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我和我的两个世界 ​​‌‌​​​‌​​‌‌​​​​​​‌‌​​​​​​‌‌​‌​​​​‌‌​‌‌‌​​‌‌‌​​‌​​‌‌​​​‌​​‌‌‌​​‌ 作者:五昂一 简介:   十九岁生日那天,古手川千波眼睛一睁一闭,转生成为战国忍者千手千波,在痛苦挣扎十九年后,她又在第二世的十九岁生日当天穿回了前世世界。   这就是从地狱回到天堂吗?   这真是一次完美的回归,假如她的第二次穿越没带上她邻家挚友大哥二弟和对家宿敌老大老二就好了。   1.会拆原作cp,大概是……万箭穿心式乙女小甜饼?   2.从来只有一个女主,前世今生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千波两个世界   3.前期穿越不可控,后期穿越可控,木业村干部兼职伊豆大学留校助教   4.不用买股   内容标签:   火影 女强 轻松 群穿 乙女向 转生 [1]二十岁的生日会收到什么:大战之前必有flag   战争就要开始了。   千手千波坐在木头扭成的板凳上,低头检查着重弓上的箭台。   她的箭台总是磨损得很快,即便换成定制的金属款也会在巨量多次的查克拉冲击下扭曲变形,每一次大型作战后都要换上新的,在重要的战斗前也要多次调节。   唉,超能力世界是这样的。   超能力世界加上古代战国那就更叫人无奈了,一觉醒来转生回大河剧里打仗,换谁来谁都遭不住啊。   千手千波叹了口气,又站起身,扛起弓比了比,确定一切都好后,这才把长弓放在架子上,又开始检查起她的箭矢来。   千波的箭矢也是特质的,造价昂贵,箭头由混合金属打造,其中混了微量的可以传导查克拉的特别金属,箭杆之上还刻了封印阵,配合着她的忍术能够带来特别的效果,但用一枚少一枚……你射箭的时候很帅,但满地回收箭头的时候真的很狼狈。   所谓的查克拉,就是这个世界里的“超能力”,为了方便理解,年幼时的千波将其类比为灵魂能量,而能够使用这个特别力量的人群被称为“忍者”,也就是千波现在正在干的行业,换个现代词语那就是是雇佣兵。   忍者受到大贵族与大名的雇佣执行任务,其中最厉害的一档就是类似超能力战争的大型杀戮对抗,即便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忍者家族,一年来也只会在接上个几次到十几次,一年一开张,开张吃一年,而参战者的伤亡率很对得起这个价格。   千波所在的家族千手就是最顶尖的忍者家族之一,历史悠久,传承古老,那大祠堂小宗庙的,说是有千年历史,可谓是杀人仙人。   千波心想她也是厉害了,这样的任务她从十四岁接到二十岁,前世的她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啊……   这鬼地方是地狱吧?   千波调试好了弓箭,又开始检查起随身携带的装备和武器,她是千手族内参与战争任务时少有的、不佩重甲的前线参战人员,因此她的好友千手桃华对此很有意见——   “像个宇智波似的”,桃华曾这么形容过,这话放在千手一族里是骂人的,当然桃华当时并没有恶意,她只是在极度的恐惧与愤怒之下口不择言罢了,因为千波在防护不到位的情况下重伤濒死,要不是少族长的鼎力救助,她现在已经再一次投胎了。   至于千波——她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毕竟你要多厚的甲才能挡住宇智波族长那须佐能乎的投掷呢我请问,那只有我们少族长厚实的胸膛可以一敌啊,都打大远程了那走位不骚就是送,佩甲只能让你从纸皮核桃变成文玩核桃,有那个负重的余裕不如让她再佩一副重弓。   千波叹了口气,忽听到远方传来雷霆滚动声,随后她嗅到了浓郁的水味,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声音,暴雨降临了。   雨水的气息……千波放松地舒了口气,她的查克拉属性是水、风、土,大雨环境与其造成的泥泞地形都对她很有利,虽然这种天气也影响射箭,但在箭矢落地后却能增强忍术带来的影响。   千波闭眼倾听,帐篷之外有人在喊收拢物资,通灵兽忍鸟扑扇着翅膀低空飞过,轻捷的脚步踏过柔软的土地,金属和重木在相互碰撞……   “哗啦啦——”   细碎的声音在这一刻放大,帐篷被掀起,尚且明亮的天光洒落,一位高大的青年男子阔步走入帐内,笑道:“千波!”   千波早已听到熟悉的脚步,此时便头也不抬,继续忙着手中的活,熟稔地问道:“少族长来了?找我什么事?”   来人几步上前,忽然就在千波身边蹲下,这人身材魁伟,哪怕抱着膝盖也是好大一团,然而他似乎没有自己特别占地方的自觉,只是一味地凑到千手千波的面前:“千波不要叫我‘少族长’嘛,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千波早已习惯了这位族兄的接近,这都认识二十年了,她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说是“族兄”,但按照千波的心理年龄,她觉得她这是养了个好大儿。   于是千波毫不客气地拒绝:“哒咩,少族长就是少族长,听起来多有气势。”   青年顿时沮丧地耷拉下了脑袋,大型犬撒娇一般地哼哼唧唧:“不要啦……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千波看着青年乌黑的发顶,有点想伸手摸一摸,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这个不礼貌的念头,她哄孩子一般道:“好啦好啦,只有我们几个的时候就算啦,这样好吧……柱间哥?”   这位大名为千手柱间的青年在立刻抬起头,俊朗阳刚的脸上哪有什么沮丧,只剩下无比阳光灿烂的笑容:“是!”   千波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对——不好,又被这小子套路了!   千手千波开始手痒,千手柱间期待地将她望着,也就在千波即将犯上作乱的那一刻,帐篷再一次被人掀起——这一回的访客可要斯文多了,动作干脆利落,没让雨水溅入帐篷内。   “大哥!你在这里做什么?”来人还未入内,低沉的声音就先来到了两人身边,“你的卷轴准备好了吗?布局熟悉了吗?情报都看了吗?什么都没做好就来打扰千波了?”   千波笑了,抬头道:“扉间来了?物资都放置好了?”   来人也是位青年男子,身形与千手柱间相似,但与黑发黑眸、古铜肤色的兄长不同,他皮肤素白,头发是温和的银色,眼眸是暗沉的赤红:“是的,随时都能行动了——你呢,这一次的箭矢准备得有些仓促了,质量还和以往一样吗?”   千波提着箭筒站起身:“没问题,我觉得效果会更好。”   千手扉间朝她颔首:“一会儿的掩护与清场就拜托了。”   千波拍了拍胸膛:“请放心交给我。”   这两人正高效交流呢,地上又幽幽地传来柱间的声音:“千波就直接叫扉间的名字……”   千波:“……你怎么还在意起这个了?”   会直呼名字那当然是因为扉间比我今生还要小一个月,这是货真价实的弟弟啊!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大、哥!”   千手柱间站起身,像是被他弟弟的声音提溜起来的,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鼻尖,像是在遮掩什么,随后又低声笑道:“我确实是特意来找千波的,我是想……算了,还是等到我们回族内吧……我其实有话对你说……”   “成啊!”千波想也不想就立刻答应,“找我帮忙是吧,包在我身上,有什么事你只管讲!”   千手扉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都不先问问是什么事情吗?”   千手柱间期期艾艾:“啊那个不是帮忙……不对也不是不帮忙……啊不对一切还是得以千波的心意为准……”   千波爽朗:“少族长还能害我不成,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千手扉间头疼地撑住额头:“你们都给我等一下!谁会在战前说这个啊?!”   千波与柱间异口同声:“抱歉……”   千手扉间:“真是——这种时候不要这么默契!还有千波,你不用道歉。”   千波:嘿嘿.jpg   千手柱间委委屈屈:“扉间……”   千波见柱间叕沮丧起来,正想再说些什么安慰他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轻微的呼哨声,那是招呼忍鸟降落的命令,忍者通灵的鸟类大多肩负传达信息的职能,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紧急讯息?那只能是开战的信号。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一同向外走去,千波顺手扯过她特制的迷彩雨披盖在身上,她自己倒是不要紧,但是她的弓和箭在非战斗时间最好保持干燥。   此时的雨已经下得很大了,像是天破了洞,哪怕隔着雨披,千波也被淋得浑身湿透,好在天气闷热,她又身强力壮,被淋湿了也不觉得寒冷,反倒有几分凉爽。   最新的讯息已由专职负责的族人传递过来,是时候离营出击了,三人在这里便要分开,千波曾探查过此次战场的至高位,她早在几个目的地上设置好了机关——她给自己的定位是狙击手,开战后会与小队一同游走在战场边缘。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不同,他们是这场战争的指挥兼最前线的攻坚手,他们将直接与敌人交战,千波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掩护他们的进攻,为他们提供来自远程的帮助……   “千波。”   走在最前方的千手柱间突然回头,隔着雨幕,他的眼神似乎与往日不太一样,千波看不太真切,只听到他无比认真地道:“千波,我会保护你的。”   千波一愣,失笑:“说什么呢,我也是很强的,一会儿你们还要靠我掩护呢。”   千手柱间跟着也笑了,笑容里的温柔冲淡了眉宇间的严肃:“嗯,我知道千波一直在看着我们。”   千手扉间一直在望着他的兄长和族姐,此刻也轻轻叹了口气:“千波,要注意安全。”   千波拉开一线衣领,勾出她挂在脖子上的御守:“放心吧,你看,我一拿到就带上了,一定会万事顺利的。”   千手柱间拉长了声音:“欸——扉间偷跑——”   千手扉间:“大!哥!”   千波察觉到扉间似乎有些恼怒了,想来应该是不赞成战前这么放松地聊天,于是她赶紧端正态度,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肃容道:“那么我先走了,桃华我在这边——!”   几个呼吸后,一位高挑的姑娘瞬身来到千波身边,她先朝千波点点头,随后又向另两人行礼:“柱间大人、扉间大人。”   千手桃华与千波是共同行动的队友,桃华将辅助千波更好地输出,换句话说她俩就是女坦和女枪的关系——千波穿越前,还是打过几局lol的。   战前时间分秒必争,众人暂时分别,千波与桃华并另外三位同族战友一同出动,按照她们早就选好的道路前进。   忍者在赶路中几乎是不会产生声音的,哪怕背着重弓重箭的千波都能悄无声息地翻过森林,大约在一个小时后,小队抵达了森林边缘的一处悬崖,千波开始调试弓箭,桃华守护在她身侧,其余三人则向着各方向分散警戒,就此隐入树影之中。   千波珍重地摸了摸长弓,像是在和它打招呼,随后她在雨幕中调整好了武器,屏息凝神,只等着开战,透凉的雨水淅沥沥地浇在她的身上,冲去了夏日的闷热,让她重新平静下来。   “千波,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桃华突然小声道,“今早凌晨一刻就出动了,我没来得及给你生日礼物。”   千波回过神,朝桃华眨眨眼:“没事的,谁知道我这生日正好撞上这场战斗,我们回去再庆祝好了……”   至于生日礼物,她已经收到一份了。   作者有话说:   礼物是谁送的,这送的又是什么,啊真是好难猜啊   ———   女坦和女枪:可以大致类比为伽罗和辅助夏侯,千波穿越前是2015年,当时她还是个阳光开朗大学生,为练口语上美服打lol,女枪水准还在黑铁,俚语骂街已上黄金,结果眼睛一睁一闭回到战国当婴儿,头三年那真是过得生不如死   ———   千波,这个名字取的意思是千层波浪,强而有力啊家人们,其实也可以翻译成千奈美,但还是用千波吧,能够直接体现出女主和海与浪涛的关联   此时的年龄(掺了私设):柱间,班23;桃华21;千波、扉间20;泉奈18   ———   又要开始火影了,这本应该是中篇,入v前三天一更~ [2]脆皮射手的自我修养:只要输出够高就不用防御   天色越来越阴沉了。   能见度在降低,湿度很高,东南风,风速增大……   千手千波立起了她的弓,她花费了十年打造完善这幅重弓,时至今日它已经是她最好的战友与半身,每一个零件都像是她的骨与肉,她侧过身,闭眼感知——千波不是感知型忍者,但是她对环境的变化非常敏锐。   非常、非常敏锐。   主战场在十点钟到两点钟方向,瞄准核心以扉间一会儿给出的信号为准,不必考虑少族长的位置,在战斗前期他最大的任务就是牵制住对面那个活爹。   风速还在提高,现在的风速有……十三?十四?不,已经到了十五米每秒,毕竟这座悬崖是整片森林之中的最高点,这里有着最自由与最无羁的风。   十一点钟方向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查克拉反应,千波猛得睁开双眼,只见森林之中生出数百只参天巨木,每一株都有数十米的直径,它们扭曲着盘旋升起,撼动大地,仿佛惊动了志怪里的地震鲶——这是千手柱间的血继界限,忍界之中鼎鼎大名的木遁。   下一刻,巨木之中涌出冲天而起的爆裂查克拉,煌煌刀光一闪而过,将所有巨木拦腰斩断!那是一尊拔地而起的武士巨人,它苍蓝色的半透明外壳流转着夺目光滑,如同神话之中的素盏鸣尊降临——其实也没错,毕竟这个术式的名字正是须佐能乎。   千波将箭矢搭在了箭台上,假如她没有预估错误,扉间的信号立刻就会抵达,少族长已经与宇智波斑正面对抗,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这两个人能拥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力量,寻常人在他们的面前甚至都没有挣扎反抗的余地……   隆隆雷霆降落了,阴沉的雨幕之中,有什么尖锐的声音擦着雷声呼啸,那是一点钟方向的响箭!   千波从蛰伏中弹起,她转动重弓、拧转身躯、矮身后仰、双臂发力、引弓搭箭,这是早已计算好的仰角与距离,如今她又得知了方位,一切就绪,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她多年苦练的箭术和战斗直觉!   “嘎吱嘎吱——”   混合金属绞成的坚韧弓弦在千波的牵引下变形,重弓上的所有零件几乎以同一频率震颤,它们共同响应着这份力量,与千波那展开到了极致的身躯共同堆砌起蓄力的巅峰,她的查克拉一如波涛般重重叠叠地累积,最终汇聚在那弦与弓之间!   下一刻,千波将箭尖对准了天空,她在此时迸发的气势就像是要用箭矢穿透云层后的太阳,当然那只是抛物线的至高点,箭矢会在经过那一点后降落在——   “嘶——”   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切开耳膜,无形的流星撕裂了天空,它准确无误地在一点钟方向的战场上降临,高空之中箭矢炸裂,于是爆裂的水流呼啸着掀起风暴,它融在阴雨之中,于是雨水从未有如此沉重过,它们在落地的那一刻立即带来黄泉之沼般的束缚,在一瞬间遍布整片战场,而这约束只针对千手一族的敌人。   千手一族的战斗人员早已配备了千波提前准备好的术式符,这东西的原理和起爆符非常相似,其作用就是抵消千波的大范围攻击,让千手们能够在宇智波收到约束与限制时自由行动。   忍者之间的战斗惊险至极,这种大范围的此消彼长,在有时甚至可以直接逆转战局。   悬崖之上,千手桃华提着刀,一边警戒一边赞叹地望着好友,不论这是她的第几次看到千波开弓,她都会被千波的技巧和力量所震撼,这样重的弓,这样韧的弦,而千波的每一次开弓都能将一个无比广阔的范围术式恰到好处地送到战场的最中央!   千波松开手,双掌之中已是猩红一片,哪怕佩戴了护甲,这巨力还是震碎了它,她毫不在意地任由雨水冲刷去血迹,同时发动掌仙术,快速治愈了双手中被弓弦切割出的伤痕,同时换上第二幅护甲——射出那一箭后她的位置就暴露了,这血腥味便无需过分在意,她得抓紧时间射出第二箭。   伤口刚刚恢复,千波就调整起重弓的位置,这一次她挑出的是带着风遁标记的箭矢,第一箭是水与土,第二箭将是狂风,这能让已经成型的沼泽进一步封冻,在最佳的情况下,它可以锁住绝大部分宇智波方战斗人员的位移能力。   不过这一箭落地后造成的叠加伤害就无法用术式符精准预防了,但千手族人们都知道千波的攻击顺序,他们早有准备。   千波挽弓搭箭,再一次拉开了弓弦,她在漫天遍地的水味之中嗅到了血腥味——不对!这不是她的血!——   是警戒在森林中的族人!!   “桃华!!!”   千波大喝,但手中不停,她的所有注意力都不得不集中在重弓与弓弦之上,此时她的眼前只有一点钟方向的战场,不管身后发生了什么——   弦已拉开,箭必须射,否则这蓄起的恐怖力量会同时撕裂弓体与她的双手。   “锃——”   金属撕咬的声音与箭矢射出的呼啸交融在一处,这一箭还是仓促了,千波在弓弦松开的那一瞬便贴地侧滑,躲过了身上凭空燃起的诡异黑炎,紧接着她抬脚后踢,正中重弓的下端,让这沉重的大家伙作为掩体挡下了紧随而来的劈斩!   雨幕之中,有什么猩红的东西一闪而过,在阴沉昏暗的天幕下格外醒目。   下一刻,连成一片的闷响狰狞炸开,那不仅是长刀劈砍在金属上的声音,也是机关打开的动静,重弓弓体之内弹出胁差与以锁链固定的折叠弓,它们在查克拉的精细牵引下正落入千波的手中——这是重弓之中作为配重的零件,同时也是千波的武器,在敌人近身的情况下使用。   “当!”   千波提起胁差挡住敌人的刀锋,同时被巨大的冲击震得退了几步,她的双手中还留着因射出第二箭而割开的伤口,这让她持刀的稳定性大大下降,直到此刻她终于对上了袭击者的双眼。   鬼魅般的、旋转着绮丽花纹的、猩红刺目的眼眸。   千波迅速闪开视线,勉强挡下来人疾风暴雨的进攻,而她本人被逼得不住后退,濒临悬崖边缘,她咬牙坚持着,桃华被另外两个敌人缠住,无法来支援她,她只能靠自己躲开——   “真遗憾啊,千波。”袭击者像是已经见到了她落败的结局,冷笑道,“请带着你的弓一起死吧。”   轰隆一声巨响,刺目的白光撕裂天空,同时照亮了对决的双人,千波可算是看清楚了对手的面庞——其实在交手的那一瞬间她就认出了他是谁,此刻再看到他的俊美端丽的脸庞也只能让她更加警惕。   果然是宇智波泉奈啊。   在闪电消失的那一瞬间,对峙结束,二人同时动作,千波径直后退,就这么往悬崖那儿闪去,宇智波泉奈可不相信这个女人会自寻死路,悬崖之下一定还有——   千波仰面躺倒,她的上空闪过白光,沉重的剑光劈开雨幕直迫向宇智波泉奈的面门!千手扉间赶到了,他在感知不到宇智波泉奈时就已经往千波的方向赶,此刻正好顺着悬崖上前支援——   眼看着这刀锋即将劈开宇智波泉奈的头颅,他眼中的艳色愈发旺盛,下一刻便有查克拉拟态而出骨骼在他身前凝聚!   是须佐能乎?!千波震惊,这鬼东西竟然不止一架!难道它是所有的万花筒都能凝聚出的术式?这是宇智波泉奈第一次在战场上开出须佐能乎吧?就用来杀她是不是有点离谱——   这兄弟俩的须佐都喜欢拿她开刀是吗?!   千波:“桃华撤——扉间!!”   千手扉间一把搂住千波便翻下悬崖,忍者的查克拉可以吸附在岩石与水面上,这意味着他们能够踏山踩水,在二人跃下悬崖的那一刻,宇智波泉奈紧接着追了上来,居高临下地用出了火遁:“毫火龙之术!”   炽烈的火焰滚滚袭来,扉间在专注方位移动,千波便承担了输出的主力,她几乎在同时结印:“水遁,水壁阵!”   从天而降的火焰巨龙撞在水凝聚的壁障上,剧烈的撞击带来了漫天的水雾与力量的冲击波,白雾还未散去,千手扉间已经跃起,他沉重的长刀对上了宇智波泉奈的快刀——扉间的攻势被须佐能乎凝聚的骨骼所阻挡,只能庆幸青年的万花筒力量还未抵达他兄长的高度,在第一次使用中无法凝聚出完全体的须佐能乎。   暴雨之中藏着一声一闪而逝的箭光,在泉奈逼退扉间、即将出刀的那一瞬,一股尖锐的风遁在他的查克拉骨骼上炸开,硬生生地扯出了一片龟裂的纹路。   宇智波泉奈瞬身退开,朝着攻击的方向望去,他果然在不远处的山石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千手千波已经打开了折叠弓,再次挽弓搭箭——这一次她用的是精巧灵便的轻弓,在针对单体的战斗上,她的轻弓与她针对群体时用的重弓一样危险。   透过雨幕,宇智波泉奈的视线扫过千波那明亮的浅栗色长发,单薄的皮制轻甲和千手族服,随后落在她被鲜血染红的双手上,他便知道她必须要找机会治疗,否则必然无法再坚持下去。   不论如何,先杀了她,她对战局的影响太大了,宇智波泉奈想,于是他直奔千波而去。   千手扉间在此时又发起了进攻,但这问题不大,他有防御无敌的须佐能乎,他可以抓住这个机会了结她——   两年前的那一次明明是个很好的机会,只可惜哥哥手下留情了,否则千波已经死了,就算是千手柱间来了也救不了她。   作者有话说:   二十岁前的千波觉得宇智波斑是活爹,宇智波泉奈是臭弟弟,前面那个打不过,后面那个可以干   然后宇智波泉奈:须佐能乎.jpg   千波:这样的活爹竟然有两个! [3]回!家!:千波大王诞生!   大战之前,最不该做的事情果然是立flag。   千波看着直奔面门而来的须佐能乎,心情几乎是崩溃的,这些年来她自走炮台当得太成功,以至于宇智波泉奈想要干掉她的意愿胜过了干掉千手扉间,她虽然一直清楚这件事,但她总是不觉得泉奈能威胁到她的性命,毕竟要算综合实力,她、扉间和泉奈大概能打个五五开,各有各的决胜小妙招,单杀是不可能单杀的,然而……   你敢违抗拥有须佐能乎的我吗.jpg   千波最恨的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散装高达,她接连瞬身闪避,却还是被泉奈紧紧咬住,她连轻弓都找不到机会使用,只得直接抽出箭矢砸在地上,轰鸣响起,这一回炸开的是土性质的查克拉,厚重的力量卷起烟尘与土地,在遮蔽视野的同时掀起千万道沟壑。   这是针对大战场的术式,这样使用后所能发挥的威力只有原本的一半,但阻碍泉奈却是足够了,箭矢争取到的时间足够千波拉开距离,她下定了决心,一边绕路,一边快速治愈双手之中的伤势。   不出所料,最先找到她的果然是感知型忍者千手扉间,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边,带着她就想朝着战场后方撤离——   千波按住他的肩膀:“扉间,我要用互乘起爆符。”   千手扉间皱眉:“千波?!可是那个术很危险——”   千波摇头:“跑不掉了,泉奈一定会追上来,而且桃华他们还在这里,不能把他们丢下——我们得在这里破开泉奈的须佐,不占据主动我们很难走掉。”   千波可不敢小看宇智波泉奈,有他哥哥的须佐能乎作为例子,他这个弟弟的大概率差不到哪里去,要是被抓住了破绽,被宇智波斑缠住的柱间可救不了他们。   千手扉间仍旧不赞同,但千波却无比笃定,她把轻弓丢给扉间:“我有‘引线’,相信我。”   二人对视一眼,此时沙尘已经逐渐平息,土地沟壑之中闪过寒芒,宇智波泉奈要脱困了,不能再耽搁下去。   千手扉间最终到:“好,我去给你争取时间。”   话音落下千手扉间已经瞬身消失,千波就着手中的鲜血,撕开早已准备好的卷轴,在卷轴中的符阵上一拍:“通灵之术!”   一声闷响,被遗漏在悬崖上的重弓又被千波通灵到了身边,她立刻拆开上下弓片,从中扯出卷轴封印的一串起爆符,再把它们与解开的弓弦连在一起,做好了初始准备。   此时扉间已经与泉奈再次动上手,二人的战斗会很快分开,因为泉奈的目标一直是千波,而目前的扉间拦不住开了须佐能乎的宇智波。   千波从藏身之处跃出,随后向着悬崖上跑去,不一会儿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滚烫的热意,也就在她侧身闪躲的那一瞬,漆黑的天照火焰在她原有的位置上炸开,随后这火焰开始追逐着她跳跃——加具土命,泉奈的万花筒瞳术之一。   空中有雷霆炸裂,千波一脚蹬在悬崖上,凌空翻身,像一只轻灵的鸟,与紧追在她身后的泉奈对上了视线——   旋转的万花筒,即便在倾盆大雨中也有着穿透一切的艳丽。   刀锋从身后袭来,千波闪身躲过,甩出手中的弓弦,伸手就搭在那须佐能乎的外骨骼上借力——若不是从柱间那里得到了足够多的情报,千波也不敢伸手触碰这东西,它阴冷得像是冰块,冻得她一个哆嗦。   千波翻到了泉奈的须佐巨人身后,泉奈反应迅速,当即旋身挥刀,然而陷阱已经布好,千波单手剑指:“爆!”   巨大的爆炸在这一刻撼动了山崖,同时也缠上了泉奈的须佐巨人,一段伤害由起爆符造成,二段伤害就是崩塌的山石,坚硬的查克拉骨骼终究在过分的暴力下出现的裂缝!   “轰隆隆隆——!!!”   千波差一点就被爆炸波及,好在在她用查克拉驱动引线的那一瞬间,后方的扉间用轻弓上的锁链缠住了她的腰,将她扯回了自己身边。   爆炸带来的气浪几乎要掀翻雨幕,千波抬手阻挡,扉间已经一把按住了她,把她推到自己的身后:“受伤了吗?”   千波:“我没事,你呢?”   扉间:“我没问题,做好准备。”   做好准备?宇智波泉奈还有凝聚须佐能乎的力量吗,他的查克拉有这么多……不对!   千波猛得扭头,却见天穹之中落下一道澎湃如海啸一般的恐怖查克拉,只见宇智波斑操着他的须佐巨人从天而降:“泉奈——!!!”   像是为了响应这声呼唤,山石滚动的声音炸开,属于宇智波泉奈的须佐巨人探出查克拉凝聚的骨骼手臂,拨开碎石,露出他本人——宇智波泉奈低头捂着一只眼睛,脸上流下两道血泪,随后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望来:“啊……我没事。”   千波:我要有事了.jpg   两架须佐即将前后包抄,扉间已经开始结印,地面则再次波动起来,但这一回引起这剧变的是拔地而起的巨木!   “斑!住手!”千手柱间踩在他的木遁术式所化的千手巨佛身上赶到,又是厚重如山岳的查克拉从天而降,“扉间!千波!!”   千手扉间已经动了,他敏锐的感知找到了一条闪避的道路,千波试图与他一同突围,但在他们的前方是两架须佐的封锁,即便有天上地下的木遁支援,这样的战斗——   有那么一瞬,千波的心底突然就生出了一种荒谬的可笑,在场五人包括她自己都有着她前世认知中不可思议的力量,然而他们却必须用这份力量彼此厮杀,所为的只是在这个地狱中活下去。   这样的世界,好像死了也不是很可惜?   “千波……千波!!!”   似乎有人在大声呼唤她的名字?但千波此时却完全动不了了,这并非她的本意,她很清楚这是千钧一发的逃命时刻,可她就是动不了,她好像一只被拧住的门把手,她清楚地看到了扉间与柱间焦灼的面容,泉奈诧异的眼神,以及宇智波斑那居高临下望着她的万花筒——   下一刻,千波的世界撕裂了。   *   深夜的岩海市*祥和而安宁,静谧的夜色下,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翻滚着柔和的浪花,流转着星空的倒影。   下一刻,一股凭空出现的巨大力量撞入了海中,掀起千层波浪,这巨大的力量甚至形成了小型的啸浪与漩涡,许久许久后,海水终于重新归于宁静。   千波落在了海水之中,陌生又熟悉的水流冲击着她的身躯,她努力睁开双眼,本能地划动四肢,很快便浮上的海面,有查克拉的支持,她轻而易举地站在了波动的海水上,她这才发现了不远处是沙滩海滨,以及那些在沙滩后的熟悉的、亲切建筑物群。   千波盯着眼前的景象,怔愣了许久,这是临死的走马灯吗?于是她呆呆地站着,等待死亡,然而数十秒过去了,她仍然好端端的,没有坠入传说中的三途川。   千波颤抖着抬起手,结印:“解?”   千波的查克拉仍旧那么温柔地流淌着,就像是她脚下的海面,这里没有幻术,更不是万花筒,也许什么干扰都没有,她面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真的吗?这些都是真的吗?   千波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她不由自主地踏着海面朝沙滩走去,她前所未有地恐惧起来,假如这一切都是假的她要怎么办,她会彻底崩溃的吧?要是回到那个战场上,大概就要死在泉奈手里了……   真的吗?   这里的一切,是岩海市吗?她在来到战国之前的、真正的家乡?   千波踩到了沙滩上,深夜的沙滩空无一人,不远处可以看到沙滩排球的网和收起的太阳伞,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有人不慎遗落的一只拖鞋,沙滩后方的马路上亮着一排温柔的路灯,千波听到了铃声,熟悉的……   啊,是深夜的巡查。   手电筒的灯光一晃而过,千波听到巡警大叔在喊叫:“怎么有人啊——喂!喂!是喝醉了吗?不要睡在海水里啊!”   有人……?   千波顺着手电筒的光望去,在不远处的沙滩上看到了堆成一叠的熟悉身影,那四个男的横七竖八倒在一起,看着是全都丧失了意识,头发也炸的炸挂的挂,沉重的铠甲和各类危险刀具应有尽有……   巡警大叔已经放下自行车,从马路上走下来,看着就是要接近这四位杀人如麻的大爷——忍者的条件反射是真的能在无意识中杀人的!   千波冲过去:“等一下!危险啊!”   巡警被突然窜出来的女人吓了一跳,手电筒一转,照亮了千波的面容,随后这位巡警惊讶地道:“千波……?是千波吧!你怎么哭成这样子!大半夜的在这里,你是被人欺负了吗?!你家人说你这几天都没有音讯,你去哪儿了?”   千波的脚步顿住了,她终于认出了这位巡警的脸,在她那久远的记忆里,这个人一直在岩海市当巡查,他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他叫……他叫什么啊?   巡警已经焦急地迎了上来,他拿出了手机,似乎是想要拨通电话,千波条件反射地结印:“幻术、涅槃精舍术!”   一个幻术将只是普通人的巡警放倒,千波赶紧上前扶住他,提起他跳上马路,顺手再带上搁在一旁的自行车,她把巡警放在就近的长椅上,岩海市的夏天夜晚并不冷,大叔穿着长袖长裤和马甲,不会受凉。   做完这一切后,千波又回到了沙滩上,她的脑子里乱乱的,只是本能地担心少族长和扉间,还想着不能让这四人被发现,他们的力量太可怕了,不可以让他们破坏岩海市……   千波在四个昏迷的男人身边蹲下,先试探鼻息再探寻脉搏——可以确定了,他们都只是正常昏迷,没有缺胳膊少腿,但感觉不到查克拉,这不像是四个忍者,倒像是四个普通人。   千波垂下眼眸,此时她的手正放在宇智波斑的脖颈上,只要一个用力,她就可以与这位战国最强的忍者之一永别,她甚至都不需要担心寻仇,因为最有可能为哥哥报仇的泉奈就躺在她的脚边,顺手也就都杀了。   千波反应过来的时候,宇智波斑的脖颈上已经多了一道青紫的掐痕,她抬头望见连绵的路灯和恬静的城镇,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她已经回家了,她不能在这片土地上杀人。   作者有话说:   岩海市:这个是私设,原型是静冈县热海市,人口分布和地理环境都会有所参考,因为本文还综了《碧蓝之海》,该漫画中的女主角古手川千纱是千波的亲表妹,与古手川家对应,千波是浅栗色的长发和浅棕色的眼眸   ———   是的,在千波的世界里只有她能保留查克拉,一打四那是轻轻松松[点赞]   又要开始战力党了:   千波的综合实力与泉奈和扉间同一档,面板那是非常的千手,目前阶段是忍9体8幻6力8速6精8印7贤10,但是在一对一的决斗上非常吃亏,她需要提前准备术式,且最擅长的几个术式都需要和人打配合,越是团战就越有优势   其实千波的性格也挺千手的,要么投胎到千手家呢。 [4]贤十发力:我逛完超市就这样.jpg   深夜的岩海市一片祥和,在千年町25号,标注了【古手川】宅的大门口,一道黑影幽幽地靠近了,她在门边徘徊了一会儿,愣是没找到钥匙在哪里,只能将背上和怀里的两人往地上一卸,再把手里的二合一一丢——真沉啊,要不是她习惯了负重奔袭,这四个家伙她真的带不回家。   自从回到家乡后,千波暂熄了杀人的念头,转而决定先把这四个人带回她家。   既然巡警大叔也在,那就说明这个世界正是她的家乡,既然她的家也在这里,那么不论如何她都得回去,而且她要保护好这个小小的城镇,不能让任何外来因素破坏这里的安宁。   然后千波就对着四个倒了一地的男人犯起了愁,这里面最瘦削的是宇智波泉奈,他和许多宇智波一样都不披甲;其次是扉间、宇智波斑和少族长,后三者体重相近,且全部穿戴重甲,而根据千波的估计,这三人和宇智波泉奈单光在体重上的差距就超过了十千克。   宇智波泉奈几岁来着,十七?十八?这个头也不矮啊……他真的在吃饭吗,怎么会比她的弓还轻?   千波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她的力量和耐力其实都没有问题,但她一米七的个头和正常宽窄的肩膀绝对抗不下四个人,属于是承载能力有余而承载空间有限,因此只需要化整为零,让挂件变成拖件即可破解难题。   于是千波找出锁链,把宇智波泉奈绑在他亲哥身上,捆牢了这对兄弟后她又去背起最重的少族长,随后腾出一手捞起扉间的腰——手脚拖在地上就没办法了,姐姐我啊,已经尽力了。   在这一过程中千波惊讶地发现宇智波斑和少族长叠在一起难分难舍,而泉奈和扉间就像是有斥力一样隔得很远,这让她不由得产生了这群人其实都醒着吧的错觉,当然最后也证明了这确实是错觉——   当千波拽着宇智波斑的铠甲,把他和捆绑销售的泉奈一起拖上马路牙子时,这两位年轻人都保持着婴儿般的睡眠,没有任何抗议行为,可见是真的没有意识。   拖行一路的后果当然是轻微战损,垫在弟弟下头的宇智波斑尤其狼狈,千波见状便给他糊了几个敷衍的掌仙术,顺手治好了他脖子上的掐痕,以防宇智波泉奈醒来后和她爆了。   背着一个捞着一个拖着两个顺利回家,不愧是我啊,千波想,可惜我的宝贝重弓没有跟过来,换成了宇智波兄弟,这怎么不是一种血亏呢……   *   卸下负重后,千波轻盈地跃入了二楼阳台,阳台的房间门没有锁,她走入了陌生又熟悉的房间,摸索着打开灯——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开关的位置,但她并没有。   好奇怪,明明巡警大叔的名字就忘记了。   熟悉的房间出现在千波的面前,一同出现的还有挂在墙上、放在桌上的相片,千波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距离她最近的抽屉,果然在其中看到了一张珍重保存的全家福。   这是两个幸福的小家庭,最当中是两位青年女子,她们的身侧是各自的丈夫,四人中有三人抱着年幼的女孩,她们是血脉相连的表姐妹——上小学的奈奈华,还在幼稚园的千波,以及襁褓里的千纱。   奈奈华和千纱是亲姐妹,千波则是她们的表姐妹,那一年千波的父亲因投资渔船而大赚了一笔,想要说服兄长与他一同开办渔业公司,然而在同年夏天,千波的双亲一同遭遇海难,千波被伯父伯母收养。   千波的双亲留下了岩海市当地一家渔业公司的大笔股份,经过伯父伯母的经营,这份资产不仅没有缩水,反而还得到了增长,千波所居住的宅邸则是祖父留下的产业之一,在她成年后便被伯父归到了她名下。   千波出神地望着这张合照,伸手抚过双亲的脸庞,许久后她才重新合上抽屉,抬头去看挂在墙上的相片。   墙壁上的相片几乎都是风景照,全都是岩海市一年四季的海景,唯有最靠近大门的那张拍摄了一位穿着浴衣的少女,她在烟花绽放的夜空下笑得灿烂明媚。   千波盯着这少女,惊讶地发现她竟然与她长得一样,许久后她才反应过来这女孩就是她自己,而这场花火大会的照片拍摄于她中学毕业后的第一个夏天……十六岁?还是十七岁?   千波低下头,看着她因熟练掌握各种武器而遍布老茧的双手,只觉得恍若隔世,古手川千波的十六岁无忧无虑,而千手千波的十六岁早已染满鲜血。   “汪呜——”   楼下传来的犬吠惊醒了千波,她赶紧跑下楼,打开门,鬼鬼祟祟地对着邻居家的柴犬嘘了两声,结果小狗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夹着尾巴跑了,令千波十分失落。   千波把四个人先后拖进屋,扉间和少族长就丢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个宇智波得先捆起来,也许需要眼部的封印?可是她无法感应到这四人的查克拉,也许是穿越世界带来的后遗症,这四人好像都变成了普通人,不再是有超能力的“忍者”。   可她的查克拉却是完全保留的……   千波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她现在可以一打四了,而且她还能赢得轻轻松松,如此震撼的发现令她的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起来。   我果然还是在做梦吧?   *   千波收拾好了四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转头清点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卷轴和物品,做完这一切后天已经蒙蒙亮了,她恍恍惚惚地冲洗了一下自己,随手换上了前世的衣服,又把手机充上电——   她真的忘了她还有智能手机这回事!她应该一开始就给手机充电的!   手机屏幕亮了,显示出2015年9月15日,未接电话的清单长得拉不到头,LINE上都是陌生的消息,千波翻了翻,终于确定了她在这个世界消失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三天、72个小时。   三天前,古手川千波在潜水社的酒局上喝醉,随后便去往了战国,好在她的亲友都以为她独自去京都旅行,因此到现在都没有报警,但又因为她什么消息都不回,他们还是有些担心。   千波翻找着过去的聊天记录,模拟着曾经的语气回复消息,现在不是打电话的时候,明天她一定要找机会去见一见同在岩海市的伯父、奈奈华姐和小千纱。   这么想着,千波抓着手机回到客厅,从冰箱里找了几包不知何时买来的饭团和一盒牛奶,一边吃一边愣愣地望着沙发上下的四个人——他们仍然穿着战国时期的铠甲与衣袍,和她温馨的客厅格格不入。   千波不由自主地开始走神,明明此时的她已经换回了现代的衣着,吃上了现代的食物,但她仍旧觉得轻飘飘的,像是脚踩不到地。   天大亮了,暖融融的日光照入大厅,千波这才意识到她似乎枯坐了一晚,好在她也想明白了几个难题,她低头喝完牛奶,随后发现它似乎过期了,但这也无所谓,她现在的身体吃点过期食品绝不是问题,倒不如说她完全没吃出牛奶的味道不对……   沙发上响起衣料窸窣声,千波猛得抬起头,正对上刚刚睁开双眼的千手扉间,后者像是刚从梦中醒来,有些迷茫,但还是准确地认出了人:“千波……危险……”   千波赶紧上前:“扉间,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扉间伸手撑着头,好像十分头疼,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锁链的碰撞声,千波一低头对上了宇智波泉奈的双眼——深黑色的,果然不是写轮眼。   真难得,她很少和不是写轮眼状态的宇智波对视。   宇智波泉奈清醒得比千手扉间要快一些,他发现自己无法动用查克拉,当即就冷笑道:“竟然封印了查克拉,这就是千手的陷阱吗,如此卑劣——千手千波,你这是什么打扮?!”   千波低头看着自己的沙滩大裤衩和宽松短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于是她忽略了这个,转而道:“你们的查克拉为什么会处于近似封印的状态,大概是因为你们已经换了一个世界——啊不是死了的意思,我们都是活人。”   千手扉间终于完全清醒了,他也愣愣地望着千波,随后也和泉奈一样挪开视线,像是也被她的奇装异服所迷惑,万幸他接着就看到了宇智波兄弟,于是这件事的优先级被提到了第一档:“危险!宇智波——”   千波赶紧挡在两人之间:“停一停!别在我家里打架,我再说一遍,你们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而这里是我的家乡,你们可以理解为跟着我回到了我的前世。”   千手扉间撑了撑额头,怀疑自己仍在梦里:“你说什么?‘前世’……?”   宇智波泉奈则瞪大了双眼,这一回他也不躲闪了,就这么直愣愣地望着千波,好像在看一个疯子。   难得泉奈会露出这种表情,千波状况外地想,这宇智波在黑眼睛的时候还挺漂亮。   作者有话说:   关于千波的房屋,其实就是海边乡下的一户建,那种有四五十年历史的传统老宅子,如今已经不算值钱,但用料是相当好的,结实典雅,适合开大院(并不) [5]弟弟组的场合:扉间:操心是一种宿命   “……总而言之,你们可以理解为我前世活到二十岁就因为意外转生,然后在千手降生,一直到昨天——哦,昨天是我又一个二十岁的生日,然后我就回来了。”   千波站在客厅的电视前,一边尽量简练地叙述,一边指着本地新闻上的农贸市场的新闻配图:“这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世界,物资丰富,虽然整个人类世界还未达到完全的和平,但在我生活的国家内没有战争,杀害、伤害甚至只是辱骂他人都可能会被判定为犯罪而被制裁。”   说罢,千波按了暂停,背对着电视,重新在茶几上坐下:“怎么样,你们能理解了吗?”   千手扉间一会儿看看电视,一会儿又转头看着千波,他有非常多的问题,从所谓的前世今生到电视运行的原理再到这个社会的法律制度,问题过多以至于他不知要说什么好,心中最大的庆幸竟然是太好了穿越了世界但千波和大哥都平安无事。   宇智波泉奈的身上还捆着锁链,他身后就是昏睡中的哥哥,说难听些他现在和哥哥算是都被俘虏了,但千波好像并不这么想,此时的“千波”与战场上的“千手千波”不一样,她的神情是他前所未见的温和柔软,也许是这厅堂内的光线过于明亮,那双浅棕色的眼眸里好像都泛着水润的光泽。   宇智波泉奈:“所以,你不准备杀我们,也不会让千手兄弟杀死我们,是这样吗?”   千波:“我认为这事情应该等少族长醒来再说,不过——既然我回来了,那么我想我是时候脱离出仇恨的轮回了。”   “千波?”千手扉间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不和我们回去吗?”   直接问出来了吗……真敏锐,果然是扉间。   千波朝扉间笑了笑:“嗯,我不想回去了,我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哪怕是死了烂在这里。”   “千波!”千手扉间当即喝止,“不要这么说自己!”   “这有什么不好的?”泉奈在此时笑道,“要是千波想要永远留在这里,我一定会帮忙的,仔细想来我们和千波你个人之间也没有致命的仇恨吧?”   千手扉间冷冷道:“闭嘴,这是我们千手的事。”   宇智波泉奈嗤笑:“假如千波所说的没有错,那么这个世界非常美好,她在这里会过得很幸福的,‘长到二十岁一个人都没有杀过’,是吧——怎么说?千手扉间,你还打算绑着千波回去帮你们千手杀人吗?”   扉间不说话了,他未必是没有应对之辞,但泉奈确实指出了最核心的矛盾——既然千波在这个世界可以不沾鲜血就过得富足而幸福,那么他们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回到忍族之中呢?   扉间下意识地望向千波,他在她浅棕色的眼眸中望见了自己的倒影,他突然想起千波幼年时所说过的那些“离奇”的话语,那个时候的千波就是个“古怪”的孩子,同龄人中只有大哥能和她说得上话。   竟然是转世……   那么,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千波她,是从一个仙境一样的世界转生而来的,所以小小的千波才会与族人格格不入,活得像是故事里下凡后一直思念着天界的天女……   “啊,还没有道贺,真是失礼。”宇智波泉奈在这时候笑道,“请原谅我的疏忽——千波小姐,生日快乐。”   扉间猛得回神,错愕又惊怒:“宇智波泉奈!”   千波正低头刷手机,闻言便抬起头,一言难尽地望着宇智波泉奈:“我记得你在我正经生日的时候还追杀我来着?”   宇智波泉奈眉眼弯弯:“是吗?可我只是想要抹除‘千手千波’,至于怎么抹除的那都无所谓,而对于千波姐姐你、本、人,我可完全没有恶意啊。”   千波:……   好强啊,这些二当家们。   千手扉间很有话要讲,但此时门外响起了小狗的叫声,千波侧耳听了片刻,抬手:“吵架暂停,邻居奶奶要出门了,我得出去和她见一面。”   *   朝阳逐渐升起,在清晨的天空洒落明媚的日光,千手扉间陷在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座椅中,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事已至此,理智在不断地告诉他这确实是另一个世界,可情感却在强烈地翻涌,他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千手扉间是与千手千波一同长大的,他们的母亲有着不算远的亲戚关系,因此在千波的双亲因为战争逝世后,族长一家便承担起了千波的养育,而千波也是个早慧的孩子,她很顺利地融入了新家庭。   幼时的千波是沉默寡言的,但不知何时起,也许是五岁?或者是六岁?千波变得开朗,逐渐与所有同龄的孩子交上了朋友。   千手扉间就是在那时候与千波逐渐熟络的,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女孩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但千波在忍术和查克拉的钻研上很有兴趣,时常能拿出家中珍藏的忍术卷轴,到处找小伙伴一起应用学习,最后和他成为了固定的对练伙伴。   那个时候的千波,每天都在研究着奇奇怪怪的图纸,总是说着“要是忍术可以只拿去打比赛就好了”、“我不要打仗,我要忍术甲子园”、“有没有光好看而打不死人的忍术啊”……   幼年的扉间觉得这个族姐脑子时灵时不灵,不太对劲,便很认真地教训她“忍术是忍者的奥义与觉悟,不可以用来观赏,那太轻浮了,必须要用了不起的忍术来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守护千手的家园和荣誉”——   千波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柱间一起鼓掌:哇扉间好厉害——   然后柱间问:什么是奥义?   跟着千波问:什么是觉悟?   年幼扉间实在没法和这俩人解释,于是缺了大德的姐姐和没心没肺的哥哥就快快乐乐地把弟弟架起来,两人三足一样跑去后山玩耍,那时候他们的三弟瓦间已经会跟着他们跑了,四弟板间还在摇篮里,每当他们在傍晚回家时,总是能看到被板间逗得前仰后合的母亲,以及父亲那充满爱的族长铁拳。   后来……   后来瓦间战死了,千波手中的图纸全部变成了各种弓箭的设计图,再也见不到那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等到板间也战死后,千波就彻底放弃了那些华而不实的华丽忍术,她开发出了足以影响战场的箭矢。   再后来……   千手千波以她的弓术闻名忍界,那些外族的忍者和情报贩子们给她取了许多威风凛凛的外号,即便在族内,也再没有人会提起“那个满脑子奇怪念头的孩子”。   不管是千波,还是大哥,亦或者他千手扉间,他们都活成了千手一族的“荣誉”,用“忍者的奥义与觉悟”去“守护千手的家园”。   ……   “拜托啦!不要再躲我啦波奇——!”千波的笑声从大门外传来,打断了扉间的回忆,他下意识朝着门外望去,就见到那浅栗色的长发一闪而过,年轻的女子抱着邻居家的柴犬上下揉捏,“你怎么不认识我了,难道我和以前差别很大吗——”   扉间收回视线,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随后他与不远处的宇智波泉奈对上眼神——这个老对手正守在他大哥宇智波斑身旁,二人对视后便都深感晦气地挪开了视线。   扉间不动声色地回头望了一眼自家的大哥,千手の希望——千手柱间正陷在千波家这个格外柔软还带着香味的大躺椅(听千波说是叫“沙发”的?)里,睡得正香。   千手扉间又想要叹气了。   门外传来了一道慈祥的声音,那应该是个老太太,大约有七、八十岁了吧,真罕见啊,这个年纪还能活得好好的普通人……   老太太:“啊呀,小千波终于回来了,今天看起来格外有精神呢,这两天都联系不上你,我听小登志夫说,你是去京都一人游了?”   千波抱着小狗,快乐地回答:“是哦,不过没去哪里玩,就见了几个朋友。”   老太太:“那你是昨晚回来的?是晚上的新干线吗,栗子在深夜的时候叫得很厉害呢。”   千波喃喃念叨了几声“栗子”——千手扉间猜测她这是忘了小狗的名字,说来她总是喜欢管小狗叫“波奇”,这真是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千波:“哈哈哈,我们可能沾了点外来的味道吧。”   老太太惊讶:“啊呀?是带朋友回来了吗?”   千波:“是的。”   老太太:“没听过小千波提起过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千波:“呃,网络聊天?”   老太太:“网络聊天……”   屋内的千手扉间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但他不了解这些诶陌生的词语,因此也只能相信千波的应变能力。   在重复了一次后,老太太重整旗鼓,又问:“是年轻人吗?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千波:“男孩子——这么说有点奇怪,年纪没有这么小,应该说是男青年?”   老太太:“男青年……”   屋内宇智波泉奈听着就皱起了眉,他很不习惯面对这样柔和的千手千波,难以想象这个凶悍的女人和邻里友好寒暄的样子。   老太太:“是朋友的话,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千波:“其实是四个。”   老太太:“四个……”   屋内的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心中也逐渐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老太太:“小千波啊,不要因为年轻就无所顾忌啊!”   千波:“你就放心吧婆婆,我现在非常厉害,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任何人的。”   老太太:“非常厉害……!”   “噗嗤。”   屋内的宇智波泉奈别过头,脸上似乎闪过微妙的神情,随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安详睡眠的柱间,心中的那口气终于是叹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一旦认清千波和千手兄弟之间存在根本性的矛盾,立刻就开始离间了呢奈奈   现在的泉奈be like:没关系啊,这很好啊,千波最好永远留在这个世界,支持来自宇智波   不过千波对泉奈的离间看得挺清楚,她毕竟是个贤10,真要智斗起来也是不含糊的,更何况她实力全保留……总之现代世界就是千波大王大称霸,非常放飞,所有人都是她的捏捏:这是什么,宇智波斑,捏一下,这是什么,宇智波泉奈,也捏一下,这是什么,少族长和扉二,更是要多捏几下!   回战国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过现在距离回去还远得很,可以放飞很久   ———   老太太睡前和老伴的照片倾诉:阿娜达,我们隔壁的小千波长大了……就是长得有点太大了 [6]弟弟组的场合:泉奈:宿敌是一种谎言   千波从门外回来,脚步轻快,手里还提着一袋子苹果:“吃苹果吗?婆婆的侄子带给她的,一会儿我要去帮婆婆整理院子,今天的中饭我就叫外卖了。”   千手扉间双手抱臂:“千波,我认为你应该隐瞒我们的存在,然后由你作为和这个世界接触的唯一人员。”   千波立刻拒绝:“那是不可能的,你们现在顶多算是格外强健的普通人,不可能不被发现的,在无法使用查克拉辅助的情况下,有太多东西会捕捉到你们的存在,还不如我一开始就给你们找个身份——你们都是我从京都带回来的网友,记一下,一会儿和你们解释什么是‘京都’什么是‘网友’。”   千手扉间头疼地按着额头,而千波已经去洗好了苹果,快速切了一碗塞给扉间,又抓了一个丢给泉奈。   宇智波泉奈虽然还被捆着,但也勉强能接住,他看起来有些惊讶,大约是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扉间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玻璃碗:“这种餐具在这个世界中也很常见的吗?”   千波抓着一个苹果啃:“是啊,换算一下大概是十几个铜板就能买到吧。”   如此低廉的价格令扉间和泉奈都陷入了沉默,而千波很能理解他们的感受——她在刚到战国之后每天都在崩溃中,贫瘠的物资令她非常难受,按理来说忍者这种刀口舔血的雇佣兵是相当有钱的,但在战国年代,有钱也买不到好东西。   但现在她回来了!她不要吃蔬菜!!她要吃麦当劳!!!   千波这么快乐地想着,把果核往垃圾桶里一丢,随后打开电视,找出她已经看好的节目:“请看——我们这个世界的幼儿常识,希望能对你们有帮助,我们先看上厕所这一节课吧?这间房子的一楼就有两个卫生间可供实践,需要我带你们实地认识一下吗?”   千手扉间:“可以了非常感谢我明白的请你务必去帮助隔壁家的婆婆吧。”   千波把电视遥控往扉间怀里一丢:“那我去了,我留个影分身在楼上整理房间,有什么问题喊我。”   千手扉间在那欢快童趣的背景音里,无奈地道:“祝武运昌隆。”   千波大笑,随后瞬身离开,宇智波泉奈若有所思地望着千波离开的位置,意味不明地道:“真是感情深厚。”   千手扉间正摆弄着手中的遥控,闻言只冷笑:“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就好。”   按理来说话讲到这一步就可以进入热血火拼环节了,然而电视之中还在热情洋溢地教导着幼稚园孩子上完厕所记得擦、洗完手后记得关水,如此童趣的声音让一切氛围荡然无存……   千手扉间想,她果然是故意的吧。   ……   捉弄他就这么好玩吗!从小到大都玩不腻是吗?!   *   午时,客厅里仍旧是那四个人,两位大哥还在沉睡中,暂时不必接受现实的毒打,两位弟弟看了一早上的巴巴宝士,可算是弄明白了各类电器的使用方式。   千波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她头戴着不知道哪里拿来的草帽,提着个透明的袋子,身上还穿着那露出手肘与膝盖的简短衣裤,一头浅栗色的头发好像更加明亮了些,难道是因为照了太阳的缘故吗?   宇智波泉奈再一次挪开视线,扉间也有些不自在,千波对此浑然不觉,她把带回来的白萝卜放进厨房,拐出来后又顺道看了看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并试图给两人的脑袋都来几个掌仙术,被两位弟弟异口同声地婉拒了。   千波很是遗憾,在经过宇智波泉奈时伸手一捏,将他身上的锁链卸下。   千手扉间不赞同地道:“千波?”   千波:“一开始的锁链只是为了让你们冷静,但我总不可能就这么锁着他——要是一会儿让外卖员见到我们家这个情况,他大概会报警吧。”   宇智波泉奈揉着手腕,笑道:“非常感谢,可以请千波小姐也帮我哥哥解开束缚吗?”   千波:“那不行,假如是宇智波斑的话,我觉得我可以承担外卖员误会的代价。”   这么说着,千波又觉得她还是得规避风险,于是单手伸手按住泉奈,另一手把宇智波斑塞入了沙发下——藏宇智波的地方其实很多,但千波不太喜欢泉奈的试探,于是决定让这只讨厌的大猫咪炸一炸毛。   千波的动作太快,宇智波泉奈都没反应过来,哥哥已经被塞进了床底,他果然大怒,反手就去切向千波的肩颈:“千、手、千、波!”   “住手!”扉间条件反射地靠近,虽然无法使用查克拉,但忍者的躯体素质远胜过普通人类,二人先后动作,眼看着又要巅峰对决,但千波放弃了防御,闪身挡在二人之间——被泉奈敲一下也不会怎样,有查克拉的人最大,别说泉奈了,就算宇智波斑来了也破不了她的防。   这就是宇智波的小粉拳吗.jpg   扉间当即收手,泉奈倒是出人意料地也克制了动作,千波同时抓住了两人的手臂,一个巧劲甩身,就将他们分别丢到了位于客厅南北方位的沙发上:“我说了不要打架吧?要听姐姐的话啊。”   扉间深吸气:“千波!”   千波从未把宇智波泉奈嘴里那假的离谱的“姐姐”当一回事,她这么说主要是冲着扉间去的,虽然自两人十五岁之后,她就再也没听扉间叫过“姐姐”。   扉间一旦强硬,千波立刻丝滑退让,她笑嘻嘻地开始转移话题:“要么你先把铠甲卸了?我一会儿去楼上给你找找这个时代的衣物?穿着都很舒服的哦。”   扉间一愣:“你家里有男人的衣服?”   千波说着已经走上了楼梯:“是老物件了,不过保存得很好……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已逝的父亲的,你会介意吗?”   扉间立即道:“当然不,我很抱歉。”   泉奈侧头看了扉间一样,眉眼间闪过一丝毫不遮掩的嘲笑。   扉间就当没看到旁边的宇智波,他卸下了铠甲,同时也帮着还在沉睡中的柱间收了铠甲,因为没有查克拉而无法使用卷轴,只得把这些防具与兵器能放在茶几上。   泉奈并不着甲,也不愿意卸下随身携带的小物件,他以茶几为界,把哥哥从那个名为沙发的软床底下拉出来,再让他躺在沙发上,同时拉过一条毛毯遮住了锁链——这样的轻柔绵软的织物,到处都是。   宇智波泉奈发现这个房间柔软得不可思议,除了铺设着精细织布的座椅之外,地面上还垫着色彩清新的厚麻布地毯,不远处的置物架上塞着一群圆滚滚的布偶,崭新完好,令人怀疑这间房舍里正生活着幼年的孩子。   不会是千波的吧……她喜欢这些东西?一个成年的女人?   宇智波泉奈有些艰难地发现,继“弓箭”、“战术”与“忍术”之后,他竟然要把“柔软”这个标签和千波联系到一起,这就好像把她从一个“千手忍者”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也许在来到这个地方之前他已经有了这样的准备,毕竟他并不能完全忽略千手千波是个女人的事实。   楼梯上传来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千波提着两个藤箱走下楼:“只找到这些了,我记得爸爸是很高大的……应该合适?”   这么说着,千波直接把藤箱堆在楼梯下的矮桌上,打开卡扣后翻了翻,拎出几件深色的衣物抖开,比了比:“会有些味道,储存衣物时用了玫瑰味的樟脑丸,不过在这里也不用遮掩气息。”   千波的印象没有错,她手中的衣物多是宽松的短袖、衬衫和裤装,还有几件浴衣,千手扉间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走了与千波此时着装最相似的一套,千波便立刻指使他去一楼的卫生间里换上,随后挑了件浴衣丢给泉奈:“给你穿可能会有点大,实在不合身的话你要不要穿我以前的裙子?”   宇智波泉奈深吸气:“非常感谢,不用了。”   千波露出一个笑容,看着挺热情,但宇智波泉奈总觉得她是故意的,真是可恶的千手忍者,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承情,他不再说什么,只是把浴衣叠好后放在一旁,寸步不离丧失意识的兄长。   浴衣使用的布料非常细腻,也有着与这个家相同的柔软,还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香气,只是一次触碰,便要叫人染上这股味道……   香味在这里也是可以轻易获得的。   其实就算千波不打开那台古怪的“电视”,宇智波泉奈也能推断出这个世界的奇异之处,毕竟光是这客厅离就充满了祥和的昂贵。   墙壁被刷成非常浅淡的米色,干净无暇,高悬的天花板上挂着月亮和星星模样的灯光,大厅的一面没有墙壁,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透明琉璃,这琉璃墙的两侧缀着遍布花纹的轻薄纱帘,难以想象这种细密的花样是怎样织出来的……   千手扉间已经换好了衣服,有些不自在地回到客厅,千波绕着他转了两圈,看得他耳根发红才大声赞美:“真不错,挺合身的,正好扉间还是短发,你这样看起来就很像是我的同学了。”   千手扉间一愣:“‘同学’?”   千波点了点自己,笑道:“是啊,我在这个世界里还只是个学生哦,你可以理解为我还在这个世界的私塾里念书——我的同窗都与我年纪相仿。”   作者有话说:   我们先迫害宇智波兄弟,然后迫害千手兄弟,回战国之后迫害千波(千波:啊我也要吗?),均等地迫害每个人   不过苦了谁也不会苦了千波的,之后回战国也一样,这本是小甜饼嘛   ———   话说邻居家的婆婆没有侄子,千波也不是去整理院子 [7]唯一的牺牲品竟然是……:千波:羁绊是一种讨债   宇智波泉奈听了这话忍不住问道:“你还在上学?是你在这个世界的家族支持的吗?”   千波耸耸肩:“并不是,我们这里的所有青少年都要接受长期教育,虽然我的大学——也就是私塾,也有进入门槛,但这门槛并不算很高。”   