他们绕着门看了一圈,那些门光秃秃又平稳地立在那里,看不出有什么用处。 塞莉亚打开其中一扇,走了进去,大厅里的另一扇门突然打开,她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将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地看着他们:“这就是我来到美国后的发明。” 詹姆斯没看懂,他又绕着门转了一圈,西里斯若有所思,而莱姆斯眼睛亮了,“你上次说过的?” “没错。”塞莉亚扶着门框,“一种新的出行方式,想想看,只要推开门走进去,就能在另一个国家、地球的另一半联通的门里走出来——哦,现在还没到那份上,现在最长的距离是两块相邻的大陆,还要中转一下。” 她正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是如何攻克难关、目前还存在哪些问题时,大厅中的一扇门发起了光,那扇门从里面推开。 西格莉德走出来,她脸色苍白,晃了晃身子,眯着眼看到前面有个人影,正要往那人身上倒时,突然看清那是个男人,她站在那里左右看看,在另一边发现了塞莉亚,于是重新眯上眼,晃晃悠悠地往塞莉亚身上倒,“塞莉亚,我好晕——” 塞莉亚伸手接住她,让她的脑袋垫在自己的肩膀上,摸着她的脑袋温柔地问:“还晕得厉害吗?我再改进一下。” 又一道人影从门后走了出来,莉莉抱着胳膊没好气地说:“她回去的时候可从来不会晕。” 西格莉德虚弱地叹息,塞莉亚连忙说:“来和去之间是有不同的,要改进的。” 莉莉受不了地对着西格莉德翻了翻眼睛,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会装柔弱的人! 她翻完眼睛,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几个人,看到是老熟人后开心地打招呼:“哎呀,你们几个,已经来了?” 刚才的一幕戏被他们从头看到尾。 西里斯对着詹姆斯比划,三个、不对,四个情敌。 第100章 鲶鱼效应100 帕翠丝晚些时候也过来了,塞莉亚的家里越来越热闹。 一群霍格沃茨同学举办校友会,布斯巴顿的在旁边围观。 他们畅聊的时候,塞莉亚把维吉尔从实验室里拽出来跟大家见面。 莱姆斯记得塞莉亚刚才说过她对维吉尔很生气,特意多观察了维吉尔几眼,很快发现了他的变化。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变成了泛着金属光泽的机械手指。 他顿时有一肚子话想问,不过用不着他问,塞莉亚就拉着维吉尔和他介绍,“你们见过的,我就不多介绍了,维吉尔现在是我的同事,莱姆斯要做我的助理,哦,莱姆斯,我跟你说一个注意事项,维吉尔正打算把他整只手炸掉换上机械手……” 维吉尔抓住她的手腕,虚弱地说:“我没打算、我不会了,真的,塞莉亚,真的。” 塞莉亚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脑袋,“姑且信你吧。” 这下莱姆斯明白他的手为什么会那样了,看来他以后和维吉尔共事的时候要更注意点。 今天人多,没时间做饭,塞莉亚的外卖员——莱奥在饭点前带着打包的食物过来。 他从无痕伸展咒包里往外拿的时候嘴里念叨着:“烦死了、快走吧、烦死了、快走吧。” 塞莉亚挥着魔杖摆餐具,听到后拍拍他的背,“别抱怨了,小莱奥。” 莱奥瞟了眼客厅的方向,那边聊得热火朝天,他问:“他们什么时候走?” “他们才来没几个小时。”塞莉亚又拍了他一下,“别赶我的人走。” “不会像弗朗西斯那家伙一来就住几个月吧?”莱奥嘀嘀咕咕地抱怨,“烦死了,快走吧,烦死了,快走吧。” 塞莉亚又好气又好笑,按住他的肩膀晃了晃:“别给我惹事啊,我去叫他们来吃饭。” 莱奥才不惹事呢,等所有人都在长餐桌边坐下,他的脸就挂上了假笑,以男主人的身份招呼他们:“太着急了,只准备了一些简单的特色食物,等有机会了我和塞莉亚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西里斯说:“塞莉亚,我要喝红酒!” 帕翠丝直接把红酒瓶塞进他手里:“使唤谁呢,自己倒。” “帮我拿一块牛排,莱姆斯。”詹姆斯大声说。 “我要保持身材,控制自己的体型。”埃斯特对西格莉德说,她接着转向莉莉问:“上次你那种美容魔药还有吗?” 维吉尔给阿方斯展示自己灵活的机械手指,阿方斯低头说:“塞莉亚又在看你了,她马上就要骂你了。” 果然,塞莉亚的声音下一秒响起来:“维吉尔,你不会用刀叉了吗?” 没人听莱奥说话,他紧紧地抿着唇,气得要命。 塞莉亚盯完维吉尔坐回莱奥身边,端起酒杯说:“来吧,别臭着脸,感谢你这个大功臣,为我们准备丰盛的美食。” 莱奥这才开心起来,跟她碰碰杯,“好吧,感谢我。” 一顿闹哄哄的饭吃完了,他们转战到客厅开始第二场,喝酒聊天。 塞莉亚都忘记他们聊了什么,只记得还是被西里斯和詹姆斯逗得哈哈笑。 一圈人全都喝醉了,第二天捂着宿醉的额头起床,莉莉煮了一大锅解酒魔药,放在餐桌上让他们当早餐饮料喝。 她和西格莉德匆匆离去,她们俩为了留在卡斯特罗布舍做更多草药研究,现在在做那里的助教,今天要上班。 同样还在上学的阿方斯、帕翠丝和莱奥匆匆忙忙地去上学。 塞莉亚带着新到的三个到处逛逛,“我家总是很热闹,阿方斯不是巫师,所以选在了他上学的这个城市,他开车到大学只需要十分钟。” 西里斯说:“确实热闹,那个莱奥比十个詹姆斯还吵。” 詹姆斯听错了,他不满地说:“我怎么可能比不过他!” 塞莉亚哈哈笑:“你们的吵闹程度确实不相上下。” 西里斯问:“所以你们两个在交往吗?” 莱姆斯和詹姆斯同时侧过头听她的回答。 塞莉亚笑笑说:“没有,我想把重心放在事业上。” 他们三个各怀鬼胎,谁都没看谁,这就说明全都回到同一个起跑线上了。 - 詹姆斯和西里斯没能在这里留太久,马上就要开始魁地奇新赛季,詹姆斯要赶回去训练。 西里斯倒是想多留几天,但詹姆斯强行把他带走了。 塞莉亚把他们送到机场,和他们拥抱告别:“有时间再来玩,用不了太久,会有更方便的方式。” 她拥抱完站在那里,他们两个都没有动,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没有动。 他们心里很想做点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做点什么。 西里斯转头对詹姆斯说:“你能转过去吗?” 詹姆斯说:“不转——塞莉亚,亲——” 他撅着嘴往塞莉亚脸上凑,西里斯拽住他的领子把他拽回来,“想都别想,我们走了,塞莉亚,再见。” 他拉着詹姆斯往登机口去,詹姆斯依依不舍地扭着身子对塞莉亚挥手:“你多想想我,我会很想你的。” 塞莉亚笑着挥手,“好!” 詹姆斯转过身子好好走路,西里斯又转了过来,他对塞莉亚做了个手势。 塞莉亚的笑容更灿烂了,她回了一个手势。 那是她和加布里曾经做过的,西里斯让她“等着”,她回他“等着呢”。 詹姆斯坐在飞机上起飞后,心中仍有些怅然若失,他撑着脸回味这几天的见面,“塞莉亚剪短头发了,她脸颊边的小卷好可爱……我已经开始想她了。” 西里斯平静地说:“你来之前还说你不喜欢她了,记得吗?” “我没说。”詹姆斯否认完转移话题,“得让莱姆斯盯着点,那几个可恶的法国佬和英国妞。” 西里斯问:“你这么放心莱姆斯?” 詹姆斯看着他,他回看着詹姆斯,他们俩异口同声说:“不放心。” 行吧,又一件心知肚明但从来不戳破的事。 不放心怎么办,现在塞莉亚身边有法国团、巴西团,他们英国团势力很微弱。 ——这几天听到埃斯特这么叫他们后,他们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团体划分。 詹姆斯再一次耍出平时不常见、但一用就很惊人的心眼:“我们要团结,西里斯,以后日常全靠莱姆斯给我们通风报信,先把其他人驱逐出去,剩下的我们再说。” 他很有自信的,他能追到塞莉亚一次,还能再追到她一次。 西里斯也很有自信,他有这张脸就够了,他说:“行,我们说好了,先团结,一致对外。” 回到英国没多久,新赛季就开始了,詹姆斯每天忙着训练,抽空和几千公里外的塞莉亚联络联络感情,和父母联络联络感情,和好兄弟联络联络感情。 然后他就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好兄弟的背刺。 他在和塞莉亚聊天的时候,发现她背后有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詹姆斯先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后目光如炬地看向塞莉亚身后,问道:“刚才过去的人是谁?” 塞莉亚抿着唇问:“西里斯,你不知道西里斯过来了吗?他昨天到的。” 詹姆斯又摘下眼镜擦了擦,戴回去后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喊:“西里斯!你不是说你要外出买材料吗?!” 暴露得太快了,西里斯走到镜子面前,咧开洁净的大白牙,“嗨,尖头叉子。” 詹姆斯怒视着他,用力地说:“不嗨,大脚板。” “我买不到,一问塞莉亚这边有,就来这里买了。”西里斯依旧咧着嘴笑,“团结,还记得吗?团结。” 詹姆斯深吸了几口气,说:“行,团结,团结。” 塞莉亚看着他们问:“团结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西里斯说,“我让塞莉亚帮我解决几个问题就回去,不会错过你下次比赛的。” 塞莉亚问:“你下次比赛什么时候,在哪里?” 詹姆斯气已经飞快消了,他靠近镜子说:“下下周末,在爱尔兰海上的马恩岛,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塞莉亚不知道,但这不影响什么,她说:“我到时候去看你比赛。” 詹姆斯慢慢张大嘴巴,他猛地扑到镜子前面,脸差点撞上去,“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塞莉亚肯定地说。 他在镜子上用力亲了一口,“太好了,你一定要来!” 詹姆斯开心得不知道怎么样才好,上学的时候塞莉亚没去现场看过他的比赛,唯一一次是通过水晶球,没想到毕业了她要从美国飞回英国看他的比赛。 还说什么!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他没看时间,激动地冲出去,喊道:“队长,别睡觉了,起来训练!” 几分钟后,他被骂了回去。 唉,队友们都不努力,真愁人。 另一边的美国,西里斯惊奇地问:“你真要回去看他比赛?不像你啊。” 塞莉亚伸了个懒腰说:“说了当然要去,怎么不像我了?” 西里斯环着胳膊:“你以前可觉得看魁地奇比赛是浪费时间,宁愿把所有时间花在炼金术上。” 塞莉亚悠悠地叹气:“以前上学是我的主业,炼金术是我的副业和爱好,但现在毕业了,炼金术变成了我的主业——我需要劳逸结合。” 再喜欢的东西变成工作后都变了味儿,她不能把所有时间都放在炼金术上,会疲倦的。 西里斯了然地点头,詹姆斯也这么说过,他把魁地奇变成职业后,就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都想打球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放在自己的衬衫上,问她:“你现在需要休息吗?” 塞莉亚抬起手:“工作时间请勿勾引。” 西里斯放下手:“那我晚上来。” 他晚上根本来不了,埃斯特拉着塞莉亚去大都市纽约找帕翠丝过夜生活了。 西里斯只能在家里面对着几个臭男人,他郁闷地抱着胳膊,莱姆斯拍拍他,“来一杯吧,西里斯。” 他只能喝着酒和他们一起看电视,里面转播着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的比赛,他看不懂棒球的规则,还不如让詹姆斯钻进电视机里飞一会儿来得好看——等等,西里斯喝了一口酒,盯着电视机,有了新的想法。 塞莉亚如约出现在马恩岛的魁地奇比赛现场,这里是今年英国和爱尔兰魁地奇联盟杯比赛地,联盟杯规模比世界杯小,受众也只有英国和周围的欧洲国家。 联盟一共有13支魁地奇队伍,他们会抽签进行淘汰赛,接着角逐出冠、亚、季军。 这场比赛就是淘汰赛的一场,到场的观众不太多,只坐了不到一半人。 西里斯跟着詹姆斯这一年多时间,把职业比赛的情况都摸清楚了,他给塞莉亚介绍:“上座率还行,一般到了半决赛和决赛人最多,其他时候都是来支持自己主队比赛的球迷。” 今天是詹姆斯在的普德米尔联队对战塔特希尔龙卷风队。 詹姆斯提前见过了塞莉亚和西里斯,他今天像打了鸡血一样,状态好得出奇,比赛开始没多久就连连进球,他穿着海军蓝的队袍,在空中灵活地飞舞,每进一个球,就要抬手指着天空,引发球迷的阵阵尖叫和欢呼。 塞莉亚跟着欢呼,每次在他进球后看过来时,和他一起抬手指向天空。 西里斯看了几次,琢磨出来味儿了,他恍然大悟:“那次比赛!他是对着你比划的!” 塞莉亚笑着把那次的经过告诉了他,西里斯啧啧摇头,詹姆斯真是不容小瞧。 他看着赛场上意气风发的詹姆斯,转头问塞莉亚:“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塞莉亚说:“太好了,是该给巫师界带来点新东西了。” 西里斯想做出能转播比赛的“巫师电视机”,现在的魁地奇比赛只能在现场观看,如果像麻瓜的比赛那样能够转播、能够解说、能够全方位全角度的播放比赛,那么魁地奇的影响力会更上一层楼。 “你得帮我了,塞莉亚小姐,我自己可搞不来。”西里斯对塞莉亚伸出手。 “当然,西里斯先生。”她抓住西里斯的手,朝他笑笑。 普德米尔联队的球迷爆发出一阵欢呼,詹姆斯在队友的帮助下又进一球。 他的额头都是汗,在阳光下显得亮晶晶的,他捋了把湿发,转向塞莉亚和西里斯的方向。 这次西里斯和塞莉亚同时伸出手指,指向天空。 西里斯说:“这家伙就该……” 旁边的球迷叫得响亮,塞莉亚没听清,凑近他问:“什么?” 西里斯一把抱住塞莉亚,在她耳边说:“詹姆斯这家伙就应该成为全球闻名的魁地奇明星!” 塞莉亚看着球场上光芒四射的詹姆斯,连连点头,确实、确实。 第101章 鲶鱼效应(完) 兄弟靠不上,兄弟真靠不上。 西里斯竟然打着学习炼金术的旗号常住美国去了。 留詹姆斯在英国急得团团转,他只能在休赛期去美国,他太知道西里斯的效率了,不会等他休赛的时候,西里斯和塞莉亚婚都结了吧? 詹姆斯忘记自己说的团结,他经常偷偷找莱姆斯,让他注意点西里斯,当然要更注意法国人。 不过莱姆斯每次出现都有点新变化,他这一天戴了一副无框眼镜。 詹姆斯问:“你突然近视了?” “这副眼镜没有度数,是个防具,维吉尔最近总喜欢搞点小爆炸,塞莉亚让我戴上好好保护自己。”莱姆斯不习惯地推了推眼镜,“她说我戴上很斯文,她喜欢。” “哦、她喜欢……”詹姆斯猛地看着他,莱姆斯表情温和地和他对视。 詹姆斯说:“我也挺喜欢的,眼镜好,眼镜很好,你盯着他们点。” 莱姆斯小声地答应:“好。” 不行啊,他自己也得长点心眼。 詹姆斯特意等到深夜、美国那边的晚上,去找塞莉亚,他特意问:“你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吧?” 塞莉亚说:“没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两边有五个小时的时差,英国这个点已经很晚了。 詹姆斯一本正经地说:“我想让你帮忙,只有你能帮我。” 塞莉亚坐直了,一口答应:“行,只要我能做到的。” “最近训练太累了,浑身都不舒服。”詹姆斯站起来,对着镜子解开衣扣,露出自己的上半身来,“我得抹点舒缓的药膏,得你帮我看着点后背。” 他刚才等时间的时候,特意又做了几组训练,这个时候肌肉正充着血,非常明显,果然,他一露出来,塞莉亚眼就看直了,她用手指挠着嘴唇说:“好、我帮你看着……” 詹姆斯先用药膏抹匀自己的前面,动作有点……塞莉亚已经在啃手指了。 接着他转过身,露出自己的后背,不是他自夸,成为职业球员后,他的身材比过去还要好。 他费劲地反手抹着药膏,动几次都抹不匀,他转回来,将手撑在镜子上方的墙上,看起来就像撑在塞莉亚的耳边,他委屈地撇着嘴说:“我抹不到。” 塞莉亚在揉自己发痒的鼻子,她直愣愣地说:“我给你抹。” 詹姆斯继续凑近镜子,这次就像趴在她耳边,用低沉的嗓音说:“快来吧。” 塞莉亚不睡觉了,她出门去加班。 在距离技术难题攻克后没多久,塞莉亚飞回英国,给詹姆斯家里装了一扇空间门,“还是需要中转一道,在格陵兰岛,接着转到美国,几分钟就能到。” 她装完后对詹姆斯伸出手,“试试吗?” 詹姆斯被她带着走进那扇门,他们走进一片像星河一样的空间,塞莉亚指着前面的亮光:“要走几步,门与门之间需要定向传输,提前确定坐标后就走不丢了。” 他们走出去时,已经到了格陵兰岛,塞莉亚带着他走向另一扇门,她小声说:“嘘、嘘,我们现在算是偷渡,没有过明路。” 詹姆斯说:“我们真是一对无法无天的小情侣。” 塞莉亚捏捏他的手,再推开门时,就出现在了美国的家里。 她又带着詹姆斯回到英国,让他走了一遍完整的路。 “所以……以后来往更方便了。”塞莉亚动了动手指,她抬起手期待地问:“还抹药膏吗?” 詹姆斯咽了口口水,他说:“抹!” 塞莉亚的空间门做好后,他们两个见面的频率比以前高了点,但没有高太多,因为塞莉亚更忙了。 她要把这种新型的出行方式推广到全世界,这可不简单。 如果想要做到日行万里,就得经过各个国家的魔法部同意,在他们的地盘开辟中转站和接收站。 塞莉亚带着莱姆斯和维吉尔满世界的跑,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有了很大进展。 塞莉亚躺在詹姆斯的怀里,摸着他的腹肌,发出诡异的笑声:“嘻嘻、哈哈、呼呼呼、桀桀桀……” 詹姆斯抚摸着她的腰线,懒洋洋地问:“怎么啦?你已经这么笑很久了。” 塞莉亚翻了个身,跨坐在他身上,还是忍不住笑,“怎么办啊,詹姆斯,你说我要是变成巫师界首富怎么办……” 不是她夸张,空间门太赚钱了,实在太赚钱了。 巫师们受够了难受的出行方式,对空间门感兴趣的人数不胜数,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而这还是小钱,只有真正打通全球的交通网络,才是数不清的大钱。 她去过的魔法部意愿都很热烈(她会让出一部分利润的前提下),下一周,她将列席参加国际巫师联合会会议,和几十个国家的魔法部代表商谈开通全球空间门交通网络的事。 要知道,空间门的制作技术、维护、联通魔法专利都掌握在她手里,一旦商谈成功,在全球范围内铺开…… 不行,小人得志了,塞莉亚笑得脸都僵了,她揉揉脸后大手一挥,豪迈地说:“等我成为首富,就给你买一支魁地奇球队。” 詹姆斯立刻改口:“老板!谢谢老板!” 塞莉亚大手再一挥,“然后我给西里斯买个传媒公司,给莉莉买个魔药工厂,给莱……唔唔唔。” 詹姆斯堵住了她的嘴,别再从漂亮的小嘴里说出情敌的名字了,现在躺在她身边的是他! 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会议足足开了半个月,启用一种新的全球性交通方式是一件很麻烦、但又有很多油水可捞的事,很多人都想推动它。 有点可惜,最后各个魔法部把价钱压到了塞莉亚没能成功成为魔法界首富的价位,不过她能赚得也够多了。 塞莉亚忙得马不停蹄,几乎什么事都拉着她参与,全球线路规划、中转站选址、申请中转模式、安全保障……唉,真是钱难挣,塞莉亚认命地干吧。 这段时间里幸好有莱姆斯陪着她,塞莉亚每天身心俱疲地回到落脚地,他都会给她按按摩、再解解压。 “我忙完这一阵子要回去躺上七天七夜不动弹。”塞莉亚勾着莱姆斯胸前的链条说。 她都累瘦了,莱姆斯摸着她的脸心疼地说:“有些工作我还是推掉吧,不该你来管。” 塞莉亚抱住他的腰,昏昏欲睡:“等试点地区运转平稳后,剩下的都不管了……” 在空间门技术推广出去后,塞莉亚就撒手不管了,她回到法国和家人一起度了半个月的假,又回美国继续搞新的研究,她终究是闲不住。 莉莉和西格莉德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她们合作研发出了抗魔药剂,利用吸血草可以吸食魔法的特性,抗魔药剂可以有效地清除巫师受到的魔法伤害,包括黑魔法伤害。 这种药剂一经推出就轰动了医疗界,很多疑难杂症都有了解决方法。 莉莉和西格莉德的名字响彻整个魔法界。 塞莉亚和西里斯并排坐着,用水晶球和詹姆斯聊天,他在外面参加比赛,没法用空间门随意过来。 西里斯熟练地用家务咒语给葡萄剥皮,喂塞莉亚一个,自己吃一个。 他剥得太快、喂得也快,塞莉亚嘴巴里的还没咽下去,下一个又来了,她掐了西里斯一下,让他停下。 塞莉亚全都咽下去后,对詹姆斯说:“《预言家日报》登上她俩的消息了吗?我特意买了好几天的版面,让报纸有空版面就登,多刷刷脸。” 詹姆斯说:“登了,我都看见好几次了,你干嘛给她们俩买版面啊,你都不给我买。” 他不开心了。 塞莉亚隔空揉揉他的脑袋,“西格莉德的家人竟然还在催她回去结婚,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现在沙菲克家最有出息的人就是西格莉德·沙菲克,让他们认清现实。” 这理由很充分,詹姆斯接受,他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塞莉亚说:“后天去找你。” 西里斯扭头问:“你不是明天就回英国吗?” “我明天还有其他事。”塞莉亚镇定地说。 詹姆斯眯起眼:“什么事?我明天就能回家。” 塞莉亚说:“我明天去见下雷古勒斯。” 西里斯立刻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们两个有工作要聊。”塞莉亚站起来打哈欠,“好困,去睡觉了。” 镜子前只剩下了西里斯,他懒得剥皮了,直接往嘴里塞葡萄:“她心虚了。” “她心虚了。”詹姆斯也这么说,他对着西里斯发难,“你在做什么,她都要去见老情人了!” “你又在做什么,英国是你的地盘。”西里斯说。 “你现在连英国都不认了?他还是你弟弟呢,管管他。” 他们两个幼稚地对吵起来,想了一堆办法,最后还是谁都没拦住塞莉亚见雷古勒斯。 时间慢慢地往前走,西里斯在塞莉亚、维吉尔的协助下,终于做出了巫师用电视机,日后可以转播詹姆斯的比赛到家家户户。 塞莉亚的工作室规模越来越大,她招收了不少炼金术士,莱姆斯变成了独当一面的主管,帕翠丝转而做塞莉亚的助理,她“铁面无私”,不给詹姆斯他们面子,想约会还要提前预约。 詹姆斯抱着塞莉亚假哭:“帕翠丝说,你的预约呢,波特?我的心都碎了。” 塞莉亚哈哈大笑:“她刚毕业,还很青涩,正在工作适应期。” 他可没看出来她有什么需要适应的。 詹姆斯把下巴垫在塞莉亚肩膀上问:“你最近在忙什么?我们进世界杯八强了,你要去看我的比赛吗?” 塞莉亚说:“我现在还没法确定我的时间,在等一个人。” 詹姆斯像闻到猎物那样直起身来,他问:“等谁?” “你猜。”塞莉亚挠挠他的下巴,看着他的脸色变来变去,笑得要命,“我真不告诉你,过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詹姆斯等啊等,什么人都没看见,先等到了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辞去校长职务、退休的消息。 副校长米勒娃·麦格将接替校长职务。 他拿着报纸,和镜子那边的朋友们聊天,他们在美国,英国本地的消息可不灵通,“邓布利多校长竟然辞职了,米妮成功上位,嘿,我们应该给米妮寄点礼物。” 西里斯和莱姆斯让他代送。 塞莉亚在旁边听,她欣喜地说:“哦,他终于辞职了?我催他好久了。” 他们几个都看向塞莉亚,詹姆斯问:“什么?你等的人就是他吗?” “对啊,我催阿不思赶紧辞职,跟着我混。”塞莉亚拍拍胸膛。 帕翠丝抱着笔记本过来,“你二十分钟后有个会议,你让谁跟你混?” “阿不思·邓布利多。”塞莉亚转头对她说。 帕翠丝慢慢张开嘴,“校长?” “没错。”塞莉亚说,“莉莉在雨林里捡到的血咒兽人你还记得吗?” 她对帕翠丝解释,也是对其他人解释,“我和阿不思谈起想去非洲溯源、寻找解除血咒的方法,他随口说了一句有机会和我一起去,我就不停地催他辞职、催他辞职,终于催动了。” 帕翠丝只能对她竖起大拇指:“你真行——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安排下你的日程。” 哎呀,她秘书的身份实在太称职了,塞莉亚过去老老实实地让她安排自己的日程。 塞莉亚回去继续和他们聊天,“对了,你们得好好表现,争取大家都进入名人堂,成为20世纪最伟大的100位巫师。” 西里斯问:“那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看看莱姆斯和詹姆斯,他俩摇摇头,显然也没有听说过。 塞莉亚提起衣角,微微弯腰:“在下打算选取20世纪最伟大的100位巫师,进入巫师名人堂,也就是说——这是我编写的,我正在为占据榜首而努力,你们也要加油。” 维吉尔路过问:“有我吗?” 塞莉亚让他安心:“有你,肯定有你。” 维吉尔满意地走了。 西里斯问:“有我吗?” 塞莉亚面露难色。 他大声说:“喂!” “看你的表现啊。”塞莉亚摸着下巴说,“不过你可以入选20世纪最英俊的100位巫师。” “我都做出巫师用电视机了。”西里斯过去晃她的肩膀,“表现还不好吗?” “你做着做着就扔那了,都是我跟维吉尔收的尾。”塞莉亚用力戳他的胸膛,“想入选就继续努力吧。” 莱姆斯清清嗓子,塞莉亚看过去,他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她立刻说:“有你,肯定有你。” 差别待遇!西里斯不满极了,镜子里的詹姆斯浮想联翩:“不用想,肯定有我,20世纪最伟大的魁地奇选手——不久后的将来肯定能成为。” 塞莉亚说:“还有十几年呢、努力努力,哎呀,我要去联系阿不思,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至于他刚辞职需不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不需要! 一百来岁正是奋斗的年龄,就和她一样吧。 永远在路上。 ——《鲶鱼效应》完—— 第1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1 【麻瓜系列总体排雷】 1.如果小塞是个麻瓜系列,小塞会有自己不同的人生、不同的职业、不同的经历。 2.大部分是无伏世界观下boys meet girl的爱情故事,小部分有伏的小塞也不会参与战争,会跳时间过去。 3.巫师和麻瓜天然存在差距,感情上小塞可能是上位者,但力量上是下位者。 4.默认同龄设置,如果有年龄差距会在排雷里提前说明,默认没有语言问题,如果有语言问题会在篇章开端说明。 5.默认男嘉宾没有感情经历(詹姆斯除外,可能会有追莉莉未遂,但我还没拿准给他写几篇),如果年龄比较大相遇默认小塞有感情经历,熟男熟女时可能有for one night等剧情。 6.西里斯还有夹心,可能不止一个,可能有比较奇怪的夹心,选择性观看吧,我对他的爱总是诡异地体现在让他夹心上,怎么回事…… 7.会有几个原著向的子世代,原著向你们懂,战后文,虐虐的。 8.由于写着写着想法总是会变,以上不能确定百分百实现,先写写看吧。 9.第一个,cp詹姆斯,詹塞青梅竹马。 - 戈德里克山谷,波特家。 呼的一声,壁炉里的小火苗变得碧绿,腾地升起,充满整个壁炉,那碧绿的火里走出来一个小男孩。 他有一头乱蓬蓬的黑色头发,脸颊粉白,正鼓着脸生气,他抱着短短的胳膊走到旁边。 壁炉里很快一前一后地走出两个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头很好的中老年人。 尤菲米娅走到儿子旁边,弯腰捧着他的脸:“詹米,告诉妈妈,你和杰罗姆怎么吵起来了?抢玩具了?” 弗莱蒙特也过去问:“你把玩具落到他那里了,爸爸再给你买,好不好?” 詹姆斯气鼓鼓的,他说:“杰罗姆太娇滴滴了,妈妈,我不想和他玩。” 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对视一眼,好吧,看来自己的儿子和他同龄的小侄子玩不来。 尤菲米娅说:“如果你不想和他玩,我们下次去查勒斯家做客就不带你了。” 詹姆斯满脸的纠结,他还是很喜欢自己的小叔叔查勒斯和小婶婶多瑞亚的,但实在不喜欢他们的小孙子。 他抱着妈妈撒娇:“妈妈,我还想去查勒斯家玩,但是别让杰罗姆去了。” 尤菲米娅摸着儿子的头失笑:“那可不行,那是杰罗姆的爷爷奶奶家,他想去就能去。” “那我就在他不去的时候去玩。”詹姆斯立刻想出了好主意,他转而去抱爸爸,“玩具就给他了,反正我多的是,爸爸,我还想再要把扫帚——” 从詹姆斯会张嘴要东西开始,弗莱蒙特就没有不给儿子买的时候,哪怕他的小仓库里已经有了好几把扫帚,弗莱蒙特还是一口答应下来:“好,爸爸给你买。” 第二天,波特夫妇俩带着儿子去对角巷把他想要的新款儿童扫帚买了回来。 詹姆斯骑上就不愿意下来了,他咯咯笑着,在客厅里飞来飞去,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怕他撞到东西,一直在旁边护着,用魔法把碍事的东西挪开。 他飞了好一会儿才从扫帚上下来,手还不舍得放开,拿着扫帚跑到弗莱蒙特面前说:“爸爸,下午你陪我出去投球吧。” 他一玩投球游戏就能玩好几个小时,弗莱蒙特头都大了,但看着儿子可爱的小脸,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詹姆斯·波特,今年8岁,精力旺盛,闲不下来哪怕一分钟,正是传说中狗都嫌弃的年龄。 弗莱蒙特·波特,今年70岁,在巫师中不算老,但体力已经大大降低,时常跟不上自己的儿子。 他只能祈祷有什么新鲜事夺走儿子的注意力,但让他失望了,詹姆斯正对扫帚新鲜着。 在刚吃完午饭、躺在床上闭眼装睡十分钟后,他就结束午休,跳起来拉着爸爸去后院玩投球游戏。 波特家的后院按照儿童扫帚能飞起的最高高度装了三个魁地奇球框,詹姆斯已经骑上自己的小扫帚在球框前来回地飞翔,他对着爸爸招手:“爸爸,快骑上你的扫帚,快来啊!” 弗莱蒙特偷偷地叹了口气,骑上自己的扫帚,抱着儿童鬼飞球说:“詹米,爸爸要开始投球了!” 詹姆斯兴奋地挡在球框前,他准确地接住了弗莱蒙特扔来的球,他抱着球在后院里飞来飞去,大声指挥爸爸:“爸爸,你快去球门前挡住我!” 弗莱蒙特低空飞行到球门前,他张开手,阻挡自己的儿子投球。 每当詹姆斯投进了球,他就骑着儿童扫帚快速地转圈圈欢呼,而每当弗莱蒙特拦住了球,詹姆斯就骑着儿童扫帚慢慢地转圈圈懊恼。 在他转圈圈的时候,弗莱蒙特要用魔法捡起鬼飞球,有时候卡在围栏里还得跑过去撬出来,捡完球他要飞到另一边给儿子投球,投完赶紧飞到球门前阻拦。 所以说……所以说他才累得要命! 父子俩玩了一下午,都出了一身的汗,詹姆斯小脸通红、汗津津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爸爸,你看到我那招了吗?我这么吊在扫帚上,没有掉下去!” 弗莱蒙特虽然累,但看到儿子就止不住地心生欢喜,他说:“看到了,你的表现好极了,詹米。” 詹姆斯得意地摇摇脑袋,他还有一把子力气,跑回家里想给尤菲米娅演示自己的精彩表现。 “梅林啊,你的衣服都快湿透了。”尤菲米娅摸着自己儿子满脑子汗,瞪了同样满头汗的弗莱蒙特一眼,“你先让爸爸带你去洗洗澡换衣服好吗,詹米?妈妈刚买菜回来,正要给你做你爱吃的小牛排呢。” 詹姆斯听话地跟爸爸洗澡去了,他洗完澡换上干爽的衣服,尤菲米娅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晚餐。 他正好饿坏了,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往嘴里塞切好的牛排。 尤菲米娅跟弗莱蒙特说:“我下午去村子里和朋友聊天,他们说镇子上搬来一家法国人,开了一家小餐厅,味道好极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尝尝吧。” 弗莱蒙特当然说好,他好奇地问:“法国人?怎么搬到这里来了。” “谁知道呢,听说他家有四个孩子。”尤菲米娅充满爱怜地看看吃得香喷喷的儿子,挥着魔杖把他前面盘子里的蔬菜切成段、裹上肉酱,“詹米,吃点蔬菜——最小的和詹米差不多大。” 詹姆斯舀了一勺肉酱蔬菜,扬起脸说:“四个孩子!” 好多孩子啊。 第2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2 詹姆斯6岁之前生活在另一个地方,在他魔力暴动之后,父母就带着他回到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老宅。 戈德里克山谷是巫师和麻瓜混居的村庄,对住在这里的麻瓜来说,这个村子偶尔发生一些奇怪的事,几个世纪下来鬼故事不断,村民们就认定了有“鬼魂”的存在。 于是无论是对神神叨叨的邻居、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怪声、或是长相诡异的家畜,麻瓜村民们都习以为常、心大地照单全收。 有鬼就有鬼嘛,奇怪就奇怪嘛,反正鬼又不害人,这里甚至是出名的长寿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搬回老家后,詹姆斯唯一的不适应就是没什么玩伴。 这里住着很多古老的巫师家族,古老,就意味着老,几乎没有他的同龄人。 他跑去和麻瓜孩子玩,总会不小心蹦出来一些巫师词汇,还会为人到底能不能飞吵起来,当然能飞啊,人可以骑扫帚飞! 但是他们不信,所以他不喜欢,而如果同龄的巫师小孩都是杰罗姆那样的爱哭鬼,他也不喜欢。 缺乏玩伴也没事,詹姆斯会自己找乐子,他可以骑扫帚投球,可以钻进山谷的森林里爬树,还可以跑去巴希达老太家让她讲故事。 再无聊就让爸爸妈妈带他出门去玩。 而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交友广泛,经常有朋友来拜访,他们的朋友知道詹姆斯这个孩子来得有多不容易,疼他疼得厉害,每次带礼物不说,还总把他夸得脑袋翘起来。 不过他们总是聊些詹姆斯听不太懂的话,他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去拿自己的小扫帚说:“爸爸,我出去骑扫帚。” 弗莱蒙特起身说:“你就在后院骑,好吗?” 詹姆斯说:“好!我去了爸爸,你们聊吧,叔叔阿姨!” 他刚开始很听话,只在后院里骑扫帚,但很快又觉得无聊了。 儿童扫帚能飞的高度很低,还超不过后院的围栏,他真想骑真正的飞天扫帚——等等。 他回头看了一眼,父母和朋友正在会客厅里聊着天,他可以趁这个时间偷偷骑一下爸爸的扫帚。 他从儿童扫帚上落下来,把弗莱蒙特的扫帚从扫帚棚里拿出来,爸爸的扫帚是彗星180,立起来比詹姆斯还要高一个头。 他先跨坐上去,双手握住扫帚柄,嘴巴模拟着飞翔时破空的“嗖嗖”声。 他还小,爸爸说以他的魔力没法骑真的扫帚。 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彗星180自动抬起来,他的屁股一重,扫帚上隐形的坐垫反向压住了他。 詹姆斯叫道:“飞起来、飞起来!” 扫帚慢慢升空,越来越高,超过了围栏,也超过了房子。 里面的大人察觉到异样,全都走了出来,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越飞越高的詹姆斯,尤菲米娅脸色煞白,弗莱蒙特大喊:“詹姆斯,下来!下来!让扫帚慢慢降下来!” 詹姆斯低着头,他的身子往一边歪,大人们吓得全都拔出魔杖,准备接住他。 他朝下面晃晃手,兴奋地喊:“爸爸,我飞得好高啊!” 他正要往下落,手太用力,把扫帚柄猛地往下按去,扫帚带着他向地面俯冲,马上就要砸到地面上时,他又用力地把扫帚柄往上扳,扫帚带着他笔直地冲向天空。 小孩子的魔力确实不足以掌控扫帚,彗星180失控地带着詹姆斯往一个方向飞去。 下面的大人心脏在嗓子眼跳来跳去,看着詹姆斯越飞越远。 他们同时动起来,朝詹姆斯飞走的方向追去。 詹姆斯一点害怕都没有,趴在扫帚上大笑,结果被风灌了一嘴,他闭上嘴打嗝。 扫帚带着他飞过了村子、飞过了森林,他看到了前面的山坡,再次压着扫帚往下降,这次他知道该慢慢地压。 但扫帚还是不太听话,时而抖动、时而忽升忽降,在快撞到山坡时,扫帚一个猛烈的抖动,把詹姆斯甩了下去。 好在离地面没多少距离,詹姆斯敏捷地屈膝,用脚尖缓冲了一下落在山坡上,他踩到地面厚实的草后,顺势倒下,身子顺着山坡往下面滚。 天和地旋转起来,詹姆斯越滚越快,只剩下翻滚的失控和反胃感,他这一路滚过了草根、石头和其它什么东西,身体火辣辣地疼。 他眯着眼,看到了前方就是平坦的草地,最后几下翻滚已经慢了下来,他滚进草地里,终于停了下来,他仰躺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看着天空。 痛觉袭来,他的浑身发麻、一动都不能动,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念头来回跳动。 好疼、好刺激、好疼、好刺激…… “哎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妈妈!妈妈,这里有个小孩子!” 詹姆斯眨了眨眼,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踩过草地,朝他跑来。 没几秒,先是一根漂亮的麻花辫荡进他的眼睛里,接着是一双漂亮的蓝色大眼睛。 一个没多大的小姑娘扑通在他旁边跪下,整张脸撞进他眼前,她的脸白白的、圆圆的,然后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圆圆的。 整个人都圆乎乎的。 她惊恐地问:“你还活着吗?” 手试探地伸向詹姆斯的脸,她的手刚碰到他。 詹姆斯就调皮地一翻白眼,舌头一吐,歪头装死。 下一秒,小姑娘的声音响彻整个云霄:“妈妈!妈妈!救命啊!” 第3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3 “我骗你的!”詹姆斯的耳朵被小女孩的声音震得生疼,他赶紧恢复正常,把翻过去的眼睛翻回来,伸手去拽她的衣服。 小女孩把头扭回来,看着他,泪光在她的眼眶里打着转,两滴圆圆的泪珠挂在她的睫毛上,欲落未落。 “你没事啊?”她破涕为笑,又扭过头喊:“妈妈,不用救命了!但还是得救救他!” 玛格丽特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就跑到两个孩子身边,她弯下腰查看那个小男孩的情况。 他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衣服上和头发里都是草屑,脸上被石子和草叶划出了好几道伤口,红一块青一块,看起来可怜极了。 玛格丽特不敢动他,生怕他骨头出了问题,她问:“孩子,你哪里疼?手和脚能动吗?” “哪里都不疼。”詹姆斯嘴硬地说,他还是看着小女孩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哎呦——” 他说话的时候动了动,疼得叫出了声,玛格丽特连忙说:“别动、别动孩子,我这就去叫人,塞莉亚,别让他乱动。” 玛格丽特提起裙子,往镇子的方向跑,塞莉亚说:“你不要动,不疼、不疼。” 这次轮到詹姆斯疼得眼里含泪了,他说:“你叫塞莉亚?” “我叫塞莉亚。”塞莉亚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点点他的脸颊,“你的五官很齐全,没事的,等会儿妈妈把医生叫过来就没事了。” 五官很齐全?还有不齐全的五官吗?詹姆斯动动鼻子嘴唇和眼睛,感受一下自己齐全的五官。 他的脸在抽动! 塞莉亚吓得看妈妈离开的方向,妈妈,你快回来! 她带着哭腔说:“别怕,别怕。” 不知道是在安慰着詹姆斯还是在安慰自己。 “噗”“噗”几声轻响,平坦的草地上突然出现了好几个大人,他们围过去查看詹姆斯的情况。 弗莱蒙特挥了下魔杖,松了一口气说:“腿骨折,其它地方没问题。” 其他人也明显放松下来,有人说:“詹姆斯,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尤菲米娅心疼地把儿子飘起来,小心地抱在怀里,“疼坏了吧?” “不疼。”詹姆斯躺在妈妈怀里,探着头叫:“塞莉亚、塞莉亚,我叫詹姆斯!” 他们都看向塞莉亚,她紧张地瞪着眼,脑袋都转不过来了,他们怎么突然出现的,小男孩又怎么飘起来了,他们手里的小木棍是什么? 几个大人说:“麻瓜的小孩,让她忘掉吧。” “谢谢你,小姑娘。”弗莱蒙特往她手里塞了块东西,接着挥了下手。 塞莉亚只觉得眼前蒙了层白雾似的,等白雾散去,眼前的草地上空无一人。 玛格丽特带着镇上的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她看向空荡荡的地方,问女儿:“塞莉亚,那个小男孩呢?” 塞莉亚歪了下头,小男孩?她记得……好像是……有什么人把他带走了…… “他的爸爸妈妈把他带走了。”塞莉亚想起来了,“他的爸爸说谢谢我,给了我这个。” 她举起手,给妈妈看她手心里漂亮的银质胸针。 玛格丽特抱了下她说:“好,收起来吧。” 她谢过陪她跑一趟的医生护士,又去捡起扔在地上的东西,带着塞莉亚回家,她在路上问:“他爸爸妈妈怎么说?他没事吧?” 塞莉亚努力地回想,脑袋又像蒙了层白雾,模模糊糊的记不清楚,她摇摇头,“忘了。” 玛格丽特只当她被吓到了,这才心有余悸地教育女儿:“以后你和阿方斯可不敢爬到那么高的地方玩……” 塞莉亚连连点头,她才不爬呢。 詹姆斯被带回家,灌了一瓶难喝的魔药,身上的疼痛就消失了,骨折的腿就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但父母还不让他动。 他躺在床上说:“妈妈,药太苦了,我想吃糖果,妈妈,我刚才没看见,塞莉亚听到我是詹姆斯了吗?” 尤菲米娅又好气又好笑地往他嘴里塞了块软糖,“你怎么就不记疼,那个小女孩叫塞莉亚?她恐怕记不住,她看到了我们使用魔法,你爸爸给她施了一个遗忘咒。” 詹姆斯听到这话,嘴巴里的糖果都不甜了,他说:“怎么这样……” “怎么这样?”弗莱蒙特沉着脸,想教训一下自己的儿子,但语气越来越软,“詹姆斯,你今天真是把我们吓坏了,万一你摔断脖子怎么办?” 不行,他越想越害怕,把家里剩下几把飞天扫帚都锁了起来,只给詹姆斯留下儿童扫帚。 詹姆斯被按在家里“养病”,他又喝了好几天的魔药,活蹦乱跳之后才被爸爸允许去后院骑会儿扫帚。 弗莱蒙特陪着他玩投球,他投了几个后就把鬼飞球抱在怀里,兴致缺缺。 “不想玩了吗,詹米?”弗莱蒙特擦了擦脑门的汗问。 “好圆啊,爸爸。”詹姆斯抱着球说。 “什么好圆?”弗莱蒙特困惑地问。 詹姆斯张大嘴巴和眼睛,向爸爸演示,好圆啊,塞莉亚圆圆的。 弗莱蒙特揉揉自己凌乱的头发,他经常听不懂儿子的奇特表达。 詹姆斯转着圈,他想找塞莉亚玩,但塞莉亚可能不认识他了……他还是想找塞莉亚玩! 他的眼睛转了转,落在地上,把扫帚和球都扔下去,大声说:“爸爸,我不想玩球了,我去找我的朋友玩。” 弗莱蒙特问:“找麦克他们玩吗?” 詹姆斯嗯嗯了两声,往外跑,“我玩完就回来!” 他跑出家门、跑进村子里、跑过对他打招呼的麦克、跑向镇子的方向。 他跑跑歇歇,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镇子上。 