千手扉间非常惊讶,他虽然已经对这个世界的富足程度有所了解,但此刻才感到了真正的震撼——战国时期的平均寿命仅有三十岁左右,普及性的、针对所有人的教育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更何况这里的教育能够持续到二十岁,且不论出身与性别。   宇智波泉奈仍然不相信:“就算如此,那也不可能是这里的所有人都有与你一样的本事?你在私塾里学的什么?”   千波:“机械工学。”   这是个陌生的词语,两位听众都面露疑惑,千波接着道:“你们可以这么理解——就是教授我如何制作‘机器’的学科,比如说我的弓是如何构造的……我所有的理论基础都是我在这个世界学到的。”   千手扉间当即警惕地望了宇智波泉奈一眼,而后者笑道:“这也是可以告诉我的吗?”   千波古怪地瞅着两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就算用写轮眼你也学不会,这门学科可是要大量的基础教育作为前提,再经过多年的专注学习才能入门的,而且两个世界的文字并不完全一样,哪怕我愿意手把手教你,没有个几年的学习你还是不会。”   宇智波泉奈不说话了,千手扉间则指了指电视:“这个东西,就是这门学科的产物吗?”   千波想了想:“不完全是?制造电视已经是非常成熟的技术了,而我学习的知识与现实中的电视生产业是不一样的,这其中的差异解释起来需要说上三天三夜……先吃饭吧。”   这么说着,千波抽出了口袋里不住震动、亮起屏幕的手机:“午餐到了。”   千波划开屏幕,一边接电话一边朝大门外走去,千手扉间望着那巴掌大的彩色屏幕,猜测它是与“电视”相似的“电器”,并且有通讯的作用——宝宝巴士还是太全面了。   宇智波泉奈挑开了窗户后的纱帘,看到了门外的景象,一位红衣黑帽的男人送来了一个材质古怪的大袋子,千波接过袋子道谢,男人则在深鞠躬回礼后走回路边,翻身骑上了一座用金属制造的交通工具,就这么顺着平坦坚硬的道路离开。   宇智波泉奈若有所思地望着那男人骑车的背影和连接着房屋的道路,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天空正中,道路两旁也出现了零星行人,他们的衣着都与千波的十分相似,舒适而精致,而且那些布料都轻飘飘的,不是体力劳动者或者忍者会青睐的材质。   “咯啦——”   桌椅移开的声音从厨房外传来,千波把厨房朝餐厅处的旋转小吧台拉开,上大学后她便习惯了独居,于是把大餐桌收回了储藏室,平时只使用吧台,不过现在看来有必要把那个大桌子重新取出来顶上。   千波一边拆包装一边扬声道:“来吃饭了。”   千手扉间便走到她身边,很习惯地帮她摆弄起餐具,虽然他不认识这些纸盒子,但在看到其中的食物时面露了然:“原来这就是你一直想做出来的炸物……它们确实和天妇罗不一样。”   千波失笑,递给他一个装满的纸杯:“天妇罗还可以当做替代品,但是可乐真的是无法代替,尝尝?”   千手扉间接过纸杯,有些犹豫地望着其中冒泡的黑色冰水,最终还是低头喝了一口,仔细分辨:“是溶解了大量气体的糖水?它应当也很便宜吧?”   千波点头:“是哦,在这个社会里,糖和油的价格都非常低廉,它们已经丰富到了许多人因为过量食用而肥胖生病的地步。”   千手扉间低头看着“可乐”,黑色液体上正缓缓浮起细密的气泡,他低声叹息:“真是不可思议……”   千波也端起一杯快乐水两口闷了,随后斜眼去看一旁的宇智波泉奈,这家伙很自然地就加入了这场聚餐,就是站位与千手扉间隔着整个吧台,他虽然抓着个汉堡啃,但吃相十分斯文,和那些穷讲究的贵族有得一拼。   嗯……难道说这就是他特别瘦的原因?   宇智波泉奈对视线十分敏感,千波只是刚转过这个念头,他便掀起眼帘与她视线相对,笑了笑:“多谢款待。”   这人的变脸速度好快啊。   千波忍不住了,终于问出心声:“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宇智波是不是从没让你吃饱过?”   宇智波泉奈:“……”   千手扉间无声地笑了笑,随后移开了视线,千波莫名有种感觉——假如千手扉间戴着眼镜的话,他现在应该会推一推鼻梁上的镜架。   宇智波泉奈也面露微笑:“劳、您、关、怀,宇智波并不缺我这一口饭。”   千波就当没听懂这人的阴阳怪气——没有写轮眼的宇智波泉奈就是零威慑,千波丝毫不觉得惹到他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而且在不涉及哥哥和宇智波的情况下泉奈还是很冷静的,他绝不会选择主动的正面对抗。   换句话说就是随便捏。   一个只会瞪黑眼睛的宇智波,好玩。   *   快乐的麦当劳结束了,千波十分满足,把所有的垃圾整合到一起,然后又想起有垃圾分类这回事,她只能跑回厨房找宣传册,重温当年的分类知识。   纸质盒子和纸杯……酱料包装……塑料……   千波挠了挠脑袋,又想起垃圾回收的时间还是不同的,但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日历放在哪里来着?   扉间在这时候来到厨房内:“怎么了?一直蹲在这个塑料桶前。”   看看,扉间也是知道什么是塑料了,千波欣慰地想,等之后再给他整个智能手机,融入现代生活不是问题。   千波把社区的宣传册递给扉间,大致和他讲解了一下什么是垃圾的分类和回收,看得扉间大为震撼,并在片刻后得出结论:“类似于你在战斗结束后回收箭矢?”   千波想起自己撅着腚在土里挖箭头的狼狈回忆,立刻迁怒:“说得好,以后家里的垃圾分类就交给你了。”   扉间:?   扉间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千波身边蹲下:“我知道了,请教我吧。”   千波大为感动,当即就和小伙伴一起研究实践起来,等到两人整完了手头的活、一前一后回到客厅时,宇智波泉奈已经换好了浴衣,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哥哥的身旁,手中翻着千波放在客厅里的电话簿——岩海市是乡下小地方,虽然有伊豆大学吸引着源源不断的年轻人,但本地的老龄化现象还是相当严重,而古手川宅周围有许多老人都不习惯用智能机。   千波不觉得泉奈能从这个写满了电话的本子里看出什么,但有一说一,他换上深色的浴衣之后显得更加清秀俊美了,宇智波一族中多是白肤黑发的美人,泉奈应当是其中的翘楚,往日里大家打起架时血里来火里去的,除了写轮眼外什么都看不清顾不上,现在突然瞧清楚了脸……   千波的眼神飘了飘,很快又正经起来:“你们会打电话了吗?不要随便拨号哦,这边独居老人很多,陌生的电话很容易吓到他们的。”   泉奈放下册子,好奇地问:“这里的长寿老人很多么?”   千波想了想,捡起些久远的回忆:“百分比——啊,我这么说吧,在这个社会里,每四个人里就有一个六十五以上的老人,因为我们这里不是大都市,所以这个数据会更加夸张。”   这一回不只是泉奈,连扉间也相当震惊,因为六十五岁的老人在战国时期非常罕见,可是这里却遍地都是,这说明他们会受到很好的照顾。   泉奈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做到的?”   千波:“什么?”   泉奈站起身,认真地请教:“你所在的这个国家、这个世界,是怎么建设这个‘社会’的?”   这个问题立刻引起了扉间的关注,他难得地没有打断宇智波的发言,显然也想得到答案,可千波也被难住了,她有些为难地道:“这很复杂,我也没法和你们详细地解释,要么等开学之后我带你们去社会学研究科旁听吧——我的学校,也就是私塾里有专门研究这一类问题的学科。”   泉奈的眼神闪了闪:“会很麻烦你么?”   千波:“不至于,你们少给我添麻烦就——”   话音未落,泉奈身边躺着的男人睁开了双眼,千波眼睁睁地看着本该捆好的宇智波斑没事人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等会儿!他锁链什么时候解开的?宇智波泉奈你还有这一手是吧——   “泉奈!当心!”宇智波斑一声低喝,手中光影一闪,没有查克拉也不妨碍他投掷武器,又因为千波站的最近而首当其冲。   千波:怎么每次投掷都有你!   “千波!”扉间看到这一幕立刻动手,他从后腰处拔出短刀,一道劈斩就袭向了宇智波斑——   千波:哪里来的武器!短袖也藏得下吗?!   泉奈原本还试图拦住哥哥,但在看到扉间短刀的那一瞬间也抽出了刀:“千手扉间!”   千波:你果然也藏了啊!?   另一头的柱间duang大一个冲撞过来:“斑!住手!”   千波:这个又是什么时候醒的?!   一时间四人齐齐动手,轻量型战场就地复刻,只有千波身心崩溃,扉间和泉奈对上了刀,千手柱间徒手迎上了宇智波斑,而被千波躲开的手里剑正中电视机!   千波:啊啊啊啊啊——!!!   眼看着这场战斗即将波及客厅的玻璃墙,千波一拳一个击飞身前这对搅在一起、醒来即战斗的少族长和宇智波斑,跳上桌子,结印:“水牢之术!!!”   下一刻,四个水团子裹着四位大爷飞上了半空,千波转过头,看着她破破烂烂的电视机,差一点就要掉下眼泪来。   作者有话说:   邻居家的奶奶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颤颤巍巍走到窗前,隔着蒙了纱帘的玻璃墙看到了五道纠缠的人影。   老奶奶抓下墙上的小相片:老头子呀——!!!   ———   下一章应该是在三天后 [8]无辜的路人遭受了……:柱间:加入是一种智慧   千波身心俱疲,坐在茶几上,呆滞地望着那个小电视机,她的不远处是被她关在水牢里的少族长,此时正一脸惊喜地对着她比比划划——这身体素质也是怪物级别了,在没有查克拉的情况下陷入高压水中还能如此动作。   唉,完全不想知道少族想说些什么呢。   千波打了个响指,关着扉间和泉奈的水牢先碎了,俩人湿淋淋地落了地,也算是都清醒过来,千波擦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分派任务:“泉奈,你去给你哥说清楚,再敲我的家我就去敲他;扉间,你和少族长解释一下这地方不是战场,不可以打架。”   宇智波泉奈擦了一把脸上的水:“要不是千手扉间先拔刀,我早就拦住哥哥了。”   千手扉间冷笑:“先动手的是我?”   千波:“不许吵架!你们再说话我就打你们的哥哥!”   如此恐怖的威胁终于让两位弟弟歇了争锋相对的劲头,千波确保他俩分开不会再打后,这才解开了剩下的水牢,宇智波斑大约也发现了周围环境的不对劲,难能可贵地保持了沉默,迅速地和泉奈交流起情报,而千手柱间——   “千波!”柱间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千波,就这么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的胸口,“太好了千波你没有事!”   千波一头扎进了充满血腥味和水汽的怀抱,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知道这是因为柱间昏迷前最后见到的是她被两架须佐能乎左右夹击的画面,但是——她刚换上干净的衣服啊!   扉间撑住额头:“大哥!快放手,这里不是火之国了!”   柱间恍若未闻,眼看着是泪水都要掉下来,再俊朗的外表都因此变得毫无形象:“我好害怕啊千波,你为什么突然站住不动了?斑那么厉害,我好担心保护不了你——”   宇智波斑突然被点名,忍不住反问:“我没有杀她吧?”   千波也忍无可忍,用上了查克拉,终于把这家伙推开,怒斥:“少!族!长!你听我把话好好说完,我——”   “叮咚!”   一声脆响从门外响起,门内各有事干的五个人几乎在同时暂停了动作,扉间和泉奈不约而同地看向千波,柱间下意识要挡在她和大门之间,被千波一把推开。   柱间可怜兮兮地小小声:“千波……”   千波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一抹脸上的血水,扬声问道:“是谁?请稍等一下。”   门外传来隔壁老太太的声音:“那个……小千波?你在吗?”   千波低头一看自己被染上血水的衣服,好像那个淋雨的杀人魔,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扉间立刻就近从藤箱里抽出一件黑色的大羽织丢过来,千波手忙脚乱地披上,靠近茶几的泉奈也扔来一包纸巾,低声道:“脸上还有血!”   千波来不及道谢,抓起纸巾就疯狂擦脸,经过垃圾桶时丢掉纸巾,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隔壁的佳子婆婆,她一手抱着狗,一手抓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看过来,然后被千波的惨状震惊,瞪大了双眼,僵在原地。   千波干笑:“哈哈,是婆婆啊,这是怎么了?”   佳子婆婆的视线慢慢扫过千波凌乱而湿润的长发、还残留着红痕的脸和脖颈,以及披在身上的男款羽织,半晌后磕磕巴巴道:“千、千波,太阳还在天上啊,你、你们……”   千波不明所以,想来是刚才家里的打斗声传了出去,唉,别说扉间和泉奈的拼刀,光是宇智波斑那个手劲就够够的了,还好手里剑扎破电视后没引起爆炸。   千波自觉明白了一切,立刻保证:“没事的婆婆,接下来不会有打扰到您的声音了!”   老太太:“还有接下来……”   老太太看起来快要昏倒了,千波心想别是犯老年病了,要不要送婆婆去医院?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扉间从千波身后闪出,他穿着一身湿淋淋但干净的现代衣着,手里提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扳手,冷着脸道:“千波,机器又漏水了。”   千波:“啊?”   老太太原地复活:“噢噢噢……原来是在修理水管吗?”   扉间神情柔和下来,他朝老太太颔首问好:“是,您好,给您添麻烦了,我们原本在看电视,但是厨房里的水管炸开了,千波还没修理完。”   千波:“啊?厨房里的水管不是好好的——”   屋内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成功打断了千波的话语,紧接着泉奈扬声道:“千波,水龙头也掉了。”   老太太又是松了口气:“是水龙头啊……”   千波闭嘴了,左右看看,十分迷茫,老太太抱着小狗勉强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千波,如果需要报警的话,我也可以帮忙的。”   千波赶紧鞠躬:“红豆泥私密马赛,我们不会再传出任何扰民的声音了!”   请千万不要报警投诉我啊!   老太太重新紧张起来:“不……这种事的话……还是……”   扉间忍无可忍,板着脸把千波拉进房内,朝老太太再次点点头后赶紧关上门,随后他捂住了额头,长长叹气。   千波回头去看客厅,不明白这俩人在搞什么,落地的重物是——哦是千手柱间卸下的铠甲啊,泉奈也是就近取材了。   泉奈:“千手家的,你的演技太糟糕了,那个婆婆完全没相信。”   扉间:“她已经误解了,再怎么解释也不会有效,能够维持表明的平静就可以了。”   千手柱间:“千波、扉间,你们穿的这是什么?这是这个世界的衣服吗,我可以穿吗?”   宇智波斑:“‘这个世界’?什么意思?你们都在做什么?”   千波想,好问题,她也想问——比起打哑谜的扉间和泉奈,迫不及待要加入的柱间,此时此刻的她竟只能理解宇智波斑的逻辑。   ……   你们都在干什么啊??!   *   经过了一番鸡同鸭讲的情报交流后,客厅里的五个人终于能好好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进行一个相对平和的对话。   千手柱间饶有兴趣地四处打量着客厅,他早已迫不及待换上了短袖和沙滩裤——反正他总是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宇智波斑也卸下了铠甲,但并没有更换衣着,大马金刀地坐在那米黄小沙发上,千波就当没看到,她不太想和这位活爹有什么接触,哪怕他现在也只有黑眼睛——过往的经历还是给她留下了相当惨痛的回忆。   好在忍者是个相当推崇实力的职业,此刻千波拳头最大,也就毫不客气地霸占了一家之主的位置,坐在茶几上对着四个沙发选手宣读此世界的规则。   “……不可以随便杀人,不可以无理由地伤人,你们都算是黑户,小心一切需要用到证件和身份的场所,不要妨碍警察,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就让我来用幻术。”   “这个世界的人都非常温和,所以你们不许吓到无辜路人,想要知道什么就来找我,在成功送走你们之前我会尽量配合的……”   “这里的的金钱与火之国的不同,只有黄金还算是硬通货——宇智波斑,你要干什么?”   宇智波斑站起身,双手抱臂:“到此为止了,千波,你的人情我会记得,但我们也没有同行共处的必要,我和泉奈会找地方落脚,等到返回我们的世界前再聚吧。”   千波觉得自己之前说的那一大堆都是浪费口舌,她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你们要去哪里?你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宇智波斑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无聊:“那就与你无关了。”   千手柱间赶紧打圆场:“斑,这个世界确实和我们的世界很不一样,千波曾经属于这里,不如听她的安排吧,而且我们现在都失去了查克拉……”   千手扉间倒是恨不得这两兄弟赶紧消失,两个宇智波的男人住在千波家里像什么样子?而且如今宇智波斑也醒了,总不至于在外面饿死。   倒是泉奈的表现令千手扉间有些惊讶,这个向来排斥千手的宇智波这一回却似乎不那么固执了,他没有发表什么抗议,只是随着哥哥站起身,朝千波点点头:“你说的事,我们会注意的。”   宇智波斑见状,便不再浪费口舌,提起他的武器就要走——虽然宇智波的团扇和镰刀都没带来,但他还是随身携带了刀具等兵器,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能砍瓜切菜。   暗沉的刀光晃过千波的双眼,她站起身,一脚踹开桌子:“我让你们走了吗?”   宇智波泉奈错愕地回头,宇智波斑则皱眉望来,下一刻,千波已经瞬身到了他面前,在宇智波斑动作前就一把按住他的脖颈就将他往地上按!   泉奈怒喝:“千手千波!”   宇智波斑反手一拧,要是在往常他可以拧断千波的胳膊来打断她如此冒进的进攻,然而此时的他没有查克拉的辅助,甫一交锋便落下风,只能险险隔开千波的手,却在下一个被她翻身飞起的一腿扫中侧面,又被这股巨力击倒在地!   千波一击命中后就是紧跟的连招,她的体术本就不弱,此时更是占据了巨大的优势,她的身旁闪过泉奈的刀锋,但这丝毫打乱不了她的节奏,她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单手撑地、抬腿倒蹬中泉奈心口,接连把这哥俩一同放倒。   接连得手后,千波翻身弹起,没给两人任何机会,单手结印:“封缚法阵!”   早已被千波布置好的封印符被激活,相互呼应间便让地上的宇智波兄弟无法动弹,千波站在他们的面前,低垂眼眸,面无表情地道:“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你们别搞错了一件事——”   “我就说直接一些,你们现在都是我的俘虏,你们觉得我会放任你们去扰乱我的家乡吗?”   作者有话说:   刚来现代,千波:我让你们走了吗,留下来坐牢.jpg   回到战国,斑斑:你想回千手?想都别想。   泉奈:这是什么,是野生的千波,走,跟我们回家   也是风水轮流转哈   ———   说来这几个人都可以凑一个inpart梗图了:   泉奈:出谋划策,从地点到时间策划了整场   柱间:迫不及待,第一个到场并开始热身   斑:人气角色,谁管你是不是自愿的……但也没见这人走   扉间:风平浪静,冷静参与,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千波:随机应变,来都来了,顺手的事,那很舒服了   佳子婆婆:误入现场,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   栗子狗狗:没被邀请,发生甚么事了,女主人为什么抱着男主人的遗像哭? [9]人身威胁虽迟但到:王文王:……口合口阿?   忍者是一群慕强的怪物,他们用死亡与苦痛换取生存的食粮和空间,越是强大的忍者,就越容易凝聚超凡的力量和威望,这种怪物是不可能用言语和道理去说服的,或者说——不能只有道理,还得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好在,千波也是个这样的怪物,而且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怪物。   在千波困住宇智波兄弟后,千手扉间就已经拔出了刀,等待着她的下一个指令——他已经做好了清理掉两个宇智波的准备。   千手柱间也站起身,不过他并没有去触碰武器,他也没有去关注他的老对手宇智波斑,而是专注地望着千波,像是在等待着她的选择。   千波回头,和这两位与她一同长大的兄弟对视,随后她朝他们眨了眨眼,笑起来:“没事啦,别担心。”   话音落下,千波再次结印:“解。”   查克拉收回,封印阵法失效,千波伸出双手,笑眯眯地道:“好啦,起来吧,泉奈有没有磕到?”   面对千波的示好,宇智波斑只管自己起身,不善地望了她一眼,宇智波泉奈倒是很坦然地握着她的手借力,面露笑容:“真是好手段呢,千波。”   双手交握之时,千波能感到泉奈用了极大的力气,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个,她轻轻松松地就把自己的手抽走了:“谬赞了,这只是一些应有的防御准备。”   千波是十四岁开始参与大战场的,也就是说她和宇智波泉奈已经争锋相对打了五年,自从她打出名声后,宇智波泉奈就开始给她下套;而在千波接连毁去那双三勾玉、被宇智波斑贯穿要害侥幸存活、开发出针对大战场的重弓AOE后,她就开始吸引宇智波泉奈的仇恨值,享受独一无二的点名待遇,一度超过了扉间……   这样高强度的斗智斗勇持续了将近一年,直到如今千波一带四回到老家。   千波想揍宇智波很久了,很难说她在行动失控后有没有顺手泄愤,但要问千波这“恩威并施”是否是有意为之,那她绝对要辩解自己并非蓄谋已久,客厅里的符是她在回家当夜整理自己的忍具时顺手贴好的,属于忍者基本功,或者说千手千波这个陷阱忍术专家的好习惯。   自从回到前世的世界后,千波整个人都放松了、舒展了,只要不涉及她的底线,她愿意以最宽容的态度对待所有人——即便是某个活爹。   活爹此刻正在冷笑,假如他还有查克拉,必然会立刻让千波认识到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但他现在只能瞪黑眼睛,于是只能达成一个造型上的震慑。   千波瞅一眼,忍不住再瞅一眼,她的理智在告诉她不管她做什么这人都不能拿她怎么样,但她的情绪却陷入了一种怪异而惊喜的漩涡——谁?把那个宇智波斑捏扁搓圆,我吗?   哇……   这真是……   好爽啊……!   我不仅可以捏宇智波泉奈,还可以捏宇智波斑!   千波的胸腔不自觉地挺起了,好在没人看出她正在膨胀,扉间还在警惕宇智波,泉奈虽然在笑但一看就没憋好气,宇智波斑双手抱臂一副随时要大开杀戒的架势,唯有柱间在哈哈哈,继续打他的圆场:“好厉害啊千波,竟然能布置这样精妙的封印阵法,充满了了不起又温柔克制的力量,斑,这就是守护的意志啊!”   宇智波斑:“……”   千波与扉间异口同声地喊道:“少族长!”、“大哥!闭嘴!”   被两人夹在当中的柱间立刻闭嘴,但那副毫不受影响的样子,显然是习以为常。   千波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换一个场合,她转头道:“事已至此,那我就带你们出去看看吧,让你们对这个世界有一个概念,这里到底是多么平和。”   当然,再顺便把晚饭解决掉……   出门是一个相当有诱惑力的邀请,柱间立刻给予了热情的响应,扉间也没有异议,千波扫了一眼没有反对的宇智波兄弟,朝着那谁提议道:“要不你换一件衣服?”   宇智波斑又开始皱眉了,大约是很不习惯和一个陌生的女人聊这种话题,当即强硬拒绝:“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   千波:“好嘛,那我帮你换。”   宇智波斑以为自己听错了,惊疑不定地望着千波,一旁的宇智波泉奈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耳根一红,立刻抗议:“不行!”   千波抬手:“封印——”   扉间当即按住她的肩膀:“你给我等一下!”   柱间跳起来,闪身挡在宇智波斑的面前:“千波,让我来!我来就好,要换什么你和我说,你不适合做这种事!”   千波:“我人都杀过了,给他换个衣服怎么了?”   宇智波斑终于反应过来:“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廉——”   柱间一把按住他的嘴:“斑你少说两句!千波真的做的出来!你喜不喜欢我这套?穿着真的很舒服!”   宇智波斑还想反抗,宇智波泉奈拉住了他:“哥哥和我来——”   三人兵荒马乱地就闪入了客厅后的卫生间,扉间忍不住又叹气了,他这两天真是叹了无数口气:“千波,以后别开这样的玩笑了……”   千波朝扉间露出一个笑。   扉间:“……”   可以确定了,她果然是故意的,一个宇智波泉奈已经不够她折腾的了。   *   宇智波斑最终妥协了。   甭管宇智波斑是出于怎样的心态选择了妥协,总之在一家人整整齐齐出门时,他换上了一身藏蓝色的浴衣,颜色比泉奈的那一件颜色还要深一些,任谁来看都能猜到他们是兄弟。   千波粗略检查了一下,确保所有人都有个现代人的样子且没有武器亮在外面,这才打开家门,大方放行。   此时天色尚早,下午的风徐徐拂过,带走了空气中的燥热,千波拿出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钥匙,有些生疏地锁上院门,其余四人则在门外等她,千手柱间四处张望着高低错落的楼房,扉间和泉奈都在望着千波,宇智波斑则看着门口的铭牌——【古手川】。   千波把钥匙揣进兜里:“走吧,我们步行过去——不使用忍足,就这么慢慢走。”   因为衣服被血水浸染,千波又换了一身亚麻衬衫休闲裤,二十岁的古手川千波有在衣柜里放置搭配好的套装的好习惯,而这大大方便了现在的千波——在二十年的战国经历后,她已经完全忘记了现代衣着的搭配,面对一个色彩缤纷的衣柜,她竟然束手无策,只能直接用上曾经的搭配。   扉间问:“不需要交通工具?”   千波指了指路口:“用不着,这片社区并不大。”   对于忍者来说,除了年关,一年当中少有休憩的时候,不是在任务之中奔波就是忙于修行,除此之外还有家族之中的庶务,像是这样慢吞吞地行走在陌生的道路上,实在是很罕见的体验。   千波在最前方带路,柱间和扉间就走在她身边,宇智波兄弟则隔着一段距离缀在后方,千波边走边看,她有些记不得千年町周围的道路了,只记得靠海的方向有一条盘山公路,通过山间小路可以登上公路的一处观景台,千年町外还有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多么好的觅食场所,简直是拖家带口时的最佳选择,千波远远地就看到了叫人眼熟的橘绿红灯带,转头对身后的几人招手:“我们到了,去买晚饭吧。”   柱间凑上来,稀奇地四处张望:“好厉害——全部都是玻璃墙啊,这是什么地方?看着好像不是餐馆?里面一张桌子都没有?”   千波:“能买到食物就行了,反正我们不在里面吃,最后会把食物带走。”   柱间若有所思:“那这里的东西价格高吗?这个世界的千波还是学生,这样会给你造成负担的吧?”   千波谦虚一笑:“这算什么,以我现在的家资,再养活一千个少族长都没问题哦。”   柱间大为震撼,随即又低落道:“原来千波的前世是大小姐吗,那千波转世到千手族中一定很辛苦吧……”   千波想起自己刚转生那三年,走了会儿神,随后笑道:“还好吧,不转生在千手家我也没有现在这一身本事……不过我家里只能算是普通中产?距离‘大小姐’还远着呢。”   这么说着,千波已经推开了便利店的大门,悦耳的铃响后,空调冷气扑面而来,正在柜台后理货的店员抬起头——她一看到千波就笑了:“古手川前辈?”   千波一愣,随即立刻开朗热情地打招呼:“啊,我又要来麻烦你啦,今天忙不忙?”   千波一边说着,一边与快速搅动脑汁搜索与这女孩子相关的回忆,可是她真的好陌生,她管她叫“前辈”,想来是伊豆大学里的后辈,暑假来便利店兼职,学校里女生少,她应该能记得一星半点——   店员一眼看到了千波身后陆续走入的四个人,她的视线划过两位长发男士,再在扉间的白发红眸上停顿片刻,最后定落在泉奈的脸上,她呆了呆:“前辈,这几位是……?”   千波赶紧完善人设:“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这一次从京都来岩海玩。”   柱间立刻朝着店员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学着千波的样子挥手:“你好你好,这里的风景真的很美丽!”   扉间紧接着朝这个毫无警惕性的年轻女性点点头,泉奈则朝她笑了笑,唯有宇智波斑没有打招呼,只是转头打量着便利店中的布置。   但店员姑娘没有在乎他们,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把抓住千波的手臂——当然没拉动,千波赶紧配合地放松肢体,同时转过手腕隐藏她手上的伤疤与老茧。   女孩凑上来,几乎是贴着千波的耳朵问道:“前辈!这四位帅哥是——你真的要和时田前辈他们打赌啊?!”   千波听得一头雾水,她早就忘了十九年前打过什么赌,想来也是和平日子里的小消遣,便随口套话:“你不希望我赌赢吗?”   女孩愣愣地望着千波,随后她又看向另外四人,最后把眼神转回来,完了之后她慢慢的举起一个大拇指,朝千波推去:“不愧是古手川前辈!轻而易举就办成了我们都办不到的事情,真是令人憧憬、令人膜拜!”   千波:???   作者有话说:   这波其实是千波自己坑了自己,属于是喝断片后的超凡发挥……   这么说来本文甚至可以多个副标题《喝酒误事》,因为千波每一次老马失蹄都是因为喝酒上头……   ———   最后店员妹妹的话也是玩了JOJO的梗,参考文献是dio的两个初级小跟班在dio不做人时的倾情吹捧,太魔性了。   ……   千波藏伤疤是为了不吓到学妹,她本人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双手,要是这双手没有染过血就更好了,但染了也没办法,日子总得过下去 [10]这就是我们千手的羁绊口牙!:焰火照亮了谁的眼眸   店员妹妹以为自己用的声音很小,其实在场众人都能听到,而千波此时也已经看清楚了女孩别着的铭牌:【小林葵】。   哦是小林葵啊……   对不起小林同学,我还是想不起你是谁……   千波心中抱歉,脸上还是笑容满面:“你这么说我都要不好意思啦。”   小林葵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的,在岩海这种小地方可能会惹人非议,但我永远支持前辈!”   千波:“呃,谢谢?”   一旁的扉间开始觉得事情有点不大对头了,且这预感似曾相识,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居民都过着安逸的生活,必然会将精力投入一些琐事当中,听这个女孩的意思,前世的千波还做过什么事……   “是花火大会啊——!”千手柱间站在便利店内的电视下,惊喜地望着屏幕里的新闻,“好大的规模,是最近举办的吗?”   千手柱间的态度热情友好,小林同学对他毫无戒备,反而还因为他的感兴趣而十分自豪:“岩海市的花火大会是常驻的!我们这里虽然还不算旅游城市,也不如京都繁华,但是大海和海岸的风景在全国内都数一数二!”   千手柱间在捧场这一块是不会输的,他立刻追问:“好厉害!请问什么是旅游城市呢?”   小林同学:“旅游城市……?”   千波赶紧解释:“意思就是具备特殊风景且建设良好的城市,可以接待大量的外来人员旅行玩乐。”   千手柱间懂了,他还有问题:“那这样的城市多吗?”   这一回是小林同学回答:“很多吧?旅游业可是我们国家很重要的产业。”   几人聊天的功夫,另外三人已经把这个小小的便利店侦查了个遍,千波确认宇智波兄弟没有动手破坏任何事物便不去管他们,只朝扉间道:“那边的零食架,每样拿一份。”   扉间朝她比了个手势,表示明白,千波转头又用手肘拐了拐柱间:“去拿十罐饮料,就挑你喜欢的。”   柱间快快乐乐地凑到了冰柜面前,千波很放心,毕竟两个世界的文字是有一部分重合的,而且包装纸上也会有鲜明的图案,看一眼就能弄明白这些商品的内容物,随便拿也不会出错,不过主食还得她来选。   千波估摸着宇智波兄弟在没有资金的情况下是不会主动购物的,那么这一次就得把他们算进去——作为暂时的牢头,她还是得先负担起这两人的伙食,这部分钱就等这四人返回战国后和千手一起算吧,想来宇智波也不至于赖账。   千波估计了一下忍者的食量,索性把所有的打折便当全部扫走,一起推到了收银台上,小林同学惊讶地看着她,但最终什么多没说,只是麻利地扫码计件起来。   千波松了口气,不用找借口真是太好了,结算期间柱间抱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瓶子走来,扉间也完成了采购目标,对这二人来说,便利店的环境是陌生的,但千波还是熟悉的——他们三人做过许多次采购的活,管钱的一般是扉间或者千波,一个人算账那么另外两人就得承担其余的工作,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但分工还是一样的。   小林同学很快就整理出了好几大袋子的食物,千波找出她的银行卡刷卡结账,如此神奇的交易方式自然又引起了另外四人的关注,不过他们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用了忍者的侦查小方法——   千波在柜台后的玻璃倒影上抓到了货架后的宇智波斑,后者迅速收回视线,那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让千波忍不住笑了。   什么啊,她在投喂流浪动物吗?   两只不讨人喜欢的黑猫和两只超级可爱的大狗。   “啊对了,前辈,我听说这几天岩海市不太安全。”小林同学在往袋子里赛一次性筷子时想起什么,赶紧和千波道,“尤其是独居的人要当心,还好前辈的朋友们来了,家里不会只有一个人。”   千波立刻回神:“怎么不安全,有小偷吗?还是更恶劣的情况?”   千波这么问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如果是恶意伤人及以上程度的危险,那么她会立刻去清除掉。   因为谁都、不可以、扰乱她安宁的家乡。   小林同学叹气:“欸——真的很吓人呢,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通缉犯做的,听说在前天晚上,有巡警在夜巡的时候昏倒,醒来后记忆都出现了混乱,还说过自己在水里看到了好几个水鬼,说得好像怪谈……”   千波:“……”   小林同学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前辈,你是不是说过你认识许多警察,你知道内幕消息吗,是谁做的呢?”   千波移开视线:“啊,不知道啊,是谁做的呢好过分啊。”   *   购物结束,千波捂着愧疚的小心脏走出711,她万万没想到这幻术的效果如此不凡,竟然让大叔出现了不存在的记忆……   对毫无抗性的普通人一定要谨慎使用幻术啊!   千波如此这般反省完,差不多也找到了目的地,她从树林间的小路走上山,跨过一小段公路,来到了一处观景平台前,这段山路曾经是岩海市的主干道之一,为了让长途旅行的车辆有地方暂时休息,岩海市建设了观景台,后来因为修建了更便利的新公路,这段山路不再是必经之路,来往的人便少了许多,逐渐只剩下特殊线路的货车和本地居民。   千波找到熟悉的位置,回身招呼:“就在这里吃吧,这里可以看到岩海市的海岸线和老居民区,晚上也没人会来这里。”   柱间迫不及待地凑到水泥护栏后,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的居民区:“好繁华啊——而且好明亮,山上都能看到清晰的灯光!”   扉间是第二位走上来的,他先把手里的两个袋子放在一旁的公共桌子上,随后才道:“大哥,你先把手里的便当放下,这些袋子都不是很结实,当心掉落。”   柱间嗯嗯应着,但还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山下的风景,他已经完全被这片祥和安宁所吸引,就算是路边行走的小人都能让他看得出神。   千波见状便从柱间手里接过塑料袋放在桌上,她在里面翻了翻,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转头去看其他人,最终把视线定格在泉奈身上。   宇智波泉奈:?   千波溜达过去,从他手里的袋子中翻出啤酒,又若无其事地走开——千波大王自认为已经付了钱,不愿再提任何袋子,好在四位劳动力非常自觉,走出便利店后就分担了负重。   泉奈不爽地啧了一声,随手把袋子搁在一旁的桌子上,也走到平台边向下望去,一时间四位战国来客都被这片风景所吸引,千波低头喝了一口啤酒,怀念着这清冽的味道,也怀念地望着她的城市和她的海。   天色越来越暗,公路上偶尔会经过一两辆货车,晚归的鸟儿成群结队地游过天空,浅淡的云彩也融入夜空,千波喝完了一罐啤酒,轻轻把罐子放在桌子上,下一刻,公路两旁的路灯依次亮起,明亮的光芒洒遍这蜿蜒盘旋的山路。   突然亮起的灯光像是一个信号,惊醒了沉迷在风景中的外乡人们,他们先后回神,一扭头就正赶上刚干完第三份盒饭、坐在桌子上吃布丁的千波。   千波已经吃了个七分饱,见状便道:“饭都冷了,不过味道还挺好的,你们还吃不吃?”   柱间当即就兴高采烈地参与聚餐,一边问千波各种便当的口味,一边招呼两位宇智波一起享用,扉间看着又想要叹气了,千波从身边的袋子里抓住两个小塑料盒:“给,扉间,鲑鱼和煮赤鱼。”   扉间接过盒子,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啊,多谢。”   柱间拉长了声音:“千波偏心,又只记得扉间爱吃什么——”   千波夹起一块秋葵塞进柱间嘴里:“今天便利店里没有找到蘑菇,下次再专门给你买,说来这边的蘑菇种类超级多,而且都很好吃。”   柱间嚼嚼嚼,随后期待地道:“这里的很多食物都是没见过的品种,原来蘑菇也是这样!”   千波回忆着以前的实践课:“嗯……因为人人都能吃饱饭了,所以大家就开始追求更美味的食物,而农作物也是可以被培育的嘛。”   比起坐在桌子上下、一边吃一边说话三个千手,宇智波的两位就要端正多了,斑和泉奈在另一张桌子旁正坐,安静地用着餐,只是宇智波斑一直在看着平台外的城镇,神情不属,泉奈则时不时侧过视线,观察着另一边的三个人。   太阳完全落山了,今晚有夜风,吹得碎发四散,千波翻了翻口袋,找出皮筋绑好头发,柱间见状新奇道:“这是这个时代的发带吗?好小巧啊!”   千波又摸出来几枚:“你要试试吗?我这里还有。”   柱间便立刻在千波前的凳子上坐好,双手放在双膝上:“要的要的,麻烦千波了。”   “这有什么……”千波正把皮筋套在手腕上、抬手挽起柱间的长发,就听到不远处的海湾传来声响,她抬头望去,就见到有烟花徐徐升空。   原来今晚也有花火大会啊……   千波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美丽的景象了,不由得看入了迷,许久后她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柱间的头发——柱间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此刻正仰头望着她,他看得很专注,两人视线相触时都被彼此吓了一跳。   千波赶忙收拢手里的碎发:“啊,不好意思,我好久没看到烟花了。”   柱间也立刻回头:“哈哈哈,我还以为千波是特意带我来这里的呢,这一天真是和做梦一样啊。”   是啊,一场战争还未结束,就到了一个和平的世界……   千波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少族长,你是不是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我来着?”   柱间的笑声顿了顿,片刻后,他没有回头,似乎很不好意思地抱歉道:“啊,有吗?我忘记了。”   作者有话说:   唉   唉   啧啧啧   ———   啤酒不是随便拿的,千波很喜欢喝酒,而且酒量非常好,她说是让柱间去随便拿,但她知道柱间一定会拿酒   柱间也确实在看到酒的第一眼就拿了   ……   千手组是这样的,大家已经搭伙过了十几年,日常琐事都是分工合作轮流值班的,这到了哪里都一样,且三人对自己都有着相(完)当(全)清(主)晰(观)的认知:   千波:超级负责的灵魂大姐,一手拉扯着两个弟弟长大   柱间:顶天立地的家中长男,天生就要为家人遮风挡雨   扉间:冷静理智的家庭支柱,照顾兄姐就如呼吸般简单   三个人都觉得这个家还是得靠自己,然后这日子就过起来了,还过得挺顺   ……   虽然什么都还没开始,但他们三个已经把五十年后的日子过上了,真是早过早享受,谁过谁知道 [11]乡下能有什么夜生活:穿越回家的第一件事竟然是……   忘记了……?   千波想,既然少族长说忘记了,那就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大概是有些为难事情要她帮忙——   比如说柱间又有了些奇思妙想,需要她帮着一起说服老族长与其他族老,但如今他们人都来了现代世界,那这个帮忙也就无需再提了。   ……怎么说呢,老族长虽然身体不好了,但捶打少族长的拳头还是格外有力,等闲连扉间都拦不得,只有千波这半个女儿还能勉强顶住。   千波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跳下桌子收拾垃圾:“我们回家吧。”   扉间闻言便和她一起收拾,千手柱间试图帮忙,在屡次分错后失去了凑热闹的权利,被发配去和宇智波坐一桌,后者倒也没什么意见。   千波和扉间配合着很快便将东西都收找起来,一行五人又顺着来时的小路下山,夜晚的小城相当冷清,大多数人都聚集在花火大会所在的海洋公园,本地的老居民区中几乎没有外出的行人,宁静的夜色融入了暖和的灯光,让夏夜也变得温柔了。   有了这一次半山俯瞰的经历,千波总觉得队伍更好带了,最起码宇智波兄弟沉默地接受了她的规划——说真的她也不是很想管这俩人,但她绝对无法接受这两个活爹在岩海闹出什么事情。   千波都没那个耐心去手把手教家里这哥俩适应现代社会,更别提宇智波了,幼儿早教节目是她能想出的最优解,但家里的电视坏了……   往好处想,起码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会用厕所了,这就能一带一相互帮扶,顿时解决了最尴尬的难题。   一想到可怜的电视机,千波当即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后者正出神地望着乡下路灯,不过他立刻察觉到了千波的视线,于是迷惑而警惕地回望着她。   千波收回视线,心想到时候录账单得给宇智波加一笔大的。   扉间在这时候低声询问起千波路灯运行的原理,打断了她的盘算,不过这个问题好回答,千波也就耐心和他解释起来,千手柱间尝试旁听,一会儿后发现听不懂,于是落后一步去找宇智波斑——千波关注了一下,听到他俩在畅谈和平也就放下了心。   没问题了,在这个领域她家的少族长就和传销教主一样厉害。   宇智波泉奈走在队伍的最后,沉默地聆听着兄长之间的对话,要是在往日,他绝对会对千手柱间的言辞非常警惕,但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谓的“和平”竟然就这么呈现了在他们的面前……   难道说,哥哥的梦想在这个世界已经实现了吗?   千波到家后,发现她家少族长还在一条街外的路灯下和两个宇智波畅谈理想,宇智波斑听得挺认真,宇智波泉奈看着有些走神,这极道聚众的架势,别给邻居婆婆吓出个好歹……   千波只能扬声催促:“喂,你们还在那里做什么?”   三人抬头望来,见千波正转着钥匙,站在院门内向外望来,昏黄的灯光从屋舍内照射出来,笼在她身上,留下一道暖融融的轮廓。   千波:“快回来啦,我要锁门了,有什么话先回家再说。”   千手柱间:“好哦,回家回家。”   宇智波斑:“不要从后面搭我的肩膀。”   千手柱间:“斑……”   宇智波斑:“你又在沮丧什么啊?”   宇智波泉奈走在两人身后,兄长们已经能够融洽地相处,但他仍旧十分不适应——“回家”?这算是回的什么“家”,他的家唯有宇智波一族而已。   然而……   然而若是要论安宁与祥和,那么这栋古手川宅确实是他所见过的最温馨的地方之一。   *   千波回家后就开始瓜分临时地盘,她家的一户建是一栋三层小楼,顶层因为屋顶的缘故只有一块三角体,如今被她当做储藏室用,屋顶外的小平台则空置着。   二层之中有千波的卧室、卫浴与书房,还有很多房间被千波锁了起来,其中就包括她双亲的卧室。   第一层包括了客厅、厨房与储藏室,还有几间空屋,两间浴室,正好一南一北,千波到处转了一圈,觉得这地方大小合适,遂把四位大哥安置在了一楼。   空置多日的房间难免有些灰尘,不过在场五人都习惯了餐风露宿,都没人发觉这个缺点,现代的屋子再怎么样都要比战国时期的平房豪奢,千波又去翻了储藏室,好歹找出几套被褥——不出所料又是花香味的,已经完全被樟脑丸同化了。   千波沉思片刻,遂找出家里最香的沐浴露和洗发露,偷偷塞进一楼的两间浴室里,指望着以毒攻毒,让几位大哥明早起床后不要一股樟脑丸味。   千波做完这些有些心虚,回头发现扉间还在研究电灯和冰箱,泉奈则在翻看她从储藏室里拉出来的中学部课本,柱间在三楼内跑上跑下,惊呼不断……还硬拉着宇智波斑一起。   千波:???   这就又开始了?这俩人果然有点说法,老族长慧眼如炬啊!   不过千波也不是很担心他们会乱翻她的房间,别看少族长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实际上非常有分寸;再有就是宇智波斑,这家伙一脸封建老古董样(千手滤镜.jpg),想来在没必要的时候也绝不会进女子闺房。   总而言之,千波就这么把两对兄弟分别塞进了一楼距离最远的两个房间,自觉英明神武,转头回到二楼,留下一个影分身后就翻窗离开。   抱歉,有查克拉就是这么为所欲为,千波如今不管做什么都有办法不让那四人察觉到——他们连影分身都没办法分辨,更管不住本体的行动。   *   夜色里,千波快速地来到大路旁,搭上计程车,连夜赶到市中心的位置,随后来到了岩海市最大的私立医院。   岩海市是个小地方,这里的所有产业都与伊豆大学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尤其是岩海医院,其中许多医生护士都是从伊豆大学医学部毕业的,通过校友的圈子就能联系上。   千波来到了急诊科的地盘,她并没有去就医,而是拨通电话,随后来到值班室——值班室内早有一位护士在等她,两人见面后各自问好,随后护士递给千波一份体检报告。   千波接过后也不急着翻看,先道谢:“佐藤前辈,非常感谢你等我到这时候,给你添麻烦了。”   这位姓佐藤的护士轻声笑了笑:“请不要这么说,今天我本来就要值班,等你来也很方便,再说之前的海上急救也是多亏有你,我们急救科都要向你道谢呢。”   千波:“那都是我们该做的,救援海难是所有船只的责任。”   千波的伯父一家经营着一家潜水商店,千波当然也在店里帮忙,除了运输器材和协助经营外,她本人非常擅长游泳与潜水,在去年的台风季中协助急救科救援——她和佐藤护士算是旧识,再加上一层校友的关系,如今有事拜托到佐藤这里,自然非常顺利。   千波打开报告翻看起来,她看得十分认真,半晌后才问道:“佐藤前辈,我的这些数据都正常吗?”   佐藤护士早已在千波的拜托下看过她的体检报告,认真地道:“是的,千波的身体非常健康,不过你突然跑来可是吓了我一跳,为什么要做这么全面的体检呢?我记得假期前学校刚组织过一次?”   千波收起报告,心想那当然是我已经转生离开了这个世界二十年,还参与了十年的超能力战斗,身上不知道开过多少次口子,还被须佐能乎贯了个洞——须佐哦,那个须佐能乎哦,就我一个人被串了还活着哦。   千波:“啊,就是有点担心,一切都好就行,和上一次的体检时的数据相比呢?”   佐藤护士:“我比较了一下,你的身高增加了五厘米,体重也增重了近八千克,肌肉密度、肺活量、血液的状态和心率也都有了变化,总体来看和职业的潜水运动员都差不多了……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数据不可能波动这么大,你上一次体检时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千波随口鬼扯道:“嗯……上一次体检前连夜喝酒,第二天来还没清醒,我好像还动了仪器,记不清楚了……真是不好意思。”   佐藤护士叹气:“你们可是潜水社啊!怎么可以这样聚众酗酒呢?我觉得我有必要和奈奈华重申一下酒精的危害了!”   一听到表姐的名字,千波立刻求饶,并向天发誓她再也不无节制饮酒了,不过这话也不全是虚言——自从上一次喝断片被送去战国后,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那么放肆了,顶多喝到微醺。   佐藤护士无奈地挥了挥手:“好啦,时间也晚了,快点回家吧,没过几天就要开学了,毕业前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你来找我体检的时候那么着急,我还以为你怀孕了呢!”   千波:“……”   佐藤护士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抓出几份宣传册,一起塞给千波:“你这刚从京都回来,还带着几位朋友回家住,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大城市还是和我们这里很不一样的,现在的年轻人啊……要注意保护自己哦。”   千波谢过学姐,提着一堆东西回了家,路上翻了翻宣传册,发现都是戒酒的宣传和酗酒成瘾的危害,里头还夹着一本性=病宣传和避孕科普。   千波:“……”   都是些用不上的东西,总之还是谢谢学姐的好意吧。   作者有话说:   是的,在刚回家的第二天早晨千波就去体检了,留了个影分身帮奶奶种地   身穿之后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当然是体检啊!体检,哪里有病赶紧治,确保没有带回来什么传染病,按需补疫苗,就和接流浪猫回家一样的流程……不过千波也不是很担心传染病,再怎么样战国的传染病肯定干不过现代的,她比较担心的是查克拉这个神奇的东西,但既然没有在体检中表露出来,她也终于放心了   ……   千波保护岩海的心情就和大柱保护木叶一样,谁来闹就毙了谁,说什么都不好使。   ———   我个人的解读是这样的,柱斑这两个人在当时的时代中肯定是眼光超群的,超凡的实力也给了他们不拘一格的思维,但对这个年龄段的这两人来说,在很多细枝末节的小事上,他们还是跳不出传统思维的,也会被承担一族的身份所约束。   打个比方,就是在不涉及“收集情报”和“执行任务”时,他们不会进入千波的房间的,但这并不是因为现代人习惯的社交礼貌和距离感,而是因为千波是女性——丈夫都不好随便进夫人的房间,更何况没有关系的女性   后面大概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封建小巧思,不过应该都会被千波大王一拳干碎吧   ……   还有就是椰子饼饼,我认为他在发觉问题、离开木叶之前还是相对稳重的(傲那也是真的傲,此乃宇智波通病,但老斑头的格外猛),化身狂笑四杰也是在经历过太多绝望之后并且只找到月之眼作为破解和平问题的答案才进入的阶段,要是有其他可行的可能性,他大概也不会这么一条路走到底。   所以现在的斑斑还是一个比较稳定而保守的状态,对千波回现代后的狂喜乱舞大概就是那个表情包:你女人家怎么好这样.jpg   (所以捏起来就很好玩(不是)) [12]是什么惊吓到了战国老古董:猫咪进狗窝了!   宇智波泉奈彻夜未眠,就着房间中的小台灯——这个时代的“火烛”实在是太过便利了,他翻阅完了千波所有的小学课本,虽然两个世界的文字并不完全相同,但借助字典这样的工具书,他也能看个大概。   宇智波斑同样没有入睡,他靠在墙壁上,沉默地望着窗外的夜色,唯一一次开口便是劝说泉奈睡觉他来守夜,当然被泉奈拒绝了。   不知不觉间,窗外已亮起了柔和的天光,这栋房屋的所有窗户都装着毫无瑕疵的“玻璃”,只要不拢上那轻柔的纱帘,夜色与晨光便毫无阻碍地洒入房屋之内,如此明亮的采光甚至胜过了大名的殿堂,让住所舒适得不可思议。   “咚咚咚……”   轻微的响声在不远处传来,兄弟二人皆紧绷起身躯、屏息凝神,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千手千波——或者说古手川千波的声音:“快起快起,醒了吗?”   是千波在敲千手兄弟的门,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一楼,直接掠过了宇智波的房间,就这么去找千手兄弟。   然后是拉门推开的声音,千手柱间的大嗓门响起:“早啊千波,你被子好香啊!”   千波:“早上好呀,起来了就快去洗漱啊,哇你不要凑过来——都是樟脑丸的味道!”   然后是千手扉间无奈的声音:“千波,早……大哥,走了!”   接着就是三人先后行走的声音,他们都放重了脚步,一同来到另一头的浴室,有水声响起,期间伴随着柱间“这个好香”、“那个也好香”,千波“你轻一点”、“不要掰水龙头”,扉间“大哥那个不能吃”、“千波不要弹我水”……   太热闹了,热闹到了有些聒噪的程度。   泉奈有些头痛:“千手都是这样的?”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随后也道:“泉奈,起了。”   泉奈扫了一眼页码,默默记住,随后放下书本,整齐地归入一旁的柜子中。   一层楼内有两个卫生间,在昨夜的时候也被千波一起分了,分地盘的时候千波还拎着脸盆和洗浴用品一股脑塞给宇智波泉奈——她是怎么说的?好像是“这边归你们了,记得管卫生,垃圾分类学一下”?   这样的对话太过日常,以至于宇智波泉奈都没反应过来,等到他意识到这都是怎么回事时,千波又去而复返:“你要不再来领一下你和你哥的寝具呢?总不至于要我帮你们搬吧?”   这都是什么不可思议的对话,这还是千手和宇智波吗,别不是是什么新婚家庭里的相互磨合吧?   泉奈当时沉默了很久,在千波不耐烦的眼神中,他最终也只能道:“好的,你放着,我来拿。”   然后泉奈就真的领到了香味扑鼻的寝具和千波曾经的课本——她竟然愿意把这些书本借给他,这让泉奈十分惊讶,他原本以为需要一些话术和交易的。   然后就是浴室——浴室里的一切都是香的,非常非常香,泉奈想,这过分浓郁的香气应当又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毕竟那女人身上的味道可不是这样的,既然这个时代的香味也唾手可得,那么他有理由怀疑她挑选出了最刺鼻的味道放在这里。   算了,就这样吧,随她高兴。   ……反正也没有毒性。   *   宇智波兄弟走出连着卫生间的卧室时,客厅里面已经非常热闹了,三个千手一起挤在厨房里,千波靠着门,拿着那种特殊材质的透明瓶子(塑料瓶?),喝着一杯棕褐色饮料,厨房内的柱间正对着一个沸腾的锅严阵以待,扉间则在切东西,一边切一边紧张地回头看他大哥。   千波:“我看着少族长呢,扉间你看好刀,别切到自己。”   千手扉间切菜切到自己?泉奈忍不住就发出了一声嗤笑,然后得到了千波一个警告:“明早早饭你们做。”   宇智波斑:“……哈?”   千波:“厨房炊具我只教一次——说来这都是可以跟着视频学习的现代生活小技巧,真不知道是谁弄坏了电视,怎么就要我来教了呢。”   宇智波斑不说话了,泉奈心中又升起那股不算陌生的无奈感,紧接着他看到千波打开了厨房边上的冰箱——那个神奇的低温储存工具——从中拿出了几瓶和她手中类似的东西,丢了一瓶过来。   泉奈接住:“这是什么?”   千波:“你熬夜了吧?我们这里的年轻人熬完夜后都要喝这个。”   泉奈并不奇怪千波能知道他昨夜未眠,以这个女人的戒备心,这栋房屋肯定都在她的监管之下,他冷哼了一声,有些生疏地拧开瓶盖,嗅了嗅其中的味道——一股醇香的气息弥漫开来,相当好闻。   这么看来大概不难喝?泉奈抿了一口,顿住,随后旋好瓶盖,放在吧台上,忍耐着嘴里的苦味,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女人笑得前仰后合。   宇智波斑皱眉:“你给泉奈喝了什么?”   千波举杯:“咖啡,提神醒脑的好东西,宇智波少族长要不要尝一尝?”   宇智波斑冷脸退邀请,千手柱间热情来请缨:“千波我要喝!扉间你要不要?”   扉间早已切完了手里的东西,闻言叹息:“大哥,看着锅子,要溢出来了——千波,麻烦你了。”   柱间手忙脚乱地去调整火候,对着那个小旋钮感慨这东西真便利。   千波弯腰找出两个杯子,然后从自己的塑料瓶里分别往杯子中匀了一点:“那你们先尝尝,这东西是苦的,第一次喝都会不习惯的,喜欢再拿。”   宇智波泉奈:……   千手柱间喝一口后果然被苦到,倒是扉间还挺喜欢这个味道,评价“很像草药”——这话倒是没错,泉奈想,真是想不明白千波为什么能一副享受的样子喝完一整瓶。   电饭锅发出轻柔的提示音,柱间的味增汤煮好了,千波指挥着扉间把他刚切好的苹果、蔬菜和酱料拌匀,随后她把两个男人推出去,独占厨房,快手搞了一大锅的煎蛋卷。   宇智波泉奈望着厨房的玻璃门,锅中弥漫的雾气朦胧地凝固在门内,倒影出女人挺拔的影子,然后她拿起碗碟,就这样开始……分早饭?   数道轻盈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勾起了最原始的食欲,但宇智波泉奈只觉得这一幕古怪至极,那股奇异的荒谬感又一次浮上心头——几天前他们还在不择手段地杀死彼此,他所能够在她手中见到的只有武器,可这一转眼日子都过起来了——到底是哪里不对!?   泉奈忍不住去看身边的哥哥,不出所料在兄长的脸上也看到了那种做梦一样的迷茫。   然后千手柱间就端着托盘出来了,大赞早饭真丰盛以及炊具好便利,再然后五个人就围站在吧台边吃了一顿确实很美味的早饭,最后两个宇智波就被三个千手怼进了厨房。   千波:“做饭的不洗碗,洗碗的不做饭,来,现在轮到你们了。”   泉奈:“等一下……?”   千波单手捂着侧脸,像是抱怨菜价又涨了的家庭主妇,哎呀:“想不到宇智波的男人就是这样吃白饭——”   泉奈:“我也没有说不洗?”   千波:“海绵在这里,洗洁精是这个,这里是消毒柜,来我带你们走一个。”   泉奈:“……”   泉奈转头看向他的哥哥,而宇智波斑只是看向千手柱间,那眼神大概是在问你不管管你们家这个女人——   千手柱间竖起一个大拇指,热情洋溢:“斑!你肯定可以的!千波都夸你们手里剑扔得好。”   宇智波斑:“……”   千波立刻申明:“欸我那时候说的是宇智波手里剑打造精巧、配重优秀,我可没夸他们的技术好啊。”   宇智波斑:“…………”   泉奈拧开水龙头:“……我真是受够了。”   *   事实证明忍者是一个神奇的工种,从暗杀到洗碗,什么都能做好,千波看着家里几乎要被刷掉一层釉的碗,深刻地意识到了宇智波的手劲确实是很大。   也是哈,没这个劲也扔不好那一套套的手里剑。   千手柱间:“千波千波,我们今天做什么?”   千波从消毒柜前站起身:“我去开车,今天得去海滩边看一看,我们当初就是掉落在那里……”   几人刚在这个时代安顿下来,回去线索还是一无所有,再这样待下去也不是个事,总得先找找当初转移世界有无留下什么。   千波这么说着就往院子里走,她家的车库里放着一辆小型面包车,体积不大,但载个四五人不成问题,它最主要的作用是帮着大伯的潜水店运输潜水设备和氧气瓶,因为店里停不下了所以搁在这个车库里。   千波原本以为少族长和扉间都会对车辆十分感兴趣,毕竟他们昨天在公路上看到车辆时还问起过,但这一次这两人却都没有多问什么,他们只是安静地等在房屋外,看着她把车开出来。   倒是泉奈有话直说了:“你会驾驶这个东西吗?”   千波降下车窗,单手搭在车窗上:“上我的车你就放心吧,保证比你那个须佐能乎开起来稳。”   泉奈拉开车门:“说得像是你坐过似的。”   千波拍了拍方向盘:“我既打过也挨过总行了吧!”   从另一边车门上车的宇智波斑轻笑了一声。   千波:?   在千波投去不善的眼神前,扉间坐上了她的副驾驶,柱间倒是十分自觉地和宇智波坐了一窝——也不知道是担忧扉间和宇智波一起会出现流血事件,还是想把视野更好的位置让给弟弟,总之一个还算和谐的座位安排就这么出现了。   