詹姆斯站在路口,茫然地四处看,该去哪里找塞莉亚? 不管了,随便找个方向吧,他在街上东张西望地走着,很快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他跟爸爸玩了投球,又跑了半个多小时,肚子正好饿了,他摸着肚子往有香味的地方走。 镇子没多大,他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家陌生的店铺,门头是惹眼的天蓝色,用白色颜料画出了贝壳的形状,上面写着—— 他念出来:“迪朗餐厅。” 餐厅的门从里面推开,门铃铛叮当一声,塞莉亚从里面走出来。 她看着詹姆斯,眨眨眼。 詹姆斯看着她,眨眨眼。 第4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4 詹姆斯开心地叫:“塞莉亚!” 塞莉亚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想他是谁。 詹姆斯知道她忘记了,在短短的失落后,自我介绍:“我是詹姆斯。” 塞莉亚的脑袋正回来,她也开心地叫:“詹姆斯!” 詹姆斯扑到她眼前,眼睛亮晶晶的,“你记得我?” “我记得,咕噜咕噜的小男孩。”塞莉亚说,“我才知道你叫詹姆斯。”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詹姆斯的肚子叫了起来,他捂着肚子,是这个咕噜咕噜吗? 塞莉亚问:“你好了吗?你的身上还疼吗?” 她真记得他! 詹姆斯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又蹦跶了几下,“好了好了,一点都不疼了——那个时候也不疼。” “太好了。”塞莉亚抓着他的手,把他往自家店里拉,她大声说:“爸爸,要两份儿童套餐,记到塞莉亚的账上!” 后厨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又要请客啦?两份儿童套餐,记上了。” 现在是半下午,还不到饭点,店里没有客人,塞莉亚带着詹姆斯到自己最喜欢的位置上坐下,跑到后厨端了两杯果汁出来,放下后又跑到后厨端了两份布丁出来,放下后又跑向后厨…… 詹姆斯的脑袋就跟着她的动作转,看着她跑过去、跑过来、再跑过去。 塞莉亚端出来好几碟小零食,终于停下来、坐在詹姆斯的对面,“你快吃点东西垫一垫吧。” 詹姆斯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里暖洋洋的,都不饿了,他拿了一块小饼干,趴在桌子上盯着塞莉亚,他问:“塞莉亚,你今年几岁啊?我8岁了。” 塞莉亚也趴在桌子上,“我也8岁了,詹姆斯,你家在哪里,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你。” “我住在戈德里克山谷,从镇子往那里走。”詹姆斯抬起胳膊指着外面,“一直走,有个岔路口,往左走,走过一个湖,再走过一个山丘,就到我们村子了。” 塞莉亚刚搬到这个镇子不久,对周边的村子还不熟呢,她记在脑子里。 “儿童套餐来了。”塞莉亚的爸爸路易笑眯眯地端了两个盘子过来,放下后说:“请享用。” 塞莉亚对他仰脸笑笑,詹姆斯说:“谢谢!” “你快尝尝。”塞莉亚把两份儿童套餐都放到他面前,“看看喜欢哪种。” 詹姆斯左右看看,两份儿童套餐看起来一模一样,有薯条、炸鱼条和土豆泥沙拉。 塞莉亚没等他发问,就开口解释:“我们家刚搬来没多久,正要根据顾客的口味定菜单呢,这是脆脆薯条和酥酥炸鱼,这是软软薯条和嫩嫩炸鱼,期待您宝贵的评价。” 她说话太有意思了! 詹姆斯晃着腿说:“我尝尝……” 他把每种都尝了一遍,扬着脸想了想,又尝了一遍,他的评价很宝贵,得慎重,再尝一遍吧。 他回想着爸爸夸妈妈做的美食时说的话,评价道:“太美味了,塞莉亚,你简直拥有神之手,梅林为何如此不公平,给了你无边的美貌、聪慧的大脑、还要给你这种手艺,啊,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被折服了、醉晕在你的眼眸里。” 塞莉亚捧着脸,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她问:“你喜欢哪种?” 詹姆斯吸了下鼻子,“喜欢脆脆薯条和嫩嫩炸鱼。” 塞莉亚跑去收银台,把自己比巴掌大点的小本子拿过来。 她嘴里念叨着在上面写:“来自戈德里克山谷的詹姆斯小先生,喜欢脆脆薯条和嫩嫩炸鱼。” 詹姆斯往嘴里塞了好几根脆脆薯条,探着身子看她的本子,已经写了好几页,好多字他还不认识呢。 真厉害。 塞莉亚记完收起来,和詹姆斯一起分享食物,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 “你那天怎么摔下来啦?”塞莉亚问。 詹姆斯举着勺子比划:“我这么飞、哎呀,不能说,我就这样咳咳,然后从咳咳上掉下来,就滚下去了。” 塞莉亚听不懂,不过小孩子交流不需要什么都听懂,她恍然大悟地说:“那真是太危险啦。” 詹姆斯点着头:“是啊,爸爸都不让我骑了,都锁起来了。” 塞莉亚自动在脑海里补充完整,能锁起来又不让骑的……自行车,他骑着自行车爬山坡,骑着骑着飞出去了。 她肃然起敬、引以为戒,以后骑自行车可要小心一点。 “你平时在哪玩?”詹姆斯问,“都玩什么,我想找你玩。” “我什么都玩。”塞莉亚说,“你想找我玩的时候就来我家店里,只要不上学的时候,我总是在店里。” “上学?”这次轮到詹姆斯肃然起敬了,“你8岁就开始上学了,我11岁才去霍格沃茨呢。” 塞莉亚说:“我7岁就开始上学,今年都读二年级了,你接受家庭教育吗?霍格沃茨是什么学校,在周围吗?” 詹姆斯正要跟她说说霍格沃茨,门铃铛响起来。 塞莉亚下意识地起身转过去,清脆地说:“欢迎光——方兹、妈妈!” 她小跑过去,一把抱住刚进来的小男孩。 詹姆斯不自觉地撇了下嘴,他站起来探身往那个方向看。 塞莉亚捧着小男孩的脸说:“张嘴我看看,喉咙还疼吗?” 阿方斯张大嘴巴,让姐姐看自己红肿的喉咙。 “要喝好几天药。”玛格丽特说,“可怜的方兹,最近不能吃很多东西了。” 塞莉亚摸着阿方斯的背说:“让爸爸给你做清淡的吃,我会记得提醒你喝药的。” 阿方斯点点头。 他们怎么还在说?詹姆斯清清嗓子,又让叉子掉在桌子上。 他发出的动静让他们都看了过去。 玛格丽特问:“那孩子?” “他是詹姆斯,妈妈,他一点事都没有了。”塞莉亚拉着阿方斯过去,“阿方斯,这是我们的新朋友。” “詹姆斯,这是我的弟弟阿方斯。” 詹姆斯闻言咧开嘴,伸出刚抓过薯条的油腻的手说:“你好你好,我是你们的新朋友。” 阿方斯看了眼他的手,把头扭开,什么小脏孩儿。 第5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5 詹姆斯的手抬在空中,塞莉亚见阿方斯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就双手握住他的手,晃着说:“你好你好,我们的新朋友。” “嘿嘿。”詹姆斯咧开嘴笑,也用力地晃着她的手,“你弟弟喉咙怎么啦?” 塞莉亚和他一直晃着手说话:“他吃坏东西了,他有点过敏。” 他们不知道要晃到什么时候去。 阿方斯看不下去了,他上去扯开姐姐和詹姆斯的手,飞快地握住詹姆斯的手摇了一下,然后把他的手放下去,对他敷衍地点点头。 塞莉亚帮他翻译:“他说很高兴认识你。” 詹姆斯看起来更开心了,他坐回去把餐碟往中间推,想跟阿方斯分享:“弟弟,你也来吃,我喜欢脆脆薯条和嫩嫩炸鱼,你呢?” 阿方斯看着他,谁是他弟弟?他张开嘴,费劲地说:“爸爸做的,我都,爱吃。” 詹姆斯张开嘴,哦,他真是又学到了。 塞莉亚又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跑进后厨,给阿方斯端来了他能吃的果泥和燕麦粥。 她坐到阿方斯旁边,继续和对面的詹姆斯聊天。 詹姆斯听她说她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后,这才明白过来:“你们就是刚搬来镇子上的法国人,有四个孩子的!” 他这种惊奇的语气让阿方斯直皱眉,不过塞莉亚没感觉他有什么恶意,笑眯眯地说:“是啊,爸爸做的法餐很好吃的,你可以带爸爸妈妈来尝尝。” 詹姆斯看向窗外,太阳开始往西斜了,他赶紧站起来说:“等等——我这就去叫他们过来——” “哎呀,不用这么急……”塞莉亚的话还没说完,詹姆斯已经冲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塞莉亚的嘴巴张得圆圆的,他这就回去带爸爸妈妈了?没让他现在就带来啊! “他、吃、霸王餐。”阿方斯慢吞吞地说。 “不是不是。”塞莉亚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开始营业了,她和阿方斯都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是我请他的。” 詹姆斯风风火火地跑回家里,跑出一头汗来,“爸爸、妈妈,我带你们去塞莉亚家吃饭。” 尤菲米娅拿着汤勺走出来,“詹米,你跑哪玩了?你说去哪里?妈妈正在做饭呢。” 詹姆斯去拉她的手:“别做饭了妈妈,我们去塞莉亚家的餐厅吃饭,吃法国菜。” “哎呦。”尤菲米娅看着儿子在自己袖子上留下一个手印,“先去洗洗手,儿子。” 她松开汤勺,让汤勺飘在空中,带着儿子去洗手,又给他洗了把脸,“弗莱蒙特说你去找麦克玩了,他刚出去找你。” “我没有找麦克,我去找塞莉亚了,就是那个圆圆的小姑娘。”詹姆斯拉着妈妈往外走,“她家就是开餐厅的法国人,妈妈,走吧,我们去那里吃。” 别看他才8岁,手劲可真不小,尤菲米娅被他拽着往外走,她叫住儿子:“行、去吃,让妈妈先去拿点钱好吗?我得去拿点麻瓜的钱。” 詹姆斯这才松手,让妈妈去拿钱,尤菲米娅去房间拿了一些以前换的麻瓜钱币,又换了身麻瓜裙子,她问詹姆斯:“妈妈看起来不奇怪吧?” “好看极了,妈妈。”詹姆斯站到她旁边和她一起照镜子,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不满意地撅起嘴,“妈妈,你上次给我买的小礼服呢?我想穿那个。” 尤菲米娅笑着去衣柜里找出他的小礼服,给他穿上。 母子俩还对着镜子打扮,弗莱蒙特从外面回来,“詹米没有……詹米,你跑哪去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尤菲米娅对丈夫眨眨眼,“快去换衣服,詹米要带我们去塞莉亚家的餐厅吃饭。” 弗莱蒙特还想再问些什么,尤菲米娅拽着他进房间,“快点吧,詹米急坏了——你没有对那个小女孩施遗忘咒?” “施了,只不过只让她忘记了看到魔法的事。”弗莱蒙特从衣柜里拿衣服,“他去找那个小女孩玩了?” “没错。”尤菲米娅失笑,“跑到镇子上、又跑回来,满头汗,进来就喊着要我们去塞莉亚家吃饭,走吧,去看看。” 弗莱蒙特换好衣服,抱起儿子,直接幻影移形到小镇边的树林里,他放下沉甸甸的儿子,等尤菲米娅也落地后,夫妇俩拉着儿子的手往镇子里走。 詹姆斯叭叭地把下午经历的事都说了出来:“塞莉亚请我吃东西,她说都记在她的账上,有脆脆薯条和软软薯条,我喜欢脆脆的……” 太阳正在下山,一家三口的影子投在地上,迪朗餐厅的门前亮起了暖色的灯,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客人。 詹姆斯拉着爸爸妈妈走进去,有服务生迎上来,“欢迎光临,三位吗?请这边坐。” 餐厅的店面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詹姆斯看来看去都没有看到塞莉亚,他问:“塞莉亚呢?” 服务生笑了笑,扭头喊:“塞莉亚,有你的客人。” “来啦!”塞莉亚从后厨出来,她换了身打扮,在裙子外面套了一条带花边的可爱小围裙,头发也绑成了单马尾,她看到詹姆斯时眼睛都亮了,小跑过来后说:“欢迎光临,叔叔阿姨晚上好,詹姆斯晚上好,你们坐这里可以吗?” 她当服务生有模有样的,波特一家三口在她指的位置上坐下。 她把菜单拿出来,放到他们面前,詹姆斯没去看菜单,一直看着她的新打扮,他问:“你要在店里干活吗?” “是啊,我记的账太多了,要工作还债。”塞莉亚眨眨眼,对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说,“叔叔阿姨,你们有喜欢的口味吗?可以尝尝我们家的招牌法国菜,油封鸭和咸派都很适合大众的口味……”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还没说什么,詹姆斯已经开口:“就要这个、就要这个。” 他们俩看着恨不得趴人家小女孩脸上的儿子,笑着摇摇头,点了塞莉亚推荐的菜。 塞莉亚拿着单子去后厨,她的马尾辫扬来扬去,詹姆斯还翘着头看。 弗莱蒙特打趣着问:“詹米,你很喜欢她吗?” 詹姆斯点头:“喜欢,爸爸,她长得圆圆的,像鬼飞球。” 第6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6 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连忙小声地教育儿子,不能形容一个女孩子像球。 詹姆斯听得一脸茫然,为什么,鬼飞球多好啊,不过既然爸爸妈妈说了,那他还是不说了。 迪朗餐厅的生意太好了,等他们点的菜品端上来之后,他们就明白了为什么会生意好,这些从来没吃过的法国菜非常美味。 詹姆斯下午已经吃过了儿童套餐,不怎么饿,还是往嘴里塞了好几块鸭肉和炖牛肉,他坐在椅子上,双腿离地,脑袋转来转去,看塞莉亚的动静。 她特别忙,忙着帮客人点菜,还忙着和客人聊天。 怪不得他们进来时服务生对詹姆斯找塞莉亚没有意外,只要是带孩子来的客人,都很喜欢找塞莉亚说话。 她能记住每个小朋友的名字和喜好。 塞莉亚没时间关注他,詹姆斯的嘴巴开始往外撇,在她又一次路过时,从椅子上跳下去,跟在她后面,“塞莉亚,我都吃饱了。” 塞莉亚问:“好吃不好吃?有没有改进的意见?” “没有,你爸爸做的我都喜欢吃。”詹姆斯活学活用,他说:“我们出去玩吧。” 塞莉亚为难地挠挠脸颊,“我还要帮忙呢,詹姆斯,明天我们再出去玩吧。” “好吧。”詹姆斯还跟着她,“我明天一大早就来找你,你住这里吗?” “我住后面那条街。”塞莉亚用手托着小本子,在上面写自己家的地址,“你吃得饱饱的,一点都吃不下了吗?我想让你尝尝甜点,很好吃的。” 詹姆斯摸摸圆滚滚的肚子,说:“我还能吃。” 塞莉亚朝后厨说:“爸爸,要一份舒芙蕾,记在塞莉亚账上。” 塞莉亚欠的账还得清吗?詹姆斯把担忧告诉父母,他们俩都笑出了声。 尤菲米娅在结账的时候把下午的儿童套餐钱也付了,还另外给了一笔小费,“很美味,我们还会来的。” 詹姆斯吃撑了,他们三口人散着步回家,他开始畅想明天:“爸爸,明天一大早你就把我送到塞莉亚家找她玩,我想穿印着狮子的那件衣服。” 弗莱蒙特问:“你这么喜欢和她玩?麦克呢,杰罗姆呢?” 詹姆斯点点头,他们哪能和塞莉亚比。 塞莉亚也会哭,但她的泪珠子挂在眼睛上,不像杰罗姆哭的时候哇哇乱叫,一边告状一边打滚,还流鼻涕。 而麦克呢,每次都不信他会飞,总说他吹牛。 还是塞莉亚好。 詹姆斯没有赖床,一大早就起床,穿上了自己印着金色大狮子的衣服,他吃完早饭,催着爸爸把他送到塞莉亚家。 迪朗家就在迪朗餐厅后面的那条街上,詹姆斯捏着地址纸条找到门牌号,让爸爸上去按门铃。 弗莱蒙特确定里面有人活动、已经起床了才去按铃。 他低头看着儿子满脸兴奋的表情,唉,为了儿子,就做个一大早就打扰人家的奇葩吧。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是个英俊的小伙子,他看看弗莱蒙特,又看看詹姆斯,了然地说:“早上好,找塞莉亚?” 弗莱蒙特微笑着说:“早上好,我是弗莱蒙特·波特,这是我的儿子詹姆斯,他想要找塞莉亚玩。” 加布里看着他明显上了年纪的外表,不让自己露出异样,“我是加布里,塞莉亚的哥哥,她正在吃早饭,要麻烦你们稍微在客厅等一下,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詹姆斯说,“让塞莉亚慢慢吃,我不急。” 加布里眉头跳了跳,这么早跑来,还不急呢,他请波特父子进去。 弗莱蒙特和詹姆斯在客厅里等,他小声对儿子说:“咱们以后约好时间再来,行吗?” “我们已经约好了。”詹姆斯理所当然地说。 弗莱蒙特无奈地捏捏眉心,“好吧,儿子。” 很快,塞莉亚出来跟他们打招呼:“早上好,詹姆斯,再等我几分钟,阿方斯喝完药我们就出去玩。” “好。”詹姆斯推推弗莱蒙特,赶走爸爸:“爸爸,你回去吧,我玩完就回家。” 弗莱蒙特只好先走,儿子有了鬼飞球小姑娘就不想和爸爸玩了。 塞莉亚和阿方斯一人跨了一个小包,手拉手出来,“走吧,詹姆斯,我们出去玩。” 詹姆斯看着他俩牵着的手,自来熟地走到塞莉亚另一边,牵住她的手,“走吧,塞莉亚,阿方斯。” 他们三个手拉成一串走出去后,左看看右看看,塞莉亚问詹姆斯:“你想玩什么?” 詹姆斯说:“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前面有个小公园,很多朋友在那玩。”塞莉亚很想抬手指指,但她两只手都被拉着,于是抬起脚朝着那个方向踢踢空气,“那边还有片小果林,可以去摘果子。” 她用脚踢踢另一个方向,一个重心不稳,身体晃悠了两下,立着的单脚跳了跳保持平稳。 詹姆斯还以为已经开始玩了呢,他乐呵呵地跟着单脚跳,“还有呢?” “我们还可以骑自行车。”塞莉亚想了想说,“加布里说他们大孩子可以一口气骑到海边,但我还骑不了那么远。” 詹姆斯歪了下头问:“自行车?是什么?” “你不知道!”塞莉亚惊呼,“你不是骑自行车从上面掉下来的吗?” “不是不是。”詹姆斯解释,他用空着的手比划,“我骑扫帚掉下来的,我平时都骑扫帚玩。” 塞莉亚和阿方斯脑海里同时出现了詹姆斯骑着扫帚的画面,那有什么好玩的呢? 他们平时玩的内容完全不一样,塞莉亚和阿方斯先带詹姆斯去小公园玩,刚开始没什么人,詹姆斯对玩沙子、滑滑梯没什么兴趣。 慢慢地,来公园的小孩子多了,他们开始玩一种叫踢罐子的对抗游戏。 沙坑中间放一个空罐子,留一个人做“鬼”,鬼要闭着眼让小孩子四散逃开,等默数的时间到了,鬼就可以睁开眼去抓人,同时其他人要想办法冲到沙坑中间把罐子一脚踢飞。 詹姆斯之前没玩过这种游戏,无论是当鬼抓人,还是踢罐子,都很有意思。 他玩了一上午,中间歇息的时候,塞莉亚把他叫过去,从包里拿出水杯给他喝水,又拿出药让阿方斯喝药。 “他怎么还没有好啊?”詹姆斯用手擦脸,一抹都是沙子,他哎呦一声,沙子进了眼睛里。 塞莉亚让他坐下,用手帕把他脸上的沙子擦干净,然后扒着他的眼睛吹:“呼呼——还疼吗?” 詹姆斯眨着酸涩的眼说:“还疼,再吹吹。” 第7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7 塞莉亚给詹姆斯吹了好几下眼睛,他还说疼。 阿方斯忍着嗓子疼说:“我来、我来!” 呲他一脸口水! 詹姆斯挤着眼说:“一点不疼了,我们继续玩吧。” 詹姆斯已经一溜烟跑进了沙坑里,大声问其他孩子:“你们还玩吗?” 阿方斯气闷地问塞莉亚:“他哪来的?” 塞莉亚指着远处说:“从山上滚下来的,你说了四个字!方兹,你的喉咙好点了吗?” 阿方斯张开嘴让姐姐看喉咙,果然比早上好多了。 “太好了,马上就好啦。”塞莉亚拉着他跑进去,扬着手响应詹姆斯的号召:“我们还玩。” 一群孩子在这里玩了大半个上午,有家长陆陆续续地过来叫他们回去吃午饭,塞莉亚和阿方斯都玩累了,也叫詹姆斯回去:“你去我们家吃饭吧。” 詹姆斯刚想一口答应,他抬起手看到了自己的袖口,刚才踢罐子的时候摔到沙坑里,灌了一胳膊的沙子,现在抖起来还在往下掉沙子,痒痒的,太难受了。 他摇摇头:“塞莉亚,我回家换个衣服,下午再来找你玩。” 塞莉亚朝他摆摆手:“好呀,詹姆斯,我还在家等你。” 詹姆斯一口气跑回家,他把爸爸从书房里叫出来,给他洗澡换衣服,“我身上痒痒的,爸爸。” 弗莱蒙特给他脱衣服,过程中抖落一地的沙子,他挥着魔杖让沙子消失,给儿子洗澡的时候问他今天都玩了什么。 “那里有很多小孩子,比村子里多多了,我们玩踢罐子。”詹姆斯手舞足蹈地跟爸爸描述,并提出了新要求,“爸爸,我的鞋子不舒服,踢的时候脚尖疼,你再给我买双新鞋子吧。” 弗莱蒙特往外看了一眼,詹姆斯今天穿的是小皮鞋,跑跳起来当然会不舒服,他说:“我等会儿把你的麂皮靴子找出来,下午我们去对角巷买新鞋子。” 詹姆斯摇头,泡沫飞得到处都是,“我下午还要找塞莉亚玩,你给我去买就行。” 弗莱蒙特给他揉头发的手一顿,酸溜溜地想,儿子总是想着往外跑、已经乐不思归了,他给詹姆斯洗干净,又擦干他的头发。 接着不认命地拿出速滑顺发剂,给詹姆斯整颗毛头都涂了一遍,他看着儿子那头波特家祖传的乱发柔顺而服帖地垂下去,没几秒,又顽固地翘了回来。 他叹着气把速滑顺发剂放回去,没用,还是没用,自己发明的东西,就对自家人没用。 詹姆斯没能领悟到爸爸的惆怅,他说:“爸爸,我们快点吃饭吧,吃完我还要去找塞莉亚。” 波特夫妇马上就要习惯他两句一个塞莉亚了。 詹姆斯很快吃完午饭,穿上爸爸找出来的更舒适、便于运动的麂皮靴,神清气爽地出发。 弗莱蒙特问:“不用我送你吗?”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詹姆斯说,“拜拜爸爸妈妈。” 他跑跑跳跳地去找塞莉亚,不时停下来,站在原地看周围有什么好玩的,计划着下次带塞莉亚过来玩。 他到达塞莉亚家门口,特意整理了下衣服,才踮脚按响门铃。 但他按了好几下,都没有人开门。 他转身去前街的迪朗餐厅,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还是没有看到塞莉亚。 “塞莉亚呢?詹姆斯来找她了。”他进去后对服务生说。 “她去医院了。”服务生指向一个方向,脸上有些担忧,“阿方斯又不舒服了。” 詹姆斯又问了下医院的位置,拔腿往那边跑。 小镇医院没多大,詹姆斯进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塞莉亚和她的家人。 阿方斯躺在床上,嘴巴和眼都变得红肿,医生正用一根压舌板撑开他的嘴,用手电筒照他的喉咙:“肿得太厉害了,先吃消炎药,如果没有好转你们尽快找车送到布里斯托的大医院去,我们这没有更对症的过敏药。” 詹姆斯凑过去,他拍拍塞莉亚,但塞莉亚全身心都在阿方斯身上,正眼泪汪汪地抓着他的手。 玛格丽特眼睛也红红的,她点点头,让医生治疗,又转头对大儿子说:“加布里,你去跟爸爸说一声,让他找辆车,我们准备去布里斯托。” 加布里立刻往外跑。 没人顾得上理詹姆斯,他看着阿方斯,阿方斯的症状就像中了蜇人咒,用一个魔咒就好了啊。 詹姆斯说:“他中了蜇人咒了,塞莉亚。” 塞莉亚听到自己的名字,含着泪转过头,说话的人都没看清是谁,就震惊地发问:“什么?阿方斯被诅咒了?!” “哎呀,不是!你等我!”詹姆斯想起来麻瓜根本不懂咒语的事,他往家的方向跑,爸爸会治,让爸爸过来一趟就好了,他们根本用不着去布、布什么的地方。 詹姆斯这次一点都没歇,回到家冲到弗莱蒙特面前,大喘着气说:“爸爸、蜇人咒、阿方斯,你去、看看。” 弗莱蒙特严肃地问:“有人对阿方斯施了咒语?” 他挥了下魔杖,詹姆斯的气顺了起来。 “他嘴巴和眼睛都肿了。”詹姆斯把自己的嘴巴和眼睛捏起来,做出肿到挤成一团的样子,“喉咙也肿了,那个治疗师说他得去布、托的大医院。” “布里斯托,听起来不像是蜇人咒。”弗莱蒙特冷静下来,他还以为有黑巫师对麻瓜出手了,他按着儿子的肩膀问:“他还有其他症状吗?” “塞莉亚说他吃坏东西了,他过敏了,爸爸,过敏是什么?”詹姆斯问完不等他回答,就拉住他的手,“爸爸,你快去看看他,塞莉亚都哭了。” “过敏是麻瓜的一种疾病。”弗莱蒙特说,他沉思着,阿方斯的症状听起来不严重,是麻瓜可以治疗的,那么他还要去吗? 《国际保密法》规定,巫师在麻瓜面前暴露是违法的行为,他已经因为暴露魔法给小姑娘用过遗忘咒,难道还要再给一群人施咒吗?阿兹卡班在前方等着他。 “爸爸、爸爸!”詹姆斯的声音一声急过一声。 弗莱蒙特看向自己的儿子,他的表情有纯然地对他的渴望和信任,没人能辜负他的这份信赖。 唉,为了儿子蹲下阿兹卡班又何妨? 弗莱蒙特说:“我这就去拿药。” 第8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8 麻瓜的过敏症……消肿魔药、愈合魔药应该都有用,这是家里常备的魔药,不需要临时制作,弗莱蒙特拿上魔药,叫上妻子。 “如果我被抓进阿兹卡班了,你要好好照顾詹米。”他开玩笑地说。 尤菲米娅听完他要做的事,伸手打了他一下,“只是治个小孩子,小心一点,至于会被抓到吗?” 弗莱蒙特挑起单边眉:“我总觉得以后这种事少不了。” 他年纪渐长后,气质愈发成熟稳重,很少再见到这种调皮的神情,尤菲米娅恍然地想起,在变成现在慈眉善目的模样之前,弗莱蒙特可是个无法无天的格兰芬多。 嗯,她也是。 “走吧。”尤菲米娅说。 夫妇俩带着詹姆斯幻影移形到医院后的小巷子里,迪朗一家人还在医院里,等着车,也等着药效起效。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一进医院就默契地行动起来。 尤菲米娅轻轻舞动着藏在袖子里的魔杖,他们经过的地方,人们突然想起遗忘的事情,低头的低头、翻口袋的翻口袋,同时转开了视线。 迪朗家的人也不例外。 玛格丽特焦急地向外张望丈夫的身影,加布里和另一个小姑娘头对头说着话,塞莉亚趴在阿方斯的胳膊上。 他们留出一道视线盲区,让弗莱蒙特像透明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到阿方斯面前。 他说:“让我看看,孩子。” 阿方斯张开了嘴,弗莱蒙特往他的嘴里倒了几滴消肿魔药,又倒了几滴愈合魔药。 阿方斯的喉咙、眼睛和嘴巴上的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变回正常的模样。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退出医院,里面的人就像打了个盹,或走了次神,继续做自己的事。 玛格丽特收回视线、塞莉亚抬起头,她们俩看着阿方斯,同时惊喜地叫:“医生,他好了!” 医生连忙过去,颇感惊奇地说:“见效真快,看来不用去大医院了,但是你们要找出过敏源才行,试试排除饮食法,固定吃几种安全的食物,再慢慢地增加种类……” 玛格丽特去记医生的话,阿方斯的哥哥姐姐们围着他问他的情况。 塞莉亚问:“你还难受吗?” 阿方斯咂咂嘴,他的嘴里有股奇怪的药味,除此之外一点都不难受了。 加布里说:“你这小子,平时壮得像小牛犊,这几天怎么了。” 索菲亚说:“水土不服、水土不服,我就知道是水土不服。” “好了,孩子们,我们先回去吧。”玛格丽特心疼地摸摸阿方斯的脑袋,“加布里,跟爸爸说一声不用去布里斯托了。” 一家人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到门外站着的小男孩。 他悠闲地翘起脚尖,用脚跟着地,摇摇晃晃又总能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塞莉亚“哎呀”了一下,“我把詹姆斯忘了。” 她跑过去说:“詹姆斯!不好意思,我把你忘了,刚才你是不是去医院啦?” 詹姆斯看看她,又看向她身后不远处健健康康的阿方斯,拼命压住自己的得意。 爸爸说了,因为那个保密法的事,不能让他们知道阿方斯是怎么被治好的。 詹姆斯说:“没关系,阿方斯是不是好了?我们去玩吧。” 塞莉亚为难地说:“今天不行了,我们要探案。” “探什么案?” 塞莉亚往嘴里放了个空气烟斗,十指相抵,假装自己是福尔摩斯,她深沉地说:“查出阿方斯过敏之谜。” 听起来就好玩,詹姆斯激动地说:“我也来!” 他跟进迪朗家,和他们一起围着餐桌,午饭还在上面摆着,他们要研究研究阿方斯吃了什么才过敏。 午饭都是迪朗家常吃的食物,但此刻他们如临大敌,仿佛它们能突然变成武器攻向阿方斯。 塞莉亚特意往前站站,挡住阿方斯半边身子,免得他被攻击。 - 詹姆斯家里只有三口人,他的话最多,迪朗家光孩子就有四个,他们从你一言我一语到同时开口,詹姆斯的头像拨浪鼓一样转来转去,谁说话就看谁,到最后都听不清谁在说话了,他就看塞莉亚。 加布里回忆着早上的菜单:“早饭后没问题,早上吃了可颂、煎蛋培根、牛奶……午饭、午饭你都吃了什么?” 塞莉亚主动地说:“吃了沙拉,我把我的苦苣和红椒给他了,吃了洋葱汤,我们两个碰碗了,吃了法棍片,一半抹了果酱、一半抹了奶酪……” 索菲亚补充:“我把我的橄榄和蛋黄也给阿方斯吃了。” “他就负责帮你们处理不喜欢的食物吗。”玛格丽特无奈地说,她在吃饭的时候可顾不上孩子们的小动作。 加布里继续回忆昨天的晚餐:“蔬菜沙拉每天都吃,应该不是它……你还吃了什么?” 阿方斯摇摇头,两个姐姐已经说得很全面了。 加布里把桌上的餐盘分开两边放,他觉得自家做的食物没什么问题,大概率出在从外面买的那些食物上。 买来的有橄榄罐头、奶酪、果酱……加布里把那些瓶瓶罐罐都从厨房里拿出来,打开闻味道,检查变质没有。 都是惯常买的老牌子,看起来又没有变质,他嘀咕:“之前吃都没事,难道变了吗?” “变了。”阿方斯抬起手,指着果酱说:“草莓酱的味道变了。” 一家人全都围到阿方斯身边,詹姆斯搞不清状况,但一点都不落后的跟着围过去。 加布里拿勺子舀了一勺出来,他尝了一口,皱着眉:“我不爱吃这玩意儿,尝不出来。” 塞莉亚、索菲亚和玛格丽特都尝了一口,草莓果酱甜中带酸,吃起来和平时没差别。 玛格丽特说:“上一瓶剩点底子,还没扔,等等我找找。” 她把另一瓶只剩下底的草莓酱从储藏柜里拿了出来,加布里仔细尝尝两瓶酱,吃起来确实有细微的差别。 但这是很正常的事,果酱的味道受限于原料,不同批次的水果原料味道总不会完全一致。 阿方斯说:“我试试吧。” 这确实是最直接的方法,玛格丽特用勺子沾了一点草莓酱的酱汁,先让他尝尝上一瓶,没事,又让他尝尝另一瓶,没过一会儿,阿方斯揉揉嘴说:“妈妈,我的嘴麻了。” 破案了,就是果酱的问题。 塞莉亚问:“为什么,妈妈,为什么阿方斯只对新的这瓶过敏?” 詹姆斯看得津津有味,他也问:“对啊,为什么?” 第9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9 玛格丽特吓了一跳,她都把詹姆斯忘了,她说:“我把这个牌子的果酱都扔掉,坏果酱!” “妈妈别扔。”阿方斯拽着玛格丽特的手,“我以后不吃就行了,你们还能吃呢。” 玛格丽特犹豫了几秒,要养四个孩子,平时她还是很节俭的。 加布里也不让她扔:“得找找原因,里面新加了什么东西?可惜,就阿方斯的味觉最灵,他又不能尝。” 塞莉亚问阿方斯:“你的嘴还麻吗?” 阿方斯摇头,他就尝了一点点,反应不厉害,这会儿没那么麻了。 玛格丽特先把果酱收起来,等路易回来了,让他尝尝怎么一回事。 “破完案了吗?”詹姆斯问塞莉亚,“我们出去玩踢罐子吧。” 迪朗一家人都看着他,这孩子真是没心没肺的,一直想着玩。 塞莉亚说:“我们不出去了,詹姆斯,要不然你来我房间玩吧。” 也行,詹姆斯跟着塞莉亚去她的房间,一起进去的还有阿方斯。 他一进去就四处张望,打量着和自己的房间有什么不同,塞莉亚的房间要比他的小很多,但干干净净的,很温馨,还有淡淡的香味。 他去拿塞莉亚的玩偶看,阿方斯推了他一下,“你别乱碰。” 嘿!他爸爸刚救了他呢!詹姆斯对阿方斯瞪眼。 塞莉亚连忙拉住詹姆斯的手,又拉阿方斯的手,“没事没事,詹姆斯玩吧,我没有多余的椅子,我们坐在地毯上可以吗?” 她拉着他们在地毯上坐下,继续模仿福尔摩斯的语气:“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我们要找到真相。” 和塞莉亚一样是电视机前忠实观众的阿方斯问:“怎么说,塞莉亚·福尔摩斯?” 塞莉亚咂吧着嘴抽空气烟斗,“我们要找到草莓果酱变化之谜。” 詹姆斯没看过福尔摩斯,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演什么,他把塞莉亚的小玩偶揉来揉去,问他们:“我们什么时候还去玩踢罐子啊?” 他真是爱上踢罐子了,塞莉亚说:“詹姆斯,我们这几天不一定能去玩,你可以去找小朋友们玩,他们总是在那个小公园里。” 詹姆斯不揉小玩偶了,他抱在怀里,嘴巴越撅越高,他不想自己去,他想和塞莉亚一起去。 他真搞不懂还要破什么案,过敏后,只要喝点魔药就好了,如果实在想吃果酱,大不了吃一口果酱、喝一口药。 詹姆斯说:“别关注果酱了。” 塞莉亚坚定地说:“不行啊,如果不知道果酱里的什么让阿方斯过敏,他以后再不小心吃到怎么办,多遭罪啊。” 阿方斯是姐姐的跟屁虫,他赞同:“就是、就是。” 詹姆斯想得很乐观,他回家后让爸爸多给他几瓶魔药,这样塞莉亚就不会总想着草莓酱的事,而是会和他玩了。 詹姆斯活了足足8年,头一次没有顺心遂意,塞莉亚又拒绝了他出去玩的邀约,只关心那个草莓酱。 他气呼呼地自己去小公园,但是其他小孩不会在他踢飞罐子后夸他詹姆斯太棒了,也不给他喝水,不给他吹眼睛。 他回家后把烦恼说给爸爸妈妈听:“果酱瓶子上没有地址,塞莉亚就跑去商店问是从哪里进的货,所以她没时间跟我玩,等她问清楚,她又要给果酱工厂写信,又没时间跟我玩。”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对视一眼,又好笑又心疼,人家忙着呢,自家儿子还眼巴巴地跑过去被拒绝。 尤菲米娅温柔地说:“这几天我和爸爸带你去其它地方玩,过几天你再去找塞莉亚怎么样?” 詹姆斯说:“她写完信了,我明天还想再去找她。” 尤菲米娅无奈地说:“好吧,如果她没时间和你玩,我们就去对角巷买东西。” 詹姆斯点点头,他第二天早上兴冲冲地跑出去,很快无精打采地回来,“她还是没时间,他们家要去附近的农场买水果,回来自己熬果酱,怎么还是果酱的事!” 弗莱蒙特摸摸他的脑袋,哄他开心:“詹米,我们去买玩具吧,你上次不是想要新的巫师棋吗?我们这就去买。” “好吧。”詹姆斯意兴阑珊地说。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带着詹姆斯去对角巷买了一堆他喜欢的东西,才让他重新快活起来。 夫妇俩晚上聊天,他们对詹姆斯这个老来子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他有一点不开心他们就难过。 弗莱蒙特说:“麻瓜做不来的事,我们能轻松地做到,要不然……我去帮塞莉亚家看看果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免得儿子每次去都碰壁。” 也只能这样了,尤菲米娅同意了。 弗莱蒙特有意让詹姆斯给迪朗家卖个好,让他要了两种果酱回来,在书房里支起两个坩埚,用分析魔药成分的方式,分析两种果酱的成分。 詹姆斯不时就跑进去看看进展。 这个工作不如弗莱蒙特想象中的简单,果酱的基础用料很轻松地就提取分析出来,难点在于附加的那部分。 他提取出来一团又一团黑黢黢的东西,根本搞不清楚是什么成分,麻瓜可真敢往食物里加乱七八糟的东西…… 弗莱蒙特用上了艰难的复原魔法,才查出来那些东西是用大豆、硫磺、石灰石等东西做出来的。 他吁出一口气,把两张果酱成分单递给詹姆斯,“走吧,我们可以把成果给他们了。” “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詹姆斯抱着爸爸撒娇,然后拉着他往外走,“我们这就去吧,塞莉亚肯定开心死了。” 弗莱蒙特带着詹姆斯到迪朗家门口,微笑着看他兴奋地按响门。 来开门的正好是塞莉亚,詹姆斯开心地叫:“塞莉亚!” 塞莉亚也开心地叫:“詹姆斯!我们找到阿方斯的过敏源啦,是大豆!” 詹姆斯刚举起手里的纸想邀功,闻言愣了一下,“啊?” 他回头看爸爸,好像晚了一步。 弗莱蒙特上前搂住儿子,问塞莉亚:“恭喜你们,塞莉亚,詹姆斯一直很关心阿方斯的情况,你们是怎么找到过敏源的?” 塞莉亚说:“谢谢您的关心,果酱工厂一直不回信,我们家就直接跑去工厂问出来了,他们换了果胶,现在的果胶里有大豆!” 弗莱蒙特也愣了,原来如此,麻瓜有麻瓜的方法,不是非得巫师帮忙才行。 第10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10 詹姆斯捏着纸,不知道还要不要送出去。 他把纸塞进口袋里,对塞莉亚说:“太好了,以后阿方斯不怕吃错东西了,我明天、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他拽拽弗莱蒙特的手说:“爸爸,我们回家吧,再见,塞莉亚。” 他和弗莱蒙特往回走。 弗莱蒙特问:“詹米,你在想什么?” 他都看不清自己的儿子的想法了。 詹姆斯鼓着嘴,他也不知道,就是没那么开心。 “詹姆斯!”他们的身后传来塞莉亚的声音,父子俩停下脚步回过头,塞莉亚正朝他们跑过来。 她喘着气说:“你走得好快啊,詹姆斯,我找你有事。” 詹姆斯立刻撒开爸爸的手,去迎接塞莉亚,“什么事,塞莉亚?” 塞莉亚牵住詹姆斯的两只手,头微微歪着,困惑地问:“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你看起来就想跟我说话,不好意思啊,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空,你想听听我们找去工厂的事吗?” “想听想听。”詹姆斯朝爸爸甩甩脑袋,“爸爸,我等会儿再回去,你先走吧。” 弗莱蒙特抽抽嘴角,儿子! 他独自一人离开。 塞莉亚拉着詹姆斯往戈德里克山谷的方向走,“我们边走边说,我正好送送你,工厂一直不给我们回信,送货的货车司机说他是从巴斯装的货,离我们这里好近啊,一个小时车程就能到了。” 他们走到进镇的岔路口,往另一边去就是戈德里克山谷的方向,那里正好有一棵大大的梧桐树,他们俩靠着树干坐下。 詹姆斯问:“然后你们就找去了吗?!” “是啊!这么近信件当天就能到了,但好几天都没回。”塞莉亚说,“所以我们一家人就找过去了,那里有好多工厂哦,经理刚开始以为我们是闹事的呢……” 果酱工厂的经理是个明事理的人,自家也有孩子,看着迪朗家的一串小孩,就算以为是闹事的、也没有采取更强硬的手段,而是耐心地听完了他们的来意。 迪朗家只有一个诉求,他们只是想找到孩子的过敏源,免得以后遇到更危急的情况。 经理思索了一会儿,把最近工厂配方改动告诉了他们,几乎全国的果酱工厂都在将天然果胶改成商业果胶粉,这并不是商业机密。 商业果胶粉的原料之一就是大豆。 “我们家从来都没吃过大豆,神奇吧?”塞莉亚说,“所以以前从来不知道阿方斯对大豆过敏,而我们其他人都不过敏。” 詹姆斯特别捧场,他说:“太神奇了!” “我说完啦,该你了。”塞莉亚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詹姆斯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纸,“我让爸爸帮我分析果酱的成分,刚分析出来想拿给你,看,新的果酱里有大豆,老的就没有,但是你们已经破案了我就、” “你太好了,詹姆斯。”塞莉亚叫了一声,打断他的话,猛地抱住他,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你太好了!” 詹姆斯傻傻地抬起手摸自己脸蛋上被亲到的地方,他说:“其实是我爸爸的药把阿方斯治好的,那天他偷偷地喂他喝药了。” “怪不得他好得那么快!你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和叔叔!”塞莉亚一秒就相信了他说的话,她又响亮地亲了他一口。 “嘿嘿。”詹姆斯傻笑了一声,他把脸撇过去,用没被亲到的那面对着塞莉亚,“我妈妈那天也去了。” 塞莉亚在他那边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尤菲米娅阿姨!” 詹姆斯这下摸着两边的脸傻笑了。 - 晚上睡觉前,詹姆斯不想洗脸,他强调:“妈妈,塞莉亚亲了我三下。” 尤菲米娅拿着湿毛巾,有一瞬间不知道儿子到底像谁,她说:“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詹米,妈妈给你擦擦塞莉亚没有亲过的地方,你要干干净净的,她才喜欢你,是不是?” 妈妈说得有道理,詹姆斯捂着塞莉亚亲过的脸颊,仰着脸让妈妈给他擦擦额头、鼻子和脸侧。 尤菲米娅笑着问:“明天还去找塞莉亚玩吗?” “她让我不用去太早,他们有事。”詹姆斯说,前几天塞莉亚这么说的时候他会有小小的失望,但这次一点都没有了,塞莉亚有事,他可以等她没事的时候再玩。 尤菲米娅摸摸儿子的头:“好孩子,去睡觉吧,明天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詹姆斯睡到自然醒,他穿着睡袍去和爸爸妈妈说早安,又和爸爸约好吃完饭玩巫师棋。 他坐在餐桌前,舀着番茄焗豆子,鼓着嘴巴吹凉。 门铃响起,一家三口人都看过去,詹姆斯把勺子扔回碗里,刚想从椅子上跳下去,弗莱蒙特先一步站起来,他说:“我去吧。” 他边走边挥舞着魔杖,拍着肚子打嗝的垃圾桶、会扭动身子的挂钟、咕噜咕噜自己冒烟的茶壶全都安静下来,变回了普通的家具。 住在巫师和麻瓜混居的村落,总是要注意些不被麻瓜邻居们发现魔法的存在。 弗莱蒙特打开门,头往下低了几英寸,看到了塞莉亚和阿方斯的脸,他们两个手拉着手,一人拎了一个小篮子,仰头对他笑。 塞莉亚说:“早上好,弗莱蒙特叔叔,谢谢您帮忙,我们来送点自己做的果酱。” 阿方斯心有余悸地补充:“谢谢您帮我找过敏源,我们的果酱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加,只有水果、糖和柠檬。” 迪朗一家人痛定思痛,能自己做的吃食以后再也不去外面买了,他们这几天每天都在熬果酱,做自己喜欢的口味。 弗莱蒙特在微微惊讶后,打心底地开心笑起来,“非常感谢。” 现在不止是詹姆斯,他也很喜欢他们一家了。 第11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11 詹姆斯听到动静,噔噔噔地跑过来,他惊喜地叫:“塞莉亚!” 塞莉亚开心地回:“詹姆斯!” 詹姆斯没有厚此薄彼,他对着阿方斯大叫:“阿方斯!” 阿方斯对着他扯扯嘴角,平静地说:“詹姆斯。” “你们怎么来啦?”詹姆斯问塞莉亚,“你说的有事是来找我吗?!” “对啊对啊,我们来送道谢果酱。”塞莉亚提起小篮子,里面放着几瓶果酱,“有甜甜的,有酸甜的,还有酸酸的。” 弗莱蒙特看她提的手抖了几下,连忙把两个小孩手里的篮子接过来,“谢谢,进来坐坐吧,你们吃早饭了吗?我们今天吃得有点晚……” “吃过了,叔叔。”塞莉亚回忆着说:“爸爸说,打开罐子后要尽快吃完,有几瓶可以再放一阵子。” 阿方斯伸着手指篮子:“这几瓶再放几天味道更好。” 弗莱蒙特记下了,尤菲米娅也欢迎了他们的到来。 他们俩坐在客厅,等詹姆斯吃完饭一起出去玩,詹姆斯跑回餐桌边飞快地往嘴里塞早饭,尤菲米娅一边让他慢点,一边用魔法把早餐切块、方便他吃。 塞莉亚和阿方斯克制地打量着波特家的装潢,他们看到了很多奇怪的装饰品。 他们家竟然把一把扫帚挂在了墙上,壁炉上面摆着金色的长着翅膀的小球,而且有一点很奇怪,他家的壁炉里没有木柴,只有炉灰,但炉灰上面一直燃着一点火苗。 詹姆斯吃得飞快,他擦完嘴,就去房间里换衣服,换好衣服出来说:“我好了,塞莉亚。” “那我们去玩吧。”塞莉亚和阿方斯跟波特夫妇告别,“再见,弗莱蒙特叔叔,尤菲米娅阿姨。” 出门后阿方斯熟练地拉起姐姐的手,詹姆斯也去拉塞莉亚另一边的手,他兴奋地晃着她的手说:“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要来?你们怎么找来的?”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而且果酱昨天晚上才做好。”塞莉亚说,“我们到了村子里问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说你家就在这里,你家好远啊,詹姆斯,你每天要跑那么远去找我们玩。” “一点都不远。”詹姆斯一挥手说,“我跑一会儿就到了。” “不用你每天跑。”阿方斯说,“我们可以来找你。” 昨天塞莉亚回到家里,告诉家人弗莱蒙特帮阿方斯找过敏源,之前还给阿方斯喂了药治疗,一家人想了半天,隐约觉得是有这么回事。 阿方斯也迷迷糊糊地记得有人往他嘴里滴了几滴药水后,他就不难受了。 虽然他们不明白怎么会全家人都不记得这件事,但他们念着波特一家的好,阿方斯对詹姆斯的印象有所好转,只不过他从小表情不多,看起来还是冷冷淡淡。 詹姆斯听了很高兴,“好啊,不过我想和你们玩踢罐子的时候,还是要去小公园。” 他可真是爱玩踢罐子,不过詹姆斯又想到一个问题,他问:“你们家有猫头鹰吗?” 塞莉亚摇头,她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有猫头鹰?” “传信啊,这样我们就知道今天玩不玩了。”詹姆斯理所当然地说,“要不然你们用什么寄信呢?” “用邮政系统。”塞莉亚说,“普利特叔叔两天来一回镇上送信,我们只能约两天后玩不玩。” 麻瓜可真麻烦,詹姆斯说:“我送你们一只猫头鹰。” 猫头鹰是猛禽,他们可不敢养,塞莉亚不要,阿方斯问:“你不上学是吗?” 詹姆斯说:“我不是不上学,我11岁会去霍格沃茨上学。” “我们马上要结束假期开学了。”阿方斯理智地说,“用不着约今天玩不玩、或者两天后玩不玩,我们只能周末的时候一起玩。” 詹姆斯受到打击地张开嘴,“你们每天都要上学?” “是周一到周五上学,周末休息。”阿方斯说。 他们边说边走,已经走到了昨晚的梧桐树边,塞莉亚回头看了眼戈德里克山谷的方向,又看向不远处的城镇,这里好像正好是中间。 她晃晃詹姆斯的手说:“詹姆斯、詹姆斯,我们可以在这里见面,这棵大树下,我们可以在石头下面留张小纸条约时间。” “塞莉亚、塞莉亚,你真聪明。”詹姆斯晃着她的手说,“就这样吧。” 詹姆斯得偿所愿地玩了好几个小时的踢罐子,他的运动量超标,回到家吃完晚饭倒头就睡。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坐在床头,看着呼呼大睡的儿子,好笑地说:“总算让他找到了喜欢的玩伴。” 他们认识的巫师朋友,少有和詹姆斯同龄的孩子,他又总和邻居的麻瓜孩子发生争执,有了新玩伴后,他开心多了。 复活节假期结束后,塞莉亚和阿方斯去上学,他们一学竟然要学一整天,詹姆斯又回到没人玩的日子。 不过这次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没有让他继续无所事事,而是在家开始了对他的学前教育。 “塞莉亚在学校里学知识,你也要学点知识,是不是?”尤菲米娅拿塞莉亚说事,让詹姆斯乖乖地坐在书桌前,“她会写长信了,但是你的单词还有很多不认识呢,以后她说话你都听不懂。” 詹姆斯歪在椅子上说:“妈妈,我听得懂她说话。” “妈妈说的是以后,来吧詹米,你今天抄写一页句子好吗?”尤菲米娅拿出巫师界的书本,“你可以把喜欢的句子积累下来,写给塞莉亚看。” 詹姆斯坐好了,他拿起羽毛笔,“妈妈,我抄写,让我看看有什么好句子……” 詹姆斯抄完一页句子,挑选了几句听起来特别好玩的,工工整整地誊写在一张新的羊皮纸上,他把纸叠好,塞进口袋里,跑到梧桐树下。 这几天刚下过雨,树下的泥土湿润,那里的石块陷进去,把纸条压在下面该多脏啊。 詹姆斯转身回家,找了个小盒子,把纸条放进去,又让爸爸在上面写字:詹姆斯和塞莉亚(阿方斯)的通讯盒。 他把通讯盒放到梧桐树下最明显的石头上,确保塞莉亚一眼就能看到。 但别人也能一眼看到,拿走了可怎么办? 詹姆斯又跑回家,把爸爸拉出来,“爸爸,能不能只让塞莉亚和阿方斯看到?” 弗莱蒙特给通讯盒和大石头施了一个魔法,别人就算看到也拿不走,詹姆斯这才安心地放下回家。 他晚上期待地想,万一塞莉亚已经给他回信了呢? 吃过晚饭,詹姆斯今天第四次往大树下跑,他打开通讯盒,里面装着的还是他的纸条,看来塞莉亚今天没往这边来。 詹姆斯走回家,没事没事,明天再去看。 晚上他倒头就睡,别的不提,今天的运动量又达标了。 第12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12 塞莉亚是在第三天的早上给詹姆斯回的信。 她早上上学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小盒子,拿出詹姆斯的纸条,上面写着几句话。 “勇气,朋友们,不要放弃!” “他们谁也不知道,也从未怀疑过,其实好运泉的泉水一点魔法也没有。” 塞莉亚困惑地歪歪头,从作业本上撕了一张纸下来,趴在石头上给他写了回信。 “你好,詹姆斯,很抱歉刚看到这个盒子,昨天加布里骑车带我上学,自行车嗖一下就过去了,我完全没有看到石头上多了一个小盒子。我没有看懂你写了什么,不过是的,勇气!不要放弃!还有,好运泉是什么?” 詹姆斯看到塞莉亚的回信高兴坏了,他回家给她写信。 “你好,塞莉亚,好运泉是一个故事,传说好运泉可以让人得到好运,然后……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跟你讲的,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周五的什么时候?” 塞莉亚下午四点放学,他们约了四点半见面。 詹姆斯绅士地提前十分钟在那里等待,他无聊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抠着梧桐树的树皮,陆陆续续的有学生经过,他盯一眼不是塞莉亚和阿方斯,就继续踢石子、抠树皮。 他又往远处看了一眼,乱动的手脚都收了回来,睁大眼睛看着两个小孩子,背着书包、手拉着手往这边走。 他们都穿着校服,深蓝色毛衣、白衬衫、黑色领带、小腿袜,女生穿着灰色的格纹裙,男生穿着灰色的短裤。 他们越走越近,脸终于变得清晰,就是塞莉亚和阿方斯。 詹姆斯跳起来朝他们挥手:“塞莉亚!阿方斯!” 姐弟俩停顿一下,塞莉亚扭头对阿方斯说了句话,拉着他向詹姆斯跑去,她喊道:“詹姆斯!” 阿方斯在她的尾音里打了声招呼:“詹姆斯。” 他们冲到詹姆斯面前后,他张开手一把抱住塞莉亚,“我好久没见你了,塞莉亚!” 塞莉亚松开拉弟弟的手,回抱住他,“五天了,你过得好吗?” “过得不错。”詹姆斯说,“我要给你讲好运泉的故事。” 阿方斯抠他的手,把他的手从塞莉亚背上抠下来,他说:“你别抱着说。” 詹姆斯咧开嘴,“那我们坐下说。” 他拉着塞莉亚去坐梧桐树下的大石头,“好运泉就是、让我想想,哦哦,想起开头了,好运泉在被魔法保护的高山上——你知道什么是魔法吗,塞莉亚?” “魔法、魔法就是很神奇的东西,然后呢?”塞莉亚好奇地问。 詹姆斯一边回忆一边把《诗翁彼豆故事集》中《好运泉》的故事讲完了。 塞莉亚的小学上阅读课,听完老师讲的故事后,每个学生都可以表达自己的想法,她每次都是最积极表达的那一个。 听完詹姆斯的故事,她下意识地发表自己的观点,“我明白啦,好运泉没有魔法,他们四个在路上面对危险,付出自己之前认为重要的东西,同时甩掉了压在身上的包袱,他们去做了,才解决掉问题。” 阿方斯点头,姐姐说得真好。 “妈妈也这么说,要去做,才能得到什么,不能靠等让好运降临。”詹姆斯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捂着嘴巴说,“偷偷告诉你们,好运泉没有魔法,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 阿方斯老成地说:“那只是故事,詹姆斯,神话和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没有魔法,也没有圣诞老人。” 他说完脑袋一歪,压在塞莉亚的肩膀上,抬眼可怜地问她:“真的没有圣诞老人吗,塞西?” “有、肯定有。”塞莉亚说,“老师骗我们的,我们每年圣诞节都能收到圣诞老人送的礼物。” “我每年都有很多圣诞礼物。”詹姆斯说,“但不是什么老人送的,是我爸爸妈妈送的,啊,难道说圣诞老人是指他们?他们不老!” 他们三个驴头不对马嘴地说了起来,讨论圣诞老人到底是什么,以及存在不存在圣诞老人。 加布里身为家里唯一的中学生,放学更晚,他骑着车路过,吱呀一声握紧刹车,停在旁边问:“你们坐这里做什么,索菲亚呢?” 塞莉亚朝他摆手,“索菲亚去朋友家玩娃娃了,她晚饭前回来,我们坐在这里讲故事,哥哥,这个世界上有圣诞老人吗?” “赶快回家。”加布里松开刹车,踩下踏板,残忍地揭开真相:“没有,圣诞礼物是爸爸妈妈送的,我先走了——” 他一溜烟地跑了。 塞莉亚和阿方斯握着彼此的手,同时吸了吸鼻子,真的没有! 詹姆斯好奇地看着他俩备受打击的模样,也吸了吸鼻子,说:“竟然没有圣诞老人,不过真的有魔法。” 阿方斯看了他一眼,理解地说:“没有圣诞老人,就更没有魔法,等你长大点就懂了。” 詹姆斯哼了一下,“我已经够大了,就是有。” 塞莉亚打断他们两个新的有没有魔法的争论,她问詹姆斯:“你明天和我们玩吗?” “玩!”等了五天,当然要玩。 “我们还在这里见面,做个信箱吧。”塞莉亚说,“这样就方便放信了。” 詹姆斯只是想和他们一起玩,什么都说好,他们约好明天带着材料来见面。 他在晚饭时间,把今天和塞莉亚姐弟的聊天都跟父母讲了一遍,“阿方斯才不知道呢,明明就有魔法。” 弗莱蒙特认真地看着儿子:“詹米,爸爸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在外面说起魔法吗?” 詹姆斯吐吐舌头,他忘记了,他说:“我不说了,爸爸。” “魔法对于我们来说存在,对于麻瓜来说确实不存在。”尤菲米娅温柔地说,“詹米,做朋友要聊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 “妈妈。”詹姆斯咬着叉子问,“我不能像分享玩具那样,和塞莉亚分享魔法吗?” 尤菲米娅摇摇头:“有些东西是无法分享的。” 詹姆斯鼓起嘴,太可惜了,他什么都想和塞莉亚分享,阿方斯就算了,他不好玩。 第13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13 詹姆斯吃早饭的时候问弗莱蒙特做信箱需要什么? 弗莱蒙特很想回答他只要一根魔杖,但这显然不是儿子需要的答案。 他说:“爸爸等会儿和你一起去,看看需要什么,我就回家拿什么,好吗?” 詹姆斯对爸爸露牙笑,很好,这样很好。 他们刚吃完饭,詹姆斯就催着爸爸出发,他可不想让塞莉亚等着他。 塞莉亚也没让他们等她,父子俩刚到大树下,就看到迪朗一家人从对面走过来。 迪朗家四个孩子都来了,跟着一起的是他们的爸爸路易先生,他们一家五口手里都拿着东西,看起来有工具、也有木板。 詹姆斯和弗莱蒙特则是两手空空,除了人之外什么都没有。 弗莱蒙特轻咳了一声,走到大树后面,连忙抽出魔杖把地上几根树枝变成木板,拿起来夹在胳膊下面,假装刚才放在了地上。 他从树后绕过来,迪朗一家人也走近了。 詹姆斯跑过去接塞莉亚手里的东西,她拿着一个小布袋,拎了一小桶油漆。 “早上好,詹姆斯。”塞莉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你们来得真早。” “早上好,塞莉亚。”詹姆斯还和其他人打了招呼,“我们吃完饭就过来了,你们带了好多东西,还要什么,让我爸爸回家拿。” “我们都带齐了。”路易说,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朝弗莱蒙特伸手:“你好,波特先生,我是路易·迪朗,这几个孩子的父亲,之前一直没时间见面。” “你好。”弗莱蒙特连忙跟他握手,“我知道你开餐厅很忙,今天不需要去餐厅吗?” 路易看了自己的孩子一眼,笑眯眯地说:“今天休息了,总要花时间陪陪孩子,正好塞西想做个信箱,我可以教教孩子们做点小物件,中午别回去了,玛格丽特在家准备午饭,叫上波特夫人,我们就在这里野餐吧?” “行。”弗莱蒙特一口答应,他等会儿就回家跟尤菲米娅说一声。 塞莉亚从拎着的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詹姆斯,你快看,我们昨天晚上画了好几个信箱的图纸,你觉得哪个好看?” 詹姆斯挨着她看图纸,有最普通的方型、常见的小房子型、长了两个眼睛的机器人型……竟然还有一个长着翅膀。 他指着那个翅膀“啊”了一声。 塞莉亚解释:“我看到你家里有个长着翅膀的小金球,爸爸说我们的水平做不来圆形的,所以只能在方形的外面加个小翅膀了。” “我要这个。”詹姆斯说,他特别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兴,只是高兴地张开手抱住塞莉亚,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嘿,你这个小子。”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加布里拎着詹姆斯的衣领把他拽开,“别随便亲我妹妹。” 弗莱蒙特尴尬地说:“不好意思……” 路易说:“没事、没事……” 塞莉亚说:“哥哥,我亲回去就好了。” 她说着过去亲了詹姆斯的脸一口,加布里去拎塞莉亚的衣领,“你也别随便亲人!” 阿方斯说:“你别吵她。” 他拉着加布里的手,让他别拽塞莉亚,然后亲了塞莉亚的脸一下,“我给你洗洗。” 加布里气得说不出来话了,索菲亚在旁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路易走到中间,熟练地转移话题,“好了好了,选好了吗?我们开始吧,要费上不少时间呢。” 他们选了带翅膀的信箱,路易将带来的木板放在地上,他觉得弗莱蒙特的木板质量更好,就用了他的。 拿出尺子和铅笔教孩子们怎么画线:“信箱是正方形的,我们需要六块同样大小的木板,支撑柱子要更长一点……” 詹姆斯被阿方斯和加布里夹在中间,和他们一起蹲在旁边听。 路易从工具包里拿出木板夹和手锯,又教他们怎么锯木头:“先开一个口,接着匀速地这么一推一拉……” 所有人都上手试了试,弗莱蒙特也锯了几下,他遗憾地发现自己缺少做手工的才能。 路易很快锯好了六块正方形的木板,给孩子们一人一副手套和砂纸,让他们把木板边缘打磨光滑。 几个孩子在那里哼哧哼哧地磨毛边,弗莱蒙特和路易在旁边聊天。 弗莱蒙特在短短的时间内感慨万千,他说:“你们家孩子养得真好,四个孩子,我家一个都怕照顾不来,小闹腾鬼。” 路易笑道:“他们小时候也闹腾,最难的时候我和玛格丽特一人抱一个,再一手牵一个,盯着对方不让跑,长大点就好多了,他们都喜欢做手工,给点东西就能坐那里玩半天……” 迪朗家的孩子动手能力确实很强,詹姆斯拿着砂纸毫无章法地东磨一下、西蹭一下,他们四个都快打磨完了。 塞莉亚看见詹姆斯八条棱一条都没磨好,坐到他旁边握着他的手教他:“詹姆斯,你要这样,先把大的木刺去掉。” “你的手比我小。”詹姆斯看着她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说。 “有吗?”塞莉亚张开手,要和他比划一下。 詹姆斯张开手,用自己的手心贴着她的手心,他们两个都戴着不太合手的手套,指尖处松松垮垮的,他的手指往旁边错位,落在塞莉亚的指缝间,他曲起手指,和她十指相扣。 他们两个你看我我看你,咯咯笑起来。 打磨完毛边,孩子们就觉得无聊了,他们跑进后面的林子里去捡榛果,剩下的交给两个爸爸来。 路易热火朝天地打磨木材、钉钉子,弗莱蒙特侧着身子偷偷把自己做的翅膀变得更好看一点。 两家人在这里消磨了一天时间,中午的时候玛格丽特和尤菲米娅都带来了简餐,两家人坐在铺在草地的垫子上野餐。 下午信箱立在泥土里,像模像样,他们给信箱里里外外涂了几层清漆。 “差不多了。”路易擦了把汗,“估计要两天才干透,等干透后就可以涂颜料了。” 塞莉亚跟詹姆斯站在一起,说要往上面涂什么,“我就在旁边写塞莉亚和阿方斯。” 詹姆斯说:“那我在另一边写詹姆斯和金色飞贼。” “金色飞贼是什么?”阿方斯问。 “金色飞贼就是魁地——” 弗莱蒙特摸摸儿子的头发,打断他继续暴露魔法世界,他说:“我们该回去了,今天玩得很开心,非常感谢你们的邀请。” “我们也是。”路易说,“有机会再来餐厅吃饭吧。” “一定。”弗莱蒙特揽着儿子的肩膀,带他回去。 詹姆斯回头跟他们挥手,塞莉亚和阿方斯也对他挥着手。 他回到家,意犹未尽地跟妈妈说今天的事:“我们去森林里捡榛果,我们先比赛谁捡得多,我总是慢一步,榛果太小了,在地上我看不清,不过我们又玩扔榛果的游戏,飞过来的我每次都能抓住。” 尤菲米娅听到了关键词,她捧着儿子的脸问:“你今天喝让眼睛好的甜水了吗?弗莱,把那个拿过来。” 弗莱蒙特去书房拿了一瓶药出来,打开递给詹姆斯,弗莱蒙特特意调过口味,甜滋滋的很好喝,詹姆斯喝了一大口。 尤菲米娅在他喝完后,轻轻按着他的眼角。 波特家往上数三代视力都不太好,这种基因像乱糟糟的头发一样顽固地遗传下来,弗莱蒙特从小就戴近视眼镜,他除了研发出速滑顺发剂,还在研究治疗近视的魔药,但很可惜,在魔法界近视竟然相当于绝症,他的研究进度相当缓慢。 他只能让儿子喝点预防近视的魔药,免得像他一样小小年纪就戴上眼镜。 詹姆斯眨眨眼,继续刚才的话题:“妈妈,我想了一个好主意,你给我生个塞莉亚吧。” 尤菲米娅说:“谢谢你,儿子,真是个好主意,但我生不出来塞莉亚。” - 她让詹姆斯赶紧洗洗睡觉。 詹姆斯倍感失望,以前不觉得,现在回到家里总觉得有点冷清,他想让塞莉亚住他家里,和他一起生活,家里再多个孩子,这样刚刚好。 先不想了,他得赶紧睡觉,明天去找塞莉亚和阿方斯玩踢罐子…… 周末总是过得特别快,塞莉亚和阿方斯又要去上学了,他们没法每天见面,只能通过翅膀信箱联系。 下一个周末,他们给信箱涂上了颜色,金色的翅膀,绿色的顶盖,詹姆斯在侧面涂上格兰芬多的红色,写上自己的名字,另一个侧面被塞莉亚和阿方斯涂上了蓝白条纹,写上了他们两个的名字。 詹姆斯养成了下午跑一趟梧桐树、取出塞莉亚和阿方斯给他的纸条,回家后写完回信再跑一趟梧桐树、把回信放进去的健康习惯。 而塞莉亚和阿方斯会在放学的时候取走信,第二天早上上学的时候把信放进去。 这种交流方式,最满意的要数尤菲米娅,她发现儿子的长句子写得越来越好了,会写的单词也更多了。 她开始教他更多魔法界的常识,包括为什么要遵守《国际保密法》,以前她和弗莱蒙特认为这些东西没必要教给詹姆斯,他和巫师打交道更多,但现在他交上了麻瓜好朋友,总要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巴希达有没有跟你讲过《国际保密法》的历史?”尤菲米娅问詹姆斯。 詹姆斯摇头,他才懒得听那些东西呢,他只喜欢听刺激的冒险故事。 “好吧,詹米,你可能已经注意到了,村子里会魔法的人只占一小部分。”尤菲米娅握着儿子的两只小手,掰着手指数了一遍,“其他人都不会魔法,也就是我们说的麻瓜,他们的数量要比我们多得多,所以我们巫师隐蔽起来,维护《国际保密法》。” 詹姆斯困惑地问:“为什么要藏起来?” “我们,和麻瓜,是彼此眼中的异类,面对异类人们会做什么?”尤菲米娅没等他思考就接着说,“愿意接纳的人是少数,大多数人会恐惧、厌恶、躲避甚至伤害。” 詹姆斯歪着脑袋,不服气地说:“为什么要伤害?我就不会,塞莉亚也不会的。” 尤菲米娅笑着摸摸他的头,“妈妈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但也有坏心眼的人存在,是不是?那些人会伤害你们的,让你保密,不是故意隐瞒朋友,而是为了保护彼此。” 詹姆斯机灵地说:“我知道,妈妈,我不会随便往外说的,我就和塞莉亚说。” 唉,这算是教会了吗?她看未必,尤菲米娅只能说:“儿子,你要和塞莉亚聊些她懂的话题,不能只聊你懂的。” “我知道了。”詹姆斯揉揉耳朵,他坐不住了,“妈妈,今天还学习吗?我想出去跑跑了。” 尤菲米娅只能放詹姆斯出去跑跑,他先去梧桐树下跑了一圈,把落在信箱上的落叶扫掉,又钻进林子里捡榛果,自己捡真是少了很多乐趣,他捡了几个就回家了。 詹姆斯让爸爸妈妈给他做了一个日历表,只要过完周一到周五,就能和塞莉亚他们玩了。 到了周末,塞莉亚和阿方斯不想再玩踢罐子,因为每次都会踢满身的沙子,他们要带詹姆斯去玩其它的。 塞莉亚问:“你很喜欢踢东西,我们去踢足球吧!” 詹姆斯问:“足球是什么?” 塞莉亚和阿方斯张大嘴巴看着他,一个英国人!竟然不知道足球是什么! “一个大框,一个球,把球踢进框里的运动。”塞莉亚张开手比划,又踢空气比划。 詹姆斯摸着下巴说:“嗯嗯,我喜欢让球进筐里的运动,我们去吧!” 阿方斯跑回家拿足球,他背着球袋回来,拉着塞莉亚的手出发去球场。 詹姆斯一看,也拉着塞莉亚的另一边手,他问:“你们还玩什么球?你们玩魁地奇吗?” 塞莉亚问:“魁地奇是什么?” 这次轮到詹姆斯张大嘴了,她竟然不知道魁地奇是什么! 他现在知道不能随便对麻瓜说“魔法”,但不知道魁地奇也在不能说的范围之内。 他单手比划:“有三个球框,追球手把球扔进去——我就是追球手,击球手拿着球棒把游走球击飞,找球手要找金色飞贼——就是那种带翅膀的小球。” 塞莉亚没阿方斯爱运动,自认知识面不广,她扭头问:“你听过这种运动吗?” 阿方斯说:“没有——你能放手吗?” 已经好几次了,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对詹姆斯说,“你可以自己走路的,别总牵着塞莉亚。” 詹姆斯笑嘻嘻地握紧塞莉亚的手:“我不。” 第14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14 “快放手,她是我姐姐。”阿方斯绕到塞莉亚面前,去拨詹姆斯的手。 詹姆斯往后躲到塞莉亚的身后,“我不。” 阿方斯去追詹姆斯,但他不松开拉着塞莉亚的手,带着她转了半圈。 詹姆斯往反方向跑,他也不松开塞莉亚的手,带着她又转了半圈。 他们两个拿塞莉亚当陀螺转,塞莉亚叫道:“哎呀,别转啦!” 他们停下来,塞莉亚说:“我要跑了!” 她拽着他们拔腿往前跑,她跑得快极了,剩下两个得不停迈腿才能跟上她。 三个人跑到球场后,动作一致地松手弯腰喘气。 他们来得晚,足球场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多都是大孩子和一些成年人。 塞莉亚给詹姆斯介绍:“你看,他们要在场上抢那个球,然后踢进对方的球框里,只能用脚。” 詹姆斯看了一会儿,发表感言:“为什么不往场上多放几个球呢?这样大家都有事做了。” 塞莉亚陷入沉思,阿方斯说:“多放几个球就没法比赛了,观众的眼睛要看谁?” “当然是……”詹姆斯抬着眼想,当然看追球手,但金色飞贼出现的时候大家都会去看找球手,确实不知道看谁,他突然有了更好的答案,他拍拍胸脯说:“看我。” 塞莉亚咯咯笑:“说得太好了,我们也去踢吧,找块空地。” 詹姆斯指着场地:“我们不去上面踢吗?” “他们人够了,在比赛。”塞莉亚说,“我们去草地上踢。” 旁边的草地上已经有几个孩子在踢儿童足球了,阿方斯把球从袋子里拿出来,指挥塞莉亚和詹姆斯往远站点,他们形成一个三角形,可以互相传球。 阿方斯踢给塞莉亚、塞莉亚踢给詹姆斯、詹姆斯再踢给阿方斯,然后再反过来踢一圈。 这么踢有点无聊,他们踢了几轮,就被球场的动静吸引了注意,那边的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一个球员正带球冲刺,他的对手从四面八方冲向他防守,他敏捷地绕过围堵,在离球门很近的地方停下,他正要起脚射门的瞬间,另一个队员从他的侧后方滑铲而出,把球踢飞。 “好!”塞莉亚他们拍手喝彩。 “我也会!”詹姆斯立刻说,他把球放在地上,让阿方斯踢球,“你踢、我来截断。” 阿方斯不信任地看着他,“你要滑铲?” “来吧来吧。”詹姆斯往远处跑几步说,“让我试试!” 行吧,阿方斯朝他示意,他抬起脚,放慢动作,踢向足球,詹姆斯冲过去,在还有几步的时候屈膝下蹲、压低重心,伸出右脚触地滑行。 阿方斯在他靠近时直接往旁边跳去,把足球留给他,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詹姆斯滑铲错了方向,在离足球几英寸的地方倒下。 詹姆斯侧身躺在草地上,塞莉亚过去弯腰问:“你还好吗?” “我再来一次。”詹姆斯爬起来,他跑远点,再次冲过来,他屈膝伸腿,这次方向更是错得离谱,他一脚铲倒了阿方斯。 阿方斯被他正中脚背,一个重心失控,往旁边摔倒。 塞莉亚赶紧去扶弟弟起来,她问弟弟疼不疼,阿方斯没什么事,她又去扶詹姆斯,“这个难度太高太危险了,你得再长大点才能学会。” 詹姆斯吸吸鼻子,“好吧。” 他们又踢了一会儿球,詹姆斯很喜欢滑铲或者倒钩这种高难度动作,他不好好踢,每次都用力过猛,要么踢空、要么重心不稳地摔倒,回去的时候他身上灰扑扑的,塞莉亚给他拍了好几次土都没拍干净。 “你要让弗莱蒙特叔叔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塞莉亚担心地说,早知道不玩踢足球了。 詹姆斯用手抹了一把脸,“没有伤!不过足球不好玩,还是用手投球好玩。” “那下次玩篮球。”阿方斯说,“就是用手投球的游戏。” “行吧。”詹姆斯好哄。 他还是受了点伤,弗莱蒙特给小脏孩脱衣服的时候看到他的手肘有些发青,一问才知道他每次试图滑铲的时候都用胳膊着地。 弗莱蒙特又心疼又好笑,他去拿了瓶药,詹姆斯喝下去没多久身上的淤青就消失了,他问:“魁地奇好玩还是足球好玩?” “魁地奇好玩。”詹姆斯瘪着嘴,“我想表现好点,爸爸,但我总是踢不到球,塞莉亚应该看看我怎么玩魁地奇的,帅气极了。” “那可不行。”弗莱蒙特捏捏他的鼻子,“麻瓜不会飞,詹米,他们不玩魁地奇。” 詹姆斯大受打击地晃了晃身子,“他们不玩?他们看吗?” “他们也不看,他们不知道,也不能知道,《国际保密法》规定了不能让麻瓜看到巫师的魔法活动。”弗莱蒙特说,“不过有一种方法……等你长大点就知道了。” 詹姆斯洗完澡问弗莱蒙特:“爸爸,我长大点了,可以知道了吗?” 弗莱蒙特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不行,詹米,要再长大一点。” 詹姆斯不问爸爸了,他去问妈妈,什么是他长大点后就可以知道的、让塞莉亚看到他打魁地奇的方法。 尤菲米娅用手比划了一下身高,“等你长到这么大的时候才能知道。” 詹姆斯抬起手,才够到妈妈的手,离长大还有好远啊。 小孩子想法来得快、去得也快,詹姆斯睡一觉就忘了长大不长大的事,他去找塞莉亚和阿方斯玩他们说的篮球。 玩篮球需要的场地更小,路易在家后院支了个球架让孩子们玩,这样就不用去跟其他人抢场地了。 詹姆斯觉得篮球比足球好玩多了,虽然篮球球框只有一个、比魁地奇球框小很多、还是横着的,但他熟练之后就能投得很准。 只要忽视阿方斯暴跳如雷地对他说:“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詹姆斯,你不能抱着球在全场跑!” 傻孩子,詹姆斯看着他,抢到球了当然要抱着跑了。 “把球放下!”阿方斯说,“你要运球!” 詹姆斯充耳不闻,还是抱着球满场跑,阿方斯气得跳脚。 他们俩在场上玩,其他人在场边看。 加布里给两个妹妹一人拿了个冰棍,他说:“能把阿方斯气成这样不容易。” 索菲亚说:“詹姆斯太欠揍了,我们打赌他们什么时候会打架吧?” 塞莉亚摇着脑袋:“不能打架、不能打架。” 加布里对索菲亚伸手比划:赌一天的零花钱,今天会打。 第15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15 加布里输掉了一天的零花钱,詹姆斯和阿方斯没打起来。 塞莉亚吃完冰棍下场教詹姆斯运球去了。 “我们体育课教了,一二、一二。”塞莉亚俯身拍篮球,越拍球和身子都越低,“就这样,一二、一二,你试试,詹姆斯。” 詹姆斯学着她拍篮球,身子也越拍越低,他问:“最后要怎么办?蹲下去吗?” 塞莉亚脸红了,她把球抢过来,“不是,不是,要拍高一点。” 她都听到加布里嘲笑的声音了。 “总之,篮球的规则就是不能一直拿着球,要运球、传球或者投篮。”塞莉亚说。 “好奇怪的规则。”詹姆斯说,“抢到球后应该一直抱着,直到被别人抢走才对。” “詹姆斯。”加布里扬声说,“你适合玩橄榄球。” 詹姆斯眼睛发直:“你们到底有多少种球类……” “好多好多。”塞莉亚想掰着指头数一数,都数不过来。 玛格丽特这时从后门出来,对他们说:“孩子们,我刚烤好了水果派,歇一会儿吃点心吧。” 他们洗干净手和脸,坐在餐桌边,吃香喷喷的水果派,迪朗家的孩子开始对着詹姆斯数球类运动。 加布里说:“排球、网球、棒球、羽毛球、板球。” 索菲亚说:“还有冰球、水球、乒乓球。” 阿方斯补充:“垒球、台球、板球。” 塞莉亚抓着脑袋想还有什么,詹姆斯抓着脑袋听,麻瓜有这么多球,都不玩魁地球、不是、魁地奇。 “你是乡下人吗,詹姆斯,怎么都没听说过。”索菲亚说。 玛格丽特路过拍了下她的脑袋,她吐吐舌头。 “我从来没玩过。”詹姆斯大咧咧地说,“你们都玩过吗?” 他们不说话了,大部分都没玩过,都是从书上和电视上看来的。 吃完水果派,阿方斯不想和詹姆斯打篮球了,詹姆斯太赖皮,塞莉亚也没法打,她是运球运飞、投篮投不进的水平。 他们三个上楼去阿方斯的房间玩。 阿方斯的房间里有一块小黑板,上面画了好几个小人和几个球。 詹姆斯看了好几眼,困惑地问:“这是什么球?” “这是魁地奇——我们想象中的。”塞莉亚挠挠脸颊,“我和方兹回来想了想,你说的运动太奇怪了,怎么可以又投球、又扔球、又找球呢?是不是几个人在投球,两边站着人朝里面的人扔球,就像扔沙包那样?” “怎么找球?”阿方斯问,“金色飞贼很小吗?球员要在草丛里找?” 他们把他的话当回事了,还在思考该怎么玩! 詹姆斯一下变得好开心,他张开手比划:“就这么飞,球员骑着扫帚飞,我飞得特别好,我可以转圈。” 阿方斯翻翻眼睛,“他又说傻话了。” 詹姆斯握着空气,假装正骑着扫帚,嘴里发着风啸的呜呜声,在小房间里跑来跑去。 塞莉亚跟在他后面跑来跑去,她呜呜的声音更像警笛声。 阿方斯站在黑板前,拿着粉笔往小人身边画扫帚,他歪头看了半天,不行不行,还是太过奇怪的运动,想象不出来。 加布里被他们吵到了,进来制裁两个乱跑的小屁孩。 塞莉亚和詹姆斯捂着头坐在地上,不敢再跑了。 - 迪朗家很快习惯每个周末自家都长出一个新的小孩。 塞莉亚和阿方斯不是没有其他朋友,但他们的其他朋友显然没有詹姆斯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每个周末的一大早就跑过来玩。 迪朗家甚至给他留了个位置,看他需不需要吃早饭。 詹姆斯准时出现在迪朗家门口,他吃过早饭了,就坐在餐桌边喝玛格丽特给他倒的牛奶。 他舔着嘴角的奶沫,问塞莉亚和阿方斯:“我们今天去哪玩?” “我不出去了。”塞莉亚说,“我今天要和索菲亚在家玩娃娃。” “娃娃有什么好玩的!”詹姆斯说,“我们去玩水吧。” “那可不行。”玛格丽特插嘴,“今天加布里去店里帮忙,没人看着你们的时候不准去玩水。” 索菲亚说:“娃娃比你好玩多了,你和阿方斯玩泥巴去吧,詹姆斯。” 阿方斯不满地说:“我不玩泥巴,索菲亚。” “这是一种比喻的说法。”索菲亚晃着叉子,“总之你们男孩去玩脏兮兮的东西吧。” “我也不玩脏兮兮的东西。”阿方斯认真地说。 吃完早饭,他和詹姆斯去后院打篮球,一点都不脏兮兮! 詹姆斯总算在大量的犯规中学会了少量的运球,阿方斯习惯了他这么打,不生气了,生气伤自己的身体。 詹姆斯运球水平稀烂,投球水平却相当不错,他一到投球的时候就精明得要命,无师自通假动作,一会儿假装球掉了、一会儿假装往另一个方向跑,阿方斯总被他骗到。 他抬起手,掷出篮球,橘色的篮球画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正中网心。 “耶!”詹姆斯抬起双手欢呼,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下场边,空荡荡的没人,接着看向没拦住球而抿着嘴生闷气的阿方斯,“阿方斯,你夸夸我。” “不夸。”阿方斯去捡球了。 詹姆斯瘪嘴,塞莉亚每次都夸他,他再次抬手欢呼,自己夸自己:“詹姆斯,你太棒了!” 阿方斯手一滑,手里的篮球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远,天啊,真受不了他。 他们打累了坐在旁边休息,詹姆斯扭头看着楼上,问阿方斯:“她们玩什么娃娃?要玩多长时间?” 阿方斯说:“我们上去看看吧。” 他已经快两个小时没见姐姐了,想她了。 “走走走。”詹姆斯站起来往楼上走。 他们刚上楼就听到了索菲亚和另一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索菲亚的房间门大开着,塞莉亚乖巧地坐在镜子前,索菲亚和她的好朋友正在往塞莉亚脸上涂化妆品。 詹姆斯和阿方斯扒着门框探头进去,詹姆斯问:“你们在玩什么娃娃?娃娃呢?” 塞莉亚背对着他们,听到他们的声音正要扭头,索菲亚掰着她的脸不让她动,她拿着小刷子驱赶他们:“去、一边去。” 索菲亚的朋友放下小刷子,梳塞莉亚的头发,她问索菲亚:“要扎什么样的?” 索菲亚说:“就扎辛迪娃娃那样的小辫子。” 哦——詹姆斯总算明白了,她们要玩的娃娃就是塞莉亚。 第16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16 詹姆斯和阿方斯想看塞莉亚被打扮成什么样了,他们磨磨蹭蹭的往里走,索菲亚大喊:“脏小孩不准进我的房间!” 他们俩跑去洗干净了手和脸,这次索菲亚总算让他们进了,但不准他们坐在她的床上,只让他们站在旁边。 索菲亚的朋友朱迪给塞莉亚扎了好几个小辫子,而索菲亚给塞莉亚涂上了口红,满意地点点头,“太完美了!” 詹姆斯探头过去:“让我看看。” 塞莉亚扭头看他。 詹姆斯大叫一声,向后跳去。 阿方斯探头看了一眼,抬起手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怎么啦?”塞莉亚问,“不好看吗?” “好看死了。”索菲亚拿起镜子让她看。 塞莉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一圈是黑黢黢的粗眼线,眼皮上面一半蓝色一半紫色,脸蛋上面粉粉的一大团,嘴唇血红血红的。 朱迪捂住耳朵,上次她和索菲亚给她的妹妹化完妆,她妹妹的哭声差点把她的耳朵震聋。 塞莉亚左右看看自己,她说:“我像美术课上的调色盘!” 索菲亚说:“对吧?好看吧?!” “好看!”塞莉亚点点头说。 她起来转过身,张开手,“嗷呜”一下扑到詹姆斯面前吓他,“吃了你!” 詹姆斯又大叫一声,他往后躲,塞莉亚继续往他面前扑,把他逼到墙边,刚张开红艳艳的嘴唇,詹姆斯就一把抱住她,舍身就义地说:“吃了我吧!” 塞莉亚咯咯笑着咬了他的脸蛋一口,在上面留下一个口红印。 阿方斯大叫了一声:“我不要!” 塞莉亚和詹姆斯同时看过去,阿方斯被索菲亚和朱迪一人按着一边肩膀,把他按在椅子上,往他脸上涂化妆品。 很快,阿方斯顶着红脸蛋和红嘴唇站了起来。 詹姆斯刚指着他大笑一声,他的手一紧,被两个高他一头的姐姐拉过去,没一会儿,他也顶着红脸蛋和红嘴唇站了起来。 一个人变成这样是丢脸,三个人变成这样就是好玩了,他们三个没洗脸,这副模样在外面转了好几圈。 玛格丽特看见他们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她快步上楼,很快喊道:“索菲亚,你用掉了半支,这支口红是你爸爸送我的!” 索菲亚和朱迪灰溜溜地下楼,她一看到红脸蛋三人组,就过去朝塞莉亚和阿方斯伸手:“快,用错口红了,把你们的零花钱掏出来。” 塞莉亚和阿方斯听话地把零花钱掏给她,索菲亚拉着朱迪跑去商店,很快跑回来,把一支新口红送给玛格丽特,抱着她撒娇:“妈妈,现在这支是我送给你的了,妈妈、妈妈……” 她把玛格丽特的气叫消了,玛格丽特捏捏她的脸,“下次别用错了,嗯?你和爸爸送的我都放好,其它的可以随便用。” 索菲亚软绵绵地说:“好的,妈妈。” 塞莉亚和阿方斯摸摸自己的空口袋,目瞪口呆地看着姐姐的操作,学到了,不过他们该去找谁要零花钱? 他们两个小声讨论。 阿方斯说:“你全给她了吗?这个月的零花钱。” “全给她了。”塞莉亚说,“妈妈昨天才给我们发完零花钱,我还是去店里赚吧。” 詹姆斯连忙说:“用我的,我有钱。” 他掏口袋,掏出来几个漂亮的小石块,继续往外掏,掏出来一截圆润的小木头,接着是一个胸针……兜里一个钢镚都没有。 他全都收回去,咳了一下说:“下次、下次我带点钱。” 塞莉亚咧开红嘴唇笑嘻嘻地说:“用不着,詹姆斯,我们想吃东西就去餐厅寄到我账上。” 詹姆斯也咧开红嘴唇:“反正我包你们的零花钱了,我下次一定带钱!” 他们说着就要去餐厅打工顺便蹭吃蹭喝,加布里一看他们,嫌弃得不得了,把他们赶出去,别在这里吓到客人了。 他们只好去其他地方玩。 “你们明天又要上学了。”詹姆斯说,“干嘛总是要上学呢?” “学东西嘛,要不然会变成笨蛋的。”塞莉亚说,“你11岁的时候要去那个霍格沃茨上学,那里远吗?” 詹姆斯仰着头想:“远,妈妈说要坐一天的火车才到。” 塞莉亚张开嘴,那真是好远啊,她从法国来都没坐一天火车呢,因为她坐得是轮船。 阿方斯问:“你要跑那么远去上学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一次?” “放假的时候回来。”詹姆斯说,“因为只有那里能教……” 他及时地闭上嘴,妈妈不让他把魔法说出来。 塞莉亚眨眨蓝色和紫色的眼睛,问:“教什么?” 詹姆斯迂回地说:“教一个M开头C结尾的东西。” 塞莉亚说:“原来你要去学音乐!” “不是!再猜猜。” 阿方斯说:“你要去当机械师!” “也不是!”詹姆斯冲他们挤眉弄眼,让他们继续猜,他们猜出来就不算他说出来了。 但塞莉亚又把话题跳跃回去,“好远啊,没法经常见面了。” 詹姆斯之前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去上学了可没法每周回来见他们。 一想到这件事,三个小孩坐到路边,忧郁地捧着脸叹气。 加布里从餐厅里走了出来,眉头直跳,“让你们出去玩,没让你们就在门口玩,唉,进来吧,想吃什么?” 塞莉亚说:“我想吃布丁,外加两块钱零花钱,记在塞莉亚账上。” 阿方斯有样学样:“我想吃炸鸡块,外加两块钱零花钱,记在阿方斯账上。” 詹姆斯说:“我想吃薯条,记在詹姆斯账上。” 加布里又想把他们赶走了。 第17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17 詹姆斯自从知道有暑假这种好东西后,就一直盼着赶快到来。 不过在那之前,他面临着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最近投球手感不好,总投不进去了。 塞莉亚和阿方斯上学的时候,詹姆斯会在家里和爸爸玩投球游戏,除了玩魁地奇投球,他还会玩篮球投球。 但从魁地奇换成篮球的时候,他总是投偏。 詹姆斯抱着胳膊,和爸爸一起严肃地分析自己的失误:“是球太滑了吗?” 弗莱蒙特说:“可能是,我等会儿再去买一个。” 詹姆斯看向篮球框时眯了下眼,“可能是球框太小了,应该再大点。” 弗莱蒙特哄道:“我也觉得,我变大一点吧。” 詹姆斯鼓着嘴,塞莉亚说每个运动都有自己的规则,篮球框好像就应该那么大,他说:“爸爸,可能是我今天没吃饱,没力气。” 弗莱蒙特偷笑,终于开始往自己身上找原因了,他说:“很有可能,投篮也是个力气活,你正在长个子,晚上要多吃点。” 詹姆斯同意,他晚上要多吃点。 晚餐的时候,他不仅把妈妈给他盛的饭菜吃完了,还举着叉子去叉远处的肉排,他第一下叉偏了,第二下才叉了起来。 尤菲米娅连忙把那盘肉排往他面前问:“还想吃什么?” “我自己来,妈妈。”詹姆斯说。 厨房里有什么东西掉落,响了一声,詹姆斯看过去,又眯了下眼,弗莱蒙特看到了他的动作,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问:“詹米,你最近看东西清楚吗?” 詹姆斯点点头:“清楚啊。” 弗莱蒙特挥了小魔杖,一道小金光飞了出来,一直飘远到客厅的另一头,组成一个小小的单词,他问:“那是什么词?” 詹姆斯看过去,眯起眼去看,他摇摇头,看不清楚。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对视一眼,他惭愧地叹气,没防住,儿子还是近视了。 尤菲米娅摸摸詹姆斯的脑袋:“明天我们去趟圣芒戈吧。” 詹姆斯猛地看向她:“你不舒服吗,妈妈?” “不是。”尤菲米娅轻轻点着詹姆斯的眼角,“你可能要戴眼镜了,詹米。” 魔法只要还剩一口气都能救回来,却偏偏治不好近视。 詹姆斯在圣芒戈经过仔细的检查,确诊了近视,他戴上新配的眼镜后,整个世界都清晰了。 他碰碰眼镜说:“爸爸,我竟然能看到那边的字!” 弗莱蒙特更羞愧了,他竟然没有更早一点注意到儿子的视力问题,他还以为自己的预防近视魔药很有效呢,他问:“詹米,你什么时候看不清楚的?” 詹姆斯理所当然地说:“一直都能看清楚啊,只不过现在更清楚了。” 他每天在外面跑着玩,学习的时候也是坐在桌子前拿着书看,没有碰到需要考验视力的时候,所以现在才发现。 戴上眼镜后,詹姆斯对自己的新形象感到新奇,他站在落地镜前照镜子。 他让尤菲米娅给他做参考,“妈妈,我的头发压在眼镜下面好看,还是不压好看?” 尤菲米娅把他鬓角的头发都挑出来,“这样好看,詹米,你的头发又长了点,要不给你剪剪?” 詹姆斯揉揉自己蓬松凌乱的头发说:“不要,妈妈,塞莉亚说我的脑袋像栗子壳,很可爱。” 尤菲米娅的嘴角轻轻扯一下,“好吧,我们就保留着塞莉亚喜欢的样子吧。” 詹姆斯赞同,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到周末,让塞莉亚和阿方斯看看他的眼镜了。 他翘首以盼地等到周六,一大早就跑出门,跑向迪朗家。 他跑动的时候眼镜一直在鼻子上跳动,他只能捂着脸颊边的眼镜腿,不让眼镜飞出去。 今天是加布里开的门,他仰着头问:“加布里,你看到我有哪里变了吗?” 加布里瞄了一眼他的眼镜说:“没看到,吃了没?” “吃了吃了。”詹姆斯越过他往里走,不忘点评:“你眼神真不好。” 加布里嘀咕了一句:“嘿,这个小四眼。” 詹姆斯快步走到餐桌前,叫道:“塞莉亚!” 塞莉亚着急地咽下嘴里的早餐,回应他:“詹姆斯!呀,你戴眼镜了!” 詹姆斯拉开椅子坐到她旁边,把脸凑到她脸前,让她看自己的眼镜,“我现在看你好清楚啊,塞莉亚,原来我之前近视了。” “你戴眼镜真好看,詹姆斯。”塞莉亚说,“我也想戴个试试了。” 詹姆斯把眼镜摘下来给她戴,塞莉亚戴了一下,眼前晕晕的,她摘下来给阿方斯戴,他戴上之后也晕晕的。 阿方斯摘下来之后又给索菲亚戴,她戴上之后说:“天啊,詹姆斯,你之前怎么看的东西?” 詹姆斯摘掉眼镜后再看周围,这才发现异样,眼前的东西都像糊了层纱一样,他重新趴到塞莉亚脸前,“哦,现在就看清楚了。” 眼镜传了一圈回来,他重新戴上去,不用趴在塞莉亚脸前也能看清楚她,不过他还是趴在了那里。 塞莉亚嘴角有点果酱,还有点面包屑,可爱。 “沉不沉啊?”塞莉亚问他。 “不沉。”詹姆斯说,“你看,可以这么甩——” 他用力甩了两下脑袋,眼镜从他鼻梁上飞了出去,直直地飞向餐柜,撞上去后掉在了地上,塞莉亚呀了一声,跳起来冲过去捡。 她捡起来后翻来覆去地检查,看到眼镜没有任何损坏,才放心地交给詹姆斯。 