千波开车上路,一开始还有些生疏,很快就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她一边开一边回忆着去沙滩的道路,突然想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千波:“那个……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你们都别慌张。”   扉间投来担忧的视线,千手柱间赶紧问:“是危险吗?”   宇智波斑听着像是嗤笑了一声,泉奈态度好一点:“请问是什么呢?”   千波沉默了一会儿,诚恳地道:“我们这边的人……还是很有穿衣自由的。”   作者有话说:   这一次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以后大家下去潜水还要集体换泳衣,那问题就大了……   ———   说来千波开车的时候没得到预料中的响应是因为千手兄弟想到千波不回去,心情非常复杂,倒是宇智波没什么负担,看车看得挺新鲜。   很奇妙啊,写着写着这日子就过起来了,这刚过来还没几天,我都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   还有这边改了一下千波年龄,所有人一起提一岁,因为15年时的日本二十岁算成年,然后本文中也有大量喝酒情节,还是让千波二十吧 [13]忍者三禁存在的必要性:面对大海袒露你的身心吧!   夏天,大海,快乐的人们,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景象了,唯一的问题就是千波不确定这幅景象放在几百年前的老古董眼里是个怎样的情景。   千波愣是憋了一路,到地方后才眼神乱飞地把一车面包人领下来,然后和四位大哥一同在海滩边的停车场外罚站。   柱间抓着千波的胳膊,可怜兮兮地问:“这就是‘旅游城市’的意思吗?大家的着装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扉间捂着额头叹气,千波递给少族长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后清了清嗓子:“你们准备好了吗?那我们这就进沙滩了?”   泉奈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慌张的,忍者三禁你没练过?”   千波:“啥啊那是?”   没听过啊忍者三禁,我课程都报满了还少练了三百块的?这个千手补习班还能不如隔壁宇智波的?   宇智波斑转头去看千手柱间,后者脸上那浮夸的慌张神情一收,又恢复成了往日的平静,他认真回忆后解释道:“千波开始做忍者的训练后,很多技巧都是我手把手教的,我寻思着这个不重要就没……”   扉间:“大哥!”   千波立刻抗议:“就是说啊有什么是我不能练的!”   柱间:“要戒酒的呀千波。”   千波转头看扉间:“我就说啊有的东西它练不得!”   扉间:“千波……”   宇智波斑真是受够了这三个人的千手漫才,更令他一言难尽的是泉奈好像也有被千手的废话裹挟的倾向,他深吸一口气:“快走吧,古手川,你不用担心我们,不过是异地风俗,有所差异也在所难免,不至于牵动忍者的心神。”   千波想想也是这么回事,要是色诱术好使那大家也不用打仗了,遂带着队伍往沙滩边走,事实证明这几位大哥确实心志坚定,各个若无其事,就连一开始有点反应的柱间也和没事人一样目不斜视——别不是假装的吧,又在演我?   千波不甘心地发觉在场众人中似乎只有她在大惊小怪,但转念一想这个衣着问题还是离不开人,要是换了老族长和隔壁的田岛老头来穿吊带泳装一起玩水呢,看你们怕不怕就完了……   欸,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一招,没准能用来破宇智波的幻术。   千波这边思绪乱飞,但行动上没有迟滞,和几人一同来到了当初她登陆的区域,早晨的海水湛蓝清澈,一层层冲刷着柔软的黄沙,温柔地停留在人们脚边,留下细碎的泡沫。   千波站定,转头看向扉间,后者已经闭起双眼静心感知——虽然没有了查克拉,但是这幅身躯并无变化,扉间对查克拉的感应非常敏锐,千波相信在没有她干扰的情况下,扉间也一定能捕捉到些什么。   数十分钟后,扉间睁开双眼,紧皱着眉道:“海水下面……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换句话说就是要到海水下看看了,这对没有查克拉的忍者来说相当困难,柱间的神情也严肃起来,他和宇智波斑对视了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千波道:“原来如此,那好办,我们去搞几套潜水设备吧。”   泉奈:“潜水设备?”   千波:“我还没和你们说过我家里是做什么的吗?我家就是开潜水商店的呀。”   众人一同转头看向千波,千波惊讶:“不会吧,你们都不知道吗?”   柱间:“千波不是大小姐吗?”   扉间:“我以为你是独自在外研学的学生……”   泉奈:“你家应该在经营造船厂?”   宇智波斑:“古手川的当家?”   千波:“前面三个都勉强搭点边,但最后一个是怎么回事,太感谢了斑大人您这么看得起我,在现代社会为我找到了一个封建大家长的角色。”   宇智波斑闭嘴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也陷入了千手漫才之中,而且他还成为了那个装傻逗乐的角色。   *   古手川当家决定带着四位战国来客去码头搞点潜水设备,五人走上沙滩往停车场走去,千波一边走一边给家里打电话,试图和大伯报备一下她这边即将带回来四个京都网友……   大伯在电话里倒是很好说话:【千波带朋友来?那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正好潜水社的大家都在,啊奈奈华稍等——】   电话被另一人接去,一道含笑的女声从听筒中传来:【小千波是带男朋友回家了吗?】   千波立刻申明:“没有的事,都是普通朋友,奈奈华姐你放心。”   【是吗,那就好呢,我还以为小千波真的为了打赌而去的京都呢。】奈奈华的声音温柔如水,【啊啦,我这几天差一点就把龙次郎和信治杀、掉、了。】   千波以为自己听错了:“奈奈华姐……?”   奈奈华:【爸爸你别抢手机!我还没说完——小千波,姐姐我啊,今年夏天终于考取到了猎=枪证,也有保护妹妹们的力量了呢。】   千波汗流浃背:“这……这个……”   奈奈华:【我可爱的小千波和小千纱可不能被坏男人骗、了、哦。】   电话挂断了,千波看着手机,半晌没回过神,她绞尽脑汁回忆自己到底打过什么赌,但愣是找不到一点头绪,只能划开line给两位潜水社的同伴兼酒友发讯息试图打探一二——同为二年级的时田信治和同系后辈寿龙次郎,也就是被奈奈华姐惦记上性命的两个倒霉蛋。   在千波捣鼓手机的时候,千手柱间从她的座位后探出头来:“那是千波的姐姐吗?真是个温柔的好姐姐呢。”   副驾驶的扉间暂停了扣安全带的动作:“不,这种姐妹关系还是有点……”   刚上后座的泉奈:“哪里有问题吗?这不就是手足之间的羁绊。”   扉间:“但就算是亲姐姐……”   双手抱臂的宇智波斑:“这不是很正常么,不就是长姐想要保护妹妹的心情?”   扉间转头看着车厢内的另外四人,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个无语的眼神,可惜在场注定没有人能理解他,千波半天没等到回复,只得收起手机:“没事的,奈奈华姐是家里的大姐,总是会心疼我们一些的,总之我的伯父一家都是最平常的普通人,请不要吓到他们。”   车辆启动,很快就驶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家看起来清爽干净的别致店铺,招牌上是一串英文【Grand Blue】,千波把车辆在一旁的空地上停好,回头警告:“下车后跟我来,一会儿看到什么都别害怕。”   这话千波今天说过一次,扉间料想这店里大概也有些衣着暴露的旅人,其实说明白了就是这么一回事,只要不是……他们根本不会有什么反应。   千波走在第一个,她推开了不透明的玻璃拉门,一瞬间店内的空调冷气与高昂的声音和酒精的味道一同冲了出来——   “噢噢噢——石头剪刀布——!!!”   十来个健硕男子正凑在一起划拳喝酒,当中二人站在桌子上,已经脱得只剩裤衩,他们手中抓着满是酒水的玻璃瓶,激情万分地比比划划猜野拳。   柱间伸出手就去挡千波的双眼,扉间拉着门就要关上,千波一把推开两人、蹬开门便弹舌怒喝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说过了聚会不许干扰店里的正常经营吗?!!”   店铺内的吵闹声戛然而止,一群醉醺醺的壮汉纷纷转头,一片寂静中,倒在角落里的一个眼镜仔推了推眼睛:“……啊,是大姐头。”   于是桌子上的两个人先后跳下来,桌子下的一群兄贵们纷纷打招呼:“哟,千波”、“大姐头不是在京都吗”、“何时回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只是在喝乌龙茶”……   千波阔步走入店铺,对着柜台后一位橘色长发的温柔女子道:“奈奈华姐,你怎么也让他们这样胡闹,会吓到普通游客的!”   女子原本在低头整理柜台,闻言只是笑着摆了摆手:“难得大家都这样高兴,今天店里又没有预约,没关系的。”   千波十分无奈,但也知道姐姐本性温柔,对这群潜水社的社员们严厉不起来,还得靠她来——   奈奈华放下了手中的游泳镜:“小千波,带了客人回来吗。”   千波这才想起她确实忘记了什么,于是转头看向大门口,与站在门外的四位大哥对视——光体型而言,门外门内的男人还真的达成了一致,不,除了泉奈之外的另外三个甚至可以进来评选前三名。   千波:“你们进来啊,站在门口干什么?”   扉间:“这真的是潜水商店吗?”   千波:“……”   我说什么来着,就是会吓到外地的游客啊!   从桌子上跳下来的大汉之一,也就是千波的同年生时田信治愣愣地看着门外的四人,半晌后他转头看向另一位一年级生寿龙次郎,二人对视一眼,一同看向千波。   千波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干什么?”   寿龙次郎与时田信治一左一右一同鞠躬,先后喊道:“大姐头!从今往后您就是潜水社的社长!”、“不愧是古手川大人,了不起的女人,岩海的王様!”   千波:“你们都给我等一下我怎么就是社长了——”   奈奈华从柜台下端出一杆猎=枪:“呵呵呵果然是这样,看来我没有白准备呢,五枚子弹不多不少。”   千波震惊,百忙之中抽空问道:“这都是哪里来的?!奈奈华姐你也等一下!为什么是五枚子弹?”   奈奈华笑:“因为还有一枚要留给小千纱未来的男朋友——如果她只找一个的话。”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战国四人组在看到海滩时——内心毫无波动   他们其实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时代的自由与放纵,出现更出格的事情也不会觉得奇怪,他们只会奇异于这个时代的群体=裸=露竟然是与美好的事情关联在一起的,而不是黑暗和剥削   但柱间觉得千波的反应很可爱,就陪她演了一下   以及千波没学的不止忍者三禁,柱间拦住了所有青色方面的训练和任务……嗯,怎么说呢,这个人只要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情感,不论是出于兄长对妹妹还是别的什么,他都能做得很到位   不过这个逻辑在千波这里也是封建の鬼话,她最大的底线已经在她亲手杀人时碎了,在此之外的所有事在她看来都不如夺取他人性命来得残酷   ———   因为多了一个妹妹,大姐奈奈华的妹控超级加倍了!   让我们为未来的伊织(碧蓝之海男主,和千纱有感情线)抹一把同情泪,他不仅要被大姐奈奈华威胁(呵呵这里怎么有一颗子弹),还要被二姐千波恐吓(就你骚扰我的小妹妹是吧(弹舌.jpg)),以及被四位大哥轮番惊吓(“千波的小妹就是我的小妹,小子你当心点”、“立刻停止并为你轻浮的行为悔过”、“请不要让千波操心可以吗”、“哦?就是你啊”)   碧蓝之海的时间线稀碎了已经,但问题不大,这边都做个微调,明年千纱和伊织入学,千波今年二年级,奈奈华三年级,两位兄贵一个二年级一个一年级   ———   关于赌约,其实就是千波喝倒了所有人,上头了,遂豪言壮志: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没劲,等着我这就去京都找四个极道男友给你们开开眼!登——基——!   倒了一地的潜水社酒鬼们醉里惊坐起:噢噢噢!为王的诞生献上礼炮!千波大王!千波大王!!   ……   所以说忍者三禁之所以存在那是有理由的啊!防的就是千波这种人!还有柱间,这俩一个酗酒一个赌博(柱间:俺寻思忍者三禁不重要咧),扉间听了说头痛 [14]鬼火黄毛从量变到质变:大伯:是强扭的瓜口牙!   千波:“奈奈华姐你冷静一下——”   “呵呵呵我很冷静呢,小千波……”奈奈华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她皱起眉,上下打量着千波,疑惑地道,“千波,你怎么突然长高了?你的体态好像也变了,这是怎么回事?”   千波愣住。   她刚回到这个世界,也见过了不少人,但只有奈奈华会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发现她的变化。   只有姐姐,只有至亲,她的一句话就可以冲垮她二十年的忍耐。   千波上前,单手撑住玻璃柜台翻入其中,随后一把抱紧了奈奈华,她已经比奈奈华高了,但此刻还是要像小时候一样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   “姐姐……”   奈奈华慌张地丢开手中的武器,只搂着千波:“千波?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千波?!”   潜水社的一干醉汉们迷瞪着眼睛面面相觑,彼此之间小声蛐蛐“大姐头哭了”、“我就说不能在这个点猜野拳”、“完啦古手川要拉我去三途川一决胜负啦”、“文化祭就要到了我们得让社长打起精神来”……   角落里的眼镜仔大聪明自以为找到了答案,一边打酒嗝一边嘟哝:“不愧是大姐头,一下子就找到了让奈奈华姐心疼的办法……嗝……这就见过家长了……嗝……”   此言一出,众人皆恍然大悟,领头的时田信治朝着柜台里拥抱的两姐妹投去赞叹的眼神,随后朝着门外挥手:“几位京都来的小哥们,快进来呀,大家都是一家人——”   千波在柔肠百转之中抽空回头怒喝:“不许让他们喝酒!”   寿龙次郎:“好的好的,我们还有别的饮料。”   千波:“也不许喝‘乌龙茶’和‘水’!”   时田信治:“唉——社长!男人的酒量就是器量啊,我们可得帮你把关啊!”   千波:“闭嘴!没有的事!不许提打赌!都给我把衣服穿上!”   众人唉声叹气地穿衣服,可算让场面变得可以入目了一些,奈奈华还心疼地掏手帕给千波擦眼泪呢,千波大王这边已经喝退群臣,示意四位爱卿上朝入内,正好潜水商店Grand Blue的店长、也就是千波的大伯古手川志登夫从二楼走下。   “千波带着朋友们来了啊。”古手川志登夫笑呵呵地和大家打招呼,“小千波这去了一趟京都,好像确实有些不一样了呢……”   千波擦干眼泪鬼扯:“那可能是因为我在京都听了一个气质讲座,我现在站得可笔直。”   古手川志登夫犹豫了一下,接受了这个解释,只叹息道:“唉,孩子们的长大好像都是这样,几天不见就换了个样子……这几位小哥呢,都是京都人?还在读书吗?”   千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回头和千手柱间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慌——大事不好!没有统一口径,也没有编来历!   宇智波泉奈恰在这时候笑道:“是的,我们都从京都来,和千波是在网上认识的,学业的话,哥哥已经毕业了,因为是自由职业,所以在陪我休学旅行。”   古手川志登夫有些惊讶:“原来你们是亲兄弟吗?”   泉奈看向身边的宇智波斑道:“我和哥哥是的。”   古手川志登夫仔细打量两人:“哦……是很相似呢,真是两位俊美的年轻人……那么你们两位呢?”   这一回就轮到扉间回答了,他同样镇定自若,指了指身边的柱间:“我们两人也是亲兄弟,都已经毕业,在帮家里做事,和千波认识也是在网上,接下来的日子里请多多指教。”   古手川志登夫便也称赞道:“真是帅气的小伙子们,你们四位是旧识吗?”   扉间:“算是吧。”   泉奈笑:“我们两边的家族有些小矛盾。”   古手川志登夫有些弄不清这复杂的关系,但还是很有礼貌地附和:“原来如此……那难得能一起出来玩呢……”   千波、千手柱间和双手抱臂的宇智波斑就在后面站成一排,一同安静地看着两位弟弟发挥,不过他们仨是闭嘴了,后头却有的是人说话。   时田信治:“听到了吗?‘帮家里做事’果然是极道啊极道,还是家族传承的那种!”   寿龙次郎:“听到了啊,两对兄弟,‘两个家族’,竟然还是竞争的关系!不愧是京都人!”   潜水社的众人在醉意中一通眼神交流,顷刻间便排出了一部罗密欧与朱丽叶!只不过这个罗密欧超级加倍,朱丽叶在超级加倍的情况下还一起性转,然后路过的旅人也就是来自海国的千波大王给两大家族一起笑纳了。   众人:“厉害啊……不愧是……轻而易举……真是令人憧憬、令人膜拜!”   千波:“……”   千手柱间:“千波,你的脸好红。”*   千波:“…………”   泉奈:“噗嗤。”   扉间撑着额头叹气,宇智波斑摸不着头脑:“这些人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最终是奈奈华拯救了所有人,她走出柜台,手里端着猎=枪:“啊咧咧好奇怪啊,我怎么又在抽屉里找到了一盒子弹?”   *   潜水社的众人最终一起被志登夫店长轰去准备气瓶,奈奈华也收了神通端来茶水欢迎客人,千波和她被害的风评一起落座,还有两对据说是敌对家族的极道兄弟。   这种时候果然只能选择大记忆消除术了,千波开始琢磨什么时候释放幻术比较合适。   “……如果只是体验潜水的话,并不困难,既然大家都会游泳,那么入门就要更容易一些。”   志登夫店长拿出潜水新手的指导手册,摊在桌面上,简单地给几人科普道:“我们要先认识一下潜水设备,水下交流所需了解的内容,还有危险事项和注意点……这些需要大概二至四个小时,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下潜?”   千波终于克服了结印的渴望,举手道:“大伯,我们不想在游客体验区下潜,我要去北三所沙滩后方的悬崖点。”   志登夫有些惊讶:“去那里?那里可不推荐新手去,千波的话当然没问题,你的朋友们也可以吗?”   千波想也不想就道:“当然。”   志登夫的表情严肃起来:“千波,这可不能由你来回答,潜水是一项充满风险的活动,必须要严肃对待,就算是你,也得时刻保持敬畏心!”   千波有些怔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这超能力战争打多了,她潜意识中已经把这四人当做了当世强者的巅峰,从没想过在这个平和的世界里能有什么威胁到他们的危险……   但大伯说得没有错,海洋是最慈悲也最残忍的,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敬畏,   “她说得没有错。”然而还有人照常发挥,尽显活爹本色,只听宇智波斑道,“你是这里的店长?尽管传授我们潜水的方法就可以了,之后会遇到什么那就是我们的事。”   志登夫当即拒绝:“那怎么可能是‘你们的事’?千波是我的孩子,而你们是她的朋友,我必须要为你们负责。”   柱间立刻打圆场:“哈哈哈斑的意思是我们上手很快的,大伯你就放心教吧,绝对不会让你担心的。”   泉奈低声和宇智波斑说了些什么,可算让后者保持了沉默,志登夫有些犹豫地看了几人一眼,最终还是拿出了一沓手册,分别发放给几人,随后对侄女道:“千波,和我来,我们一起去拿器材。”   千波走前朝柱间和扉间递了个眼神,扉间朝她点点头,柱间则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有他们在场,她可以放心地把宇智波留在一楼。   有了这个保证,千波就跟着大伯离开了,两人一同来到二楼的储藏室中,志登夫见周围没人,便小声对千波道:“我看这些小伙子里好几个都有那意思,我竟然有些分不出来了,小千波啊,你和大伯说实话,到底是哪个?”   千波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哪个?”   志登夫仔细打量千波的表情,懂了——原来如此,哪个都不是。   志登夫便改口道:“你们真的是网络上认识的吗?那四个年轻人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普通人,不会真的是极道吧?”   千波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延续她最初的判断,不把转生的经历说出来,于是只笑道:“不是极道,但他们从事的职业确实相当危险,不过大伯你别担心,我能保证他们的安全,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受到伤害的。”   志登夫觉得这话不大对头,侄女去了一趟京都后人也像是变了许多,但不管怎样小千波还是小千波,还是那么可靠,大概是长大了吧,所以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志登夫叹气:“小千波啊,虽然说你已经能当家了,但是你和这几位小哥一起住的话会不会不方便呢,要不然让他们来店里住吧?”   千波立刻拒绝:“不,还是和我一起吧,只有我可以压制他们,我不会让他们离开我的视线范围的。”   志登夫:“啊……?”   等一下!这话说得很奇怪啊!什么是压制,又为什么不能离开你的视线范围——不会真的和潜水社那群臭小子说的一样全都是吧!最凶的那个也愿意吗?!   千波笑道:“大伯你就放心吧!如果有谁在这里破坏了什么,又或者对你、对奈奈华姐和小千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直接告诉我就行,我会去管束他们的。”   志登夫:“啊……!”   完全不可能放心啊!这都是什么极道大奥发言?你们不会在玩什么年轻人的新游戏吧?!弟弟、弟妹,我和孩子们有代沟了!   作者有话说:   最凶的是哪个,真的好难猜啊   大伯:激情烧烤.jpg   奈奈华:数子弹.jpg   ———   *柱间在这时候说这句话并不是犯傻,他早就弄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事,这么说是有点逗千波的意思在,想让她别再那么伤心了,以及他觉得千波脸越来越红挺可爱的,多看两眼   以及四个人里只有波斑还没猜到千波打赌的内容,他也不想猜,他只觉得这群人聒噪……   波斑,不愧是你[点赞] [15]万花筒带来了什么:活爹和PTSD   千波并不知道她在跟着伯父去拿东西时,潜水社的一群人已经七手八脚弄好了气瓶,并先后回到店内,与看书学习的四人碰了面。   玩笑归玩笑,潜水社的大学青年们还是相当热心的,见京都来的朋友们想要体验潜水,当即就轮流开始科普起潜水的注意事项,没说两句就和千手兄弟熟络起来——这大概就是千手的天赋?   宇智波泉奈在一旁看着,莫名就想到了千波,那个女人也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和所有身边的人混熟,哪怕是把他们兄弟带到了她的世界,她也硬是要把他们绑在自己身边,做出一副老朋友的样子,真是个自来熟的厚脸皮。   等到他们回去后……   千波留在这个世界倒是很不错,她也不适合再回到战场上,她就当个古手川的大小姐吧,每天抱着那些毛茸茸的小玩意住在那栋亮堂堂的大房子里,千手一族也别想再利用她的能力和知识。   “……千波是你们的社长啊,好厉害啊!”千手柱间提到了这个名字,泉奈便不由自主地投去了注意力。   潜水社的时田信治哈哈笑道:“一开始我们也是很不服气的!但是下水几次后就很佩服她啦,社长是我们当中潜水最厉害的,不论是怎样的下潜活动、不管遇到了怎样的意外,她都是我们社内最可靠的领队,而且她还非常擅长无设备潜水……古手川她啊,简直就像是在海水里诞生的一样。”   潜水社的众人纷纷附和,寿龙次郎跟着道:“就是啊,而且古手川前辈的器量非常了不得,她一个人可以喝倒我们所有人!”   这一次附和的声音无比响亮,几乎能把房顶掀翻,千手扉间听得十分无奈:“所以说到底还是喝酒的能力吗……那她确实是战国第一……”   这话可就触碰到关键信息了,时田信治与寿龙次郎对视一眼,一同露出了鬼神般的笑容,一人从外套里掏出一个装了棕褐色液体的矿泉水瓶,一人从包里掏出了装着透明液体的大瓶子,一起倒入桌上待客的小玻璃杯里——   时田信治:“来自京都的小哥们~”   寿龙次郎:“刚才没有好好招待你们~”   时田信治:“现在一定要补上我们的热情~”   寿龙次郎:“这就是来自大海的浪漫、潜水社的乌龙茶和海水!”   时田信治与寿龙次郎将杯子一推、异口同声道:“请用——!!”   千波:“哦,好厉害,你们又多了一个‘海水’是吧。”   两位兄贵一起回头,正见到提着两个气瓶的千波,她朝着两位社员露出同款鬼神微笑:“啊,既然要追求大海的浪漫,那么我们去自由潜吧。”   两人各自转头、目移,还是柱间救了他们:“千波你回来啦!”   千波松手,两个气瓶哐当掉入时田信治与寿龙次郎怀里,砸得他俩一阵龇牙咧嘴:“嗯,好久没整理库房了,我在里面耽搁了一会儿。”   泉奈指了指桌面上的饮料:“所以这都是些什么?”   千波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在两杯液体上各点了一下——两杯液体一起燃烧了。   泉奈:“……”   柱间:“燃、燃烧起来了!”   扉间:“所以这些其实都是高浓度的烈酒吗?怎么做到浓度这么高的?”   千波:“呵呵。”   *   潜水社的社团活动在上午结束了,社员们各回各家,享受余额不多的假期生活,千波倒是和她的客人们留下,与家人一同搓了一顿大伯的爱心午餐。   志登夫见客人不少,便直接炒了两大盘什锦炒面,配上一大盘的煎蛋,主打一个量大管饱——其实也不算量大,最后被分完了,虽然得到了三位千手的热烈赞扬与两位宇智波的沉默好评,大伯还是有些怀疑人生。   京都的小伙子真是好胃口,小千波的食量……好像也变大了不少?   千波干完饭后开了一瓶冰啤酒,一边靠着二楼的栏杆吹风,一边和姐姐闲聊:“小千纱中午还要在水族馆打工吗?下班会不会很迟?”   奈奈华:“下午四点就能到家了,今天水族馆的员工们要聚餐,所以千纱没有回来吃午饭。”   千波十分想念小妹妹,不过眼下这个情况还是有些复杂,她也不好单独开车去见她……   千波只能叹息:“真是好久没有潜水了,好怀念大海啊。”   千手的地盘在火之国腹地,位于森林之中,周围唯一的水源是一条名为南贺川的河流,河流虽深,但与大海毫无可比性。   奈奈华奇怪道:“我们上一次潜水就在一周前吧?”   千波早就忘了这回事,她只能笑着把话题岔过去,可惜下午时天气转阴,继而开始下暴雨,这绝不适合新手在户外练习潜水,于是志登夫店长就把下午的活动改成了潜水学习和深入了解潜水设备。   千波喜欢下雨,也喜欢雨水落在海水与泥土中的气息,她索性在栏杆边坐下,把双腿搭在栏杆外,一边靠着栏杆看雨,一边听着屋内的大伯给四位客人絮絮叨叨地讲解着潜水知识——其实她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很有必要再回顾一下。   忙忙碌碌的大伯和姐姐,快要回家的小妹妹,在下暴雨的天气躲在安宁祥和的潜水店里,在嘈杂的世界中享受这一方温馨的小天地,一切都像是梦一样快乐……   美梦啊……   这个世界,会不会是宇智波的万花筒幻术?   千波被这个念头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坐不下去了,猛得起身,返回室内,这才发现室内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讲课的志登夫店长不明所以,但四位忍者的注视却相当明确,千波这才意识到她在刚才释放了些许查克拉和杀意。   唉,忍者干久了就有些老毛病,生理上没问题那就是心理上有障碍,你总得沾点什么的。   志登夫神情微妙:“刚才几位小哥突然一起向外看,我还觉得奇怪呢,原来是千波回来了……大家听课要专心啊。”   千波笑嘻嘻朝着大家摆摆手:“不小心睡着做噩梦啦。”   柱间立刻道:“噩梦都是反的。”   扉间有些担忧:“是因为睡前喝酒了吗?要不要喝点牛乳?”   志登夫幽幽地扫过这两个年轻人,千波则谢过兄弟们的好意,拿起手册缩去教室后面复习了——忍者的暗号练多了知识都学杂了,潜水的手势是忘得一干二净,她现在下水搞不好一套手印打出来就是水遁。   小课堂再次开始,这一次无人干扰教学,课程很快结束,志登夫店长留下了两套完整的设备后就去忙店里的生意了,千波还记得两个世界的文字并不完全相同,估摸着大家学起来可能会有些障碍,结果却比她预想得要好得多。   泉奈把字典带过来了,大概是因为这东西属于她,所以他默认了这东西为四人共同使用,扉间很快掌握了使用方式,活爹的进度不知道不关心,而少族长——   柱间翻开字典第三页,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举起来:“千波!这里有你小时候的涂鸦欸!”   千波立刻凑过去:“真的假的?你怎么认出来的?”   你别说还真有,字典第三页画了个笔触稚嫩的皮卡丘,旁边还留着千波的名字,不知道是她几年级时留下的大作。   扉间:“大哥你书看完了吗?”   柱间缩回位置:“在看了在看了。”   扉间随后又朝千波投来不赞同的视线,千波默默坐了回去,不打扰少族长的潜水学习——说来她是不是马上要开学了,学业也得紧急抓一下,要不然毕不了业……   夏日的暴雨没完没了,一下起来就像是不会停了,志登夫有些担忧小女儿,便驾车去水族馆接千纱,奈奈华留在大堂中看店,千波便帮着店里收纳器材,她刚把潜水衣收好,便感知到了动静,留下一个影分=身后闪身离开。   千波赶到了店铺的楼顶,不出所料见到宇智波斑正站在露台前,他正居高临下地望着那辽阔的海岸线、停满了小船的码头、四通八达的道路和高低错落的居民区建筑物,暴雨冲刷着小城镇上的一切,让这一幕像是一副夏日的清新水彩画。   宇智波斑斜了千波一眼:“是古手川啊。”   千波笑:“在这里做什么呢?”   宇智波斑:“这与你无关。”   你在用你的这双眼睛看着岩海,这也——与我无关吗?   千波慢慢收起笑容,轻柔地道:“宇智波斑,回归的方法由我们来想,你和泉奈只要配合就可以了。”   宇智波斑:“你以什么立场说出这句话?一个逃避一切的人?”   千波:“……”   宇智波斑:“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就遵循你的意志,去守护这片平和的土地,至于千手和宇智波的事,你已经没有资格——”   “宇智波斑。”千波打断了这个男人的发言,在他疑惑的视线中,她重新露出笑容,“好嘛,我就知道你听不懂人话,那来打一架吧,我不用查克拉。”   这么说着,千波抽出卷轴,展开,两柄胁差掉落,她将一柄捞在手里,又飞起一脚,将另一柄踢到宇智波斑面前——刀光凌冽,胁差到转着插入了宇智波斑脚边的花坛里。   宇智波斑:“……你到底想做什么?”   千波:“打完不就知道了,打不打?”   宇智波斑抄起胁差,哼笑:“带路。”   作者有话说:   宇智波斑这个男人,除非是族亲那样一同长大,否则在没有足够的武力前是没办法和他对话的,而不把他按在地上前他都不会正眼看你,就,慕强这一块,虽然现在的斑斑还没进入固执老头的阶段,但那个傲慢也是绝了   这千波大王必然不能忍啊,她万花筒PTSD还没治好呢你椰子饼饼又到处跑到处看还不说人话,这就邦邦两拳——讲不通那打一场,你没有写轮眼我和你说个屁,大家刀剑下见真章噢   不过千波虽然不用查克拉,但她的身体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被查克拉增幅,所以打起来还是很占优势的   ……   上午大伯还在想最凶的那个愿不愿意,下午回家后最凶的那个已经被揍了。   大伯:???   大伯:倒也不用那么迅速! [16]对我们打了一架不不不是妖精打架:你可识得这沙包大的拳头   潜水商店旁边有没有可以打架的地方?   千波依稀记得不远处有海滩,反正不能在屋顶上打,否则误伤到奈奈华姐那可就完蛋了,她转身就向着一旁的雨棚跳下:“跟上!”   宇智波斑紧跟着跃下,二人一前一后顶着大雨落地,千波辨认了一下方位,直接带着这人去了就近的海滩。   这片海滩本来就不是景点,大暴雨的天气更是没有人,千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头看向宇智波斑——   后者在砾石上站定,提起胁差:“来。”   千波没有废话,一闪身便攻了上去,只见雨幕之中刀光一闪,两柄胁差劈在一处,迸发出刺耳的声响,巨大的力道让两人都错开了位置,随后是与疾风骤雨一般的对刀!   与扉间不同,千波并不算擅长刀术,但她对环境的变化非常敏锐,即便在暴雨之中也准确地捕捉到了宇智波斑的身形,此人的体术与刀术都毫无破绽,但现在的千波还多了一个最大的优势——她可以紧盯着他的眼睛了。   习惯了写轮眼带来的视觉捕捉和动作预判的宇智波,在失去了写轮眼的辅助后,你的战斗力还剩几成呢?   金铁交集之声急促刺耳,刀光闪动之间倾吐着森冷的寒意,千波完全没有留手,一出刀便冲着致命之处而去,宇智波斑同样凶狠甚至犹有过之,不过是几个呼吸后,二人的身上便都见了红,被雨水一冲刷又一同消失不见。   千波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同烈火灼烧,她一时间也分不出这是伤口带来的痛楚还是激烈战斗所生出的战意,但这样的痛楚毫无疑问给了她一个安慰——这个世界应该不是万花筒的幻术。   太好了,我就知道不是,太好了,它一定不能是。   千波的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宇智波斑,她在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肩膀、他的双腿与他的腰部,每一个发力的核心都落在她的眼中,而她知道他同样在这么看着她——在失去了写轮眼的辅助后,他想要破解她的动作,就只能加倍地从她这个人的身上寻找破绽。   短暂分开后,二人又扑杀到了一处,如同争夺地盘的鹰隼,这一回是真正的刀刀见血了,他们甚至都放弃了一部分的闪避,只为了更加高效地战胜对方——就像是这么多年来在战场上所做的那样。   “当啷!!!”   胁差撞击在一起,又一同被挑飞,千波不再使用武器,直接翻身扫腿,战斗没有结束,那么她自己就是最后一件武器,宇智波斑不避不让,他抬手抵抗,正被她一腿扫中手臂上的血口。   宇智波斑没有动,就好像手部骨骼裂开、被反复撕裂了伤口的人不是他一样,他反手扣住千波的小腿内扯,以此固定她的位置后又一拳迎上她最脆弱的腹部,千波抬手抵挡、同时外翻倒下顺势去扫宇智波斑的脚踝,他的拳正中了她的掌,巨大的力道让她的手臂一阵发麻,但同时宇智波斑也被她牵着一同倒下——   两人重重摔在砾石海滩上,雨水哗啦啦地灌在他们身上,冲下猩红的血液,沁入那不远处不断涨潮的海水中,但这场争斗还未结束。   千波知道宇智波斑的手臂受伤不轻,索性死缠着他的这个弱点,以此为她进攻的核心——虽然她没有使用查克拉,但这股能量自然而然地流动在她的身躯之内,这让她的抵抗能力远胜过她的对手,二人的纠缠逐渐分出了胜负。   千波翻身压在宇智波斑的身上,双腿锁住了他的咽喉,直到此时她仍然死死束缚着他受伤的手臂——她又往后拽了拽,终于听到这个男人发出了一声闷哼。   哦,看来还是能感觉到痛的么。   雨水浇灭了天地间的一切声音,千波只能听到两道呼吸和心跳,被绞在双腿之中的男人像是火一样滚烫,她能感觉到她的皮肤正紧贴着他滚动的咽喉,于是略松开膝弯,放开一个气口:“现在,可以好好和我说话了吗?”   宇智波斑:“……你没用全力。”   千波气笑了:“我全力以赴你已经死了八百回了!反正你也不是不认账的人,这种程度就够了,我现在就和你把话说清楚——”   千波说着就感到了一阵刺痛,大概是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不过这也不要紧,她继续道:“宇智波斑,我知道你是个心怀大义与和平的男人,我和少族长一样,并未将你、你宇智波一族当做敌人,这一点即便到了这个世界也并未改变。”   宇智波斑没说话,只是侧过脸望向千波,雨水浇灌在他的头脸与身躯上,冲去了他一直以来遮挡面容的长发,露出了一张俊美的脸和水洗过般的深邃黑眸——这个人和泉奈真是亲兄弟,他们的眼睛长得好像。   千波稍微晃了一下神,随后继续道:“虽然我不能说我的世界是完美的,但在这里确实可以找到许多可做启发的事物,你说我这是逃避也没错,但是我本来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我想要保护这里的意志不会弱于你想要保护宇智波一族的觉悟……”   宇智波斑:“我那么说,并不是在指责你。”   千波一时半会儿没弄懂活爹是啥意思,但既然他开始说人话,那么她对他的态度也拟人起来,顺手就给怀里的手臂先糊个掌仙术:“我非常希望你们四个能够顺利、平安地回去,既然你们已经见过了这个世界,那么必然会给那个世界带去震撼忍界的影响,我确实是这么相信着——”   她叹了口气:“我是不会回去,但我仍旧希望忍界能够变得更好,我希望更多的人能拥有更好的未来,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恨能逐渐解开,而这一点只靠少族长和扉间两人是几乎做不到的。”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千波以为他在怀疑她的话,这也不奇怪,大家打了这么多年还能有什么信任基础——宇智波斑:“你脸上流血了。”   千波:……   活爹,我刚才的真情流露您是一个字没听是吗?   千波恨恨甩开宇智波斑那已经治得差不多的手,翻身跃起,转而给自己的脸治疗起来,顺便给自己的虚空发言来个不甘的结尾:“所以我会为你们提供我力所能及的一切帮助,因为我同样爱着两个世界和这两个世界中的人,为此我可以忽略我们之间的前仇旧恨。”   宇智波斑没说话,他只是坐起身,千波治好了脸后开始检查两人的伤势——大伤没有,小伤不断,治不完,根本治不完。   这漫天的大雨原来不只是我眼中的泪,还是我决定和宇智波斑打架时脑里的水啊,早知这活爹听不进人话,何必要把他拉出来真人快打、打完还是我治呢?   千波如此这般悲伤地想着,简单治完了自己后又去看宇智波斑,宇智波斑:“不用管我,回去吧。”   千波用上了查克拉,一扫腿给人绊倒了,在宇智波斑震惊的眼神中按着他道:“不用管你那我今晚就得睁一只眼睛睡觉,我们真的要在这时候讨论泉奈的暗杀水准吗?”   宇智波斑:“……”   千波不由分说给宇智波斑做了个还算细致的外伤治疗,到后来宇智波斑也挺配合她,虽然浑身僵硬,但也克制了自己躲闪的本能,就是两人面无表情地淋雨实在是很一言难尽。   千波治得差不多了,见两人的身上也不剩什么血迹,这就开始狼狈地回收武器,宇智波斑的眼神竟然比她好,先一步找到了掉在石缝里的胁差。   千波收起武器,两人往潜水商店的位置走去,千波感应了一下,她的影分=身还在,应该可以稳住局面,希望泉奈不要到处找哥哥找不到进而给她的啤酒下毒……   宇智波斑一把拉住低头走神的千波:“有人。”   千波抬头,正看见潜水商店的门口站着收拢雨伞的亲大伯和亲表妹,父女二人此刻也正望着他们,四人八目相对、面面相觑,片刻后,古手川志登夫颤颤巍巍道:“这么大的雨……也出去啊……”   古手川千纱惊恐地质问:“千波姐,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你们干什么了?”   千波:“呃,我们——”   打了一架?畅谈理想?对牛弹琴?以后还会继续打架?那都不好说出口啊!   志登夫大伯:“就、就算店里都是人,那也别、别去外面淋雨……”   古手川奈奈华打开店门:“爸爸?千纱?你们为什么站在门口,雨好大的——千波?!”   一时间三人一同用那种失去了高光的眼睛望过来,宇智波斑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双眉紧皱:“荒谬!”   你这时候说荒谬有个屁用啊!事情已经很难解释了!千波汗流浃背:“斑想去看下雨的海水我就带着他去了但是我们一不小心摔在后面的沙滩上现在才爬上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志登夫:“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奈奈华:“呵呵呵真是吓死人了……”   千纱:“这样就好姐姐要小心呀……”   千波:“你们相信我啊!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发现古手川一家好像也有点漫才的天赋,这么看来问题不在千手或者古手川,而是这个女人本身——真是败给她了。   宇智波斑:“是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门外的五人陷入了演技和信任的双重僵持,但更恐怖的是门内还有新的情况,等候在店内的另外三人在这时候来到了大堂,同样看到了两位真人快打选手狼狈回归的模样。   千波眼睁睁看着泉奈耳根通红、面露杀意,扉间伸手探向后腰——你果然还带着刀啊,少族长则惊吓得像是退了色——   “千手——千波!”   “宇智波斑!”   “千波啊啊啊——斑啊啊啊——!”   千波抬起手捏了个幻术的起始手印,宇智波斑眼疾手快给她按住,二人僵持之际,他也终于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叹了气。   作者有话说:   其实忍者一眼就能看出这俩是出去打架了,而且还动了刀子打得很凶,毕竟衣服是有割痕留下的,不过他们的激动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   但古手川一家惨遭迫害!千纱世界观重组,奈奈华自我欺骗,大伯:原来最凶的这个是这么自愿的!   ———   活爹虽不说人话,但在落败的状态下,人话他还是听的,只是他的思路和千波的没配上→他全听完了,很受触动啊,然后一抬头看到千波脸在流血终于意识到这是个女人,然后封建小巧思发力,心想给女人划破相不太好,再加上之前还给千波穿了个致命伤,是他对千波有成见以及打起来没收住,很抱歉→输出为:“你脸上流血了”   千波:狗屎,白讲了.jpg   以及活爹并不觉得被误会了算是个事,他认为不管是他还是千波都是实力强大的忍者,这点微末的流言蜚语不会有丝毫影响,清者自清,何必多费口舌,这就是强者的自信。   千波:狗屁,你起开,都来听我解释.jpg   ……   写完我才发现太好了,千波长嘴了,且抓进度很有一手,只要不喝酒她就是本文当中最能解决问题的人[点赞]   至于问题是怎么产生的,木叶村又为什么抓酗酒禁赌博,这你别问 [17]你的小黑猫正在哈气:千波:大伯我有自己的节奏   千波的手被按住了,她转过头,用死亡射线直视宇智波斑——你最好给我一个不用幻术的理由。   宇智波斑:“是我的错,我不应当让古手川带我出去。”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静,古手川家的三人在各自的思维岔路上狂奔不止,宇智波泉奈震惊地暂停了动作,千手扉间看着是已经抽出了武器、已能见到刀光,反倒是千手柱间的神情平静得有些不对劲,还顺手按住了弟弟,至于当事人之一的千波,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不是我挑起来的约架吗?   最终还是奈奈华姐结束了众人的尴尬,她温柔一笑:“啊,小千波,和我来。”   话毕,奈奈华一把拽住千波就往店里扯,又阴恻恻地剐了宇智波斑一眼,顺手把小妹妹千纱也拉上了,只留下可怜的老父亲独自一人面对那四个据说是京都来的两大极道家族的两对敌对兄弟。   志登夫:“……”   志登夫萧瑟地看着孩子们的背影,随后打定主意要坚强起来直面眼前这个最凶的。   这边的大伯心中已有觉悟,那边的千波只能配合大姐,她一边跟着姐姐往楼上走,一边朝着少族长和扉间比了几个暗号手势,表示战斗已胜利请组织放心——虽然他们两人看起来都不是很放心的样子。   泉奈则赶到了宇智波斑身边:“哥哥?”   宇智波斑朝他摇摇头:“没事。”   志登夫幽幽望来:你小子最好真的没做什么事.jpg   等到女孩子们都走入二楼后,志登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小哥啊……你这……要不要先换一身衣服?”   宇智波斑颔首:“有劳。”   *   千波被亲姐姐怼到了浴室里,只听奈奈华阴森道:“脱了。”   千波瑟瑟发抖,赶紧颤颤巍巍给她的沙滩小衬衫脱了下来,奈奈华还未来得及检查,就看到了千波右侧胸口处多出一块巴掌大的暗色痕迹,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时候有的?这是伤疤吗?!”   千波轻巧地摆脱了姐姐的手臂,笑嘻嘻地转了个圈:“不是哦,我背后还有对应的伤疤呢,姐你看这个纹身是不是很特别?”   奈奈华仍旧十分怀疑:“你在京都做了纹身?为什么?”   千波:“因为很酷啊,寻常的极道纹身都没有什么创意,还是这样子有冲击力。”   奈奈华严肃地盘问:“有没有人哄骗你纹身了?”   千波立刻申明:“不,是我自己的主意。”   奈奈华望着千波,眼中是难以掩藏的担忧,她知道千波从小就很有主意,成年后更是独立……她只能道:“千波,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们说!”   望着这样的姐姐,千波只觉得眼眶有些湿热,她赶紧克制住情绪:“放心吧,奈奈华姐,你知道我一直是家里最厉害的,没有人能欺负我,只有我去欺负别人的份。”   奈奈华闻言也就笑了,与此同时浴室外的千纱着急地敲敲门:“姐姐、千波姐!我可以进来吗?”   千波笑了,扬声道:“好呀,小千纱刚才也淋了雨吧,我们一起洗呀。”   千波心想一个也是来两个也是看,不如一起把她的伤疤过个明路,只要不让姐妹们发现她手上的痕迹,只看身体还真的没有更多的伤疤了……   不论如何,千波毕竟是个高台上的远程射手,除了一次致命贯穿外,她没受过什么细细碎碎的小伤,只有双手饱经考验,但这也不是问题,很好隐藏。   千纱带着换洗的衣物进入浴室,同样被那道贯穿的伤疤吓到了,千波哄姐妹的手段已然在千手桃华身上得到了充分的练习,此刻自然手到擒来,安抚好了姐姐妹妹,快速洗了澡后换上了奈奈华的裙子,顺便把头发吹干,浑身舒坦,自觉万花筒PTSD都好了一大半。   此时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再等下去就要留宿在潜水店里了,千波心中很想和久别重逢的大姐、小妹妹一起睡一晚,但她如今并非独身一个,还是不敢把那四位碰触型核弹搁在大伯和姐妹家,只得收拢了那充满诱惑力的念头。   千波安抚好姐妹,随后跑下楼去找几位大爷,首先在大堂里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宇智波兄弟,泉奈在看书而斑在看着电视——宇智波斑也换了一身衣服,看着像是大伯最爱的花衬衫和花裤衩,只能说青春洋溢,配着宇智波族长果然有一番风味。   千波毫不客气地笑了,泉奈神情复杂地望着她,斑只是朝她点点头,大概是打招呼。   千波朝两人摆了摆手,在这对兄弟的注视中溜进厨房,大伯果然在这里,同样在这里帮忙的还有千手兄弟——   这一回切菜的换成了柱间,看锅子的则成了扉间,志登夫拿着调料和餐具,三人都挂着粉红色的围裙,有一说一挺温馨的。   千波探头:“今晚吃咖喱吗!”   志登夫:“是啊,人多的话当然要做咖喱料理了。”   千波二十年没吃过咖喱了,突然闻到香料的气味,顿时就预感这顿饭将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晚饭之一,她凑到厨房里,期待地道:“需要我帮忙吗?”   扉间一看就知道这家伙不是真心来帮忙的,递去一碟子苹果:“就快好了,你去坐着吧,这里有苹果片。”   这应该是多出来没下锅的食材,千波立刻笑纳,她又转头去看柱间,柱间刚把切好的包菜倒进碗里,转头就夸赞道:“千波这样穿好可爱!”   千波:“谢谢谢谢,你们这身围裙也很帅气。”   柱间当即便摸着后脑勺笑了,一时间厨房内气氛大好,唯有大伯志登夫一脸神游地望着三人——外面还有两个,他忧愁地想。   千波啃着苹果转头去看大伯,她的大伯憋了半天只好夸道:“千手小哥……刀功很好。”   柱间怪不好意思的:“谢谢大伯夸奖,其实扉间用刀比我更厉害。”   志登夫:“……”   扉间:“……”   扉间找补:“我确实比较擅长做菜。”   千波:“大伯你怎么一直在流汗,很热吗?”   志登夫:“……”   志登夫求助般地去找他可靠的大女儿,但奈奈华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盘她的猎枪和子弹;志登夫又转头去看他聪慧的小女儿,但千纱也不说话,就那么拿着书挡着脸,时而用警惕的视线在四个陌生人之间来回穿梭。   志登夫转头道:“是的,我是有点热。”   不管做饭的过程多么神奇,一顿晚饭还是吃得宾主尽欢(千波视角.jpg),吃完饭后千波习惯性收碗,然后宇智波兄弟就和她进厨房了,志登夫恍惚地看着这一幕,等到千波出来后他忍不住问:“他们去洗碗了?”   千波:“我们有分工的,大伯你别操心。”   柱间立刻见缝插针夸夸道:“是的他们洗碗可厉害了,他们打扫战场——哦我是说打扫也做得很干净。”   扉间闭了闭眼,就当没听到。   志登夫做梦一样,哦了一声,乖乖坐着不动弹了。   *   吃完晚饭后时间也不早了,千波掐着晚八点赶紧把一车面包人拉走,夜晚的乡间道路祥和而宁静,千波索性降下了所有车窗,一路吹着小风往家里开去,这一次她的副驾驶换成了泉奈,后排则为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和扉间——合理安排,斑可以看着弟弟的后脑勺,少族长坐哪儿都没问题,扉间就在千波的后面。   泉奈对车辆非常好奇,一路上都在暗中观察,有点像是被装进航空箱的野生猫咪,偶尔还会对千波投来注视的目光,千波开车都开得有些奇怪,心想这家伙看什么呢,大眼睛到处转。   大概是宇智波的祖传毛病犯了吧。   千波一路油门卡着乡间道路的最高限速,车内的都是习惯了高速移动的忍者,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千波被巡警的口哨硬控。   千波:“……”   千波赶紧刹车,转头给警惕起来的众人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探出车窗:“我没有超速。”   这一次的巡警是个年轻人,他刹停自行车,看到是千波还有些惊讶:“古手川?你从京都回来了?怎么这么晚还在运货?”   要么说乡下是个人情社会呢,这位年轻的巡警也是伊豆大学毕业的本地人,和千波算是老相识了——当然千波还是没记住人家的名字。   千波:“带朋友回家呢。”   朋友?巡警有些迷茫,往车上一看,被一车面包人吓一跳:“你这朋友不少啊……”   千波如今鬼扯起来自然得就像是在说真理:“那是的,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   千波话音未落,车内就有人冷笑,巡警迟疑地望着她,千波赶紧岔开话题:“我听说有巡警在巡逻的时候昏倒了?”   巡警叹气:“是啊,就是井上前辈,还没找到原因,他刚从医院里出来,说是昏倒后梦见了穿着盔甲的古老鬼魂,好像还看到了你,大概是因为前几天志登夫大叔和他说过给你打电话没有回复,前辈担心你,这才会有这种幻觉。”   千波移开视线,干巴巴地道:“啊,原来是这样,大叔没事就好……”   巡警又朝千波点点头:“总之你平安回家就好,那我继续巡逻去了,晚上记得关紧门窗,最近岩海不太安全。”   千波谢过巡警的好意,见人家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路的那头,这才重踩油门迅速上路。   副驾驶的泉奈望着巡警离开的方向,有些出神:“那就是这个城市里负责治安的人?他身上并没有配备什么像样的武器吧?”   千波:“我们这里也没什么危险,上一位巡警还是被我的幻术放倒的……”   泉奈微笑:“原来如此,那么请问你在用幻术击倒那位巡警之后,又是怎么把我们带回家的呢?开车吗?”   千波:“……”   千波移开了视线。   于是泉奈什么都懂了,发出了今天的第二声冷笑。   作者有话说:   其实泉奈早猜到了,千波就一个人,运四个人回家必然要拖一拖的,想也知道她会拖谁,他这么问就是找到一个机会就试探一下千波的态度——千波一直都表现得很温和,那泉奈心里就有谱了,她对他们兄弟并没有很强的敌意,她这几天也并不全是是伪装,把宇智波斑拉出去打就是纯打,不是什么大阴谋的小前摇   非常没有安全感的猫猫是这样的,自己和哥哥的命都握在别人手里时,他会表现得很乖,但会偷偷磨爪子   就是那个,你的猫杀死你的概率并不是0   千波:猫响了,我先捏一把   ……   奈奈那复杂的心情和蜿蜒的心路可以写成一本书,然后波斑就只有一句话:打过了,确定了,古手川可以当队友.jpg [18]干我们这一行是这样的:什么是过命的交情   千波带着一车面包人回家,转头去翻出了她的大学课本,果然一眼面熟二眼陌生,材料力和机械力学等书本还有个印象,毕竟她这二十年是实打实设计过重弓和一系列武器的,像是德语教学这种就宛如新书,一点也看不懂了。   千波绝望地捂住了脸,再算了算近在咫尺的开学日,认命了,旋开小台灯决定挑灯夜读,也就在她把最眼熟的机械力学打开时,她察觉到了房屋一楼的动静——柱间和宇智波斑从后门离开了。   千波迟疑了片刻,假如是扉间和任何一个宇智波出门她都会非常紧张,但假如是千手柱间……   千波最终决定不去追踪,这并非是因为少族长和宇智波的关系“更好”,而是因为这个人是千手柱间。   对于所有的千手族人来说,只要是少族长决定去做的事情,那么只需要追随他就可以了——在这么多年的战斗之中,千手柱间一直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挡在所有人的面前,而千波更是跟着他学习修行、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忍者的,虽说有的东西柱间也不知道教,但千波对他的信任在某些时候反倒要胜过扉间。   大约一个小时后,千波又察觉到了后门的动静,她放下书溜下楼,在楼梯口正捕捉到走入家门的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个人竟然还勾肩搭背上了,不过看着是没有什么外伤。   宇智波斑挑眉:“古手川?”   柱间笑着挥手:“千波还没睡啊。”   千波亮出手里的咖啡:“今晚要复习学业,下来拿饮料。”   宇智波斑朝千波点点头,甩开千手柱间的手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千波确认那谁已经走了,这才凑到她家少族长旁边:“受伤了吗?”   柱间赶紧抬手给她检查:“没有哦。”   他没有说出去做了什么,千波这么想着,但也不去询问,只道:“那你早点回去吧,别让扉间担心了。”   柱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好的,千波也要早点睡啊,这个饮料是提神的吧,晚上喝这个会影响到睡眠吗?”   千波心想这就是我们现代青年的青春,嘴上嗯嗯敷衍:“没事的,我先上楼了,晚安。”   柱间笑起来,像是永远都那么阳光开朗:“好呀,明天见。”   *   明天见的时候到了,千波走到客厅中:“早,你们都起了啊。”   经过了一晚的痛苦复习,千波给所有的主修课本都打了个大纲,成果斐然,但用脑过度的后果就是今早爬不起床,连忍者的生物钟都没能生效,让她比往常迟了不少。   宇智波泉奈原本在厨房里,闻言转身,一看到千波的模样就震惊地瞪大了双眼,随后差一点把手里的盘子摔了:“千手千波!你在干什么?!!”   宇智波斑回头——一看到千波就立刻转回去,同时对着后方的房间咆哮:“千手柱间!千手扉间!”   千波质问:“至于吗?!你们宇智波是有什么毛病——”   扉间一走出房间,刚看到千波后就立刻狼狈地转过视线,同样大喊:“千、手、千、波!”   千波:“不至于吧——?”   柱间是最后一个出门,他倒是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紧张问道:“千波你冷不冷?”   千波:“大夏天的,我还穿着防晒衣呢……”   千波话还没说完,柱间转头回房,随后竟掏出那熟悉的大羽织就要给千波套上:“没事的千波,穿上就不冷了,千波别走——”   千波一转身溜了,绕着桌子就和柱间开始秦王绕柱:“你们不是都见过泳衣了吗?不是都学过忍者三禁吗!谁昨天说的异地风俗?我穿得很多了吧,你们这都什么反应啊!”   宇智波斑像是没听到一样背对着客厅,只盯着面前的锅;宇智波泉奈靠在厨房门口,低头用手撑着额头,偶尔抬头看一眼后立刻回归初始动作,但那手也挡不住他已经泛红的脸;千手扉间过了好久才恢复行动能力,但人还是不知所措的样子,就那么红着耳根,像是小时候被姐姐捉弄一样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贫瘠的语言抗议:“千波你别这样!”   客厅不算大,千波还是被柱间堵住了,她一手按在少族长的脸上试图把他推开,一边对着在场所有人大喊:“今天全都要下水,你们都得脱!”   如此震撼的发言成功让柱间之外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柱间也很为难啊,他可怜兮兮地问:“千波我们可不可以都不脱?”   千波刚想质问不脱你这潜水服里怎么穿大裤衩,一声清脆的门铃立刻让内部战争暂停,门外紧接着传来邻居家老奶奶的声音:“千、千波呀……你在家吗……”   千波一把推开少族长和他的羽织,走去开门,扬声回应:“我在的。”   佳子婆婆原本还挂着一颗心呢,看到千波走出门来后立刻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你们今天要去沙滩呀,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声音……”   千波:……   千波移开了视线:“真是给婆婆添麻烦了,我没想到动静这么大。”   这话说完她又觉得有哪里不对,老太太僵硬的表情中似乎也出现了一道裂缝,正在千波琢磨着怎么能避免越描越黑时,屋内传来了柱间的声音:“千波,锅烧破了。”   千波松了口气,心想这话来得是时候呀,什么时候少族长也这么机灵了?这就有借口和邻家老太太友善告别,目送她带着狗狗离开,赶紧关门上锁——   千波:“奇怪,我怎么好像真的闻到了焦味……”   扉间:“因为这一次真的有锅被烧破了。”   千波转头冲入厨房中,门边的宇智波泉奈赶紧让路——她抓一把起爆符来自爆他都不会让得这么快。   厨房里只剩下宇智波斑迟疑地站在灶台旁,整个人都僵硬地退至厨房的角落,但因为个人体积原因又实在无处可退,千波研究了一下锅,松了口气:“还行,用的火太大,这个锅确实老化了,坏了就坏了吧。”   宇智波斑在眼神游移之中还能抽空反问:“这火也能算大?”   千波:“那和您的火遁自然没得比啊。”   宇智波斑闭嘴了,大约是发现再说下去只会让他的处境更加窘迫,而在场的另外三个男人都不可能来救他。   *   早八点,最终还是在泳衣外套了一件长裙的千波开车抵达了【Grand Blue】,今天的天气很好,也许是因为昨日的暴雨已经冲刷去了所有的灰尘,湛蓝的天空都格外明亮,千波习惯性地估了一下风速和能见度,发觉这是个绝好的射箭天气。   有几天没碰弓弦了,手痒。   今早店里有客人预约,大伯和奈奈华姐都很忙,千波便摇了社团小伙伴寿龙次郎来帮忙,第一件事就是把四位大哥交给寿龙次郎带去换泳衣。   寿龙次郎:“大姐头你放心吧,绝对会把你的男人们漂漂亮亮地带出来的。”   千波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但她还得去准备器材,料想寿龙次郎也不会在潜水前给人灌酒,就没把这小插曲放在心上,她在半小时后推着一推车器材和几位大哥会和——大家的衣服都换好了,就是除了千手柱间之外所有人都搭了一件外套,可以说是相当羞涩。   千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有些惊讶地发现扉间竟然和两个宇智波竟有点相似,这皮肤白的都遮上了,而柱间站在他们三个旁边就像是岩海本地小哥遇上京都豪门少爷……   问题不大,下海前都得换潜水服,那东西遮得可严实,和忍者的内搭也差不多了。   千波正想着要不要趁机捏捏,寿龙次郎在这时候偷偷地来找她:“古手川前辈,这四位小哥的身上都有不少伤疤啊,而且看着不只是刀伤,我辨认不出来,他们不会真的是极道吧?”   