迪朗一家人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完全习惯詹姆斯的冒失。 玛格丽特说:“詹姆斯,你可不能这么甩脑袋了,眼镜还会飞出去的。” 路易说:“我听说胡萝卜对眼睛好,你喜欢吃胡萝卜吗?我给你烤点胡萝卜干吃——你们也得吃,可要保护好眼睛。” 他说着说着就决定烤一大堆胡萝卜干,让自家的孩子也补补眼睛。 詹姆斯坐直了说:“路易叔叔,我会好好吃的。” 塞莉亚偷偷咧嘴,她可不喜欢吃胡萝卜。 吃完早饭,塞莉亚、阿方斯和詹姆斯一起出去玩,他们很关注詹姆斯戴上眼镜后还能玩什么游戏。 “你还可以打球吗?”阿方斯问。 “我可以!”詹姆斯急得跳了好几下,他的眼镜稳稳地架在他的脸上,“我什么都能玩!” 阿方斯信了,他们跑去滑草玩,就是詹姆斯和塞莉亚初遇的那个山坡,有个高年级的大孩子从家里拿了一块塑料板,跑到山坡顶上坐在塑料板上滑了下来。 自此成为镇子上小孩子们的新娱乐方式。 他们拖着塑料板哼哧哼哧地爬到山坡上,今天天气好,太阳一早就挂在天上,他们迎着阳光爬上去后都出了点汗。 詹姆斯推推眼镜,把塑料板放在地上,坐上后大声说:“阿方斯,我们比赛吧!” “来吧!”阿方斯在他旁边不远处放下塑料板。 塞莉亚说:“我给你们看着谁先到,预备——出发!” 詹姆斯“呜呼”一声,他一甩脑袋,塞莉亚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眼镜再次飞出来,而他整个人已经顺坡而下。 唉,詹姆斯,唉! 塞莉亚跑去捡眼镜了。 第18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18 塞莉亚把眼镜小心地塞到口袋里,将自己的塑料片放在草地上,坐好后又把口袋拽到身前,她拉着绳,双脚蹬在前方,挪动到坡顶边缘,用力向下滑去。 失重感瞬间袭来,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高处的天空、远处的森林、身下的草丛和坡底小小的人影,都在她的眼睛里晃出了不同的色彩。 她的身体随着起伏不平的草坡而上下颠簸着,让她随之发出大大小小的惊呼。 滑到坡底后,她慢慢停下来,心脏还提在嗓子眼,怦怦乱跳,她爬起来,双腿有些发软,原地跳了两下,拉着塑料片开心地跑向詹姆斯和阿方斯,“太好玩啦!” 她跑到他们两个面前后,从口袋里拿出詹姆斯的眼镜,又拿出手帕小心地擦掉上面的草屑。 “给。”塞莉亚把眼镜递给詹姆斯,“别再弄掉了。” 詹姆斯没有接,他把脸凑过去,塞莉亚把眼镜给他戴了上去。 戴好后,他推推眼镜,不满地说:“它怎么总是跑掉呢,它长腿了吗?” 塞莉亚咯咯笑着说:“它长腿了,它有眼镜腿呢。” “嘿嘿。”詹姆斯也笑,“没错没错,它真的长腿了,我得小心点,让它别再跑了。” 阿方斯说:“你不摇脑袋,它就不会跑。” 詹姆斯说:“我下次按着它摇脑袋。” 他们三个又拖着塑料片爬坡滑草去了,滑草好玩,就是累人,每次都要爬半天坡,他们玩了几次后就累得躺在草地上打滚玩。 塞莉亚和阿方斯回家后,玛格丽特让他们站在进门的地毯上,打理两个脏兮兮的小孩。 她先用梳子给他们梳头发,把他们头发里夹着的草屑和泥块都梳下来,又把他们的外衣脱掉,暂时扔在地上。 接着让他们去洗澡,“塞西去二楼洗,方兹去三楼洗,我等会儿把干净衣服放到门口,脏衣服就脱到赃衣篓里——多用两遍肥皂,塞西你的耳朵后面全都是绿的。” 玛格丽特安排完两个小的,拿着吸尘器去清理门廊,她叹叹气,又无奈地笑笑,有时候希望他们两个赶紧长大别总弄得脏兮兮的,有时候又希望他们不要长大永远保持童真,做父母的心理总是这么多变。 塞莉亚洗完澡,顶着毛巾去找索菲亚,“索菲亚,你之前编手链的彩绳还有吗?” 索菲亚先扒拉着她的耳朵看:“妈妈说你快变成小绿人了,让我看看——洗干净了,你要彩绳做什么?” “我想给詹姆斯编一个长链子。”塞莉亚绕着自己的耳朵比划,“把他的眼镜系上就不会总是飞出去了。” 索菲亚没好气地哼哼:“詹姆斯~詹姆斯~你都不和其他朋友玩啦?” “玩啊!”塞莉亚说,“我上学的时候可以和他们玩,但是只能和詹姆斯在周末的时候玩。” 镇子没多大,大部分同龄孩子都是同学,每天在学校都能见面。 索菲亚接受了这个说法,她拉开自己的抽屉去找以前玩剩下的彩绳,找出一把后塞给塞莉亚:“玩去吧,你还记得怎么编吗?” “记得记得。”塞莉亚拎着一把彩绳高高兴兴地去找阿方斯,“我们编链子吧。” 这把彩绳是去年小镇女孩中的流行风尚,这种流行来得快去得也快,过时之后被索菲亚塞到了抽屉深处,缠成了一整团。 他们得先把这团彩绳拆出来,捋顺回一根一根的样子。 阿方斯问:“你想编什么?” 塞莉亚又一次比划起来:“给詹姆斯编个长链子,系在眼睛腿上,挂到脖子上后就不会飞出去了。” 阿方斯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塞莉亚太关心詹姆斯了,她以前最关心的小男孩明明只有他。 可是詹姆斯来了之后,她就经常对着詹姆斯笑,经常跟他说话,还让他拉她的手,给他擦脸。 阿方斯越想越不开心,他的嘴巴撅起来,抱着胳膊侧过身去,背对着塞莉亚坐。 塞莉亚正把手指插进线团里,松松垮垮地拉开,想要分成几团。 她没有第一时间关注到阿方斯的情绪问题,他更难受了,嘴巴越撅越高,仰着头,眼睛发酸,想哭,不能哭。 “终于分开了。”塞莉亚两只手捏着两团线,她一抬头,就看到弟弟头仰得高高的,背对着她坐。 她把线扔在床上,过去看阿方斯怎么了。 “阿方斯,怎么啦?你不舒服吗?”塞莉亚担忧地问。 阿方斯吸吸鼻子说:“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你干嘛撒谎呢。”塞莉亚捧着他的脸,“一看就不舒服,你哪里不舒服?” 阿方斯眼睛里眼泪转了转说:“心里不舒服。” 塞莉亚抱住他,“怎么不舒服?是心脏疼吗?我去叫妈妈!” 阿方斯拽着她的手,不让她去,他说:“你更喜欢詹姆斯还是更喜欢我?” 塞莉亚说:“我最喜欢你了!” “是吗?”阿方斯的眼睛更亮了,这次不是泪水,而是喜悦,“但是你要给他编链子……” “你想要吗?我给你编,我先给你编。”塞莉亚抽抽鼻子说,“别难受了,阿方斯,你难受我也难受。” 阿方斯揉揉眼:“我不难受了,我们分线吧,我想要个手链,你以后别只顾着詹姆斯。” “哎呀,我没有只顾着他。”塞莉亚摸摸他的脑袋,“我是看他的眼镜总飞出去——我以后什么事都先想着你,行吗?” 阿方斯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行。” 他跟塞莉亚去分彩绳线,他挑了几个喜欢的颜色,塞莉亚给他编了一个漂亮的手绳。 他跑去让哥哥姐姐还有爸爸妈妈看。 “真漂亮。”玛格丽特趁机说,“妈妈建议你不要再玩泥巴,弄脏了可不好洗。” 阿方斯反复强调:“我没有玩泥巴,我之前是不小心玩了一下,以后不玩了。” 加布里在旁边憋着笑说:“是有点不小心,以后小心点就行。” 阿方斯捂着手绳,他会小心的。 塞莉亚接下来几天的娱乐活动变成了编彩绳链子,她知道詹姆斯喜欢金色和红色,不过只有这两种颜色有点单调,她比划着还有什么颜色加进去好看。 阿方斯和她一起选,他会帮塞莉亚拽着绳结,看着她编链子。 塞莉亚的想法是编一根长长的可以调节的链条,系在眼镜腿上后,长链子可以挂在脖子上。 这就牵涉到更难的编织手法了,她不会,特意找索菲亚以前买的编织书学习。 在学的过程中,她越来越上瘾,给家里每个人都编了点东西,每天一放学就抱着书研究新的编织方法。 所以当又一个周末,詹姆斯来找小伙伴玩的时候,就看到塞莉亚坐在那里低头认真编织,他凑过去问:“塞莉亚,你在做什么?” “我在编东西。”塞莉亚头也不抬地说。 “编什么?”詹姆斯好奇地拿着垂下去的那段看。 塞莉亚说:“给詹姆斯编链子。” “给我?给我!”詹姆斯蹲在她旁边,捧着脸看,“做什么用的?真漂亮,我一看就好喜欢,什么时候能编完?” “快了、快了……”塞莉亚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她系上最后一个死结,完成了编织。 她把链子举起来欢呼:“编好了!” 詹姆斯跟着欢呼:“编好了!” 第19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19 “所以它用来干什么?”詹姆斯问,他拿过来链子往自己脖子上比划,看起来更像要勒死自己。 塞莉亚让他把眼镜摘下来,把彩绳链子的两端系在两条眼镜腿中间,她把眼镜重新给他戴上去,将链条挂在他的脖子后面,自信地说:“你的眼镜再也不会飞出去啦。” 詹姆斯用力摇摇脑袋,他的眼镜脱离他的鼻尖,正要飞出的时候,被系在上面的彩绳链条拽了回来。 但左边没有绑紧,眼镜来回晃悠的时候,左边的绳结散开,眼镜往地上掉去,詹姆斯一把接住了眼镜。 塞莉亚讪讪地说:“我没系好,我再研究研究。” 她伸手想去解链子,詹姆斯一把按住垂下来的链子,他说:“不用,我有办法,等等!” 他戴上眼镜、抓着链子一口气跑回家,找妈妈帮忙:“妈妈,帮我固定一下,要紧紧的,怎么样都掉不了。” “好漂亮的链子。”尤菲米娅说,她按照儿子的要求,用魔法将两端牢牢地固定在镜腿上,她问:“是塞莉亚送给你的?” 詹姆斯仰着脸骄傲地说:“是她给我编的,妈妈!” 尤菲米娅笑着点点他的脑袋,“说谢谢了吗,詹米?” “我还没有说、我这就回去说。”詹姆斯把眼镜戴回去,这次无论他怎么甩,链子都紧缠着眼镜、再也不会分离了,他刚抬起腿,又落了回去,可怜兮兮地问尤菲米娅:“妈妈,能让塞莉亚来我们家吗?” 尤菲米娅哭笑不得地说:“这要看塞莉亚的意见。” 詹姆斯眼睛转了转,他找了个包,在家里转了一大圈,往里面塞了一堆东西,把包塞得满满当当。 尤菲米娅问:“你要做什么,詹米?” 詹姆斯把包背在背上,对着妈妈挥挥手,“等等,妈妈,我把塞莉亚带回家。” 尤菲米娅微微张开嘴,回房间换衣服,她还是跟着去看看吧。 詹姆斯依旧跑得飞快,他回到迪朗家后,先让塞莉亚看他的眼镜,“一点都不会掉下来了。” 塞莉亚想研究研究是什么结,她还没来得及把他的眼镜要过来,詹姆斯就背着包穿梭在每一个房间找人。 “玛格丽特阿姨,这个给您。”詹姆斯从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递给她。 接着跑到索菲亚房间,塞给她另一个首饰盒,加布里和路易都在餐厅里忙,他没找到人。 他最后跑到阿方斯面前,从包里掏出各种他的玩具,往阿方斯怀里塞,“给你、给你,都给你。” 阿方斯只能张着手接东西,他问:“你干什么呢,詹姆斯?” 詹姆斯看了一圈,他们都有了,他开开心心地去拉塞莉亚的手,“我们走吧。” 塞莉亚说:“去哪呀,詹姆斯?” “去我家。”詹姆斯说。 塞莉亚跟着他往外走,她转过头想去招呼阿方斯一起去玩,但阿方斯正弯腰把怀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往桌子上放。 詹姆斯挥挥手说:“我把塞莉亚带回家了,再见!” 他打开门,看到妈妈尤菲米娅正站在门外,他兴奋地说:“妈妈,我们可以把塞莉亚带回家了。” 玛格丽特已经大惊失色地追过来,“等等,詹姆斯,快把这东西收回去。”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枚宝石胸针,一看就价格不菲。 这时索菲亚也从楼上跑下来,“妈妈,你看——” 她的手里也有一个打开的首饰盒,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 詹姆斯把尤菲米娅的首饰拿出来送人了。 玛格丽特看到尤菲米娅在外面,顿时松了口气,她小心地合上自己手里的首饰盒,又把索菲亚手里的拿过来合上递给尤菲米娅,“太好了,你来了尤菲米娅,詹姆斯一到就往我们手里塞东西……” 尤菲米娅接过来放进口袋里,她不好意思地说:“实在不好意思,玛格丽特。” 这种太过贵重的东西,就算是送,也得以后两家成了亲家才能送。 她看向詹姆斯,很像威严一点,但实在做不出凶样,无奈地问:“詹米,你想干什么?” 詹姆斯蹙着眉头,抱住塞莉亚说:“妈妈,你把礼物给他们,我们就可以把塞莉亚带回家了。” 好吧,这下他们几个都听明白了,合着詹姆斯来用礼物换塞莉亚了。 尤菲米娅和玛格丽塔对视着,都露出尴尬的笑容,尤菲米娅说:“小孩子的想法……真是搞不明白……” 玛格丽特说:“是啊……” 阿方斯冲过来,去抱塞莉亚的另一边,他说:“塞莉亚才不跟你回家。” 詹姆斯冲他喊:“你都有哥哥和两个姐姐了,分我一个吧。” 阿方斯喊回去:“我不分!塞莉亚是我的姐姐。” 塞莉亚被他们喊得耳朵疼,她费劲地伸出手,把他们两个推开,“别喊啦!詹米,我可以去你家玩,但不能和你回家。” 她拽着阿方斯的手,“这里是我家,我不会离开我家的。” “是啊,詹米。”尤菲米娅连忙去搂自己儿子瘦弱的肩膀,免得他再干出硬抢姐姐的事,“我们可以邀请塞莉亚和阿方斯来家里做客。” 詹姆斯瘪着嘴巴,他说:“好吧。” 他又问:“你怎么叫我詹米啊?” 塞莉亚问:“你不喜欢吗?我听尤菲米娅阿姨和弗莱蒙特叔叔都这么叫你。” “喜欢。”詹姆斯说,“我也想叫你小名。” “你叫我塞西吧,我家里人都这么叫。”塞莉亚说。 詹姆斯不想这么叫,他想了想说:“我要叫你莉亚,只有我这么叫你。” 阿方斯听完立刻叫:“莉亚。” 詹姆斯跳起来说:“只有我能这么叫!” 阿方斯说:“莉亚、莉亚。” 这次轮到玛格丽特搂住阿方斯的肩膀,她无奈地小声说:“你跟他争什么。” 塞莉亚出来调停,“好了,詹米,你可以叫我莉亚,方兹,你还是叫我塞西吧,我听习惯你这么叫我了,你们不要大叫好吗?我们不要吵架了,一起出去玩吧。” 詹姆斯和阿方斯看着对方。 塞莉亚拉起他俩的手并到一起,“握握手,我们还是好朋友。” 两个好朋友勉强地握握手。 阿方斯低声说:“你不准再跟我抢姐姐。” 詹姆斯左看右看不回答,他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偷偷地抢,不光明正大地抢了。 第20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20 塞莉亚和阿方斯要放暑假了,詹姆斯比他们两个还要高兴。 他已经想好他们可以怎么玩了。 但詹姆斯跑到迪朗家,收到一个噩耗,“你们要出去旅游?!” “法国人夏天都去旅游。”加布里说,“我们要回法国住一段时间。” 詹姆斯大受打击:“怎么这样……” 他还指望每天过来找塞莉亚和阿方斯玩呢。 他跟在塞莉亚身后问:“你们去哪里啊?你们什么时候走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塞莉亚正在和妈妈玛格丽特一起从食品柜里往外拿东西,她们要把食材清点一下,不能久放的这几天尽快吃掉。 她一个一个问题回答:“我们回法国啊,先回巴黎拜访一下亲戚,然后可能去南法度假,我们下周走,回来的时间不一定呢,可能八月初,也可能再往后一点。” 一个多月见不了面……怎么还不如上学的时候。 詹姆斯垂头丧气地回家,他看到客厅里的爸爸妈妈,眼睛一亮,他们英国人夏天也可以去旅游啊,他跑过去拽爸爸的手,又去拽妈妈的手,“我们去法国旅游吧!” 弗莱蒙特推了下眼镜,了然地问:“塞莉亚家假期要回法国?” 詹姆斯点点头,对爸爸眨眼,“爸爸,好吗?我们去吗?” 弗莱蒙特差点想说好,不过他和尤菲米娅有其它计划,“詹米,我们去查勒斯和多瑞亚家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去法国行吗?” 啊……好久没见查勒斯叔叔和多瑞亚婶婶了,詹姆斯纠结了几秒,答应下来:“好,我们去住多久?” “这次多住几天。”弗莱蒙特说,“他们想搬家,如果搬了家,以后见面就难了。” 詹姆斯惊讶地问:“他们想要搬到哪里去?” 弗莱蒙特说:“伊凡一家要搬到美国去,查勒斯和多瑞亚还在考虑要不要和儿子一家一起去。” 詹姆斯又问:“爸爸,美国离得远吗?” 尤菲米娅变出一个圆球,上面落下一个光点,下面也落下一个光点,“詹米,你看,我们在这里,美国在这里——离得很远,我们想去美国,要坐麻瓜的船或者飞机。” 好远! 如果他们真要搬家,以后见面就难了,詹姆斯说:“我们要多陪陪查勒斯和多瑞亚。” “好孩子。”弗莱蒙特摸着他翘起的头发说。 他和尤菲米娅还有个目的,詹姆斯现在的玩伴是塞莉亚和阿方斯,但他毕竟是个巫师,以后要生活在巫师的世界,趁这段时间再试着和杰罗姆相处试试,提早适应未来去霍格沃茨、身边是巫师玩伴的生活。 迪朗一家启程回法国后,波特一家也出发去另一个波特家做客。 詹姆斯和杰罗姆几个月前有矛盾,不过小孩不记仇,他们都已经忘了,见面的时候还有点热络。 杰罗姆问:“你怎么戴眼镜了,詹姆斯?” 查勒斯是弗莱蒙特的堂弟,都姓波特,但他就不近视,他的儿子和孙子也不近视。 詹姆斯推推眼镜说:“我戴上就能把一切看得更清楚了,你看这个链子,漂亮吧?是塞莉亚给我编的。” 杰罗姆去拽他的链子,“塞莉亚是谁?哼,不漂亮,摘下来给我看看。” 詹姆斯捂着链子躲开,“你真没眼光,不给你!” 小叔叔和小侄子见面十分钟,再次不欢而散,气得各找各自的爸爸。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詹姆斯和杰罗姆身体力行地证明什么叫合不来。 他们骑着儿童扫帚玩投球,詹姆斯总能越过杰罗姆的防守把球投进去,而换过来时,他又总能防守住杰罗姆每一个投球。 杰罗姆握着扫帚柄,脸越来越红,他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詹姆斯左闪右躲地投进一个球,扬着手欢呼时才看到他没动,詹姆斯问:“你怎么不守门?” 杰罗姆控制扫帚降落在地上,往房子里跑,“妈妈,我不想和詹姆斯玩了!” 詹姆斯跟着落地,他进去的时候杰罗姆正抱着他的妈妈发脾气,“我不玩了,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杰罗姆的妈妈苏珊娜抱着儿子哄:“不好玩就不玩了,你们玩其它的游戏。” 詹姆斯不嫌事大的跑到他们身边,歪着头看杰罗姆的脸:“你哭啦?你不会哭了吧?这就要哭啦?” 杰罗姆本来只是脸红,这次气得眼睛开始发红。 尤菲米娅尴尬地把詹姆斯拉开,“詹米,去看看你爸爸在做什么。” 詹姆斯去找爸爸,不忘扭头大声说:“你别哭啊,杰罗姆!” 杰罗姆嗷一声哭了出来,尤菲米娅过去和苏珊娜一起哄他。 晚餐的时候,查勒斯一人送他们一个礼物,两个人才和好。 他们两个不玩魁地奇了,改玩巫师棋,杰罗姆规规矩矩地按照规则下,詹姆斯靠暴力拆解出奇制胜,又成功地把杰罗姆气跑了。 大人们不敢再放两个小孩单独玩,到哪都带着他们。 詹姆斯和杰罗姆玩着各自的玩具听大人们聊天。 伊凡由于工作的原因,打算全家搬往美国,查勒斯和多瑞亚还在犹豫要不要跟着儿子走。 他们在英国生活了几十年,一切的根基、亲友都在这里,到了美国所有联系都要从头建立。 詹姆斯听他们聊了半天,疑惑地问:“你们可以不去啊,查勒斯,想伊凡了每个月去看看他们就行了。” 查勒斯对詹姆斯说:“是可以这样,但离得远了总是不方便。” “你们还可以每天写信。”詹姆斯说,他不想让查勒斯和多瑞亚走,“或者用双面镜。” 多瑞亚说:“詹米,你说的是好主意,我们会考虑考虑的。” 詹姆斯也觉得自己主意好,他倚着妈妈玩玩具,尤菲米娅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大人们换了一个话题,詹姆斯还太小,不懂得“距离”不是一成不变的,年龄越大,同样的距离却显得更加遥远,分隔两地的人想要见面,要战胜的不是路程,而是填满生活的琐碎。 詹姆斯和杰罗姆终于能和谐地相处一整天了,杰罗姆生詹姆斯气的次数太多,生不过来了,只能不生气。 俩人分别的时候甚至多了一丁点不舍得。 杰罗姆说:“你到时候可以去美国找我玩——算了,我不太想和你玩,算了,你来了我还是会好好招待你的。” 詹姆斯说:“我忙着和塞莉亚、阿方斯玩呢,等有空了再找你玩,但可能没有空。” 旁边的大人听得好笑,小孩子说话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掩饰。 查勒斯和多瑞亚最终决定去美国,不过他们要更晚一些时候去,慢慢整理行李、和这里的亲友们告个别。 詹姆斯回到家,就往镇子上跑了一趟,迪朗餐厅挂着停业休假的牌子,迪朗家的大门紧闭着,院子里的树篱和草地没有人打理,变得凌乱起来。 “他们还没有回来。”詹姆斯对着爸爸妈妈说,“我们去法国找塞莉亚吧?” 弗莱蒙特清清嗓子,“我们得先和他们打个招呼,问问他们的位置。” 詹姆斯说:“让猫头鹰给他们寄信吗?” “更麻瓜的方法。”弗莱蒙特拿出一张小纸条,“我们给他们打电话,我问过路易他们在法国的联系方式。” “爸爸,你真是太聪明了。”詹姆斯敬佩地说,“怎么打电话?” 弗莱蒙特咳了一声,波特家这种被魔法保护的房子里没法通电,也没法通电话线,他又没有麻瓜朋友,几乎没用过电话,他隐约记得是……对着拨号码来着。 他带着詹姆斯去村口的红色电话亭,父子俩进去后,对着电话机研究了半天,投了好几个硬币,才明白拨出电话号码后还要按确认键。 话筒那头被人接起,塞莉亚甜甜的声音说了句法语的你好。 弗莱蒙特刚才急得都要出汗了,他听到塞莉亚的声音后松了口气说:“你好,塞莉亚。” 詹姆斯一听那边接电话的是塞莉亚,扒拉着爸爸的手,弗莱蒙特把话筒递给他。 他双手拿着放在耳边,清脆地喊:“莉亚!” 那头的塞莉亚开心地喊:“詹米!” 詹姆斯把话筒拿开一点,看塞莉亚会不会从里面钻出来,弗莱蒙特将话筒推回他耳边,让他赶紧说话,詹姆斯说:“太神奇了,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你现在在法国吗?” “是啊,我在巴黎的家里。”塞莉亚在那头说,“你在哪里,詹米?” “我在村子里,那个红色的电话亭还记得吗,就在小广场旁边——莉亚,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你们还不回来吗?不回来的话我们就去找你了。” “我们快回去了。”塞莉亚说,“詹米,我和阿方斯都给你买了礼物。” “太好了,我等你们回来。”詹姆斯兴奋地说。 他们两个隔着电话说假期过得怎么样,说着说着詹姆斯听到话筒里传来了一阵“哔哔——”声,他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塞莉亚的声音就消失了。 “莉亚?莉亚?”詹姆斯抓着话筒研究,他看向弗莱蒙特:“爸爸,莉亚不见了!” “让我看看。”弗莱蒙特按来按去,又叫住了路过的邻居,才知道原来是投下的硬币用完了。 “你还要和塞莉亚打电话吗?”弗莱蒙特问。 詹姆斯想,不过他还有件要紧的事做,“我们去给他们买礼物吧。” 塞莉亚和阿方斯给他准备了礼物,他也要给他们准备礼物。 第21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21 迪朗一家回来了,詹姆斯像归巢的小鸟一样冲了过去。 一个多月不见,他们都变了点样子。 詹姆斯盯着塞莉亚看:“你变样了,莉亚。” “你长高了,詹米。”塞莉亚比划着他的身高,又摸摸自己的头发,“我剪头发了,好看吗?” 詹姆斯点头:“好看、好看。” 他们互换了礼物,迪朗一家人就忙着收拾东西,所有人都有分工、干得井井有条,詹姆斯在旁边看,想帮忙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加布里嫌他碍事,往他手里塞了个包,“往上搬,詹姆斯。” “好嘞。”詹姆斯愉快地加入劳动。 他搬上去后又没事做,跟着塞莉亚钻进她的房间,她从包里往外拿衣服,她在法国买了几条新裙子,在身前比划着问詹姆斯:“好看吗?” 詹姆斯又傻笑着点头:“好看、好看。” 阿方斯路过看了一眼,气得把他拽出去,“你别随便进塞莉亚的房间。” “我没有随便进。”詹姆斯说,“我跟着她进去的。” “那就是随便进!”阿方斯把他拉自己房间找活儿去了。 迪朗全家都在大扫除,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快中午的时候带着几大包食物过来。 尤菲米娅对玛格丽特说:“我想着你们要打扫卫生,不方便做饭,就多做了点,将就着吃,都是三明治、馅饼……” 玛格丽特感动地说:“太感谢了,我才把厨房收拾出来,还没来得及去买菜,路易、孩子们——下来吃饭吧,尤菲阿姨和弗莱蒙特叔叔给我们送了午餐。” 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看着自家儿子跟着迪朗家的一串孩子一起跑了下来,他的鼻头脏兮兮的,看起来像蹭到了灰尘。 “去洗洗手、和脸。”玛格丽特指挥道,她也看到了詹姆斯的脸,有点不好意思。 迪朗家的长餐桌上坐满了人,大家干了一上午的活儿,累坏了,尤菲米娅做三明治和馅饼、咸派的手艺很不错,他们全都是吃到了绝世美味的表现,将尤菲米娅夸来夸去,尤菲米娅的脸红红的,她害羞了。 午餐快结束时,弗莱蒙特起身说:“我借用一下上面的盥洗室。” “我带您去吧。”加布里起身说。 “不用,你继续吃,孩子。”弗莱蒙特笑着说。 加布里告诉他在楼梯间的对面,弗莱蒙特谢过之后上楼,他一眼看到了储物柜上的抹布,还有上面斑驳的痕迹,他总觉得这是自己儿子留下的。 他抽出魔杖,挥出几个咒语,天花板、地面和家具上的浮尘都消失不见。 他上三楼,同样清理了一遍浮尘。 迪朗一家人要打扫几个小时,他可以帮他们一点小忙。 弗莱蒙特下楼,对妻子微微点头。 大部分人都吃完了午餐,路易对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说:“我们马上就打扫好了,你们晚上过来吃晚饭吧,我从法国带来了绝佳的食材,给你们露一手。” 弗莱蒙特看向自己的儿子,他正扭头跟塞莉亚说话:“我等会儿帮你铺床。” ……唉,他在家可从来不铺自己的床。 弗莱蒙特笑着说:“真是麻烦你们了。” “我们麻烦你们了才是,多丰盛的午餐,实在太感谢了。”路易说。 詹姆斯不走,他还要继续帮忙,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只能先回家。 弗莱蒙特清理过浮尘后,迪朗一家的工作量减轻很多,他们不需要来回地清洗抹布、拖把和吸尘器,用干净的擦过一遍就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卧室没多大,更好整理,他们下午没花多少时间就把房子打扫干净。 玛格丽特和路易去买菜,回来的时候给孩子们一人带了一个冰淇淋,他们坐在门廊下面吃。 加布里看着院子说:“草地需要打理、篱笆也需要,明天再干吧,我今天可干不动了。” “我讨厌除草。”索菲亚说,“你来干。” “就算你想、我也不敢让你碰割草机。”加布里说,“你上次直接往我脚上推。” 索菲亚想起来了,她吐吐舌头:“我不是故意的。” 塞莉亚说:“我来!” “也用不着你和阿方斯。”加布里嫌弃地说,“你们俩能把草割秃。” 詹姆斯都不用开口,加布里已经说:“你也是,詹姆斯,还有,你的冰淇淋快化了。” 詹姆斯不说话了,他加快速度吃冰淇淋。 晚上路易做了一桌丰盛而美味的大餐,詹姆斯吃撑了,他站中间牵着爸爸妈妈的手,散着步回家。 “莉亚说明天他们家要给花园除草打药,让我先别过去。”詹姆斯说,“爸爸,用魔法是不是很容易就能打理花园了?” 弗莱蒙特看了眼周围,没有人,才低声对詹姆斯说:“是啊,魔法可以让一切都变得简单,但是亲手做也有乐趣,麻瓜有麻瓜的方式。” 詹姆斯说:“嗯,霍格沃茨会教吗?我得多学几手。” 想得可真远,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都笑了起来,“霍格沃茨有个地方,可以让你比在课堂上学得很多,图书馆,詹米,多去图书馆看看。” 詹姆斯记住了,到时候去不去再说吧。 迪朗一家回来了,詹姆斯的“暑假”才真正开始,他每天都跑去找塞莉亚和阿方斯玩,他们玩的地方不再限于小镇周围。 路易开着车带他们去不同的大农场买水果,很多种植园可以自己采摘。 詹姆斯就摘过草莓、蓝莓、覆盆子、李子……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这些有的长在地上、有的长在树上。 他们每次都搬一后备箱的水果回来,到家里洗干净后熬果酱。 詹姆斯跟着他们快把所有家务都学着做了一遍,不过和朋友一起,干活也像玩游戏,他乐在其中。 做果酱的主力是阿方斯,他尝一口就知道缺什么。 他踩在椅子上搅着锅里的果酱,他搅累了就换塞莉亚站到椅子上搅,塞莉亚也搅累了,詹姆斯跃跃欲试地上去,他刚搅了一下,就被阿方斯和塞莉亚一起叫下来。 塞莉亚抓了一把洗好的新鲜蓝莓给他,“吃吧,詹米,坐旁边吃吧。” 在他们、三个的通力合作下,阿方斯的果酱做好了,玛格丽特和加布里趁热装瓶、密封好。 “放凉就好了。”玛格丽特说,“詹姆斯,今晚在我家吃饭吗?” 詹姆斯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已经落山了,他该回家了,他摇摇头:“我回去了,明天见。” 塞莉亚叫住他:“詹米,我和方兹明天去你家送果酱,你等着我们哦。” 詹姆斯挠挠头发,竟然还有亲自送、不、来送正好,他摆摆手:“莉亚,我等你们,明天在我家玩吧?” “好啊。”塞莉亚也朝他挥手,“明天见,詹米。” 塞莉亚和阿方斯第二天起床后,吃完早饭,一人拿个篮子,往里面装了很多瓶果酱,这次做了不少种类,让波特一家都尝尝,还可以送给邻居尝尝。 实在是有点沉,他们两个走走歇歇,用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才到达戈德里克山谷,他们俩坐在村口边的石头上再休息一下。 “需要帮忙吗?”一个高高瘦瘦的长胡子老人问。 塞莉亚一眼就看出了他是之前为他们指路波特家在哪的老人,她说:“哎呀,爷爷,不用帮忙。” 她掀开盖布,从篮子里拿出几瓶果酱起身递给他:“送给您尝尝,如果觉得好吃,可以去镇子上的迪朗餐厅订购。” “非常感谢。”老人接过去笑眯眯地说。 塞莉亚和阿方斯休息够了,他们拎着篮子告别老人,往村子里的波特家走。 他们刚走了一步,就同时看向篮子,伸手摸了摸,里面的果酱还在,但篮子很轻盈、几乎感受不到那些重量。 塞莉亚抓着阿方斯的手说:“我的力气变大了!” 阿方斯说:“我也是!” 这就是成长的力量吧,短短一会儿他们就长大了点。 第22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22 “欢迎,小朋友们。”尤菲米娅微笑着打开门,“詹米在等你们。” 詹姆斯从里面跑出来,“莉亚,方兹,你们终于来啦!” “早上好,尤菲米娅阿姨、詹米。”塞莉亚说,“我和方兹在路上多花了点时间,这是给你们带的果酱。” 尤菲米娅连忙伸手将两个篮子接过去,“听詹米说这是你们亲手做的,非常感谢,快进来吧。” 她将篮子放在餐桌上,掀开盖布一看,里面放了十来瓶不同颜色的果酱,“塞莉亚,太多了,我们家只有三口人,吃不完。” 塞莉亚说:“阿姨,我们特意多带点,您可以送给邻居尝尝,我们家要开订购果酱的新业务了,如果觉得好吃就到迪朗餐厅订购吧。” “好,我会帮你们多宣传宣传的。”尤菲米娅笑着说。 詹姆斯看她们聊完了,迫不及待地抓住塞莉亚和阿方斯的手,“我带你们在我家里逛逛——先去我的房间。” 他昨天回来可是打扫了好长时间,干干净净地能见人了。 波特家从外面看只是普通的房子,但塞莉亚和阿方斯进去后发现里面的空间格外地大。 詹姆斯的房间比他俩的加起来都大。 “请进——”詹姆斯绅士地伸出手,“我喷了香水,莉亚,你快闻闻。” 阿方斯的嘴角抽了抽,而塞莉亚已经用力闻了一下,“真香,詹米。” “嘿嘿,香吧?这是我的扫帚,它们可以——”詹姆斯紧急打住,他打不住,小声说:“飞。” 塞莉亚和阿方斯敬佩地看着他挂了半面墙的小扫帚,同时忽视了他说的那句可以飞。 “一个很少见但值得尊重的爱好,詹米,太厉害了。”塞莉亚高情商地说,她第一次见喜欢收集扫帚的人,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总有自己独特的爱好。 詹姆斯真想带他们飞一圈,但昨天爸爸妈妈帮他收拾家里的时候,再三提醒他不能暴露魔法的事。 他遗憾地看了眼他的儿童扫帚们,带着塞莉亚和阿方斯到下一个地方参观。 詹姆斯家特别好玩,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有一个房间里有很多古怪的药材,还有坩埚和火炉! 弗莱蒙特及时地把他们带出来,对塞莉亚和阿方斯抓耳挠腮地解释:“其实我是……退休的医生,喜欢研究一些……制药。” 塞莉亚和阿方斯肃然起敬,怪不得弗莱蒙特能分析出果酱的成分,原来他是医生。 “好了,那里有点危险。”弗莱蒙特说,“詹米,带塞莉亚和阿方斯去你的房间玩玩具吧,爸爸给你们拿果汁和零食。” 詹姆斯带他们回自己的房间,他们坐在地上玩高布石游戏。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昨天研究了半天能玩什么,巫师的游戏种类不多,都是不能显露在麻瓜面前的,他们最后留下了高布石,稍微改造了一下,把里面的臭水清理掉,换成了清水。 改造过后的高布石游戏可以三个人一起玩,每人分了十颗石子,轮流用手指弹射自己的石子、只要把敌方的石子撞出圈外,获胜的石子就会往失败方脸上喷水。 塞莉亚和阿方斯玩过类似的弹珠游戏,但他们玩的弹珠不会喷水。 他们都觉得很新鲜,刚开始他们不适应这种石子,总是被詹姆斯的石子喷一脸水,等他们习惯了手感,被喷水的就是詹姆斯了。 詹姆斯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他的石子全都被打出来了,他委屈地说:“莉亚,你怎么总是帮阿方斯打我!” “我们俩都是迪朗呀。”塞莉亚调皮地说,“别急,我马上就让阿方斯陪你。” 她的技术果然更胜一筹,成功地把阿方斯的石子全都弹出圈外,阿方斯郁闷地抹脸上的水。 塞莉亚刚开始也没少被攻击,她的头发贴在脸侧,她问:“还玩吗?” 他们俩都要玩,誓死赢了她。 他们三个玩了一上午的高布石游戏,全都变成了落汤鸡。 尤菲米娅找了干净的衣服,让他们换洗,“这都是詹米的新衣服,没穿过的,你们先换上。” 詹姆斯拉着塞莉亚和阿方斯照镜子,他们三个穿上了款式差不多的衬衫和裤子,又都是黑头发,乍一看像三胞胎一样。 他灵机一动,叫弗莱蒙特:“爸爸,你来和我们玩捉迷藏吧,我们蒙住脸,你抓到的时候还要猜猜谁是詹姆斯。” 弗莱蒙特说:“詹米,我怎么会认不出来你呢?” 塞莉亚说:“爸爸妈妈不会认不出孩子的,我每次捂着妈妈的眼她都能猜出来是我。” “你还要说一句‘妈妈,猜猜我是谁’。”阿方斯小声说,“詹姆斯,我们别玩捉迷藏了,快到午饭时间,我们该回去了。” “别啊。”詹姆斯拖着他们的手,不让他们走,他还没玩够。 塞莉亚和阿方斯留在这里吃了午饭,他们下午跑到村子里玩。 詹姆斯带他们去森林里摘野果,又去小河里玩水。 塞莉亚和阿方斯牢记没有大人在、就不能往水里走的教导,只拉着詹姆斯在浅滩拣鹅卵石玩。 他们玩到太阳落山,詹姆斯依依不舍地送走塞莉亚和阿方斯,“你们明天还来啊。” “不能玩了,詹米。”塞莉亚挥着手说,“快开学了,我们要补作业。” 詹姆斯只觉得噩耗降临,他们怎么就要开学了! 过了几天,塞莉亚和阿方斯又跑来一趟,把洗干净的詹姆斯的衣服还给他。假期剩下的时间里,詹姆斯每次过去找他们,姐弟俩、不止姐弟俩,还有索菲亚和加布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埋头写作业。 转眼到了九月一日,迪朗家的孩子们开学了,詹姆斯又过上了用小信箱和塞莉亚、阿方斯通信的生活。 他翘首以盼,盼来第一个周末,一大早他就出现在迪朗家的餐桌边。 “莉亚!”他开心地叫塞莉亚。 塞莉亚看了看他,轻声说:“詹米。” 詹姆斯眨眨眼,凑到她旁边问:“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她平时都是叫他詹米!的。 塞莉亚确实不开心,她瘪着嘴说:“没事。” “詹姆斯。”加布里叫了他一声,“吃完饭过来帮我个忙。” 詹姆斯担忧地盯着塞莉亚,点点头说好。 迪朗一家吃完早饭,加布里就把阿方斯和詹姆斯拉走,他一边揽住一个,低声问:“去揍人,去不去?” 阿方斯咯吱咯吱地捏着手指,他咬着牙说:“去!” “去。”詹姆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先答应,答应完他问:“去揍谁?” “塞莉亚重新分班了,有个臭小子。”加布里恼怒地说,“竟然掀女生裙子。” 詹姆斯反应过来是塞莉亚被欺负了,他一下就恼了,大声说:“去!这就去!哪个臭小子?!” 加布里拍了下他的脑袋:“你也是个臭小子,别对着我的耳朵吼!” 三个人摩拳擦掌地往外走。 【一更】 第23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23 那个臭小子的家住在另一个村子,加布里、阿方斯和詹姆斯过去的路上,詹姆斯听他们讲了完整的过程。 这几年英国政府推行“重组”政策,许多缺少师资的小规模村庄学校都会逐步撤销、合并到规模更大的中心学校里。 今年镇子附近的两个村庄学校就关闭了,学校的学生并到了塞莉亚他们就读的圣玛丽初级学校里。 转校生中就有一些人短短时间内就显露出自己令人讨厌的品质,比如这个奈杰尔,说话很粗鲁,周五放学的时候因为前面有几个女生走得慢挡住了门口,就过去掀了她们的裙子,接着冲出了学校。 受害者就有塞莉亚。 阿方斯正好去找姐姐一起走,他气炸了,追着奈杰尔跑了半个学校,正好是放学的时候,校园里人太多,他跑到校门时就追丢了,只好回去找姐姐。 塞莉亚眼睛水汪汪的,忍着泪安慰正在哭的朋友,她们去找老师说了这件事,老师生气地说会给她们一个交代。 迪朗一家人听了更是气得要命,加布里饭都没吃完,跑出去打听了一圈,打听到那个奈杰尔家的位置,现在他们就要去找他算账了。 詹姆斯听完之后,脸都红了,什么混蛋,竟然敢欺负塞莉亚,他咆哮着说:“我要揍他,我要揍他!” 阿方斯也咆哮:“揍他!” 加布里咬着牙说:“我要把他的……下来、把……掰碎、再把他的脑袋打成狗熊样。” 他说完之后,发现旁边的两个小的不咆哮了,詹姆斯和阿方斯表情一致、害怕而敬畏地看着他。 加布里扯扯嘴角:“这是放狠话、放狠话懂吗?不代表真的要这么做!或者说千万不能这么做!” 詹姆斯和阿方斯乖乖地点头,他俩双手贴着腿,跟在加布里身后走路。 他们到了奈杰尔家的村子,问了几个村民后找到了他的家门。 加布里说:“我要和他父母说道说道,怎么教育孩子的。” 他气势汹汹地上前敲门,故意敲得邦邦响,过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些动静,他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和什么敲击地板的声音,向后退了两步,抱着胳膊表情凶恶地看着门。 阿方斯和詹姆斯跟他动作保持一致,抱着胳膊、皱眉瞪眼,像两个石像一样站在他一左一右。 门吱呀地从里面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打开了门,她年龄很大了,弓着背、拄着拐杖,她用浑浊的眼看向加布里,问他:“你找谁?有什么事?” 老人啊,加布里放下胳膊,他说:“我找奈杰尔。” 老人抓着拐杖慢慢转身,往屋里走了几步,颤颤巍巍地喊:“奈吉——有人找你——” 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先看到了最高的加布里,接着看到了他旁边的阿方斯,他扭头就往屋里钻。 加布里喊了一声:“奈杰尔,出来,我们在这聊聊,还是等到了学校再聊聊?” 老奶奶问:“奈吉——你不认识他们?滚出去、滚出去!” 她对着加布里挥起拐杖。 加布里真怕她把自己挥出事来,拎着两个小的往后退,“您站稳点,别摔着自己了,奈杰尔,我们学校里见吧!” “等等。”奈杰尔重新走了出来,他警惕地说:“你要聊什么?” 加布里露出和善的微笑,“出来聊,我可不想让你的长辈担心,我们早点聊完早点结束。” “奶奶,我出去一趟。”奈杰尔走出去关上门,他说:“走吧,走远点,别让她看见。” 加布里他们刚转身,奈杰尔就拔腿狂奔,将他们飞快地甩到身后,跑远后不忘回头挑衅:“傻x!” 加布里气得眼前一黑,嗖嗖两声,两个小的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追了过去,他这个被落到最后面的大哥也反应过来,赶紧追。 奈杰尔熟悉村子里的地形,尽往小道里钻,但他小看了詹姆斯和阿方斯,他们两个一身的牛劲,跟在他身后穷追不舍,终于在一条巷子里追到了他。 加布里比他们晚了一会儿,他找过来的时候,詹姆斯和阿方斯正抓着奈杰尔的胳膊,把他按在墙上。 他们四个全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詹姆斯大喘气着骂他:“你个……混蛋……臭小子……” 阿方斯说:“跑什么……跑不掉……” 奈杰尔用力地挣扎,挣脱不开后恨恨地看着他们。 加布里抚抚胸膛,让自己的气变顺一些,才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奈杰尔:“你知道我是谁吗?” 奈杰尔骂了声脏话,加布里一下伸手掐住他的脸,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阴森森地说:“小子,你应该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我姓迪朗,以后在学校里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手也老实一点,以后再敢随便欺负女孩子,你不想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詹姆斯严肃地说:“他会把……扯下来。” 加布里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说了是放狠话,而这句话的威慑力显然很强,奈杰尔脸色苍白,不由自主地夹紧腿。 “听明白了吗?小子,这次只是个警告,我不缺朋友,更不缺会打人的朋友。”加布里眯着眼,极具威慑力地说:“下一次,就不只是聊聊了。” 他松开手,示意詹姆斯和阿方斯松手:“让他走吧。” 詹姆斯不满地说:“不是揍他吗?我们不揍吗?” 阿方斯一句话没说,只是在松开手后,照着奈杰尔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他一脚把他踹出去几步远,詹姆斯恍然大悟,正要追上去再踹一脚,奈杰尔已经迈着腿一溜烟跑了。 詹姆斯刚要追,加布里把他拽回来,“差不多行了,我们回去吧。” “你应该给我使个眼色的。”詹姆斯不开心地对阿方斯说。 “我给你使眼色了,你没看懂。”阿方斯说,“他要是再敢……等着吧。” 他们三个回到家里,塞莉亚和索菲亚在餐桌边编织东西。 塞莉亚最近技术升级,不再满足编织彩绳,而是在研究钩针。 詹姆斯挨着她坐下,看她织一个彩色的方块。 他说:“阿方斯踹了他一大脚,我正要踹他,但是他跑了,我下次见他给你报仇。” “用不着。”塞莉亚用定位器卡住线圈口,把手里的钩针和毛线放在桌子上,拍拍自己的脑门,“我想好了,等到了周一就让他道歉,如果他不道歉我就用脑门砸他。” 她说完,握着拳头鼓着脸颊,蓝眼睛像燃烧着火焰一样,亮得惊人。 詹姆斯不知道怎么了,特别想亲亲她的眼睛。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眼角。 “嘿!”阿方斯把他拽起来,再让他转过身去,用脚亲吻他的屁股蛋。 第24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24 詹姆斯捂着自己的屁股蛋回家,他一到家就对妈妈说今天发生的事,“真是气死我了!” “梅林啊,真是过分。”尤菲米娅听得直皱眉,她心疼地说:“可怜的塞莉亚。” “可怜的莉亚,她和那个讨厌鬼一个班,每天都要看见他那张可恶的脸……”詹姆斯说着说着,想出一个主意,“妈妈,我也去上学吧!” 他越想越觉得好,如果他和塞莉亚在一个班,那他就可以随时保护塞莉亚、踢奈杰尔的屁股蛋了。 弗莱蒙特从外面回来后,詹姆斯又把自己的主意说了一遍。 波特夫妇俩稍微商量了几句,让詹姆斯坐在他们面前,认真地问他:“詹米,你真的想去上麻瓜的小学吗?” 詹姆斯点头如捣蒜,“我想去,我想和莉亚一起上学,我们两个在一个班,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尤菲米娅说:“你以后要每天早起、在学校里好几个小时、乖乖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每天写作业,一点自由都没有了,你能接受吗?” “我能。”詹姆斯坚定地说。 “你也不能对同学暴露任何关于魔法的事,不能炫耀你的扫帚,不能和他们玩高布石,你能做到吗?”弗莱蒙特问。 “我能。”詹姆斯继续说。 尤菲米娅笑着摸摸他的脑袋:“那我们就去试试吧,如果适应不了再说。” 适应不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他做不到的事呢?詹姆斯挺起小小的胸膛说:“妈妈,我肯定能适应的。” 那可说不好,上学不是多好玩的事。 詹姆斯一想到自己要去和塞莉亚一起上学,觉都睡不好了,他想给塞莉亚和阿方斯一个惊喜,特意没有提前告诉他们。 等到了周一,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带着他去圣玛丽初级学校报到,一家三口坐在校长办公室里。 校长希拉女士看着詹姆斯的简介,询问相关的信息,“所以詹姆斯先生以前在家接受家庭教育?这也是常见的教育方式之一,我们接受过一些类似情况的学生,不过在直接分班之前,我们想对詹姆斯先生做一些简单的测试。” 詹姆斯坐直了自信地说:“请吧。” 他在家里没少学东西。 希拉女士笑笑:“不用紧张,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3乘以7是多少?” 詹姆斯扭头问:“妈妈,乘以是什么意思?” 尤菲米娅对希拉女士说:“不好意思,数学这方面的学习比较欠缺……” “这很正常。”希拉女士理解地说,“可能还没有学到乘法,来,詹姆斯,告诉我21加上11等于多少?” 詹姆斯自信地说:“等于21加上11。” 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微微低下脑袋,唉,不怪儿子,他们巫师家庭基本不教算术。 希拉女士轻咳一声,“很好的回答,詹姆斯,你知道我们现在的英国女王叫什么吗?” 詹姆斯说:“梅林!” 希拉女士低下头,在纸上写了几笔,她微笑着抬起头:“詹姆斯的基础……很不错,年龄也差不多,我认为他可以从二年级开始读起。” 她真不想说詹姆斯毫无基础,这对善良的老夫妻可是交了一大笔择校费,詹姆斯必须在她的学校读书。 詹姆斯说:“校长女士,我想和塞莉亚一班,你认识塞莉亚吗?她在读三年级,不是二年级。” “我认识塞莉亚,不过三年级的话……”希拉女士为难地说。 弗莱蒙特说:“校长,就让他读三年级吧,我们不太在意成绩,他更想和好朋友一起上学。” 他们都这么说了,希拉女士答应了:“好的,孩子,以后你就和塞莉亚一个班上课吧。” 等到了下课时间,希拉女士叫来塞莉亚的班级教师,将新学生詹姆斯介绍给他认识。 班级教师带着詹姆斯去认班,“可以和爸爸妈妈告别了,中午学校管饭。” 詹姆斯挥挥手说:“晚上见,爸爸妈妈。”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挽着彼此,颇为感伤地看着儿子跟老师走,就像提前预演十一岁时将他送去霍格沃茨。 詹姆斯又回过头,对着他们咧嘴笑笑,他们顿时更感伤了。 詹姆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老父母此时心情有多么澎湃,他迫不及待地跟着老师到达班级。 班级教师对他说:“我叫佩里·史密斯,学校还有一位杰恩·史密斯老师,你分到的是P史密斯班,不是J史密斯班,好了,我进去说两句,叫你的时候就可以进来了。” 詹姆斯说:“好的,P史密斯老师。” 刚打了上课铃,教室里还乱哄哄的,史密斯老师进去后,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詹姆斯走到门边,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不知道塞莉亚坐在哪里。 “今天我们来了一位新同学,以后会和我们一起学习,希望大家友好相处、共同进步。”史密斯老师对着门外的詹姆斯招招手,“进来吧,向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 詹姆斯走进去,站在讲台上,他扫了一圈教室,终于看到了塞莉亚,她坐在门那边靠墙的位置,怪不得刚才站那里看不到她。 找到塞莉亚后,詹姆斯把自己要干的事忘了,他朝塞莉亚挥手:“莉亚!是我啊,莉亚!” 塞莉亚惊喜地站起来,“詹米!詹米!” 史密斯老师说:“波特先生,介绍你自己、介绍你自己,塞莉亚小姐,坐下!” 詹姆斯充耳不闻,他大声说:“莉亚,我来上学了!” 塞莉亚刚坐下,又站了起来,“太好啦!” 史密斯老师捂着额头,怎么头突然疼起来了。 第25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25 在史密斯老师的再次提醒下,詹姆斯做出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詹姆斯·波特,是塞莉亚·迪朗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讲台下面的学生嗡嗡地笑起来,塞莉亚仰着脸对詹姆斯笑,詹姆斯也对她笑。 史密斯老师无奈地说:“到那个空位上坐下吧,詹姆斯先生,我们要开始上课了。” 詹姆斯想挨着塞莉亚坐,但她周围没有空位,他只好往史密斯老师指的那个位置坐。 他坐下后看看左右的同学,他们都拿出书本摊在课桌上,他就学着他们的样子,把书包里刚才领取的所有新教材都拿出来,摆满课桌。 史密斯老师开始授课:“同学们,拿出你们的数学课本,翻到第20页,这节课我们继续学习分数,上节课我们学会了把一个苹果分成两半,分给两个同学,那么每个同学各有多少苹果?”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张嘴回答:“二分之一。” 詹姆斯听他们回答,他也回答:“一半!” 他说完才发现和他们的答案不一样,他的嗓门不小,周围的学生都扭头看他笑,塞莉亚也扭头看他。 她给詹姆斯比划了个2,詹姆斯伸出食指和拇指、放在脸边,对她比了个“耶”。 塞莉亚笑得眉眼弯弯,趴在桌子上,对着他弯两根手指。 “咳,很好,没错,就是二分之一。”史密斯老师大声说,“我再来讲一遍分数的定义,上节课没学会的同学好好听,新同学也好好听。” 詹姆斯刚要对塞莉亚做个鬼脸,听到自己这个新同学被点名,立刻坐直了好好听。 他专注地盯着史密斯老师,听着他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讲啥,一会儿在黑板上画个大圆圈,一会儿又画好几个小圆圈。 史密斯老师的圆画得很圆,但总看圆圈也没意思啊,詹姆斯趴在桌子上看塞莉亚。 塞莉亚也时不时扭头看他一下,两个人一对上视线就露出自己的大白牙。 下课铃响起,史密斯老师收起教具宣布下课,詹姆斯和塞莉亚同时起身冲向对方。 他们两个伸出手,拉住对方的手。 塞莉亚说:“你怎么来上学啦,詹米?” “我想和你一起上学,还有那个——”詹姆斯扭头看了一圈,他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他问:“那个臭小子呢?” 塞莉亚凑近他小声说:“他去安德鲁老师班了,我们班女生都讨厌他。” “哼,我不会让他再靠近你的。”詹姆斯说完,开开心心地摇着塞莉亚的手,“刚才的课可真有意思,老师一直在画圆圈。” “史密斯老师的圆圈是全校数学老师里画得最圆的!啊,我带你去见阿方斯。”塞莉亚拉着詹姆斯往外走,边走边说:“阿方斯和我们班就隔了三个教室。” “阿方斯,快看看这是谁。”塞莉亚走到阿方斯的教室外,扒着门框探身叫她。 詹姆斯扒着塞莉亚的肩膀探身进去。 阿方斯闻声看过来后,眼睛用力眨了一下,起身走到他们身边,伸手拍了拍詹姆斯的脑袋,感慨道:“是真的詹姆斯。” 詹姆斯把自己脑后面翘着的头发抓了抓,“别摸乱我的发型,我以后能和你们一起上学了,惊喜吗?” 阿方斯用平淡的表情和语气说:“太惊喜了。” 一点都看不出来。 塞莉亚抓住阿方斯,带着他们两个往上面跑,“快点,马上要上课了,我还要带着詹姆斯去见见索菲亚,她在楼上,她上五年级了。” 他们三个冲到索菲亚的教室,跑到索菲亚面前打招呼:“你好。” 上课铃打响,他们说完“再见”,风风火火地往下跑。 索菲亚的朋友扯扯嘴角:“你的妹妹和弟弟来做什么?” 索菲亚说:“来炫耀抓到一个小詹米?不管他们了,三个傻孩子。” 詹姆斯上的第二节课是英语阅读课,老师让学生们一人一句地念书上的句子,如果有不认识或者念错的词,她就会要求停下来,给全班解释这个词的意思。 他觉得这节课比上节课有意思,他认识特别多词,轮到他念句子的时候掷地有声、铿锵有力,老师不停地笑,一看就很满意。 下课后,塞莉亚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们,她的好朋友都是女孩子,长得很像,都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的,詹姆斯只记住了名字,但没分清谁是莎拉、谁是米歇尔、谁是乔安迪。 学校里的饭还可以,詹姆斯和塞莉亚、阿方斯、索菲亚坐在一起吃饭,他们每个人从口袋里拿出来点零食加餐,原本寡淡的午餐顿时变得丰富起来。 下午的课是两节连上的音乐课,詹姆斯没想到麻瓜的学校还会教音乐,他们班换到音乐教室。 老师弹着钢琴,唱了一首詹姆斯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歌,唱完之后老师一句一句地教他们,他唱得投入极了。 音乐课提前下课,詹姆斯无意识地挤开疑似米歇尔或者莎拉的人,拉住塞莉亚的手,“我们俩一起走吧。” “好啊,阿方斯下午上美术,肯定会拖堂,我们等他一起回去吧。”塞莉亚拉住詹姆斯的手,跟朋友挥挥手告别,他们先走一步。 他们俩回去收拾好书包,站在门口等阿方斯,一块哼着在课上学的歌。 塞莉亚享受地说:“我们俩唱得真好。” “唱得好极了。”詹姆斯赞同地说。 放学铃响了,隔壁的学生鱼贯而出,詹姆斯一眼就看到了瘦猴一样的奈杰尔。 他的火气立刻上来了,打算过去踹他一脚,但塞莉亚的手动了动。 他扭头看了一眼塞莉亚,她的嘴角向下垮,刚才唱歌时的快乐消失了。 詹姆斯轻轻拉着她,把她扯到自己身后,用瘦弱的小身板挡住她。 在奈杰尔走过时,他没有冲过去,而是站在原地扬起自己的拳头,冷冰冰地说:“滚远点,混蛋。” 奈杰尔看清是他,往旁边窜了好几步,飞快地跑开。 詹姆斯的脖子一紧,塞莉亚从他背后抱住他的脖子,“詹米,我要再给你编条链子。” 她说话的时候呼吸喷洒到他的脖子上,热热的,痒痒的。 詹姆斯浑身不自在地缩缩脖子,他说:“莉亚,好痒啊。” 塞莉亚松开他,问:“哪里痒?我给你挠挠。” 詹姆斯转过身,把脑袋凑到塞莉亚的脖子边说话:“呼呼,就这样,好痒啊。” 塞莉亚也缩缩脖子,真的好痒! (一更 第26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26 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很担心詹姆斯适应不了麻瓜的学校,詹姆斯每天放学回来后,他们都会和他聊天,认真地听他讲述自己一天的生活。 让他们欣慰的是,詹姆斯的适应能力很强,他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就是老师有时候很吵。”詹姆斯说。 弗莱蒙特问:“老师吵你了?” “不是不是。”詹姆斯摆手,“老师在讲台上一直说话,有点吵。” 学校有好几门课,他有的喜欢有的不喜欢,他特别不喜欢听数学课,史密斯老师还总是讲个不停。 弗莱蒙特的额角跳了一下,那叫上课,算了算了,反正他们对儿子的成绩没有任何要求。 “妈妈,明天你帮我做点肉酱吧,我要带到学校里。”詹姆斯说。 学校的主食大多都是土豆泥和面包,很容易吃腻,塞莉亚他们经常带酱料过去,詹姆斯也想把妈妈的手艺带过去跟他们分享。 尤菲米娅一口答应:“好,妈妈做两种,番茄汁肉酱和焗豆肉酱,可以吗?” 詹姆斯很满意地说:“可以,谢谢你,妈妈。” “用不着跟妈妈说谢谢,亲爱的。”尤菲米娅笑着摸摸他的头。 詹姆斯现在的生活很稳定,他会每天早上在大树那里等着塞莉亚和阿方斯,三个人一起上学。 和塞莉亚一起上课,和塞莉亚一起玩,和塞莉亚一起吃饭,再和塞莉亚他们一起放学回家。 到了周末,他就拿着作业去塞莉亚家写作业,没写几笔就一扔到一边跑出去玩。 每天忙忙碌碌的,多充实多开心啊。 但是有人不太开心,阿方斯不懂詹姆斯为什么每天都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塞莉亚,严重挤压了他和姐姐相处的时间。 上课的时候他是没办法,可下课的时候詹姆斯还要缠着塞莉亚,大大咧咧地跟着一群女生玩,他甚至和她们一起玩跳皮筋! 要知道以前跳皮筋人数不够时,负责套着皮筋当桩子的人是阿方斯,他站得直直的,撑得可好了! “你应该去跟男生们玩。”阿方斯指着不远处正在玩篮球的男生,对詹姆斯说。 詹姆斯轻蔑地看了那些人一眼,“我不和他们玩,他们没意思。” 阿方斯冷静地问:“因为他们不让你赖皮?” 詹姆斯的嘴角使劲往下撇,“他们不让我赖皮。” 他们竟然不让詹姆斯抱着球去投篮,阿方斯就让。 “咱们俩打球去吧?”詹姆斯说。 “詹米,皮筋该升级了。”塞莉亚在那边喊。 詹姆斯把皮筋拉到大腿处绷紧,继续跟阿方斯说话:“就我们俩打,不和他们打球。” 阿方斯不说话,他也不想和总是赖皮的詹姆斯打球,毕竟他太容易让人生气了。 詹姆斯不忘监督着女生跳皮筋,他伸出手指着说:“乔安迪,你勾住皮筋了,你出局了!” 乔安迪对他做了个鬼脸,去和另一个桩子塞莉亚换位。 该塞莉亚跳了,詹姆斯和阿方斯都不说话,看着她跳。 塞莉亚的动作很轻盈,跳跃的时候马尾辫在空中扬起,像飞舞小精灵,她一连跳了三级,最后一跳用力过猛,没踩到皮筋。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过来和詹姆斯换位,“该你啦,詹姆斯。” 詹姆斯不跳,他总是第一关就输,他说:“我不跳了,阿方斯叫我去打球。” “我没……好吧,走吧,我们去打球。”阿方斯无奈地说。 “去吧。”塞莉亚说,“打完球记得洗手。” 阿方斯和詹姆斯打了几分钟就后悔了,还不如和姐姐玩跳皮筋呢,詹姆斯不想跳他可以跳。 晚饭时的迪朗一家人总是各聊各的,阿方斯忍不住对姐姐抱怨:“詹姆斯打篮球的时候还总是抱着球,他应该去玩橄榄球。” “但是我们学校没有橄榄球场地啊。”塞莉亚咬着叉子想,“我明天要往校长信箱里投个建议,在操场上多装个橄榄球的球门……” 阿方斯晃她的手腕,“我不是让你想着他、你别想他的事了。” “我不想他。”塞莉亚说,“我们等会儿一起给校长写建议吧,阿方斯和塞莉亚一起写,比较有分量。” 阿方斯一下忘了写信的初衷是什么,他连连说“好”。 加布里在旁边听得哼哧哼哧笑,“还有分量……” “塞莉亚每学期给校长写的信加起来很有分量好吗?”索菲亚说。 自从希拉校长装了一个收集意见的信箱,塞莉亚就经常往里面投信。 塞莉亚没听明白索菲亚也是在嘲笑她,她差点就向索菲亚道谢了,妈妈正好往她碗里舀了一勺布丁,她就把道谢的事忘了,专心品尝美味的布丁。 吃完饭,塞莉亚和阿方斯一起给希拉校长写信,希望她在草地上加装橄榄球的球门。 阿方斯写,这样一些喜欢抱着球不放的同学就有了适合的运动。 写完后他们让妈妈检查一遍有没有错字,得到全都正确、非常完美的回答后,把信封起来。 塞莉亚说:“我们明天一起把信放到信箱里吧。” 阿方斯欣赏着信封上姐弟两个的名字,詹姆斯在信里只是“一些同学”,他可没法把自己的名字加上来。 这封信投入校长信箱后过了几天,塞莉亚特意去问问希拉校长有没有收到,希拉校长告诉她自己收到信了、正在考虑能不能实现、如何实现。 橄榄球这种运动可比孩子们常玩的足球、篮球等暴力多了,加装橄榄球场地不难,难的是要考虑到后续是否会引发一些不好的影响。 孩子的想法来得快走得也快,塞莉亚和阿方斯每天过得很充实,很快把这件事忘记了。 阿方斯时不时就烦詹姆斯一会儿,他真是太黏塞莉亚了,他就没有自己的朋友吗? 阿方斯特意观察过几天,不是没有男孩找詹姆斯玩,实际上詹姆斯还挺受欢迎的,毕竟他除了打篮球耍赖皮外其它游戏和运动都玩得很好,性格开朗,出手还大方。 但他不爱和其他人玩,总是先在塞莉亚面前转一圈,她要做的事他实在不感兴趣后才接受别人的邀约,如果塞莉亚做的事他也感兴趣,那么谁都叫不走他。 阿方斯试图把他赶走,经常以失败告终,他只能忍耐着姐姐的注意力分出很大一半在詹姆斯身上。 转眼詹姆斯上学好几个月了,他们迎来了三年级第一个学期的期末考试。 考试成绩很快出来了,学生们领完自己的成绩单,开始了为期一个多月的圣诞节假期。 詹姆斯看完成绩就随手把成绩单塞进书包里,他问塞莉亚:“假期我们去哪玩?” 塞莉亚又看了眼自己的成绩单了,折叠好塞进包里,“没想好呢,你想去哪玩,詹米?” “我要去——”詹姆斯抬起眼想,他没想好! “方兹,我们在这里!”塞莉亚冲弟弟招招手。 阿方斯拿着成绩单走过来,递给塞莉亚看,矜持地说:“全都考了满分。” “哇!哇!哇!”塞莉亚抱住他,“你真是太棒了!我才考了一个满分。” “你们的课更难。”阿方斯浅浅地笑了一下,他看向詹姆斯,问他:“你考得怎么样?” 詹姆斯说:“考得好极了。” 阿方斯继续问:“你考了几个满分?” “我会的全都写出来了,写出来的全对!”詹姆斯骄傲地说。 “让我看看。”阿方斯对他伸出手。 詹姆斯把成绩单拿出来给他看。 阿方斯看清分数的时候,瞳孔震了一下。 满分100分,数学45分,这叫考得好极了? 詹姆斯继续和塞莉亚聊假期去哪玩,阿方斯精神恍惚地回到家。 他思来想去,跑去找玛格丽特:“妈妈,下学期我想跳级读三年级。” 玛格丽特问:“怎么突然想跳级了?” 阿方斯说:“我想和塞西一个班,我以前以为只有天才能跳级——” 他吸了口气,用力地说:“但詹姆斯那个笨蛋都能读三年级,我也可以!” 【这本书的第二个国庆假期结束了,依旧不想上班不想上班不想上班……最近不确定能否两更,一般两章会一起发,没一起就是只有一更,不再提醒了……不想上班不想上班不想上班……】 第27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27 “不准说朋友是笨蛋,方兹。”玛格丽特捏捏阿方斯的脸蛋,“上课的时候是要好好学习的,你下课后才能和塞西玩,所以不一个班也没有关系,是不是?” 阿方斯认真地说:“之前是这样的,现在不是了。” 玛格丽特改变想敷衍一下的态度,拉着阿方斯在沙发上坐下,问他:“和妈妈说说,你感觉到有哪些变化?” “之前我下课跑去找塞西玩,她身边也有朋友,但詹姆斯来了之后就不一样。”阿方斯鼓着脸,伸着手比划,“他放学的时候和塞西一起站在教室旁边等我,或者我等他们,他总是这样拉着塞西的手,经常拉左手,我也喜欢拉她的左手。” 玛格丽特失笑,“你可以和詹姆斯商量一下,以后你来拉左手。” “还有。”阿方斯继续说,“塞西的其他朋友说话都很正常,大家可以好好聊天,但是詹姆斯一秒钟都不停,他一直和塞西对话,塞西总是得看着他。” 玛格丽特和詹姆斯没少相处,知道他和塞莉亚的思维都很跳跃,他们两个经常两句换一个话题。 阿方斯从小话都不多,以前都是塞莉亚跟他说几句话,他回一句,现在有了同样话多的詹姆斯,塞莉亚的注意力自然被转移了。 “所以你想和塞西一个班,是想和她多说说话吗?”玛格丽特笑着问,“在家里姐弟两个还说不够?” 阿方斯的脸皱着,问题就是詹姆斯还能追到家里来! 他给妈妈算账:“每天除了睡觉的时间,上课的时候他们两个在一起,下课了玩,放学了还要跑过来写作业,周末也要过来……” 算来算去詹姆斯和塞莉亚相处时间都要比他和塞莉亚的长了! 玛格丽特抚摸着阿方斯的背说:“我听明白啦,方兹,那么你讨厌詹姆斯吗?不想和他玩吗?” “也不是。”阿方斯揉揉脸颊,“但我和塞西在一起的时间必须比他的长才行,我才是塞西的弟弟。” “跳级不是简单的事。”玛格丽特说,“詹姆斯之前接受家庭教育、一时之间跟不上学校的课是很正常的,他的年龄是足够的,而你的年龄不够,如果你想跳级,得向校长和老师证明你已经掌握了二年级的知识、能学会三年级的知识。 那么你的假期就要分出一部分时间来学习,这样你也愿意吗?” 阿方斯想了想说:“愿意,我可以学习。” 玛格丽特跟他约定:“你在假期里学会二年级下学期和三年级上学期的知识,开学的时候我们就去跟校长申请跳级。” 阿方斯想跳级,但也不想耽误和塞莉亚一起出去玩,他就每天早上早起、晚上再晚,把节省出来的时间用来学习。 塞莉亚知道他想跳级后,不总是往外跑了,拿着自己的书和他一起学。 詹姆斯……詹姆斯不想学习,他试图让他们两个放下书,跟他一起出门玩,成功了很多次。 不过圣诞节假期大家都很忙,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拉着詹姆斯去对角巷采购过节用的东西、到亲朋好友家拜访,他打扰阿方斯跳级大业的次数骤然下降。 圣诞节的早上,詹姆斯戴上红色圣诞帽、贴上白色的假胡子,背着一个大包裹,准备出门给塞莉亚一家送礼物。 他特意跑到伦敦的麻瓜世界,仔细观察了下圣诞老人什么样,他现在变成圣诞小老人了。 弗莱蒙特叫住他:“等等,儿子,除了刚才你拆的那个,我还有个礼物送给你——或者说送给我们一家人。” “什么?爸爸。”詹姆斯背着包裹往他身后找。 弗莱蒙特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在外面呢,米娅,快来。” 尤菲米娅走过来挽着弗莱蒙特的手,一家三口走出门去。 院子树篱外的路边,停着一辆崭新的面包车,红色的车身、白色的车顶。 弗莱蒙特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你去上学后,我和米娅不太适应。” “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我们去学了麻瓜汽车的驾驶方法,原本想买辆小轿车,但一想到你总和塞莉亚他们一起出去玩,就买了一辆能装得下他们一家人的。”尤菲米娅看着儿子柔声问:“你喜欢吗?” “我喜欢!”詹姆斯叫道,“我喜欢,妈妈!爸爸!” 他撅着嘴、顶着白胡子去亲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的脸,然后绕着崭新的小面包车转圈,“爸爸,带我们兜兜风!” “走吧,儿子!”弗莱蒙特打开车门,神采奕奕地说。 詹姆斯坐在副驾驶上,指挥着爸爸开车:“爸爸,向右!” 弗莱蒙特转动着方向盘,车子向右转。 詹姆斯又指挥:“爸爸,向左!” 弗莱蒙特打直方向盘,车子回归正向。 “爸爸。”詹姆斯说,“我也想开。” “你得长到六英尺才能开,现在坐下去还看不到路呢。”弗莱蒙特说。 詹姆斯失望了几秒钟,就兴奋地指着前面:“镇子到了,真快!” “和飞天扫帚差不多快,而且能坐更多人,麻瓜的交通工具确实不赖。”弗莱蒙特说着,在迪朗家门口的大路边停下,詹姆斯背着包裹从车上下去,他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塞莉亚,她今天特意为圣诞做了应景的打扮,两条垂在身前的麻花辫分别用红色和绿色的缎带绑着,白色的打底毛衣外面套着红色的灯芯绒背心裙,头上戴着同色的贝雷帽,非常可爱。 “莉亚!” “圣诞小人儿詹米!” 他们两个张开手,开心地抱住彼此蹦蹦跳跳。 詹姆斯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背着一个包裹,他抱住塞莉亚的时候,尤菲米娅轻挥藏在袖口中的魔杖,让朝地面坠落的包裹停在那里,她快步上前抓住,垂在手边。 “尤菲米娅阿姨,弗莱蒙特叔叔,圣诞节快乐,请进——”塞莉亚蹦跶了几下,总算发现了还有人。 她请他们进去后,带着詹姆斯继续往里走,“方兹,快看,圣诞小人儿!” 波特一家三口来了之后,本来就热闹的迪朗家更热闹了。 塞莉亚、阿方斯和詹姆斯站在镜子前,轮流往脸上贴白胡子。 弗莱蒙特带路易、加布里出去看他新买的面包车。 玛格丽特从冰箱里往外拿两个冻好的派,她要送给波特家。 索菲亚介绍:“这个是我做的,甜口味的,塞莉亚取名叫‘好吃到一口晕倒派’,这个是加布里做的,咸口味的,阿方斯取名叫‘好吃到闻到就醒来派’,这下不用担心晕倒后醒不来了。” 尤菲米娅听这介绍笑了好一会儿,“太感谢了。” “放在烤箱里烤二十分钟就好。”玛格丽特说,“晚上一起吃圣诞节晚餐吧?人多热闹。” “家里也都准备好了,有机会下次吧。”尤菲米娅微笑着说。 她看向儿子,他正在和塞莉亚交换红帽子,他戴上了可爱的贝雷帽,塞莉亚戴上了圣诞老人帽。 认识迪朗一家人后,他们家的生活有了点变化,从儿子每天展露的笑颜来看,这是令人欣喜的变化。 第28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28 圣诞节假期结束后,塞莉亚迎来两个好消息。 阿方斯在假期的最后几天冲刺学习,学完了三年级上学期的内容,开学的前一天,玛格丽特到学校里为儿子申请跳级,希拉校长询问过原因后劝说她打消这个念头,孩子最好的状态是自然地成长。 玛格丽特很坚持,迪朗家的教育观念,如果孩子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情,只要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但凡他们做父母的可以满足,就应该满足。 希拉校长和迪朗一家的关系不错,她考虑过后,又让阿方斯做了一些三年级的测验题目,确认他完全能跟得上三年级的课程后,通过了他的跳级申请。 新学期阿方斯就能和塞莉亚、詹姆斯一起上课了。 最开心的是詹姆斯,他也不好意思总在女生堆里,但其他男生又实在没意思、懒得和他们玩,阿方斯来了他就有伴了,可以结伴去嘘嘘。 他热情的反应让阿方斯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应该对他更好点,但没过几分钟,看着围着塞莉亚转圈圈的詹姆斯,还是忍不住烦他一会儿。 另一个好消息是塞莉亚和阿方斯给校长的建议信有了回应。 希拉校长碰到塞莉亚时和她聊了几句,“还记得你和阿方斯先生提议的增设橄榄球场地的事吗?” “当然记得,校长。”塞莉亚说。 “威尔士其它郡的初级学校正在推广‘迷你橄榄球’,规则比橄榄球更加简单、也更加安全,我想在合适的时间也可以引进到我们的学校里。” 塞莉亚捧着手说:“您真伟大,您是我见过的最贴心、最关心爱护学生、最……” 希拉校长笑着说:“停下吧,甜心小姐,这是我该做的。” 塞莉亚回到班里特别开心,她蹦蹦跳跳地去抱阿方斯,“校长说打算引进迷你橄榄球呢。” 阿方斯还没说话,他们两个的背落下重量,詹姆斯抱了上来,追问:“说什么呢?引进什么?” 看,烦人吧,阿方斯翻翻眼睛。 塞莉亚说:“橄榄球,詹米,这样你就可以抱着球跑了。” “太好了,莉亚,我可以抱着球跑了!”詹姆斯和塞莉亚对着傻笑。 阿方斯偷偷曲起胳膊,去捣詹姆斯的肋骨,他“哎呦”一声松开他们,捂着肋间说:“阿方斯,你捣着我了。” “真抱歉。”阿方斯没有感情地说。 “没关系。”詹姆斯原谅了自己扑克脸的好朋友。 复活节过后,圣玛丽初级中学的体育课上开始教授“迷你橄榄球”的规则,詹姆斯果然在课上大放异彩,他很灵敏,很容易在一群呆瓜(他私底下的称呼)中抢到球、也能突破防守投球。 不过小学生们实际玩时,就不那么注意老师讲授过的规则了,他们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伸腿绊人、拽裤子都是常见招数,他们针对詹姆斯还研究出了拽他眼镜链子的阴招。 弗莱蒙特用过魔法,他们拽不断链子,把詹姆斯的脸上拽出几道红印。 塞莉亚气得嗷嗷叫,冲过去用脑门一个个砸过去,把拽链子的人连着自己都砸得头晕眼花,有人推了她一把。 詹姆斯原本就有点恼、这下更恼了,他和阿方斯加进去混战,一阵拳打脚踢,让本就混乱的场地变得像真正的橄榄球赛场了。 体育老师和希拉校长忙坏了,训完这个训那个,在球场上攻击脸部是违规的!冲进球场里用脑袋砸人脑袋也是违规的!狂踹人屁股也是违规的! 希拉校长真是后悔,她就说过,橄榄球很危险!再观察一段时间,要么撤除,要么就让老师在旁边盯着。 詹姆斯回家跟父母绘声绘色地表演:“莉亚喊:你们住手!不准扯!然后冲过去抱住劳森的脑袋,咣一下撞过去——她真厉害!” 尤菲米娅心疼地摸着他脸上还残留的浅浅红印:“疼吗?他们太过分了,我们把链子去掉吧。” “不疼,妈妈。”詹姆斯摇头,“就是我的心里热热的。” 特别是看到塞莉亚为他发火的时候。 “我也不想去掉。”詹姆斯说。 弗莱蒙特用魔法治好他脸上的红印,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去掉吧,詹米,你现在已经不会甩掉眼镜了不是吗?” 詹姆斯刚开始戴眼镜时有点不习惯,总喜欢甩头、或者推眼镜,习惯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后,已经很久不会再往外甩了。 弗莱蒙特劝说他:“你可以把塞莉亚的链子保存起来,或者继续戴在身上,放在可以随时看到的地方。” 爸爸说得好像也有道理,詹姆斯想了想说:“那我让莉亚亲手摘下来。” 行吧行吧,莉亚摘就莉亚摘,弗莱蒙特将魔法固定解开,詹姆斯跑去找塞莉亚,让她亲手解开了链子。 “我可以当个项链。”詹姆斯把头伸过去说,“你帮我戴上。” “不要。”塞莉亚心有余悸地说,万一谁再拽着他的项链勒他的脖子怎么办。 她看着手里的链条,大半年前的编织作品,现在看起来是那样的粗糙,不过成色还是很新——这彩绳真不错,她有其它想法:“我最近在钩织小动物,你挑一个系上做挂件好吗?” 当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詹姆斯开开心心地去挑小动物,他选了一只小鹿,还选了只小狮子(塞莉亚说那其实是小猫),他让塞莉亚用彩绳链子帮他穿上,暂且挂在手腕上。 他回到家里,又让爸爸施了一个魔法,让它们结结实实的,谁拽都不会拽开。 橄榄球没有取消,经过老师的再三教育,学生们都老实多了,而且老师还发现了几个好苗子。 詹姆斯就不说了,他是天生的争球后卫,阿方斯也很不错,自从上次乱战后,他就盯死了针对詹姆斯的敌人,负责与他们对抗、给詹姆斯创造进攻空间,他们俩成为了球场上自称的双子星(其他人背地里叫他们俩疯狗)。 三年级在充实地生活中结束了。 暑假阿方斯和塞莉亚没顾得上玩,去年试卖的果酱反响很好,到了新鲜果子的季节后,迪朗餐厅收到了一沓订单,整个暑假他们都忙着买时令水果和做果酱。 弗莱蒙特的面包车都帮着运了好几次水果。 新的九月一日,索菲亚踏上新的阶段,变成了初中生,而塞莉亚、阿方斯和詹姆斯也升上了四年级。 生活没有太大变化,直到有一天,索菲亚的本子不小心掉在了走廊上。 塞莉亚和阿方斯路过时看到了那个封面美丽的笔记本。 “这是谁的?索菲亚的吗?”塞莉亚捡起来,下意识地翻开看了一眼,阿方斯也把脑袋凑过去看。 翻开的那一页上面写着日期、心情,和几段内容,一看就知道是日记。 他们应该合上、不能继续看下去的,但这个内容…… 1969年10月21日,开心 今天杰瑞米和安德鲁都向我表白了,我该接受谁呢?杰瑞米的眼睛很好看,但安德鲁会送我鲜花,实在太纠结了。 为什么让我遇到这么为难的事呢? 我想来想去,只好和他们同时谈恋爱了。 塞莉亚和阿方斯咽了口口水,默契地翻开下一页。 “你们、两个、在看、什么?”索菲亚抱着胳膊,站在他们面前,眯着眼阴森森地问道。 第29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29 “莉亚、方兹、索菲亚,早上好!”詹姆斯站在大树下朝着迪朗家三姐弟挥手,“咦,你们在做什么?” 不怪他这么问,他们三个看起来实在太奇怪了。 阿方斯头上戴着蝴蝶结发箍,肩膀上背了两个书包。 索菲亚环着胳膊,仰着下巴,大步往前,塞莉亚抱着一件斗篷跟在她旁边。 “行了,就送到这里吧,塞莉亚——”他们走到大树边后,索菲亚高傲地说。 塞莉亚连忙抖开怀里的短斗篷,为索菲亚披上。 “阿方斯——”索菲亚又看向弟弟。 阿方斯先把书包递到她手里,又将发箍从头上取下来递给她,索菲亚往头上戴的时候,塞莉亚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举起来让她对着整理发型。 最后索菲亚伸出手,两个小的垂头丧气地从口袋里掏出这个月的零花钱递给她。 “哼,这还差不多。”索菲亚甩甩秀发,往前走去。 “怎么啦?怎么啦?”詹姆斯走到塞莉亚的身边,拉住她的手问。 塞莉亚唉声叹气:“詹米,过来人的意见,千万不要捡起地上突然出现的笔记本。” 阿方斯唉声叹气:“捡起来后不要翻开看,因为那是凶残姐姐的日记本。” “啊!你们看索菲亚的日记了?!”詹姆斯说。 姐弟俩动作一致地吸吸鼻子、点着脑袋。 他们三个边走边说,塞莉亚说:“索菲亚特别生气,我们要做她的仆人直到她消气为止。” 阿方斯掏掏自己的空口袋,语气失落:“昨天妈妈才发的零花钱,她什么时候消气?” “我有钱。”詹姆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钱来,他再也不是一便士没有的詹姆斯了,“我的给你们花,索菲亚很快会消气的。” “詹米,你真是太好了。”塞莉亚感动地说。 詹姆斯不由挺起小胸膛,他就是好。 阿方斯不跟他客气,这就拽着他拐进了学校边的小商店,三个人出来的时候嘴里一人叼了一根甘草糖绳,边甩边吃。 以前塞莉亚和阿方斯惹索菲亚生气,她发完火、他们道完歉就没事了,但这次她一直没有消气。 塞莉亚和阿方斯兢兢业业地做她的仆人,早上吃饭的时候帮她把果酱抹在面包片上,把蔬菜沙拉里她不喜欢吃的东西挑出来,给她端茶倒水,还要给她按摩肩膀。 詹姆斯来了迪朗家,也得跟着做索菲亚的仆人。 三个小孩跟在索菲亚屁股后面,听她的使唤,索菲亚别提多舒坦了。 一个周末,她靠在沙发上,女王一样下命令:“詹姆斯,把电视打开,我要看电视剧,塞莉亚,给我拿条毯子来,阿方斯,我要喝热牛奶。” “是的,陛下。”他们三个将手叠放在肚子上,俯身鞠躬,各司其职,很快完成了女王的任务。 加布里路过,伸手压了下索菲亚的脑袋,“你就折腾他们吧。” 索菲亚恼怒地喊:“我的仆人们!把大逆不道的加布里驱逐出去!” 三个仆人凶神恶煞地过去拽住加布里的胳膊、推着他的腰,在他的抗议中把他从客厅推出去。 索菲亚美滋滋地喝了口牛奶,谁要消气啊,她才不消气呢。 - 两周时间过去了,索菲亚还没有消气。 詹姆斯买了一大包玉米片,敞开放在中间,和塞莉亚、阿方斯一起分享。 他们三个盘腿坐在地上,严肃商讨着该如何做好仆人。 塞莉亚说:“我们太不主动了,每次都要女王陛下安排工作,她说话是很累的。” 阿方斯赞同:“我们应该为她扫除障碍,上次还要她自己踩碎落叶。” 詹姆斯有别的想法:“我们应该想办法逗她开心。” 三个人点点头,伸出沾着玉米片裹粉的手,叠在一起晃了晃,决心做让索菲亚陛下满意的仆人。 塞莉亚一大早就等候在索菲亚的房间门前,索菲亚开门的时候吓一跳:“你站这里吓人啊?!” “吓到您绝非我的本意,陛下。”塞莉亚文绉绉地说,“在下等着为您穿衣打扮。” 索菲亚扯扯嘴角:“谢谢,但我已经穿好了,上一边去,别耽误我洗漱。” 家里两个姑娘共用一个盥洗室,洗手台上摆得都是她们两个的东西,塞莉亚在门口探头探脑地说:“我为您梳妆吧陛下。” 索菲亚翻翻眼睛,洗脸刷牙后让她进去给她梳头发。 塞莉亚给她绑了一个漂亮的单马尾。 索菲亚下楼的时候,塞莉亚想要扶她,索菲亚嫌她碍手碍脚,按着她的脑袋往下走。 阿方斯已经在长桌的一端布置好了索菲亚的早餐位置,他在桌布上又铺了一块小桌布,把过节用的银质烛台和精致摆件拿出来摆上,将每一样早餐都为索菲亚盛好。 他戴着白手套,伸手指向位置:“请坐,陛下。” 索菲亚仰着下巴,高傲地走过去坐下,“不错,你们两个有进步,不过我还是在生气。” 玛格丽特端着一盘烤香肠出来,往索菲亚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根,“陛下,请吃——你们要过家家到什么时候?” 塞莉亚用食指抵着嘴唇:“嘘,慎言,妈妈女士,这要看陛下的意思。” “快了。”索菲亚盘算着时间说,“你们继续保持。” “是,陛下。”塞莉亚和阿方斯激动地说。 加布里无语地瞥他们一眼,好幼稚,不像他,已经是个大人了。 吃完早饭,阿方斯主动地背上索菲亚的包,为她打开大门,他走在前面,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道路上的障碍。 当前方出现一片落叶时,他的眼睛亮了,索菲亚的眼睛也亮了。 落叶的边缘干枯卷起,蜷曲的样子像一个合拢的手掌,这种叶子踩下去会发出“咔擦”一声脆响,踩起来最有意思了。 索菲亚刚要走过去,阿方斯已经飞快过去一脚踩碎,她垮下脸,算了算了。 阿方斯又发现了一个障碍物,那是立在路中间的一块小石子,圆滚滚的,他过去一脚踢到旁边的草地里。 索菲亚收回脚,算了算了,只不过看起来有点好踢罢了。 阿方斯眼疾脚快地解决好几个障碍物,他的后脖子一紧,索菲亚拽着他的衣领,阴沉沉地说:“听好了,仆人,下次再看到踩下去‘咔擦咔擦’的枯树叶,就留给我,而那种踩下去‘噗叽噗叽’的烂树叶,你自己踩。” “哦,陛下。”阿方斯垂头丧气地说,他也喜欢踩脆树叶。 他不能踩了,他和塞莉亚一起找地上的脆树叶给索菲亚踩,他们俩拽着索菲亚一会儿往这边跑、一会儿往那边跑。 她再次发火:“踩树叶是路过看到顺便一踩,不是特意去找树叶踩!知道了吗,仆人?” 仆人们知道了,他们回到正路上,好好走路。 快走到岔路口时,索菲亚习惯性地看向大树,每天早上那里都有个人跳着挥手,但今天那里只伫立着小信箱,她问:“咦,詹姆斯呢,今天睡过了?” 塞莉亚和阿方斯都附和道:“可能,我们去上学吧,不用等他。” 不对,如果詹姆斯不在,他们俩早就该嚷着跑去波特家看看了。 她仔细地看看,发现大树后露出一点影子,后面有人。 他们三个又想干什么呢,索菲亚当不知道,只是提高警惕,自然地继续往前走。 他们走到大树边时,詹姆斯从树后跳了出来,做着鬼脸,张牙舞爪地朝索菲亚喊:“啊!” 索菲亚冷冷地问:“你在做什么,詹姆斯?” 詹姆斯的脸恢复正常,他揉揉脑袋上的头发,纳闷地说:“你怎么不笑呢,索菲亚?” “笑什么?”索菲亚问。 詹姆斯用力地把两颊往里一吸,腮帮子凹陷下去,嘴唇嘬成两个小肉球,他一只眼睛向上翻、一只眼睛向下翻,往一边晃着脑袋,活脱脱是个有病的大傻子。 他做完鬼脸,期待地看着索菲亚:“不好笑吗?” “不好笑。”索菲亚说,“你这个样子谁笑得出来。” 詹姆斯自信地伸手指,索菲亚扭头一眼,她的妹妹正张着嘴无声大笑、露出了里面缺的那颗牙,她的弟弟捂着嘴,笑得浑身发颤。 索菲亚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和他们的代沟,她把自己的书包从阿方斯肩膀上摘下来,“我走了,你们三个傻子。” 三个傻子互相指导着做鬼脸往学校走,快到学校的时候,塞莉亚终于学会了怎么把嘴张成倒三角。 索菲亚开始烦自己的仆人了,她出去约会,他们三个竟然跟踪她,明目张胆的那种。 她的男朋友杰瑞米困惑地问:“他们在做什么?” 索菲亚看过去,他们三个藏在墙角后面,只歪着身子露出脑袋来,从上往下叠了一串。 她走过去,从上到下一人给了一脑瓜崩,“你们跟过来干什么?!” 詹姆斯捂着脑门说:“我们要保护你。” “不需要,快回去、快回去。”索菲亚驱赶他们。 塞莉亚问:“但是你需要我们的时候怎么办?身为仆人要随时跟在陛下身边。” 阿方斯点头。 索菲亚咬着牙根,再忍忍、再忍几天。 几天后,玛格丽特给孩子们发零花钱,她发完刚走,索菲亚就伸手:“上供。” 塞莉亚和阿方斯抽抽鼻子把零花钱上供给她。 索菲亚塞进口袋里,大手一挥说:“我最后一点怒火终于消灭,以后你们不用做我的仆人了,也不准再偷看我的日记了。” 塞莉亚和阿方斯不舍地叫道:“不要啊,陛下——” “去、去、去。”索菲亚不让他们沾边,终于能把他们甩掉了。 索菲亚不让他们当仆人了,他们有点不适应,当仆人多好玩啊。 塞莉亚、阿方斯和詹姆斯吃着用詹姆斯零花钱买的零食,坐在一起继续商量:“那我们还能玩什么呢?” “我们玩王子斗恶龙。”詹姆斯说,“我是王子,莉亚是公主,阿方斯是恶龙,我要从恶龙的手里救回公主。” 阿方斯不同意:“恶龙和公主一起好好地生活,你干什么要抢走公主!” “这是设定!”詹姆斯据理力争,“王子和公主是好的,恶龙是坏的,但恶龙抓走了公主,王子要把她救回来。” 阿方斯仍旧不同意:“为什么你当王子,我当恶龙?” “我们换着来。”詹姆斯问塞莉亚:“你想玩吗?” 塞莉亚的牙被糖粘住了,她还有一颗牙没换,不敢硬扯,用手跟他们两个比划,她都行,但是怎么玩? 王子要突破重重关卡、打败恶龙、拯救公主,他们要设计出好玩的关卡。 这下他们不研究怎么做仆人、研究该怎么做闯关游戏了。 詹姆斯说:“要爬上刀山、再下火海。” 塞莉亚说:“简单点、简单点。” “那连续投进去十个球。”詹姆斯设计简单点的玩法。 阿方斯说:“那我设计做对十道数学题。” “嘿,一点意思都没有!恶龙不会数学!”詹姆斯坚决不同意。 阿方斯说:“我这个恶龙就会数学,该不会王子不会吧?” 他们俩吵起来了,要塞莉亚评理,塞莉亚捂着耳朵跑了。 詹姆斯拉着同学让他们评理恶龙会不会数学,阿方斯把数学老师拉过来让他评理恶龙会不会数学。 谁都说服不了谁,两人生气了整整一个下午。 放学的时候,他们两个不想离对方太近,就拉着塞莉亚的手往反方向走,塞莉亚的胳膊被拽得飞起来,她用力地收回手,把他们两个拽回来。 “我们是为了玩才设计关卡的,我想看你们开开心心的,如果它让你们不高兴就换个游戏吧。”塞莉亚说,“还想玩吗?还生气吗?” 他们俩同时点头又摇头,还想玩,不生气了。 塞莉亚笑着圈住他们的胳膊:“太好啦,我觉得应该设计一个关卡,在十分钟内编好一根手链。” 詹姆斯和阿方斯异口同声:“不行。” 他们总算达成共识,不准在闯关游戏里放各自最擅长的东西。 第30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30 冬天了,萨默塞特郡吹起了潮湿寒冷的风,早上上学的时候总是雾蒙蒙的。 塞莉亚他们先把闯关游戏放到一边,要期末考试了,他们需要留出玩乐的时间稍微复习一下。 阿方斯一直在教詹姆斯数学,他很痛苦:“你脑子不笨,怎么总是学不会数学呢?” 詹姆斯摊开手:“数学没什么用,方兹,只要我会数钱就行了。” 塞莉亚模仿着爸爸的成熟语气说:“你还得学会报税,学着计算成本和盈利,做生意很需要这些知识,詹米。” 詹姆斯听话地说:“你说得真有道理,莉亚,我们以后做生意需要数学,方兹,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阿方斯真是不想理他了,他冷着脸把数学书推到詹姆斯面前:“这个知识,老师说一定会考的,我再给你讲一遍。” 