千波诧异:“我以为你们早就有结论了?”   你要问伤疤哪来的,这四个人相互连连看就能解释一大半的来历,再要细算的话,斑和泉奈的身上还有她留下的箭伤……   寿龙次郎压低了声音:“那个啊,前辈,玩笑归玩笑,但如果前辈真的要找男朋友,我觉得最好还是找普通的男生,如果只有人数要求,我们伊豆大学里可以立刻给你凑个四十人出来……”   千波听了大笑,心中十分温暖,随后又升起些许说不出的苦涩——极道吗?可现在还有什么极道能比她杀的人更多?   千波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没事的,都是纹身啊,是在京都做的纹身,你看我这里也有。”   寿龙次郎看到了那贯穿伤留下的疤痕,他觉得这东西不像是纹身,但一周前潜水社才刚举办过活动,那个时候古手川前辈身上还没有这痕迹,总不可能是真的伤疤吧?说来前辈是不是长高了,她以前有这么高吗……?   这么一想,寿龙次郎也就以为自己得到了答案:“原来如此,现在的纹身行业真厉害啊……”   这个危险的话题结束后,寿龙次郎重新又开朗起来,和千波大赞京都风水养人,各位京都小哥身材一流,千手柱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两人走了并排,他很顺手地从千波手里接过手推车,自然就隔在了他们之间,很热情地感谢了寿龙次郎的赞美。   扉间走在这一行三人身后,下意识地隔开了大哥、族姐和两个宇智波。   泉奈早就习惯了千手扉间这德性,只觉得他的行为可笑,不过也许是因为今早的阳光太灿烂,亦或是道路旁的海洋太美丽,他竟也没有以往那种被冒犯的愤怒。   也许这个世界中不会存在战争与苦痛。   “哥哥,这里的海……”泉奈转头看向兄长,却见兄长正凝神望着什么,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见到千波——她的泳衣露出了后背,而在她右侧的肩胛骨上,一道深色的伤疤在一片洁白中格外醒目。   宇智波斑回神:“怎么了?”   宇智波泉奈笑了笑:“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其实千波穿得很保守啦,就是分体式绑带泳衣,背心+小裙子的那种,还披了到膝盖的防晒服,搁沙滩上完全没问题,她昨天还觉得这几位对现代风俗适应良好,可以放飞了,结果今天一试发现不行   千波:到头来还是没学过忍者三禁的那个最顶用!   柱间:对对……不对不对……这对吗,不对……千波再套一件叭!   椰子饼饼在这里就又小封建了一把,他觉得千波的穿着很不合适,但他又不好说,只能让千波家里人也就是她的兄弟来管管她,所以转头就紧急摇人了,结果发现千手兄弟都管不住千波   波斑就,恨铁不成钢啊:这要是我家里人我早给她按住了.jpg   当然结果我们都知道了,波斑被千波堵在了厨房里,毫无还手之力,连万能的泉奈也救不了他 [19]一家之主的烦恼:干不完,根本干不完!   潜水训练非常成功。   一行六人在店铺旁的浅海中做了基础的训练,回到陆地上时都放松了不少,因为衣着变化所带来的不适应已经完全消失,海洋就像是无忧乡,足以让所有人都暂时忘记生命中的残忍与血腥。   寿龙次郎也不是第一次辅助新人培训了,第一次接触潜水的人总是会有各式各样的不适反应,出现什么意外都有可能,但这一回的训练却令他非常惊讶,古手川前辈带来的四位青年都有着远超常人的优秀体力,而且都很会控制呼吸,像是早就习惯了靠着手势交流,即便更换了环境也能快速适应……   寿龙次郎:这真的是一群新手吗?   更要命的是在训练结束后,这群人上岸时就和没事人一样,各个精力充沛,看样子还能下水第二第三第四次……   寿龙次郎偷偷抓住千波:“大姐头你和我说实话,他们都是干什么的?还有前辈你的体力是不是也变好了?什么时候练的?”   千波心说这才哪到哪,下水一趟的消耗还不如她扛着大弓去森林里溜一圈,更别提另外那四位牲口了,查克拉是没了,但身体素质可没变……   她笑道:“这个和职业有关,而且我的体力一直都很好,你还要多练呀。”   “什么职业这么锻炼人啊……”   寿龙次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腱子肉,有些怀疑他的肌肉都是假的,否则要怎么解释这帮京都小哥里最瘦削的那位都比他能打?   千波安慰地拍了拍小伙伴的肩膀,心想这不是你的错啊,忍者就不是人能干的活。   寿龙次郎回过神来,又道:“这么说来……我总觉得几位小哥的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千波失笑:“是‘柱间’和‘扉间’这两个名字太老土吗?听着确实不像京都人会取的名字。”   “这么说也是……”寿龙次郎想了一会儿,愣是没有头绪,最后放弃了——可能是在哪里听过他们的姓氏吧,姓氏那么多,总有重复的时候。   *   千波收好器械、换了衣服,和大伯与姐姐打了招呼,转头就拉着四位大哥离开潜水商店,去了一趟二手店收四台智能机,顺道再去新办了四个电话号码,途中不忘给车加油,回车上时顺便从加油站里买了几分报纸和一大袋子面包,塞给等在车里的家人们。   今天的副驾驶是宇智波斑,后座变成了泉奈、柱间和扉间,在目前这个阶段谁都可以坐副驾驶,但只有千手柱间得焊死在后座中央,起到一个降低内讧概率从而减轻车祸风险的作用。   千波坐回驾驶座时,并不意外地发现大家都在低头看手机,她家少族长已经在群里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留言气泡,乍一看竟有几分小学生春游的日记感,从“海水里的风景好漂亮”到“汽车的能源好神奇”……   大片的气泡里偶尔夹杂着千手扉间的回应和宇智波斑的简易点评,没见到宇智波泉奈的发言,但这对宇智波兄弟肯定在私聊。   要问千波为什么这么笃定,因为她已经拉着柱间和扉间开了个千手群,而扉间在这个群里还挺活跃的,完全不像是他在大群里那样沉默。   千波往大群里丢了几个表情包,聊天怎么能没有表情包呢,后座的千手柱间当即大赞:“千波这个小狗好可爱!”   “这个就是隔壁佳子婆婆的栗子。”千波丢开手机启动车辆,心想得给这群家伙找点事情干,便道,“手机是可以拍照的,就是把眼前看到的东西在一瞬间绘制成一幅‘画’,你们试过了吗?就是那个片假名拼写的‘相机’。”   车内一时安静,随后千波的左后方闪过了一道炫光与咔嚓声,千波怒道:“宇智波泉奈!给我把闪光灯关了,还有不许拍我!拍你哥去!”   宇智波泉奈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对着千手扉间送来的死亡视线回敬了一个挑衅的微笑,千手柱间哈哈哈笑着把两人挡开,宇智波斑好像也找到了这个功能,因为他开始对着车窗外拍摄起来,终于也像是一个游客了。   最后一车人去了二手书店。   伊豆大学即将开学,二手书店又到了经营旺季,千波把自己的通讯录翻了个底朝天,竟然真的找到了二手书店老板的联系方式,她甚至还找到了她们的聊天记录,大概是在大一时留下的,千波当即便热情洋溢地与老板再续前缘,通过疯狂赞美老板家的小猫咪拉近关系,遂请老板为她留书……   老板是位干练的阿姨,热情地招待了千波,她倒是不奇怪千波拉来了一车青年,还以为这几人都是伊豆大学的学生,只带着千波去看早就放好的书:“这边是东洋史学,霓虹史学,社会学……还有一些同专业的学生的资料书,要一起带走吗?”   千手柱间几人被书本环绕,一时间竟都有些不知所措,千波则蹲在书铺旁边翻看起来,拿起一本印着枪支与军人的书本,看得头也不抬:“是的,麻烦了。”   老板又指着另一边道:“这边是农业的畜产科学、森林科学、农业机械……”   千波:“我们都要。”   老板:“这里是基础医学,病理学、解剖学、微生物学……”   千波:“也要的,多谢。”   老板:“还有——”   “这些课本我都要啦。”千波拿着手中的书站起身,笑道,“谢谢爱子阿姨帮我留书,我们去结账吧,我开了车来,正好一起带走。”   老板有些迷茫:“这么多书都要吗?你们都能拿走吗?”   千波大王现在有四个壮劳力和一辆车,带走多少书都不在话下,她非常霸道地全款拿下,买完书后还逮住老板的猫咪一通揉搓,在咪咪喵喵的声音里狠狠吸猫。   老板目瞪口呆地看着几位青春男大把书店门口的摊子搬空了一大半,差一点连她的肥猫都要一起带走,赶紧抢回猫咪,十分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力气真大啊……”   千波和老板道别,最后一个上车,手里还拿着那本书,她顺手把书本丢给后方的扉间,低头扣安全带:“帮我拿一下哦。”   扉间放下手里的书,翻了翻千波的:“这是什么?全都是异国的文字。”   千波:“全英文,是我的课本之一,别和其他的书放混了。”   柱间怀里还抱着一捆书,显然知识的重量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他愁眉苦脸地问道:“千波,这些东西我们都得背下来吗?”   千波开车上路:“大致看一遍就行,具体内容我们拍照留存或者扫描保存,到时候你们带着手机和充电器回去。”   提到这个话题,柱间和扉间便都没有像是以往那样给予回应,倒是宇智波泉奈问得很仔细:“你早就想好了要这样做?你还有什么打算?”   千波笑了笑:“要么你们再带点种子回去?正好明天我还打算去一次本地的农贸集市,会有商店贩卖高产的作物种子。”   柱间低声叹息:“千波……”   千波抿了抿唇,宇智波斑恰在此时合上了手中的医学书籍:“古手川,多谢了。”   千波瞥了他一眼,发现问题:“不客气,请把安全带系上。”   宇智波斑看着那挂在座位旁的带子,显然在怀疑这么个脆弱系带的作用,千波见状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句“我这小车哪能和您的须佐能乎比”,可惜宇智波斑并未质疑,就这么沉默地把带子扣上了,让千波痛失一个阴阳怪气的机会。   千波遗憾地收回视线,宇智波斑挑眉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   *   几人回到家中,搬回家的书本摆满了整个客厅,千波拉出一面小白板,一边核对书籍清单,一边在白板上给书籍分类,写着写着就开始做备忘录——   她得找时间去淘一台二手扫描仪,顺路再找两台太阳能充电器,明天还得做潜水练习,有空得给家里做一次完整的清扫,包括衣物被褥窗帘的清洁与晾晒,如果有洗涤剂纸巾等消耗品的亏损还得去购置,冰箱也差不多空了要补(咖啡紧缺!),这么说来明天还要去农贸集市,中午去好了,顺便把午饭解决掉……   千波发现事情已经多到了令人头痛的地步,一个人过日子和一带四过日子真是完全不一样,这就是一家之主的苦恼吗?   柱间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千波身边,低头看着她列出的单子,也跟着感慨:“还有好多要做的事情啊……”   千波用手帕沾了沾不存在的眼泪:“怀念惠子婆婆的第一天。”   柱间跟着虚空抹泪:“一个家里竟然有这么多事,惠子婆婆真厉害啊。”   惠子婆婆就是族长家雇佣的帮佣,毕竟族长一家都是忍者,实在是挤不出时间和精力做家事,只能寻求同族的帮助。   扉间在千波另一边坐下,没管这两个演上了的家伙,他接过单子翻了翻,也觉得有些头疼,其实这些琐事都很好处理,但问题是这家里还有两个宇智波,再加上现在用不了分=身术,这让效率大大降低。   柱间:“没事的,千波全都交给我就行!”   千波觉得不太行,转而把视线投向扉间,后者把单子还给她:“从哪件事先做起?”   千波:“今晚的话先整理一下家里的书吧,我们先做历史类和社科类。”   扉间:“了解。”   柱间立刻陷入沮丧:“千波……扉间……哥哥也想帮忙……”   千波:“好呀好呀,今晚的晚饭就拜托了。”   于是柱间又重新开心起来,干劲满满地进了厨房,顺路把正看解剖书的宇智波斑一起带走。   宇智波斑:?   作者有话说:   柱间的思路be like:我们当大哥的肯定能想到一起去,投喂妹妹弟弟多是一件美事   然后宇智波斑神奇地理解了,并用沉默的行动表达赞同   要么说这两个人能吃到一锅里呢   这么说来,除了千手和宇智波两对兄弟之外,大柱和斑斑竟然也能凑出一对兄弟,而且这三对兄弟还是三种不同的相处模式,甚至还有三对一的四种特殊情况,且所有的关系在世界变动时还会有对应的变动,妈呀真是好复杂好刺激,这感情线处理起来和织毛衣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   题外话,只有自己出来独自生活才会发现一个家里竟然有这么多事要做,且家庭成员每增加一个,要做的事情就会翻倍增多,只有合理的分工合作可以解决这个难题。   好在忍者干啥都是又快又好,学新东西入门即精通,顶级心灵手巧,要么说干这个工种的都是超人呢。   …… [20]凑热闹基本法:什么手法能给宇智波顺毛   两位大哥做的晚饭是荞麦面和味增汤——倒不是他们多擅长这道料理,而是千波的库存有限,就剩下荞麦面足够五个人吃一顿了。   这一次的厨房烹饪没有任何意外,千波见状又翻了翻冰箱,搜刮了一番快过期的食材,用蟹肉棒、黄瓜、鸡蛋以及明太子酱一起拌了个大锅版小菜。   扉间对黄瓜这种水果非常好奇,立刻就用上了手机里的搜索引擎,看到黄瓜进口历史后就开始对着这个世界的地图研究起来,随后很快就跑步进入地球村和宇宙航天,得出阶段性结论:“虽然两个世界都有地球和月亮,但是海洋和陆地完全不一样……”   千波:“两边应该都差不多吧,也许会有一点地形上的差距,就是‘查克拉’这种力量放在这个世界里很难解释。”   扉间点头:“没错,但这股力量很可能会成为两个世界之间的桥梁,这是时空间的领域,我一直认为查克拉可以作为牵动时空间的钥匙。”   千波吃掉碗里最后一筷子荞麦面:“但是我在跳跃回来这边时并没有使用这份力量,那是完全被动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我被‘拽’了过来。”   扉间沉吟:“可是我当时没有感知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泉奈在此时道:“转移世界时的力量没有冲击到千波,但均摊在我们身上。”   千波更正:“不是均摊,你们两人是同时苏醒的,少族长和斑是次日,这也许能说明实力越强受到的影响越大?”   泉奈:“……在转移的那一瞬间我的须佐还存在,但转移后我们就被‘封印’了。”   扉间立刻道:“千波,我们试试术式。”   千波搁下筷子,拖来白板,翻了个面后开始徒手绘封印符号,扉间也快速完成进食、收拾好碗筷,直接给她核对起来,泉奈虽然只是粗略了解过封印术,但是也能看一个大概,三人吃着吃着就转移了阵地,开始在客厅中心推算这一次穿越的原理。   餐桌边只剩下两位大哥,宇智波斑转头看向千手柱间,却见柱间正温柔地望着客厅之中的三人,他察觉到好友的视线,便转头朝他笑道:“扉间和千波从小就这样,他们之间有很多话题我都听不太懂……即便千波总是换着方法教我,但最能够理解她的还是扉间。”   宇智波斑的视线划过千手扉间,落在千波身上,最终看向了泉奈,千手柱间像是能猜到他心中所想,笑道:“其实——不管他们在说什么都好,只要能这样看着他们,我就觉得十分幸福。”   宇智波斑收回视线,笑了笑:“哼……”   *   第二日晨,千波照样把一车面包人拉去练习潜水,今早大伯有空,便来协助指导,随后惊讶地发现这群人已经基本掌握了业余爱好初学者所有可学习的技巧。   于是古手川志登夫经历了和潜水社小哥一样的疑惑——真的吗,这是普通人吗,不是什么职业运动员或者超级特种兵吗?   千波见状不妙,赶紧用一通鬼话糊弄了大伯,随后把一车人一起拉走,今天她的副驾驶换成了扉间,他手中拿着本子和笔,仍然在推算昨晚三人合计出来的术式;柱间坐在后排中央,此时正双手分别支在前排座椅上,兴致勃勃地望着公路前方的风景;宇智波兄弟分别坐在柱间两边,一人在低头看手机,一人则在翻看报纸——千波昨日从加油站里买来的合订本。   “这边的道路真平整啊,这就是用水泥铺设的吗……哇那边是好大片农田,那些是协助耕种的机器吗……”   柱间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围的风景,车厢里都是他兴奋的声音,千波时不时回答一两句,一边盯着路面一边转头看手机导航,她是真的忘记了去农贸市场的道路了,但还依稀能想起市场里有很好吃的食铺,是什锦海鲜吗?还是鳗鱼饭?只记得那是种咸鲜的味道。   也许人的身躯也有着自己的记忆,大脑忘记的气息和味道都被身体记住了。   车辆行驶半小时后,千波找到了停车场,下车前抓住一车人先做了个简单的钞票科普——硬币种类实在是太多了,千波自己都忘了个干净,还得对着谷歌搜查,也算是复习了一边现代人生存技巧。   做完这一切后,千波给每人发了一万円*,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在乎这点小钱,唉要是桃华在这里一定会恨铁不成钢地揪她的耳朵,怒斥她这个没用的家伙竟然还给宇智波的男人花钱……   桃华你有所不知,宇智波兄弟为何要保留他们在现代的历史……   千波的思绪飘了一会儿,回神后发现宇智波斑在盯着她。   千波:警觉.jpg   得亏这是双黑眼睛,千波克制住了没有展开全自动应激对抗,千手柱间恰巧在此时一把揽上了宇智波斑的肩膀,热情洋溢地道:“斑!这里的集市好热闹啊,根本就不像是乡下!我们先去把单子上最重的东西买来吧!”   宇智波斑终于不再看千波,只朝着柱间颔首应是,两人就这么往集市里走去,千波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哥俩好勾肩搭背走了,转头去看扉间——需要一个解读。   扉间收到了她的视线,回了她一个无奈的摇头。   千波又转头去看泉奈,指望着这位出刀从不手软的宇智波给点参考意见,然而泉奈像是压根没看到他被“邪恶的千手蒙骗”的哥,只是朝她笑了笑:“真是温柔啊千波,非常感谢。”   扉间扬声道:“走了,千波,别让大哥在市场里迷路了。”   对,迷路这一点倒是很值得注意,千波应了一声,赶紧追着两位大哥而去,走了两步后她才反应过来刚才是怎么回事……别不是宇智波斑不好意思拿她的钱吧?!   千波复盘了一下刚才的对话,发现事情好像还真是这样,只不过她还没反应过来,少族长就已经拆了火,还顺手把人带走了。   千波:好封建一男的,还不听人话,可以适当加大捏捏力度。   *   岩海的集市就开在一家废弃的老神社前,规模不大,但胜在货物新鲜便宜,岩海临海,还设有农贸区和养殖基地,周边的乡民和游客都喜欢来这里,每天都相当热闹。   千波走入人群中,很快就找到了两位大哥的身影,他们显然被集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绊住了——千手柱间还能相对熟悉地翻看农产品,热络地和店主打招呼,宇智波斑就纯粹成了一个大型障碍物,除了遮挡店铺采光和行人来往外毫无任何互动选项。   千波走到两人身后,拽着这俩大哥往边上让让,别挡着人家做生意:“你们怎么跑这么快,这边集市的店铺是分类分布的,先看一圈再定货——你没负责过采购?”   最后一句话问的是宇智波斑,后者回答:“负责过,但不是这种。”   千波就懂了,宇智波斑所说的“采购”指的其实是“收购”,他们这种大忍族在忍具武器与生活物资上都有专门的供应商,定期下单收货就行,又因为忍族的特殊性,他们会将货源藏得很严实,甲乙方的关系也要重点保密,收货与验货都得当成正经任务来做。   千波:“那你们不去祭典集市吗?”   宇智波斑:“不常去,没必要,特意做伪装或者用变身术就为了做这种事……你们很熟悉这种集市?”   千波委婉道:“我们家凑热闹一般不需要特别的伪装。”   千手的大家只需要换一身平民装束,忍住别放杀气和查克拉就能融入人群,和宇智波这种基础款就不基础的忍族不一样哈。   宇智波斑:“……”   柱间哈哈哈:“宇智波比较好认嘛,而且斑也很威严啊。”   三人没说几句话,泉奈和扉间就跟着找来了,前者仍然穿着那身深色浴衣,配着那副白皙俊美的容貌像是华族公子微服私访;后者换上了长袖衬衫和休闲裤,是个新时代的帅气小伙,就是当他神情严肃时很有一种领导视察的压迫感。   千波:我说什么来着.jpg   千波左右看了看,发现连带着她在内,另外两位兄长都穿着沙滩风格的花衬衫和大裤衩——宇智波斑是什么时候加入他们快乐度假组的?好像是大伯借给他衣服的那一次,大伯是不是和他说了什么……?   话又说回来,是不是得给这群人搞点现代的衣服穿,总不能全靠老爸的库存吧?那就还得找个时间把他们全拉到市中心,去快销服装店或者类似的商铺解决夏秋服装。   还有内衣裤鞋袜,还好这边是夏天,露趾的鞋子来了这边也不奇怪,但这个也不可能一直穿到秋冬……   千波越想越觉得这个问题不该由她来考虑,毕竟她既不是他们的妈又不是他们的老婆,而且现在大家都有手机了,靠着搜索引擎完全可以自力更生,她负责带路和发钱即可。   好的,把这个课题交给少族长吧,让他去和宇智波沟通指定行。   千波朝身边的柱间点了点头,神情之郑重,看得柱间背都挺直了不少:“千、千波……?”   千波拍了拍千手小伙的手臂:“我们去吃饭吧,一会儿到了中午就得排长队了,这边好吃的店铺人气很旺的。”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是15年,所以一万日元大概等值515元左右   ——   千波一带四失踪的这几天里,桃华夜夜做噩梦,梦到好友色令智昏竟然包养宇智波,还被两只黑毛大茂咪按着踩奶!   桃华惊醒:“解!解!好邪恶的幻术!”   ……   有一说一,感觉回了战国之后就要开始迫害桃华和火核了,作为在漫画里都有名有姓的战国新青年,他们将代替邻家婆婆和大伯一家的生态位,成为被惊吓的主要代表   桃华:我的闺闺疯掉了[合十]   火核:这个世界完蛋吧[小丑] [21]盯着万花筒看是什么毛病?: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没有什么事是比在一个阳光正好的日子,坐在海风徐徐的水边,吃着一份烧得恰到好处的鳗鱼盖饭、喝着冰镇小酒更快乐的事情了。   千波一边慢吞吞地喝着啤酒,一边拿着手机刷着学校的论坛,试图淘一淘有没有学霸分享笔记,有偿也行啊——没找到笔记,倒是找到了一个热度不低的新帖子:【伊豆大学史上最大最恶逆后宫事件!是恶女社长玩弄京都男大的感情?还是新时代的恋爱新TYPE!】   千波:……   千波这论坛顿时就刷不下去了,她毅然关掉手机,心想这群年纪轻轻的热血青年都没事干了,不知道珍惜和平生活,每天尽想着腥风血雨,指定有什么毛病。   扉间察觉到了查克拉波动:“千波?怎么了?”   千波:“饭太好吃了,使我心情愉快。”   扉间下意识就想说注意隐蔽,然而他一转眼看到了繁华的集市与幸福祥和的人群,便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在这样的地方,确实没有什么隐蔽的必要。   “……吃完饭后我们先去把农产品、海产和种子买了,运回车上,然后去隔壁的中古市场。”   千波撕下一张纸巾,用水笔在上面简单地绘了一张地图:“大概要在这边逛到下午五点吧,这边人比较多,也不能做得太出格。”   她的意思就是请各位大哥当个普通的现代人,不要表演一些胸口碎大石、单手扛大包、袖中掏大刀等神奇小节目,说这话时千波重点看着活爹,后者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大概没有,千波想,但问题不大,她会盯着他的。   “不过这个世界的人都好柔弱啊,和我们那边的贵族们差不多。”柱间早就吃完了,此时正在左顾右盼,“就连集市里都有好多专门供人休息的地方,只是一丁点东西都要用推车运送……”   泉奈笑了笑:“真是被宠坏了呢。”   千波:“可是我觉得人类的社会就该这样啊,甚至还应该更好一些,毕竟社会就该向前进步。”   “是啊……”柱间叹息,“这个世界真是太美好了,难怪千波以前会和我说‘保护孩子们平安长大还不够,还要让安全成为随处可见的事物,不会再有人需要以伤害他人作为谋生手段’。”   泉奈听了这话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看向他的兄长,而千波则听得老脸一红:“那是我九岁时候的事情!”   虽然按照心理年龄来算是二十九,但在那个动荡危险的时代里,来自和平年代的千波确实比同龄的孩子更“天真”。   宇智波斑突然道:“所以果然是你啊。”   千波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什么?”   宇智波斑:“柱间曾经和我说过,和平的理想并非是一条孤单的道路,然后他把你的这句话告诉我了。”   千波:“……”   千波缓缓扭过头,盯着她家的少族长,双眼之中写满了对大漏勺的控诉。   柱间挠头:“哈哈哈斑你记性真好啊哈哈哈……”   千波:“直视我!少族长,你在看哪里?!”   柱间惊呼:“扉间!你嘴边沾上海藻了!”   扉间:“你们不要把我扯进来——大哥你离我远一点!”   千手三人当即便陷入了相互拉扯的僵局,千波和柱间叕开始有来有往,扉间的躲避熟练得令人心疼,泉奈皱着眉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群千手的脑子指定有什么问题,不过……   原来如此,泉奈想,事情的起因原来在这里。   宇智波斑嫌弃地扫了三人一眼,转头看向店铺外的街道,这家食铺的美味得到了它应有的人气,铺子外已经排上了长长的队伍,各色各样的人聚集在这里,而不论他们有着怎样的神情,没有一个人流露出丝毫的惊恐与忧惧。   ……真是一片无忧的乐土啊。   宇智波斑又想起了孩童时他在南贺川边与柱间相遇时的无忧无虑,在他们描绘着未来的图景时,柱间这么告诉他——   “……很了不起的愿望吧!我的妹妹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她这么说的时候,眼睛里像是在发光呢,闪亮亮的特别好看!”   当时的宇智波斑嘲笑柱间:“怎么有人的眼睛能闪光啊,那是描述火焰或者星星的吧?”   “因为我的妹妹就是火焰、就是星星啊!”年幼的柱间这么说着,努力地证明着自己的正确,“她整个人都是亮的,她的眼睛是很浅的棕色,她的头发也是很淡的栗色,就连她眼中的世界都是亮的!”   宇智波斑觉得这形容不可理喻,人怎么会是“亮”的呢?   ……   后来,在那一次短兵相接中,他的须佐能乎投掷出了查克拉勾玉,它锐不可当地洞穿了千手的弓手,那弓手生命力旺盛而且有着顽强不屈的求生意志,竟没有立刻死去,当宇智波斑提着刀想要去做个了断时,他在血泊中看到了一位垂死挣扎的年轻女子。   她的头发确实是浅淡的栗色,她的双眼也真的很亮,她浑身是血地倚在那巨大的重弓上,仰着头望着他——即便死期将至,她仍旧无所畏惧地望着他的万花筒。   于是宇智波斑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   “千波不要啊——”柱间假哭的声音把宇智波斑从回忆中扯回现实,他转头望去,就见到古手川已经给柱间扎了几撮可笑的小辫子,此刻正拿着手机对着他拍照。   宇智波斑:“……”   泉奈在一旁提议不如剪头发来得快,千手扉间说要剪就所有人都剪,反正这个时代的男人也没几个留长发,柱间连连求饶、威严全无,唯有古手川笑得十分开怀。   宇智波斑便也笑了笑。   正午的阳光洒落在店铺中,透过那些明亮的玻璃倾泻而来,肆无忌惮地冲刷着这狭小空间中的每个角落,它们从天到地,落在每个人的身上、脸上,给所有的事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而在这样灿烂的夏日阳光下,古手川的双眼呈现出一种近乎蜜色的浅棕,闪闪发亮。   这大概是宇智波斑第三次这样认真地看着古手川千波,而他每一次看着她时,她的眼眸都亮得惊人。   ……也许柱间确实是对的。   *   逛超市是一项老少咸宜的饭后消食活动,逛集市也是一个道理,按照清单的指引,效率极高的五个人只花了预估时间的一半就完成了采购,千波估摸着还有空闲,便在中古市场里闲逛起来,刚才她在采购时看中了好几样时尚小垃圾,因为记挂着任务而把它们暂时放下——自从干了忍者这个活之后,她的诸多美好品质诸如开小差就这么消失了,满脑子都在惦记着那破效率。   “谢谢阿姨帮我留着它!我真的很喜欢!”   千波美滋滋地拿起一枚珍珠发簪,单手把长发挽起,一扭簪子就将发髻牢牢固定,珍珠与贝壳堆砌的装饰物恰好垂在耳后,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   店主也十分高兴自己的手工得到了这样热烈的喜爱,她上下打量了千波几眼,又从摊子上拿起一副珍珠耳坠:“小姑娘,再来试一试这对耳坠吧,你很适合珍珠呢。”   “很可爱哦,但是我不想打耳洞……”千波凑到镜子前,拨了拨刘海,她的眼睛和头发都是浅色的,确实很适合佩珍珠,不过她现在的身体恢复能力惊人,假如不一直戴着耳环,耳洞会很快长好。   忍者是不可能随身携带“无用”的东西的,再说在转生之后,千波对战国时代的各种饰品毫无感觉,她总觉得它们要么用料昂贵但沉重累赘,要么材质轻巧但廉价灰暗,虽然她本人的手工技术力相当强,但她宁愿把所有的碎片时间都挤给她的弓,也没有兴趣去钻研这些小东西……   当然也有很特别的饰品,但那也是足够了解她喜好的好友才会帮她定制的。   “这个是贝壳的。”店主又拿起一副耳夹,慈祥地道,“小姑娘来试一试吧?”   千波一眼看中,当即拿下,这就在镜子前戴上了,她感到身后有人靠近,头也不回地问道:“扉间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很衬你,非常美丽——”扉间下意识这么回答,随后他顿了顿,又掩饰一般地道,“这里的海珠实在是便宜。”   店主笑道:“因为岩海市有淡水珠的养殖基地,普通珍珠的价格就不高,有瑕疵的珍珠还会更廉价。”   扉间有些惊讶:“海……珍珠也能够养殖么?”   店主便很热情地和扉间科普起珍珠的养殖品种来,千波又收了几样小首饰,它们的原料也许确实有缺陷,但店主的手艺很好,反倒能巧妙地利用这些特质制作出精致的艺术品。   两人在铺子前停留的时间长了,柱间便不知何时在他们的身边长了出来,一冒头就是夸夸:“好可爱啊,千波果然很适合海珠!”   千波转头望去,只见柱间正背光站在她身边,他的一头长发规整地束在了脑后,这让他看起来更阳光俊朗了——她捣乱完后还记得帮他收了尾,柱间就保持了这个发型。   “那是,我的眼光多好啊。”千波笑道,她摸了摸发簪下的坠子,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到珍珠,我还很期待我的生日礼物呢。”   柱间:“生、生日礼物?”   千波惋惜地叹了口气:“也是珍珠发簪吧,战——我是说我们那儿海珠的价格昂贵,那真是非常珍贵的礼物了。”   柱间顿时便不好意思起来:“哈哈,其实也不是很贵重……原来千波早就知道了啊……”   千波:“因为我和桃华说过啊,她问我想要什么,我就直接告诉她了。”   柱间僵住:“怎、怎么是桃华……?”   千波笑道:“也许有些人会喜欢惊喜吧,但我并不喜欢这种意外,完全感觉不到惊喜感呢,我和桃华都是直接派,所以我们早就提前说好了想要什么,这样反而会十分期待。”   “不喜欢……有些人……”柱间慢慢低下了头,蹲到了地上,双手自动抱住自己,很快就成了商铺前的一朵大蘑菇,“感觉不到……惊喜……”   千波转头看向扉间:“他这是怎么了?”   扉间双手环抱,叹了口气:“笨蛋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二次对视就是暴雨里打架,千波气得眼冒火星(不是)   但关于这个第一次对视,这个还有得扒,斑柱扉泉对这件事的视角是完全不同的,至于千波当时是怎么想的——   千波:万策尽!救命啊!痛得要史了!这个狗日战国里怎么还有开高达的超能力活爹?!   然后千波就厥过去了,要死不活的时候做了一溜的万花筒噩梦,PTSD自此开始,醒来后已被大柱带回族地,养了半年才好。   ———   千波发现自己的思维变得非常忍者之后,那感觉就和牛马社畜发现打字“好累”结果输入法自动变成“好嘞”(这是我自己的真实经历,那一刻我真的被气笑了)、休息日担心工作没完成一样,那是相当的痛苦   ……   然后就是生日礼物,大柱是把得很准啊,真的猜到了千波当时最可能喜欢什么,但是千波早已经和好闺闺说定嘞,俩人叽叽咕咕就商量好了生日互送什么过年互送什么,没别人什么事了 [22]一家人就是要各想各的:霸道大王狠狠爱   千波戴着一排色彩鲜艳的手镯,叮叮当当回到了车里,开开心心地启动车辆,扭头一看她的副驾驶变成了抱着大南瓜的柱间。   这南瓜可真大啊在集市里还看不出来回家指定能吃两顿不对——千波大惊失色,赶紧回头,正和后排正中央的宇智波斑看了个对眼,他右边是宇智波泉奈左边是扉间——还好俩二当家没有接轨,但那也够呛。   千波:“你们是出于怎样的考虑这样坐的?”   扉间面无表情:“你问大哥。”   泉奈假笑:“请放心,我们能够和平共处。”   柱间哈哈哈:“就是啊千波,请相信我们吧!”   宇智波斑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千波,那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大傻瓜,千波只后悔没买个大西瓜塞他怀里——你们挚友怎么能不同步呢?   千波赶紧开车回家,一路加速,万幸一路顺畅,几位大哥不仅没在车上打起来,还在回家后帮忙卸了货,顺手做了个归纳,成果似曾相识……千波盯着泉奈摆的箱子,半晌后想起来了,她是偷袭过宇智波营地的,他们物资的摆放好像就是这么个布局……   嘿你说这事整的,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因为去了一趟农贸市场的缘故,今晚的晚饭非常丰盛,主食是南瓜米饭,佐海鲜天妇罗、蘑菇杂煮和什锦大拌菜,极大地消耗了冰箱里的沙拉酱库存,整完这一顿后又到了研究课本的环节,这就又是一番世界观大冲击。   千波坐在餐桌边复习她的机械课本,她的左手边是快速翻阅历史书籍的扉间,她的右手边则是浏览社会书籍的泉奈,这两个人在认识文字上的进度几乎一致,借助辅助工具就能高效地收集信息,时不时和各自的大哥交流情报——大哥之间倒是有着相对良好的沟通,倒是让两边信息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通。   千波越学越带劲,只觉得她家的小客厅都变成了大学的交流会,一群社会学的同学在她旁边研究生产力落后的战乱时代,偶尔夹杂一些人身攻击,但只要不真正动刀动枪,她也就当没听到。   千波学完了今天的任务,溜到厨房去搞了杯果汁喝,一边听四位同学总结观点,一边为未来的火之国大名提前默哀。   也不知道这四位大哥回去后会整出什么样的大事呢,也搞一个幕府吗……   但假如他们回不去了呢?或者说,要是他们想回去她也一定得奉陪呢?   千波垂下眼眸,望着杯子中暗红色的液体,大厅之中传来泉奈和扉间争执的声音,两人就政体的问题展开攻防,一时间你攻击我宇智波封闭保守,一时间我攻击你千手伪善软弱,期间夹杂着柱间的你说得对他说得也对但我们要看情况,以及宇智波斑这也不足那也不够的铁口直断。   千波笑了笑,把杯子里的果汁喝光了。   如果……那么就让他们永远留下来吧,养四个人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   *   第二日晨,几人照旧去练习潜水,这一回来帮忙的小伙伴换成了时田信治,他大约早就从寿龙次郎那儿了解到了这群人的特殊性,教学时已经把几人都当成了业余老手,但还是被四人的进步吓了一跳。   “按照这个进度,再过两天你们就能尝试悬崖后的海域了。”时田信治和千波道,“你们为什么想要去那边潜水呢?那一块的风景并不算很好,而且还容易被其他的游客打扰。”   千波现在扯起鬼话来真是眼睛都不眨:“这大约是缘分吧,我带着他们来这里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一片海域,然后大家就打赌要去那里下潜。”   时田信治:“你喝酒了?”   千波忍不住吐槽:“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人啊……”   时田信治表示理解,既然是打赌那就正常了,潜水注意安全,到点记得多带几个人去,千波谢过他的好意提醒,然而她注定是不可能这么做的了——鬼知道那水底下有什么,要是被麻瓜看到了什么神奇小事件,她不就又要用到她那个技术性不足但伤害性拉满的幻术了吗?   潜水结束后一行人在店里吃了午餐,今天奈奈华和千纱都在,千纱即将从中学毕业,将来的志愿也是伊豆大学,奈奈华课业优秀,趁着店内没有客人便在大堂内辅导千纱学习。   为了接手双亲的产业,奈奈华的专业是经营学,而千纱的志向则是与二姐一样的机械工学,再加上千波的学业成绩相当不错,按理来说她才更适合辅导小妹妹,然而……   然而千波干了二十年忍者,大部分知识都还给了老师,如今在桌旁便如坐针毡,抓着数学课本一脸生无可恋。   更可恨的是还有人在旁边看热闹。   千纱和奈奈华就着课本讨论,千波鬼鬼祟祟地把手机架在桌子下面快速搜题,正激情寻找中,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   千波先看了一眼姐妹,确认不会引起她们的注意,这才狠狠朝着视线的方向瞪去,果不其然就是宇智波泉奈——她不用看都知道是他,这家伙在战场上也这样,哪怕他现在没有写轮眼了,但那种让人后背一紧的感觉还是似曾相识。   宇智波泉奈正坐在沙发上,手上是一本考古经济学类的书籍,但他根本就没在看书,而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光明正大地望着她,见她抬头就朝她微笑。   要么说宇智波的眼神好呢,在以往的大战场上,不管千波选择怎样的高地,只要打出一箭就就必会被泉奈找到,有时候更离谱,她都还没来得及架弓,这家伙已经闻着味儿追来了……   作为老对手,千波还能不知道泉奈在笑什么吗,顿时心头火起,迅速切换聊天频道呼叫扉间支援,信息发送没多久,千波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叹息,随后扉间抓着几本书坐到了桌边,顺势帮千波挡住了泉奈的视线。   千波切换私聊,给泉奈发了个:【:)】   泉奈侧过手机看了看,立刻领悟到这个符号代表着什么,虽然千手扉间挡在当中,但他仿佛看到了千波正在朝他嘲讽一笑,当即回敬:【真是很用功呢,千波的学业一定很优秀吧】   千波没想到这家伙打字速度已经提上来了,可见这个结印确实锻炼手速,她阴阳回去:【谁让我们千手没有写轮眼呢】   泉奈:【:)】   千波深呼吸,把桌面上的书放下,开始双手打字,扉间正迷惑,随后在花瓶的倒影里看到了同样把书放下、抓着手机快速按键的宇智波泉奈,他又一言难尽地转头再看千波——   千波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论打字经验,她自认为甩泉奈十条街,更何况她还有海量的表情包库存,在阴阳怪气这方面只会赢没有输。   “千波,你有在看书的吧?”奈奈华温温柔柔地道,“一个暑假都没有认真学习、在繁重的功课即将开始的时候、你一定不会在line里和无关紧要的人打情骂俏的吧?”   千波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抖掉,赶紧坐正了:“我在谷歌上查公式。”   奈奈华笑着转向扉间,后者一手笔记一手书本,可以排除嫌疑,于是她暂时放下杀心,转头又看起千纱的笔记本。   千波见状松了口气,低头一瞥手机,发现刚才那一大段对话发大群里了。   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千波果然也在开小差吗WWWWW】   宇智波泉奈:【:)】   千波:……   千波收起了手机,打心底里觉得扉间真聪明,专心学习果然就不能看手机……   以及,这群人竟然都挺适应网络文化的,也不晓得从哪里知道了“WWW”。   *   夕阳西下,一车面包人回到了千波的快乐一户建,千波去洗衣房溜了一圈,给大伙介绍了一下家里最勤劳的家庭成员洗衣机——她还上了手法,偷偷把洗衣液换成了留香最久芳香最浓的那一款,盖因宇智波兄弟至今没用她的沐浴露,虽然他们也没染上樟脑丸的玫瑰味,但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在气味了。   千波大王:朕就是想给猫熏香,何错之有啊? *   整完洗衣房后千波又去翻储藏室了,以前家里只有她一个,衣物晒在二楼的阳台就足够了,如今家里人口多,不得不启用顶楼的大片空间,千波托着晾衣杆上楼时发现她家少族长也在这里,他不知何时把堆放在角落里的花盆重新摆开,此时正在填土种植。   千波放下架子凑过去帮忙:“好多幼苗啊……你不会把所有的钱都拿来买这些了吧?”   柱间朝千波灿烂一笑:“不,还留了很多钱,这里的幼苗和种子都很便宜,还送土壤、肥料和园艺工具。”   千波抓起肥料研究了一下,转头去找喷壶做稀释:“好久没有用化学肥料了……不知道你现在还能不能影响植物。”   自从千手柱间觉醒了“木遁”之后,他在盆栽上的技术力就与日俱增,然而现在他暂时失去了查克拉,也不知道这影响是否还存在。   柱间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别担心,我的技术和知识都还存在,而且这个世界也有好多种植方面的书籍,是时候尝试新方法了!”   千波听着就忍不住笑了,心想这真是柱间会说的话,她笑罢又道:“大哥,我打算明天去市中心,到时候要拜托你带着扉间和那两个男的去买衣服。”   “好的,请交给我吧!”柱间一口答应,随后又忍不住挠了挠脸,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总觉得有点难为情啊……”   千波嫌弃:“别不是因为要和宇智波出去逛街所以不好意思吧?”   “哈哈哈,当然不是啦……”柱间道。   简直就像是已成亲的夫妻一样——他忍不住这么想,因为这样的对话实在似曾相识,在千手柱间少年时期的记忆里,他的母亲和父亲也总是这样说着家常话。   作者有话说:   这已经不是封建小奇思了,是封建小绮思   ……   扉间:得想办法一起回去   千波:全都留下不也挺好   柱间: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千手组这就又开始各想各的但一起丝滑过日子了(点头.jpg)   ———   还有千万不要给真正的小猫熏香啊!小动物是无辜的!   ……但假的可以,宇智波牌的更可以 [23]古手川千波の大危机(入v公告):晨间剧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再小的乡镇也有热闹的地方,岩海市的中心以美术馆和海洋公园为起点向外辐射,包括了大型商场、医院、警察局、银行和私立学校等公共设施,承担起这个乡下地方的大部分民众需求。   “……这就是我们要去的目的地,由于你们四个都没有这个世界的身份证明,所以在有些地方要格外注意。”   千波打印出岩海的地图,铺在车辆中央,展示给所有人,介绍完后她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一次采购而不是任务,没必要这样做——不过千手和宇智波合作的大型任务,这听起来也太恐怖了。   扉间低声赞叹:“不管在岩海市的哪个区域,抵达市中心都不会超过半小时车程,这样的布局太便利了。”   千波:“现代社会有一门专门的学科是‘城市规划’,就是专门研究这方面的。”   泉奈忍不住提问:“我们带回家的课本是否已经涉及了大部分学科?”   千波:“只占据了很少很少的一部分吧,我们只是在书摊收了一批二手书,而每一门学科都能近乎无限地深造——一位顶尖学者耗尽百年可能也只能拓展一门学科下的一个小分支。”   泉奈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望向哥哥,正与宇智波斑对视,兄弟俩默契地领悟了彼此的心情——差距太大了。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领先了战国上百年,只靠着他们这一行人的学习和努力是根本无法填补这份差距的。   这真是一个残酷而美好的事实。   千波不知道两个宇智波又开始了哲学的共鸣,她只在内心谴责着已经被忍者腌入味的自己,转头开车上路,今天她的副驾驶是扉间,一路上对着道路辨认地图,时不时观察千波驾车的动作,相信只要再补习一下现代的交通规则,他就能开车上路,可惜没法拿驾照。   市中心的建筑都是近十年内建设的,与老旧的老居民区截然不同,随着车辆汇入主干道,千波能够明显感到车内陷入了安静,四位战国来客已经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投注向繁华的街道与高楼大厦,也许还有来往的行人和车辆……毕竟这里有太多值得注意的事物。   任何初次来到这个世界的人都会被这五光十色的风景所吸引,就连千波自己,都在前往医院体检的那个早晨看呆过。   这是人类的文明所应该抵达的高度,而这还远不是极限。   千波一路把车开到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中,这地方足够宽敞,她的大面包也停得进去,千波催促几人下车:“都跟我来,商场里人可能会比较多,遇到意外先躲避,请不要吓到我们娇弱的普通人。”   宇智波斑:“用不着你说。”   千波在心里把这话翻译成“收到”——自从打完了那一架后,千波现在对宇智波的脑回路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沟通是没法沟通的,只能“通知”,就和驯服大型猛兽一样……听起来像是在搞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真要命,千波想,虽然已经回到了热情似火的现代社会,但不代表她想要尝试这种事啊。   *   非休息日的上午是商业区最空闲的时段之一,灯火通明的店铺之中只有店员的身影,千波带着几人走过商场,时不时回答着他们有关商场的疑惑,尤其是在黄金首饰的商铺前——大量的真金白银被摆放在透明的柜子里,“看守” 只有两位身材纤细的女士,她们还穿着紧绷的衣裙和的高跟鞋,那是非常不方便的着装。   柱间看得心惊,小小声问千波:“万一有歹徒怎么办,这不是让这两个女孩子送死吗?”   千波心想这话也不算没道理:“几乎不可能,因为这边治安很好,近十年来从未听说过有强盗,小偷还是有的,但也是在无人的时候作案。”   扉间总结:“也就是说完全没有抵御措施……这里的人已经完全失去警惕心了,就算店铺里布置了‘监控’,那也只能做事后的弥补。”   千波叹了口气:“确实是这样……”   战国时代见不到这么明亮的商铺,更不可能有商铺把昂贵的商品摆放在外由人挑选,现代社会的物资丰富和治安良好可见一班,但与此相对的,生活在安全中的市民确实几乎没有应对人祸的警惕心。   千波很快就找到了目标,她在一家大型连锁杂货店铺前停步,随后转头看向柱间,给他递去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后者回应了一个大拇指,一脸交给我吧的可靠表情。   扉间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千波:“少族长会带你们去做一些男人该懂的事情。”   柱间:“和千波一起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   扉间:“你们真的在说同一件事吗?”   千手三人面面相觑,宇智波组则投来一言难尽的眼神,千波抹了把脸,转头去找了位男性导购员,随后把这四个男的一起打包丢给他——她早该想到这一招的。   杂货店里贩卖的商品种类繁多,千波在门口处闲逛了片刻,被折扣新品吸引,忍不住买了一套毛茸茸的钥匙扣。   这东西好像是联名款的商品?真是可爱,联名的是哪个IP呢,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千波提着小纸袋走出了店铺,有些怅然地望着面前这光鲜亮丽的商场,但她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心想这伤春悲秋也没有意义,不如一会儿去试试对面那家饮品店的新品,那甘酒口味的珍珠奶茶一听就好喝,把酒元素加入甜品简直是天才的设计!   饮品店旁是一家贩卖漫画与ACG周边产品的零售商店,店员们趁着没有客人,正在店门口布置新的展牌,看着像是某个大IP的周边日历,造型美观,别具风格。   千波许久没看漫画,此时便漫不经心地多打量了几眼,她一边拆新买的钥匙扣,一边看着立牌旁的宣传字样。   JUNP少年周刊的完结佳作……NARUTO*……最终决战……   工作人员转过身,将第二枚立牌的正面露出来,那是两位男性角色的漫画绘图,一人披着红云黑袍,一人穿着赤红的铠甲,他们正对着千波,露出两双虽然静止但仍旧艳丽的写轮眼。   “啪嗒。”   千波手中的钥匙扣和纸袋子一同落在地上,她愣愣地望着商场对面的商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而更要命的是她的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古手川?”   千波猛地回头,正面对上了宇智波斑的黑色眼瞳,她的失态太过明显,宇智波斑立刻上前:“发生什么事了?”   千波:“没什么——等一下!!!”   宇智波斑也望见了那副立牌——他不看到都不行,那立牌下甚至就写着他的名字,巨大的【宇智波斑】下是【归来的亡灵,孤高的传说】。   宇智波斑动了,而千波的动作更快!二人几乎在同一时刻一同暴起!理所当然是千波占据优势——这一次可不是谦让的时候,千波用上了查克拉,一把扣住宇智波斑的手腕,低喝道:“冷静!”   宇智波斑低声咆哮:“给我一个解释——”   千波已经看到有寒光在宇智波斑的袖口闪动!哪怕没有查克拉她也不敢小看这群宇智波的手里剑,她立刻滑动拇指压死他手腕上的动脉,又在眨眼间用无名指节将武器撞回他的袖中,随后与他十指相扣——短短一秒内,千波就硬生生按麻了宇智波斑藏着武器的手,同时锁住了他这只手接下来所有可能做出的动作。   两人的动静不小,店内的店员小心翼翼地探头:“客人……?”   宇智波斑眼看着又要应激,千波一把按住他的另一只手,对着店员吼道:“情侣吵架没见过吗?!”   店员赶紧鞠躬道歉思米马赛,一缩脖子退了回去,千波一抬手用手肘勒住宇智波斑的后颈,强迫他看着她——她盯着他的黑眼睛道:“我对此毫不知情!我会立刻给你一个解释!我这就去弄清楚那是什么,相信我好吗?”   二人对视,千波几乎要从眼前这双纯黑的眼眸中幻视出那熟悉的艳丽纹路,好在宇智波斑虽然浑身紧绷,但没有多余的动作,她便缓缓松开钳制着他脖颈的手臂,只仍旧死死锁着他藏有武器的手。   “哥哥?千波?!”此时泉奈也已经走出了店铺的大门,千波早料到有此一幕,她刚松开的右手立刻剑指虚点在宇智波斑的后颈处,这是一个所有忍者都明白的暗示——威胁要害。   千波侧头,越过宇智波斑的肩膀,朝泉奈笑了笑,柔声道:“发生了一点无关紧要的意外,请你站在那里不要动。”   泉奈的声音也很轻:“这是什么意思?”   千波:“请冷静下来,回去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   泉奈笑了,还是那么温柔缱绻,但这笑容显然不带什么正面情绪,他扣住了袖口,其中寒光一闪:“千波,我们都有想要守护的事物,而同样的方法你不能连着用三次。”   是啊,威胁宇智波兄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在这个世界里千波想要杀死宇智波斑并不难,但宇智波泉奈想要毁了她的幸福生活也很简单——他们都知道对方惧怕什么。   千波抬起右手,露出空荡荡的手心,示意她没有武器:“给我十分钟。”   泉奈刚想说什么,宇智波斑在此时道:“泉奈,听她的。”   泉奈收敛了笑容,不再说话,千波不由得松了口气,心想太好了危险人物终于都被她稳定下来了,接下来只需要去排查那个最要命的风险点,别惊动商场里这些脆弱的现代人——   店员再次探头,充满了勇气地提问:“客人们需要什么帮助吗?商场有保安,我们报警也可——”   千波:“脚踩两条船没见过吗?!”   店员鞠躬:“红豆泥思米马赛!!!”   作者有话说:   *junp,捏他自jump,然后《NARUTO》就是火影忍者   是的这个世界是有火影全套漫画的,动画也有,但没有博人传及其后续——五年了,我还是无法原谅博人传……我永远不会原谅它的!!!   所以说什么是小甜文的含金量!这就把所有火都拆了,让大家伙见识一下黑绝诈骗孤寡老人的丑恶嘴脸!   ——   忍者的手都很灵巧,而千波在五人当中是最巧的,她为了锻造和射箭是真的在双手上下过苦功夫,十指关节随意拆卸立刻恢复那都是小意思。   以及千波为什么那么着急要按住宇智波斑——在一个陌生的世界,突然出现了自己的名字,波斑一定会往最糟糕的情况去推测,更别提后头还有泉奈,这哥俩的思维碰在一起能撞出个什么那真是太不可预测了……   千波太了解宇智波,所以她最优先的行动一定是控制住宇智波兄弟,将他们可能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尽量不伤害到商场中的人和物,再有就是锁住哥哥也就定住了弟弟,这个主次关系是很明确的。   这种时候幻术是不好使的,幻术的结果就是放倒一片,然后救护车一定会来;击昏二人也不行,店铺中很可能有监控,店员都能看到,任何肢体对抗和突然昏倒的人都会带来隐患;击杀更不行,一旦死人那就完蛋了。   事已至此,想要将影响降到最低就不剩什么好方法,性价比最高的处理方法就是情感纠纷,总之不能让无辜人员受到波及——   千波(无慈悲):对他们都是我男朋友现在和我闹矛盾我就要把他们一起带回家,怎样?没见过二股不倫?那你现在见到了!   ——   明早零点超级大章,是的要入v了家人们,点击就看千波惨遭原著剧情迫害,为了防止小家支离破碎一力降十会按住哥四个…… [24]我的世界不可能是漫画:你是说这千手和宇智波还是一家人来的?   地下车库内,面包小车中,一行五人围着一堆崭新的漫画书而坐,各自翻着手中的小册子,一个比一个面色沉重——漫画书就是如今最火的少年漫之一《NARUTO》,因为千波一次性买了三套的缘故,店里还附赠了一大袋子周边产品,于是宇智波的家徽挂件和鬼知道是谁的万花筒钥匙扣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千波这个千手的车里。   千波:我的车脏了,可我毫无办法.jpg   车内十分安静,众人都不说话,只一味地翻漫画,千波独占一套,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漫画剧情,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简而言之,《NARUTO》是一部长篇漫画,漫画的主角是一位名叫漩涡鸣人的少年忍者,整部漫画的主线就是他的成长史,以及一个名为木叶的忍村的发展史——这个忍村,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带领族人们共同建造的。   太离谱了,千手和宇智波竟然真的握手言和了!不仅如此大家还一起搞了个村子出来,柱间担任了第一任火影(村长?),扉间则是第二任,而在这二人死后,没过几十年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就分别把自己玩完了,这真是做梦都梦不来的剧情……   宇智波斑低声道:“荒谬!”   千波心想说得对啊,可不是吗,太荒谬了,也不知道活爹看到哪个剧情点了,谁能想到我们这群人其实是漫画里的人物——哦这里面暂时没出现我,但己经出现了我的兄弟和我的宿敌。   自从在商店外见到了宇智波斑的那张震撼大帅脸后,千波险险稳住了易燃易爆的宇智波兄弟,虽然用的借口有点不同寻常,但在撼动世界观的惊爆消息面前这点玩笑一样的暧昧也不算什么,就连后来出门看了个现场的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在拿到漫画书后似乎也忘了这么一茬事。   这本漫画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是“未来的故事”,漫画剧情所演绎的时代是在千波转生的战国时代之后,二者之间大约相差了六十年左右——   六十年,忍界就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从佣兵集团相互厮杀到成立村落融合发展,其科技背景从冷兵器时代到电气普及的近代——这感觉就像是从明治跳到了平成。   因为这部漫画已经完结的缘故,五人都在以对待特殊任务的方式快速收集情报,千波是倒着翻的,她优先关注与宇智波和千手有关的剧情,很快就找到了一大段与战国时代有关的回忆录——这回忆还是属于漫画中的“千手柱间”的,然而千波一翻页就看到了躺板板的宇智波泉奈,再往前看则是噶了泉奈腰子的扉间——再往后翻几页,宇智波斑也被柱间一刀插死了——妈呀怎么没死透,后头看着似乎是还发起了一场忍界大战??!   千波:“……”   千波放下书,环顾周围几位大哥,大家都在埋头苦读,看样子还没人看到这两个要命的情节。   千波当机立断,一把把所有书都按住:“阅读暂停,我们先回家——泉奈你来坐我的副驾驶,斑你坐泉奈后面。”   柱间:“千波?”   扉间没说话,他太了解千波了,足以从她的反应中得到足够多的信息,唯一令人意外的是泉奈也把书放下了,轻声笑道:“看来我‘死’了?”   宇智波斑:“泉奈?!”   泉奈笑了笑:“能让千波这么紧张的情节,那就只能是我的死亡,而且我还是被千手杀死的吧,是你还是扉间——看来是扉间了,真遗憾啊,我比较希望是你。”   千波:“……”   有时候我真是讨厌这家伙的聪明脑瓜。   宇智波斑盯着千波手上的漫画书:“是那一本书是吗?”   千波:“……要不我们先回家再说?”   宇智波斑低头就去找同封面的漫画册,千波一把按住他的手臂:“斑,我说,先回家。”   千波没有压制自己的查克拉和动作,但宇智波斑毫不不退让,柱间试图挡在两人之间:“斑,冷静,这些画册上的事都还没发生——”   宇智波斑:“哦?所以我要眼看着它们发生?”   扉间没有说话,但他同样在翻找那一本书,千波一看就知道要糟,果然宇智波斑已经注意到了千手扉间的动作,冷笑一声——   “哥哥。”泉奈恰在此时搭住了宇智波斑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怒火,他同时也捏住了千波的手腕,轻轻晃了晃,示意她松手,“可以了,千波,到此为止吧,我们先回家。”   泉奈愿意退让就能暂时稳住宇智波斑,千波松了口气,坐回驾驶位:“柱间哥,你坐后排中间,扉间,坐我后面。”   事已至此,车内几人都清楚这样安排是最合理的,在没有弄清楚那画册上的所谓“未来”之前,他们最好不要挑战彼此的容忍底线。   千波亲眼看着几人换好座位,这才敢回头看向前方,她绑上安全带就准备启动车辆,然而车灯一亮就发现不远处停着的小轿车旁还站着一家三口,小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指着这边的小货车道:“妈妈、爸爸,那辆车在地震,里面还有好多人。”   千波:“……”   妈妈一把捂住小孩的眼睛就拖着孩子上了车,爸爸朝着千波的车子连连鞠躬,随后也跟着缩回车里,小车这就逃也似地开走了。   副驾驶位上的泉奈竟然还低声笑了笑。   千波:毁灭吧,这个世界。   *   千波一路飙回家中,倒车入库,自己垄断了漫画搬运权,顺手把那一袋子周边丢垃圾一样甩给泉奈,友请四位大哥下车,并表示大家看漫画可以,但必须在大厅里——万一打起来还有水牢术伺候,谁也别想再多毁坏一件家具,任何家具都是这个家庭的宝贵资产。   拳头最大的好处在此时再一次得到了体现,只要千波的要求不违反常理,两个宇智波就不会和她讨价还价,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千波就当这是对一家之主的尊重了。   一家之主把客厅的沙发调整了一下,以茶几为新时代南贺川,让千手和宇智波各占一边,靠中间的位置则留给她家少族长和宇智波斑——虽说漫画里两人也不死不休地打了一场,但此刻的千波只能指望着这对神奇挚友可以维护一下局面。   千波原本是想坐在正中央的茶几上,但这玩意挺膈屁股,考虑到看完漫画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她还是拖了个豆袋沙发过来,坐在正中间:“纸和笔在这里,看完了要不要对情报?”   扉间自然不会拒绝,柱间一脸恍惚地接过了纸笔,泉奈也笑眯眯地照单全收,毫不客气地道:“好呀,真是贴心呢。”   宇智波斑没什么反应——看来经过了回家这一路的情绪冷却,他大概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可以理智地看待这个“预言”了未来的画册。   扉间拿过纸笔后立刻打开那一本最要命的漫画,在白纸上运笔如飞地罗列起重要事项,柱间也很想看这一本,在弟弟旁边探头探脑,千波见状索性把自己的那本丢给大哥,她刚打算从第一本看起,柱间就朝她凑过来:“一起一起。”   