考完试发成绩,阿方斯先看詹姆斯的数学,总算考上了80分,他这个恩师很满意,詹姆斯也很满意,他以后是可以报税、计算成本和盈利的数学天才了。 这个冬天比以往更冷,一放假,塞莉亚就窝在家里,不想出去玩了。 但詹姆斯还对“王子斗恶龙”的游戏念念不忘,第一场雪降临后,他看着自家后院积出的薄薄一层雪,突然知道该玩什么了。 他拉着弗莱蒙特的手,让爸爸给雪变形:“爸爸,我小的时候你给我变过冰做的滑梯,再给我变一次吧,要高一点的,然后这里有一个高高的城堡,关着公主,这里有一片沼泽,王子必须得踩着木板才能过去……” “你小的时候……”弗莱蒙特好笑地重复着,按照儿子的要求给后院变形。 他变完之后詹姆斯不满意,进屋里把妈妈拉过来,让妈妈再变好看点,妈妈的变形术比爸爸的强多了。 尤菲米娅挥着魔杖,后院变成了美丽的冰雪世界,只能拽着绳子攀爬的双向滑梯、摇摇晃晃的吊桥、流动着的雪坑、还有高耸的冰晶城堡。 她变完后得意地看了眼丈夫,弗莱蒙特对着她竖起大拇指,他自愧不如。 詹姆斯这次满意了,他说:“我要叫莉亚和方兹过来玩。” “等等,儿子。”弗莱蒙特把詹姆斯拽了回来,俯下身苦口婆心地对他说:“我们不能暴露魔法,记得吗?” 詹姆斯说:“记得啊,但是现在这里没有魔法。” “……如果没有魔法,这些是怎么出现的呢?如果塞莉亚和阿方斯问,你要怎么回答?”弗莱蒙特无奈地指指后院那些东西。 詹姆斯用你真笨的眼神看着爸爸,“爸爸,你看,下雪了啊,下雪后就出现了。” 弗莱蒙特揉了把儿子的头发,到底谁是笨蛋,谁会信这种说法。 尤菲米娅加入劝詹姆斯的阵营:“现在雪太小了,詹米,才积了薄薄一层,堆不成这样的冰建筑,再等雪大点好吗?” 詹姆斯叹气:“好吧。” 他开始每天盼着下大雪,早上盼、中午盼、晚上也盼,他的期盼实在太强烈了,弗莱蒙特实在不忍心看他每天打开门、探头回来后失望的模样,他跟尤菲米娅商量着要不要偷偷用个气象咒。 “你差不多得了,真想进阿兹卡班不成?”尤菲米娅拍拍丈夫,“我问了塞莱斯特,他说快下雪了。” 塞莱斯特是他们的朋友,一个看气象十分精准的巫师,他说要下雪,那十拿九准会下。 果然,两天后,戈德里克山谷下起了大雪。 詹姆斯一大早就兴奋得不行,往后院跑了十几次,看雪积了多厚,可怜的雪刚落下就被他踩没了。 他问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我可以叫莉亚和方兹过来玩了吗?” 尤菲米娅说:“我们明天去邀请他们好吗?一大早就去,让他们在我们家玩一整天,如果累了就在我们家休息。” 詹姆斯一连说了三个“可以”。 弗莱蒙特帮他把房间打扫干净,又把旁边的客房打扫干净,留着给塞莉亚和阿方斯住。 第二天一大早,尤菲米娅带着詹姆斯去邀请塞莉亚和阿方斯来玩。 回来的路上,詹姆斯手舞足蹈地比划:“下雪后就出现了这么大的城堡。” 阿方斯没说话,塞莉亚说:“哇!” 尤菲米娅为儿子的话找补:“不是突然出现的,是我们用冰雕成的。” 詹姆斯睁大眼睛看妈妈,不是不能暴露魔法吗? 尤菲米娅搂着儿子的肩膀,她可没提到魔法。 等到了波特家的后院,阿方斯也忍不住“哇”了一声。 整个后院变成了冰雪的世界,最漂亮的属那一座高塔,通体透亮,在光线下跳跃着彩虹色的光斑。 詹姆斯说:“我们去玩吧!” 塞莉亚和阿方斯迫不及待地点点头,和他一起冲进了雪里。 塞莉亚当公主,她爬上高塔外的一圈旋转楼梯,站在塔顶的平台上,直接往下看有点晕,但只要往远处看—— 她看到了戈德里克山谷的小教堂,看到了山谷一片雪白中蜿蜒的青蓝色溪流,看到了一棵棵深绿的紫杉树戴上了雪白的小帽子。 真是太美了。 她小心地往下看,“王子”和“恶龙”已经斗了起来。 双面滑梯两边都垂下了绳子,他们两个拽着绳子一步一打滑地往上爬,千辛万苦地爬上去后同时伸手,把对方推下去,他们又要重新再爬一次。 塞莉亚看得嘎嘎笑。 詹姆斯这次找到了技巧,爬得更快,他敏捷地贴着滑梯,带着快上去的阿方斯一起滑了下去。 他们两个栽进雪里,飞快地爬起来冲向第二个关卡。 塞莉亚看他们两个一会儿,再眺望远处的景色一会儿。 王子终于战胜了恶龙,爬上城堡,拯救了公主。 他们没歇一会儿,就想玩第二轮,詹姆斯赖皮,他还要当王子,这次塞莉亚当恶龙。 阿方斯公主垮着脸爬上高楼。 詹姆斯熟练地爬上滑梯顶端,塞莉亚才费劲地爬一半,他大喊一声:“我来啦!” 塞莉亚松开绳子往下滑,她滑进了雪地里,詹姆斯滑下来后撞到了她的身上。 她“哎呦”一声歪倒在雪上。 詹姆斯抬头看了眼高楼,那个公主也不是很想救。 他扑过去抱住塞莉亚,带着她在雪地上打滚,两个人滚成了小雪人,躺在那里哈哈大笑。 第31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31 王子斗恶龙实在太好玩了,塞莉亚和阿方斯在圣诞假期里,只要有空就往波特家跑。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手艺精湛,他们不时就雕一个新的冰雕供他们玩。 可惜没多久后,气温回暖,冰雪世界不得不“融化”了。 塞莉亚、阿方斯和詹姆斯站在后院里,依依不舍地看着融化中的冰雕,挥手作别:“明年见。” 将近一年没穿,新学期开学前,玛格丽特把孩子们的春季校服清洗干净、熨烫出来,她比划了一下长度,把塞莉亚和阿方斯叫过去:“你们试试看,是不是短了?” 塞莉亚和阿方斯换上春季校服,袖子全都短了一小截。 “长得真快。”玛格丽特看着孩子们,充满感慨地说:“走吧,我们去买新校服。” 家里四个孩子都在长个,是时候更新一下衣柜了。 玛格丽特花了一周多的时间,把他们的四季衣服从柜子里整理出来,家里到处都挂着衣服。 她先把塞莉亚和阿方斯穿不上的衣服整理出来,清洗干净后送给朋友、或者捐出去,又把加布里和索菲亚不合身的衣服挑出来,让两个小的挑出来想要的。 加布里和索菲亚在巴黎生活得时间久一点,吸收了法国人的优雅(自认),不像塞莉亚和阿方斯很小就搬到英国,感染了英国人的粗野。 换句话说,他们不像妹妹弟弟那样整天在沙坑里打滚,他们的衣服很干净、没有任何破损,塞莉亚和阿方斯从来不嫌弃穿哥哥姐姐的旧衣服。 他们两个挑喜欢的衣服。 索菲亚的衣服塞莉亚都喜欢,她有很多漂亮的小裙子,塞莉亚早就等着继承了。 塞莉亚拿着在身上比划:“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玛格丽特说,“等周末我们去城里,我再给你和索菲亚各买两件新的。” 索菲亚把自己的头饰也一块给塞莉亚,“太幼稚了,我戴不出去。” 她现在是个大姑娘,喜欢更成熟的东西,这些绒球、蝴蝶结什么的还是给塞莉亚吧。 “我爱你!”塞莉亚幸福死了,她一下多了好多衣服穿、多了好多头饰戴。 他们到城里买衣服的时候,索菲亚询问妈妈和妹妹的意见,塞莉亚十分心机地选择自己更喜欢的那几件,等着未来继承。 有了新衣服,塞莉亚恨不得每天换一身,可惜上学的时候要穿校服,她就在发型上下功夫。 她早起给自己编不同的辫子,戴上不同的发饰。 詹姆斯看到她时总是眼前一亮,但根本没意识到她哪里有变化,直到听到班里的男生讨论她。 他们说她非常可爱。 詹姆斯首先在心里赞同,接着是生气,他们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他看向塞莉亚,她今天把头发扎起来挽在脑袋后面,挽起来的头发外面用花朵发圈绕了一圈,嗯,可爱。 第二天詹姆斯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今天塞莉亚头顶编了几股辫子,在两边的耳朵团成了两个丸子,绑着糖果发绳,嗯,可爱。 第三天,塞莉亚散落着头发,只用亮晶晶的发夹把刘海夹了起来,嗯,可爱。 詹姆斯终于知道她哪里变了,他对塞莉亚说:“莉亚,你换发型了!” 塞莉亚说:“我每天都在换发型,詹米,你竟然发现了。”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每天都是新的你。”詹姆斯说,“非常可爱。” 塞莉亚冲他咧开嘴:“谢谢、你也非常可爱。” 阿方斯把脸撇过去,无声地说,明明是非常眼瞎。 詹姆斯多了一个观察塞莉亚新发型的习惯,回家后再给妈妈比划今天塞莉亚怎么扎头发,“四根麻花辫,抽得我脸疼。” 尤菲米娅问:“她为什么要抽你?” “我凑过去让她对着我抽个试试,妈妈。”詹姆斯说。 尤菲米娅的嘴角抽搐一下,唉,儿子,唉。 塞莉亚的发型秀持续了一个月,她连着三天散发后,詹姆斯问她:“你怎么不换发型了?” “我玩腻了,而且已经把杂志上的编发都编一遍了。”塞莉亚老实地说。 詹姆斯遗憾地咂了下嘴,“杂志应该多出点的……我们玩什么?” 塞莉亚也问:“我们玩什么?” 他们俩看向阿方斯,他摊开手,他也不知道。 来来回回都玩那些,他们也有点腻了,一时之间想不到玩什么。 “等复活节假期,就让爸爸带我们去城里的游乐场玩。”詹姆斯说。 之前弗莱蒙特开着车带几个小孩去城市里玩,詹姆斯对游乐场里的过山车和旋转华尔兹念念不忘,很刺激。 那么现在玩什么呢?他们回归的最朴素的游戏——捉迷藏。 就在迪朗家里玩,迪朗夫妇和加布里、索菲亚的房间不准藏,其它所有房间都能藏。 詹姆斯原本觉得这个游戏很简单、没什么意思,没想到他遇到了挑战。 阿方斯相当有心机,他会做出各种假象,比如在衣柜下面藏自己的鞋子、故意露出一点来当破绽,或者把会动的玩具放在纸箱里、发出一点轻微的动静,让人误以为里面有人。 他藏的时候,詹姆斯总是超过时间限制也没有找到他,而轮到詹姆斯藏的时候,阿方斯又总是能找到他。 詹姆斯这下起了好胜心,他要当捉迷藏的王! 又一轮游戏开始,这次是塞莉亚当“鬼”,詹姆斯和阿方斯藏。 塞莉亚趴在一楼的大门上闭着眼数数,詹姆斯和阿方斯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走。 詹姆斯眼睁睁看着阿方斯跑到二楼露台的晾衣架上,钻进一件大衣里、挂在上面,假装自己是一件衣服。 不行,他要藏得更好! 詹姆斯跑到三楼,他找了一圈,看中书架上的空间,以他们的身高,除非踩上椅子,否则根本看不到上面的情况。 怎么上去呢? 楼下的塞莉亚大喊:“三、二、一!我要开始找了!” 没时间了,詹姆斯心里焦急,他想上去!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体一轻,再一眨眼,他已经跑到了书架上面。 詹姆斯往里面靠,把自己隐蔽得更深。 他躺在那里放轻声音,盯着天花板的墙角,那里有一个蜘蛛网。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起,塞莉亚上来了?不对,不是他。 詹姆斯悄悄地把头探出去一点,看到了加布里,他小心地左右看看,接着从自己外套下面抽出几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 他拉开书柜最下面的抽屉,将里面的杂物拿出来,把书放进去后,杂物回归原处、盖住了那些书,他合上抽屉,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詹姆斯眨眨眼,他藏了什么? 第32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32 “詹米?我看见你了。”塞莉亚小声地说。 詹姆斯屏住呼吸、一动都不动,他听到塞莉亚在书柜下面走来走去。 她打开柜子,继续小声说:“方兹,我看见你了。” “詹米,快出来吧,我看见你了。”塞莉亚去开另一个柜子。 这就是她的找人策略,用言语引诱人露出破绽,詹姆斯就被骗过好几次,他这次一声都不吭,绝对不会再被骗到。 塞莉亚在下面叹气:“没有,哪里都找不到,好难啊。” 她的语气好失落,詹姆斯差点想探头出去看看她,不行,忍住,要忍住。 “啊。”塞莉亚不小心踢到柜子,痛呼出声。 詹姆斯忍不住了,他探出头问:“你怎么啦,莉亚?” 塞莉亚狡黠地抬起头:“哈哈,抓到你了。” 詹姆斯撇着嘴:“你又骗人!” “我真看到你了。”塞莉亚指指他的脚,他的鞋尖从柜子边露了一点出来,“你怎么爬上去的,詹米?” “这么一下上来了。”詹姆斯扬着手,嗖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低头看着高高的书柜,他怎么嗖的一下下去呢? 塞莉亚对他张开手:“我接着你,詹米,下来的时候小心点。” “我可以。”詹姆斯说,他爬起来,挪到书柜边,抓着柜角伸脚去踩书架,确保踩实后身体往下滑,成功地从书柜上爬了下来。 “你变成小花猫了。”塞莉亚指着他的脸咯咯笑。 书柜顶上是卫生死角,詹姆斯在那里沾了一身的灰,他抹了一把脸,让自己从小花脸猫变成大花脸猫。 塞莉亚连忙掏出手帕给他擦脸,又伸手拍他衣服上沾上的灰。 詹姆斯的眼转了转,小声对塞莉亚说:“我发现了加布里的秘密。” “什么?”塞莉亚问。 “来——”詹姆斯把她拉到书柜边,拉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把里面的杂物都拿出来后,掏出下面的书来。 他看清封面的时候“呀”了一声,把书扔回去,他捂着眼镜说:“她怎么不穿衣服!” 塞莉亚捡起最上面的书, 她说:“她穿衣服了,詹米,这叫比基尼。” 迪朗家基本每年都会去海边度假,她见过很多人穿这种泳装,她是见过世面的人。 詹姆斯把眼睛从手指缝里露出来,又看了一眼,确实,封面的金发女郎身上穿着几块布呢。 他们俩席地而坐,翻开这本书。 里面有很多泳装女郎,穿着各式各样的泳衣,摆出的姿势让他俩看害羞了。 詹姆斯问:“我知道了,我妈妈就有这种杂志,里面的人穿着不同的袍子,可以写信订购衣服,加布里想要买基、比基尼吗?” 他差点把比基尼说错。 塞莉亚赞同地说:“可能吧,他可能想给妈妈买。” 这本都是泳装,没什么好看的,他们俩拿起下一本,也是有很多图片的书,不过这次不止是美女了,还有帅哥。 帅哥和美女吻在一起,美女的手撩起帅哥的衣服,露出他分明的腹肌,而帅哥拽着美女的衣领,露出了她的肩带。 他们还不懂什么叫性张力,但盯着那张接吻图,同时咽了口口水。 詹姆斯伸手捣捣图片,说:“他们两个不动。” 塞莉亚说:“他们要到电视里才会动。” 他们翻过一页,还是这两个人在接吻,这一次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舌尖。 詹姆斯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塞莉亚也不知道,她说:“可能喜欢吧。” 詹姆斯看见塞莉亚圆圆的侧脸,还有红红的嘴唇,他问:“你想试试吗?” 塞莉亚看看图片,又看看他,她想试试,但是不行,“妈妈说,只有爸爸妈妈才能亲嘴,和其他人只能亲脸,也不能和陌生的人亲脸。” 詹姆斯想了想,他好像也见过爸爸妈妈亲嘴。 他指着图片问:“他们俩也是谁的爸爸妈妈吗?” “应该是。”塞莉亚思考后说。 詹姆斯有个好想法:“我们也当爸爸妈妈就能亲了。” 塞莉亚眨眨眼:“啊?但我们怎么当爸爸妈妈?我们没有孩子。” “让阿方斯当我们的孩子。”詹姆斯灵机一动地说。 塞莉亚纠结了,“这得问问他的意见。” “我这就去问。”詹姆斯站起来往楼下跑,他到露台上一把掀开阿方斯伪装的大衣,对他说:“阿方斯,我当你的爸爸吧!” 阿方斯说:“嘘!不要!快走!滚蛋!” 他还正藏着呢。 太晚了,塞莉亚也跟了过来,她惊讶地说:“你竟然藏在这里!” 阿方斯鼓着嘴,他收回握着晾衣架的手,落在地上,对着詹姆斯说:“你和谁一伙的?” 詹姆斯这才想起来他们玩捉迷藏呢,他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我和你一伙的,我们都被塞莉亚抓住了。” “你真赖皮。”阿方斯揉着自己吊得发酸的胳膊说,塞莉亚赶紧伸手帮他揉,阿方斯还是气不过,提高声音:“没有你这么玩游戏的。” 詹姆斯也提高声音:“我不是故意的,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们往屋里走,阿方斯跟詹姆斯你一言我一语地吵架。 他们一路吵到三楼,加布里被他们吵了出来,他问:“你们嚷嚷什么呢?” 詹姆斯说:“我想当阿方斯的爸爸,塞莉亚当他的妈妈,但是他不干!” 加布里无语至极:“要玩过家家下去玩,我正学习呢。” “你们别吵啦,我们别耽误加布里学习。”塞莉亚说,“先把他的书放回去。” 加布里额角一跳:“什么书?” 塞莉亚指指三楼起居室书柜的方向,单纯地说:“你放在抽屉里的那些,泳装订购手册和谁的爸爸妈妈合照。” 加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快步走过去,看到自己的爱书翻开,散落在地上。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接着变成了红通通的红,他咬着牙说:“你们、给我、下去!” 他真是要发火了,脸都变成西红柿了。 塞莉亚缩着脖子问:“我们要给你当仆人吗?” “我命令你们,都给我下去,还有——”加布里伸出手,按住塞莉亚和詹姆斯的头,声音低沉:“不准把这些书的事说出去。” 阿方斯问:“什么书?” 塞莉亚和詹姆斯顶着头顶的压力扭头对他说。 “泳装订购手册,詹米说可以写信订购,加布里可能想给妈妈买。” 加布里怒吼:“我没有!” 他去捂塞莉亚的嘴。 詹姆斯说:“不知道谁的爸爸妈妈在亲嘴,我也想和莉亚亲嘴,我们不能做你的爸爸妈妈吗?” 加布里更恼了,“你说什么呢,臭小子!” 他另一只手去捏詹姆斯的脸。 阿方斯拔腿过去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书,加布里真想长出第三只手去拽他。 他只能先把塞莉亚和詹姆斯往楼梯口推,又快步把阿方斯拽回来,然后飞快地捡起地上的书塞进衣服里捂好,“下去、下去!”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把三个小的赶了下去。 加布里回到房间里,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有勇气走下去。 他感觉这样不行。 他找妈妈告状:“你得管管塞莉亚,别和詹姆斯那个臭小子太亲近,他今天说什么,想和塞莉亚亲嘴。” 玛格丽特听完之后忧心忡忡:“现在的孩子,这么早熟了?我要好好教教塞西。” 加布里点头,得教教。 玛格丽特问他:“为什么突然说要亲、发生了什么?谁教的?他们看到什么了?” 加布里一点一点的扭开头,脸又变成了红番茄,他说:“不知道,电视教坏他们了,肯定是。” 第33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33 加布里的藏书还是暴露了,玛格丽特一问,塞莉亚就把一切都倒了出来。 她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说是要亲嘴,还是看到照片后好奇想要模仿,并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玛格丽特晚上的时候搂着她说了好久的母女贴心话。 “妈妈之前说得太片面了,接吻这种事不是只有‘爸爸妈妈’之间才发生,在相爱的人之间也会发生。”玛格丽特问,“你知道相爱是什么意思吗?” 塞莉亚说:“我爱你,妈妈,你也爱我,我们是相爱的。” “没错,我们是相爱的,但我指的是另一种相爱的概念,你以后会爱上一个人,想和那个人组建新的家庭,搬离我们这个旧的家庭,只和他一起生活。”玛格丽特问,“你想和詹米一起搬出去住吗?” 塞莉亚搂住妈妈的腰,缩在她的怀里,疯狂摇头,“我不想搬出去,妈妈,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所以你和詹米不是相爱的,不能做接吻这种事。”玛格丽特哄骗小孩,“等你遇到一个想和他搬出去生活的人,就是相爱的人,那个时候才可以接吻。” 她这种说辞现在都骗不住索菲亚了,先骗骗塞莉亚再说。 塞莉亚果然信了,她说:“我知道了,妈妈。” 她心里想,她才不会搬出去呢,她要永远和妈妈爸爸哥哥姐姐弟弟一起住。 玛格丽特把塞莉亚哄睡着,杀去加布里的房间,眯着眼问:“你让妹妹和詹姆斯看到什么了?” 加布里心虚地说:“一些……图画书。” “藏好点。”玛格丽特说,“别再让他们看到了。” “又不是我想的。”加布里嘀咕,他对上玛格丽特的视线提声保证:“好的,妈妈,但是您下次打扫卫生,能不能别再把它们从床底扒出来放到我的书桌上。” 天知道他回到家里看到书桌上的书时,有多么尴尬,所以他才找其它地方藏。 玛格丽特耸耸肩:“知道了,我会的。” 希望塞莉亚和阿方斯再保持几年纯真期,不要进入越来越不可爱的青春期。 塞莉亚把接吻就要从家里搬走的理论介绍给詹姆斯和阿方斯,她说:“我们只能做亲脸的朋友,詹米。” 詹姆斯有点遗憾,但他也不想从家里搬走,他还想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他郑重地说:“我明白了,莉亚。” 阿方斯挠挠脸颊,他见过加布里和女朋友接吻啊,他怎么还不从家里搬出去,算了,不想了,詹姆斯总算能不吵着做他爸爸了。 他们度过夏天,迎来又一个秋天,三个人升入五年级,迎来初级学校的最后一年。 五年级的学生即将面临着一个重要的考试,即“11+考试”,考试的结果会决定他们的去向。 成绩优异者可以进入文法中学,为考上大学学习学术课程。 而成绩一般的就进入普通的现代中学,教学内容更偏向就业实践,学生们毕业后直接进入社会工作。 老师开学第一天就强调了这场考试的重要性,建议学生可以与家长探讨自己的未来选择。 放学的路上,塞莉亚、阿方斯和詹姆斯就在聊这件事。 塞莉亚掰着手指数:“现代中学读五年后就业,文法中学要读五到七年,大学读四年,连着要读至少九年,我们该怎么选?” 阿方斯说:“你怎么想,塞西,你要是读大学,那我也读。” 詹姆斯说:“你们要读大学,那我也读。” 塞莉亚问:“你还去霍格沃茨吗,詹米?” “啊,对,我还要去霍格沃茨!”詹姆斯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巫师,用不着考虑读不读大学和考试的事,他要去上霍格沃茨。 塞莉亚又问了一遍,声音更轻,“你一定要去霍格沃茨吗,詹米?” 詹姆斯转头看着她,她抿着唇,眼睛水盈盈的,可怜地望着他,她不舍得他,他也不舍得她啊。 “我一定要去霍格沃茨吗,妈妈?”詹姆斯回家问。 “你不想学魔法了吗,詹米?”尤菲米娅问,“变形术、魔咒、魔药、还有你爱的魁地奇……” 她的话一点点把詹姆斯从麻瓜世界拽回魔法世界来。 他想学,他当然想学! 但是、但是塞莉亚和阿方斯就没法和他一起上学了。 詹姆斯忧郁地捧着脸,他继续问:“妈妈,莉亚和方兹可以读霍格沃茨吗?” 尤菲米娅摸摸他的头,“他们不是巫师,詹米,没法去霍格沃茨,你们可以每个假期见面啊,上学的时候过得很快的,想想看,你转眼就五年级了,我总觉得你昨天第一次去上学呢。” 詹姆斯第二天给塞莉亚回答:“我一定要去霍格沃茨,莉亚,我们以后只能每个假期见面了,你会想我吗?” “我会想你的,你会想我吗?” “我会每天想你的!” “我也是!” 他们两个握着手,眼泪汪汪地看着对方。 阿方斯打断:“不是还有一年时间吗?你现在就要走了?” 詹姆斯吸吸鼻子,“哦,那不是,先演练一下。” 塞莉亚抹抹眼角,“我已经开始伤心了。” “塞西,玩跳绳吗?!”不远处的朋友冲她喊。 塞莉亚不伤心了,她要去玩跳绳。 詹姆斯问阿方斯:“方兹,你会想、” “不想、不想、不想。”阿方斯站起来说,詹姆斯伤心地看着他,阿方斯问:“玩弹珠吗?” 詹姆斯也不伤心了,他要去玩弹珠。 五年级的生活依旧是由大量的玩耍和少量的学习组成,十月的时候,音乐老师宣布一个消息:“我要在全校挑选一些学生参加歌唱比赛。” 塞莉亚和詹姆斯踊跃地报名,扯着嗓子嘹亮地唱歌,遗憾地落选。 他们两个去问音乐老师为什么会落选。 音乐老师对詹姆斯说:“你唱歌跑调,詹姆斯先生,至于你,塞莉亚小姐——” 塞莉亚握着手,眼巴巴地等着老师的回答。 老师温和地说:“你的声音很……空灵,这次比赛的歌曲不适合你,等下次吧。” “谢谢老师。”塞莉亚礼貌地道谢后拉着詹姆斯离开,她安慰詹姆斯:“我觉得你唱得挺好的。” “我也觉得我唱得挺好的。”詹姆斯说,他现场唱了一段,问塞莉亚:“不好听吗?” 塞莉亚肯定地说:“好听。” 詹姆斯气鼓鼓地说:“老师太没有欣赏水平了。” 塞莉亚这次不想赞同了,老师夸她声音空灵呢,她生硬地转移话题:“阿方斯入选了,每天放学练习半个小时,我们等他的时候玩什么?” 她默认詹姆斯会陪着她一起等阿方斯,詹姆斯当然会和她一起等阿方斯。 只有他们两个……詹姆斯忘记在生音乐老师的气了,他有一堆想和塞莉亚玩的东西。 放学后,阿方斯去音乐教室练歌,詹姆斯拉着塞莉亚去操场玩,“你看我,莉亚,你看我!” 他爬上操场的金属攀爬架,用脚勾住横杠,猛地往下倒。 塞莉亚惊叫一声,跑过去接他,而詹姆斯的脚稳稳地勾在横杠上,整个人倒吊在那里,他腰腹用力一收,上半身像弹簧一样翻卷上去,他抓住横杠向下一按,身体轻盈地往上飞,双脚绕着横杠转了一圈,站在了横杠上。 “詹米!”塞莉亚从惊叫变成了惊喜,她拍着手说:“你太厉害了!你简直是体操冠军!” 詹姆斯咧开嘴,“我还会更厉害的,你看着。” 他左右看看,找个能显得自己更厉害的东西。 他爬上攀爬架的最高处,站在横杠上,指着旁边的体育仓库说:“我能跳到那边的屋顶上。” 塞莉亚扭头看了眼距离,体育仓库离这边足有几十英尺远,他绝对跳不过去的,而攀爬架最高点很高,他直接跳下来说不定会摔断腿。 她仰头担忧地说:“詹米,你爬下来吧,太高了。” “没事、我可以,你看我的,厉害着呢。”詹姆斯说着向后扬起手,做出起跳的动作。 塞莉亚张开手,站在下面要接他。 詹姆斯跳了起来,詹姆斯消失了。 他出现在体育仓库的屋顶上,对着塞莉亚摆手:“莉亚、看,我跳过来了。” 塞莉亚揉揉眼,又揉揉眼,詹姆斯真的在体育仓库上。 她跑过去问:“詹米,你怎么做到的?!” “我……”詹姆斯张开嘴,说不出来话。 他怎么做到的?完了,好像是魔法。 第34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34 詹姆斯站在房顶挠头想该怎么解释。 塞莉亚看他满脸纠结,还以为他下不来了。 体育仓库只有一层,但这面墙光秃秃的,没有窗户,也就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塞莉亚朝他张开手:“没关系,詹米,我会接住你的——或者你踩着我下来。” 她紧握双手,抬起来,让詹姆斯踩着她的手下来。 詹姆斯看着她小小的拳头,心里又有点热热的,他说:“我下得去,莉亚。” 他熟练地攀着屋顶边缘,脚尖抵着墙面往下滑,等滑到胳膊拉直,松开手向下跳。 他顺利地落在地面上。 塞莉亚给他拍拍身上蹭到的墙灰,“你可真厉害,詹米。” “那是……”詹姆斯扬起下巴。 塞莉亚回头看看攀爬架,又看看眼前的体育仓库,还是好远啊,他这么远都能跳得过来。 “你可以去参加奥运会。”塞莉亚说,“这样就可以为英国拿金牌了。” “哦哦,我明天就去报名。”詹姆斯文化程度有限,还不知道奥运会是什么。 塞莉亚冲他甜甜地笑:“等你报名了,我就去现场给你加油。” 詹姆斯嘴巴痒痒的,他凑过去亲了塞莉亚的脸一口,塞莉亚惊讶地睁圆眼,也撅嘴亲了他一口。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詹姆斯抱住塞莉亚,贴着她的耳朵说。 他的呼吸都喷到她耳朵上了,塞莉亚也对着他的耳朵吹气:“什么?” “我要去霍格沃茨学MAGIC。”詹姆斯说,他把爸爸妈妈叮嘱他的话全忘了,他不想找借口,也不想隐瞒塞莉亚什么了。 塞莉亚吸了一口冷气,“你去学魔术?你要从帽子里变鸽子吗?” 暑假的时候弗莱蒙特开车带着孩子们去伦敦玩,他们碰到了巡回马戏团,里面的魔术师就会从帽子里变出鸽子来。 “不是变鸽子的魔术,不对,是能变鸽子的魔法。”詹姆斯解释不清了。 他拽着塞莉亚的手,“跟我来。” “去哪里?”塞莉亚的脚已经跟着他跑起来。 “回家,我让你看看魔法。”詹姆斯拉着她往家的方向跑。 “我们还要等阿方斯。”塞莉亚边跑边说。 “我一会儿过来接他。”詹姆斯拉着塞莉亚跑出学校、跑过大树、跑进村子里。 他推开家门,拉着塞莉亚直冲自己的房间。 厨房里的尤菲米娅听到声音探出头问:“詹米,是你回来了吗?” 詹姆斯松开塞莉亚,两个人捂着肚子喘粗气,塞莉亚问:“什么、呼、看什么啊、呼、詹米?” “这个。”詹姆斯从墙上取下一把儿童飞天扫帚来,他将扫帚放在地上,伸出手说:“上来。” 那把扫帚从地上飞起跳进了他的手心里。 塞莉亚张开嘴,一时之间忘了呼吸,她揉揉眼,又揉揉眼。 而詹姆斯已经跨坐在扫帚上,对塞莉亚招手:“莉亚、快坐上来,我带你飞。” 塞莉亚半信半疑地走过去,在他的指挥下,将腿跨在扫帚上,她尝试着坐下去,就在她以为会被扫帚柄硌到屁股时,一个柔软的坐垫托住了她。 她低头看来看去,那里还是只有扫帚的木棍子,没有坐垫。 “起飞咯。”詹姆斯握着扫帚柄,控制扫帚起飞。 塞莉亚双脚离地,失重地向前滑去,她伸出手紧紧地搂住詹姆斯的腰。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詹米!”塞莉亚在短暂的惊慌后,兴奋地说。 “莉亚,还可以更高点。”詹姆斯继续让扫帚向上飞,他们俩低头看着地面。 詹姆斯房间里的星星地毯离他们越来越远,咚的一下,他们撞到了天花板。 “哎呦。”塞莉亚疼得缩着脖子揉脑袋。 詹姆斯赶紧往下降点,他的脑袋也疼,他说:“莉亚,给我也揉揉脑袋。” 塞莉亚伸手把他的脑袋揉了一遍。 “我们飞回去。”詹姆斯说,他带着塞莉亚往房间外飞。 屋子里施展不开,他要带塞莉亚到后院去。 路过厨房时,尤菲米娅目瞪口呆地看着儿子骑着扫帚载着塞莉亚。 她快步走到弗莱蒙特的书房,急促地敲敲门说:“快出来,你儿子惹事了。” 到了后院,詹姆斯终于能放开速度,他带着塞莉亚在后院盘旋绕圈,“莉亚,这就是魔法!” “魔法!”塞莉亚大声说,“詹米,再转一次!” “抱紧喽。”詹姆斯用力地向右掰扫帚柄,他们在空中原地转了一圈。 “反过来再来一次!”塞莉亚说。 詹姆斯这次向左掰扫帚柄,他们反方向转了一圈。 塞莉亚抱着他的腰咯咯笑,“我要晕了,詹米。” “怎么办?”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站在后门,看着飞在空中的两个小人,她发愁地问丈夫。 弗莱蒙特听着他们的笑声,无奈地叹口气:“她已经被迫遗忘了一次,不能再被迫遗忘第二次了。” 尤菲米娅轻声说:“……是啊。” 而且他们真要让塞莉亚再次忘记魔法的事,詹姆斯是不会同意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十岁的儿子无法保守秘密,那么他们就能放心另一个十岁的孩子保守秘密吗? “魁地奇是飞着打的!”塞莉亚总算想明白了。 “没错,我喜欢当追球手,需要把球投进框里。”詹姆斯做出抱球的动作,“我也可以当找球手,在场地里找金色飞贼——不过只找球太无聊了。” “世界上真的有魔法?我能学吗,詹米?”塞莉亚期待地问。 “你……”詹姆斯的速度慢了下来,他转了个圈,正好面向后门,他一低头就看到了爸爸妈妈站在那里,完了,他好像做错事了。 尤菲米娅朝他招招手。 詹姆斯带着塞莉亚下去,忐忑地拉着她走向自己的父母,“我们什么都没干。” 还什么都没干呢,弗莱蒙特接过他手里的扫帚,拍拍他的脑袋,“过来。” “塞西。”尤菲米娅对塞莉亚说,“你可以帮我们保守关于魔法的秘密吗?” 塞莉亚问:“我可以告诉阿方斯吗?” 尤菲米娅沉思着,詹姆斯立刻说:“可以。” “我可以告诉妈妈吗?”塞莉亚又问。 詹姆斯说:“可以。” 弗莱蒙特又拍拍他的脑袋,詹姆斯仰头看着爸爸,问他:“不可以吗,爸爸?” 塞莉亚也看向弗莱蒙特,可怜兮兮地问:“不可以吗,叔叔?” 弗莱蒙特顿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他看向自己的妻子。 尤菲米娅笑着说:“可以,塞西,不过希望由我们来说。” “好的,阿姨,我要去接方兹了。”塞莉亚看了眼时间说。 “我和你一起。”詹姆斯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跑。 “詹米,等会儿你和塞西、方兹一起回迪朗家吧,我和你爸爸晚会儿也去。”尤菲米娅冲着儿子喊,詹姆斯回头对她招招手,表示知道了。 弗莱蒙特在孩子们走后跟尤菲米娅确定:“你要向迪朗一家坦白我们的身份?” 尤菲米娅说:“要不然怎么办?塞莉亚和阿方斯可能不懂,但玛格丽特和路易可不是什么都不懂,让他们起疑不如直接坦白,请他们一起保守秘密。” 弗莱蒙特笑着拿起怀表:“我得在阿兹卡班给我们定个双人牢房了。” 尤菲米娅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就没有其它办法?” “如果被发现了……”弗莱蒙特说,“就说他们是我们的远方哑炮亲戚。” 自从儿子交上了麻瓜好友,弗莱蒙特就在家里研究《国际保密法》,让他找到好几条掏钱运作一下就能脱罪的漏洞。 毕竟他还想多陪陪儿子,不是真的想去阿兹卡班旅游。 “走吧。”尤菲米娅脱掉围裙,“去见见我们的哑炮亲戚。” 第35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35 “你们两个跑到哪里去了?”阿方斯站在学校门口,身上背着三个书包,“书包就扔在教室门口。” “我们……呼哈……”塞莉亚扶着阿方斯的肩膀大喘气。 “回家了……呼哈……”詹姆斯扶着阿方斯的另一边肩膀大喘气。 他们一路跑回来,一口气都没歇。 “因为……”塞莉亚说。 “秘密……”詹姆斯说,他凑到阿方斯耳边,“我跟你说。” 阿方斯嫌弃地推开他散发着热气和布满汗水的脸,“别对着我的耳朵说话。” 詹姆斯鼓鼓嘴,他绕到塞莉亚旁边,在她耳边低语:“你转告阿方斯,我要到霍格沃茨学魔法。” 他们离这么近还要传话,塞莉亚觉得很有意思,咯咯直笑。 她用双手当喇叭放在嘴边,贴到阿方斯耳边说:“詹米让我转告你,他要到霍格沃茨学魔法。” 塞莉亚脸上也有跑出来的汗水,但阿方斯就一点都不嫌弃,他问:“去学从帽子里变鸽子?” “你们怎么说一样的话!”詹姆斯说,“不是!是、” 这是秘密,不能大声嚷嚷,他再次对着塞莉亚的耳朵小声说:“你转告阿方斯,是我那种会飞的魔法。” 塞莉亚转告:“詹米让我转告你,他会飞,方兹,他骑着扫帚带我飞起来了!” 阿方斯怀疑地看着詹姆斯:“然后呢?” 嘿,詹姆斯真不服气,非要让阿方斯见识一下心服口服不行,他大手一挥说:“走,我们回家,我这就让你亲眼看看。” 塞莉亚说:“尤菲米娅阿姨让你跟着我们回家呢。” “那先回到你们家,再回我们家让他见识见识。”詹姆斯说。 “走吧。”塞莉亚把阿方斯肩膀上的书包摘下来,背好后拉着他们两个回家。 路上阿方斯给塞莉亚讲练习的事,他们先按照个子高低排了站位,又按照声线调整位置,一起合唱了两遍,音乐老师走来走去地听他们唱得怎么样。 塞莉亚遗憾地说:“可惜没选上我们俩,老师说我的声音太空灵了,不过空灵是什么意思?” 她说着说着唱了起来,詹姆斯跟上她,两个人唱了一路。 阿方斯两眼发直地看着前面,很想捂住耳朵,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 他们回到家里,塞莉亚放下书包,先跑去厨房亲亲妈妈,叽里呱啦地说:“妈妈,詹米来了,尤菲米娅阿姨和弗莱蒙特叔叔等会儿也来,他们让我保守一个大秘密,我想告诉你,他们想亲自来说。” 詹姆斯把头探进来说:“玛格丽特阿姨晚上好,是大秘密,M开头的C结尾的。” “你们这话说的,大秘密……让我紧张起来了。”玛格丽特擦擦手,走出去对着楼上喊:“加布里,下来跑个腿。” 加布里下楼来,问玛格丽特:“要我去买什么,妈妈?” “去店里打包几份菜。”玛格丽特说,“然后跟爸爸说今天早点打烊,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要过来做客。” 她已经快把晚餐做好了,家里不剩什么食材,波特一家临时过来,只能去店里打包几道菜,这也算是开餐厅的好处吧,怎么样都饿不着人。 “行。”加布里穿上外套出门。 “你们先上去写作业,或者玩一会儿?”玛格丽特温柔地对三个小的说,她回厨房继续做饭,嘴里嘟囔着:“大秘密……什么大秘密……” 塞莉亚和詹姆斯坐在地毯上,对阿方斯比划魔法。 “詹米就这样伸手说‘上来’,地上的扫帚就嗖一下跳到了他的手心里,我坐上去的时候被透明的坐垫托住了……” 阿方斯还是想象不出来他们所描述的画面,但塞莉亚是不会骗他的。 他看着詹姆斯,疑惑地问:“所以你会……魔法?为什么呢,你怎么学会的?” 詹姆斯说:“天生的,用不着学,我是个巫师。” “啊。”塞莉亚遗憾地说,“我们没办法学,是吗?” “我、我不知道。”詹姆斯看着她失望的表情,连忙改口,“我去问问爸爸,看你们能不能学。” 詹姆斯在没认识迪朗一家人前,受到的教育就是巫师和麻瓜是不同的。 但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玩耍,哪里有不同呢?说不定麻瓜也可以学魔法呢!只是他不知道方法。 “孩子们,下来准备吃晚饭吧。”玛格丽特在下面喊,“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也来了。” 他们暂停这个话题,下去吃饭。 詹姆斯先过去抱了抱爸爸妈妈,接着和迪朗家的孩子们一起排队洗手。 长桌边坐了一圈人,玛格丽特招呼波特一家人吃晚餐,有再要紧的事要谈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晚餐结束的时候,路易正好回来了,玛格丽特把孩子们赶回房间,请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到会客室里聊:“塞莉亚回来说,你们有事要和我们谈。”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对视一眼,看着迪朗夫妇说:“是的,我们有一件事想要坦白,关于我们的身份。” 玛格丽特紧张地抓起丈夫的手,他们的身份? 她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许多种可能,难道是隐居的王室成员?特工夫妻?苏联间谍?在逃罪犯? 弗莱蒙特抽出一根小木棍,他说:“我们是巫师。” 啊,原来是巫师啊,玛格丽特的一口气松到一半又提了回去,巫师?巫师? 玛格丽特用法语问丈夫:“英国的巫师是做什么的?” 路易不自信地回:“算命的吗?” 尤菲米娅说:“我们拥有魔法,玛丽、路易,魔法真实存在着。” 她也掏出了一根小木棍,对着茶几上的花瓶挥了一下,里面的花跳跃出来,落在桌面上,凝成一个词,魔法。 玛格丽特和路易同时伸手揉了揉眼。 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与他们聊了很长时间,为迪朗夫妇掀开另一个世界的一角,让他们站在外面得以窥见里面的模样。 魔法世界、隐藏起来的巫师、《国际保密法》……以及对最好朋友藏不住秘密的儿子。 “詹米11岁后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他实在不想隐瞒塞莉亚和阿方斯他的去处。”尤菲米娅略带歉意,“而暴露出来是违反了我们的法律,我和弗莱将你们视为我们的忘年交,最终决定坦白,希望你们帮助我们保守秘密。” 玛格丽特和路易今夜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但他们明白事有轻重缓急,他们不会让自己的老朋友和塞莉亚、阿方斯的小朋友受到制裁。 他们保证:“我们会的。” 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感激地说:“谢谢你们。” 夜已经深了。 波特夫妇把话说开,起身告辞,而迪朗夫妇也需要时间消化消化。 他们上楼去叫詹姆斯,在塞莉亚的房间找到了他。 塞莉亚的房间散落了很多玩具,阿方斯和詹姆斯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已经睡着了。 阿方斯抱着姐姐的玩偶,詹姆斯躺在床边的地上,胳膊靠着床腿竖了起来。 而塞莉亚也睡着了,她趴在床边,手垂下来,正好搭在詹姆斯的手上。 两个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手牵着手而眠。 第36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36 “让詹姆斯今晚在我家睡吧。”路易轻声说,“别把他叫醒了。” “没关系,不会把他弄醒的。”弗莱蒙特和路易一样放轻声音说,他挥挥小木棍,地上的詹姆斯漂浮起来,飞向他们,接着落在弗莱蒙特曲起的手肘上。 路易和玛格丽特眼睛睁得有两个大。 尤菲米娅问:“我把阿方斯送回房间吧?” 她同样挥了下小木棍,阿方斯也漂浮起来,迪朗夫妇吓得赶紧伸手去接儿子。 尤菲米娅冲他们安慰地笑笑,平稳地将阿方斯送回他自己的房间。 波特夫妇带着詹姆斯回家了,玛格丽特给塞莉亚盖好被子,又去看了眼睡得安稳的阿方斯,回到房间,和丈夫面面相觑。 往常这个时候他们早已陷入酣眠,但此时精神百倍,一点困意都没有。 路易两眼发直地说:“魔法是真的……那美食小精灵真的存在吗?” “没有那种、我现在也说不好了。”玛格丽特抱着抱枕,夫妻俩倚着床头沉思。 路易回想着波特一家的异样,他说:“阿方斯的过敏……” “啊,一定是他们用魔法治好的,现在想想那次确实很奇怪。”玛格丽特说,“他们是好人。” “没错,是好人,詹姆斯经常的胡言乱语也说得通了,原来那孩子不是个傻子。”路易少见地展露了自己身为巴黎人的刻薄。 玛格丽特拍了他一下,说到詹姆斯,她有一件担心的事,她扯扯丈夫的衣袖问:“你看到塞西和詹姆斯拉着手睡觉了吧?” 路易磨了下牙说:“看到了,那么睡可不舒服。”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年纪虽然大了,但人很和善。”玛格丽特念念有词,“我之前看塞西和詹姆斯关系好,觉得他们以后凑一对也不错。” 路易失声道:“她才十岁!你想那么远做什么?” 玛格丽特翻了翻眼睛,“你大儿子加布里,十岁就去约女孩子了!你大女儿索菲亚,十岁就让小男孩为她争风吃醋打架了!由不得我多想。” 好像确实是,路易讪讪地笑。 “现在看不行了。”玛格丽特继续说,“巫师……我们家和巫师做做朋友可以,做亲家还是算了,你看他们拿着个小木棍能做多少事,塞莉亚和詹姆斯闹矛盾了,我们怎么办?” 路易佩服地发现妻子真是高瞻远瞩,一点都没想远,确实不行。 夫妻俩的话题成功地歪到怎么让塞莉亚和詹姆斯永远保持纯洁的朋友关系上,最好用一些潜移默化的方法,绝对不能弄巧成拙。 新的一天,阿方斯整天都坐立难安,他要等放学后去詹姆斯家,看看他嘴里的魔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放学铃一打响,阿方斯飞快地把东西收进书包里,幸好今天是周五,用不着练习比赛歌曲,他头一次急匆匆地催促詹姆斯:“快点,走走走。” “哇,我第一次听到你说‘走走走’。”詹姆斯背上书包,拉着塞莉亚说:“走走走!” 阿方斯坐上飞天扫帚后,心里仅剩的质疑被打碎,魔法,真的有魔法。 不再对迪朗一家隐藏秘密后,詹姆斯多了很多可以和塞莉亚、阿方斯一起玩的游戏。 他们最喜欢玩飞天扫帚,不仅是他俩,稍晚些时候被告知真相的加布里、索菲亚,甚至玛格丽特和路易,都跑来波特家,被带着上天飞了几圈。 他们玩了巫师棋,塞莉亚第一次玩时,因为棋艺太烂,她的棋子被砍得七零八落,下着下着就开始吸鼻子、差点哭出来,她对不起她的棋子。 “你别哭、你别哭。”