千波索性坐到两兄弟之间,按照自己的进度来左右翻页,扉间阅读的速度要快过柱间,柱间要略慢一些,他正在看的是又一次秽土转生的情节,说是男二号宇智波佐助在大战当头去一个什么祠堂里把死去的魂灵从净土重新召回——太离谱了,已经死去的四代火影全都被拉起来给宇智波打工。   千波:我在看什么?   柱间大发现:“你看这里,扉间自称‘老夫’欸。”   千波多看两眼,惊奇:“真的诶,明明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嘛,好正经,不愧是扉间呢。”   扉间:“我听得到。”   两人不约而同地闭嘴,继续往后看,神仙打架的剧情先放一放,后头没翻两页那漫画里的“千手柱间”就开始回忆起从前,童年时他在南贺川边遇上一位黑发男孩,小小年纪就有了明显的卧蚕,头发也炸炸的……   千波大惊,低头盯着这男孩片刻,又抬头看向对面的宇智波斑,再低头看漫画,最后抬头看向她家少族长:“不是,你们真的是打水漂认识的?”   所以你之前不是在扯鬼话哄我?!   柱间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哈哈哈是啊好怀念那时候的日子……”   宇智波斑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泉奈还没看到这地方,听闻此言难得的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古怪神情。   扉间:“……”   以千波对扉间的了解,他现在应该在心中疯狂吐槽,不光是他,她的头也好痛,这就是小男生的友谊吗,还好只是比扔石子,没有比谁尿的远……哦也不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元素……   救命啊我不想看活爹的快乐童年啊!   然而回忆的剧情并不完全是平和的,紧接着就出现了瓦间葬礼的情节,千手瓦间是家中排行第三的儿子,比千波和扉间小一岁,但他永远留在了七岁的年纪,他死在一次任务之中。   千波看着漫画上的坟墓,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当时的她完全没反应过来,葬礼结束好久后才意识到了现实的残酷,毕竟——七岁的孩子在执行任务时被人杀死,这是现代人古手川千波几乎不能接受的。   漫画不仅画出了瓦间的葬礼,还画出了年幼的柱间质疑战争与忍者的画面,随后他立刻被他的父亲重重地揍了一拳——这一拳没有任何亲昵的意味,只是彰显威严的行为与施加惩罚的暴力。   这样的情节让千波想起了许多不好的回忆,她厌恶地啧了一声:“老头子怎么那时候就这么暴躁了。”   她明明记得小时候见到老头都能得个笑脸的,还常常被他扛在肩膀上带出去玩——千手佛间再封建,也从没和老婆大小声过,对年纪幼小的义女也挺有耐心。   柱间倒是不在意这个,他的手指温柔地划过两个弟弟的图画,前后找了找,奇怪道:“这里怎么没有千波?”   “那个时候?”千波叹气,“……我大概在姨母那里吧。”   幼子夭折,没有人比母亲更痛苦,千波那段时间一直守在族长夫人也就是她称呼为“姨母”的义母身边,不敢离开她半步。   柱间垂下眼,一旁的扉间也停止了翻书的动作,还是千波手动翻页,继续往后看。   漫画接下来就是年幼的千手兄弟三人谈论和平,以及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和平畅想,看得千波的悲伤情绪里都生出些无奈,她一时间盯着幼年的板间看,仔细回忆着记忆中那个同样夭折的弟弟;一时间又被少族长的挚友情无语到,这两个竟然真的能想到一起去;以及被迫接受宇智波斑小时候是个活泼的傲娇。   这都是什么鬼故事啊……   千波低头看一眼漫画,抬头就忍不住去看宇智波斑,后者对她的注视非常敏感,她多看几次就得到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弄得千波愣是没办法把这活爹和漫画里的小孩联系到一起。   扉间的翻页又有了明显的减速,千波侧头看他的,发现这边已经看到了南贺川对决的剧情,两个小孩的私交果然被家长知道,老头子们带着小儿子去逼迫大儿子对决死斗——这下子连幼年的泉奈都在漫画里露了脸,还拿着一振快比他人高的刀,那小脸蛋大眼睛——见鬼了,竟然还挺可爱。   千波痛苦地按了按额头,再回头看柱间的,柱间却突然不翻页了,她奇怪地按下翘起的书页,看到了一副写实的图画——   年幼的千手板间被五个成年的宇智波包围,下一幕,宇智波们不见了,森林之中只剩下板间的尸体。   千波松开了手,页面回翻,柱间立刻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千波?”   宇智波兄弟都猛得抬头紧盯向千波,扉间则焦急道:“千波,你的查克拉——”   千波丢开手中的书:“我离开一下。”   *   千波是瞬身离开客厅的,她随意挑了个二楼的房间走进去,顺手关上门,随便找了个角落贴着墙壁坐下,她知道自己有点失控了,大概随着查克拉一起释放了点杀意吧但管他呢——   她看到了板间死前惊恐的脸。   她甚至认出了那些围杀板间的宇智波都是谁。   真厉害啊……真厉害啊这个作者,明明没有用多么了不起的技巧,就是能活灵活现地抓住每个人的特点,用最简约的线条画出这些角色们的特征和神情……   那五个宇智波,有三个早就死了,有一个是今年死的,还有一个年迈重伤,也许也在最近的那场战斗中死掉,她见到他身受重伤——但这都无所谓了,这群宇智波都不算什么东西,最重要的是,板间是那样死去的——   这是很火的漫画吧,多少人看到它了?几十万?几百万?   千波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天性柔软多思的、年纪最小的弟弟,在这么一份不知传播了多少次的画册上,被一笔一画地刻画出了临死前的恐惧与惊骇,用他年幼的死亡去支撑这一段所谓的剧情,甚至于供人取乐。   在看到这一副绘图的那一瞬间,千波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杀意,而她最想杀死的就是这漫画的作者——是你,编织了我们的命运吗?   愤怒、惊恐、绝望……这些在数十年前起就埋藏在千波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一同翻涌了出来,将她的理智撕得粉碎。   千波想起了童年时一个下午,那时候她九岁,瓦间已过世一年,义母的身体在那一年中迅速衰弱,冬日之后便缠绵病榻,在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她终于亲手打造出了第一幅灵巧的袖箭,七岁的小孩子也能佩戴,她拿着这个小东西去见义母,想要和她炫耀这份难得的成果……   义母突然吐血了。   千波去找医生。   遇上了出任务回归的族人们。   沉默的人群中,柱间背着板间的……   尸体   ……两具棺材,先后下葬。   千波在那段时间里几乎没办法独自睡觉,她每晚都要抱着扉间才能合眼,她好害怕这个冰雪一样的弟弟也跟着融化了,直到她协助着老师杀死了第一个人,噩梦的内容这才变了,变成了没有尽头的鲜血,变成了她自己的死亡,变成了所有人的尸骨。   *   忍者是怎么看待死亡的呢?   千手千波并不知道广大的忍者同行们是怎么想的,她只对身边人的生死观有所了解:   柱间对待死亡的态度是十分豁达的,他已经做好了随时丧命的觉悟,但在此之前他有必须要完成的事;   桃华回避死亡但并不惧怕死亡,她希望自己的死亡是光荣的、不坠千手威名的、足以让父母族亲骄傲的;   至于扉间,他把自己的性命当做筹码,假如可以换取更大的利益,他绝不会吝啬。   而千波自己……   千波自认为她并没有很深入地想过这个问题,她最高的欲求就是好好生活,但要是哪一天死于非命,那也怪不得任何人,而不论她死于怎样的原因,她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从千波亲手杀死第一个无仇无怨的“任务目标”起,她就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理直气壮的、存活于世的理由了,她已经加入了这个杀戮场,那么不管是出于怎样的原因、不管是否被迫,她既然已经杀了人,那被人所杀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命运垂怜,如今的千波有幸回到了她的前世世界,她立刻逃命般地放弃了关于生与死的思考和判断,只沉浸在这近乎虚假的快乐里。   但是,这样失而复得的幸福真的是她能够永远拥有的吗?   ……假如千波的身边没有四位战国而来的客人、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大烦恼和小崩溃,她大概会放任自己沉浸在轻飘飘的喜悦之中,同时又饱受旧日噩梦的折磨。   上了战场的人,屠杀同类的人,释放灾难的人,到底要怎样才能回到和平安详的美梦里啊?   *   千波若无其事地回到大厅,好在她离开的时候大厅内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可逆的冲突,宇智波兄弟看起来似乎还挺正常,柱间与扉间都担忧地看着她,千波朝他们笑了笑,既是表示自己没事了,也是感谢他们没来找她,给了她一个独处的空间和时间。   千波回到她的新时代南贺川,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从头看起这本漫画,她打算一边看一边记录时间表,虽然漫画第一页就出现在悬崖上的人脸雕塑让人很难绷,但千波还是忍住了笑,把“九尾”这个关键词写下来。   “九尾妖狐”听起来似乎是个神话词汇,但千波仔细回忆,还是能从千手一族的秘录中找到部分和“尾兽”相关的记载,说是这世上存在着一种巨大的怪物,浑身上下都是查克拉,无法被杀死,一举一动都将带来恐怖的威能……   千波在“九尾”后做笔记备注:查克拉核=弹。   漫画的起始是木叶隐村被九尾袭击,当时的第四代火影为了阻止九尾毁灭村子而死,从遗像来看还是个年轻小伙,看不出是哪个忍族的后裔,英年早逝挺可惜。   漫画的主角名叫漩涡鸣人,但看发色应当是漩涡和异族的混血,毕竟漩涡族人几乎都有着一头鲜艳的红发,这是非常典型的遗传特征,只要沾上漩涡血统就会显露。   千波把“漩涡”这个姓氏记录下来,她跳着看时好像还看到那个四代目火影是漩涡鸣人的父亲,那么这个姓氏只有八九来自鸣人的母亲——漩涡一族也来到木叶了吗,那听起来真是不错。   当年千波曾在涡潮村中定居过几个月,那真是放眼望去一片红,她这个浅色系的头发和漩涡族人格格不入,千波本人不觉得有什么,但水户姬非常温柔地安慰她——“千波的头发很漂亮哦,像是晨光一样柔和,其实大家都很喜欢你,我们都好希望你能留在涡潮村”。   水户姬不仅乐意教授千波封印术式与相关知识,还带着她适应涡之国的岛屿生活,陪着她一起下海,在落日照耀的海滩上分享美丽的贝壳……   哎,水户姬,再也见不到那位亲切的姐姐了。   “怎么会是漩涡水户啊!”柱间突然发出了震惊的低呼,随后沮丧地碎碎念,“怎么这样……为什么……不应该啊……”   千波听到耳熟的名字,赶紧朝柱间那边望去,只见她家少族长浑身都灰暗了,整个人呈现出失意体前屈的姿态——因为沙发实在不大,他几乎要把脑袋磕到千波的膝盖上。   千波赶紧问道:“你说漩涡水户?水户姬怎么啦,她没事吧?”   柱间可怜兮兮地望了千波一眼,还是扉间跳着看到这一部分,回答道:“她没事,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在画册里大哥和水户姬成婚了,而在这个漩涡鸣人的时代,木叶隐村的火影是他们二人的孙辈千手纲手。”   千波松了口气,喜滋滋地凑过去:“长寿还善终,那不是很好吗!吓我一跳,那位纲手是什么样的我看看?”   柱间听到这话,眼中那最后一丝光终于彻底消失,他缓慢地、沉重地低下了头,要是有查克拉,他的脑袋上此刻大概已经长出了小蘑菇。   扉间叹了口气,把漫画翻给千波看:“这位就是“纲手’,这里是她当火影时的样子。”   漫画中是一位金发的年轻女性,笑容自信神情昂扬,千波看得眼前一亮,大赞这孩子真可爱长大后也好厉害这拳头强而有力——然后她就看到了纲手被复活的宇智波斑按在地上打。   千波的笑容逐渐消失。   怎么回事,这个活爹到底要揍几个人才算完成指标?死了还要复活过来打人——哦这 里还有扉间的一份贡献。   秽土转生是个什么鬼啊,这忍术一点都不科学!!!   千波看得拳头硬了,只听柱间期期艾艾地道:“这个小姑娘也是浅色的头发……我原本以为……呜……”   扉间小小声:“笨蛋大哥。”   千波没听明白这两人都在嘀咕些什么,她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不过这么算的话,水户姬来千手这边联姻,那谁来继承漩涡一族的族长之位?”   扉间沉吟:“应该是漩涡湊,那位水户姬的哥哥——在这画册的世界里他很可能一直活着。”   “漩涡的那个少族长还有一位兄长?”这一回提问的是宇智波泉奈,他非常自然地插入了三位千手的对话,千波瞥了他一眼,见他仍旧郑若无其事地微笑,心中赞叹见此人在打探情报时绝不会不好意思。   千波和扉间都没去满足宇智波的小好奇,唯有大漏勺听闻此话乐意回答:“漩涡湊在六年前就因意外逝世了。”   兄长死了,老族长的孩子只剩女儿,再加上漩涡水户实力不俗,她便压下了其余所有竞争者,成为了下一任族长继承人。   “看来漫画里的故事和我们的世界还是很不同的……”千波低声叹息,“但水户姬的实力确实足够继任漩涡一族的族长,要是水户姬是男子,我大概已经和她成婚了吧。”   扉间错愕:“什么?!”   泉奈皱了皱眉:“为什么是你?”   千波觉得这两人的反应都挺奇怪,而柱间也在此时递来一个幽幽的眼神,甚至就连宇智波斑都从他那堆漫画里抬头望过来,这让千波更觉得诧异:“千手和漩涡世代联姻,这不都是常识了吗?”   扉间:“可是你那一年去涡之国不是去学习封印术——”   千波:“其实是去相亲的,老头把我当亲女儿甩出去啦,只不过事情还没成漩涡湊就不幸遇难,所以这事才不提了。”   泉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死得很是时候呢。”   “请对逝者放尊重些!以及这并不影响我们两族的关系,和你们宇智波没关系——”千波瞪了宇智波泉奈一眼,随后继续和扉间道,“不过说是去留学也没错,那几个月里水户姬教了我很多知识,性格也很温柔,所以假如她是男性我应该会很喜欢她。”   柱间刚坐起身,闻言又Or2了回去,而扉间则好似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可是我根本不知道!?”   千波觉得这事儿到现在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了,便很直接地道:“因为那个时候我挺不乐意的,我不想结婚嘛,和老头子打得有点凶,我觉得没必要把你也拉下水……”   扉间难以置信地望着千波,他下意识握紧了拳,随后又看向大哥——柱间不知何时已经坐回原作,此时正专注地望着千波。   扉间:“所以,大哥是知道的。”   千波怪不好意思:“那我都快被打死了,只靠我自己也治不过来啊,很快就被大哥发现了,有大哥的帮助我这才能瞒得住你。”   扉间沉默了片刻才问道:“那你从那时候开始上大战场,不再只做小任务……”   千波耸肩:“既然我不愿意去联姻生孩子,那就得提供一点别的价值啦。”   在忍者家族之中,唯有实力才是立身的根本,千波用她的实力和多年参战的功勋拿到了话语权,这才有了相对自由的人生。   与男性相比,忍族中的女性也没有什么顺遂的命运,没有足够的实力就只能留在族地里,遗传了查克拉的血统既是力量的来源也是危机的诱因,千手还敢把实力强劲的女性族人放出去,宇智波却几乎是一个人都不敢往外放——在见不得光的交易里,写轮眼和宇智波女性的价格都很高。   不过在那个狗屎一样的时代里,又有几个人能平安快乐地度过一生呢?   忍者过得半死不活,平民难道就有好日子了?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千波都是个健康宝宝,从小活蹦乱跳到大,且不管是哪一世,她都在十四岁那年第一次来了月经——区别是古手川千波终于得到了在浅海尝试自由潜的许可,而千手千波则被认为可以找个男人嫁了。   然后古手川千波就拥抱了她的大伯和大伯母,开始在安全的浅水区挑战无设备潜水;而千手千波则朝族长老登挥拳,被甩去涡潮村还趁机和水户姬学到了些封印术上的真本事,回千手后也成为卖命大军中的一员,人越杀越多,活越干越脏,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研究怎么伤害同类。   不过话又说回来,假如那个时候的千波已有十八岁,她应该会采取一些更柔和的反抗方法,甚至考虑一下老登的相亲方案,因为……呃,漩涡湊长得很好看,是千波最喜欢的那一款俊美少年,以及他实力不咋样,性格也十分温和,不仅好捏还很好捏。   撇去那些恶臭的封建思想,漩涡兄妹都是可称为良师益友的好人,漩涡湊因任务而丧命后,千波也悲痛了许久,进一步认识到忍者这个工种就是狗屎。   柱间突然道:“是我没能保护好千波。”   这话听得千波一头雾水,说来她家少族长好像一直都有着旺盛的保护欲,但是——在那个残酷冷血的年岁里,到底要多么强大才能逆转时代的洪流呢?少年时的他们已经有了远胜过同龄人的实力,然而他们保住板间了吗?保住瓦间了吗?一个都没有。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千波笑了笑:“大哥,这种事我不可能靠任何人的,既然老头是想要给我找个丈夫,那么就只有我自己能为自己争取自由。”   在那个时代,没有实力的女子连拒绝婚内强=奸都做不到,更何况生育了,难道她要指望一个踹门而入的兄长来保护自己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其实还有办法——”柱间定定地望着千波,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但当他望见她的眼眸后,他还是垂下眼眸,“抱歉,是我没能考虑周全。”   这又是在道哪一出的歉?   千波看向扉间,试图从弟弟这里找到答案,但扉间一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漫画,没给她任何回应,她越发迷茫,一转头看到宇智波斑正在看着她,还有个泉奈——又来了又来了,你们宇智波能不能在你们那大眼睛旁边备注一下心理活动?   宇智波斑:“无关紧要的话题到此为止,柱间,我只问你你是否还想要创建‘木叶’?”   听到这话千波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可以了,她这边的炸=弹都炸完,终于轮到宇智波那边点炮——行,不怕他们不点,就怕他们心里有话闷着不说,然后悄无声息地把事情干了。   柱间抬头,正视宇智波斑,认真地回应道:“是,不论画册里的‘木叶隐村’经历了什么,我仍旧认为建立木叶是必须要做的事。”   宇智波斑冷笑一声:“然后走向一样的结局么?”   柱间:“不,我不这么认为,首先这画册中的‘木叶隐村’确实结束了百族战乱,为新时代开辟了一条道路,其次我们的世界与这画册中的故事也是不一样的,它只能作为一个参考,而不是必然回发生的命运。”   泉奈:“你为什么认为我们和画册里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柱间:“因为画册里的世界中没有千波。”   正在梳理剧情的千波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漫画里抬头:“没有我?你们都看完了?”   千波此时已经速读完了前几本漫画,被两族的凋零冲击得一愣一愣,谁能想到木叶建成多年,宇智波就剩下小猫三两只,最小的那个还有点可爱;千手更是离谱,除了后文会出现的千手纲手,其余活人一个影子没有……   对啊她人呢,别不是这漫画里没她这个人?   柱间笑了笑:“不,这只是根据我的行为作出的合理判断。”   扉间提出异议:“大哥,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画册的故事之中也存在着千波,但她在十四岁那年留在了涡潮村,所以并未被画出。”   柱间很笃定地反驳:“这不可能,画册里没有‘千手千波’,因为这里面的‘千手柱间’做出了我完全不会作出的选择,而这只能是因为千波并不存在。”   千波好奇:“什么选择?”   “因为我和漩涡——”柱间顿了顿,又笑道,“假如千波不愿意,我不会让父亲把千波留在涡潮村的。”   这倒也是,千波了然,在反抗包办婚约上她是不会乖乖听话的,假如真的走到了最后一步,她绝对会联合所有可求助的帮手,从她的兄弟们到她的族亲与朋友们……她有的是办法团结大家,最后给那帮老家伙们一些青年人的热血小震撼。   千波这边已经在心中出兵上洛,那边的宇智波们还在木叶这个问题上头脑风暴,虽然早有猜测,但泉奈在看到两族联合创立的木叶时还是没能忍住流露出了激烈的情绪,尤其是这个木叶让宇智波一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最终更是逼走了他的哥哥——   “哥哥,我早就说过的,这一切都是千手的阴谋。”泉奈按着漫画书,不善地扫了一眼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只不过这群千手也是自作自受,最终消亡到只剩下一个人。”   扉间当即反驳:“那已经是你们宇智波所能选择的最好结局!你们在大战之中失败,结盟已是千手让步的结果,后来的村子会出现那么多的波折也离不开你们宇智波一族,甚至这画册最后的忍者四战也是几个宇智波——”   “扉间!”千手柱间喝止了弟弟,“这不是宇智波的错误,你看到结局了吗?这一切之后都藏着阴谋,我们两族本该亲如手足,我们来自同样的源头——”   “但那并不能作为问题的解决方法!”扉间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理由,“宇智波的写轮眼就是无法控制的力量,那种邪恶的力量足以扭曲任何人的意志,只靠着相亲相爱是无法遏制它的!”   泉奈冷笑:“真敢说啊千手扉间,利用宇智波的力量、拉帮结派愚弄盟友、遗留下诡诈卑劣的思想,你们那个所谓的村子会走到那一步完全离不开你、的、努、力,真是了不起啊二代目!”   宇智波斑阖了阖眼:“柱间,那件事你不用再提了,它已经足以被证明是错误的选择,就算再来一次也不会有好结局,哪怕‘无限月读’通往毁灭,但未必没有可借鉴的经验,而且我们两族之间的恩怨早已存在,这不是找到一个罪魁祸首就能完全解决的。”   柱间拧紧眉心:“斑!你不能就这样否定这一切!依靠虚幻改变真实是绝不可行的,我绝不能让——”   “啪。”   千波把书倒扣在面前,她的查克拉在一瞬间席卷了这间不大的客厅,如同层层波涛汹涌拍击,足以碾碎所有阻挡在海浪之前的顽石,更是在一瞬间就让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千波若无其事地笑道:“争执暂停,我们中午吃什么?”   客厅内一时间无人回应,也不知道是被她的查克拉压制了,还是都被这个搭不上话题的问题错开了情绪,千波环视一圈,没得到答案,便拍板道:“那就吃外卖披萨好了,夏威夷和玛格丽特吧,我再看看有没有火腿和蘑菇的。”   扉间撑着额头叹了口气,柱间举手:“听起来好好吃,就是那个烘烤过的酪浆面饼吗?”   千波拿出手机开始翻外卖电话:“对,而且什么口味的都有,正好我们人多,可以多点几种口味。”   泉奈往沙发后背上一靠:“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吃饭?”   千波横了他一眼:“当然,因为我只是个不会须佐能乎也不会木遁的正常人,饿了就要吃饭,而且我们当中最需要吃饭的是你,你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泉奈侧了侧头:“……你在说什么傻话?”   千波觉得眼前这局势还能控制,也就直说了:“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猜测——‘写轮眼’会给宇智波的身体造成非常大的负担,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血迹病,越是厉害的写轮眼就会给人体带来越大的负面影响,这影响不仅是对眼睛的,还是对全身上下的所有器官。”   泉奈慢慢坐直了身体,不自觉地做出防御的姿态,宇智波斑也转过眼眸,定定地望着千波。   千波已经被看习惯了,此刻也就随他们去,继续在手机里翻找外卖电话,一边找一边道:“万花筒可以算是写轮眼在正常情况下的最强姿态了吧?那么它对个体的侵蚀力量也是最大的,除非和那什么的转世搭上关系,但所谓的查克拉转世也只有一个人——斑,你就没发现你弟弟瘦削得过分吗?”   泉奈皱了皱眉,但也没出声反驳,宇智波斑则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千波:“三勾玉的宇智波我见得多了,极少有生命力旺盛的人,即便是青壮年也不例外,就连漫画里那个‘佐助’的哥哥也染了重病,虽然我还没找到他的疾病源头是万花筒的证据,但——我认为在没有阳之力的弥补与治疗下,凝聚着阴之力量的写轮眼会侵蚀生命力。”   扉间刚想说什么,千波就赶紧截下他的话:“扉间,这份力量应该和‘邪恶’这种定义无关,众所周知外族人很难承受写轮眼,我认为宇智波一族的人比起外族人更加强韧,否则无法适应这样的血继界限……说来这漫画里开眼的宇智波小孩一个比一个年纪小,这个世道真的有在变好吗……”   柱间猛猛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扉间叹气:“你们两个真是够了……”   千波又去看宇智波兄弟,泉奈重新靠回了沙发上,见她望来朝她笑了笑,斑倒是仍旧维持着那副大马金刀的架势,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家伙,年纪轻轻就有了让人捉摸不透的脑回路,难怪变成老头后还能搅风搅雨,好好一个阳光小孩都给他教坏了!   千波忍不住吐槽:“漫画里的斑用了少族长的细胞升级了他已经是永恒万花筒的眼睛,变成了那个洋葱一样的轮回眼,但是我认为这个方法不具备普适性,能同时承载木遁细胞和写轮眼,那肯定不是正常人类好吧。”   宇智波斑:“那么你有治疗的方案吗?”   “我?”千波指了指自己,“我不是医忍啊,我只会一个掌仙术,还是在反抗包办婚姻的时候用我自己练出来的,上次我快被你杀死的时候还是少族长救的我。”   宇智波斑不说话了,千波想了想后还是道:“不过要问我能想到的办法,我这边是建议你们搞点现代设备给自己做检查,然后少用这份力量,平时修身养性,别总想着打架,多找业余爱好,维护心理健康——”   尤其是不要死了还给自己拉起来打架!广大群众的子孙后代也很绝望啊!   柱间猛猛跟进:“对的对的,我就知道我们是可以相互理解的!”   扉间靠在沙发上,俨然是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宇智波斑垂下眼帘,对此不置可否,泉奈则问道:“那么千波认为画册里的‘木叶’是可行的办法吗?”   千波:“当然可行,为什么不可以,任何事情都得去做才行,出了问题就去解决——这几天你们不是都在看历史书吗?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类社会走到如今,完全摆脱不了战争,但是这不能否定人类为了和平与未来而做出的努力和尝试——人类的努力,绝不是没有回报的。”   柱间听得热泪盈眶:“千波——”   千波慈爱地展开双手,果然被扑面而来的木遁牌半挂创了个满怀,她娴熟地拍了拍柱间的后背:“没事的,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什么是错误的道路,也找到了隐患藏在何处,我们的未来只会变得更好。”   柱间抱得更紧了,千波默数五秒,发现仍然无法呼吸,这才发力把这家伙撕下去,随后再次转头看向宇智波兄弟:“所以你们有答案了吗?”   宇智波斑:“什么答案?”   千波:“中午吃什么?”   泉奈撑着脸无声地笑了,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终是无奈道:“随你。”   *   千波吃上了夏威夷披萨,热热的菠萝蘸着拉丝的芝士真的特别好吃,这是天才级别的美食创造啊!   除了夏威夷之外,千波还吃到了经典玛格丽特、帕尔马黑松露、明太子蟹柳、蘑菇肝酱等口味,披萨店里的菜单几乎被千波扫了一遍,因为点的很多且在点外卖时与店长在电话里聊得很开心,披萨店还额外附赠了许多小食。   外卖快餐很好地适配了一群研究情报的忍者,吃饭期间几乎没有人离开过客厅,只一遍遍地翻看漫画,千波扫完一遍漫画后就开始搜索作者的信息,可惜这个作者也是个保密派,只留下一个名为AB的笔名,从未有过公开的采访或者露面。   千波开始翻找与作者相关联的编辑,这个信息要好搜索一些,很快就让她圈定了几个人,在搜索期间她发现这部漫画还有动画化的,便去翻了仓库拿出投影仪,继而把自己房间的电脑搬下来,随后在客厅里倒腾起网络配置。   扉间在一旁给千波递工具:“我们家里还有一台电视机?”   “不,这是另一种电器,可以说是家里最贵重的财产。”千波说这话时特意去看宇智波斑,意有所指,“这是古手川当主的心肝大宝贝,请不要伤害它。”   宇智波斑:“……”   千波把玻璃墙那一面的窗帘拉上,再把幕布挂好,开始加速播放动画版,根据她查到的情报,动画和漫画的内容是有一定差异的,动画之中加了不少原创剧情,据说也经过作者的指点,那么这二者都是必须要看的——只是这动画剧集真的有点多,即便加速也不知道要看多久。   千波抓来扉间和泉奈,教了两人一遍怎么快进、回退、变速和调整播放列表,这就放下心来,转头揪住柱间的领口:“和我来。”   柱间有些意外,随后扭扭捏捏地道:“千波……这样不太好吧……”   扉间正在研究键盘和鼠标,见状叹了口气:“……你们又要干什么?”   千波点了点扉间:“我一会儿来找你,你也给我等着。”   扉间十分无奈:“所以还真的有我的事是吗?”   千波用眼神表示赞同,千手的家族小群里怎么能缺了你呢,随后又转头看向两个宇智波,这哥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到了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反正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打不起来的,万一有什么事情她也能立刻支援。   然后千波就把她家少族长拉走了,她也没带着他去多远的地方,而是把他拉到了顶楼的小露台。   与过去相比,如今的露台已经大不相同了,栏杆上下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盆,有塑料的,有陶瓷的,就连千波都不知道她家里还放着那么多的花盆,每一盆都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经午后的阳光晕染得到了一层暖暖的金边,哪怕还没有长成的植物,这五颜六色的花盆都足以构成一道特别的风景线。   这都是……什么时候整理好的?   千波看得愣住,回神时才发现柱间又在望着她,他见她看过来,便笑着问道:“千波想和我说些什么呢?”   千波叹了口气:“大哥,那部漫画的后半部分你应该已经全都看过了一遍,剧情里发生了什么你应该都知道了?”   柱间轻轻应了一声。   千波:“大哥,假如是你,在那个击溃了宇智波的战场上,你也会为了一个通往‘和平’的可能性而自尽吗?”   柱间:“……”   柱间没有回答,但他已经给出了答案,千波便不再追问,二人许久都不再说话,午后的风柔和地拂过,挽起他们的鬓发,干波转头盯着柱间,她看到了他平静的神情,便知道他的心意已定——这个人一旦下定了决心,什么都改变不了他。   千波:“大哥,一直以来你都是最强的,未来还会掌握那种神奇得不得了的‘仙术’,除了寿命,没有什么能够杀死你……大哥,我可以求你,在寿命将至之前不要死吗。”   要去创造一个和平的时代也好,要去捕捉那九只尾兽也罢,创立什么、建造什么、抗争什么——你都去做好了,只求你为自己留下一线生机,不要拼尽一切——   “对不起,千波,我无法答应你。”柱间望向千波,温柔的神情之中透着一股肃穆的认真,“是的,假如在那个战场上的是我,我也会作出和那个画册中的‘千手柱间’一样的选择。”   千波忍不住上前一步:“那你有想过万一——万一……我和扉间怎么办?追随你的大家怎么办?那群老家伙怎么办?”   柱间抬起双手,轻轻拢住了千波的双肩,他的手心是滚烫的,透过单薄的棉布传到她的皮肤上:“我想过的!我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但是……但是千波,正是因为我有这样的力量,所以我才要拼尽全力去做这一切,这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所以这一切都该由我来背负——”   “你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神了吗?!”千波反手抓住柱间的手臂,“是,你是有承担起一切的器量,但你自己呢?你还是要把自己献祭给那个‘木叶’吗?!成为一个和平的符号,随时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献上自己的生命!”   柱间愣愣地望着千波,他突然就露出了像是被扎了一刀的神情,低声道:“千波,别这样……”   千波吸了吸鼻子:“我怎样?”   柱间盯着千波的双眼,但他的声音却越来越低:“是我不好……”   千波抿唇,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能答应我,以后以自己的性命为首位吗?”   柱间沉默叙旧,轻声叹息:“抱歉,千波,我无法给你这样的承诺。”   虽然早有预料,千波还是被气笑了:“所以你自己都做不到!那你以前为什么要那样逼我?你就是吃准了我不忍心是吗?!”   柱间:“千波……”   千波甩开柱间的手臂:“好啦,木叶隐村一代目忍者之神,去做你爱做的事情好了,我除了帮助你还能说什么呢?”   “不是的千波,我不是这个意思……”柱间伸手就想触碰千波的脸,但在快要碰到时他又停下了动作,慌忙地在身上找起手帕,但他理所当然是没带的,千波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说得再多都是同样的结果,那又何必费这个劲?   要么说千手柱间能和宇智波斑做挚友呢,干大事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我先下楼了。”千波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沮丧,也不走楼梯了,直接从侧面墙边翻越护栏,轻盈地落在了二楼的房间内。   *   宇智波泉奈站在客厅外的小院中,夏日的微风带来海水的气息,他隐约还能听到房屋内传出的乐声,那是那图画影像的配乐,复杂的乐器衬托着柔和的男声,那是他从未听过的音乐类型……   歌词……是【哭泣也没有关系,我会一直在这里守候你】么?奇怪的情歌,怎样轻浮的男人才会坦然地说出这种话?真正的男人就不该在他死亡之前让他的女人落泪。   在那画册之中,那个“宇智波泉奈”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选择把所有的力量都留给哥哥,为此而剜下了自己的双眼,这是一个相当正确的决策,在那样的战争烈度与兄长虚弱的情况下,“宇智波泉奈”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然而哥哥并不这么想。   宇智波泉奈朝着玻璃望去,看到了他仍旧漆黑的眼眸,他刚打开万花筒没多久,须佐能乎也只使用过一次,他自认为自己的身体并非受到多少影响,也不觉得这是很大的负担,但……但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难道说这就是写轮眼的必然宿命呢?一个人的万花筒必然会走向枯竭,只有换上血亲的眼睛才能带来永恒的力量与光明?!   那记载着写轮眼秘密的石碑已经可以被证明是“黑绝”篡改过的了,但万花筒写轮眼的失明却是真实存在的,也许真的需要千手柱间的细胞才能避免最糟糕的结局,但木遁细胞——那确实也不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   那画册长篇大论,却没有涉及怎么使用木遁细胞……   更糟糕的是这些最隐秘的情报千手都知道了,不过事已至此,这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们那边漏出来的秘密更多——   “泉奈?”   泉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还未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二楼小露台上就有人推开了窗户:“你怎么在外面?”   是千波啊……   泉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笑了笑,抬头望去:“不可以么?只是想要来室外呼吸新鲜空气——”   泉奈的声音一顿,他挑了挑眉头:“你哭了?”   为什么,因为那两个千手小鬼的死亡?还是说这是千手柱间惹的?真是个笨拙的男人,连哄妹妹都不会吗?   千波跳下露台,无声地落在庭院中,她的眼眶有些红,并无肿胀的痕迹,脸上也没有泪痕,看来不是很强烈的情绪,她和千手柱间聊了什么?必然是画册里的情节,那个木叶隐村的创立和结局——   千波:“就和你现在在院子里罚站的原因一样,你们是为了什么?万花筒写轮眼?搞不好今天这个家里所有的姐妹兄弟都得拆伙。”   泉奈:“……”   他就知道——她的敏锐在有些时候真是让人讨厌,泉奈头疼地想,他就知道她看一眼他和哥哥的位置就能猜到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泉奈有些后悔,他为什么要出言点破千波的异常状态?她必然会以言语回敬而不是和他解释,以至于他们二人一同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也许是因为他从未见到她有这样不同寻常的脆弱时刻,正巧又心绪纷乱,欠缺了考虑,就这么直白地问了出来——   屋内仍然在传出温柔的乐声,重复着一样的歌词,泉奈侧过脸,只去看中玻璃上的倒影:“万花筒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那是我们宇智波的事。”   千波许久没回应,泉奈又下意识去看她的倒影,然而她是背着光的,他看不清楚她的脸,他只能听到她说:“泉奈,你可别死了啊。”   泉奈猛得回头,恰与千波对上视线,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偏偏眼眶还是红的——搞什么,怎么好像是他弄哭了她一样。   泉奈:“这话我还给你。”   千波:“……我的意思是,在我杀死你之前,你别轻易死了。”   泉奈笑了笑:“那么我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   *最后的歌是《ピノとアメリ》,是火影ED38,翻译成《皮诺和艾美丽》也行,翻译成《他和她》也行,总之是个挺温柔的歌   火影动画是掺了很多水,但配乐真是没得说[狗头叼玫瑰]   ———   *此时的时间点战国F4都很年轻,思维方式和意志与漫画中的老年一代的想法必然是有所不同的   *奈奈和门二相互攻击的时候用词都会非常严苛,确实代表了一部分他们的真实想法,但也有所规避与隐瞒,都不算全面嗷   *以及五个人的重点都放在自己的姐妹兄弟上,暂时没空管黑绝,反正情报是都已经清楚了,这么个小丑好解决,还是家人的问题更重要   ———   漩涡湊:原创人物,我看火影的时候实在想不通强如水户为啥不能继承家族,她接她爹的班不是很名正言顺?想来想去只能把原因给到封建时代,水户大概有一个兄弟,而假如这个最强的竞争者出了意外,那么水户应该能继承漩涡一族,不用远赴他乡联姻   写到这里,我的手自动敲出了一个百合if(好恐怖啊这个手),而假如这位未婚夫哥不挂掉的话,这里甚至可以有一个漩涡兄妹的if……   千波的XP在此刻也彻底暴露了,她就是喜欢俊美少年,最好性格不强势且实力比她弱,可以捏捏……这么说来扉间青少年版也很符合的,然而眨眼间他chua一下就长成了千手大汉,还硬硬的不好捏了,于是千波心里就只剩:我弟弟可真茁壮啊.jpg   ……   怎么说呢,佛间(千手族长)的思维很老封建,他确实是把千波当亲女儿的,漩涡湊也是他精心挑选的,是综合考虑了血统实力地位品行忍族关系以及千波喜好后的最优选,但这个包办婚姻还十四岁实在太致命了,所以千波跳起来就和他干   然后柱间:怎么可以这样呢这样怎么行呢补药把妹妹送走哇——   佛间:我打两个.jpg   以及,十四岁的扉间在这方面还是个孩子呢,千波说弟弟这么单纯怎么可以让他为这破事烦恼,柱间:对啊对啊   以及大柱在这里觉得漫画里没有千波是因为漫画里的柱间和水户结婚了——对于他本人而言,他自认为他的婚姻状况只会有两种,其一是终身不婚,其二是和千波结婚,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   最后,千波让奈奈别死了其实是出于稳住斑斑的心理——你永远不知道大黑猫在想什么,你也搞不清他会去捅破哪一片天,那么在不打算搞死大黑猫的情况下,只能捏捏小黑猫让他喵喵咪咪地呼唤哥哥呼唤爱了   千波(捏捏):你们宇智波.jpg [25]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姐姐你听我解释!   唉,这个原著剧情实在是太离谱了,给所有人都整不会了,连泉奈都和他誓死追随的哥有了分岐——这倒是不奇怪,他们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可比千手这边勇于献身的重得多。   千波设身处地地类比了一下,假如是扉间或者千纱因为对姐姐的爱和守护家族的意志而舍命给她眼睛——妈呀天塌了,这个世界毁灭吧,她眼睛也不要了,人也不想活了,和妹妹/弟弟一起去净土算了,没准凑一起转世还能继续当家人,早死早超生、早日手牵手重上幼稚园。   这么想来宇智波斑竟然还算是精神稳定,虽然搞得全世界一起上吊,但其最终目的竟然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   我的天呢,宇智波一族这么能抗压啊,这就是挚友的含金量吗,活爹,没想到你的胸怀竟然和我们少族长的一样宽广厚实,如此的表里如—……   千波心中转着一万句说不出口的疯狂吐槽和地狱笑话,在老对手面前都沉默寡言了起来,好在泉奈也保持了可贵的安静,虽然一直在看她吧,但也没有开嘲讽,让千波在心中松了口气。   至于她在刚才的情绪失控导致的红温上头——事已至此,她正好去找扉间,没法说服少族长那就得换个人试试,看看能不能吓到扉间。   千波撇下还在院子里的泉奈,推开隔断了客厅与庭院的玻璃门,独自回到客厅当中,扉间正坐在电脑后,宇智波斑则站在大厅的另一侧,双方之中隔了十万八千里,投影里正在快进播放着又水又离谱的原创剧情,千波看了两眼就觉得这应该不是作者的手笔。   “千波?大哥呢?”扉间一抬头看到千波,就立刻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千波:“我没事,大哥蹲在楼上种蘑菇,不用管他,你和我来。”   扉间侧头扫了一眼宇智波斑,又望了一眼隔着幕布和窗帘的庭院,这才跟着千波向二楼走去,二人在楼梯转角停下,千波立刻气势汹汹地问道:“给学生断后很英勇哦?”   扉间没有回答,他定定地望着千波,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才道:“是大哥把你惹哭了吗?”   千波没好气地道:“第一,我没哭,这纯粹是气的!第二,你知道我看漫画的时候看到你俩的结局是什么感受吗?”   扉间叹了口气:“抱歉,让你伤心了。”   扉间的态度一温和,千波就立刻没办法再强硬下去,她泄气般问道:“不,你别和我道歉,是我心急了……虽然那个漫画里的人不是你而是另一位‘千手扉间’,但要是换成了你,你也一定会作出和他一样的选择吧?”   扉间垂眸望着千波,他甚至还笑了笑,看起来竟然挺开心的,似乎并不因为自己的“死亡”而有所触动:“是,我认为那是值得的,假如有必要的话,我会这么做。”   千波:我!就!知!道!   不把命当命是忍者这一工种的职业病,干过的就几乎都改不掉,但这种不把自己的命当命——难得这哥俩是一脉相承的诚实,回答问题也有一说一,但就是格外让人火大。   扉间突然道:“但我也确实认为画册中那个人的行为不够缜密,哪怕是去签订契约,他也不应该如此鲁莽,他不应该这样轻易死去……他不应该让爱他的人伤心。”   千波压低声音:“你也知道啊!”   扉间又笑了,看得千波都不好意思再逼问下去,她凶少族长的时候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但面对扉间时却无法那么理直气壮。   千波完全没了脾气,只能像是小时候下将棋快要输给扉间时一样,近乎赖皮地请求:“总之——保护好自己好吗?扉间,你的生命对我而言是无价之宝,可以请你不要拿去交换吗?!任何事物都不行!”   扉间仍旧没有回答,他温柔地望着千波,沉默片刻后才承诺道:“我会更加努力的。”   千波:?   努力什么?你又要开发什么神奇小技巧?你最好在说努力保护你自己。   扉间:“千波,你是否想过,我们可以通过克制情感——”   “打住。”千波比了个叉的手势,“我克制个屁,我能活多久我都不知道,人生就那么长,我想爱就爱了,你拒绝也不行。”   扉间:“不,我不是拒绝的意思……”   千波:“不管是哪个世界,值得我热烈去爱的东西都多得数不清,你自己克制自己的,不许阻拦我去爱我的,包括我爱着你们。”   扉间愣住,随即恼羞成怒一般红了耳根:“千波!”   千波猜都能猜到这位弟弟接下来要说什么,必然是些规则、克制、忍道这样难懂的话,使得空气里都洋溢着理性的气息,然后让姐姐和哥哥一起蔫到地里,这是打小到大的毛病了,改不了了。   然而这一回扉间的表现却超乎了千波的预料,他盯着千波半晌,最后只留下一句“我去收集情报”,这就走了。   走了?   我等了这么久的说教纯享版呢?   千波一头雾水地看着扉间逃跑一样下楼,消失在转弯处,十二万分的摸不着头脑,她好不容易虚空当了一回心理医生,竟然喜获零业绩,大家都一副随时可以壮烈牺牲的样子,让她想用力都没处使。   是时候恢复晨练了,千波低头盯着自己的拳头,心想她得让这群家伙知道现在谁是老大。   *   在一通兵荒马乱后,五个人再次在客厅中碰头,所有人都已经过了一遍甚至多遍漫画剧情,对所谓的“命运”也有了基本的认识,这就开始就着动画重新审细节。   到了这一步要关注的就不只是剧情了,还有所有藏在细枝末节中的信息,不止是木叶中的忍族分布与各类术式,还有未来火之国的民生经济,未来可能出现的天灾人祸,以及其余国家之中的情报……   千波拿出了准备期末考试的架势,照旧镇守在客厅中的新时代南贺川上——她左边是灭世魔王宇智波斑,右边是忍者の神千手柱间,不远处还有个秽土转生源头二代目火影,这种搭配顿时让她有了一种自己已经升格当卯之女神的错觉,理论上来说下一刻就该有一个九尾少年冲上来给她刷一套色=诱术,而按照座位来看她大概还会在其中看到泉奈。   ……那真是很恐怖了。   柱间泪眼汪汪:“千波……”   千波回神,但还是不想理他,非常幼稚地把动画的声音调大了三度,于是柱间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三分,扉间无奈地看了他俩一眼,递来一份纸笔:“大哥,专注一些。”   柱间接过文具,蔫头耷脑地应了,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千波扫了一眼,不是很意外地发现他在开小差,画的还是皮卡丘——和那个字典上她小时候的涂鸦一模一样。   千波不由自主地看着柱间在纸张上默画,那丑丑的皮卡丘画完了,接下来就该是签名,但柱间的笔尖一转,在签名的位置写了个歪歪扭扭的“对不起”,还搭了两个简笔小花,都是千波以前曾在草稿纸上随手涂鸦的同款。   千波:……   可恶!又被这家伙套住了!   千波冷酷回头,盯着投影看,心里的气却不知何时消了。   她不是早就知道少族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与其想办法改变他,倒不如想办法改变周围的环境……总之还是得想办法得到更多的情报,这样才好制定策略。   而比起全员直球、有话直说、说开就和好的千手组,另一边的宇智波兄弟就要沉默多了,但那沉重的气氛让千波这个外人都觉得有点吓人。   千波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漫画里着重描写的兄弟情,顿时就觉得宇智波这一族都被写轮眼害惨了,你看宇智波佐助原本多正常一小孩,在他亲哥面前简直完全没招了,死死活活的都要挨两下;再有那个叫带土的小朋友,被活爹带大也成了活爹,真是得了活爹病一个传染俩。   这么想来宇智波斑爱世界的方式竟和宇智波鼬爱弟弟的方式差不多,难怪整个忍界都要起舞,原来是被强制爱=爱傻了……   真奇怪了,这一族是怎么延续到如今的?   *   因为意外发现了《NARUTO》漫画,千波几人在家中蹲了好几日,每天都在反复翻看书籍与动画,包括所有官方出品的剧场版、外传、采访资料等等等等,好消息是因为千波大王的频繁干涉,没有任何一起暴力事件发生,所有的家具都得到了保全;坏消息是除了千波之外的四个人都在漫画中暴露出了或多或少的内心戏,在羞耻度与人际交往上惨遭考验……   这一点对千波来说大概也不算坏事,她已经把手机屏幕设置成了幼年扉间的漫画截图,每天都要想方设法地在扉间面前展示。   其实原本还有幼年柱间,但少族长是什么人,看到就跟着一起笑,让千波那缺德的快乐大打折扣,遂放弃了这项娱乐活动,转而逮着扉间一个薅,反倒让柱间有些失落。   扉间:【捉弄我能让你这么快乐吗? 】   千波:【:)】   扉间:看出来了,确实非常快乐。   泉奈因为没有什么漫画戏份而得以免去大量的羞耻问题,只有一句写轮眼的命运让千波津津乐道,前者在听到时则会以各类千手小笑话反击,如此小学生级别的对决往往没有胜负,只能以二人互发【:)】为结果。   至于宇智波斑……因为阅览漫画的次数太多,如今千波见到宇智波斑时总是会想到他的狂笑和他复活之后光荣展示的、给人长脸的胸膛——宇智波斑大约也是清楚这一点的,以至于两人在对话时总会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尴尬。   动画和漫画所包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千波正在家中看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她收到了来自学校的消息,终于从世界观大震感中回过神——伊豆大学即将开学。   千波:然而我的复习才刚开头.jpg   千波绝望地重新翻出她的课本,还没等她做好准备,她又收到了姐姐的电话。   古手川奈奈华在电话里笑咪咪地问道:【我已经整整五天都没见到千波了呢,不来练习潜水吗?】   千波:“这几天我们都待在家里……”   奈奈华:【哦?五个人、一起、待在家里、五天,做了什么呢?】   千波:“就是看漫画书,姐你听说过那个鸣人传吗,可热血了——”   奈奈华:【千波,你觉得姐姐会相信吗?】   千波听到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枪支上=膛的声音,她赶紧抓着电话声嘴力竭地解释:“等一下! 姐姐别冲动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就是纯看漫画!笔记都做了一客厅,姐姐你相信我啊!”   奈奈华温柔如水地道:【姐姐当然相信我们的小千波,我可爱的妹妹怎么会有错呢,呵呵,犯错的一定另有其人。】   电话挂断了,千波在电话的这一头轻轻跪下,她旁边就是听了全程的柱间,他惊恐地喊道:“不要让姐姐打扉间啊!大家都是无辜的!千波你就让姐姐只打我一个人吧!”   作者有话说:   千波在外面当老大,回家还是不敢和姐姐大小声,惧内乃人之常情   ———   幸亏房子够大,要不然吵架都站不开哈   *门二在想啥:他以为千波只会找大哥算账,没想到这“算账”里还有他的份——他发现“千手扉间”为弟子断后而死与“千手柱间”愿意为和平而自尽在千波心中都是难以接受的事,然后他就,嗯,很开心啊,当然门二也觉得漫画里“千手柱间”意图自尽的行为很过分,但这个不着急,反正住一间屋,他会说他的,当个事儿办,以及再同大哥叨两句你不许给千波气哭了。   门二的心理其实很有意思啊,我认为他在同时发现的自己与兄长的心意后会立刻退让,然后把自己很好地隐藏起来,但是这个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在产生了多余的感情(经典构图.jpg)之外,千手组在亲情上是相当紧密的,其中还混杂了志同道合的友谊和多年来的战友情谊与默契,这是无法区分与甄别的,而在被这些复杂的感情填满后,门二在理智上并不期待甚至不希望,但在情感上却渴望着得到与大哥同样甚至更被偏袒的对待。   这种难以言说的纠结心理大概只有泉奈能有一部分的感同身受吧……这就是弟弟组的共性了,但因为千手和宇智波那迥异的性格,两族兄弟之间的相处又有着极大的不同,所以也只有一部分[狗头叼玫瑰] [26]这就是新时代恋爱新TYPE!:就这四个……对吧?   开学,这简直是对所有学生的制裁,千波收拾收拾就准备上路了,上路前还得找两个同伴——少族长和扉间是必须要陪她去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早有约定的家伙。   千波:“……所以你要不要去学校看看?”   泉奈放下手中的书本:“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千波:“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泉奈微笑,转头问道:“真是可靠呢……哥哥要一起去吗?”   宇智波斑从房间内走出来,闻言一愣,随后朝千波点点头:“有劳。”   千波就知道这哥俩必定是买一送一,反正两个人也是带,一车人也是接,她已经做好了当导游的准备,在手机地图中查了学校的地址后就开车上路。   伊豆大学是一所建设在海岛上的学校,地理位置相当特殊,但交通十分便利,千波一路驶过跨海公路,美丽的景色让她因为开学而焦虑的心情都放松了下来,她顺手扭开音响,车载广播立刻播放起岩海的新闻。   乡下没有什么大事,就连新闻都是本地居民自发组织的活动,除了民间社团举办演出与聚会,还有各类公益行动和交友申请,柱间在副驾驶位听得津津有味:“这些通知就和信箱里的那些单子一样呢,这里平民的生活好有趣啊!”   千波许久没接触这些,听着也觉得有趣,转头看到柱间,脑子转了一会儿,猛地回头——她背后是宇智波斑,中间是扉间,左边是泉奈。   好一个安全的排列组合………好一个——   千波大惊:“你们这是什么座位?!”   扉间:“你看前面!”   泉奈:“注意安全!”   宇智波斑:“看!路!”   千手柱间:“哇啊啊啊千波前面要碰上了——”   千波头也不回地刹车转向,小面包丝滑地换了道,千波扫了一眼前方,随后继续回头问道:“不是,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你们这样坐没问题吗?!” *   车内沉默了一瞬,扉间无奈道:“比起你的开车失误,我认为这个座位出现流血事件的可能性要小得多。”   千波:“真的吗?我不信。”   泉奈叹了口气:“哥哥。”   宇智波斑:“……我和你保证总可以了吧。”   千波心满意足,回过头认真开车,宇智波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似乎又被套路了,他眉心直跳,只觉得这得寸进尺真是似曾相识——千手柱间,你就是这么教妹妹的吗?   汽车驶过跨海大桥,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进入了伊豆大学之中,学校外没有什么围墙,空旷的地带上遍布各大社团的营帐,趁着刚开学但还未开课的好时机,社团们纷纷进行着这个学期的第一次大聚会。   千波找了一处停车场停好车,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寿龙次郎给她发的信息,新学期前潜水社也进行了一次校内招新,收到了好几封电子邮件,时田信治已经和这几位同学见过面,确定意向后留下了两位新社员,而这两人都将参与新学期的第一次活动。   千波不用看就知道这活动肯定是聚众喝酒,顿时就心痒难耐,但她今天还得开车,且这辆战国面包车还不能找代驾——算了,喝苏打水去吧,正好新成员里有个女生,就当是陪她了。   千波向下翻看名单,发现这位女生还是个熟人,就是她在便利店里遇到过的小林葵,真是缘分啊——小林同学,真不好意思之前把你给忘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带你领略大海的魅力。   收起手机后,千波先带着几人去了一趟教学楼,她已经和老师约定了见面,于是把四人暂时丢在走廊里,自己则独自进入了办公室。   老师早就在办公室中等着她了,新学期刚开学,老师也十分繁忙,抽空递给千波一个大文件袋:“古手川同学,你为什么不想参与这个船舶设计相关的课题了呢?你已经为此努力了一整个学期,继续坚持的话,这学期结束时应该就能有个很不错的结果,它对你未来的就业会很有帮助的。”   千波朝老师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的兴趣也发生了改变吧,田中老师,我听说三年级还有一个研究冷兵器设计与古代城防战争复原的项目,这个项目还缺人吗?”   田中老师相当惊讶,随后开始翻找名片夹:“我看看……这个项目是跨专业合作的吧,确实……上个月的时候我听说有招人的企划,我先把指导老师的名片给你。”   千波接过名片,郑重感谢了田中老师,田中老师还是很遗感,有些舍不得手下一员大将的离开:“古手川同学,你真的要换吗?冷兵器项目的前景可是远远比不上船舶设计的……”   千波将名片放入文件袋中,抱在怀里:“非常感谢老师一直以来的照顾,我会好好考虑的。”   *   千波告别老师后,带着其余四人离开教学区向外走去,一路上经过了各种群魔乱舞的社团,千波小声和几人介绍着什么是学生活动,柱间饶有兴趣地四处张望,扉间重点关注着那些大规模的社团架构,泉奈仍旧是那副微笑的模样,看不出他在关注什么,至于宇智波斑——活爹目不斜视,平等地扫过所有人群,好像在看猴戏。   几人途中还经过了剑道部搭的擂台和弓道部的礼仪表演,泉奈仔细看了两眼,终于露出了微笑之外的表情,他不可思议地问千波:“你就读的学校就是这种水准?”   千波:“……请不要用忍者的高标准高要求对标业余大学生,以及我的弓术也不是在大学里练的,和这边的社团没有任何关系。”   柱间骄傲挺胸:“是的,千波最开始的弓术是在我身上练的!”   千波:“虽然事情是这么回事,但话似乎也不能这么说。”   宇智波斑:“你们千手……”   扉间立刻申明:“不是,千手不这样。”   柱间笑够了才开始解释:“千波刚开始练手里剑的时候年纪很小,又不太会用查克拉,力量很弱,但她那个时候又很想要赢过我,所以就很机智地选择了借助工具的力量!”   千波竖拇指:“人类的智慧就是运用工具的智慧!”   两人一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宇智波斑沉默了一瞬,竟然有点同情起千手扉间。   如果他从小到大都和这样的哥哥姐姐一起长大的话……   五人走过中庭,绕到小树林前更加空旷的区域,潜水社的社团活动是有那么点破坏性的,经过了几代前辈们的实验,社团最后将区域限定在此处。   千波来得还算早,遇上正在搬运桌子和推了一手推车酒水的寿龙次郎,千波上去帮忙,扫了一眼酒水库存,并不意外地发现都是好货,柱间在她身边蹲下,和她一起翻看酒水的标签:“这里面有千波喜欢的口味吗?”   千波端起纸箱,放在桌上:“其实我对酒的味道没有太强烈的喜好,我只是很喜欢喝完酒后的那种状态,单纯看口味的话,只要不是太呛口的都可以吧……”   泉奈:“你有测试过自己的酒量吗?”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酒量’,假如你指的是喝得太多以至于失去意识——”千波尽显高人风范,轻描淡写地道,“我从来没醉过。”   扉间:“那种事情请不要尝试,对你的身体有害无益。”   千波的视线游移了一下,嗯嗯地应了两声——完全在阳奉阴违啊,泉奈想。   