詹姆斯把自己的王送到她的棋子面前砍,他的王骂了詹姆斯好几声,被迫送死。 塞莉亚赢了,她羞愧地说:“我不是因为要输了才想哭的。” 詹姆斯只是不想看她哭,虽然她哭起来很可爱,他把慢慢恢复的棋子收起来,“我们还是玩高布石吧,最原始、最刺激的那种。” 塞莉亚和阿方斯耷拉着脸,带着一身臭水味儿回家,以后再也不玩最原始、最刺激的高布石了! 魔法的东西是很新奇,但面临着升学考试,他们不能总想着玩,一场测验过后,他们三个被英语老师叫上讲台念作文。 这次测验的作文题目是《我想成为的人》。 詹姆斯自信地念:“我想成为梅林,因为我想让所有人像高呼‘梅林的胡子’那样高呼我的名字, ‘詹姆斯的头发毛’!” 下面的学生噗嗤噗嗤地笑。 英语老师点评:“詹姆斯先生的作文很有趣,但写作不仅是为了自我表达,还为了寻求共鸣,我想没有人能理解这篇作文的意思,希望詹姆斯先生能写出更好的文章。” 詹姆斯就听自己想听的,他也觉得他的文章很有趣,回去跟爸爸妈妈讲的时候他们两个眼泪都笑出来了。 下一个是塞莉亚,她清清嗓子开始念:“我想成为的人是牛顿,他被苹果砸到脑袋,提出了万有引力。夏天和秋天,硕果累累时,我和家人们总是到果园里摘果子,我被杏子砸过脑袋、被桃子砸过脑袋、被葡萄砸过脑袋,如果我是牛顿,就能想出好几个万有引力了,我想改变这个世界!” 又是一片噗嗤噗嗤的笑声。 英语老师点评:“塞莉亚小姐的作文有不少可以学习的地方,比如语法的精准、形容词修饰,但是也有一些问题……” 塞莉亚也只听自己想听的,她写得太好了,真是值得大家学习。 最后上台的阿方斯,才是英语老师真正想表扬的,她点评阿方斯的作文时可没有说“但是”。 阿方斯想成为的人是阿姆斯特朗,第一个登上月球的人,这是去年轰动全世界的大新闻,他不仅引用了阿姆斯特朗的名言,还在最后抒情拔高了几句。 “当我站在月亮上,望向遥远的地球,看到的是一片蔚蓝,承载着我的生命,和我的挚爱。” 多好啊,同学们总算没有噗嗤噗嗤笑,而是给他鼓了鼓掌,塞莉亚和詹姆斯都很用力,都把手拍红了。 放学后他们结伴去波特家飞一会儿。 阿方斯把手放在扫帚上方,用力地喊:“上来、起来、过来、来!” 无论他怎么喊,那把扫帚都安静地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詹姆斯笑嘻嘻地说:“起来。” 扫帚跳到了他的手心里,“来吧,阿方斯,我带你飞。” 阿方斯坐在詹姆斯的身后,仰头望着天空,回家的时候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问塞莉亚:“为什么我们不能飞呢?” 塞莉亚说:“因为我们不是咳咳啊。” 为了在外保守秘密,他们总是把有关魔法的事加密交流。 阿方斯又问:“为什么我们不是咳咳呢?” 塞莉亚仰着头想:“不知道!詹米说这是天生的,生下来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我们正好没有。” 阿方斯回头看着波特家的方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我们没有的东西好多,但拥有的东西也好多。”塞莉亚晃晃他的手说,“我不想成为牛顿,如果我是牛顿,就做不了你的姐姐了。” 阿方斯回过头,抓着她的手说:“如果我是阿姆斯特朗,就做不了你的弟弟了。” 他们想到这里,连忙摇摇头,不行,不能没有姐姐和弟弟。 塞莉亚说:“做塞莉亚和阿方斯挺好的。” 阿方斯赞同:“做阿方斯和塞莉亚挺好的。” 第37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37 玛格丽特把早餐放到加布里面前,收手时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加布里正要往嘴里塞可颂,他接收到妈妈的提醒,把手里的可颂放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张长桌:“我和黛西绝交了。” 塞莉亚和阿方斯动作一致地扭头看他。 玛格丽特惊讶地问:“为什么?你们怎么了?你们是多好的朋友啊。” 加布里做作地忧伤叹气:“如果能一直做朋友就好了,我们两个约会了,然后闹掰了,原来好、朋、友不一定能成为好情人。” 玛格丽特连连叹息:“可惜了,你们之前是好、朋、友,难道约会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做不成了,有些事情回不去了。”加布里哀伤地说,他再次强调:“如果不想失去你的好、朋、友,就不要跟你的好、朋、友谈恋爱。” 玛格丽特瞟了一眼塞莉亚,她一脸沉重、若有所思,应该听进去了吧? “做得不错,你和黛西通过气了吗?”吃完早餐,玛格丽特和加布里把餐碟送进厨房时,她小声问。 “通什么气?我们俩真绝交了。”加布里说。 玛格丽特这次真情流露地惊讶问:“为什么?” “你以为刚才说的是假的?”加布里冲妈妈眨了下眼,“我们两个约会了,闹掰了,做不成朋友了——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 玛格丽特用力抽走他手里的碟子,气呼呼地说:“黛西是个好孩子……唉,你走吧,看着你心烦!” “亲爱的妈妈,下次不帮你洗脑小塞西了。”加布里走出去,扭头笑嘻嘻地说:“骗你的,下次我还干。” 玛格丽特摆手:“走吧,快走吧。” 塞莉亚和阿方斯手拉手去上学,他们在讨论加布里和黛西的事。 黛西是加布里的好朋友,以前到家里做过客,他们都很喜欢黛西。 塞莉亚有些难过:“他们那么要好,为什么会绝交?” 阿方斯想了想说:“加布里是个好朋友,但不是个好男朋友。” 说得太有道理了,塞莉亚和他讨论:“怎么样算好的男朋友?” 阿方斯说:“索菲亚说,好的男朋友要给她买礼物和零食,要听她的话,还要接受她有另一个男朋友——我不行,我做不了好的男朋友。” “你可以的。”塞莉亚鼓励他,“你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他们看到了大树下的詹姆斯,对着他挥挥手,加快脚步和他汇合。 詹姆斯不认识黛西,他们自然地换了一个话题。 阿方斯放学后去练习歌曲的时候,詹姆斯跟塞莉亚讲起了更多魔法世界的事情。 他们两个总是爬到高高的攀爬架上,坐在那里聊天。 “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爸爸妈妈都是格兰芬多的,我也要进入格兰芬多。”詹姆斯举起一把无形的宝剑,深沉地说:“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中的勇气!” 塞莉亚肃然起敬地鼓鼓掌:“你可以的,詹米,你是最有勇气的孩子。” 詹姆斯对着她咧嘴笑,他很快收起笑失落地说:“要是你们能和我一起去就好了。” 塞莉亚也很失落:“没有我们你该怎么办呢?” 她很担心詹姆斯,看看他啊,除了她和阿方斯外竟然一个朋友都没有,他们两个朋友可是很多的。 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和阿方斯商量,要教詹姆斯怎么交朋友,这样他去霍格沃茨后就不孤单了。 “你要对人友好点。”阿方斯说,“这样容易交到朋友。” 詹姆斯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要对我友好点,这样我才会想和他们交朋友。” 塞莉亚说:“如果你碰到喜欢的,就要主动和他们认识,多夸夸他们。” “我知道,我会的。”詹姆斯扭头对塞莉亚说,“我就特别喜欢你,莉亚,所以才从家里跑到小镇上找你的。” “哦——”塞莉亚低头抠着手指,脸发红了,她抬起头说:“我也特别喜欢你,詹米。” 詹姆斯露出整洁的牙齿冲她笑。 阿方斯气闷地过去把他往旁边挤,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一边去。 迪朗一家和波特一家去观看了阿方斯的歌唱比赛,圣玛丽初级学校荣获银奖。 尤菲米娅和弗莱蒙特在闲暇时间尽可能多地教给詹姆斯魔法界的生活常识。 他从生下来起就没离开过他们,即将第一次远去到寄宿学校独自生活,夫妻俩都有万般的不舍。 塞莉亚和阿方斯认真地准备升学考试,他们两个决定考大学,那么必须在升学考试中名列前茅、获得读文法中学的资格。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塞莉亚和阿方斯顺利地通过考试,暑假来临,分别的日子也来临了。 詹姆斯收到了来自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他去对角巷买完魔杖,带来给迪朗一家看。 “桃花心木,十一英寸长,奥利凡德说很适合用于变形术,我的变形术肯定很好,就像我妈妈那样。”詹姆斯自信地说。 他的魔杖在迪朗一家人的手中传了一遍,每个人都傻傻地挥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魔杖回到詹姆斯手里,他轻轻一挥,就从魔杖尖喷出一缕银光来。 “哦、哦,真厉害!”迪朗家的人鼓掌叫好。 詹姆斯在喝彩声中迷失了自我,他抬起手,恨不得再挥个百八十次,表演一番。 他旁边的尤菲米娅制止了他:“好了,詹米,把魔杖收起来吧,你现在还掌控不了太多魔法。” 小巫师有了魔杖就相当于拿上了武器,她跟过来就是怕詹姆斯没轻没重地魔力失控。 詹姆斯只好收了起来,他对塞莉亚和阿方斯使眼色:“去我家看。” 暑假剩下的日子,塞莉亚和阿方斯经常跑到波特家,看詹姆斯用魔法。 他很简单地就使出了课本上的简单魔法,比如说把火柴变成针,把塞莉亚和阿方斯漂浮起来——但他没学会放下来。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不得不留一个人寸步不离地看着他们,及时解决詹姆斯的烂摊子。 暑假走到结尾,塞莉亚和阿方斯不再频繁地往波特家跑,他们要准备开学的事了。 他们两个被斯特布尔文法中学录取,在隔壁更大的城镇。 迪朗夫妇给他们买了辆自行车,加了后座,以后阿方斯骑自行车带着塞莉亚上下学。 路易原本想买两辆,但姐弟俩觉得一辆就够了,反正他们形影不离。 开学的前一天,迪朗一家和波特一家坐在一起吃饭。 大人们很唏嘘,一眨眼,小孩们就要到离家更远的地方上学了,就像幼鸟长齐了羽毛,注定离开父母的怀抱飞向远方。 第38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38 路易让加布里把自己收藏的酒拿出来,他要和波特夫妇小酌一杯。 加布里拿着酒路过塞莉亚他们时,扬扬手中的酒,促狭地问:“你们想喝吗?想喝也不给你们喝。” 塞莉亚眼巴巴地看着他去给大人们倒酒。 詹姆斯问她:“你想喝吗?” “爸爸总是说他的好酒。”塞莉亚小声对他说,“我就想知道好酒是什么酒。” 詹姆斯冲她挤挤眼:“等着。” 晚餐吃到一半,迪朗夫妇和波特夫妇聊得感性了,回忆孩子们小毛毛时候的样子。 尤菲米娅说:“我和弗莱蒙都没有希望了,以为这辈子不会拥有自己的孩子,没想到詹米突然地到来……” 詹姆斯走到妈妈身边,蹭了蹭她的胳膊,尤菲米娅还沉浸在回忆里,摸摸他的脑袋,没注意到他把自己的酒杯顺走了。 “拿来了。”詹姆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着塞莉亚笑嘻嘻地晃晃满满当当的酒杯,“来,我给你们倒点。” 塞莉亚和阿方斯都把自己装着苹果汁的杯子拿到桌子下面,詹姆斯往他们三个的杯子里一人倒了点酒,又把酒杯放回妈妈手边。 “干杯。”他们三个举起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同时皱起眉。 好难喝! 塞莉亚去拿果汁,重新倒满,把酒味冲淡一点,总算能喝下去了。 他们三个边吃饭边把一整杯掺酒的果汁喝完了。 塞莉亚感觉胃里热热的,脸颊也热热的,她一把抓住詹姆斯的手,凑近了和他说话:“詹米,到了学校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洗脸,听说寄宿学校很可怕的,索菲亚说,你得学会尖叫、fuck you和扯头发。” 詹姆斯脸颊绯红,眼神飘忽,笑嘻嘻地轻轻扯塞莉亚脸颊的头发,“扯头发、学会了……” “哎呀。”塞莉亚嘟起嘴,把自己的头发扯回来,“不是扯我的头发,不行,你也不能扯女孩子的头发,但是男生的头发太短了——索菲亚,詹米扯不住别人的头发怎么办?” 她说话摇头晃脑,眼睛盯着索菲亚旁边的空气,没有聚焦,这状态一看就不对。 索菲亚问加布里:“他们喝酒了?” 加布里笑着晃晃杯子:“我看见了,偷偷倒酒喝了。” “我来教教你们。”索菲亚起身走过去,把手搭在塞莉亚和詹姆斯的肩膀,低下头说:“扯不住头发就善用你的脑门,詹姆斯,学学塞莉亚的铁头功——你们明天就要分开了,分开还能继续做朋友。” 她撂下这句话就回到自己的位置看戏。 塞莉亚直直地看着餐碟,要分开了、要分开了……她吸吸鼻子,眼睛一片模糊,“詹米——我们明天就要分开了——” 詹姆斯的眼睛也花了,他伸手勾住塞莉亚的脖子,靠着她哀嚎:“莉亚!我不想和你分开!还有阿方斯!” 他另一手拽着阿方斯往身上扯。 阿方斯嘀咕:“好烦。” 但醉小孩詹姆斯用的力气太大,阿方斯被拽倒在他身上。 塞莉亚伸手抱住詹姆斯,嗷嗷哭。 詹姆斯也嗷嗷哭。 阿方斯本来嫌弃詹姆斯丢脸的,但听着他们的哭声鼻子也酸起来,偷偷地抹眼角。 加布里赶紧上楼把家里的相机拿下来,对着哭成一团的三个人拍照,旁边的索菲亚哈哈大笑。 迪朗夫妇和波特夫妇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他们三个扯开。 “别哭了,亲爱的,你们圣诞节就能见面,很快的,是不是?” 那要……塞莉亚伸着手指头数,她看到了自己有六根手指,数了好几遍才数出来:“三个月呢!” “三个月很快的。”玛格丽特抱着她哄,低下头吸气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你们喝酒了?” 塞莉亚伸出两根手指,“喝了一点点,妈妈,一点点。” 玛格丽特闭上眼,这群孩子! 接下来的事塞莉亚就忘了,她一觉睡到第二天一大早,被妈妈叫起来,“起床吧,中学生,今天是你们到学校里报到的日子。” 塞莉亚猛地坐起来,她呻吟一声,捂着有些发痛的额头,“妈妈,詹米走了吗?” “可能已经走了吧,他们要去伦敦坐车。”玛格丽特不确定地说,“快起来吧,喝点汤,让胃里舒服一点,以后还敢喝酒吗?” 塞莉亚……还敢! 她起床去洗漱,今天是到新学校的第一天,她得把自己打扮得精神一点。 她和阿方斯吃完早饭,背上书包去上学。 阿方斯骑上自行车,塞莉亚坐在后座搂住他的腰,以后就只有他们两个了,不会再有詹姆斯跟着他们一起。 “我都开始想詹米了。”塞莉亚说。 阿方斯正好骑到大树前,他捏紧刹车,停了下来,车子向一边倾斜,塞莉亚的脚落在地上,阿方斯说:“你想的詹米来了。” 塞莉亚从他的身后探出头,看到詹姆斯正站在树下的信箱旁,像过去每一个上学日那样,咧着嘴朝他们挥手,“早上好。” 塞莉亚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去,跑向詹姆斯:“詹米——早上好,你还没出发?” 詹姆斯张开手,和塞莉亚拥抱,“还没有呢,我昨天忘了跟你说了,给我写信,莉亚!我会经常给你们写信的,就用猫头鹰寄回来,你也找爸爸妈妈给我寄回来,好吗?” “好啊!”塞莉亚用力点头,“詹米,把你在学校里遇到的开心的、不开心的事都写下来告诉我们吧,我和阿方斯也会告诉你的。” “我把看到的一切都写信告诉你们。”詹姆斯说。 阿方斯推着自行车站在旁边,“别给我们寄本书回来了,詹姆斯,塞西,我们该去上学了。” 塞莉亚松开詹姆斯,依依不舍地和他挥手:“再见,詹米。” 詹姆斯挥着手说:“再见,莉亚,还有阿方斯。”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带着詹姆斯用飞路网到了伦敦,把他送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这对老夫妇叮嘱完儿子,看着他走上了火车。 詹姆斯睁大眼睛,把看到的一切都记下来,他找了一个空包厢,坐进去后就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开始往上写字。 他答应塞莉亚和阿方斯要把“一切”都告诉他们,当然包括进入站台和登上火车。 “这里有人吗?”一个男生问。 詹姆斯头也不抬,继续写信,他说:“没人。” “你在写什么?”那个男生进来放好自己的行李后,坐在詹姆斯的对面,饶有兴趣地问。 “我在给莉亚写信。”詹姆斯说。 “莉亚是谁?” “阿方斯的妈妈。” “你叫阿方斯?” 詹姆斯抬起头,一个雪白肌肤、黑发灰眼的小男孩撞进他的眼睛里。 他把笔放下,摇着头说:“不是,我是阿方斯的爸爸,我叫詹姆斯·波特,你呢?” 那个男孩惊疑地打量着他,似乎在好奇他这个年龄怎么会有孩子。 他回答:“我叫西里斯·布莱克。” 第39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39 詹姆斯拿着自己的纸和笔坐到西里斯的旁边,他按着圆珠笔的按头,咔哒咔哒响。 西里斯看着他手里的笔问:“那是什么笔?” 詹姆斯举起来:“圆珠笔,写字的时候滑滑的,但史密斯老师不喜欢我们用这个,他总让我们用钢笔写字,你玩吗?” 他把手里的笔递给西里斯,西里斯接过去后好奇地按着圆珠笔的按头,看着笔尖冒出来、又收回去,他问:“你是麻瓜出身——我是说,你父母都不会魔法吗?” “不,我是纯血,我父母都是巫师。”詹姆斯说,“我之前在麻瓜的小学读书,莉亚和阿方斯都是我的麻瓜好朋友。” “莉亚……”西里斯笑着问:“你不给孩子妈妈写信了吗?” 詹姆斯把信纸收起来,拍拍口袋,“等到学校里再写,孩子妈妈和孩子会理解我的。说说你吧,你之前去上学了吗?” “我?没有。”西里斯说,“不知道霍格沃茨好玩不好玩,霍格莫德好像不错,不过霍格莫德要三年级才能去,如果能提前去玩就好了。” “哦哦哦。”詹姆斯又往他身边坐了坐,“我也想着呢,肯定有办法能从学校里跑出去——爸爸妈妈说没有,但他们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看我,绝对说了假话……” 他们两个聊了起来,从如何跑出学校、到禁林里有什么、再到霍格沃茨的课程,聊了整整一路,热火朝天。 西里斯太合詹姆斯胃口了,他就是那种詹姆斯会喜欢的人,就算他分到斯莱特林,詹姆斯还是会喜欢他的! 詹姆斯的运气很好,他在火车上的好朋友西里斯分到了和他同个学院的格兰芬多,而且他们两个是室友,连床铺都挨着。 他把信纸掏出来,趴在床上给孩子妈妈和孩子写信:你们放心吧,我在火车上就交到了一个好朋友,他的名字叫西里斯·布莱克…… 他眨着沉重的眼皮,写完这一句,头往信纸边一栽睡过去,结束了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天。 塞莉亚和阿方斯在斯特布尔文法中学的第一天也交到了新朋友。 斯特布尔文法中学要比圣玛丽初级学校的面积大上五倍还多,他们两个晕头转向地找到教室,中学按照升学考试成绩粗略地分班,他们的成绩差不多,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在班里学生到的差不多后,一位身着学术长袍的严肃教师拿着花名册一个个点名,让他们在外面按顺序站好,排成一队前往学校礼堂参加开学典礼。 塞莉亚站在队伍里,踮着脚看礼堂前面的校长,他的声音很响亮,欢迎新生入学、宣读了一些校规,接着大家跟着一位老师学习唱拉丁文的校歌,以后每个周一的早上都会在礼堂召开晨会。 她立刻体会到了这里和初级学校的不同,要更威严传统,也有更多规矩。 “这里的老师看起来都凶凶的。”回班级的路上塞莉亚小声对阿方斯说。 “没错。”回答她的不是阿方斯,而是旁边的一个女生。 塞莉亚闻声看过去,那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刚才老师点名的时候她稍微记了一下班里同学的名字,好像是叫做:“你好,你是莉芙·莫恩对吗?” 莉芙惊讶地说:“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你叫塞莉亚·迪朗,你和阿方斯·迪朗是?” “我们是姐弟。”塞莉亚顿时明白她记住自己的理由和自己记住她的一样,班里有两个迪朗,也有两个莫恩,“还有一个莫恩,是你的?” 莉芙伸手把后面的哥哥拽到身边,“他是我的双胞胎哥哥,叫卡西安·莫恩。” 塞莉亚对他笑着说:“你好、你好,我是塞莉亚,这是我的弟弟阿方斯。” 卡西安揉揉鼻子说:“你们好。” 中学果然和小学一点都不一样,班级导师惠科特先生一上来就给学生们下马威。 不准迟到、不准早退、不准违反课堂纪律、不准违反校规,考入文法中学的学生都是各个初级学校中的佼佼者,他们应该舍弃在初级学校中的懒散,目标是考入牛津、剑桥这样的顶尖名校。 塞莉亚听老师讲话时,坐得直直的,没错,她要考上牛津、剑桥……不行,太难了,还是放低点要求,考上大学就行! 下课后,塞莉亚拉着阿方斯去找莉芙聊天,他们路过一些同学时,听到他们都在讨论以后是上牛津还是上剑桥。 “你们想去牛津还是剑桥?”塞莉亚忍不住加入话题,问阿方斯和莉芙。 卡西安从教室的另一边走过来,他拉了张椅子反放着坐下,将手放在椅背上听他们聊天。 “我可不挑。”莉芙说,“谁录取我都感恩戴德。” 塞莉亚笑嘻嘻地说:“我也这么觉得。” 阿方斯的回答没有新意,他对塞莉亚说:“你去哪我就去哪。” 塞莉亚拉着他的手晃了晃,莉芙说:“你真粘姐姐,你们也是双胞胎吧?” “不是,阿方斯比我小一岁,他跳了一级。”塞莉亚与有荣焉地说,“他可聪明啦。” “真好。”莉芙扭头对哥哥说:“你也粘我点,哥哥。” 卡西安抬起手拒绝,他拉回刚才的话题:“事实上,这所学校每年被牛津剑桥录取的人数不超过一只手,在座的各位应该都考不上。” 阿方斯问:“那你就能考上?” 卡西安看了他一眼,“我当然考不上,我没打算考大学。” 莉芙伸手捂他的嘴,“被爸爸听到你就完蛋了。” 她向塞莉亚和阿方斯解释:“我们爸爸在这里教学,他教高年级,一心想让我们考上好大学。” 塞莉亚好奇地问卡西安:“那你打算做什么?” 卡西安把莉芙的手往下掰,露出嘴唇,一本正经地说:“我打算当摇滚歌手。” 塞莉亚和阿方斯同时歪了下头,打量着他。 打理整齐的棕色头发,蓝眼睛,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带马甲,怎么看都和他们印象里摇滚歌手的形象相差甚远。 莉芙嫌丢人的捂住了脸。 塞莉亚想了想说:“我们一定会去看你的表演。” 卡西安朝她伸出手:“说好了?” 塞莉亚握住他的手晃晃:“说好了。” 放学的时候,塞莉亚坐在后座上,扯着嗓子唱歌,她异想天开:“我们也可以去当摇滚歌手。” 阿方斯的嘴动了动,最终忍不住说:“还是别了吧……” 他不想听塞莉亚唱歌! 幸好塞莉亚改变想法的速度比她眨眼还快,回到家的时候她就忘记了要当摇滚歌手的事,在玛格丽特身后走来走去,跟妈妈讲今天在学校里的所见所闻。 她最后感慨一句:“老师总让所有人抬头看着他,不准低下头,要是詹米肯定坐不住。” “那你能适应吗?”玛格丽特问,“阿方斯呢?” “能适应。”塞莉亚点头,“方兹举手回答问题,被老师表扬了呢。” “那就好,我们适应适应,遇到不舒服的事情就和妈妈讲。”玛格丽特爱怜地捋捋塞莉亚颊边的头发,“实在适应不了,我们就转到综合中学。” 加布里和索菲亚一开始就没打算读大学,他们上的都是综合中学,比文法中学宽松多了。 “我和阿方斯能适应。”塞莉亚自信地说,她扭头问:“对吧,方兹?” “对。”阿方斯赞同。 不知道詹姆斯在霍格沃茨适应了吗?塞莉亚想。 詹姆斯快玩疯了,他和西里斯在开学的第二天就夜游,还没摸清城堡的状况,差点撞到管理员普林格先生,他们俩遮着脸狂奔,普林格先生拄着拐杖在后面追。 他们藏在废弃的小教室里,成功地甩掉了普林格先生。 月光投进窗户,他们看着对方脸上的汗水和明亮的眼睛,咧着嘴无声大笑,太刺激了! 詹姆斯用手背抹了把汗,小声说:“我得把今天的事写下来。” 西里斯把耳朵贴在门上,确保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对着他招手:“走吧,回去继续写你的信。” 詹姆斯的信还没有写完,他原本打算一大早就寄出去的,但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很好玩,他要把变形课发生的事写下来。 下午是魔咒课,也很好玩,他也要写下来。 晚上出来夜游,更好玩了,必须得写下来。 詹姆斯写了好几天,终于把信寄了出去。 塞莉亚和阿方斯头对头地看他寄来的信,厚厚一叠,有些内容是用圆珠笔写的,有些内容是用墨水笔写的——上面还有几小团墨渍。 詹姆斯写,他在火车上认识了一个朋友,叫西里斯……他和西里斯一起上课……他和西里斯一起吃早餐……他和西里斯一起夜游…… 他们两个越看越不是滋味,默契地从头开始数。 “我数了26个,你呢?”阿方斯问。 塞莉亚说:“我也数了26个。” 很好,一封信里,詹姆斯足足提了26次西里斯。 阿方斯撇着嘴阴阳怪气:“西里斯~西里斯~西里斯~” 塞莉亚问:“你吃醋啦,方兹?!” 阿方斯甩开头,“我没有,给他回信吧。” 塞莉亚拿起信纸,写道:亲爱的满嘴都是西里斯的詹姆斯…… 不对不对,她可没有吃醋,她重新拿一张新的信纸,写下。 亲爱的西里斯…… 又写错了。 亲爱的詹姆斯…… 这次才写对。 第40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40 中学的课程难度上升,塞莉亚不能像以前那样一半上课时间都在走神,她需要认真听课、记笔记、再低头画几个小人。 她喜欢现代外语课,这节课的“外语”教的是法语,她和阿方斯这两个法国人太占便宜了,她经常被老师叫起来念标准的法语单词读音。 她还喜欢综合理科课,他们会到实验教室里,边做各种各样的实验边学知识。 但是她不怎么喜欢体育,他们体育课上要学体操,她总是在翻跟头的时候翻得歪歪扭扭。 总体来说,塞莉亚很喜欢自己的中学生活,除了莉芙和卡西安外,她交了不少朋友,不像詹姆斯,依旧满嘴都是西里斯。 他们之间保持着一周寄一封信的频率。 每次拆封信前,塞莉亚和阿方斯会先捏捏信的厚度,预测一下詹姆斯写了几张,再打赌他在信里提了几次西里斯。 他提起西里斯的次数和他信的厚度呈正相关。 塞莉亚和阿方斯趴在一起看信,“他和西里斯找到了一条密道,但堵住了一段,每天都要去挖开一点——天啊我们得给他回信让他小心点,万一密道塌方了怎么办。” 阿方斯说:“他可以用挖洞咒把自己挖出来。” 塞莉亚问:“有这个咒语吗?” “不知道,我自己想的。”阿方斯吐了下舌头,继续念信:“他和西里斯找到了厨房,只要挠一挠画上的梨子就会出现一个门把手?这是双关吗,为什么梨子会变成门把手?哦,他说家养小精灵——这又是什么?做的肉酱没有妈妈做得好吃。” 塞莉亚爬起来,往下跑,“妈妈,今天多做点肉酱——我要给詹米寄过去。” 尤菲米娅收获了两罐肉酱,将其中一罐和厚厚的回信用猫头鹰寄给詹姆斯。 她请塞莉亚和阿方斯在家里坐坐,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茶点,微笑着问他们:“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好极了。”塞莉亚吃着水果派,给尤菲米娅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把她逗得哈哈笑。 送走塞莉亚和阿方斯后,尤菲米娅叹了口气,对弗莱蒙特说:“总觉得家里冷清多了,詹米什么时候放假?” 弗莱蒙特看着日历说:“快了,还有一个多月。” 斯特布尔文法中学所在的汤顿是个大城镇,比迪朗家在的普灵顿镇大多了,索菲亚懒得跑远,就在普灵顿上综合中学,而加布里也在汤顿上中学。 加布里和塞莉亚、阿方斯要骑将近半个小时的自行车到学校,加布里心情好的时候会带塞莉亚一段路,他们两个太磨蹭的时候他自己先走,天气不好的时候三个人就只能等最早班的巴士。 索菲亚经常悠闲地吃着早饭,看他们三个起晚了急急忙忙地往嘴里塞几口饭,背上书包往外冲。 这个时候她总是想:还是她聪明,走路十来分钟就到学校了。 不过在汤顿上学也有很多好处,那就是汤顿比一眼望得到头的普灵顿镇好玩多了。 周五下午提前放学,塞莉亚和阿方斯会在汤顿玩一会儿再回家。 那里有很多商店、公园,还有电影院。 莉芙和卡西安家就在汤顿,他们请迪朗姐弟俩去电影院看电影。 塞莉亚就想请他们到迪朗餐厅吃饭,他们欣然应约。 卡西安从家里推出了他的自行车,他对莉芙说:“上来吧。” 他们要骑着自行车过去。 卡西安和莉芙的相处模式和迪朗姐弟不太一样,他们出生就差了十分钟,从小到大互不相让,斗着嘴长大。 没骑一会儿,卡西安就念叨妹妹:“你吃秤砣了吗?太沉了,我像载着一头大象。” 莉芙说:“是你太柔弱了,你看看阿方斯,你比他大将近两岁呢。” 卡西安扭头一看,阿方斯骑得稳稳当当,气都没多喘一声,他的视线扫过后座的塞莉亚,她正朝他们微笑:“要不然我们换换吧?” 阿方斯捏紧刹车停了下来,卡西安也停下来,莉芙跳下车,踢了哥哥一脚,“哼,我让阿方斯载我,阿方斯,我是大象吗?” “不是。”阿方斯立刻说。 塞莉亚朝卡西安走过来,卡西安将自行车向旁边倾斜,方便她坐上来,没想到塞莉亚没往后座走,而是握住了车把,她说:“我骑车带你吧,我很有力气。” 卡西安僵在那里,塞莉亚拍拍他,“我真的很有力气,带得动你。” 阿方斯说:“我和塞莉亚有时候换着骑,她骑得动。” 莉芙在旁边嘎嘎笑,卡西安飞快地瞪了她一眼,松开车把,低着头坐在后车座上。 “出发出发!”塞莉亚激情四射地说,她用力地蹬着车,对卡西安说:“你得搂着我的腰,我骑车快得吓人。” 卡西安扯住她的衣服,为自己澄清:“我骑得动自行车,我不柔弱。” 塞莉亚抬手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嗯嗯嗯,你不柔弱——抓好了,下坡啦。” 失重感袭来,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卡西安搂紧塞莉亚的腰,把头抵在她的后背,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到达目的地。 第41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41 到了十一月,骑车太冷了,塞莉亚和阿方斯每天拉着手坐巴士上学,加布里拎着包跟在他们两个身后,嘲笑道:“多大了,还要牵着手走路。” 塞莉亚对他伸出手:“我也想牵你。” 加布里“哼”了一下,走上去牵住塞莉亚的那只手。 一阵寒风吹过,加布里侧头看着妹妹弟弟缩脖子的模样,说起一个压心底很久的想法:“等天气暖和了我去考个驾照怎么样?到时候买辆小车,开车带你们上下学。” 他翻了年就满十七岁,可以考驾照了。 “太好啦!”塞莉亚和阿方斯张嘴看着他,接着喜笑颜开,举起相握的手欢呼,追着问:“我们买什么车?” 加布里有这个念头一段时间了,家里没有车,往常出去采购都是借车或者租车,他打听过行情,车况不错的二手小车一百多英镑就能到手,他这些年攒的钱就够买了,不会给家里带来压力。 他们商量了一路该买什么车,加布里临下车前说:“只是个想法,不一定真的买。” 他这话够明显了吧?就是说说,别当回事。 晚上回到家里,加布里深刻的认识到塞莉亚和阿方斯的嘴巴像漏斗一样,关不住一点话,全家已经都知道他想要考驾照和买车了。 他走到塞莉亚和阿方斯身后,一人敲了下脑袋,过去接受妈妈的问话:“……我就是考虑过,坐巴士不方便,骑自行车太看天气,等我考完驾照,买辆小车是够的,不过只能代步……” 晚些时候路易下班回来,去加布里房间和他聊天:“要买就买辆新的,我来掏钱。” 加布里又想去敲塞莉亚和阿方斯的脑袋了,他跟爸爸商量:“二手车够我们代步上学用,如果买新的,小车不值当,买辆大的开着太费油。” “我知道你怎么想。”路易说,“但用不着买太大的车,预算六百英镑,空间够你们日常用就行——如果我需要皮卡早就自己买了。” “行。”加布里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我看看。” “先把驾照考下来。”路易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我们就去买车,挑你喜欢的。” 有父母支持,加布里不等天气暖和了,抽了个时间去郡议会申请学习驾照,接着要带上学习驾照去驾驶学校报名上课,学习开车技术。 不学开车的时候,迪朗家多了一个去汽车经销商那里看车的爱好。 路易跟着去看过几次,一路把六百英镑的预算提到了一千预算,他们全家都看上了一辆中型轿车,直接付了定金,等到圣诞节假期后提车。 弗莱蒙特带着儿子的信和要求到达迪朗家,他被加布里迎进去,听到塞莉亚和阿方斯在里面唱着不成调的歌。 仔细一听,他们在唱:“我们要有车啦~我们要有车啦~” 弗莱蒙特笑着问加布里:“你们家要买车了?恭喜。” 加布里说:“是的,买一辆代步用,上学更方便——你们两个别唱了!” 他的话音刚落,里面的唱歌声更响了。 弗莱蒙特脸上的纹路顿时更深了,加布里朝里面喊:“不买车了,我们去买拖拉机!” 里面一秒没停,塞莉亚和阿方斯继续欢快地唱:“我们要有拖拉机啦~我们要有拖拉机啦~” 加布里无奈地说:“他们两个总是傻乐。” “多好啊。”弗莱蒙特说,“他们总能为了快乐的事而快乐,这是很多人做不到的,不过我得打断他们的快乐了——塞莉亚、阿方斯,我带来了詹姆斯的信。” 难听的唱歌声终于停了下来,塞莉亚和阿方斯跑了过来,他们两个的脸上还残留着红彤彤的喜悦,“弗莱蒙特你好,詹米来信了吗?” “没错,你们好。”弗莱蒙特将手里的信递给塞莉亚,“快放假了,他期待尽快收到你们的答复,你们先看信吧,他在信里写了他的想法。” 詹姆斯可没有只记得朋友,他每次给塞莉亚和阿方斯寄信时,还会同时给父母写上一封,里面的内容截然不同,他不会对父母说自己在学校里多么胡作非为。 但这次两份信的内容差不多,弗莱蒙特看完他们的那封,就过来了。 塞莉亚和阿方斯凑在一起看信,加布里站旁边看了几眼。 詹姆斯的学校快放假了,他想让塞莉亚和阿方斯跟着父母一起去车站接他。 他写了一长串的“一定要来一定要来一定要来”,又写了一长串的“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 加布里头一次觉得信也会吵闹。 这封信没多长,塞莉亚和阿方斯看完小声交流了几句,给弗莱蒙特回话:“我们一定会去的,叔叔,如果那天我们还没有放假,请假也会去的!” 弗莱蒙特收到的信里差不多一样的吵闹,他仿佛能看到小小的詹姆斯躺在信纸上撒泼打滚,强烈要求塞莉亚和阿方斯一定得去。 不用辜负儿子的期待了,他松口气说:“谢谢你们,那天我来接你们。” 詹姆斯回来的那天,塞莉亚和阿方斯正好放假了。 塞莉亚一大早就自然醒来,她换上提前挑好的衣服,对着镜子编辫子。 编完辫子她跑去索菲亚的房间,把她叫起来给自己化妆,“不要调色盘那种,要亮晶晶的那种。” “天啊,竟然这么郑重,去见小情人吗?”索菲亚打着哈欠,把自己的化妆品拿出来给塞莉亚涂脸。 塞莉亚反驳她:“是去见詹姆斯,我们都三个多月没见了。” “行、行。”索菲亚飞快地用亮闪闪的眼影扫扫她的眼皮,又用亮晶晶的唇釉给她涂嘴唇,“这样行了吗,够亮晶晶吗?” 塞莉亚去照镜子,她嘟起亮晶晶的嘴唇,眨眨亮闪闪的眼皮,非常满意,“你的手像神一样,索菲亚。” “走吧,我还能睡个回笼觉——你们几点去?”索菲亚打着哈欠躺回床上。 塞莉亚说:“我们吃完午饭去。” 索菲亚问:“现在几点?” 塞莉亚说:“早上七点。” 索菲亚拿着枕边的玩偶去扔塞莉亚,气得直叫:“出去!” 塞莉亚把落在地上的玩偶拿起来拍拍放回床上,笑嘻嘻地跑出去。 她和阿方斯玩了一上午,脸上的亮晶晶几乎消失了,午饭过后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过来接他们:“开车要三个小时,我们晚上在伦敦住,明天带他们玩一天再回来。” 如果只有詹姆斯,他们可以采取巫师的出行方式,有两个麻瓜小朋友在,还是稳妥些比较好,那么一下午来回时间就太紧张了。 玛格丽特收拾了他们两个过夜的换洗衣服出来,叮嘱他们听叔叔阿姨的话。 塞莉亚和阿方斯向来用不着人操心,他们两个乖乖地点头。 下午四点多,他们到达伦敦的十字车站。 尤菲米娅揽着塞莉亚和阿方斯,指着前面的站台说:“詹米等会儿就从那里出来,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他们两个脑袋转来转去,前面是第九车站,后面是第十车站,哪来的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呢? 尤菲米娅对他们的问题笑而不语,她看了眼时间:“我们以前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回来,是不是,弗莱蒙?” 弗莱蒙特眯着眼睛回忆:“哦,我们上学可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的头发还乌黑发亮……” 尤菲米娅斜了他一眼,接着看向站台中间的检票口,惊喜万分地招手:“詹米!” 站台上突然地涌出一些年轻的学生,詹姆斯先看到了个子高的爸爸妈妈,对他们挥手打招呼后,他才看到了旁边矮个子的塞莉亚和阿方斯。 塞莉亚挂着大大的笑容,朝他挥着手,几个月不见,她变化很大,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姑娘。 詹姆斯叫道:“莉亚!” 塞莉亚叫:“詹米!” 他们朝对方冲过去,张开手拥抱在一起。 “莉亚、莉亚、莉亚!” “詹米、詹米、詹米!” 他们两个在原地抱着蹦跶,塞莉亚说:“方兹也来了。” 詹姆斯松开她,飞快地抱了一下阿方斯,接着又回去抱塞莉亚,“你怎么长高了,莉亚!” “你也长高了,詹米!” “等等,我介绍你们认识我的好朋友。”詹姆斯松开塞莉亚,回头往反方向跑,他在某个地方消失不见,很快又带着三个小男孩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莱姆斯。”詹姆斯把莱姆斯推到塞莉亚和阿方斯面前。 姐弟俩握住他两边的手,晃着说:“你好、你好。” 莱姆斯是个羞涩的小男孩,他红着脸说:“你们好。” “这是彼得。”詹姆斯又把另一个小男孩推到他们面前。 塞莉亚和阿方斯去握彼得的手。 “这是西里斯。”第三个小男孩被推了过来。 塞莉亚和阿方斯同时去看他的脸,他们对这个西里斯久违大名。 他的个子要高一点,有乌黑的头发和雪白的皮肤,长得很精致。 他们同样握了握他的手。 只不过这次握完手后,塞莉亚挪到了阿方斯身后,让他挡着自己。 “这是阿方斯,这是塞莉亚。”詹姆斯反过来向朋友们介绍,他去拉塞莉亚:“莉亚,别往阿方斯身后躲——咦,你怎么了?” 塞莉亚拽着阿方斯的外套,只将一双眼睛从阿方斯的肩膀上方露出来,看着西里斯。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高傲,又掩不住好奇地打量着阿方斯和他身后的塞莉亚。 塞莉亚小声对詹姆斯说:“詹米,西里斯长得真漂亮。” 啊? 詹姆斯困惑地看着塞莉亚,他的视线扫过她发红的耳朵,和亮晶晶的眼睛。 就像冰天雪地里喝了一大口凉水那样,从外面冷到里面。 他下意识地走到西里斯身边,把他的围巾往上拉,遮住他半张脸。 漂亮什么漂亮,也就一般漂亮,没有真漂亮。 第42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42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带着三个小孩在伦敦吃了大餐(法国餐厅),带他们欣赏了伦敦的夜景,入住酒店后,詹姆斯不想和父母睡,他要和塞莉亚、阿方斯睡一个房间。 他们开的是家庭套房,有两个相连的房间,詹姆斯想住哪都行。 尤菲米娅让他进盥洗室换上睡衣,爱怜地摸着久未见面的儿子的头发,“那你和阿方斯睡一张床,别挤他。” 詹姆斯“嗯嗯”答应,他进到里面的套间,直接往塞莉亚身边挤,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他还对某件事耿耿于怀,他用胳膊撞着塞莉亚的胳膊问:“你在车站的时候,怎么总是看西里斯?告别的时候还对他这样挥手。” 他学着塞莉亚之前的样子,露出好几颗整齐的牙齿傻笑,手小幅度地挥动出残影。 塞莉亚对房间的装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仰头看天看地,“这里真漂亮。” “莉亚!”詹姆斯不满地去掰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阿方斯把詹姆斯的手掰回来,“绅士点,先生。” 詹姆斯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叫我先生,阿方斯?” 阿方斯的额角抽了一下,“我的重点是绅士点!你是个大男生,不能随便触碰女生了!” “我没有随便……”詹姆斯扭过头想要争取塞莉亚的赞同,但在他和塞莉亚对上眼时,他意识到阿方斯说的没有问题。 几个月不见,塞莉亚的长相有了一些变化,她的婴儿肥脸颊瘦下去,下颌线和下巴的轮廓更加清晰,鼻子也变长了点,这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孩童的稚气,多了一些少女的秀气。 詹姆斯规规矩矩地坐好,终于认识到塞莉亚是个和他不同的女生。 他虚着声音坚持问:“你怎么只夸西里斯漂亮?” 塞莉亚说:“他的长相和我想得不一样啊,所以我就多看了他几眼,而且他长得确实很漂亮。” 詹姆斯又问:“你总想他的长相吗?” 阿方斯没好气地说:“第一封信26个西里斯,第二封信19个西里斯。” 塞莉亚补充:“第三封信你们惹了大祸,你写了32个西里斯——你看,我们两个肯定会好奇他的长相。” 詹姆斯摸着脑袋爽朗地笑,哈哈,还真是他总是提西里斯在先。 阿方斯拍拍他:“跟我们讲讲你的学校吧。” 詹姆斯有一肚子话要说,他的很多经历已经在信里写过一遍了,但他还是想再面对面地给他们讲一遍。 讲到精彩之处,詹姆斯还要情景重现一下,到最后三个人眼睛都睁不开了,乱七八糟地睡在两张床上。 尤菲米娅打着哈欠进来给他们盖好被子,儿子果不其然霸道地占了一大半床铺,把阿方斯挤到了床边,她挥挥魔杖,将床变宽,给阿方斯留出更多空间。 第二天他们在游乐场玩了半天,下午启程回家。 假期詹姆斯每天都去找塞莉亚和阿方斯玩,他给他们带了很多新奇的玩意儿:“都是在佐科笑话商店和蜂蜜公爵糖果店买的,我们找到了密道,能去霍格莫德。” 塞莉亚很喜欢一种吹蓝色泡泡的糖果,阿方斯趴在桌子前面研究茶杯到底是怎么变成蟾蜍的,而索菲亚大叫如果蟑螂串再出现在她眼前,她就要把他们三个踢出去。 “多好吃啊。”詹姆斯笑嘻嘻地把蟑螂串扔进嘴里,“索菲亚真是不懂欣赏。” 塞莉亚拍詹姆斯,让他看自己,她憋了一口长气吹出一个巨大的蓝色风铃草颜色的泡泡。 泡泡离开她的嘴唇,飘到天花板上,那里已经有很多蓝泡泡了。 塞莉亚嘴里的泡泡糖吹完了,她咧开被染成蓝色的嘴唇,露出了点蓝色的舌头,仰头看着天花板:“真漂亮。” 路过的加布里说:“现在天花板上都是你的口水了,小蓝人。” “不是口水,是泡泡——什么小蓝人?”塞莉亚问。 阿方斯说:“你的嘴变成了蓝色。” 塞莉亚跑去照镜子,她哭丧着脸回来,问詹姆斯:“洗不掉,我一直都这样了吗?” 詹姆斯严肃地说:“没错,我们学校爱吃吹宝超级泡泡糖的全都变成蓝色了。” 