扉间叹了口气,大约也是习惯了。   寿龙次郎又推着一车酒水走来,身后还跟着个瘦削的男大生,他还未走近就大声喊道:“古手川前辈,已经有新社员来了,是农学院二年级生木村!”   新社员赶紧鞠躬问好,很有些局促的样子:“前辈好!我是木村阳太,以后的日子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千被立刻回头,笑容满面地招手:“是新成员吗,欢迎欢迎!我们潜水社最欢迎新成员……”   新社员抬起头,正与千波打了个照面,然后他的眼睛缓缓瞪大了,眼神不由自主地从千波的身上转到了另外四位大哥的脸上——千波同样盯着这个男生,她有些不妙地发现这人有点眼熟。   寿龙次郎大力拍打着新社员的肩膀:“木村上学期就想来参加我们社团了,因为腿部骨折才耽搁了这么久,他在暑假里靠着打工独立购置了一整套潜水设备,非常厉害哦。”   千波心里己然升起了不详的预感:“暑假……勤工俭学……”   柱间已经认出来了,当即热情招呼:“哦,这个小哥不就是那位店员吗,原来你也是这里的学生啊,你好你好!”   千波:“店员……”   扉间咳嗽了一声,低声提醒:“就是商场里那家非常大的连锁杂货铺。”   千波:“……”   千波的手放下了,她绝望地与新社员四目相对,还不等她说话,新社员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再次鞠躬:“非常抱歉!是我孤陋寡闻!对新时代的恋爱新TYPE一无所知!”   千波两眼一闭,手里的啤酒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咕噜噜滚到了宇智波斑的脚边,他把啤酒罐捡起来,挑眉问道:“你怎么了?”   千波虚心求教:“幻术的话,可以清除以前的记忆吗?”   宇智波斑毫不客气地道:“你又没有写轮眼,以你那毫无精细操作技巧的幻术水准,不用想了。”   千波缓缓转头看向新社员,新社员又被骇得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社长,总共是四个对不对,没有更多的了吧?”   千波:“……”   泉奈:“噗嗤。”   作者有话说:   *开车不能这样开,视线请不要离开前方!双手也不要离开方向盘!!千波因为不科学的忍者加成,偶尔乱来是可以的,以及在路况很好的宽敞地段,她在了解线路后甚至可以蒙着眼睛开……   以及千波的车是右舵的,和国内的左舵会有些不一样,她的副驾驶就是她的左侧位,以及她开的不是最近几年流行的那种日式小面包,而是15年前的中古款柴油大面包NV350,内容空间是相当大的……车小了这几个人真的坐不开,货也拉不了多少   ———   奈奈现在正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阶段,所以不管谁来问他都会非常顺水推舟:对没错我是千波的情人之一哦   以及波斑仍旧觉得这群人聒噪,还很不理解千波为什么会因为这些破事困扰,她不是这群人的老大吗,要是被冒犯了直接管束不就行了……   至于扉间,他已经麻了,不太清楚这是这个世界的常态还是千波又在搞什么新型艺术,就,随她玩去吧。   然后是柱间,他觉得大家都挺可爱的,就算有误会也是这么温柔的小误会,没有什么血海仇杀,太美好了,是的是的我们就是有爱的一家人   ———   千波的幻术(幻6)主打一个力大砖飞,主要是用来在被敌人近身的情况下辅助脱身的,对标的都是宇智波,也就不求精细操作,只求冲击力强,给普通人来一下很容易造成精神损伤,因此波斑(幻10)就觉得她活干得糙,有点小嫌弃 [27]这就是大海的浪漫!:你广阔的胸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千波早就知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账会还得这么快,几天前刚恐吓过的无辜路人摇身一变成为了社团里的后辈,人还保留着被她恐吓以及校内论坛群魔乱舞的混合记忆……   那就这样吧,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了。   千波朝新成员露出一个自欺欺人的笑容,若无其事转身,开了一瓶苏打水闷了一口。   新成员茫然地去看寿龙次郎,后者则小声和他贴着耳朵嘀咕道:“古手川前辈……气魄非凡……对,是四个……极道……令人憧憬、令人膜拜!”   寿龙次郎自以为声音很小,其实在场的五个特殊职业者都听得一清二楚,千波差一点连手中的苏打水罐子都拿不稳了,好在这一次泉奈没给她捣乱,他也开了一瓶度数最低的果味啤酒饮料,小小地抿了一口,动作顿了顿,眨了眨眼,又继续慢慢喝起来,显然是很喜欢这个味道。   千波用眼角余光看着泉奈,忽然就觉得这一幕很像是小黑猫偷喝鱼汤,而此时寿龙次郎已经拐着向新成员凑到桌边:“来!喝酒喝酒,虽然其他人都不在,但我们可以先暖场!”   千波婉拒:“今天我就不喝了,一会儿开车呢。”   寿龙次郎深感遗憾:“岩海之王竟然不参与吗,看来这次没人抄底了。”   新成员下意识选择了和泉奈同款的啤酒:“前辈,我这就敬大家——”   “啪。”   一声闷响,寿龙次郎一手搭在新成员的肩膀上,露出鬼神般的笑容:“这个东西,里面完全没有酒精啊。”   新成员:“诶?”   寿龙次郎如同诱惑人类献出灵魂的恶魔,变魔术一般掏出一杯浅棕色的液体:“新人,把你手里的东西丢掉,来喝特调乌龙茶吧……来吧……来吧……”   新成员懵懵懂懂地接过前辈递来的玻璃杯,灌了一口,随后立刻仰头倒在地上,获得婴儿般的睡眠。   围观的众人都是一阵沉默,寿龙次郎喃喃自语:“看来是劲不够大,竟然没让人兴奋起来吗。”   扉间终于忍不住了:“这真的不是投毒吗……”   寿龙次郎眼神一转,盯上了泉奈手中花里胡哨的易拉罐:“哟,京都的小哥,你们今天应该不开车吧?”   泉奈刚露出一个微笑,千波就立刻打断道:“不许给他们喝酒。”   寿龙次郎神情一肃:“就算是前辈,在这种时候也不可以徇私。”   千波也是眼神一凝——她当然不可能让这群大爷喝酒,鬼知道他们酒品如何,他们清醒的时候她都要担心这群人就地开片,更别说喝醉了,要是宇智波斑爱好醉里鲨人呢?那可不是一个情侣吵架能糊弄过去的事了——   千波:“所以你一定要劝酒是吗?”   寿龙次郎:“是,这就是我等大海男儿的觉悟!”   柱间:“稍等,千波,让我来——”   千波一把推开柱间,举起拳头挥至寿龙次郎面前,后者以拳迎之,在拳风碰撞之际,二人异口同声:“石头、剪刀、布!”   寿龙次郎出的是剪刀,千波以超绝动态视力捕捉,在一瞬间由布变作石头:“我赢了!”   寿龙次郎没看清邪恶社长的作弊变招,遗憾叹气,一仰头就把手里的乌龙茶干了个干净:“欢迎新人!”   千波陪了一罐苏打水:“欢迎新人!”   扉间低头看了看已经人事不省的新人,觉得这个欢迎仪式实在是不太合理。   两人喝了一轮,时田信治就扛着两箱伏特加就来了,其余潜水社的成员也陆陆续续赶到,所有人都穿得板板正正,很有新学期的阳光朝气,完全看不出喝了酒后会放飞自我,大家凑在一起就开始聚会聊天,把地上半醒不醒的新人架起来合照,氛围十分轻松,忽略那些偷偷打量四位大哥的视线,千波觉得这场聚会真是令人愉快。   气氛正好时,千波抓住时田信治,开始走人情:“时田,你女朋友是社会学的二年级生吧,我有事情想请她帮忙。”   时田信治:“是的,不过她今天没来……是什么事呢?”   千波:“我想问问社会学的课程方不方便旁听,需要去老师那里做登记?”   时田信治有些惊讶,但也一口答应:“原来是这件事,这好办,我一会儿和她说,你竟然还有精力开始第二专业的学习吗?”   千波:“不,我这边有两个朋友……”   时田信治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拍着胸脯:“绝对会帮你办成的!不会让古手川你后院起火的!”   千波:“……”   千波总觉得这位朋友误会了什么,这个后院起火很可能不是她理解的意思,但事已至此她是百口莫辩,误会了就误会吧,事情能做成就好了。   此时潜水社的女生们也来了,另一位新成员小林葵在古手川奈奈华的陪同下一同来此,千波还没来得及欢迎新人,一位紫发美女已经从二人身后跳出,扑过来就抱住千波:“小~干~波~怎么一个人去京都不告诉姐姐啊?”   千波恍惚了一会儿,这才认出这位姐姐是奈奈华姐的好友滨冈梓,她同样也是潜水社的前辈,在隔壁的青海女子大学就读……许久未见,面对这样热烈友好的欢迎,千波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千波努力回忆,有些生疏地问好:“梓姐,好久不见,我——”   “这个暑假你过得很充实哦?”滨冈梓压低了声音,在千波耳边道,“新时代的恋爱~新~TYPE~,是吧?”   千波的手臂僵在半空:“为什么你青海大的也知道了?”   滨冈梓一把搂住千波的肩膀,快速地扫了一眼场中唯四的陌生面孔,呼呼笑道:“因为这个新闻对我们都很有启发性——吃得真不错啊,不愧是千波大王,我听说是接连五天,很有实力哦。”   千波:“……”   千波求助地看向姐姐,奈奈华直叹气:“对不起,小千波,姐姐今天没带步=枪呢,下次一起吧。”   千波的双手慢慢垂了回去,什么近乡情怯一起喂了狗,她眼神死地任由几位潜水社的姐姐摆弄,这群人每个都要瞅几眼那边的四位大哥,再来夸她一下,中间夹杂着小林同学的 “令人憧憬、令人膜拜!”,大海的浪漫尽显无遗。   女生这边开始调酒小酌,男生那边已经酒醉上头脱了一轮衣服,千波两眼无神地喝着苏打水,不断地催眠自己一切正常。   谣言,什么谣言,不存在的,那群战国老古董指定听不懂。   “今年的文化祭还是在九月吧,我们要出什么节目?”奈奈华问道,“要不要在社团里做一个投票?”   时田信治端着酒凑过来:“今年的主题好像是‘热情’,这个很好出节目啊,我们开一个斗酒擂台吧。”   寿龙次郎赞成:“不错的主意,部长出阵的话,整个学校都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千波:“我是很心动啦,但是我们是潜水社?”   众人陷入沉默,最终还是奈奈华拿出手机:“那就开演唱会吧,就和春祭选美大赛一样。”   伊豆大学的春祭选美大赛是一项全校狂欢的活动,分为女生和男生两个板块,每位上台的参赛选手都要表演一个节目,因为奖励丰厚,所有社团都踊跃参与,而潜水社已经接连两年获得了第一名。   千波刚回忆起似乎是有这么回事,就听众人一致叫好,纷纷请愿部长再带我们赢一次。   千波:“啊什么去年女生组的冠军是我?”   奈奈华掩着唇笑:“是哦,姐姐这里有全、部、录、影,一分一秒都不会少。”   于是众人又开始说些难懂的话,什么妹控都是这样的,什么姐姐是妹妹永远的港湾,什么妹妹最怕看见的是姐姐那深邃的眼睛……   在奈奈华温柔如水的注视中,千波开始汗流浃背了,她一抬头就能看到扉间同情的眼神,柱间加油的手势,以及完全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的宇智波兄弟。   同样不觉得有问题的自然是奈奈华,她倚着千波,充满怀念地点开了手机中珍藏已经的视频——在节奏强劲的乐声中,在灯光灿烂的舞台上,一群人正载歌载舞,领头的是个青年女子,她别着大红花,穿着颇具海滨风情的草裙,双臂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粗手镯,高举着话筒唱着一首英文歌,那跃动的活力几乎要突破屏幕。   千波被这股没上过班也没杀过人的活人气息所震慑,仔细看了两眼,忍不住缓缓后仰身体——她认出来了,这位边唱边跳、满舞台乱飞的姑娘就是十九岁的古手川千波。   至于十九岁的千手千波,大概是满战场乱飞吧。   奈奈华把手机放在桌上,潜水社里还清醒的人都凑过来商议节目,千波被人群围在中央,她下意识关注其余人的位置,确定了宇智波兄弟没有离开空地,扉间和少族长也在看着这边,这才放下心来,听着社员们的商议。   “……这首歌是很热情呢,是叫什么来着?”   “名字不记得,那位歌星夏奇拉唱的,就是去年的世界杯……”   “哦哦,那一首啊,千波唱得很不错嘛”   “诶?是她吗?总感觉和现在的部长不太一样。”   “那个时候她还是单身。”   “哦……”   千波: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问答混进去了?   千波此时也终于回想起来,她确实练过这首歌,为了练习口语又去接触游戏,然后在美服lol里学到了许多优美地道的外国话。   奈奈华:“太好了,又能看到小千波那没有阴霾的笑颜,姐姐这一次一定会不择手段守护我可爱的妹妹——”   千波听得一头冷汗,赶紧按住姐姐:“等一下!去年我已经出过节目了,今年该换了,让我们搭一个酒水摊吧,请大家试试来自深海的‘海水’之类的?”   潜水社是个和谐友爱的大家庭,上台丢人也是轮流制,男子组选美是寿龙次郎与时田信治轮流上,前年的女子组冠军则是奈奈华,千波自觉已经尽到了责任,是时候让新成员发挥一下风格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广大群众的共同欢迎,可怜那新成员一个刚醒来懵懵懂懂,另一个一脸天真不知前路险恶,一群前辈邪笑着就把二人拽了起来,开始拷问各自的爱好特长。   千波功成身退,美滋滋地又开了一罐苏打水,回头去找那四位大哥——活爹正站在桌子后方,双手抱臂看着热闹的人群;泉奈在和一位潜水社的成员低声交谈,看起来已经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套了出来;扉间正研究酒水的包装,时不时低头刷手机,大概在查询配料表……   千波发觉了些许不对,她家少族长呢?怎么不在这里?   “在找柱间吗?”宇智波斑立刻注意到了千波的动作,他朝树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和我说一会儿回来。”   千波朝宇智波斑点点头以示感谢,随后跟着追进树林中,想来柱间是去找卫生间,但这边的道路直接就通向悬崖,而那边什么建筑物都没有。   千波走过林中的小路,拨开茂密的藤蔓,眼前豁然开朗,夏日的海风迎面拂来,带来澎湃清新的水汽,与森林的草木清香融为一体,令人忍不住想要深呼吸。   柱间正靠在悬崖后的栏杆上,闻声转过头来:“千波?”   千波快步走去,手里还提着那罐苏打水:“你怎么来这里了?你喝酒了?我以为你找不到路了呢。”   “不……我又让你担心了。”柱间罕见的没有露出笑容,他甚至在躲避千波的注视,只是垂眸望着悬崖下那不住拍打岩壁的海潮。   柱间轻声道:“千波,对不起。”   千波有些好笑:“大哥怎么又道歉了?”   柱间终于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千波:“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很抱歉,逼迫千波去做了你最讨厌的事。”   作者有话说:   翻旧账,我最爱的环节[狗头叼玫瑰]   下一章就是零点后~ [28]昨日之事:千手的爱   十岁的千手千波,第一次参与了一场谋杀。   那是一个暗杀任务,千手千波在老师的带领下与千手桃华一同埋伏在一处山道上,她们布置好了陷阱,随后由年长些的桃华诱敌深入,年幼些的千波则控制机关,二人配合击溃了保护目标的忍者,而她们的老师则深入车队,取走了目标的性命。   千波是布置陷阱的人,她很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机关,但还是误杀了一个差点伤害到桃华的忍者,在她胆战心惊地想要去收敛尸体时,她看到了从车队内走出、大步向她走来的老师——   她温和宽厚的老师、她和蔼豪爽的老师,像是那些电视剧里的恐怖杀人狂一样,一手提着人头,一手拎着砍刀,满脸的新鲜血迹也遮不住他的喜悦神情。   老师朝两位学生露出欣慰的笑容,高高提起手中的人头:“任务完成!你们都做得很好!真不赖啊,小小年纪都能独当一面了!”   桃华也露出了带着些得意的笑,要是在以往千波一定觉得她的表情很可爱,可这一次她却只能看到桃华脸上的血迹。   桃华昂着下巴,朝老师道:“那是当然,我们的配合一直都很好,千波反应好快,没有让我受到一点伤!”   于是老师赞许地望向千波:“没想到千波这么擅长陷阱机关——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千波瘫坐在地上,呆滞地望着她的老师和她的朋友,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那个人头上——那是个白发苍苍的、死不瞑目的、鲜血淋漓的死人,皮肤切割得很干净,肉陷在皮里,骨头被巨力砸碎,豁口下还挂着一串辨不出器官的鲜红筋膜,噼里啪啦滴着血。   等到千波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老师搂在了臂弯里,桃华一刀一个干脆利落地杀死了所有因为陷阱而失去意识的守护忍者,而老师则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千波的后背,他用粗粝的嗓音荒腔走板地唱道:“别怕别怕,可怕的坏东西、吓人的坏东西、全部一起飞走啦。”   千波已经忘了她当时的反应了,她大概哭了?或者吐了,也许在发抖,又或者全都有,她只记得桃华跑回来,把老师则丢下的人头封印进卷轴里收好,又担忧地望着她:“千波怎么啦?中幻术了吗?没事吧?”   老师把千波扛起来,又带着桃华一起撤离,三人平平安安地回到千手族地,随后老师去见了族长,于是十岁后的千波不再需要去执行那些暗杀任务,她甚至不需要很频繁地与敌人对抗,留给她的成了些不容易见血的工作,她转而将大量的精力投入给武器锻造和术式研究……   桃华对此愤愤不平:“老师他怎么这样!不管是谁第一次杀人都有很大的反应啊,总是能克服的,哼,他肯定又要说什么‘你是女孩子,不用这么辛苦’之类的话,看不起人!女人怎么了,有查克拉谁都一样!”   千波无言以对。   桃华抱怨完后又笑了,她亲呢地用肩膀撞了撞小妹妹,安慰她道:“没事啦,你留在族里也很好,你的手这么巧,只要一直活着,一定可以成为武器大师的!以后要优先为我制作忍具哦!”   年幼的千波看着面前同样稚嫩的桃华,这位族姐只比她年长一岁啊,可她的身上已经满是伤痕,她的手中也血债累累——于是千波便知道,不管桃华经历了什么、也不管桃华又所造成了什么,她都应当与桃华一同承担、一样背负。   再然后,千波长到了十四岁,她终于认识到了自己是无法逃避厄运的,于是她拿起了最重的弓,真正走上了战场。   ……   在千波十七岁的时候,她的老师死了,死在了一个实力强劲的宇智波手里。   老师也被他的宿敌砍了头,一切都像是一个轮回。   ……   桃华要去复仇,可桃华的实力绝对比不过那个宇智波的,千波很清楚桃华无论如何都无法成功复仇,甚至还很可能因此而丧命,因为那时的桃华太痛苦、太愤怒、太不理智了,她的情绪是如此汹涌,任何一个小小的幻术都能让她露出破绽——   老师是桃华的亲生父亲。   自桃华的母亲逝世后,老师一手把女儿拉扯大,他甚至爱屋及乌,同样关照了千波这个年龄与亲女儿相仿的族中后辈,在千手族内普遍不看好女忍上战场时,老师会指着反对者们的鼻子骂“她们比你们这群老家伙强得多”……   就连在年关宴饮的时候,老师都在醉话里期盼着能喝到女儿们成婚的喜酒。   ……   千波一个人去了——那是她第一次单独出动、不受任务约束而完全出于个人意志、穷尽她毕生所学、想尽恶毒的办法、筹谋数日、布下天罗地网,只为了亲手谋杀一个从未与她有过对话的陌生人。   千波成功了,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她自己真的有这样的实力,她的陷阱穿透住了那个宇智波,但她到了最后也没法真正去砍一个人的头,她只是剜下了这个人的一对三勾玉写轮眼。   千手千波把这双三勾玉碾碎在了老师的坟墓前,也终于叫千手佛间承认了她的实力和心性,让所有责备她私自外出的声音全都消失。   ……   谁知道啊,这个被碾碎双眼的三勾玉宇智波,他竟然还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老师——   他们来找她寻仇了。   ……   千波被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洞穿,她倒在血泊里,垂死之际望见了那像是来自地狱的万花筒,她像是再一次看到了那对碎裂在自己手中的三勾玉,耳边仿佛响起了桃华的啜泣,眼前似乎也浮现起兄弟们的脸庞。   大家会为我复仇么?   不……还是到此为止吧……   ……   千波险死还生,在她做好了准备再一次上战场前,柱间带着千波来到训练场,他告诉她:“千波,不要再手下留情了,我知道对你而言夺走他人的生命十分勉强,但请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千波说我不要。   柱间又说:“那么千波就不要再上战场了,让我来保护你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你讨厌的人的。”   这已经不是婚姻的事了,千波继续拒绝,她固执地要继续她的战斗方式,消极地回避杀戮,但又屡次以身犯险,好像这样做就是不向那个时代认输。   于是千手柱间就用他的方式强迫她学会了真正的杀戮。   *   柱间:“是我逼迫你习惯了杀人。”   千波半趴在栏杆上,同样望着潮水翻涌的海面,许久后才道:“不是你,大哥,是那个时代。”   柱间苦笑了一声:“可我是执行了一切的人,我是你的兄长,我也是你的前辈,我应该是挺身保护你的人,可我还是做出了那样糟糕的事情。”   千波没有回答,她把冰凉的苏打水易拉罐贴在脸上,有些出神地望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水,千手柱间则转头望着她,望着她被海风拂起的长发,以及那双微微眯起的、倒影出大海与波涛的眼眸。   有那么一瞬间,千手柱间无法抗拒地回想起了那个血淋淋的时刻,他看到千波躺在血泊里,她的皮肤苍白得像是蜡,不详的赤色染红了她浅棕的长发,那双本该闪闪发亮的眼眸只能安静地阖着——   她要死去了,她的灵魂即将永远地离开,去往那无回的净土。   柱间已经有些记不得他当时都做了什么,他为她止了血,用尽办法去治愈她的伤口,带着她回到族地,然后……然后他就无能为力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千波陷入长久的昏迷,看着扉间陷入困兽般的愤怒与绝望,看着桃华心碎地祈求神灵,看着父亲在短短几日内苍老得不成样子……   神佛垂怜,千波活下来了,可那一幕却永远印刻在了千手柱间的噩梦之中。   我要怎么在人间留下你?   将你永远地关在千手的宅邸中吗?将你日日夜夜锁在我的身边吗?还是逼迫你将自己的生命的重要性放在一切的首位?   ……   所有的选项都将背离千波的意愿,但是柱间再也不愿意让步了。   在他能够创造出一片足以保护爱人的净土前,他要用尽一切方法让他们都活下去。   于是在那个训练场上,柱间抓住了千波的手,把它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千波,你放过了斑的师父一条生路,但也暴露了自己的情报,斑的那一击即便是我也没有信心完全阻挡——我是第一个为你治疗的人,我非常清楚它是多么严重。”   当时的千波不明所以,她十分不安地望着他,而柱间为此非常抱歉,于是他决定尽快结束千波的恐惧。   柱间说:“千波,我得让你知道我的感受。”   这么说着,柱间往千波的手中塞了一柄胁差,随后他抓着她的手腕,一寸寸地逼迫她用这锐器刺穿了他自己的胸膛,他看着千波的神情从不安变为惊恐,随后是彻底的恐惧和绝望,然而不论她怎样挣扎与抗拒,他还是强迫她完成了这一场彻彻底底的伤害——直到胁差从他的后背穿出,滚烫的血液同时染红了两个人。   千波哭得很厉害。   她想要逃跑却抵不过他的力气,她想要挣扎但又不敢真正动手,她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咒骂他是个疯子,她祈求他放过她,她还在四处求助,向扉间、向桃华、向父亲、向所有有可能听到动静的族人求助——   不可以的,千波,不可以这样,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因为这是我们的事,这是我对你的、以及同样对我的惩罚。   于是柱间带动了千波的手腕,让她抓着胁差在他的伤口中转了一圈,这一回流出的便不再只有血液了,还有碎肉和脏器碎片?柱间有些记不得了,他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击中在千波的身上,直到他觉得这一次的伤势终于有了七八分意思,这才松开桎梏着她的手。   千波丢掉胁差,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后又冲回来按住他的胸膛,试图为他止血——即便以千手柱间的体质也无力支撑自己了,他只能缓缓地跪坐下去,身体之内泛起一阵阵冷意,但当他靠在千波发软的手臂上、看着她淌下惊惧交加的泪水时,他竟然感到了一股无比温暖的幸福。   千波也爱着他,不论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是炽烈的友情,是紧密的亲情,还是别的什么——她爱着他,这就足够了。   为了这份爱,她终究会妥协,她会好好地活下去的,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又一次,我把千波留在了人间。   于是柱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他在千波浅棕色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的笑容是如此灿烂而愉快,虽然染满了鲜血,但那也是滚烫的。   “千波。”柱间轻轻地问,像是在许愿,“可以答应我吗?不要再因为不必要的原因受伤了,否则不管你受到怎样的伤害,它都会同样落在我的身上。”   千波当时回答了什么呢?她好像哭得没法说话了,只是一边掉眼泪一边点头,然后扉间就跑过来了,那场面乱糟糟的,但也十分热闹,大家都拥抱在一起,相互关怀、彼此安慰,直到最后桃华带着千波离开。   ……   那一日后,千手千波便再也没有犯过一个忍者不该犯的错误。   ……   “现在也没必要说这些了。”千波低头啜了一口苏打水,“能够活下来就很了不起了。”   柱间垂眸望着千波,他总是觉得她还是和过去一样闪闪发光,但当他真正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古手川千波”——   不论是挂在书房里的那副照片、那位在花火下灿烂微笑的少女,还是在姐姐的怀念中天真烂漫的、光彩四射的女性,那才该是千波真正的模样,她本来是那样无忧无虑的孩子,但最终却在他们的逼迫下沉溺在血腥与杀戮中……   “大哥,一直以来我所厌恶的都是战争和暴力。”千波突然道,“但我从没有说过我不是‘千手’。”   柱间一愣,下一刻他就感到了一阵冰凉湿润——千波把手里的苏打水易拉罐贴到了他的脸上:“回神了,差不多要回去了。”   柱间还是有些怔愣:“千波……?”   千波:“大哥,我是‘古手川’,但我也是‘千手’,我只是想要留在这个世界,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否定了我后二十年的人生——回头看是没有意义的,应该往前看才对,我也从没有什么‘原本的样子’,我从来都是我。”   作者有话说:   十七岁的千波已经青出于蓝了,虽然下手很软,但在被斑斑重伤之前她都没出过大事,所以柱间就觉得勉强可以接受,结果一出事就是大事。   柱间很自责啊,心想都是我的错啊我怎么就不能创造一个能让妹妹不用杀人的世界呢,我得给妹妹表明(硬核.jpg)我的觉悟,顺便再劝劝(恐吓.jpg)她不要让自己受伤。   千波当时真给吓傻嘞,后来的扉间也给吓一跳,在确认哥哥死不掉后就让他在地上躺着,只顾搂着姐姐安慰,也染了一身血   柱间看着他妹妹趴在弟弟怀里哭,就,觉得很幸福啊   最后还是桃华来救场的,她看到这一幕后发出尖锐爆鸣声,把千波扛走了,可算是隔离了这群血糊糊的家伙,让我们谢谢闺闺   ……   不过话又说回来,还好这是千手嗷,要是千波开局转生宇智波,第一个她这个软件硬件搭不上,写轮眼开二勾玉都勉强,打架还得靠技术,实力会有折扣;第二个斑斑和奈奈在察觉到她这个危险的高道德心态后,采取的行为必然会比柱间的更极端……嗯……很微妙啊……一路就奔着鬼故事去了 [29]这就是世仇家族的含金量:理解宿敌,成为宿敌,超越宿敌   “大哥,别道歉了,那不是你的错或谁的错。”   夏日的海风柔和地吹拂着悬崖上的人,千波舒服地眯起眼睛,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她十七岁的那年夏日,她叹了口气:“我还是很想活下去的,只是有的时候会觉得很累,所以不太想继续挣扎了,我在那时候……”   ……   在千波亲手打造的陷阱中,那个三勾玉的宇智波狼狈地倒吊着,他的身体被数十枚长针穿透、固定,鲜红的液体顺着阴狠的锐器淌入土中,他躯体中的血液几乎要与查克拉一样枯竭,但哪怕他只剩下一双染血的黑色眼睛,他还要死死地盯着千波——他大概没想到,弄出这么大阵仗的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在今日之前寂寂无名的小角色。   这个宇智波问道:“你就是千手桃华?”   千波听到桃华的名字,当即一刀捅进了这宇智波的胸膛,刀锋被肋骨卡住,她的动作也僵在那里,她在心中想着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快点动手啊、不要再犹豫了、快啊!他都知道桃华的名字了、绝对不能放过他——   但千波的手腕像是被冻僵了,竟丝毫动弹不得。   “不、咳咳咳,你不是,咳咳咳,桃华——”这个宇智波不断吐着血,虽然咳嗽不断,但他还是坚持说着,“你的发色和瞳色都不对,你不会是千手明辉的女儿,你是——我知道了,你是他的学生……”   千手明辉是老师的名字。   千波从血肉中抽出刀:“那又如何?”   这三勾玉的宇智波笑起来,就好像快死掉的人不是他,他应该有些年纪了,和她的老师差不多大,但当他笑起来时却如此放肆而狂妄,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宇智波——   他说:“我是宇智波隼人。”   千波:“我知道,我没杀错人。”   然后这个宇智波隼人说:“小丫头,杀个人而已,你怎么哭成这幅没用的样子?明辉是怎么教你的?难怪他以前不敢把你放出来。”   即便情绪混乱得濒临崩溃,千波还是感到了一股荒谬——太好笑了,她想,一个宇智波教我怎么杀人?   更可笑的是这个宇智波在提起老师时不像是在说仇人,而像是在回忆一个早逝的朋友,难道砍下老师人头的不是他吗?!   千波大概真的笑出了声,以至于这个宇智波隼人都变得严肃起来,他都半死不活了还要催促她:“快点动手,其他人很快就要来了,你最好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不然你会后悔的。”   千波擦掉眼泪:“关你什么事?”   宇智波隼人:“确实不太关我的事,我只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要么死在明辉手上,要么死在他的女儿或他的徒弟手上——但我终究是胜过了他。”   话音未落,这个宇智波的眼睛又红了,千波看到了三勾玉在其中旋转,于是她条件反射地出刀,一刀劈碎了那对猩红的眼瞳。   ……   千波睁开眼睛:“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已经下定了决定要为老师复仇,但是当我听到那个人说着老师的名字的时候,我就想,这原来也是一个人啊,他认识老师的时间甚至比我久……我以前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无法描述的宿敌关系,但那个时候却下不去手了。”   柱间:“因为千波很温柔。”   千波听了这话,差点被苏打水呛到,缓了好一会儿后才道:“不,真正温柔的话我就不会挖掉宇智波隼人的眼睛,那个时候我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我只是仍旧不敢杀人而已,所以才会用眼睛代替那个人的头颅,就这么带回老师的墓前……那个宇智波大概已经死了吧,他伤成那样,应当是治不好了,我还不如在当时给他个痛快。”   柱间沉默片刻,低声叹息:“那时候的千波真是把大家都吓了一跳,突然离开族地,音讯全无地在外滞留了一周,然后浑身是血地回来……为什么不和桃华说呢?或者和我,和扉间,和其余的族人说?大家肯定都愿意帮忙的。”   千波低头看着手里的空罐子,怔愣许久,随后慢吞吞地把它压扁:“是啊,应该这样做,但那个时候,我觉得为老师复仇是我和桃华的事,只是我不敢让桃华对上宇智波隼人,当时的我总觉得桃华的心境太不稳定、实力也比不过我,为了她的安全,不如让我一个人去了结一切——于是我就这么做了,这样想来我和你也差不多,擅自就为别人做出了决定。”   柱间皱眉:“千波,别这样说自己……”   千波猛得回身,手中被压成铁皮的罐子已经飞了出去,十足的力道让它割开了浓密的树枝,最终扎入树干之中——宇智波斑侧眸扫了铁皮一眼,仍旧维持着双手抱臂的姿势,就好像擦过他耳畔的只是一枚无害的树叶。   柱间:“斑……”   千波冷冰冰地问:“你还要听多久?”   宇智波斑:“隼人没有死。”   千波冷肃的表情立刻维持不下去了,她下意识反问:“你说什么?”   宇智波斑走出树林,一边走一边轻轻拍去衣袖上的草叶:“宇智波不会亏待征战一生的族人,更何况那是我的老师,隼人至今还好好地活着。”   千波顿时便张口结舌起来,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这个消息,千手与宇智波这两族的关系实在是太过复杂,而这个话题又扯上了两代甚至更久远的恩怨,说什么好像都不对劲。   “老师他并不憎恨你,他甚至挺遗憾没死在你的手中……”宇智波斑望着千波,神情平静,语气平和,就好像在叙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其实你应该听他的话,把痕迹弄得干净一点,而不是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我和泉奈面前——他在教人的时候没出过错。”   千波:“……”   千波沉默许久,最终也只能无奈地道:“我们一定要聊这个话题吗?”   宇智波斑耸了耸肩:“那就回吧。”   于是三人踏上了回程的道路,走到半程时,千波还是没忍住:“那一次之后——你后来没有特意针对过我,是因为活下来的宇智波隼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宇智波斑应了一声,算是一个肯定,千波又追问:“那泉奈呢,他为什么一直没放弃复仇?”   宇智波斑:“泉奈有自己的判断。”   自己的判断?哦连你这个尼桑都管不了是吧?千波在心中怒斥宇智波泉奈不讲武德,怎么连老师的话都不听的,挑她一个大远程近身打有意思吗,一旁的柱间听闻此等惨事当即低声感慨:“仇恨就是这么延续的……”   宇智波斑很不客气地道:“柱间,这里面没你的事。”   千波悲伤地想对啊这都是我的事,打了老的还能来小的,大家都在掏宇智波,有的掏出三勾玉有的掏出两勾玉,都是同一个卡池,怎么就我就这么准地掏出来两个万花筒呢?   桃华、桃华!你欠我两顿饭!!   柱间一时间陷入被排挤的沮丧,宇智波斑无奈地扫了他一眼,转头又对千波说:“你倒也不必担心,泉奈以后不会再找你寻仇了。”   千波提到这个就来气:“谁担心了?他来找我也是他吃亏!”   宇智波斑望着千波的双眼,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低地哼笑了一声。   *   三人回到潜水社活动区的时候,地上已经躺倒了一大片雄性无毛直立猿,说实话这毫无遮蔽的群体性行为是挺有碍观瞻的,不过潜水社的女生们对此屡见不鲜,仍然在一旁喝酒聊天,就当没看到这特殊的人类异常行为。   泉奈端端正正地坐在桌旁,手里还端着那个酒瓶子易拉罐,和他聊天的男生已经不知道醉到什么地方去了,然而泉奈仍旧眼神清明、神情平静,也不知道是酒量好还是用了什么躲酒的小技巧。   扉间没有和人群在一起,他坐在小树林旁的长凳上,身旁是千波的文件袋,膝盖上放着纸和笔,此时正低头在手机里查询着什么,在千波三人返回时抬头望来——千波朝他眨了眨眼睛,扉间便放心地重新投入手头的事项中。   泉奈把手中的酒瓶放下,起身就来找他的哥哥,这兄弟俩又挨到了一处说话,大概是早就和好了。   但话说回来,他们两个真的会争吵吗?千波对此十分怀疑,哪怕漫画里的剧情那样惨烈,但按照宇智波兄弟的亲密程度,他们之间不太可能会出现直接的冲突,宇智波斑会怎么做她不了解,但泉奈绝对会在矛盾升级之前采取隔断措施……   比方说一个人跑到院子里,给双方都留出冷静的空间和时间。   千波正琢磨着,宇智波兄弟突然一同转头看她,给她吓一跳,她立刻若无其事地转过视线。   ……怎么有一种被抓包了的错觉?她这是打扰了猫猫聚会吗?   千波觉得是时候去吃午饭了,这去和姐姐告别,顺便和姐姐约好了下一次练习潜水的时间,为了让姐姐放心,千波还打开手机相册,给姐姐看了一下她家里如今的盛况——客厅里真的都是漫画书,新时代南贺川上也堆满了情报草稿,一旁的小白板上还画着大地图,《NARUTO》公式书拿出来都没她家这群策群力的研究成果来得透彻。   奈奈华翻着相册看了半晌,又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宝贝妹妹和那四个男的,难以想象这群人真的在阿宅网友大面基,她有些迟疑地道:“原来是这样吗……看来是我误会了……”   千波觉得是时候再给姐姐打几剂预防针了,于是补充道:“我们以后可能还会玩COS,姐姐你看到后别觉得奇怪,我们Cosplay起来很还原的。”   奈奈华是超级大现充,听得半懂不懂,还翻出手机谷歌了一下“Cosplay”,这才问道:“原来如此,我大致明白了,那千波你会‘模仿’哪个角色呢?”   千波:“卯之女神吧,我现在就这个档次。”   奈奈华:“……啊?”   作者有话说:   千手明辉和宇智波隼人都是原创角色,算是千手和宇智波里的高级别战力,互砍了一辈子,都知根知底了,家里几口人、弟子有几个都很清楚,但都不知道对方的学生具体是谁,保密级别拉得比自己亲生孩子还高,明辉这边是想保护千波,隼人那边是为了不拖累未来的族长和二当家……   然后就给千波坑惨了,卡池一发双黄蛋,您猜怎么着,两个万花筒!   ———   所以斑斑当初找千手的弓手确实是寻仇的,他觉得千波大概率是活不下去了,再加上种种微妙的原因,也就放了她一马,不再执着   但奈奈还记仇呢,他当时非常憎恨千波,毕竟他好好一个老师出去变成一个废人回来,一对三勾玉写轮眼还被千手掏走了,这对宇智波来说是巨大的耻辱,他憎恨千手的弓手如此侮辱老师,所以非常不理解哥哥为什么要放了千波……   至于扉间——他也很不理解啊,不知道千波为什么不斩草除根,只要做得足够干净,给宇智波隼人毁尸灭迹,那谁都不会知道是千波下的黑手,也就不可能来找她寻仇   但柱间是完全理解并感同身受的,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自认为出于私心,用近乎逼迫的方式让千波直面了屠杀这个心魔(结果超级加倍了)……   不过由此可见,奈奈在这个世界刚醒过来的时候说什么“我们之间没有私仇”就是纯鬼话,非常坏小猫。   ……这么说来大柱和斑斑在看千波的时候都是隔着滤镜的,这俩人滤镜还不一样,还能相互叠,就很好笑   ……   千波转生宇智波的番外可以有,我琢磨琢磨,得想个办法让它不那么鬼故事……   千波写轮眼上不去是因为她的内核非常稳定,再大的刺激也不会让她真正崩溃,突破不了三勾玉的情感阈值,但一件事她能记一辈子,一个人就更加难以释怀,属于遇事稳但后劲大的类型   这也是大柱为啥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因为他非常确信哪怕他死了,千波也能很快恢复理智,然后立刻采取行动去改善局面,在走出痛苦的同时帮助扉间与族人们好好活下去,而且千波还会一直一直记着他,简直是把他藏在了心里,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幸福了。   柱间:我可以把这个家托付给千波.jpg [30]谁最爱吃甜甜的草莓:忍者们的恋爱头脑战~   狂欢般的聚会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一点,潜水社中的大部分成员都喝倒了,女生们大多都维持着清醒,纷纷告别,奈奈华送已经醉倒的滨冈梓和小林同学回家,千波则决定去学校附件的餐厅混一顿午餐。   伊豆大学内的餐厅都有着价格亲民的特点,食物的味道也还算过得去,曾经的千波对此就接受良好,现在更是吃得相当开心——她如今的正常食量是以往的三到四倍,考虑到她多了一身的查克拉,这个增幅甚至还挺委婉,可以说是经济实惠。   但令千波想不明白的是,另外四个男人似乎还是老样子,两个宇智波以前是什么样千波不知道,但柱间和扉间的食量并未减少,他们如今又不能调动查克拉,这让千波十分怀疑这股能量的去向……   不会是变成肥肉了吧——给我两个千手,还你两个秋道?   千波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惊恐地瞅了身边的柱间一眼,少族长的胸肌已经如此伟岸,再增幅一下是真的能夹死人的,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了吧……   柱间注意到了千波的视线,随后非常自觉地把定食里的水果朝她推过来,千波推回去:“不,谢谢,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坐了对角线,于是这个小碟子就在放满了东西的桌面上挤来挤去,想要让碟子丝滑地穿行在碗碟之中还是需要些技术的,两人推着推着就开始上手法,扉间放下碗筷:“大哥!千波!不要玩弄食物!”   千波赶紧好的好的收到收到,柱间顺手就把碟子塞到了扉间的餐盘里,直道扉间你也多吃点,扉间十分无奈,只能接受,对面的两个宇智波沉默地看着千手的幼稚行为,都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微妙表情。   扉间:……   扉间闭了闭眼,很想申明这并非千手的传统,但事已至此出声辩驳只会更加古怪,遂遗憾放弃。   餐厅里的桌子并不大,理论上来说最多应该四个人坐,千波考虑到五人的复杂关系,最终还是委屈了一下柱间,给少族长在桌子侧边加了个座——柱间倒是挺乐意的,但泉奈似乎对此相当嫌弃,已经避让到了贴着他哥坐的程度。   两家的餐桌撞到一起,顿时就显现出了差异巨大的用餐风格,宇智波仍旧维持着食不言的规矩,坐姿也是板板正正;千手这边就随意多了,嘴里没嚼着东西就好说话,不过千波还是注意了一下距离,生怕不注意踩到哪位活爹的脚引发餐厅斗殴。   吃完饭后千波也不急着回家,她要把所有的能做的事情都在今天一次性做掉,比如说拜访新老师准备进入新的研究小组,再比如说去图书馆做几张借阅证——今天值班的管理员也是二年级的学生,正巧和奈奈华是同一专业,这就有了切入点,虽然在两人在此之前素不相识,但千波自有一套一见如故小技巧,在人脉这一块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千波在登记信息的时候还被新朋友吐槽了一把,她拿着名册询问千波的四个男朋友是否都是死宅,否则为何要跟着漫画取花名。   千波严肃地表示我们只是朋友,不要相信学校论坛里的鬼话,以及喜爱漫画怎么了,大家就是因为同样的兴趣爱好走到一起的。   管理员:“哦,木叶挚友啊,明白了,所以你们要登记什么名字?可别给我写‘千手’和‘宇智波”了,‘漩涡’、‘春野’、‘旗木’之类的也不行。”   千波挠了挠头,只得把四个人的姓氏全改成了古手川,名字更是随便取,看得管理员一阵沉默,最终妥协:“没想到你们家家风还挺传统的,希望我没站错,我其实是新时代新TYPE派。”   千波:?   不管过程多么曲折,千波最终还是拿到了借阅证,不得不说各位战国来客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图书馆里的小破相机都能弄出相当不错的成品,就是管理员一边拍照一边念叨 “像啊”、“真像”、“来这个!”的,令人疑惑,完了之后她还用一种看穿了一切的眼神望着千波:“原来真正的狂热爱好者是你啊。”   千波:???   管理员:“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令人憧憬、令人膜拜!”   *   新学期即将开学,晃荡了一个暑期的大学生们纷纷回到学校,整个校园都热闹起来,因为社团活动多,青海大的学生们也来凑热闹,再偏僻的角落里都能窜出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轧马路的小情侣也不少,偶尔还能见到几个拖家带口的——千波觉得她就很符合这个范围。   学校之中的轻松氛围实在很能同化人,千波甚至觉得活爹都看着顺眼了不少,她手里拿着学生会提供给游客的简易地图,一边核对现实中的建筑,一边寻找她久远的回忆。   柱间和扉间对她曾经就读的学校非常好奇,许多千波习惯了的事物在他们眼中都十分不同寻常,像是马路边的指示牌和灯带,扉间从它们的时刻表一路查到现代社会的时令规则,然后通过比对两个世界对时间的划分来推倒生产力的差异。   “……因为整个社会的人都投入了高效能的生产,所以这个世界的时刻表才会这么精细,这也离不开计时工具。”   扉间从口袋里抽出随身携带的圆珠笔,在千波的小地图上标记了一下:“使用机械装置而非电子装置……钟楼这样的建筑物,应该也是有些年代的传统了吧?”   千波:“是的,它是伊豆大学的地标之一,刚建校的时候就有了。”   泉奈站在千波的另一边,同样在专注地看着她手中的地图,闻言便不客气地挑刺:“这种问题根本不用问吧?这座学校就是以这座钟楼为中心扩建的,越是外层的建筑物越是新潮。”   扉间:“用不着你说,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我关注的是这一类建筑在建设时的用途。”   泉奈:“真是了不起的设想,二代目想把它搬到“木叶隐村’之中么?”   扉间:“有何不可?”   这俩人又夹枪带棒地开始了,千波在中间听得两眼发直,她原本还挺认真地想参加讨论,到后来就难免走神,她十分想溜到少族长那边去和他一起凑热闹,然而泉奈和扉间就站在她的两边,没有她卡着也不知道这两人会不会打架,这大学校园里人来人往的,各个都是脆皮大学生……   不远处的大阶梯上,农学院的学子们正在摆推贩卖农产品,都是些新鲜实在且游离在农协定价边缘的好货,里面好像还有今早刚摘的草莓,千波不用看就知道那一定很好吃,她投去渴望的眼神,发觉柱间不知何时已经和叫卖的学生们蹲到了一处,甚至还帮着人家一起叫卖起来,而宇智波斑也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参与这热火朝天的农贸活动,但在有客人来的时候也知道让让位置——有交互了!他终于知道交互了!   千波回神,可怜兮兮地说:“我想吃草莓。”   两人的争执戛然而止,扉间想要说出口的话语就这么止于喉中,他有些无奈,但还是把笔收回口袋:“稍等。”   说罢扉间就转身朝着农学院的摊子走去,千波扬声补充:“要红的!红的甜!”   扉间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表示他知道了,实际上也不用千波叮嘱——柱间在和新朋友们一起摆摊的时候就已经弄清楚了什么样的“草莓”是最好吃的,并且攒了满满一盒,一看就是友情价拿下,在扉间过去的时候正好递给他。   千波在心中大赞少族长干得漂亮,一转头发现泉奈正在看着她,千波在心中过了一遍刚才的对话,了然:“会分你吃的。”   泉奈:“……倒也不必。”   千波郑重地宣布:“草莓是一种伟大的水果,战国时代可吃不到草莓,而且我们农学院培育的夏季草莓很有名的,你真的不吃吗?”   泉奈:“……非常感谢。”   千波成功宣传了她最爱的水果之一,顿时心满意足,期待地等着草莓送到手里,泉奈则侧开视线,转而望着远处热热闹闹的广场……   一群青年人骑着自行车在大路上呼啸而过,五颜六色的衬衫随风翻飞,高大的钟楼上垂下缤纷的彩带和礼花,鲜花扎成的立牌下有情侣在热烈拥吻——   他刚才在想什么?她就算要撒娇,那也肯定是对着她的兄弟们,轮不到他来操心。   *   千波吃上了心心念念的草莓,和记忆里的一样香甜,边走边吃有些难为情,她就在农贸摊子旁坐着,一边啃一边看少族长和农学院的前辈学习种植小技巧,几人聊得热火朝天,扉间偶尔插几句话,引导着话题朝着他需要的方向去,套得很有水平,可见功力不减当年。   三个千手都理所当然地席地坐在大台阶上,两位宇智波就不那么亲民了,宇智波斑仍旧环着他那双手,标枪一样杵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泉奈倒是坐着——他什么话都还没说呢,农学院的学生就自然而然地递来了个小板凳,虽然这位学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不能让少爷落地上吧。   千波对此非常有意见,把本想分给泉奈的草莓扣下了一半供千手自用。   泉奈似乎毫无所觉,只管自己斯斯文文地吃草莓,但不久后千波就收到了他【:)】的短信。   千波回敬:【:)】   两人的聊天到此结束,千波往上刷了刷,看到了一排排的【:)】气泡,颇有一种小学生反弹反弹再反弹的美,真想不明白这家伙怎么就是追着她砍了这么多年的宿敌。   千波划出聊天,又拐去学校论坛,试图找一找各大学院新学期的摆摊计划和更换小组的相关情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又一个新帖飘红:【逆后宫的角色扮演,二次元照进现实,新时代战国恋歌!】   千波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随后放下手机,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她回家后先睡一觉吧,没准醒来一切都好了。   “……开学后的文化祭我们农学院也会出摊,做小饼干义卖,到时候会把烤炉也一起带来,你们一定要来啊!”   农学院的四年级生热情地招呼柱间:“你是几年级生,也是四年级了吧?哪个学院的?”   千波转头插话:“前辈,他是我的家属,我是机械工学二年级生。”   柱间一听这话立刻开始扭捏,扉间伤眼地移开视线,农学院前辈啥也没发现,只一味点头:“机械工学?那很好啊!家里有什么故障都可以自己修了,上次我们学院的烤炉坏了也是找学机械的帮忙修理的。”   千波拿出手机:“机械工学其实不是维修专业……不过我都可以帮忙哦,基本的修理全部没问题!来前辈我们加个好友。”   前辈大喜,自觉又为农学院找到一个维修外援,加完好友后便热情地请后辈吃新品种葡萄,千波给哥俩各分了一些,转头看到泉奈又在看她。   千波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纸盒递过去:“好吧,这些都给你。”   泉奈:“……谢谢,但那我并不是想吃。”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周四早零点更新~   ———   图书馆管理员的意思其实是你们家搞入赘不仅改姓还改名,怪讲究哦,颇有战国遗风[鼓掌]   ———   奈奈的心态其实也很有意思啊,这个人很清楚自己的情感状态,但他的理智一直在发力,所以体现出来的就是这么个综合表现。   然后千波——她也很清楚,她在大柱和门二之外的人身上是很敏锐的,但她现在的状态就和奈奈差不多,大头和兔头占据高地,其他什么七七八八的情绪都往后捎捎。   但话又说回来,这俩人对彼此的状态都是心知肚明的,但他们也都认为这是一种很轻浮的相互吸引,以至于他们都默契地维持了和平的表象,千波捏一下小猫就咪一声,但一切到此为止,千波不会真的把小猫抱起来亲亲,小猫也不会真的呼噜呼噜舔人,就看谁先打破这种心照不宣的僵持[菜狗] [31]我们千手是这样的:木叶的建设从新时代南贺川开始   凑完农学院的热闹后,一行五人启程回家,此时虽然已是下午四点,但烈日仍旧高悬于天空,千波关上车窗开了冷气,广播之中正在播报这几日的花火表演时间表,平静无波的女声以匀速念诵着类似的词句,一切都让人昏昏欲睡。   千波的副驾驶换成了宇智波斑,事到如今她终于弄懂了这个诡异的座位排布会出现的神奇原因——泉奈在隔开他的哥哥和千手兄弟。   嗯……这大概就是看完漫画的后遗症了,也难怪泉奈会有这样的反应,任谁在看到最敬爱的哥哥反复仰卧起坐,为了那什么爱啊恨啊村子啊和平啊生生死死,那都要应激一下的,千波自己都想要立刻开启晨练亮出双拳痛扁千手哥俩,更别说是宇智波了。   但理解是一回事,亲身参与又是另一回事,千波仍旧不太习惯和活爹分享空间,她和他本来就没什么话好讲,而在警惕心逐渐降低之后,随之升起的就是尴尬,更要命的是宇智波斑虽然沉默,但也爱用那双大眼睛看来瞧去,这大概就是宇智波的通病……   眼睛大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为所欲为!   千波在心中一通腹诽,但表现出来的也只有沉默开车,只恨不得扉间立刻学会驾驶来这个位置顶替她,到时候她就往副驾驶一坐,歪头即可入睡,等到查驾驶证的时候再和扉间换回位置……   车辆平安驶入车库,千波的困意也彻底消散,她在清新的夏风中醒了醒神,随后就在三楼的阳台处看到柱间探出半个身体朝她挥手。   千波估摸着现在也没人看,直接从外墙面翻上三楼:“大哥,怎么了?”   柱间献宝一般指着那片花盆道:“千波你看,这种叫‘西红柿’的植物都都长出苗了!”   千波凑上前,惊喜地发现陶瓷盆里生长出了许多毛茸茸的细小叶片,这些小苗整齐地站立在一方方土地之中,虽然稚嫩却生机旺盛,显然都很健康。   千波赞美:“真厉害,不愧是少族长,到哪里都能很轻松地养活植物!”   柱间:“果然新的种植方式是有用的——啊,我们来玩那个吧、就是那个!我把扉间喊上来!”   千波抽出手机:“好啊,一会儿我要先选,给扉间打个电话吧。”   “不用那么麻烦,扉间应该就在二楼的阳台。”柱间朝千波比了一个拇指,随后探出头喊道,“扉间!来领养小孩了——”   话音刚落,没过多久扉间就第一个冲上来,人还未至就先大喊:“大哥!不要说那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紧接着来到顶楼的是泉奈:“……你们在干什么?”   最后一个是宇智波斑,他双手抱臂站在阳台门口,困惑地望着其余四人,实在是不知道他们又在搞什么事情。   柱间让出位置:“我最后一个,千波已经选好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扉间捂着额头叹了口气,但为了千手的声誉,还是勉强解释道:“是选择植物幼苗养育的意思,每个人挑一株幼苗,最后比谁的植物长得最好、收获最多。”   宇智波斑:“……”   泉奈噗嗤一声笑了:“……真是童趣啊。”   扉间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应,他实在是很不愿意在他真正的、童年的美好回忆里掺杂任何与宇智波有关的元素,然而他的大哥并不能体谅他无声的情怀。   柱间捧出一个淡蓝色的小瓷盆,指了指里面的小苗:“这个就是‘小千’,是千波的番茄小苗,扉间你快来选一个!”   扉间:“……”   宇智波斑觉得这个场面疑似侮辱智商,转头就要离开,柱间立刻伸出手深情呼唤:“斑!你还没选,别担心选不中强壮的小苗,我可以帮你选的!”   宇智波斑的脚步顿住了,随后他缓缓回头:“哈?我需要你——帮我选?”   千波已经把小千接到了手中,闻言便忍不住道:“大哥挑苗还是很厉害的,这事你确实得让千手来。”   宇智波斑:“左边第一。”   千波:“什么?”   宇智波斑:“我说,左边第一株。”   柱间当即变魔术一样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盆,几下就完成了幼苗的迁移,那动作堪称专业:“好嘞,那这位就是‘斑酱’了!”   宇智波斑:“那是什么,好恶心。”   柱间沮丧:“斑……”   千波赶紧接过黑色小盆:“好啦好啦,那这个就叫‘小真’好了,扉间你快选,苗又少一株。”   宇智波斑刚想继续反抗,扉间已经按着太阳穴,无奈地道:“你们帮我挑吧。”   千波立刻指挥:“大哥,这个这个,这个指定行。”   柱间掏出一个深蓝的瓷盆,一边挪幼苗一边赞叹道:“好狡猾啊千波,给扉间挑了第二健壮的——好了,你就是‘阿飞’了。”   扉间叹了口气,沉默片刻后又叹了口气:“不要这么玩……”   然而缺德的姐姐和乐在其中的哥哥才不管扉间的欲言又止,俩人这就把小苗种上,眨眼间这就有了三株,完了千波又转头看向泉奈——   泉奈深知自己是逃不掉了,他刚才已经笑出了声,那么这个女人就绝对不会让他置身事外,他深呼吸,笑:“那么就请千波帮我也挑一株吧。”   千波立刻转头:“右三右三,大哥,选右边第三株。”   柱间有些抱歉地望了泉奈一眼,随后掏出个白瓷盆就开始操作,泉奈差点给他们气笑了:“那不会是死苗吧?”   千波:“那怎么会呢,我们‘小泉’是多么健壮的孩子,是吧大哥?”   柱间移开视线:“……是……是的吧。”   泉奈无话可说,低头在手机里编辑新信息,柱间愧疚地把小白瓷盆放好,又摸出个绿色的瓷盆给自己挑小苗,此时千波的手机响了,她便也把手中的几个小花盆一一摆好,还非常心机地给浅蓝深蓝两个盆往阳光更好的地方挪——腾出了一个位置留给大哥,没给宇智波留地儿。   千波低头看手机的时候,柱间的“柱子”也成功出世,他把这个绿色的瓷盆摆在浅蓝花盆旁边,郑重地对小苗道:“加油啊,一定要最先结出果实来!”   千波回完信息,随后按下屏幕,给五株小苗拍了个合照,美滋滋地想——千手全面爆杀宇智波指日可待。   *   入夜,五人快速解决晚饭,继续坐在客厅里看投影,他们已经把漫画书翻来覆去地看了许多遍,动画也潦草过了一次,现在又到了复盘动画的时候,这种复盘是最令人厌烦的,尤其是动画中夹杂了大量的无效信息,每每筛查起来就让人头疼。   此时动画再一来次到了大蛇丸袭村的情节,他秽土转生出了一二代火影,只可惜威力有限,愣是把一代目的木遁整成了泥鳅钻土,看得千波一阵无语。   宇智波斑冷笑连连,柱间魂飞天外,泉奈面无表情,扉间低头猛猛做笔记,大概在记录术式的灵感和创想——他现在都没有秽土转生的设想,也是被漫画里的“千手扉间”赋予了新思路。   迷你版的木遁完全没有用处……飞雷神也没有出现……大蛇丸的忍术很有特色……   千波看着看着就入了神,在纸上解构起四紫炎阵,她的封印术水准还算可以,就是偏科严重,知识点几乎都集中在能量封印方面,在这时候还能算专业对口,她算着算着就发现问题:“等一下——这个阵法虽然很难解开,但只要有针对性的方法也不算不可解决的难题,三代目火影和他的下属们都打了这么久,木叶的结界班怎么还没做出有效应对?”   扉间叹了口气:“恐怕是当时的封印班没有应对方法,涡潮村已经覆灭了。”   千波仍然不理解:“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吧,破解起来是有些繁琐,但只要有人能领头,再以外插术式的方式接入阵法、在一瞬间撕裂四人的查克拉同调不就行了?他们平时不制作这一类忍具的吗?”   泉奈:“恐怕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样,能够制作并随身携带大量忍具的。”   千波:“那请问是谁被忍具打得咪咪喵喵叫呢?”   泉奈:“……你那是什么恶心的形容?”   千波露出一个微笑,泉奈见状便适时退出交流,他深知再聊下去必然会出现一些意料外的词语,偏偏他现在拿她没办法,听她说两句算了。   扉间此时也已经做出了一个大致的模型,把纸张递给千波,千波接过来看了两眼,立刻抓起笔坐到扉间身边,两人就着木叶村的地图开始拓展——到了这一步千波也觉得相当吃力,她写几笔就要停一停,时不时开个空窗,急得在内心直呼水户老师救救我!   亲情会变质,友情会扭曲,但封印术不会,不会就是不会。   扉间的水准与千波不相上下,只是偏向不同,两人搭伙倒是能算出个大概,扉间写着写着就忍不住感叹:“假如我查克拉还在的话会更顺利一些,可以用模拟的方式实践。”   柱间坐在千波的另一边,此时已经探头看了半天:“这只是个框架吧,还有好多需要填充的区域。”   千波叹气:“是啊,这对感知的要求很高,不过我们也不是做不出来,就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构建……不花上个小半年时间的优化根本不能用。”   三人一起陷入忧愁,对面的宇智波泉奈看着这三个挤在一起的千手,难以理解他们怎么会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   ……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也难怪她会是这种自来熟的性格,这大概不全是天性。   经过了一夜的努力,千波家的客厅里又多了一沓图纸,上面是纯手绘的木叶隐村的布防图和结界,旁边还挂着扫描放大打印出来的漫画截图——动画中的画面对封印术的描绘几乎都是错的,漫画中的图案也十分失真,但大致结构却有可以参考之处。   千波盯着这张图回忆封印术,不自觉地就拐到了她的机械工学里,知识学杂了的后果就是算出特别离谱的结论,看得扉间满脑袋小问号。   扉间:“为什么你算出来的结界一直延伸到了雷之国?”   千波:“术式套错了……大概。”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开始往前翻稿纸,这又是茫茫的工程,柱间理所当然被拉来打下手,在无效工作半小时后,他抬头求助:“斑……”   宇智波斑迟疑地拿起了几张草稿纸,他也不是算不来结界术,但一来宇智波的路数和千手、漩涡算不到一块去;二来是宇智波斑确实对此不太擅长,于是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弟弟。   泉奈正拿着厚厚的一叠纸,专注地看着纸面上的东西,端端正正地坐在茶几旁——这个东西如今被古手川叫做“新时代南贺川”,真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   这几日来,泉奈已经收集了所有他能接触到的、漩涡与千手的封印术式,因为有“手机”的缘故,收集情报变得非常便捷,再加上古手川并未隐購——   她把一切演算就这么散在泉奈的面前,让千手扉间想藏也藏不住,她就不担心他们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后会对千手不利吗?还是说,她就这样信任着他们?因为那本画册?   宇智波斑想到这里都觉得荒谬,画册里的“宇智波斑”可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他的道路并非全无可取之处,但按照古手川那种天真到高尚的品性,她必然无法接受以强凌弱式的滥杀,所以她只会否定那个“宇智波斑”的行为……   你的信任,来自何方?   客厅中的千波突然丢下笔,站起身,宇智波斑下意识向她望去,只见她一步跨到泉奈身前:“来干活。”   泉奈从纸堆里抬起头,笑:“欸?我吗?可是宇智波并不一定会加入木叶,我还是避嫌比较好哦。”   听到这话的柱间立刻泪眼汪汪地朝宇智波斑望来,宇智波斑移开视线就当没看到,千波则继续她的理直气壮:“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这种大范围结界术的上限扛不住须佐能乎,所以我觉得给你算算也不是什么问题。”   泉奈故作惊讶:“这就放弃抵抗了么?难道你不该去研发更厉害的结界术式来抵抗万花筒?”   千波沉默片刻,随后单手搭住侧脸,扭过头,露出一个微妙的、嫌弃的表情:“哎呀真是想不到宇智波的男人就这样吃白饭———”   泉奈:“——也没有说不帮你算!”   宇智波斑:“……”   啊,她又开始了。   真是完全无法招架……得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受得住这样的老婆?   作者有话说:   泉奈在给谁发信息,啊好难猜啊   这边的小苗的昵称都是跟着对应人的大名来的,扉间“tobirama”的苗是“tobi”,可以译成阿飞,正好就和某位女子高中生撞了,你说对吧带土“obito”   斑“madara”的小苗小真是“machan”,这个真就是千波随便取的——她在图书馆借阅卡上给老斑头搞的名字也是“古手川真”,非常不走心啊,但目前波斑还不知道,等他看到卡再说。   然后泉奈就是“古手川泉”,管他合不合适,千波抓抓脑袋就写了,大柱和门二的要稍微常见一点,分别是“古手川太郎”和“古手川次郎”……   很可以了,千波没给两个宇智波编排成三郎四郎的就足以见她还有着基本的取名审美,比千手家的建材批发要强   ———   其实千波是有不少隐瞒的,而且扉间知道,因此他才会这么平和地跟着她把草稿亮出来……   宇智波是这样的,你不要看他说了什么,你要看他做了什么,甚至他们心理活动都可能自欺欺人,只有被实施的行动才是真实的;以及宇智波的视线对准哪里他们的心就在哪里,不论爱恨敌友,“看”都是他们最真实的表达,真正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jpg [32]龙宫幻梦:禁忌的宝箱终将打开   开学在即,千波的备忘录顿时就满得找不出空隙,正好几位大爷的潜水练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去那一处悬崖海域探究一下海底的查克拉波动是个什么情况。   为了以防万一,千波做了万全的准备,她搞到了小艇和全套的潜水设备以及她所能够收集到的所有的急救与打捞设备,她又以此为基础做出了好几套应急备案,从海底出现意外如何疏散可能聚集的人群到走进科学怎样遮掩可能出现的奇异现象……   千波心知自己到时候是一定要跟着下海的,但船上也不能没有人,那就只能是她和扉间先下水,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在只有一位同伴的情况下她会更有把握全身而退。   这片海域其实相当浅,最深的地方也只有三十米,生活在这片区域的生物也相当温和,海底没有大块的岩石,能见度也不低,对千波来说,这是非常安全的地方……只要没有意外。   *   上午的天气非常晴朗,万里无云的空中唯有一轮烈日高悬,清澈的海水泛着湛蓝的波光,随着浪潮的涌动而不住闪烁,温柔轻快。   千波关闭了引擎,走出驾驶位——她租借来的小船并不大,属于民间自用渔船,放满了装备之后再载五个人都嫌拥挤,今天没有协助潜水的教练,千波便很自觉地担任起领队的职责,在下水前最后一次检查各类设备。   千波并不担心其余四人会出什么纰漏,虽然忍者这个工种十分不人道,但拿来当工具人可真是太好使了,尤其是干到了他们这个份上,不论组织什么集体活动都会非常省心。   所有的设备都处于最完好的状态,没有潜水时常见的故障和小意外,一切都十分顺利,顺利得让千波都有些不适应了。   “做好准备了吗?”千波走到扉间身边,这虽然只是一个问句,但千波不用检查就知道扉间一定已经做好了百分之两百的准备,他们两人也是老搭档了,更何况潜水探查可比打宇智波简单许多。   扉间:“没问题,抓紧时间吧。”   说罢,扉间先下了水,他选择的则是非常规整的背滚式,来自志登夫大伯手把手的教导,大伯要是能看到扉间入海的这一幕一定会倍感欣慰,总算是有一个教科书一样的学生,而且还是理解每个动作的原理而不是死记硬背的那种教科书。   至于千波那就随意多了,她先翻身跃下小艇,虽然带满了装备,但这点重量对她来说实在不算什么,有查克拉在她甚至还能很轻松地行走在海面上,简直是高人两等,她还在海面上朝大哥挥了挥手,立刻得到了柱间的热烈回应。   千波撤去查克拉,立刻沉入了水中,她在水里轻盈地一拧身,也不怎么动作,就这么直直地落了下去——查克拉外放可以让忍者踩在水面上,基于相同的原理,只要控制好外放的方向和力量,潜入水中也是轻而易举。   柱间看着妹妹与弟弟一同没入水中,脸上的笑容缓缓消退,随后他慢慢趴在了船舷上,低声嘟哝道:“要是查克拉还在就好了……”   宇智波斑站在他身旁,闻言便道:“没必要担心,古手川也下去了。”   柱间轻声道:“是啊,千波和扉间都那么可靠,我当然很相信他们,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等着他们,这种感觉真是让人相当难受。”   宇智波斑:“回去就好了。”   “回去……”柱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回去么……   泉奈站在不远处,抬头望向远处的海岸线,有水鸟掠过海面,自由自在地扑扇着翅膀,在湛蓝的海中留下纯白的影。   假如这一次一切顺利,那么……他们就能回去了。   回到熟悉的世界,回到宇智波,回到血与火的战场,回到那个血亲与仇敌的时代……   从此他就要与这个安宁祥和的世界永别,这里的一切都将变成一个幻梦,如同那画册中的“无限月读”一般,一个美好而不真实的梦。   她会留在这里。   泉奈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在想什么!他下意识回头,只在视野中找到了背对着他的兄长和千手柱间,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于是又能如无其事地转回身,好像成功保守了一个秘密……虽然那很可能已经不是秘密。   她不在船上,她在海中。   泉奈垂下眼眸,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注意到他,更没有人会一眼看穿他的所思所想,于是他的理智和情感便一同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他可以短暂地放肆片刻,不必担心他可能出现的疏忽会酿成任何不可挽回的苦果。   ……   相传,海边的渔夫因有善行而被海龟邀请去龙宫之中做客,海底龙宫璀璨华美,珍宝密藏琳琅满目,珍禽异兽数不胜数,龙宫的主人是位高贵美丽的龙女,她热情地招待了渔夫,请他一同欢宴享乐,连续数日,渔夫因为怀念家乡而与龙女道别,临别时龙女赠予他一只宝箱,并叮嘱渔夫不要打开……   渔夫终于回到了渔村中,只是人间已过数百年,他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故旧,渔夫在惊慌之中打开了宝箱,却在顷刻间衰老,从青年变成了老翁。*   泉奈在幼时曾听母亲说过这个故事,他当时真是奇怪极了,他很能理解渔夫想要回到渔村中的渴望,因为假如是他,那他那也绝对放不下双亲、兄长与族人们,他是一定要回到宇智波的,但——渔夫为什么要打开宝箱呢?龙女不是告诉过他不可以打开箱子么?   母亲听到这样的疑问时便忍不住笑了,她轻轻拍着泉奈的后背,柔声解释:“因为舍不得吧……想要回到龙宫之中,想要再见到龙女一面,可在渔夫的身边,只有这宝箱是龙女赠予他的最后一样事物了。”   当时哥哥也躺在一旁,听到这里便很不服气地问道:“龙女为什么不告诉渔夫真相呢?她这是把渔夫当成自己的宠物了吗?”   母亲认真地想了想,如此回答到:“也许龙女自己也不知道渔夫在返回人间后会遇到什么……我总觉得,龙女也是很愿意让渔夫永远留下的。”   哥哥又问:“那么龙女为什么不和渔夫一起来到人间呢?她不愿意离开龙宫吗?”   母亲叹息:“龙宫是那样美好,龙女为何要离开呢?”   是啊,龙女为何要离开呢?她当然可以留在安宁的净土之中,过着她无忧无虑的神仙日子,但她偏偏要把那宝箱不管不顾地赠给渔夫——那个狡黠的、可恶的龙女啊,才不会去在乎渔夫打开宝箱后会遭遇什么,她明明知道那宝箱对他而言是怎样的诱惑,可她还要放任那汹涌澎湃的浪潮去淹没他——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她知道那宝箱里藏着怎样危险的珍宝、她更知道他必定要回去——   可她还是要把宝箱赠与他。   ……   “回来了!”千手柱间的大嗓门回荡在海面上,他从小船的一头跑到另一头,于是整艘船都随着他的动作晃荡起来,在海面荡开层层涟漪。   海面有动静了,泉奈猛得回神,最先见到的就是从水底下冒头的千手扉间。   泉奈默默后退了一步,忍住了把那个白脑袋砸下去的冲动。   扉间抓住船上垂下的扶梯,几步翻上小船,他挪开潜水镜后便道:“大哥,我们找到查克拉的源头了。”   柱间错愕:“这么快?!找到了?是什么?千波呢?”   扉间无奈道:“她马上上来——她把那个东西带上来了。”   宇智波斑皱眉:“……带上来了?”   也就在此时,水下又传来了动静,泉奈赶忙上前,俯身趴在船舷上向下望去,紧接着他果然就看到了千波的身影,可她并未携带什么重物,行动间也看不出任何疲惫的痕迹,她在水中仍然那么轻松,比最灵敏的小鱼还要灵活,海洋简直就是她的故乡。   千波浮上水面,几步走到船边,拉着扶梯借力,同样翻身上船,她褪下潜水防具,神情微妙地道:“东西已经打捞上来了,就是不知道海底还有没有别的查克拉源头,一会儿我们再下去搜一圈……”   船上众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千手扉间则揉着眉心十分苦恼的模样,千波从腰间抽出一个卷轴——泉奈这时候才觉得这东西眼熟,是的,他确实是见过它的,在那一次次的大战场中,这个女人这么玩已经不止一回了,要不是多次收纳会严重损坏卷轴,她大概还能玩出更多的花样——   千波展开卷轴、咬破手指、按上纸面、低声喝道:“通灵之术!”   一声闷响后,一台一人高的重弓落在甲板上,那噗通一下的分量几乎要把船都压下去几分,而这正是泉奈见过无数次的重弓,只是比起它往日里冷肃狰狞的模样,如今这重弓上却遍布锈蚀的痕迹,弓弦早已断开,两端还缠着水草。   宇智波斑:“……这东西不是你的弓吗,它就是查克拉的源头?”   千波把弓竖起来,自豪地道:“是的,但请不要那么称呼它,这是我的宝贝,比我们家的电脑还要贵重的家庭新成员——千手弓三郎。”   扉间忍不住吐槽:“……所以连排行都有了是吗?听起来它占据的似乎还是我的位置?”   千波:“不是,这边是按照桃华、我和重弓这么算的,不参与族长家的排序。”   扉间捂住额头,看起来有些后悔搭话,柱间则用一种认识新朋友的眼神看着重弓,热情而友善地欢迎:“原来是按明辉叔家的排序啊!你好啊弓三郎!”   千波立刻摆出姐姐的姿态:“谢谢你的喜欢,它也很喜欢你。”   柱间耳根一红:“喜、喜欢吗,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我都还没准备好,这多难为情啊……”   泉奈忍无可忍:“你们一定要在这里说这些吗?”   千波咳嗽两声,正色道:“虽然刚才是在开玩笑,但认真来说,打捞到我的弓是很有收获的,你们看到这上面的蚀痕了吗?它是有规律的。”   泉奈一愣:“规律?”   千波抬起重弓,翻了个面,让所有人看清楚弓身上的锈蚀:“这些不是海水带来的,而是查克拉侵蚀的成果,重弓可是随着我们一同跨越世界的,因此只要解读完这痕迹,我就能找到送你们回归的钥匙。”   作者有话说:   有一说一,家人们我强烈建议你们不要屏蔽作话,本文的作话将是作者小巧思的集大成之地AKA盗文无法触及之净土,兼具吐槽杂谈售后介绍拓展多功能为一体,太零碎的、不好写进正文的段子都会塞在这里,谁看了不说一句又看一集.jpg   妈呀一写起千手相声就停不下来,两个逗一个捧,他们真的太专业了   ……   弓也带回来啦!   千波:妈妈的亲亲宝贝!!!   ———   *这个其实就是浦岛太郎的故事,有修改,不过仔细想想确实很符合哥几个的奇遇,至于这个宝箱是什么那就见仁见智了……   奈奈在此时认定宝箱就是某种情感,哪怕带着它回到了战国,也要永远藏起来,绝不能打开,否则就会带来灭顶之灾。   →然后让我们看看千波是怎么想的:趁着还能捏就多捏捏,捏小猫,好玩.jpg   ……   其实当年的睡前故事还有一个后续,母亲感慨完了之后波斑道:那我们把龙女绑回来不就完了。   母亲:……   奈奈(五岁):哥哥,龙女不愿意的   波斑(十岁):那就把龙宫一起扛回来,让她继续住着好了,反正我们又不贪她什么宝贝,就是想和龙女一起玩——话说龙女打水漂厉害吗?   母亲:睡吧孩子早点睡吧 [33]回家的诱惑: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真正的有情人总是会再次相逢,命运的半身终究要相伴永生,心在哪里爱就在哪里,这说的就是千波和她亲手打造的重弓。   找到大宝贝后,千波又和扉间下了几次海,期间还有其余几位大哥的轮流参与,他们在这片海域消磨了一整天,确定了海底再也没有查克拉反应后才收工回家。   即便是千波,经过了这一整天毫无休息的折腾后都觉得有些吃力,回家清洗完就直挺挺地瘫在客厅的沙发里,她的弓三郎则摆在新时代南贺川上,所有机关都拆开了,大大小小的零件和内置武器一二三四平铺了一地,让一旁的泉奈看得啧啧称奇。   “真是收纳大师啊。”泉奈笑道,他的语调十分轻快,一时间竟让人分不出是阴阳还是赞美,“你的创造灵感是‘瑞士军刀’么?”   千波望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回应:“它可以是,但请你重点观摩重弓上被侵蚀的痕迹而不是它的多功能装备……要不然我明早和你练练,你想体验哪一种武器尽可以提。”   泉奈惊讶:“还有我没体验过的?”   千波皱眉,思索片刻,随后并不意外地发现——没有,她有什么招都往泉奈身上使了,你要是问当今忍界里还有谁对她的重弓最了解,那除了她自己之外就是扉间和泉奈,前者参与研发,后者尝鲜试吃,你看这事整的……   重弓主理人刚挣扎起来,又躺了回去:“说的也是,那你自助吧,别给我搞坏了就行。”   泉奈也不客气,虽然没听明白“自助”是什么意思,但他也接收到了千波的允许,于是仔细研究起重弓的零件,时不时还回忆一下它们在实战中的应用——这个他可太了解了。   柱间从厨房中走出来,在千波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热乎乎的饮料,千波蛄蛹起来喝了一口,被辣得一个恍惚:“怎么是姜茶……这时不该喝烈酒暖暖吗……”   柱间摸摸千波的发顶,像是在哄小孩子吃药:“好乖好乖。”   千波认命地把姜茶一饮而尽,失去梦想倒回沙发重新变成咸鱼,泉奈挑眉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意思地丢开手中的滑轮。   扉间端着锅放在餐桌上,扬声道:“来吃饭了。”   对于一个饥肠辘辘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这句话更有号召力的了,千波再次仰卧起坐,但一坐起来就看到宇智波斑擦着手走出厨房,橘黄的灯光照在他肌理分明的小臂上,勾勒出清晰而有力的线条——要不是厨房中传来阵阵香味,他这个架势还真像是鲨人分尸后的清洁现场。   我起猛了?不然怎么看到扉间和活爹一起下厨?   千波抹了把脸,有些呆滞地坐到餐桌边,今天的晚饭是加了什锦菌菇的鸡肉蔬菜煲,总而言之是非常家常的一锅炖,但千波在喝了一口汤后竟然被惊艳到了,她迟疑了一下,开始怀疑这是谁的手艺。   不像是少族长和扉间的,他们家都换着做饭这么多年了,没见过他们哪一次是这样发挥的,虽然说两个世界中的调味料和食材都大不相同,但是这做饭的手法和习惯也不可能完全改变……   千波决定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只管低头吃饭,干完饭后收拾碗筷去洗碗,来到水槽边发现主要位置己经被泉奈占据——做饭的是少族长、扉间和活爹,那么洗碗这项光荣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剩下的两个人。   千波:“……地方分我一半?”   泉奈:“东西放这。”   千波照做,完了之后才发现自己似乎不用洗碗了,她看着泉奈,后者则回以一个平静的眼神。   千波:“这一次似乎是轮到我——”   泉奈:“你还要在这里碍手碍脚多久?”   做家务的人是老大,千波配合地往边上让了让,此时柱间也走入厨房,他手中还拿着千波喝过姜茶的空杯子,见状便半扶着千波的肩背就把人挪到了门外:“没事的,洗碗就交给我们吧,千波先去休息吧!”   千波回头,就见到泉奈倒是给柱间让出了一个水槽,两人在没什么沟通的情况下竟也顺利地达成了合作,她不由得抓了抓自己那因为烘干潦草有些毛躁的头发,心绪似乎也跟着头发一样缠在一起……   是她理解错误了吗?以己度人的误会解读?还是说……可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是今天的潜水吗?难道说是因为发现了回归的办法,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转变?   千波松开长发,走到客厅之中,隔着一层玻璃门,她只能隐约看到泉奈的背影,即便在日常的穿着中,他仍旧选择了传统风格的男士浴衣,他似乎宁愿在干活时挽起袖子也不愿意尝试更便利的现代服饰。   这样一个人也会有不理智的时候吗?   还是说……这已经是他经过理智思索后做出的抉择?   千波无声地叹了口气,收回视线,走回了客厅之中。   就这样吧,他们终究是要走向不同的世界,而在此之前,稍微的出格应当也是可以被接受的。   *   千波推掉了所有聚会和社团活动,在新学期的第一堂课程开始前,根据她的重弓研究出了查克拉的轨迹波动。   这速度快得连扉间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千波反而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她的弓是她一寸一寸亲手打造的,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它的模样,弓身上被腐蚀出的轨迹更是清晰可辨,结合封印术,想要复刻并不是什么难题。   真正的难题是在哪里实验。   千波综合考虑了各方因素,最后决定把这个实验地点选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她挪走了新时代南贺川,给客厅断了电,又给庭院上了锁,再和大伯、姐姐与千纱留言自己带着哥四个去岩海周边游玩,两天后就回来……   千波甚至还考虑过要不要做点急救准备,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选项,一旦问题涉及到人体和查克拉,这个世界就提供不了帮助,反而会带来麻烦。   最后的最后,千波给整个客厅上了封印,在这一块区域她自认为发挥得很好,水户老师来都得给她一百分——满分十分。   做完这一切后,千波在家中的木地板上刻下了术式与阵法,一边刻一边在心中和未曾见面的祖父道歉,不好意思啊老头子,您的一户建终究是要增添些许魔法色彩,孙女我这么做实乃不得已,下个月再给您多供两盒果子。   “好了!那么只剩下最后的尝试了!”千波搞完这一切,这才允许让几位旁观的大哥进入客厅之中。   柱间早就在边界线外眼巴巴地等着了,此时便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闪入,一边看一边夸一边给千波提供热烈的情绪价值,扉间看了全场也忍不住问道:“千波,这涉及到漩涡非常核心的封印术式了吧?那不是说不外传么?”   千波抓着苦无做最后的检查,闻言便回答:“其实并不渉及,这些都来自水户姬自己的创新,她全都教给我了。”   柱间不再说话,扉间则看得更加专注,他是内行人,感触更深,此时便忍不住低声赞叹:“了不起……不愧是那画册之中的九尾人柱力。”   千波皱了皱眉,抬头道:“大哥、扉间,你们回去之后可以别让水户姬成为九尾人柱力吗?你们懂我的意思——处理九尾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假如水户姬她本人并不渴望那种力量,那么她就没有义务为木叶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扉间听了这话后不由得一怔,他刚想说些什么,柱间已经一口答应:“好的,我一定会做到。”   扉间:“大哥……!”   千波叹了口气:“扉间,我知道尾兽的力量是一定要管理的,不过我们可以使用的方法并不止一种,我确实是出于私心才想要让水户姬逃离那样痛苦的命运,但是‘人柱力’ 这种制度本身也存在很多的缺陷,尾兽作为一种有智慧的能量体,只靠强硬的镇压与掠夺必然会引起反噬。”   扉间沉默片刻,终究选择了妥协:“……我明白了。”   此时两个宇智波也先后走入了客厅之中,泉奈扫了一眼扉间,毫不遮掩地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不过千波和扉间都盯着地面的术式阵法,没顾得上他,唯有柱间将一切看在眼中,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千波又检查了一次地面的术式,确定了一切都没有问题,这才对其余四人道:“我们先做个试验吧——我得复刻一下前来这个世界时的模式,扉间你就站在我三点钟方向三米处,泉奈是八点钟,但要远一点,大概半米吧,斑……我记得是十点钟,请距离我四米,大哥最远,是——”   柱间已经按照记忆找到了方向:“是这边吧,需要多远?”   千波有些惊讶,没想到柱间记得这么清楚,她估计了一下距离:“是的,大概五米?我们先试一试吧。”   柱间后退两步,走到了术式阵法的最边缘,千波看着差不多了,便深吸一口气,抬手结印,按照她从重弓上侵蚀痕迹中总结出的规律,释放出查克拉——   澎湃的力量掀起了她的衣摆与长发,在一瞬间遍布整个客厅,她的查克拉量虽然比不上少族长和活爹,但在忍者群体中绝对处于第一梯队的上游,量大管饱,她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别冲坏刻好的术式和自家的客厅。   千波的查克拉性质以水为主,于是这纯粹的力量也带有水的特性,如同海潮波涛,连绵不绝、无处不至,那是无穷无尽的激浪以她为核心,重重叠叠地向外冲击而去!   扉间站在距离千波最近的地方,同时也是最直接感受到查克拉波动的人,他垂眸感受着这早就习惯了的力量——扉间同样非常倚重他的水属性查克拉,他的查克拉波动与千波的是相当接近的,在长年累月的共同修行中,两人的查克拉甚至能在某些忍术之中达成共振,而这是连大哥都做不到的事……   然而在此时此刻,扉间却无法回应这份浪涛的冲击,他的躯体之中空空如也。   也许千波确实属于这个世界,她是真的不会回去了。   扉间一直以来都明白这一点,但直到此时他才真正地将它摆在眼前,他是习惯了克制与隐藏的,可假如事态发展到了他无法控制的地步……   千手扉间不由自主地望向千波,他看到了她平静而柔和的面容,她在他的面前总是这样,胸有成竹、从容冷静,她认为自己是姐姐,于是就理所当然地要照顾他,又想尽办法遮掩自己的烦恼只为了不让他担心,但是……   但是千波,你是否有想过,我并不愿意只被你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弟弟?   族亲之间的守护是血脉所带来的羁绊,然而扉间发现,他越来越无法因此感到满足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十五岁前的孩子,他已经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而这份力量还在不断增长,他是可以——   扉间在这一刻突然察觉到了熟悉的力量!有汹涌的力量从他的身躯之中蔓延开来,他立刻意识到有什么发生了变化,他能够使用查克拉了——   宇智波泉奈与宇智波斑的双眼之中几乎同时亮起了猩红的万花筒,柱间的身上也炸开属于木遁的查克拉威压,他们在这一瞬间共同取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力量——   “哗啦——”   波涛一般连绵的查克拉在一瞬间消失,千波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扉间下意识就朝她而去:“千波——!”   “千波!”   “古手川?!”   “千波!!!”   四个人几乎在同一时刻采取了同样的行动,扉间是最近也最快的,可就在他即将碰到千波的那一刻,他躯体之中的查克拉再一次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天而降的沉重压力,他因此而重重地跌落在地上,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其余三人也同样被压在原地,所有的查克拉一散而空,而扉间也终于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这是千波改良过的封缚法阵。   扉间趴在木质地面上,他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的身躯,想要去查看千波是否平安,明明她就在他身边、明明他们的衣袖都已经交叠在了一起,但他却没有丝毫办法跨越这短短的距离,他的手指碰不到近在咫尺的她——   千波在她的家中藏了数不清的封印术式,而其中必然有一套是在她彻底失去意识时、约束屋内所有个体的完全禁锢——她不允许他们在没有她“看管”的时候随意行动。   作者有话说:   千波没事,她好得很,去见六道仙人了   以及千波藏的封印术就是为了防止意外的,比如说一个不小心把自己肘回战国,再比如说万一有人想把她带回去……   千波在情感上确实非常信任柱间和扉间,但理智自动让她做了应对最糟糕情况的准备,古手川宅毕竟是千波的老巢,在这里没人能阴得过她。   ———   门二,回忆往昔终于轮到你了,让我们从另一个视角看看千手の爱[狗头叼玫瑰] [34]青春忍者少男不会梦到社交悍匪姐姐:你的e人正在踹开你的心门   扉间第一次见到千波的时候,是在他刚记事的年纪。   扉间的记忆力一直都很好,他至今都能很清晰地记得那时的场景,那是一个阴云密布的午后,他与大哥一同被父亲带去一位族人家中,父亲宽大的手掌轻轻拍打着他们的后脑勺:“柱间,扉间,这是个了不起的忍者,你们可要好好地表达哀思啊。”   同行的族人们也在低声交谈,幼小的扉间被大哥紧紧牵在身边,但还是有零零碎碎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可惜……英年早逝……”   “了不起……差一点就能杀掉那个田岛……”   “她也跟着去了………年纪轻轻的……太痴情了……”   “……实力……佛间大人之下的第一人……”   “还有一个小女儿……可怜……”   那是扉间第一次前往族人的家中参与葬礼,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惶然,不知道这位族人有着怎样特殊的地位,在这样的思虑之中,父亲带着兄弟两人来到了一间阴沉沉的屋舍内。   偌大的灵堂空空荡荡,当中只跪坐着一位与扉间差不多大的女孩,她低垂着头,栗色的头发软软地垂在肩上,手中捧着一把白色的小花。   父亲让兄弟二人留在灵堂中,随后便带着其余的族人们离开,扉间有些不知所措,而柱间已经走上前,在女孩的身边跪坐下来,低声安慰她——大哥总是能很敏锐地察觉到他人的情绪,这一次也不例外。   随后扉间就听到了女孩的声音,沙哑的、柔软的,她在感谢他们来参加葬礼,那样客气而生疏的语调,像是那些大人之间的场面话。   扉间莫名地就觉得……她是不想被打搅的。   也就在此时,屋外传来喧闹的声音,扉间下意识就想出去查看情况,但那女孩突然转过头,提高了音量道:“别乱跑。”   扉间这才意识到她是在对他说话,他诧异地望着她——女孩的模样很憔悴,但她的神情还算平静,她对他摇摇头:“小孩子别乱跑,屋子外面放了很多锐器,很危险的。”   锐器,是指那些武器吗?那不是所有人家里都有的东西么,而且……小孩子?   扉间觉得古怪,他们两人明明差不多大,可是这个女孩子好像把他当成了刚学会走路的小婴儿,明明她才是需要被安慰、被照顾的,毕竟她的双亲刚刚——   “大哥哥。”女孩子又转向柱间,语调柔和但不容拒绝地道,“他是你的弟弟吧,你去牵着他好不好,然后一起来坐到我的旁边。”   柱间挠了挠头,乖乖地应了,不过扉间也不需要哥哥来“牵着”,他走到女孩身边,跪坐下来,心想着要照顾遗孤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女孩子望着他,什么也没说,那双浅棕色的眼眸倒映出了他的影子——   他也被照顾了,扉间突然意识到,她不是在小看他,她只是觉得他需要被照顾。   ……   后来,女孩子变成了扉间的姐姐,他终于知道她叫千手千波,她比他大一个月,两人的母亲是远房表姐妹,千波的父亲则是佛间十分看重的下属,只可惜早早地死在宇智波的手中。   扉间并不讨厌这样一位新的家庭成员,他总记得二人初见时千波安静的模样,当时的他确信这一定是一位温柔的女孩,他会把她当做亲姐姐去守护——   但是千波好像并不喜欢和小孩子呆在一起,她不爱和同龄人一起去看热闹,对孩童的玩具也没什么兴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留在房间里,有空便看书,识字的本事甚至胜过了许多成年人,懂事得让扉间的母亲都有些发愁。   也许是还未从双亲的逝世之中走出来?扉间想,这位姐姐必然是个柔软的人,她的生母会为了爱而死亡,那么她应当也继承了那浓烈的情感,这一定会让她活得很辛苦……   又不知是哪一天,千波走出了房间,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训练场中,当扉间在木靶下见到她的身影时,她的手中也正拿着一枚她口中的“锐器”,那锋利的刀刃倒映出她面无表情的脸。   扉间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千波是被谁欺负了、是有人把这个安静的女孩子拉到训练场来吓唬,结果千波却反过来安慰他,说她是自愿来的,因为她在不久前发现自己也能提炼查克拉了,所以她认为自己应当学会驾驭这份力量——“其实我早就该来了,逃避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逃避?逃避什么,双亲的逝世吗?   如此的悲痛的事情怎么能是逃避呢?能够坚持下来就已经很坚强了,扉间无法想象自己要是在千波的位置他会经历怎样的痛苦,也许大哥是对的,他们应该带着千波出去玩耍,去见更多的人,让她开心一些……当然事后他们会发现这完全没有必要。   那一日起,千波成了训练场的常驻成员,她学起东西来快得惊人,不论是忍术、查克拉的操纵方式、格斗战技还是忍具的使用窍门,一切需要理解的知识在她这里似乎都变得无比简单,她很快就开始和大哥修行、对练,没过多久又和明辉叔家的桃华形影不离,紧接着就这么给自己找到了又一个厉害的老师,她认识的人越来越多……等到扉间回过神来时,千波已经和所有的同龄人都交上了朋友。   千波是很喜欢交朋友的,她好像和谁都能说上几句话,然后立刻就能一起玩一起训练一起到处溜达,喜欢上千波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别说母亲和大哥了,就连一向严厉的父亲都愿意挤出一些珍贵的休息时间,扛着女儿去集市里逛上两圈……   但千波真正走出来了吗?   扉间不知道。   ……   忍者的孩子们长大了,就不可避免地要参与厮杀,板间与瓦间接连夭折,母亲紧随而去,一个热热闹闹的家庭在一年中便空了一半。   扉间至今回忆起那个时候仍旧觉得像是在做梦,三位至亲的葬礼成了永远笼罩着他的阴云,他所能想起的只有父亲的绝望与固执,兄长那仿佛火焰燃烧一般的眼神,以及千波在黑暗中沉重而清晰的心跳。   在母亲与瓦间一同下葬的那一夜,扉间枯坐在床榻旁,他已经流不出泪水了,心中只剩下干燥的麻木,他就那么任由自己被黑暗所吞没,直到无声的脚步走入了他的房间——   扉间是感知型忍者,他的感知比他的五感更快地带来了特殊的讯号,他感受到了千波的查克拉,水流一样,浪涛一样,哗啦啦地拍打着海边的礁石,冲刷在黑夜之中,直到将他彻底包裹。   千波抱住了他——不仅是用查克拉,还有她的手臂与怀抱,她语无伦次地诉说着自己的噩梦,她慌乱地用一切手边的东西擦着泪水,她颤抖着手点燃蜡烛,在烛光中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他又一次在她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经过泪水的清晰后,她的眼眸如此清澈,跳跃的火光将那浅棕染上金色。   千波哭着哭着就笑了,她再一次伸手抱住她,紧紧的,那时她比他还要高半个头,她的泪水就像是天空滴落的雨滴,滴滴答答地砸在他的脸上,扉间想要去擦拭,但她很快就将头埋在了他的肩颈里,细细碎碎、含含糊糊地恳求……   “不要走……”   “我的弟弟只有扉间了……”   “不要走,好不好?”   可扉间要怎么回应呢?他怎么可以答应千波他做不到的事情?他甚至还要反过来请求他的姐姐不要像是母亲一样离他而去。   昏暗的烛光之中,扉间听到了千波的心跳,那是如此的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耳畔,告诉他她是强壮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她与卧病在床的母亲不同,她不会像是母亲一样,在哪一场霜雪雷雨后永远离开——   那一夜二人相拥而眠,第二日他们又一同被柱间唤醒,柱间也在半夜找来了妹妹和弟弟的房间,他熄灭了烛火,在黑暗中静坐,就那么守着睡着的孩子们直至凌晨。   从那一日起,扉间开始在姐姐的心跳声之中入眠,就这渡过了一个冬天。   ……   来年春日,千波头一回经历了亲手杀人,她的反应很大,明辉叔因此而与父亲达成了共识,不再让千波接手那些需要暗杀的任务。   扉间并不觉得这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毕竟族中的同龄女孩少有外出执行任务的,到了年龄就成婚生子,千波完全可以与她们一样。   扉间甚至还因此而松了一口气,他相信这样的安排中必然有父亲的私心,因为千波并不弱小,她的力量是很适合战场的,按理来说她该去克服那畏惧杀人的毛病,但是——留在族地里总要更安全些,他不再需要担心哪一日听闻她遇害的噩耗。   可在这样的庆幸之中,扉间仍然会生出些许难以言说的恐惧,那时的他对成婚与生育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认知,但他知道千波的生母是殉情而死的,他非常确信千波也继承了那样热烈的感情与爱意——假如千波所爱着的事物消逝了,她会怎么样呢?   她是能与幼时一样坚持下来,还是……   扉间不敢去想,他希望千波能更加克制一些、更加冷漠一些,但这两个词语几乎就是千手千波的反义词。   正如海洋在枯竭之前没有死水,只要千波还活着她就不可能放弃去爱。   她就是这么爱着他们的。   ……   在扉间十四岁那年,千波和大哥好像都与以往有些不同了,大哥的个头窜得飞快,千波也不停地长个子,他们总是很忙,好像都有着做不完的事 。   那本该是一个平和的上午,一切都与往日一样,直到柱间闯入了族医的住处,一见到恰好在此的扉间就天崩地裂般抓住他,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眼泪:“救命啊怎么办啊啊啊千波一直在流血都止不住——”   扉间:!!!?? ?   然后千波冲了进来,一拳正中大哥的脑门,转头又朝他笑了笑:“没事,小问题,我只是来月事了,女性的正常生理现象哈。”   扉间并不像大哥那样一无所知,当时便只觉得一股热浪冲上了他的头,他愣愣地看着千波把大哥拖走,听着族内的医师们善意地开着玩笑,许久后才低头捂住脸,也不知道是为大哥觉得丢人,还是他自己也在不好意思,又或者是二者兼具?   然而就在半个月后,千波还是离开了族地,父亲将她送去了漩涡一族所在涡之国,千波走得开开心心,临走前告诉他她是去学习封印术的——那个时候的他,竟然真的相信了千波的借口,如今回忆起来也是十分不可思议。   ……你怎么可以那样天真,就那么以为你所习惯的一切都会延续,不会有任何变化的发生?   在千波离开的时候,家中的气氛也变得十分古怪,大哥与父亲像是终于无法忍受彼此那相互冲突的意见了,总是会爆发争吵,扉间尝试着阻拦过,但并不能很好地隔开他们。   扉间只能用理智去分析,也许是因为大哥长大了,就像是所有步入壮年的儿子一样,即便仍旧心怀爱意与责任,但还是会去挑战他那掌握着所有权威但逐渐年迈的父亲。   好在没过多久,千波又回来了,带着她新得到的封印术知识、无数新鲜奇幻的海外消息和妙趣横生的异地见闻,以及那一箩筐又一箩筐的新朋友——扉间怀疑漩涡一族里的每个人都给千波寄了信,要不然她怎么会收到那么多的信件?尤其是那位水户姬,她好像把自己当成了千波的亲姐姐,还要倒过来感谢千手的各位对千波的照顾,这让大哥和桃华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其实扉间也这么觉得,但千波能回来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   那一年冬日,千波不再留在族地内,她带着她的重弓正式踏上了大战场,扉间所担忧的一切都在一一应验,他最温柔善良的姐姐还是一步步走入了最血腥的炼狱,即便所有的杀戮与死亡都让她痛苦,她还是一声不吭地坚持了下来,他们一直在同一支队伍里,于是扉间便亲眼见到了她所有的挣扎和忍耐。   为什么不留在族地里呢?留在安全的地方,我和大哥会永远保护你、照顾你,那都是我们必然会做到的事,不论如何我们之中总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逃避无法解决任何问题,我早就该来了。”   再一次的,千波说出了幼时曾说过的话,她对他说:“扉间,我不能把你、把大哥、把大家丢在这里,假如我就这样留在族地中,那我就是彻底放弃了抗争的机会,那才是真正的不战而败。”   抗争?抗争什么,与整个乱世抗争吗?可我们身处其中,根本就没有胜利的可能……   扉间不想让千波再承受这样的折磨了,不就是掠夺他人的性命么?忍者做的就是这样肮脏的事情,千波不忍心动手,那么他完全可以帮姐姐砍下那最后一刀——   “但那又有什么区别?”千波问,她看着他,再一次用那双浅棕色的眼眸,“你杀死的人就是我杀死的,你所犯下的罪孽就是我所犯下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区别——扉间,我们是一体的。”   扉间看着千波,他突然意识到他已经比她高了,不知何时起,他的肩膀已经宽阔到足以将她揽在怀里,哪怕在暴雨之中,他似乎也有了为她遮风挡雨的能力和资格。   他为什么在此前从未意识到这一点?   也许是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千波会认为他们是……是一体的。   这不该是姐弟之间说的话,兄弟姐妹虽一母同胞,但最终都要各自成家,这只能是某种更加紧密的关系,这只能是——这只能是属于相伴一生的人。   一旦意识到这一点,扉间便无法遏制地继续想下去,他和千波除了同属一族外,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是命运将他们系在一起,也许千波从未有过超越亲缘的意识,但是他却无法再像往常那样,将他们的一切羁绊停留在手足情分之中。   从那一日起,扉间便再也叫不出“姐姐”。   作者有话说:   门二的回忆一大章竟然写不完!   这个人!(半恼.jpg)   ———   我估摸了一下,千波大概是个enfj,大柱十有八九也是,这俩人合起来能给门二的心门踹烂了,这已经不是入室抢劫般的爱了,这是载人航天般的爱啊…… [35]三日月夜:如梦泡影   但凡心生妄念,贪、嗔、痴便接踵而至,这兴许就是放任私情蔓延所必然会招致的惩罚。   在千手扉间发现了那不可思议的念头后,他立刻就要去寻根究底,他一点一滴地回忆往昔,却如何都找寻不到这份情感的起始——那些自幼年开始的、彼此依赖的、相互扶持的、日夜相伴的爱护之中,到底是从何时掺入了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眷恋?   那么这份情感为何会真正突破朦胧,真正爆发,难道这只是因为他们都长大了吗?还是说,在那无常的生死之间,他还渴望着更加紧密的、血缘之外所能缔结的一切联系?   扉间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它与他正在面临的许许多多的难题都截然不同,它是那么温柔甜蜜又那么缠绵懊恼,以至于他对它束手无策,只知道本能地将它牢牢压在心底。   这是我的事,不能让它打搅千波,更不能让它给任何人造成困扰。   怀抱着这样的念头,扉间开始审视着自己的行为,他是个优秀的忍者,总有办法维持着与往日一般无二的表现,也许他也做过些出格的事情,但千波并未发现这一点——当时的她正被生死之间的难题所纠缠着,她虽然从未将那苦恼展现出来,但扉间能够从她骤然减少的笑容中敏锐地感受到她的变化。   千波调试重弓时的走神,千波进食时盯着鱼骨出神,千波在星夜下的沉默……千波在被她的温柔善良所约束,但她又在强迫自己去撕裂这份约束,到头来便只能折磨自己。   越是这么发现,扉间就越克制自己的行为,千波已经如此为难,他又怎能用那些微末的小事去烦扰她?   而会这样想的,显然不只有扉间一个人。   那是个夏日的夜晚,蝉鸣闹得人心中烦躁,扉间结束任务回到家中,他以为家中没有人——千波在桃华家过夜,大哥代表千手去觐见火之国的大名,父亲外出任务——然而扉间刚走入家门时便感知到了一阵沸腾的查克拉在相互冲撞,那是属于父亲与大哥的,大哥不知何时已经回家,父亲大约是听到消息赶回来,毕竟大名那边的情报非常重要。   扉间立刻瞬身赶去,他想起不久前父亲与大哥的矛盾,十分担心他们再一次起冲突,尤其是这一回的争吵很可能涉及大名与千手,这是非常要紧的事——   “……是,我爱着千波。”   扉间的脚步顿住了,他在室外站定,面前是紧密闭合的拉门,隔着这层薄薄的门纸,跳跃的烛火、泾渭分明的剪影与父子二人的声音一同传出。   “我就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千波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混账话?!”   “但我们并无血缘关系——”   “不许!欺负!你的妹妹!!”   “我绝不会作出那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去伤害她——父亲,我并未与千波坦白过我的心意,她还没有这个意识,我会藏好我的心情,一直等着她,直到她真正长大、明白什么是夫妻之爱,我才会正大光明地追求她——”   “啪!!!”   一声闷响,不知道是拳头还是巴掌,室内沉寂了片刻,扉间听到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我真是……你这个……”   大哥笑了,他的笑声之中似乎还有着几分释然与爽快,是啊,他终于坦白了,虽然只是对着父亲坦诚了心意——这不是很好吗,大哥还能将这份心情说出来,将它亮在太阳底下,哪怕他暂时不会让千波知晓,那也是充满了希望的、美好而轻盈的——   种在土壤里的种子还有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的可能性,可落入水中树种唯有腐烂与凋亡的未来。   “父亲,不用给我安排相亲或者寻找妻子了,我这辈子就这样啦,要么等到千波,要么一个人过,您不必再担忧,担忧了也没用,不管是哪一种人生,我都一定会带领千手一族走向更好的未来!”   大哥如此笃定地宣布——当然是宣布了,他下定了决心的事,没有人能改变的。   又是一阵沉默,扉间听到父亲无奈地叹息:“你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去年?”   千手柱间笑道:“是,在千波去涡之国的那段时间里,我就完全想明白啦。”   ……   当扉间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坐在了庭院里,又白又亮的初月高悬在天空,最终又倒映在水池里,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原来是水底的有鱼在追逐月的影子……   小鱼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它所追逐的月亮只是倒影在水中的虚影,真正的月亮高悬在天空,用温柔的月光驱散夜晚的黑暗。   扉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掌有着清晰的纹理,千波曾经开玩笑似的和他算过手相,那时她煞有介事地说自己看过诸多专业书籍,还和手相大师学过真本事——   “嗯嗯,我的弟弟这辈子一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婚姻美满,你就等着吧!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然后大哥也凑过来要千波帮忙算一算,千波抓起他的双手一阵翻,随后得出一样的结论——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婚姻美满。   当时的扉间便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姐姐的祝福,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千波去哪儿学习真正的算命知识呢?十有八九是逗他们罢了,只是这份温柔的戏弄让人难以忘怀。   大哥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他开始诚心地和千波学习怎么算手相,两人一通激情交流,大哥盯着千波的手掌,片刻后惊喜地得出结论:“千波!你的婚姻美满有四条哇!”   千波盯着自己的手掌满头问号:“等会儿,怎么真的是……看来是我知识学杂了,应该不能这么算……”   这是多么小的一件事,但扉间就是一直记得它,他记得千波捧着他手掌时的专注,也记得她与大哥头碰着头时的说笑,她的双手是极灵巧的,假如手相真的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那么千波应当拥有一切命中注定的美好事物……   不知何时,阴云飘过天空,遮挡了天空中的月亮,扉间恍然回神!他握紧了拳头,回忆似乎也跟着消散了,水里的小鱼也沉入了池塘之中,这片庭院里终究只剩下一片空空荡荡。   扉间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了下去,扉间终于长得和大哥一样高大,但他的力量却远远比不上哥哥,千手柱间是忍界之中独一无二的木遁使,他能够驾驭那样通天彻地的伟力,除了宇智波斑之外无人能与他比肩,他又有着如此豪迈宽广的心胸与坚定果决的意志,足以带领千手走向有一个辉煌,这样了不起的人是自己的兄长!   没有人能比大哥更好了,不论是作为族长、兄长、朋友、战友,亦或是……夫君。   扉间一日比一日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于是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完美地尽到了一位弟弟、一位追随者的职责,在战场与族内事务中辅佐着兄长和千波,他知道自己能够做到一切——   只是啊,只是,他仍旧无法喊出那声“姐姐”,其中的缘由,他竟然不敢去想。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他们的十七岁,千手明辉不敌宇智波隼人,对敌之时被砍下了头颅,后者将明辉的尸与首一同送回千手族地,桃华当即就疯了,几乎要立刻追出去复仇,还是千波将她拦下、击昏了她。   葬礼很快就举行了,扉间非常担心,明辉叔是千波当做父亲一般的恩师,桃华也是她亲如姐妹的挚友,面对这样的打击,千波又会多么的伤心——   但千波什么表现都没有,她冷静地安抚着桃华,携着桃华一同主持了葬礼,安顿好千手明辉留下的任务和工作,就好像这是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人。   然后千波就失踪了,她领了一个传递信件的小任务,但在离开族地后便斩断了自己的痕迹,只送回一个口信给他们兄弟——“帮我照顾桃华,我很快就会回来”。   回来?千波去了哪里?千波还能去哪里?!   扉间立刻就开始大范围地搜寻宇智波隼人的踪迹,他从未有过那么恐惧的时候,他信任千波的力量,但那个宇智波隼人——那是与明辉叔战斗了一辈子、最终胜过了明辉的宇智波隼人,他在宇智波之中也有着非常高的地位,千波一定是要去找他做个了结的、可她会遭遇怎样的危险?!   宇智波泉奈敏锐地发现了千手一族的动静,开始指派人手四处拦截他,扉间无法,只能想方设法去应付这个该死的老对手,更糟糕的是千手的族人们也因为千波的不告而别议论纷纷,忍者并不是一个自由的身份,大族内的成员更是得承担起一族一家的责任,“叛逃”这两个字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千波回来了,在离开族地七日后,千波带着一对碎裂的三勾玉写轮眼返回族内,她仍然是离开前的样子,冷静、平和,虽然沾染了浑身的血迹但那也不是她的,她请来所有的族老与父亲,为他们展示这对战利品——这是宇智波隼人的,残留的查克拉不会有错。   再然后,千波拒绝了拿这对三勾玉研究的要求,转而在明辉的坟墓前徒手碾碎了它们,让这对杀死了老师的眼睛跟着老师一起去了净土。   那一日后,千波又公布了她最新研发的术式,那是一种足以影响大战场的神奇弓术、是不可思议的发明,她将封印术与重弓战斗结合到了极致,将大型忍术空投至战场之中并保护友军,她完全可以开宗立派——从今往后千波的弓术必然会成为千手一族引以为豪的绝技之一,再一次加深忍界对“千手”的敬畏……   扉间对此赞叹不已,但与此相对的,千波的状态却让他十分担心,自从杀死宇智波隼人后,千波好像更加迷茫了,在许多关键的时刻总是不肯顾惜自己,她似乎对自己的道路也产生了些许疑惑,扉间想要帮忙她,可每一次他尝试着开解时,千波都只想着让他安心,用各种各样的好听话粉饰太平——   他走不到她的心里,只有大哥能够懂她。   扉间想,我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我就该是他们的弟弟,只要他们能够得到幸福,那么我也将承蒙这份幸福的庇佑。   可是……   可是,扉间仍然唤不出那声“姐姐”。   ……   冬去春来,连绵的战争没有尽头,宇智波泉奈的写轮眼从三勾玉变成了万花筒,这个男人像是疯了一样追着千波砍杀,直到此时宇智波隼人的情报才真正为千手所知——宇智波隼人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师父。   千波手下留情放走了宇智波隼人,她的情报也被宇智波知晓了,她把自己曝露在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面前。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扉间无比后悔,假如他早知如此,当时就该由他去取走隼人的性命,而不是任由在杀戮上心性幼稚的千波独自行动,虽然千波对多了两个强大的仇敌毫无恐惧,但扉间却回忆起了去年千波失踪时他的焦灼。   应验了……   噩梦……   那一日,大哥抱着千波冲回族地,鲜血染红了千波的衣袍,她毫无生气地靠在大哥的怀抱里,像是一尊瓷像。   作者有话说:   还是写不完!   天哪门二你怎么会这样!那后头还有奈奈的回忆呢,那也是成山成海,你们两个!我的妈呀排都排不下!   好在没有波斑的回忆了,他的回忆已经写完了,就那几行字(笑了),要么说波斑是个立足未来的男人呢   ———   距离回去那还有很长的一段剧情,继短暂取回查克拉后,哥四个即将再次失去最强的力量,继续给千波大王当捏捏   怎么说呢,因为战国带来的精神创伤,千波在爱情方面其实是相当排斥比她强大的个体的,属于是旁边躺个超大杯她会应激的程度,只有捏捏捏到经验条满了她才会恍然——哇你还挺可爱的嘛   以及关于为啥千波回去之后先去宇智波,是这样的,我得想个办法让千波去当一代目火影,千手的基本盘她已经有了,是时候去宇智波打基础了 [36]请勿离去:千手の爱plus   人类的生命,为什么会这么脆弱呢?   譬如早春的樱树,寒冬的晚枫,初夏的朝露,转瞬即逝的三日月夜……一切美好的事物,好像都是不长久的。   “……祈求您,不要把我最后的小妹妹从我的身边夺走……让我代替她吧……”   桃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房间内,带着低低的啜泣。   “不论要付出什么……请不要带走她……”   千手扉间跪坐床榻边,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放在双膝盖上,他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被褥之中的女人,她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被褥上,因为缺少光泽而显得枯败,昏暗的烛光跳跃在她的脸上,在她的眼窝里投下深深的阴影。   扉间从未见过千波这样虚弱的模样,即便在千手族内,千波也是生命力最旺盛的那一批人,她在他的面前总是元气满满、干劲十足的,每一顿饭都有着好胃口,笑声响亮又爽朗,双手也总是温暖而有力……   不,也许那只是千波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样子,毕竟除非万不得已,千波是不会将自己的虚弱展示给他看的,因为他是弟弟,是需要被照顾的人。   桃华的祈祷声逐渐停歇,门被拉开,大哥走入房间内,他手中端着药汤与粥水,在床榻的另一侧跪坐下来:“扉间,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扉间没有动弹,他仍旧望着千波苍白的面庞,好像没听到大哥的话。   柱间:“扉间……”   扉间:“大哥,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柱间垂下眼帘:“……是我的过错,是我没能保护好千波,明明我就在不远处,我应当在察觉到斑的查克拉时就该提高警惕,要是我能早一步——”   “大哥!”扉间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压低了声音咆哮,“他们是一定会找上千波的!斑和泉奈,那两个人要是打定了主意来寻仇——千波只要落了单就不会有安全可言,只要她离开了族地——”   柱间陷入沉默,扉间望着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就不应该……就不应该让千波出去!”   话音刚落下,扉间就意识到他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妥,千手需要千波的力量,他们不可能放任这样强大的战力藏在族地里,而且这退避的理由还是“贪生怕死”,再者千波自己也不会同意的,她不是会退缩的人,就算宇智波阖族上下都要来杀她,她也不会怕——   也就在此时,扉间望见了大哥的双眼,不知是否是烛光暗淡的缘故,那双在往日里总是温厚诚恳的眼眸在此刻却显得黑沉沉的,竟让扉间有些心悸。   “扉间,你说的有道理。”柱间轻轻道,“但是那样不行,太粗暴了,而且也会伤害到千波。”   扉间皱了皱眉:“大哥,你别……”   被褥之中有了动静,扉间顿时什么都忘了,扑上去查看,柱间则已经小心翼翼地用手背碰了碰千波的额头,随后他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烧退了。   千波缓缓睁开双眼,努力地呼吸,半晌后她似乎才终于拾起理智,蠕动着嘴唇——在千波昏迷的时候,她被照顾得很好,三人都会给她喂水润唇,确保她能维持在目前的身体能够抵达的最佳状态。   二人几乎同时屏住呼吸,靠在千波身边,然而他们听到的却是:“假如我没能……不要……为我复仇……”   扉间愣住了,桃华听到两人的动静,也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内,她没听到千波说了什么,她只看到千波已经苏醒,便无比欣喜地握住了千波的手:“你终于醒了!”   千波一望见桃华,便也打起精神朝她甜甜地笑——她一直都很会和姐姐撒娇,不管是哪一位姐姐。   桃华被这笑容一晃,便什么都忘了,只顾着千波,她不禁就开始说起她的担忧与庆幸,哭哭笑笑的,一时间感谢上天把妹妹还给她,一时间又埋怨千波不知道保护自己、“不着重甲穿得像个宇智波”,期间夹杂着大段大段对宇智波斑的咒骂——但也许是为了不吓到重伤初醒的妹妹,她那些骂人的话一出口就会自己吞掉。   扉间听得有些想笑,但桃华说的话何尝不是他的心声呢?他知道千波这一关算是挺过来了,从今往后只需要养好伤势就能恢复健康,可是这并不能保证千波从今往后就不会受伤了,她只要还在战场上厮杀,那么这样的事就随时都有发生的可能性。   至于千波所说的“不要复仇”——扉间想,他应当是做不到了,他不可能不去仇恨一个让千波濒临死亡的人,哪怕那个男人的行为也是为了寻仇。   千波很快就困了,重新陷入了睡眠,桃华守在床榻边不愿离开,扉间突然发现大哥不知何时不见踪影,他立刻来到房间外——大哥正站在庭院里,望着那一汪倒影着月亮的池塘,高大的背影一动不动。   “大哥?”扉间轻轻地唤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声音放得这么轻。   