塞莉亚瘪着嘴要哭不哭,阿方斯跳起来说:“你怎么不早说!” “我开玩笑的!”詹姆斯见好就收,他抱住塞莉亚哄:“过几个小时就没了。” 塞莉亚立刻变脸,挑着眉笑:“我就知道你开玩笑的,你买了一大堆,你自己肯定也爱吃。” 詹姆斯说:“我真以为你要哭了呢,莉亚,你快试试,这个时候你咬什么都是蓝色的。” 塞莉亚咬了自己的手背一口,果然在上面留下一个蓝色牙印,詹姆斯点点自己的脸颊,让她咬那里,她嗷呜一下咬了上去。 玛格丽特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蓝色泡泡,头皮发麻地吸了一口气,她走近几步看到桌子上跳来跳去的蟾蜍,又吸了一口气。 等她看到嘴巴发蓝的女儿追着詹姆斯跑,在他的脸上和手上都咬了好几个蓝牙印,更是捂着额头吸了好几口气。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又一天早起的早餐桌上,索菲亚清清嗓子说:“不要和朋友谈恋爱。” 塞莉亚咬着勺子看向她,玛格丽特率先问:“怎么了,索菲亚,难道你和朋、友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好、朋、友就是好、朋、友,不能当情侣。”索菲亚背着台词说。 塞莉亚问:“你和男朋友分手了吗,索菲亚?是巴尼吗?” 索菲亚看她一眼:“没分手!” 塞莉亚很好奇:“好吧,那是谁分手了?” “没谁分手,我就是说不要和好朋友谈恋爱,至于为什么?”索菲亚摸着下巴说,“和男朋友分手是失去了一个人,而和好朋友谈恋爱又分手相当于失去了两个人——直接谈,塞莉亚,看中谁了直接去谈!” 玛格丽特无力地摆摆手,“别说了,我们还是好好吃饭吧。” 她真是昏了头了才让索菲亚来。 第43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43 玛格丽特不是不喜欢詹姆斯,只是…… 巫师的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差距太大了,詹姆斯去魔法学校上学后更坚定了她这个认知。 看看他带回来的那些魔法世界的东西吧,很神奇,很好玩,但普通人没法把蟾蜍变回茶杯,也没法清除天花板上的泡泡,只能等着魔力消散。 巫师和普通人,不是靠互相喜欢就能弥补的,注定一方要迁就另一方。 玛格丽特比较自私,她不想让女儿做迁就的那一方,可以选择简单的生活,就不要给自己平添难题。 路易知道她的忧虑,安慰她:“你放心吧,塞西很聪明,她从小就知道怎么让自己开开心心的,而且我看,她对詹姆斯没意思。” 玛格丽特怀疑这一点,她觉得塞莉亚很喜欢詹姆斯,不过她认同丈夫的另一句话,塞莉亚从小就会让自己过得开开心心的,也总会让别人开开心心的。 她叮嘱总是和姐姐形影不离的阿方斯多看着点他们,阿方斯挡着嘴对妈妈说:“我看着呢,我总用胳膊肘把詹姆斯挤开。” “干得漂亮。”玛格丽特挡着嘴夸儿子。 假期总是过得特别快,圣诞节后,迪朗一家人把看好的车买了回来,加布里拿到了驾照,开车带他们去兜风。 开学前的最后一天,迪朗一家人和波特一家人再次坐在一起吃晚餐。 这次塞莉亚和詹姆斯都没有哭,他们在新学校都有了新朋友,适应并享受新生活,假期还能在一起痛快地玩,分别就显得没有那么悲伤了。 “你在学校里别捣乱啦。”塞莉亚小声和他嘀咕,“总是关禁闭就不好玩了。” “关禁闭不好玩。”詹姆斯说,“不过做会被罚关禁闭的事很好玩。” “好吧。”塞莉亚无奈地拍拍他的脑袋,“代我们向你的禁闭搭子西里斯,还有你的朋友彼得和莱姆斯问好,今天我和索菲亚烤了很多小饼干,明天带给他们尝尝吧。” 詹姆斯用脑袋蹭她的手心,“我会的,我代他们向你们问好。” 阿方斯把脑袋伸到他们中间,让塞莉亚也摸摸他的脑袋,塞莉亚咯咯笑着去拍拍他。 波特一家人吃过晚饭告辞,詹姆斯拎着饼干盒站在爸爸妈妈中间。 塞莉亚朝他挥手:“拜拜,詹米,暑假见。” “拜拜,莉亚、方兹、玛格丽特、索菲亚、加布里、路易……”詹姆斯一个个点名,“暑假见。” 其他人回应着说再见。 詹姆斯看着门前的塞莉亚,把饼干盒递给妈妈,跑过去抱住她啾了一口,“你多想想我吧。” 塞莉亚吸了下鼻子,多了些伤感:“我会多想想你的。” 玛格丽特连忙搂着女儿说:“好了,詹姆斯,时间不早了,再见。” 他们把波特家送走,她转移塞莉亚的注意力:“明天你们也要开学了,上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作业写完了吗?” “啊,我还差一点,方兹,救命——”塞莉亚的情绪从离别的伤感中一秒脱离,她得赶紧补作业! 新学期,塞莉亚的校园生活有了一点小改变,她和一个近视的朋友换了座位,从前排换到后排,正好和卡西安坐邻桌。 年初一首可口可乐的广告曲《我想教全世界唱歌》登上了音乐榜榜首,旋律简单好记,塞莉亚课间的时候总喜欢哼唱几句。 在她又一次哼歌时,卡西安忍不住问她:“你是故意这么唱的吗?” 塞莉亚眨眨眼:“什么故意?” “就是一句都没唱到调上。”卡西安认真地说。 “你在开玩笑吧?”塞莉亚唱了一句,问:“没在调上吗?” 卡西安说:“没有。” 上课铃正好响了,塞莉亚托着脸在那里想,怎么会没在调上呢?她觉得她唱得挺好的啊。 下个课间,她继续和卡西安探讨唱歌问题:“你是不是没有听过这首歌?” “我想教全世界唱歌~用最完美的旋律~”卡西安哼唱了一段,“是这首吗?我当然听过。” 他的声线清亮,唱得很好听,塞莉亚抬起手,慢慢地贴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说:“我怎么会跑调呢,大家都夸我唱歌好听啊。” 卡西安扯了扯嘴角,她唱歌不能说难听,只能说像在念经,他问:“谁夸你了?” 塞莉亚掰着手指头数:“初等学校的音乐老师夸我声音很空灵,加布里说我唱得很响亮,索菲亚说我的歌声让人精神……” 卡西安冷酷地说:“没有一个是夸好听的。” 塞莉亚数完也发现了,确实没有一个……等等,有啊,她自信地说:“詹米,詹米夸我唱得好听!” “詹米是你那个好朋友?”卡西安随口问了一句,对他没什么兴趣,他说:“今天放学了你来我家吧,让你听听你的歌声。” 塞莉亚瘪着嘴坐回去,她抽出一张信纸给詹姆斯写信:詹米,竟然有人说我唱歌跑调…… 加布里放学晚,两个学校离得又近,塞莉亚给加布里留了张纸条,就和阿方斯一起去莫恩家做客。 “我唱歌跑调吗,方兹?”塞莉亚问。 阿方斯面无表情地说:“没有,我觉得你唱歌很投入、很有感情。” 塞莉亚伸手去摸他的脖子,摸到了一手冷汗,好了,这下她信了,她大概是真的跑调,弟弟都紧张地流汗了。 莉芙笑嘻嘻地看着姐弟俩的互动,她说:“我还以为会是我先邀请你们到我家做客呢,没想到是我哥哥,他喜欢音乐,你们等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莫恩家就在学校附近,他们家的客厅里有一整面墙的大书柜,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莉芙指指介绍:“那是爸爸的地盘,等会儿我带你看看我的地盘,现在先去卡西安的地盘吧。” 卡西安推开门,露出自己拥挤的房间。 塞莉亚和阿方斯越过床尾的钢琴和吉他,差点踢到地上摞着的书本,原本该被书本占据的书架上摆着几十、可能上百盒磁带,桌子上放了一列的小电器,他们在莉芙的招呼下,坐在地毯上。 他们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粘贴的摇滚乐队海报,扭头看了看卡西安。 还是整齐的头发,衬衫、领带、背心一丝不苟三件套,完全看不出来拥有这样的房间。 卡西安从桌子上拿来录音机,又去床尾拿吉他,他把录音机塞到塞莉亚怀里,自己坐在床边拨弄吉他。 一串悦耳的和弦在他手中流淌出来,他找准音调,弹奏着那首歌的音乐,他指挥道:“莉芙,开一下。” 莉芙倾身过去把塞莉亚怀里的录音机打开,她说:“唱吧,卡西安给你伴奏。” 塞莉亚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她认真地回想着歌曲的曲调,抱着录音机跟着卡西安的伴奏,投入地演唱。 唱完一段,卡西安咔地一下用手按住琴弦,伴奏戛然而止,塞莉亚也停了下来,她睁开眼,看着卡西安:“这次唱得怎么样?我之前没好好唱!” 卡西安俯身按下录音机的结束键,他张开嘴,刚想点评几句,就看到莉芙和阿方斯坐在塞莉亚背后朝他使眼色。 莉芙掐着自己的脖子用力摇头,阿方斯对着他打了个大大的叉。 这是什么意思?卡西安重新看向塞莉亚。 她凑近了问:“嗯?唱得怎么样?这次还不错吧,嗯?” 她眨着漂亮的眼睛,满脸期待,如果得到差评,她肯定会很失望、很沮丧,说不定会哭出来。 卡西安干巴巴地说:“你唱得……很有力气。” 还是让她自己来听吧。 塞莉亚抱着录音机问莉芙:“怎么听呢?让我听听吧。” 莉芙教她重播录音,塞莉亚听完之后,回家给詹姆斯写信。 亲爱的詹米:我唱歌跑调!和你一样跑调! 第44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44 亲爱的莉亚,和旁边的方兹: 莉亚,谁说你唱歌跑调呢?让我告诉你,不要信!你的歌声美妙极了,实际上,我也不觉得我跑调,我们两个唱歌时总能吸引很多人的注意、让大家很开心,记得吗?我认为薇薇安老师(圣玛丽初级学校的音乐老师)的欣赏能力有限,她或许生气我搞坏了她的小号,对我的评价有失公正。 已经开学这么久了,我和我们都知道的朋友还没有关过禁闭,因为我想到你说过禁闭没意思,所以我们更加谨慎地去做那些有意思的会被关禁闭的事,我们都知道的朋友接受了这个说法…… “‘我们都知道的朋友’是谁?我吗?”西里斯问。 他不是故意看詹姆斯写信的,詹姆斯有个词不会拼,他才走过来教他,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说法。 詹姆斯把西里斯拼出来的单词写下来后,继续写信:“就是你。” “我的名字写不出来?”西里斯又问。 “之前写太多次了。”詹姆斯说,“莉亚和方兹都吃醋了,所以我找了一些代称,‘我们都知道的朋友’‘我邻床的朋友’‘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 西里斯充满怀疑,“他们为什么要吃我的醋,真是这个原因?” 詹姆斯装傻不回答,是存在“吃醋”这件事,不过是他吃醋,如果一直写西里斯的名字,塞莉亚一直想着他怎么办? 她多想想詹米就行了,不用想西里斯。 他没有回答,西里斯也没再问,他催促道:“快点写,我们今晚继续去探密道。” “这就写完了——”詹姆斯收完尾将信折好放进信封里,他问:“莱姆斯、彼得,你们去夜游吗?” 他们两个都看向詹姆斯手里液体一样的隐形衣,眼里充满向往。 莱姆斯问:“彼得,你想去吗?” 彼得怯生生地说:“你想去吗,莱姆斯?” “想去就想去,不想去就不想去。”西里斯开口,“有什么为难的。” 莱姆斯说:“去吧,我们去。” “太好了。”詹姆斯扬起自己的隐形衣,“全体出动——” 塞莉亚和阿方斯收到詹姆斯的来信时,没有拆开,他们两个打赌:“我猜有20个以上西里斯。” 另一个猜15个。 但这次詹姆斯让他们大跌眼镜,里面含“西里斯”量为零,但含西里斯量依旧很充足。 阿方斯纳闷地问:“他干什么换这么多种说法,一看就知道他说的那些朋友都是西里斯。” 塞莉亚也很纳闷,她想了想,了然地说:“一定是霍格沃茨的英语课老师要求他们练习各种代词,我们学比喻句的时候,每一句话都在练习用比喻。” 阿方斯恍然大悟,肯定是这样,姐姐真聪明。 他们看完了一遍信,翻到开头,看着詹姆斯关于两人唱歌跑调的回复。 阿方斯去看塞莉亚的脸色,自从那天她在莫恩家听到录音机里自己的歌声,她很受打击,“我还以为我唱歌挺好听的。” “好听。”阿方斯背后冒着冷汗说,“我就爱听。” 塞莉亚揉弟弟的脸:“别撒谎了,方兹,我想教全世界唱歌~哎呀,方兹,我发现就算我唱歌不好听,唱出来时也是快乐的!” “我看你唱歌也很快乐,真的。”阿方斯这次不流汗了。 塞莉亚把詹姆斯的信收起来,放进专门放他信的收藏盒里,那她还是继续唱吧。 卡西安下课的时候又开始被塞莉亚的歌声折磨了,他郁闷地说:“别唱了。” “不好意思,刚才被老师表扬太高兴了。”塞莉亚说,“你可以教教我唱歌。” “太难了。”卡西安托着脸说,“音准不准、节奏感差、气息不稳、咬字太僵硬……” 他看着塞莉亚的眼睛和嘴巴越睁越圆,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分了。 她会发火吗?她会气哭吗? 卡西安坐不住了,他将手按在课桌上,随时准备跳起跑路。 “你可真专业。”塞莉亚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她敬佩地说:“你唱得就很好听,怎么练的?” 卡西安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天生的。” “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塞莉亚拿起他在桌子上的手看,轻轻按他的指腹,“你的手都有茧子了。” “嘿!”卡西安的脸腾地红起来,他收回手,把双手背在身后,不让塞莉亚摸。 塞莉亚吐了下舌头,“抱歉。” 卡西安背着手摸了摸自己指腹上的茧子,仍旧红着脸说:“我喜欢玩吉他,没事的时候会弹一会儿,磨出来的茧子……” “所以你很努力,啊,我也应该找个什么乐器学,说不定就能唱到调上了。”塞莉亚想一出是一出,立刻去找阿方斯商量该学什么乐器。 放学回到家后,玛格丽特知道他们两个心血来潮地想学乐器,从柜子里找出来儿童用的竖笛、口琴和小鼓,充满怀念地说:“加布里和索菲亚小时候也想学乐器,这面小鼓你们以前还玩过呢,记得吗?” 塞莉亚和阿方斯一点都不记得了。 玛格丽特把竖笛和口琴洗干净,把鼓擦干净。 塞莉亚拿着口琴吹,阿方斯抱着小鼓拍。 索菲亚进门的时候问:“我们家变成什么了,没人看的街头卖艺马戏团,还是儿童汇演?” 塞莉亚用口琴吹出相似的发音:“唔、唔、唔、音乐。” 阿方斯拍:“啪啪、啪啪啪!” “你那样吹下去腮帮子会鼓起来,变成松鼠脸的。”索菲亚按了下塞莉亚鼓起的脸颊危言耸听:“完了,你已经有点像松鼠了,我要有个松鼠妹妹了。” 塞莉亚放下口琴,跑去照镜子,再捂着脸跑回来问阿方斯:“我变成松鼠了吗?” 阿方斯仔细地看着她的脸,“没有,就算变成松鼠,你也是最可爱的松鼠。” “最可爱的肯定是你。”塞莉亚感动地说,“你是松鼠弟弟。” “你们都很可爱,不过别把索菲亚说的玩笑话当真好吗?”玛格丽特叫他们过去吃饭,“还有你,索菲亚,别随便骗妹妹弟弟。” “是他们太好骗了,妈妈。”索菲亚说,而且骗不了多久了,等他们开智就骗不动了,还不趁现在赶紧玩玩。 加布里拍拍她的肩膀,表示赞同,他扭头对塞莉亚说:“如果你一个星期后还保持这个想法,再说学乐器的事。” 他果然够了解塞莉亚,一个星期后竖笛、口琴和小鼓又被玛格丽特放回了柜子深处,塞莉亚向卡西安道歉:“我学不了乐器了。” “谢天谢地。”卡西安小声说,“咳,我是说,如果你偶尔、心血来潮、好奇、想玩玩的话,可以来找我,不过你怎么突然不想学了?” 塞莉亚捧着脸说:“我跟詹米说了学乐器的事。” 又是詹米?卡西安的嘴角扯了一下,继续听。 “他说他只想打魁、球,要做喜欢又擅长的事比较开心,我喜欢音乐但不擅长,所以正在找呢。”塞莉亚说,“找我喜欢又擅长的事。” 该怎么找呢?她以后什么东西都得尝试尝试才行。 第45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45 最近在中学女生中流行穿厚底鞋,莉芙也想去买一双,她叫上塞莉亚去逛街。 塞莉亚试穿了一双,前掌是加厚的防水台,脚跟是独立的粗高跟,穿上之后身高立长十几公分。 走路时更像脚下绑了两块板砖,一步一颤,随时都要崴脚。 塞莉亚换回自己的平底靴,她小声问照镜子的莉芙:“你要买吗?如果真的要买……我以后可以搀着你走路。” 莉芙“噗嗤”笑出来,她也一步一颤,摇头说:“我穿不惯,还是不买了,果然不是什么潮流都能跟的。” 就是就是,塞莉亚深感赞同。 她们去试店里的其它衣服和鞋子,塞莉亚的审美好,她给莉芙搭配了好几身衣服,都很适合她。 “你可以做设计师。”莉芙说,“你搭配的衣服很好看,你有天赋。” 塞莉亚说:“我要把它加入到我的未来职业规划中。” 莉芙最后买了一条最喜欢的裙子,塞莉亚买了一件上衣,镇子里服装店的衣服可真贵,塞莉亚花掉自己大半个月的零花钱,看到其它漂亮的服饰就只能斟酌着放弃。 她还是等着继承索菲亚的衣服吧……索菲亚怎么总是能买新的呢? 塞莉亚突然想明白了点以前没有意识到的事。 索菲亚骗她和阿方斯的零花钱啊! 她们买完衣服去找阿方斯和加布里,他们两个坐在车里等她们,等把莉芙送回家后,塞莉亚对阿方斯说自己的惊天发现:“还记得我们惹索菲亚生气、做她仆人的事吗,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是一个月了,因为她要收走我们的零花钱!” 阿方斯还没有反应,加布里吸了口气问:“你才意识到?” 塞莉亚点头,“嗯。” 加布里坐好了开车,他嘴里嘟囔:“早知道我也骗了。” 阿方斯恍然大悟:“竟然是这样!” 加布里把手往后伸:“把你们的零花钱给我吧,两个笨蛋。” 塞莉亚抱着购物袋叹气:“晚了,已经买了新衣服,我真怀念初等学校。” “怎么了?”加布里问,“中学不好玩?” “不是,初等学校大部分时间都不花钱,现在可不一样啦。”塞莉亚小小的年纪发出大大的感慨。 小学女生们就是跳跳皮筋、玩玩游戏,顶多买个糖吃。到了中学,女生们开始注重打扮,喜欢买新衣服、买化妆品、追潮流,出去玩也是去看电影、去青年俱乐部,都要花钱。 阿方斯掏口袋:“我把我的零花钱给你花。” 塞莉亚不要:“我不乱买东西就够花。” 加布里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两个谦让,“中学花钱的地方是多,回去我让妈妈给你们加点零花钱。” 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他正好跟父母商量商量等他毕业后的去处。 “毕业了我想去店里帮忙。”加布里晚上跟妈妈说完增加零花钱的事,又对爸爸说自己的事。 路易说:“你不继续往上读?我供得起你们。” 加布里摇摇头:“我不是读书的料,倒是做厨师的料。” 他这话说得不错,他从小就跟着路易学做菜,很有天赋。 路易和玛格丽特低声讨论了几句,他对加布里说:“我用不着你帮忙,店里客流量很稳定,小镇又增加不了太多生意,我能行,如果你真想做厨师,就去大餐厅里当学徒,我还有点关系能介绍你去……” 爸爸的手艺随时都能教给他,当然是出去学点新东西更好,加布里和父母敲定了这件事,让他们帮忙联系他毕业后的去向。 加布里把增加零花钱的好消息告诉两个小的,路过索菲亚房间时正好看到塞莉亚在里面。 索菲亚正捧着塞莉亚的脸往上拽:“你快点长高,长得和我一样高我们就能换着穿衣服了。” 塞莉亚踮着脚尖,“快了,我今年长高了很多,是不是?” “长那么快做什么。”加布里抱着胳膊插话,他突然有点唏嘘,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工作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慢慢长。” “别理他。”索菲亚做出给花草浇水的动作,“快点长。” “好,快点长。”塞莉亚把手展开,就像花朵绽放。 加布里进去一人揉了把头发,在索菲亚的尖叫中快步离开,那就长吧。 塞莉亚和阿方斯的零花钱涨了很多,他们俩不知道买什么,决定先存着,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没几天索菲亚又骗走了。 他们两个垂头丧气地商量玩什么不需要花钱的东西。 卡西安听到他们在讨论,轻咳了下说:“要不然去我家玩吧,我想……我想让你们听听我写的歌。” 塞莉亚和阿方斯愉快地跟着莫恩兄妹回家。 和莉芙、卡西安变成好朋友后,他们才知道,莫恩夫人在他们小时候去世了,莫恩老师工作的时候,兄妹俩跟着小姨生活。 “钢琴就是她教我们的。”莉芙说,“卡西安又自学了吉他。” 卡西安说:“别说那些事了,开始吧?莉芙,你去帮我伴奏……阿方斯,你会敲鼓吗?这有个手鼓,一个八拍敲一下就行。” 塞莉亚左看看右看看,指着自己问:“我能做什么?” 观众就剩下她自己了,但她也想加入。 卡西安想了想,把吉他包挂她身上,“你就装作自己在弹贝斯吧,反正观众听不到贝斯声。” 太有意思了,塞莉亚抱着吉他包当贝斯,她模仿卡西安的姿势,一手按着长长的琴颈,一手拨空气弦,“我准备好了,主唱先生。” “咚!”阿方斯拍了下鼓,看着卡西安。 “哆来咪发唆——”莉芙弹了一串音阶,看着他说:“开始吗?” 卡西安对上他们三个的眼,觉得这是个坏主意,他怎么就邀请他们来听自己唱歌了呢?还是自己写的歌。 他僵硬地拨了下吉他琴弦,莉芙和阿方斯都跟上,钢琴声和鼓声响起。 只能唱了,卡西安硬着头皮张开嘴,小声地唱出自己写的那首歌。 很短,只有不到一分钟,但他总觉得时间变得无比的漫长,唱出来才发现有几个词不押韵,还绕口,他含糊地混过去。 他吐出最后一个词,如释重负地按住吉他弦,视线飘在没人的地方说:“唱完了,好了,再见。” “啪啪啪。”塞莉亚用力地鼓着掌,“精彩的表演,我们再来一次吧。” 卡西安尴尬地看向她:“还来?” 塞莉亚说:“我没发挥好,我可以更有表现力的,你知道的,就像真正的摇滚乐队那样。” 她说着做出凶狠用力的表情,身体向前晃着、手指狂甩吉他包,“就像这样,摇滚一点。” “我明白。”阿方斯跟上姐姐,他边拍手鼓边用力甩头,假装自己在敲架子鼓。 “我要怎么办?”莉芙用力按几下钢琴,“再卖点力气,你也得卖点力气,卡西安。” 卡西安笑了起来,他拨着琴弦,放大声音,又唱了一遍。 他们“演奏”完卡西安的歌,又开始演奏最热门的那些摇滚曲目。 塞莉亚终于有了弹假贝斯以外的工作,她可以随心地喊“嗷呜”“嘿”“呦”,反正摇滚乐队是这样的。 他们玩得太投入了,没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 莫恩先生猛地推开卡西安的房门,对他吼道:“你在做什么?!放下你的吉他!” 他吼完才发现里面还有其他人在,莫恩先生的脸涨红了,他绷着嘴,猛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的人吓傻了,他们都放下了手里的乐器。 莉芙过去抱了抱塞莉亚:“不好意思,你们回家吧。” “嗯。”塞莉亚和阿方斯也有点害怕。 卡西安脸色难看地说:“我送你们出去。” 他打开门,先走了出去。 没想到莫恩先生就在必经之路的走廊上站着,他严肃地看着走出来的四个人,说:“迪朗,你们两个写张卷子再走。” 塞莉亚和阿方斯站得笔直,只有脑袋低下来:“是,莫恩老师。” 第46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46 “20分钟。”莫恩先生把卷子发下去后,站在旁边计时。 塞莉亚头都不敢抬,比真的考试还紧张,她握着笔看题,20分钟,一共15道题,5道数学,10道科学题,很多需要计算,时间有点紧张。 她拿着旁边的白纸算数学题,在她做了一半题的时候,莫恩先生的脚步声走远,好像进房间了。 但他们四个没有抬头询问其他人答案,因为莫恩先生给他们卷子的时候就说了,四张卷子的内容都不一样,想作弊都不成! “时间到了,放下你们的笔。”莫恩先生收试卷的时候更威严了。 他坐在桌边,当着他们的面批改试卷,眉头皱出深深的纹路,四个孩子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生怕发出一点响声。 “迪朗小姐。”莫恩先生叫塞莉亚,她深吸一口气,悲壮地走过去。 莫恩先生点着一道数学题:“公式是对的,中间的数字写着写着算错了,以后仔细点,只错了这一道题,还不错。” 塞莉亚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轻松地说:“好的好的,我以后会更仔细的,莫恩老师。” “迪朗先生全对。”莫恩先生把改后的试卷递给阿方斯,“以后完成学习任务再玩,过不了几年你们就要考O-level考试,关系到未来能选择什么样的大学,学习没有捷径可走,付出多少收获多少,莉芙,送迪朗回家吧。” 卡西安站起来要跟着送,莫恩先生提高声音:“你给我过来,看看你错了几道!” 他可怜地看了塞莉亚他们一眼,站在父亲旁边垂下头。 莉芙把塞莉亚和阿方斯送到楼下,她拍着心口说:“爸爸就喜欢这样,他只喜欢学习成绩好的孩子,你们俩比我们俩好,他这下肯定觉得我们耽误你们了。” “你们的英语地理历史都比我们强,难道我们也耽误你们了吗?”塞莉亚拉着她的手,“没有谁耽误谁,我们一起玩很开心啊。” 莉芙说:“你说得有道理,塞西,我看到加布里啦,明天见!” 塞莉亚和阿方斯朝她挥挥手,走向来接他们的哥哥。 卡西安被教训惨了,他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还是无精打采的,下课了趴在桌子上。 塞莉亚拉着椅子坐到过道里问他:“你还好吗?” “不好。”卡西安说,“昨天错了5道题,他说我再不务正业就把我的吉他收走。” “你怎么算不务正业。”塞莉亚惊呼,“你的歌多好听啊,我正给你写歌评呢。” “真的?”卡西安坐直了,他不好意思地往塞莉亚的课桌上瞟。 “真的。”塞莉亚转身拿起一个笔记本,“不过才写了一段,昨天弹贝斯的时候太投入了,没听全,你应该录下来,这样我就可以边听边写了。” 卡西安说:“我的歌还没有完成,你等等再写,等我完成了就录下来给你听。” “太好了。”塞莉亚把笔记本放回去,“我等着呢。” 卡西安的精神好多了,他小声对塞莉亚抱怨莫恩先生。 他和莉芙从小就爱偏文艺的东西,他喜欢音乐,莉芙喜欢文学,但这些在莫恩先生眼里都是不务正业。 “就因为他是理科老师,他总觉得理科是最重要的,只有理科能改变世界!”卡西安恼怒地说。 塞莉亚咯咯直笑,“但是艺术可以改变精神世界——啊,我想出一个好主意,你应该跟他谈判,卡西安,和他约定什么时候属于你的音乐时间,什么时候去学他的理科。” “我试试吧。”卡西安不自信地说,他不觉得父亲会同意。 没想到莫恩先生同意了,他要求卡西安将自己的每周时间量化,固定每周多少时长学习,多少时长玩音乐。 卡西安再次邀请塞莉亚:“你们还来我家玩吧?我每天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弹吉他,我又多写了一段歌。” 塞莉亚和阿方斯应约前往莫恩家,他们又在玩乐队游戏了,这次卡西安总算给塞莉亚找了点能发声的东西,她得到一个玩具钟琴,可以拿着琴槌敲上面的铁片。 他们严格遵守“一个小时”时间,快到点的时候卡西安停下来,让塞莉亚和阿方斯趁莫恩先生还没回来的时候走。 塞莉亚和阿方斯从里面打开莫恩家的大门,和正伸手开门的莫恩先生对上眼。 “做张卷子再走。”莫恩先生收回手说。 他们只能跟着回去做卷子了。 莫恩先生很神奇,他们只要到莫恩家玩,什么时候走都能恰好地碰到他、再被要求留着做张卷子。 “我不会那道题。”塞莉亚和阿方斯讨论着上车,“是高年级的知识。” “我也有不会的。”阿方斯说,“卷子越来越难了。” 加布里说:“老师难为你们了?” 塞莉亚摇摇头:“他给我们讲题了,讲完就会了。” 加布里开着车说:“如果不想再做卷子,以后让莫恩兄妹到我们家玩,或者我给你们找个附近的其它去处。” 姐弟俩哼哼唧唧,都没说不去的话。 加布里可算明白了,他们俩还挺喜欢做卷子的,不愧是上文法中学的人,竟然喜欢学习。 他回家后跟妈妈说这件事:“莫恩老师相当于给他们两个补课了,我们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玛格丽特拿手帕擦手,她思考着说:“是要表示一下,你下次碰到莫恩老师,试探一下他的意思,补课费该怎么收就怎么收,如果他不要,我们以后就多送点吃的。” 莫恩先生当然不要补课费,他是惜才、又不是搞强买强卖的,他特意跟加布里多说了几句:“塞莉亚和阿方斯都很有天赋,他们学得比同龄人更快,我认为你们应该多培养他们,特别是塞莉亚,不要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就限制她的发展。” 加布里连忙保证:“我们会的,他们想走到哪一步我们就支持到哪一步。” 莫恩先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不收补课费,收下了加布里送的肉酱和冷冻生馅饼,迪朗家餐厅好吃他早有耳闻,正好可以尝尝。 第47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47 两边有过交流后,莫恩先生直接不演了,要塞莉亚和阿方斯一周至少去他家两天,和卡西安、莉芙一起写作业。 他在学校里也没放过他们。 “塞莉亚。”莫恩先生叫住塞莉亚,“艾力克老师(低年级的综合理科老师)说上节课做的实验,只有你几乎要成功了,但又放弃了,为什么?” 塞莉亚傻乎乎地说实话:“因为下课了,老师。”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莫恩满意,他说:“你应该多留一会儿,把它做完,一个成功的实验和半途而废的实验学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塞莉亚惭愧地说:“我知道了,老师,我以后不会了。” 莫恩没有就这样放过她,他最近发现塞莉亚有个毛病。 她的脑袋很灵活,喜欢发散,能够举一反三,这是很适合学习理科科目的,但她想问题总是不深入,有时候差一步能解答出问题时就放弃了,得把这个毛病改掉。 阿方斯在外面没有等到姐姐,回来找她,莫恩先生正好把他叫过来一块训,阿方斯也有这个毛病,不过比塞莉亚好点。 莫恩问:“你们遇到难题总是放弃,是害怕吗?觉得解不开?” 塞莉亚点点头又摇摇头。 莫恩问:“这是什么意思?” 塞莉亚想了想,是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她张开嘴,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她看了一眼阿方斯,他正好也看着她。 姐弟两个在彼此的眼神中明白他们的想法一样。 因为魔法! 这个世界上有魔法,那些难以理解的物理现象或许是因为魔法,那些研究不出来的化学成分或许也是因为魔法,一想到会是魔法,他们就没有动力解题了。 阿方斯问:“莫恩老师,您觉得这个世界上会……会有超过科学的东西吗?那些神秘的无法解释的东西,或许是我们不知道的领域。” 莫恩听明白了,他们两个想太多了,不能小小年纪就沉迷宏大叙事,这对他们的成长很不利,更加需要纠正。 “你们知道牛顿除了研究物理,更喜欢研究神学吗?”莫恩说,“他认为,神学是理解宇宙的根本答案,研究自然和研究上帝是同一项事业的两条腿,是的,这个世界上有数不清的神秘的领域。 但也有数不清的普通人可以探索出来的领域。你们如果只在意宇宙的本质、神秘的力量,追求那些太过遥远的东西,那就大错特错,现在低下头,踩踩地面。” 塞莉亚和阿方斯照他说得那样,踩了踩脚下的地面。 莫恩先生说:“脚踏实地点,女士和先生。” 塞莉亚听完莫恩的话,只觉得脑袋变清明了,她和阿方斯拉着手说话:“我觉得莫恩老师说得对,我们应该把那些M开头C结尾的东西扔远一点,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就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阿方斯赞同地点头,他冷不丁地说:“把詹姆斯扔远点。” 塞莉亚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詹米不行,詹米不能扔远……” 她看了眼日历,快要放假了,詹姆斯也该回来了。 霍格沃茨放假的那一天,塞莉亚和阿方斯的学校还没有放假,他们这次没法去接詹姆斯。 几个月的时间,詹姆斯窜了点个子,脸上的婴儿肥消失不见,尤菲米娅摸着儿子的脸,怀念他的脸颊肉,“回到家里要给你好好补补。” 詹姆斯拉着妈妈和爸爸,“我们回家吧,莉亚什么时候放假?” “明天就放假了。”弗莱蒙特说,“晚上就可以见面了。” 见莉亚、见莉亚、见莉亚……詹姆斯从壁炉回到家里,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看时间。 差不多到了塞莉亚的放学时间,他再次拉着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带他们去迪朗家等塞莉亚。 “詹姆斯长得真快。”玛格丽特在家招待他们,“瘦了很多。” 詹姆斯笑嘻嘻地问:“我变帅了吗,玛格丽特?” “帅气极了。”玛格丽特说。 詹姆斯又问:“莉亚会喜欢吗?” 玛格丽特给他端点心,“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加布里有车,他们很快就该回来了。” 詹姆斯往嘴里塞点心,看着迪朗家的客厅,没什么变化,他扭头看着窗户,等塞莉亚他们回来。 没等多久,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玛格丽特说:“他们回来了。” 詹姆斯起身快步跑出去,站在大门边看着一辆小轿车在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阿方斯从里面走了下来,接着是塞莉亚,接着是…… 他顾不上看接下来的是谁了,他张开手跑过去:“莉亚!” 塞莉亚惊喜地张开手,迎接住他的拥抱,“詹米!” 詹姆斯抱着她说:“我可想你了,你们放假有点晚了,是不是?” “我也想你,我们只比你们晚放假一天啊,明天就不用去了。”塞莉亚说。 “咳。”旁边有人咳了一下。 阿方斯说:“可以了,快松开她,别把我们当空气,詹姆斯。” 詹姆斯笑着松开塞莉亚,他的手没有离开,顺势抓住塞莉亚的手,他看向那群“空气”,一个、两个、三个……五个? 他睁大眼,扭头问塞莉亚:“你们家怎么又多出来两个孩子?!” 塞莉亚拉着他过去,“这是莉芙、这是卡西安,他们是我的好朋友,这是詹姆斯,他也是我的好朋友。” 莉芙微笑着对詹姆斯点点头,“我早就从塞西嘴里听过你的名字了,你好。” “你好。”詹姆斯飞快地跟她打了声招呼,将所有的注意放在卡西安身上。 卡西安不像妹妹那么礼貌,他没有笑,眼睛盯着塞莉亚和詹姆斯相握的手。 詹姆斯抓得更紧了,他主动地打招呼说:“你好,我是塞莉亚最、好的朋友。” 卡西安冷淡地说:“你好,我听说过你,你在苏格兰上学是吗?挺远的,塞西,我今晚还和阿方斯住,对吗?” “对。”塞莉亚说,“阿方斯都收拾好啦。” 詹姆斯先看看阿方斯,又看看卡西安,他扭头跟塞莉亚说话时,声音带点委屈:“他今晚住你们家?” 塞莉亚拍拍他说:“莫恩老师要去外地开研讨会,莉芙和卡西安这几天都住我们家。” 还住好几天! “来,卡西安,把你的吉他和行李箱拿下来。”加布里打开后备箱,他又对着詹姆斯喊:“詹姆斯,你们进去聊吧,我要把车停到院子里。” 他和加布里也很熟! 詹姆斯的心中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第48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48 詹姆斯是个大方的孩子,他从不吝啬于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 但他现在才发现有两个前提,那个“别人”要是他喜欢的人,那个“东西”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分享。 詹姆斯拿迪朗家当自己的第二个家,莫恩兄妹要住到他的“家”里,他有种领地被入侵的警觉和敌意。 他们怎么不经他允许就来了呢,特别是那个卡西安。 詹姆斯不经意地注意着卡西安的动向,他从车的后备箱上拿下了自己的吉他包,背在身上,啧,装货,他就从来不随身带自己的扫帚。 他又拿下一个行李包,阿方斯过去接手,啧,阿方斯你帮他做什么,他有自己的手! 阿方斯拎着行李包走过来,对莉芙说:“我帮你放到塞西房间里吧。” 哦,原来是莫恩家妹妹的,那该帮、该帮的。 塞莉亚晃晃詹姆斯紧拉着她的手,示意他松开:“我要上去帮莉芙放行李,詹米,你在下面等我啊。” 詹姆斯不放,他拉着塞莉亚往里走,“我跟你一起。” “好吧。”塞莉亚没拒绝,她叫莉芙上去,“我的房间在楼上,我和索菲亚住对门。” 玛格丽特为了迎接小住几天的客人,上午特意把塞莉亚和阿方斯的房间打扫了一遍,塞莉亚的床铺着可爱的小碎花床单,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我们住这里。”塞莉亚用单手对着莉芙比划。 莉芙说:“你的房间真可爱。” “就是。”詹姆斯用空着的手摸下巴,大人似地说了一句:“不过我总觉得比印象里小点,是因为我变高长大了吗?” 塞莉亚的手转而比划他俩的身高:“詹米,你还没有我高呢。” 詹姆斯用自己的肩头去贴塞莉亚的肩头,发现自己真的比她低了那么一点点,他脸红了,想炫耀自己长高,没想到塞莉亚长得更高,他说:“我明年就比你高了,莉亚。” 莉芙笑着看他们两个互动,她压低声音问:“你们感情真好,你们在谈恋爱吗?” 谈恋爱?詹姆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和塞莉亚谈恋爱?他看着塞莉亚的侧脸,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起来,他思考着这是什么心情。 “没有,我和詹米是好朋友。”塞莉亚快速地回答。 詹姆斯的身体重新回到沉甸甸的状态,他的下嘴唇凸了出来。 “我就说,你们看起来不像恋人。”莉芙继续笑着说,“詹姆斯就像你和阿方斯的小弟弟,走到哪里都要牵着姐姐的手。” 这话詹姆斯更不爱听了,他说:“我比莉亚大两个月,我是哥哥。” “啊,没看出来。”莉芙对塞莉亚说,“我晚上再收拾行李吧。” 詹姆斯一直在这杵着,她可不好收拾,塞莉亚也发现了,她推着詹姆斯出去,“我和詹米哥哥先下去,你收拾吧,柜子随意使用,莉芙,我们就在下面等你。” 詹米哥哥昂首挺胸地下楼,他说:“莉亚,我很有哥哥样的,是吧?” 塞莉亚这下也没看出来了,她问:“你今天坐了多久的火车,累不累?” “一点都不累,我回到家就等着你们放学呢,我想去学校接你们,但是爸爸说时间太近了,害怕在路上错过。”詹姆斯眼睛转了转,贴着塞莉亚的耳朵说:“我给你带了很多吹宝泡泡糖,还有其它好玩的,不过现在不能拿出来,你知道的,有麻瓜在。” 塞莉亚撇开脸,“别说奇怪的词,詹米,等过段时间我们再一起玩你带回来的东西。” “我不说了,你的耳朵红了。”詹姆斯伸手捏她的耳朵,“我给你揉揉。” 塞莉亚捂着耳朵往下跑,“别揉啦,别揉啦。” 詹姆斯追上去,“我不揉了,我有个特别有意思的事要跟你讲,才想起来……” 莉芙打开行李包,将自己这几天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拿出来,在合适的地方摆好。 她出门后站在楼梯间,听楼下的声音,迪朗家人多,总是热热闹闹的,楼下有她不熟悉的成熟男声和女声,也有她熟悉的塞莉亚的声音,和刚才那个小男孩的声音。 她转身上楼,去阿方斯的房间找哥哥。 阿方斯不在那里,卡西安正给自己的吉他找合适的地方,他把吉他立在阿方斯的书桌边,看了几眼不太满意,拿起来靠墙放。 莉芙翻翻眼睛,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给他的吉他挑位置呢,她过去低声说:“你见到塞莉亚总是挂在嘴边的‘詹米’了,他们两个的感情很好。” “嗯,看见了。”卡西安又把吉他拿了起来,放在床头,他满意地地点头,“是挺好的。” “哎呀,你怎么这种反应,你得好好表现你自己。”莉芙急了,她说着说着跑偏了方向:“不过一般文学作品里,青梅竹马很多都是输家,乔和劳里就……唉,乔和劳里!也不一定,爱玛就和奈特利先生在一起了,他们两个勉强算青梅竹马……” 她有喋喋不休的架势,卡西安看着她问:“我为什么要表现自己?” 莉芙被打断了,她瞪着哥哥:“你不喜欢塞莉亚吗?” 卡西安转过身,重新把吉他拿起来,动作慌乱地寻找着新的位置,他嘟囔:“不喜欢。” 莉芙扬起眉,“行,当我没说,詹米挺讨人喜欢的,如果塞莉亚喜欢他——” “他在苏格兰读书。”卡西安抱着吉他平静地说,“他们的相处时间不多,一切都说不好。” “一切都说不好。”莉芙摇着脑袋出去,“我先下去了,你也快点。” 卡西安把吉他放回床头,跟着下楼。 今晚迪朗家的长餐桌坐得满满当当,加布里拿出一瓶酒给大人们满上,他路过塞莉亚他们时打趣:“你们要来点吗?别像之前偷偷摸摸喝。” 醉酒的滋味不好受,塞莉亚和阿方斯都摇摇头,詹姆斯也跟着摇摇头,他们还是喝果汁吧。 玛格丽特热情地招待着今天的客人们,塞莉亚招待小客人,她给莉芙和卡西安分菜,“都是法国菜,你们可以都尝试一点,吃不惯的就放到一边。” 詹姆斯扭头跟阿方斯说话:“我今年九月就要进院队了,要我说,一年级就该让我破格进队的,我的表现好极了。” 塞莉亚分完菜坐下来后,他又扭头对塞莉亚说了一遍:“……我的表现好极了。” “我们都知道。”塞莉亚说,“等你入队了,我就给你寄一个恭喜的大礼包。” 詹姆斯挥挥叉子说:“说好啦?我等着了。” 塞莉亚和詹姆斯说几句话,再跟莉芙、卡西安分享自己的独特吃法:“我喜欢往法棍上抹一点奶酪、放上一片火腿、再放一颗橄榄……” 莉芙和卡西安照她的方法来,风味有点独特。 塞莉亚还教他们用面包泡汤吃,她的手被扯了扯,她扭头看过去,詹姆斯做了一个夹了十几层料的脸那么大的厚实三明治,要给她表演一口吞下去。 她等着看呢,但詹姆斯张嘴比划了半天都下不去口,最后还是阿方斯看不下去端到厨房里切成小块,他才勉强塞了进去。 詹姆斯吃个饭都不消停,他总能搞出怪样,吸引塞莉亚的注意。 卡西安边吃边用余光注视着他们,吃着吃着发现自己面前盘子里的菜越来越多。 加布里又舀了一勺,卡西安连忙说:“我快吃好了,不用了,谢谢。” “在我们家可要吃饱。”加布里说。 何止是吃饱,卡西安偷偷摸了摸胃,旁边爆发出一阵笑声,他看过去,塞莉亚笑得前仰后合,詹姆斯勾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往旁边倒。 卡西安微微蹙着眉头,内心的不爽满溢出来,就他会表现? 大概是他吃得太饱,让他脑子有点不清楚了,晚饭快结束的时候,他站起来说:“我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吧。” 他在莉芙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跑上楼拿下来自己的吉他,站在餐桌边弹唱了一曲。 他弹得很好,唱得也很好,得到了热烈的反响,大家都在鼓掌,他看向塞莉亚,她正高举着手,欢呼着把手拍得啪啪响。 他冲塞莉亚笑了笑。 挑衅。 詹姆斯脑海里跳出这个念头,他猛地起身,说:“我也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他清清嗓子,握着手闭眼大声唱起来:“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请教给我们知识~” 索菲亚用手指堵着耳朵小声问加布里:“他喝假酒了?” 加布里“啧啧”地说:“这就是小男生幼稚的争风吃醋。” 【出差了,今天请假不更了——1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