柱间转过身,屋内找出的暖光照亮了他的面庞,他的脸上仍然是那毫无阴霾的笑容:“太好啦,千波已经醒过来了,她一定能很快好起来的。”   扉间:“大哥,你听到千波刚才说的——”   “扉间。”柱间温和地打断了扉间的话语,他专注地望着黑夜中的屋舍,黑沉的眼眸中倒映微弱的烛光,一闪又一闪,像是黑夜里的火焰。   他说:“接下来的事情就都交给我吧,这段时间来辛苦了,扉间也早点去休息吧。”   ……   几个月过去,千波终于彻底痊愈,她在养伤的时候也没有歇着,靠着纸和笔以及一堆模型弄出了很多有意思的小东西,她甚至还能抽空拉着族内的一堆小崽子上训练场加练,真是浑身打满绷带也闲不下来。   扉间很高兴能再次看到这么有活力的千波,然而他一旦想到不久后千波又要加入战场,便感到了一阵难言的焦虑。   千波还活着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宇智波泉奈必然会采取一些过激行为,还有宇智波斑——他会善罢甘休吗?   在这样的担忧中,扉间突然就被大哥要求守在族地里的训练场外,一个时辰内不要让任何族人进入,尤其是桃华。   扉间听到这里便隐约明白了大哥想要做什么,他不禁有些担忧,又有些紧张,但既然这是大哥的决定……   他和往常一样,执行了大哥的命令。   扉间能够感应到他的兄姊一同进入了训练场中,一开始应当十分平静,但紧接着就出现了剧烈的冲突,千波的查克拉像是海水在沸腾,而大哥的查克拉仍旧稳如山岳,二者就像是两个极端——   扉间再也克制不住了,他冲入了训练场内,见到了浑身染血的千波和倒地不起的大哥,他终于知道大哥选择了怎样的方法,它确实会生效,但那几乎是明晃晃地利用了千波对家人的爱。   扉间粗略地检查了一下给自己穿了个通透的大哥,确定他生命力顽强且离死亡还有着漫长的距离,于是便放心地把他搁在地上,转而去看千波——千波的身上当然不会有伤口,但她的精神却遭受了冲击,扉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能僵硬地抱着她,希望能够为她提供些许支持。   “你们怎么能这样?!”千波破口大骂,她质问着他们,“你们就是串通好的!!你们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计较?!”   扉间望着千波的眼眸,日光照在她浅棕色的眼眸里,朦胧的泪水也遮不住那生机勃勃的光芒……   那就这样吧,扉间想,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女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原谅大哥吧。”   千波一拳擂在扉间的腹部,痛得他恍惚了好一会儿,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千波又埋在他的肩颈中啜泣起来,她的泪水顺着他的衣领滑下,一滴又一滴地切割着他的皮肤,竟然带给了他火油灼烧般的错觉。   大哥做了很过分的事,而他是心照不宣的帮凶,他们擅自就代替她做出了决定,用沉重的爱去强迫她走上那条正确而残酷的道路……   可即便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扉间的心中竟然仍旧升起了一丝似曾相识的窃喜。   千波会妥协的,他们还是把千波留下来了。   ……   扉间动弹不得,只能望着近在咫尺的千波,她显然并未料到自己会突然丧失意识,因此在跌倒的时候也无法控制身体,就这么重重地摔在地上,挽发的珍珠发簪脱落了,浅栗色的长发散乱地蔓延着,像是阳光下海水中闪闪发光的藻。   宇智波斑试图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在没有查克拉的情况下,新版的封缚法阵对蛮力有着绝对的克制,他的挣扎只能以失败告终。   柱间在研究地面的刻痕,他已经抽出了武器试图破坏术式纹路——这必然也是无法成功过的,放置术法的人不可能让受困者接触到术式本身。   “喂!千手扉间,你们在搞什么——”宇智波泉奈也被压在地上,写轮眼退去后,他的眼睛又变成了纯粹的黑色,“千波到底在封印阵里加了什么?!”   说实话,扉间也不知道,千波擅长的术式很多,且她这些年来从未停止过与水户姬的信件往来,他所能得到的信息都是千波愿意告诉他的,而在两人共同篆刻术式阵法时,扉间并没有想到千波会多加这些东西——   这样……很好。   千波是应该防备着他们的,他们这些人都很危险,扉间相信大哥很愿意看到千波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但他却并不知道在那永别的时刻来临时,自己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真的会如往常一般克制他的情感吗?   “咳咳咳!”   千波突然咳嗽起来,随后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猛得睁开双眼,封缚法阵在同一时刻失效,还不等她起身,泉奈已经闪身上前揽起她的肩膀:“喂,你怎么了?!”   扉间被过往的记忆和复杂的思绪所干扰,竟迟了一瞬;宇智波斑已经来到千波的另一侧,伸手按向她的侧颈与下颚,大约是想要测脉搏与检查瞳孔;柱间早已蹲在千波身前,单手撑在她身边的地面上,专注地凑近看她——   千波压根没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事,她挥开周围几个男的,只震惊地捧着脑袋,怀疑自己还在做梦:“我的妈!我见到六道仙人了!!!”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下一章27日零点更新   ———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这句话真是一直用一直适用(点头.jpg)   哥四个也是搂搂抱抱上了,然而千波难得没有注意到周围是个什么情况,因为她真的被见到六道仙人这件事震撼到了……   千波:是活的!!!   仙人:啊你这么搞啊也不是不行唉这个事情很复杂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这边给你发个挂你先用缓着点来噢——   此时千波的表情参考那个明日方舟的猫猫表情包→【这不我工位吗.jpg】 [37]欸,这御神袍怎么自己飞到了我肩上:使不得,使不得呀   千波做梦都没想过,她还能有一天真的见到神仙。   在成功建立了术式、驱动查克拉流淌时,千波还是信心满满的,她确信自己已经摸索到了沟通两个世界的渠道,那种类似门把手一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更加说明了她的正确,就是这一次的响应分外迟滞,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渠道中央——   “小姑娘,你这样很危险啊。”   一声叹息在千波身后响起,她一回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处纯白的世界,她的脚下是层层涟漪与平静的水面,她身后的半空中则悬浮着一个浑身白的老头——长得很有特色,真不知道这么个人怎么生得出俩眉清目秀的儿子,可见都是母亲的功劳。   千波:……   千波低头看自己,很好,一身夏威夷风花衬衫打扮,可见她还是正常的,看来不正常的另有其人,她不是犯了什么精神病——   千波震声:“竟然是活的!!!”   六道仙人不仅是活的,还会吐槽:“好没礼貌啊你这个小丫头,老夫当然是活的啊……”   千波抓头:“为什么我会见到你?你不该是佐助和鸣人的转世头爹吗?!”   六道仙人:“喂,你不要这样说啊,老夫听了很难过的……”   千波先指仙人再指自己:“你再不济也得去见柱间和斑吧,怎么是我啊?!”   六道仙人露出心累的表情,重重地叹了口气:“总之,你不能再继续打开两个世界之间的渠道了,否则两个世界会立刻碰撞在一起,然后就是世界之间的融合,我相信那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局面。”   千波终于恢复了理智,她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离谱(王文王:荒谬.jpg)的局面,开始尝试获得更多情报。   千波:“所以为什么我会在两个世界之间转生?”   六道仙人正色道:“其实不是转生,而是在世界交叠的那一瞬间你掉落到了我们这边……你的身体因为跨越世界而回溯,在老夫发现的时候,已经回到胚胎了……”   千波万万没想到这老登还粗通生物,她抓了抓头,又觉得哪里不对:“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在千手的双亲难道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六道仙人:“不,不管在哪个世界,他们都是你的亲生父母,只不过假如你没有落到这里,千手的那位母亲会诞下一位死婴。”   千波:“为什么是死婴?”   六道仙人:“你的灵魂太强大了,正常的婴儿是无法承受的,在我们这个世界,你应该再转世几次,直到未来遇见合适的身躯才对,啊好像也是千手的血脉……我给你算算……会成为木叶的十二代火影,还是现代忍界的联合会长,很了不起哦。”   千波用那种死鱼一般的眼神瞪着面前的六道仙人,雪白老登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每个世界都会诞生新的灵魂,灵魂转世之后可能留在本世界中,也可能去往另外一个世界,你的未来就是来我们这边……唉,谁能想到两个世界重合了,你来早了一步。”   千波:“那我为什么又能回来?”   六道仙人叹气:“因为你的世界舍不得你啊,你是在她怀中诞生的孩子,虽然未来会来我们这边,但你与她的命运还未结束……”   千波怔愣许久,六道仙人说到这里,自己也很有感触:“不同的世界之间总是存在着不同的意志,有的拥有人形,比如老夫,有的无有形体,但那我等都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与未来,我也已经与此世界融合,如今已经不能算‘人’了,不再是曾经那位开创忍宗的‘大筒木羽衣’……”   千波:“那我可以见一见我的世界吗?”   六道仙人:“她并没有形体,也没有语言,她无处不在,她就在你的身边,她就是你,你就是她。”   这话十分玄妙,千波正思索着,六道仙人又抓紧时间补充道:“总之,你现在的力量并不稳定,还不到穿越回来的时候,再等一等吧,小姑娘,时候到了你就知道要怎么联通两个世界了,你是受到两个世界所眷顾的人,在此生此时,你可以自由地选择,你的前路将畅通无阻。”   千波:“那我什么时候能沟通两边?我怎么知道时候到了?我这里还有四个人你知道吗,我肯定会改变那个剧情——”   六道仙人笑了笑:“命运早已固定,你所带来的改变也是这个世界的未来,相似的世界千千万万,你所见过的‘剧情’是属于某一个世界的,那里也有一位‘六道仙人’,而那里与我们这里也不是一回事。”   千波只觉得脑袋好痛,她的世界观再次遭到了巨大的震撼,她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世界眷顾的人,否则她这两世的命运怎么都这么坎坷,她还想揪住老头再问几句,老头已经摇了摇手中的锡杖:“好了,我送你一个东西,你会用得上的——再见了,小姑娘,好好生活,好好转世,之后也要好好当第十二代火影。”   千波觉得这仙人说话有点像是校招时不怀好意的HR,她又和仙人核对了几个问题,但还没再问出个所以然来,人就已经被踢出了这个纯白的世界,掉回了她温馨的家中,旁边还围着那四个男的,一个比一个紧张,那架势让千波很不习惯。   都可以做个表情包了,千波突然就产生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你醒啦,一起来建设木叶.jpg】   *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虽然还没混到卯之女神那份上,但你们可以叫我十二代目火影。”千波坐在她的新时代南贺川上,如此郑重地宣布,“或者忍界联合会会长,虽然我目前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但听起来很符合我的格调。”   泉奈撑着额头无声地笑,宇智波斑一脸“这个世界疯了”的疑惑,扉间满脸麻木地将她望着,柱间则憧憬地交握双手:“好厉害啊!我就知道千波能做出一番大事业的,真是——”   千波:“等会儿,不许说那两个词!”   柱间:“——令人憧憬、令人膜拜!”   千波:“……”   “哈——”泉奈笑得不行,已经到了捂肚子的程度,看得千波两眼无神:“很好笑吗?”   泉奈端坐,正色道:“啊,不是嘲笑十二代目火影的意思,请忍界联合会会长见谅。”   千波:……   好好一句话给这家伙说出来怎么就这么阴阳怪气呢?!   宇智波斑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所以那个六道仙人的意思是假如我们想要回去,那就得等到你掌握沟通两个世界的能力?那大概要多久?”   千波:“呃呃……说是三年……”   宇智波斑:“那我们那边的时间也过了三年么?”   千波:“一个月。”   宇智波斑听到这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一个月是可以被接受的,忍界还不至于出现巨大的动荡,只要回去的时间不会太晚、只要他的实力没有退步,那么在这个世界中停留三年也不是问题,倒不如说这样的时间差距对他们十分有利。   三年,足够他们学到很多的东西了。   扉间提问:“那么我们在这个世界还能取回查克拉吗?”   千波:“不行,我的力量能够保留是因为我同时也属于这里,但你们相当于‘偷渡者’,虽然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但不兼容于此世界的力量也跟不过来。”   柱间举手:“刚才我们的力量恢复了一瞬间,那是因为世界通道打开了吗?”   千波回忆当时的感受:“我想是这样的……”   五人正在就世界穿越的难题相互探讨时,大门的门铃又响了,隔壁的佳子婆婆虽迟但到,她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个、小千波啊,你在家里吗……”   这一幕真是似曾相识,十二代目火影立刻从新时代南贺川上跳起来,开始快速搜寻家中是否有不对头的东西。   ……她刚才就是磕到地上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响声,这四个男人被【改-封缚法阵】压着也不可能闹出什么大动静,难道是查克拉的冲击出了问题?但这个世界的正常人应该分辨不出查克拉力量的威压吧顶多当做是不舒服的错觉——   扉间扯来地毯遮住整个地面的艺术创作,泉奈则去检查窗帘确保幕布遮得严严实实,柱间已经站到了大门口,伸手按在门把手上,和千波猛打手势——他在问她要不要搞点什么借口。   宇智波斑动了动手指,很想一劳永逸地给隔壁的老太太一个幻术,可惜软件跟不上,只能站在原地旁观这场闹剧。   千波抹了把脸,闪到另一边,笑容满面地开门:“是佳子婆婆啊,我在家的,怎么了?”   邻家奶奶抱着她的小柴犬,困惑地站在大门口:“千波,你们家什么时候种了爬山虎啊,我没认错吧?好像是没见过的植物……”   千波钻出门去,转头就见到她家的三楼上垂下了瀑布一般的绿植,那真是长得好热闹啊,翠绿的藤蔓在阳光下闪烁着充满生机的光泽,随着风轻轻拂动,十分美丽。   千波开始支支吾吾编借口:“呃呃……不是爬山虎……呃,是我朋友从京都带回来的爬藤植物……热带雨林来的……”   佳子婆婆立刻就接受了,她大大地松了口气:“你的朋友还会园艺啊,真不错呢,终于做了一件能过日子的事啊!”   说罢,佳子婆婆心满意足地走了,千波目送她离开,赶紧关门冲上顶楼阳台,另外四人已经来到这里,此刻正围着那一墙的花盆,相顾无言。   千波走上前去,发现所有的植物都来自黑色和白色的小花盆,本该是番茄苗的植物在木遁查克拉的冲击下发生变异,茁壮得长满了整个阳台,进而漫到了外墙,完全脱离了番茄这种植物的范畴。   千波:……   泉奈笑:“真是没想到啊,小真和小泉能够长得这么好,真是多亏了千手的照顾。”   千波转头看向另一边——小千、柱子和阿飞仍然是那细细的一根苗,什么动静都没有。   千波沉默片刻,转头去看柱间,而后者已经陷入沮丧,很自觉地认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查克拉它自己催生了靠近房屋的植物我们三个孩子靠得太外面没顾上——孩子妈,你别怪它们,这都是我的错啊——”   千波:……   对啊可不是嘛这位置还是她特意选的呢,当时只觉得这外面的地段阳光好。   宇智波斑双手抱臂,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哼笑。   作者有话说:   得意的宇智波.jpg   ———   几乎已经可以幻视这个家庭要是养孩子得是个什么兵荒马乱的情形了,从鸡娃到放养,从专治到民主,从大包大揽到甩手掌柜,不同的管理方式竟然可以分出五个档!   孩子:我算是知道木叶是怎么建设的了.jpg [38]面对挑衅的宇智波就是要迎难而上:平平无奇的一天怎样度过   自从得到忍界特色力量后,小真和小泉长势喜人,但因为霸占了太多外墙面积的缘故,千波不得不把它们都扯上来、一起堆在阳台上——这些植物的长势太离谱了,幸亏她学的是机械工学而不是什么生物学什么植物学,要不然她真的很难不把少族长切片研究。   “孩子长就长了,还管它做什么?”泉奈靠在阳台门框上,活像那些家长会上凡尔赛的父亲,他似乎很看不惯千波的干涉,“你全都收回来还让它们怎么长大?”   千波试图拿出她学过的摘心打顶知识作为佐证,充满千手式优越地道:“这种藤蔓到处长的植物很难结出好吃的果实,很有必要修建整理,我这是为孩子好,你这个宇智波不懂!”   泉奈在种植方面确实没经验,闻言还迟疑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他们比的也不是还没影的果子而是藤蔓——宇智波早就已经大获全胜了——等一下,他为什么真的要这么真情实意地参与这种幼稚的比赛?   泉奈正这么想着,便见千波抓起园艺铲小心翼翼地梳理起藤蔓来,那动作不会比绣花更细致,她一会儿恨铁不成钢地瞅一眼千手的三盆小苗,一会儿低头整理满地乱长的番茄藤,然而她怎么理都理不清,弄得自己满头满脸都是叶子,于是这些嫩绿柔软的小东西就这么乱糟糟地长在了她浓密温柔的栗色长发里,生机勃勃地笼在阳光中……   等到泉奈回过神时,他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安静地看了许久,这让他有些恍惚,他不禁想到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年,是吗?   泉奈以为自己会掉头就走,但也许是因为今日的阳光太好,照得人骨头都软了,竟然让他挪不开腿,许久后,他也只是笑了笑。   他也只能笑一笑。   千波敏锐地抬起头,举着小铲子朝泉奈比比划划,不善地问道:“很好笑吗我请问?你难道觉得番茄苗这样长是正常的吗?”   泉奈笑:“嗯……很可爱哦。”   千波:一直在挑衅!!!   千波身上没带武器,拿个小铲子威胁人似乎对双方都造成了某种奇怪的羞辱,于是她最终放弃了这个威慑力低到像撒娇的行为,战略性放弃遍地绿植,收拾收拾下了楼。   一楼客厅里仍然在播放《NARUTO》的动画片,此时剧情已经到了可怜宇智波小伙惨遭邪恶老祖宗扣押的情节,扉间正在一帧一帧地截图,比对画着老斑头的地洞推测图,一旁还有辅助理解的漫画书。   宇智波斑同样在大厅里,但他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籍,时不时还需要字典对比不同的文字,他对扉间的微妙行为视而不见——就是偶尔会冷笑几声,不过扉间对此也习惯了,同样充耳不闻。   柱间在厨房里忙活,似乎在对着菜谱在研究烘焙,那架势还有点像是扉间在研究忍术。   千波溜达过去,盯着菜谱研究了一会儿,遂开始了她明明同样不会但还是要指挥的缺德行为,可怕的是柱间真的听进去了,于是两人在那儿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最后弄出一锅子奇奇怪怪的糊糊。   扉间像是被触动了无形的雷达,他放下鼠标,几步来到厨房里:“你们又在搞什么?”   柱间举起彩印菜谱:“我们在做这个“海绵蛋糕’,扉间你看这个‘不思议の绵密蓬松’——听起来是不是很好吃!”   千波挖了一勺面糊当即展示成果:“好吃的,甜甜。”   扉间:“那你吃一口?”   千波:“让我们把这个光荣的机会让给泉奈好吗?好的。”   已经下楼顺路经过厨房接水喝的泉奈:?   他非常嫌弃地拒绝:“不好,自己造的垃圾自己吃。”   柱间积极举手:“让我来让我来——”   扉间忍无可忍:“都出去!不许浪费食物!”   千波和柱间如蒙大赦,这就一同退下,一时间厨房里只剩下泉奈和扉间,前者看着后者认命地系上千波那条粉嫩嫩的围裙、开始研究那一盆水不拉几的糊糊后,同样默默地端起水杯,很识时务地消失在厨房里。   *   千波离开厨房后开始收拾背包,她明天上午就得去上课了,唉,新学期第一节德语,课还没上人就己经困了……   “千波,外面有你的信。”   柱间从庭院里回来,顺便带来了一个大信封,信封上是伊豆大学的巨大标志,千波接过来看了看,了然道:“啊,你们的借阅证做好了,有了这个以后可以在运营时间去大学的图书馆借阅书籍。”   这可是个好东西,泉奈不知何时出现,大约早就在注意这边,他笑眯眯地道谢,千波便把他和他哥哥的一起递给他,他接过一看——   泉奈挑了挑眉:“古手川……泉?”   千波理直气壮:“对,你有意见?”   “不难听,但就算是假名也请更用心一些。”泉奈翻到印着宇智波斑照片的借阅证,不出意料地在名字栏看到了熟悉的字样,他把照片扣在手心,像是在开玩笑般道,“哥哥也是吗?未免有些太贪心了呢,千波。”   千波才不吃他这套:“那也没办法,谁让你们现在都是我的俘虏。”   “这样啊……”泉奈手指一拔,两张借阅证就消失在他的手中,他的笑容也轻飘飘的,“听起来真是糟糕呢。”   千波盯着泉奈的手,以她的眼力当然能很清楚地捕捉到他收起证件的动作,泉奈好像习惯了为兄长保管各类物品文件,也许在宇智波家族中,那些繁琐复杂的事务都会经过他的决策与审批,就和扉间在千手家的工作类似——但比起扉间,泉奈很可能还要承担更多,比如在感情上更紧密地链接兄长与家族。   ……假如泉奈还活着,宇智波斑与宇智波一族的关系大概不会走到近乎决裂的地步。   千波回神,正与一直望着她的泉奈对上了视线,泉奈了眨眼,难得的没有再笑,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好厉害的卡片啊!这个照片比画像要真实多了,但总感觉反而没有画像那么传神。”柱间摆弄着借阅证,对光看着打印的名字【古手川 太郎】,兴致勃勃地道,“那么我在这个世界就叫这个名字吧!这样别人一听也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千波总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想想又没什么问题,她把扉间的【古手川 次郎】揣进兜里,准备拿去厨房给他。   此时厨房中已经有浓郁的香味传出,显然是扉间的食材抢救大成功,管他是做出了海绵蛋糕还是馒头还是鸡蛋饼,总之他成功地把那一盆面糊变成了好吃的成品,并且让不靠谱的罪魁祸首们一起在吧台前吃上了热的——这简直是魔法,在赫奇帕奇也能成为一段佳话。   千波好吃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扉间,家里要是没有你可怎么办啊。”   柱间同样反响热烈:“就是说啊!扉间,这个好好吃,比食谱上的那个还要厉害!”   扉间仍然穿着那条对他来说有点小的围裙,因为皮肤白的缘故竟然还挺衬人,他双手环抱,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俩人,没有丝毫挽救家庭的自豪,只有习以为常的麻木,当他抬起头时恰好与不远处的宇智波泉奈对上了视线——诡异的很,扉间竟然从这个宿敌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的同情和敬佩。   扉间:……   扉间:唯独不想要这种敬佩!   “哦对了,这个是扉间的借阅证。”千波咽下嘴里的食物,把口袋里的证件递给扉间,“我给你取了个假名,因为丽奈酱也是漫画的粉丝,她“认识’你们,所以不能用‘千手扉间’。”   丽奈就是那位图书管理员的名字,前略后略,总而言之她现在也成为了千波的朋友之一,且已经到了联动同好推荐漫展的程度,千波还问了一嘴卯之女神好出cos吗,被丽奈列出的装备清单吓了一跳。   扉间拿过借阅证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放入贴身的口袋:“‘次郎’是吗?了解。”   宇智波斑经过,听到动静朝吧台的方向扫了一眼,正看到柱间放在台面上的借阅证,他又转头看向泉奈,后者递来一张卡片:“这是哥哥的。”   宇智波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有问题,他接过借阅证后扫了一眼,证件上的名字果然叫人一言难尽:【古手川 真】   ……算了,随她高兴吧。   宇智波斑重新把证件丢还给泉奈:“等家里的书都看过了再去图书馆吧。”   泉奈慢慢地眨了眨眼,这才笑道:“好呀。”   “斑、泉奈!来吃‘蛋糕’吧!这种食物真是了不起的好吃啊!”柱间热情招呼,又转头问千波,“这一次扉间做了好多,我们是不是还应该分给邻居家的奶奶?”   扉间在千波的对面坐下,手中端着一碟子卖相不怎么样的边角料,显然是要一个人把它们都吃掉:“首先这并不是食谱上的‘蛋糕’,其次做得多是因为你们两个给我的面糊就很多,以及送给婆婆的份已经分好了,那个白瓷盘扣着的碟子就是。”   千波吃得差不多了,便带着刚出炉的食物跑了一趟隔壁,果然得到了婆婆的高度赞扬和恍然大悟的肯定——新时代新恋爱到底是战胜了老传统,原因有三,会搞园艺为一胜,做饭好吃乃二胜,能让小千波喜欢是三胜。   佳子婆婆就这样自我说服,逐渐接受了邻家孩子这复杂的情感情况,长吁短叹时代变了,人老了果然不中用了。   千波听着婆婆一通云山雾罩的感慨,摸不着头脑地回了家,正遇上泉奈锐评这个甜点没甜味你们千手懂不懂果子,扉间反驳这个甜度刚刚好谁和宇智波似的重口味,千波立刻加入战局,严厉表示吃饭的人不许嫌厨子不管谁是厨子,淡了是健康、没味叫清甜、苦的是特色,宇智波斑充耳不闻只管边吃边看书,柱间两头想帮帮完你的帮他的结果被三人一起挤兑……   争执升级后三人转移战场去厨房里一决胜负,柱间消沉地在吧台上长蘑菇,宇智波斑终于看完了手中的这一页,珍惜地收好书本,随后嫌弃地收走了柱间的盘子,顺手一起刷了,在晚饭前又在厨房外围观了一场奇怪的对决。   千手和宇智波的厨艺似乎也比不出个优劣,因为千波用她的现代调料包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作者有话说:   千波:啥玩意儿能比谷氨酸钠(味精)好使啊?   ———   *这里的果子指的是一切正餐之外的点心和零食,前面可以加许多形容词来具体指代点心的种类,比如西式甜点就是洋果子,唐朝时期传过去的点心就是唐果子,其原理大致等同于金铲铲加装备合成职业阵营纹章   *关于甜咸口,宇智波甜口千手咸口这个应该是广大同人的二次创造,但这也是很有趣的设计,我们延用一下,一击餐桌上会出现的争执主要原因还是习惯性的相互攻击,门二也不清楚奈奈的口味,他做饭从来都是按照自己家的口味做的,至于千波是啥都行啥都好吃,给口吃的就行,不许打厨子不许打农民不许打生产食物的人……她那盆水淀粉是离谱,但那要是门二不接手,她和大柱也会想办法吃掉的,就是烹饪的方法可能会比较邪门。   *以及波斑确实还没上赛道,他现在处于一个比较混沌的状态,你说有么是有那么点感觉,你说没有么那也确实没那个想法,主要是千波还惦记着那须佐的投掷呢,在她没动心、没给出信号之前,波斑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就算有他也不会往这个方向想,他还有一个挚友的关系可以塞进所有感情(不)   以及这里还有一个很要命的问题,那就是一旦让波斑上了赛道,那所有人就得一起开加速器,舞王会压力所有人,他赶进度太有一手了,很可能平衡不了剧情就奔着他一个人的单独结局去了 [39]什么样的社团活动能带来忍者的团建:做掉他,遵命.jpg   清晨五点,宇智波斑从睡梦中醒来,他听到了从一楼传来的声音——水在沸腾,有人在厨房里烧水。   这么大的动静,他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宇智波斑有些惊讶,随后他立刻坐起身,一旁的泉奈从书中抬起头:“哥哥醒了?”   宇智波斑揉了揉太阳穴:“啊,这个世界太平和了。”   平和到即便丢弃忍者的本能也能轻而易举地活下去。   泉奈收起书:“安乐的生活确实会消磨人的意志呢。”   宇智波斑:“今日……”   泉奈立刻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他笑了笑,又轻又快地道:“她今天上午有两节课,下午还有那个小组研究,持续时三至五小时不等,不过以她的查克拉量,维持一个影分身十二个小时并不是难事。”   宇智波斑:“无碍,那座图书馆的距离也够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就此达成共识,随后他们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先后完成洗漱,走出房间——今天是千手做饭,此时烧水的声音已经停止,但后院里倒是传来交谈的声音。   宇智波斑走出后门,就见古手川正站在庭院中,她手中持着一柄半臂长的轻弓,蒙着眼睛,虽然还穿着宽松的沙滩裤,但那上身却相当正式地穿戴起绘了千手家徽的护胸,此时她正平举轻弓,指尖夹着一枚钝头的箭矢。   练习弓箭?宇智波斑有些诧异,毕竟以古手川的水准,这小小的庭院是远远不够她发挥的,虽然只用轻弓,但她的射程大约是一个宇智波手里剑好手投掷距离的两倍以上,其威力就更不必说。   宇智波斑看向坐在门口阶梯上的千手柱间:“这是——”   柱间赶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朝他做口型:“不是练力量,是练感觉。”   见宇智波斑仍旧疑惑,柱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宇智波斑这才发现古手川不仅蒙着眼睛,还把耳朵也堵上了——她大概率也在屏气,因为她的胸口也并无起伏。   宇智波斑开始觉得有趣了,隔绝五感练习感觉吗?从未听说过的训练方式,也许这就是古手川能够抵达如今水准的修行秘诀之一。   古手川宅的庭院并不算很美观,但相当生机勃勃,挤满了高高低低的灌木,此时这些灌木花树之间正交错挂着许多丝线,丝线下又缀着小铃铛,微风拂过,铃铛们便一同轻轻摇摆。   扉间同样站在庭院之中,不过他的位置也相当偏僻,他守在院门口,手中扣着一把千本,毫无征兆的,他突然扬起手,以一种毫无规律的频率将一枚又一枚的千本朝着不同方向的铃铛射去,金属碰撞之际,铃声连绵不绝,但每一枚铃铛都只能可怜地摇晃那么几下,随后就会被沉重的箭矢击碎——   千波没有挪动脚步,只是不断转变方向,随着庭院中的动静弯弓搭箭,她的动作快速而干脆,但她本人的身躯却极致稳定,要不是她射出的每一箭都会震得那浅栗的长发翻飞、在阳光下散开轻柔的光雾,几乎要让人以为她没有用力。   铃铛一枚枚碎裂,直到扉间用光了手中的千本,泉奈在此时突然扬起手,不知从何处捡来一枚石子,丢中了庭院里树木上的叶从,树技晃动,叶片还未来得及落下,千波已经转身拨弦——身体的反应胜过理智,等她意识到这个方向没有小铃铛时,她的箭矢已经正中枝头。   千波拉下眼罩,一言难尽地看着落叶,再转头看向那个捣乱的家伙,泉奈则眉眼弯弯,单手握拳,掩在唇前低声轻笑——千波突然就有了一种被小猫抓着逗猫棒反过来逗弄的奇异感觉。   千波低头取出耳塞:“……你要是愿意当箭靶我也可以换箭头。”   泉奈止住笑,眨了眨眼:“这种事我不是一直在做?”   千波:……   等会儿,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他们打了多久的架他就当了她多久的箭靶子……但你怎么不说我一直是你那个破天照的针对目标呢?!   扉间此时已经拿着吸铁石回收完了四散的忍具和箭矢,回程时自然隔开了千波和泉奈:“千波,目标完成,回去了。”   泉奈笑了笑,当先转身走入后门,宇智波斑盯着千波手中的轻弓若有所思,柱间则从台阶上站起身,表扬而不失建议:“千波做得很不错!不过庭院里范围太小,远距离的话还要兼顾力量,下一次可以加大难度。”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里很难找到这样的训练场……”千波叹气,她收起弓,打算再调整一下弓弦——刚开始训练时浪费了几枚箭矢,看来她确实是懈怠了不少。   这才回来几天?这个世界真是太平和了。   *   新学期的课程开始,千波发现自己果然跟不上进度,只能放学后抽空补课,连轴转了一周后,伊豆大学的文化祭终于在一众学子的期待中开始了。   因为见过了六道仙人且有了三年的时间限制,以及四位大哥对现代社会都有了最基本的了解,千波便觉得没有必要再像是之前那样严格地监视两位宇智波了,于是在抵达学校后就放了四人自由行动,她自己则跑去潜水社的地盘。   这段时间以来,千波几乎都没在社团帮忙,自觉没有尽到部长的责任,于是决心承担起文化祭中社团的工作,她原本以为这次活动是个什么潜水科普与文化表演的综合宣传,结果潜水社的摊子让她大开眼界。   在两个简陋的移动帐篷下,潜水社的横幅挂在正中央,下方摆着一个巨大的泡沫塑料靶,上面贴满了各种岩海周边浅海区常见鱼类的照片,零星几人站在几米外,手里拿着贴了潜水设备贴纸的飞镖,有一下没一下地投掷,一旁的桌子后坐着寿龙次郎和时田信治,两位兄贵的背后还放着整箱整箱的啤酒烧酒伏特加——这对吗,人家社团的摊子后面放着的都是零食和玩具啊?   参与确实有人参与,但参与的都是潜水社的社团成员;科普确实是在科普,但科普的海报只有大段大段的纯文字;表演也确实有表演,但这个表演本质上是调酒——酿造乌龙茶那种你加一杯我加一杯的调酒。   千波:“……正常的外社学生压根不会来我们这里吧?”   寿龙次郎:“部长你不能这么说啊,我们这可是器量比赛,谁不想成为岩海器量第二的大酒豪!”   这第一是谁毋庸置疑,千波又指了指一旁的告示牌:“那这个飞镖投掷是……?”   时田信治举起大拇指:“增加趣味,喝一杯酒赠三次飞镖,同时参加一次潜水知识小问答,答错了罚乌龙茶一杯,这个也算一次飞镖。”   千波在心中理了理这个左右互搏的小逻辑,确信它一定是某位喝大了的社员抓抓脑袋搞出来的——这不是完全运转不了吗!喝酒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除了酒蒙子之外谁会来这里喝酒找罪受啊!   千波抹了把脸,拖了个小板凳来在桌子旁坐下,随后又去翻奖品,发现这里的奖券都是【Grand Blue】的潜水体验券,这倒是不错,可以宣传一下大伯和姐姐的店铺……   千波正研究奖品的时候,一位穿着制服的网球社成员一般路过,闲到抖腿的两兄贵当即冲上前去,一左一右将人夹在其中,露出鬼神の笑,热情洋溢地招呼,“小哥来玩一把~”、“做一个问答小测试吧~”   千波:“……”   所以人是这样招呼来的。   网球社成员满面惊慌,大喊救命,但他的体格怎么比得过潜水社的兄贵,当即就被夹到了酒桌面前。   “等一下!”千波站起身,示意社员冷静,“这位小哥,你年满二十了吗?”   网球社的成员看到千波便露出“得救了”的神色,赶紧表示自己已经成年了前辈救救我。   千波重新坐下:“哦那没事了,你们玩吧。”   两兄贵又嘻嘻怪笑起来,压着网球社社员呜呜咽咽地灌了一杯乌龙茶,喝高了后这位路过群众也放开了,就这么歪歪斜斜地投掷起飞镖,每每回答潜水小知识时都有错漏,于是不得不再来一杯。   扉间低声问道:“这样灌酒会出事么?”   千波:“他们有分寸的,以及他们也不是随便挑人,我们社团和网球社是有点旧怨在……扉间怎么来了?我这边很无聊的,不再逛逛么?大哥呢?”   扉间在千波身边席地坐下:“这里的摊子都大同小异,运转的机制也差不多,没什么好看的,大哥现在和斑、泉奈在一起,应该也快回来了——也就是说潜水社和网球社的关系可以参考宇智波和千手?”   千波:“……请不要把忍者之间的复杂关系代入普普通通大学生。”   扉间闻言又好奇道:“所以普通的学生之间会有什么争执呢?”   千波回忆了一下:“主要是争经费吧?学校和委员会提供给社团活动的经费是有限的,运动社团的话,潜水社和网球社一直是伊豆大学内的一二名,不管有什么活动都会相互竞争,以前应该是良性竞争,但那到了这几届就开始不择手段……”   千波顿了顿,她突然发现网球社的“手段”在忍者们面前根本不够看,于是改口:“……开始使用一些愚蠢而恶心人的方法。”   扉间了然,总结:“所以还是利益之争。”   千波:“那也不全是,还是有点私仇的,比方说我以前好像打了他们部长一顿,是因为什么来着……”   千波这边正埋头苦思,那边的网球社就找上门来为社员打抱不平,有一说一网球社在学校里还是很受欢迎的,与只依赖硬实力(那可太硬核了)的潜水社不同,网球社里都是中上之姿(不)的帅哥,打起比赛来相当好看,人气也就遥遥领先。   “古手川!你现在是潜水社的部长了吧,你就这么放任你的社员这样胡闹吗?!”网球社员之中跳出一个青年,对着千波大喊,“你就这么记恨我?一年了都没放下?!”   扉间:“谁?”   千波一见青年便惊喜不已,她当即单手敲掌心:“对的对的就是你!我想起来了,我去年是为什么揍你来着?”   青年破大防:“你说这些有意思吗?我是很诚心地追求你,但你怎么能这样侮辱我?!”   扉间皱眉:“他骚扰你?”   千波震惊:“什么还有人敢骚扰我的?”   寿龙次郎回过头,小声嘀咕:“前辈,他就是去年在我们钟楼下和你告白被你按到喷泉里的那个。”   这事情千波是真的忘了,虽然揍人下水听起来很爽,也确实是她会干的事,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当时是还发生了什么吗?”   一般来说她都会好好拒绝人家的表白、给双方都留出尊重和空间,把人干倒那必然有意外情况。   时田信治补充道:“与其说是告白,不如说是非常失礼的‘通知’吧,摆了好多鲜花玩偶,又叫了一堆人来起哄,引得不明真相的群众聚集围观,完全不给人好好拒绝的机会,真的很让人火大啊。”   千波了然,她朝青年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我没打错——你运气真好,换了今年的我来打,你就不止是去年的那个伤了。”   网球社的部长愣住,随后勃然大怒:“古手川千波,你不要以为我是怕你了,我不过是让着你,要不然我去年就——”   扉间扫了这个男青年一眼,他的声音顿吋便断在喉咙里,千波一看就知道扉间这是非常克制地释放了杀意——和平年代的成年人连忍者世界的小孩子都比不上,更别说他们这几个人了,扉间想要杀人连手指都不用动,哪怕现在的他并没有查克拉。   周围一圈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网球社的部长突然僵住,随后浑身发抖,像是突发急病,寿龙次郎见状大惊:“我们没有给他灌酒啊?”   时田信治也挠头:“要不要叫救护车?没听说过他有慢性病啊?”   周围一群人都是兵荒马乱,不敢靠近疑似犯病的网球社部长,这样下去也不行,千波啧了一声,拧开摆在桌面上的矿泉水(谢天谢地不是散装白酒),对着这个人泼了过去:“赶紧回神,别被吓傻了。”   网球社部长被水泼了一脸,如同大梦初醒,他跌坐在地上,一时间看着千波,转头又看向扉间,随后他恍然大悟:“你们是极、极、极……”   一句话还没说完,逛文化祭的另外三个战国佬已经返回,正好看了个全场,千波刚想问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宇智波斑已经看向她——在二人视线相触的那一瞬,宇智波斑朝着一旁委顿在地的男青年抬了抬下巴:“怎么处理?”   千波:?   柱间赶紧劝阻:“斑!我们不能在这边杀人。”   千波:!   泉奈也提醒道:“哥哥,最好不要造成明确可见的创伤。”   千波:……   宇智波斑便觉得有些麻烦:“还得刑讯?没法用……真不方便。”   这个省略的部分就是幻术了,虽然纯粹的物理刑讯也不是难事,但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未免会让人不耐烦。   几人旁若无人地交流感想,坐在地上的网球社部长则听得完全愣住,他要是在平时听到这样的对话,一定会觉得这是什么电视剧里的浮夸台词,说出来的人一定有中二病吧,可这一刻他却前所未有地察觉到了危机——这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这群人真的会杀人,连那个古手川千波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似乎有人在说什么你们三个都给我住手,不许破坏我们社团的文化祭,那女声飘飘忽忽的极不真实,紧接着,一道劲风擦着部长的侧脸划过,带来火辣辣的灼痛,他愣愣地转回头,看到了古手川千波——她懒洋洋地靠在潜水社的桌子上,手里还是那瓶矿泉水瓶,周围人又是一片惊呼,部长低下头,在自己的手边看到了陷入沥青地面的凹痕。   ……她投掷出的东西,竟然是只塑料瓶盖。   “你怎么还不跑?”千波奇怪地对部长道,“你不是已经感觉到了吗,再留在这里会发生很不好的事哦?”   部长终于懂了,他手脚乱地坐起身,连滚带爬地跑走了,因为慌不择路而差一点撞到隔壁社团的摊子。   千波坐回去,把空的塑料瓶丢到桌子下的垃圾袋里,心想现代人确实都没什么警惕心,简直像是农贸市场养大的傻兔子,刀口都亮出来了也不知道逃命——这位网球社的部长也真是,早在扉间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应该跑走了。   扉间:“不给他一个教训吗?”   千波:“你不是已经给过了……?”   扉间沉默了片刻,感慨:“这个世界的人真是脆弱啊。”   作者有话说:   *但曾经的千波也是个“傻兔子”,她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心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如今的她已经完全不能理解网球社部长的呆愣,就像是她刚转生千手、得知忍者世界到处都是杀人无罪时觉得一切都不可理喻   ……能当傻兔子又有什么不好呢   ———   碧蓝之海里网球社就是和潜水社有过小冲突的社团,这里拉出来再用用   以及在现实里绝对不要给人灌酒劝酒,酒是一级致癌物,未成年请勿饮酒,成年人谨慎饮酒   ———   关于大柱:他并没有发现门二的感情,门二藏得太好了,尤其在哥哥和千波面前他会很小心地隐藏,如今隐约有所感觉的只有奈奈,但奈奈也无法完全确定 [40]这就是我在暴雨中亲生的女儿啊!:澪:咪   年轻人聚集的地方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抽象小奇景,更何况文化祭是整个大学的狂欢,所有的社团与院校都有着出不完的节目,像是潜水社这样左右互搏的飞镖小摊连排名都上不去,也就是喝酒大赛还真的能吸引一群挑战高难度的爱好者——   千波的估计不太准确,伊豆大学里爱喝酒的家伙竟然不少,这大概是海岛大学特有的现象。   寿龙次郎和时田信治守在飞镖靶前,一人提着一筐飞镖,一边提问一边提供飞镖和乌龙茶,玩游戏的人多了,这个逻辑不通顺的小游戏就逐渐改变了规则,变成了某种变相的守擂,只要有人能连着三枚飞镖射中靶子最中心的金枪鱼图标,那么游玩者就能获得挑战擂主的机会。   至于擂主是谁,那自然就是正在一边痛苦地背诵德语一边灌烧酒镇痛的潜水社部长。   扉间:“这个组合肯定有什么问题吧?”   千波:“没事,这样记得更清了……sagen,aufsagen,ansagen……”   柱间担忧地看着千波,宇智波斑也难得地感到困惑,他知道古手川酒量很好,但这种把烈酒当水喝的情况也实在是不可思议。   宇智波斑终于忍不住问道:“古手川这样,没问题吗?”   柱间也愁啊:“不知道,好难的语言,千波还要背那么厚一本书呢。”   宇智波斑:“不,我的意思是她这样喝酒……?”   柱间:“那没事的,千波大概还能这样再喝上两斗——按照这个世界的烈酒来算的话,大概会减少到半斗?”   宇智波斑:“她还是人类?”   千波回头:“只是喝酒而已,再怎么样也比手搓须佐能乎改变地形的某些人来得正常。”   宇智波斑不再说话,千波继续她痛苦的 “sagen”,正好有一位练过的同学在酒精和知识的接连考验后连中三镖,勇敢地发起挑战——千波正背得一个头两个大,闻言随手拿起桌面的笔,朝着靶子就是一个投掷,没克制力道,笔贯穿了靶,笃一声钉在靶子后头的支撑钢架上,立刻就有了一个相当写实的入木三分。   千波:“absagen……嗯?”   挑战者朝千波深深鞠躬,随后悄然消失在人群中,千波刚拿出的潜水优惠券一时间竟无处可送,她杵在那里,沉默了许久,又若无其事地坐回去,闷了一口酒,在泉奈的轻笑声里继续她的单词大业。   *   文化祭时的校园非常热闹,参观游览的人不只是学生,还有校外人士与外地游客,千波因为要看着摊子,中饭时也没有离开,靠着盒饭和柱间、扉间带回来的各色小点心填饱了肚子。   到了下午时,千波终于把她一年级倒欠的单词债还完了,自觉从阴阳中性地狱中解脱,奖励自己再开一罐啤酒,喝到现在她也终于有了点微醺的感觉,那自信心也是空前高涨,甚至觉得小小德语手到擒来……   午后的阳光并不热烈,天空中开始下雨,柔软的雨丝蒙蒙地笼在人身上,在炎热的夏日竞然也带来了丝丝冷意,千波猛地坐起身,隐约觉得这雨下得有些突兀,她的水属性查克拉占比很大,如果有这种感觉那就一定不是错觉。   千波捣了捣坐在一旁的扉间:“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扉间从高数书里抬起头:“想吃什么?”   千波:“不是,你有没有觉得雨水有点不对劲?好像是天气出现了变动。”   扉间的神情一肃,他左右环顾一圈,确定没有人在注意这里,便凝神探查起来——扉间对水属性查克拉的应用也非常熟练,再加上他还是个感知型忍者,许多时候在对环境能量的感知上不比千波弱。   片刻后,扉间有些困惑地睁开双眼,他朝着千波摇了摇头:“我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现在的小雨在我的感知中也没有如何异常,你感觉到了什么?”   千波试图用语言来描述那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我总觉得……我闻到了像是风暴的气味,真奇怪,那让我想到了风遁……”   还得是宇波搞出的那种夹杂火星的爆裂风遁,但风属性查克拉可不算常见,她处理过的遁术里也没有这么特殊的。   坐在一旁的柱间提醒道:“也许真的有什么发生了,因为千波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与众不同的,所以你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千波一愣:“这么说的话……”   一旁的两个字智波也投来视线,也就在此时,五人的手机先后振动鸣响,这意料之外的变故差一点让他们作出过激反应,还是千波最先想起这熟悉的动静是什么:“是海啸和台风的警报!”   千波抽出手机,屏幕上果然弹出了带着黄色小三角标志的警告,它提示今晚即将有台风登陆,海啸可达三米,千波立刻丢开手里的啤酒罐,但还不等她拨通电话,奈奈华的紧急通讯就先一步打了过来。   千波接通:“姐姐——”   【通知潜水社的大家快回家,这一次的台风很危险!】奈奈华周围的环境非常嘈杂,还可以听到她在大力开关什么东西,【千纱今天也外出了,中学有庆祝毕业的集体活动,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   今天奈奈华也在学校,只是一直在商学院里帮忙,没法来潜水社的摊子协助,此时接到警报立刻来电——因为气象灾害,文化祭被迫取消,学校开始疏散人群,依次关闭对外开放的场所,假如有不便赶路的学生与观光客都可以留在学校中,伊豆大学内有专门的避难所。   【千波,你今天是不是喝了很多酒?我先送你回家!】奈奈华应当正在跑步,她的声音听起来气喘吁吁的,【不知道千纱回家了没有,我刚才没联系上爸爸,他应该已经出门去接送千纱了!】   千波当即道:“姐姐不用来找我,我这边有人会开车,姐姐你先回潜水店——店里的备用电源和食物饮水都充足吗?药物呢?”   奈奈华的气息平缓了一些:【没事的,七月份的时候刚检查过,你没有动家里的物资吧——你那几个朋友还在,东西够吗,要不然一起来店里?】   随着与姐姐的对话,千波终于逐渐回忆起了她曾经受到的防灾教育,是的,潜水店不用担心,家里也储存了相当多的物资,千年町的地势很高,距离海岸线也足够远,这些都不是问题……   虽然千波也没打算躲在家里避难就是了。   电话挂断,柱间赶紧追问:“岩海要有‘台风’了吗?是一种灾难天气吗?”   千波望着周围的社团摊铺,学生们都受到了消息,大家都开始收摊,慌乱与躁动在人群中弥漫,但好歹还有秩序。   她叹了口气:“是,岩海对此并不陌生,本地人都有应对的经验。”   实际上台风一直都是存在的,只是不同的世界对台风的称呼有所不同,且火之国腹地以山林为主,不可能有台风和海啸,不管是宇智波还是千手都没有处理这类灾难的经验。   千波一边和几人快速科普岩海市每年必发生的气象灾害,一边把在潜水社摊子前醉倒的人一起拉去学校的避难所,检查是否有人意志不清醒、身体状况是否有问题,什么烈酒都别喝了,一起拖去当做储备物资,寿龙次郎和时田信治都喝了不少酒,索性留在学校的避难所里,酒醒后也方便协助学校做志愿工作——警报来得有些突然,但对岩海本地人来说也不算太意外,岩海每年都有台风,就是今年的来得太急。   安顿好社团内的人员和物资后,千波急着回家,她确实喝了不少酒,但自认为开车完全没问题,她又不是没在大量饮酒的情况下上战场——倒不如说酒水反而能帮助她镇定,毕竞在最开始的那几年里,每次去杀人前她都得给自己灌几口烈的,真正杀了人更是需要神经麻痹。   ……酗酒的恶习,似乎也是在那时候染上的,在此之前她只是单纯的酒量大且喜爱酒而已,除了成年时的生日会她就没有醉过。   千波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打开车门,也就在此时,扉间拦住了她:“千波,这一次让我来开车,我已经完全会了。”   千波一愣,她看向扉间暗红色的眼眸,随后立刻便掏出车钥匙丢给他:“明白,那我坐副驾驶。”   二人早就习惯了彼此间交付性命,只要能说出口的要求那就是有必然的把握,千波上车后就开始联系医院,此时的路况已经相当复杂了,到处都是横冲直撞的车辆,气象灾害的来临正挑战着正常社会的秩序,但扉间确实开得很好,假如只看他的操作,几乎会以为他是个驾龄十年的老司机。   千波回家后就立刻开始封门封窗,找出备用电源与防灾物资,顺便去看千年町内有无独居老人需要帮助,好在她家里现在人多了,且各个都很顶用,只要分工合作就能以极高的效率完成繁杂的事务……   晚五点时,天色已是阴得望不见光,虽然雨暂时停了,但风却越来越大,更糟糕的是社区内停电了,道路上的照明也完全消失,只剩下一栋栋房屋内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微弱灯光。   千波打开了手电作为照明工具,又在门口亮起灯牌,今晚注定会是个风雨大作的夜晚,唯有红色的灯光能在短距离内能够穿透雨雾,给人提供相对清晰的指示。   泉奈经过门口时见到的就是在捣鼓灯箱防水的千波,她身边放着一个敞开的工具箱,手中提着一柄模样奇柽的工具,此时正极熟稔地拆开零件,把一件严丝合缝的器拆散后再重组……   泉奈不知不觉就看住了——那么多细碎的小东西,她是怎么记住它们的位置的?这就是她从小到大学习的知识吗?包括她在组装重弓时近乎艺术的精妙设计和神奇技巧……   千波注意到了泉奈的注视,取下嘴里叼着的螺丝刀:“怎么了?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泉奈指了指千波面前的灯箱:“这是什么?”   千波:“会发光的标志物,假如今晚有人需要帮助,我得让这些人知道可以来我们家避难。”   泉奈十分惊讶:“你要让外人进屋?”   千波:“在这个世界的这个时期,是的。”   千波回答得太过理所当然,泉奈愣了一瞬后才难以置信地反问:“你之前也是这么做的?在你还是个普通女孩子的时候?!”   千波有些奇异地望着皱着眉的泉奈,随后她笑道:“那当然不是了,我之前都和大伯一家住在一起,而且我独身时才不会这么做,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我还是知道的。”   泉奈仔细打量着千波的神情,突然就意识到这是个没必要询问的问题,不管曾经的“古手川千波”多么天真,她机敏的本性总是不会变的。   泉奈:“这种事你决定吧,你今晚要守夜么?”   千波:“不,我今晚不会留在家里。”   泉奈:“……你说什么?”   千波突然听到了什么,她朝着泉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泉奈忍耐着不再说话,这一回他也听到了,狂风从某个角落里卷来了小猫的叫声。   “等我一下。”千波放下手里的工具箱,瞬身消失,片刻后她重新回来,手里抱着一只不足小臂长的猫咪,这小猫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是团缩在千波的手臂里瑟瑟发抖。   千波轻轻地挠了挠小猫的后背,柔声安慰:“好乖好乖,今晚来我家吧,外面很危险哦。”   小猫当然是听不懂人话的,它只是依偎在温暖的臂弯里咪咪地叫唤,好在从声音来听它的生命力还算顽强。   泉奈却没心情看小猫,他继续追问:“那你晚上要去哪里?!在这种时候?”   千波:“我要去医院帮忙,如有必要还得去海滨区域协助救灾,毕竟岩海每年在气象灾害时都会有意外——你们兄弟就待在家里好了。”   泉奈:“那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呢?”   千波:“大哥和扉间当然和我一起走了,我需要他们的帮助,这种时候人手总是不够的。”   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我们,是吗?   在提问之前泉奈就猜到了答案,而他得到的回答果然也是这样,他完全理解了千波话语中的意思,但是——但是,“这种时候人手总是不够的”,而他和哥哥还得乖乖地待在家里,因为他们是宇智波,她不会把他们放到她虚弱的家乡里。   但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是可以的,因为她与他们是亲密无间的人,她遇到了难题就会理所当然地向他们求助,至于他宇智波泉奈——他和她有什么关系?似乎只是仇敌和俘虏,求助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赶尽杀绝就是最大的妥协!   这么想来,她能把两个宇智波留在家中,竟然还可以算是超出常理的信任了。   泉奈在陷入沉默时,千波一直在看着他,也就在泉奈即将转身离开、不再自讨没趣时,她突然轻轻笑起来:“啊,仔细想来我确实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千波兜起怀里的猫咪,把这个柔软的小东西整个塞给泉奈:“请帮我照顾澪吧。”   宇智波一族与忍猫有着连续多代的契约关系,泉奈自然也习惯了与猫咪相伴,此刻他便下意识接过小猫,还跟着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这才没反应过来:“‘澪’是谁?”   千波非常自得:“就是你怀里的这个宝宝,我刚出生的女儿,古手川澪,请看——她连毛色都和我差不多,完全是亲生的!”   泉奈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勉强从它脏兮兮的外表中辨认出了浅橘色的毛皮和淡黄色的眼睛——竟然真的是差不多的颜色。   泉奈一时间都忘记了胸膛中翻涌着的复杂情绪,取而代之的是古怪的好笑和说不出的无奈,他有些嫌弃地用把脏小猫抱得离身体远了一些:“你在说什么傻话啊?”   千波面露迟疑,但那最终还是艰难地让了步:“好嘛,那澪的第二个名字叫宇智波澪也行,既然都拜托你照顾了……但这是我捡的,还是姓千手吧。”   泉奈:“这根本不是姓氏的问题——”   小猫小小声:“咪咪。”   千波又开心起来:“你看她也喜欢千手!”   泉奈冷笑一声:“不行,她这么小能懂什么,必须得是宇智波!”   千波眨了眨眼,忍不住就笑出了声:“好,那就都听你的吧,总之——泉奈,小澪和这个家在今晚就交给你了。”   泉奈猛得抬起头看向千波,但千波当然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她已经转头去折腾她的灯箱了,大约是感觉到了泉奈的视线,便头也不回地道:“冰箱里还有鲜牛奶,厨房的储藏柜最上方有羊奶粉,燃气灶台还能用。”   千波说着就开始重新组装灯箱,等到她快速做完这一切后,泉奈早已在不知何时从她的身后消失了。   天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炸雷,湿热的气息翻滚在阴霾之下的小镇里,千波伸出手,很快就接到了噼里啪啦砸落的雨滴。   滚滚雷声中,雨水倾盆落下,天地之间只余沉沉黑暗,唯有她身后的房屋中亮起柔和的暖灯,玻璃窗上蒙着一层水雾,但那并不是冰冷的雨滴,而是有人在烧水,热乎乎的水汽里,似乎还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食物香气。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下一章是4号零点   ———   大女儿一号就位,小橘白就是你了!风暴降生-古手川-澪(MIO),给猫咪取这个名字真是太合适了(拇指.jpg)   千手组一个没察觉,宇智波就这么有了长女,父凭女贵的时候来了(不)   要问千波为什么敢把大猫小猫小小猫留在家里,因为她已经叠了不知道多少套封缚法阵,谁动就捏谁。   以及千波的猫塑真的不是乱塑的,她眼馋宇智波的忍猫很久了,但因为宇智波实在可恶,于是也就催眠自己不喜欢猫猫,而这个真的太难了。   千波没有猫咪,只能路过扉间时摸两把他的毛领子,然而长大的扉间不是猫猫,他太硬了   千波:遗憾.jpg   门二: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41]“千波的话,会喜欢泉奈吗?”:千波:咪   宇智波泉奈第一次知道千手千波这个人时,是在他十二岁那年的寒冬。   那段时间里他的老对手千手扉间很不对劲,以往他们二人总是针锋相对,尤其是在举族出动的大战场上,当大哥与千手柱间顶在最前线时,次后方就是他们二人的争斗空间,在这里,族人的排布、敌人的位置、战场的环境、补给与支援……一切都有可能会成为他们斗争的一环,在父兄布置下作战方针后,他们将作为指挥官的辅佐者与次级执行人,在各个方面对阵过招。   但在那一年冬日,扉间一直紧盯着他追杀,就好像扉间把自己定位成了一个纯粹的战斗单元,这种专注对他们来说是必然会顾此失彼的,但千手内部的运行却并未出错,甚至在补给与忍具方面还要更加流畅了,于是泉奈立刻知道——千手阵中又出了个擅长统筹的家伙。   是谁?   是千手中哪位成名的忍者?可为何此前从未听说过?   难道说是青年一代的新秀?太年轻的人没有威望,不可能在没有出名的情况下就承担起统筹战场的工作,哪怕只是辅佐。   是谁都无所谓,既然这家伙上了战场,那么他就一定会冒头,没有战功的忍者是得不到尊重的,不管他在其他方面的才能多么耀眼。   泉奈被扉间紧盯,不禁觉得有些吃力,只能把火核从哥哥那边借过来用,但千手可不像是宇智波这样缺人手,尤其是青年一代,那个早早出名的千手女忍千手桃华没了老对手,当即就在对阵时获得了游走的机会,而且她手上还多了许多没听说过的封印陷阱,在千手族人的配合下竟然打了宇智波一个出其不意。   这样下去可不行,宇智波的损失虽然远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对战斗士气也是一个不轻的打击,宇智波泉奈便准备兵行险招,先设计将扉间困住,再以自己为诱饵,钓桃华上钩,管他千手的内部多了什么变化,斩杀桃华就能破解如今这个环环相扣的局面,再说桃华也是有名的天才,未来必然成为千手中坚力量,杀了她不吃亏。   经过精密的计划诱导,泉奈的引诱成功了,桃华果然深陷宇智波的包围圈,直接斩首或让她力竭而死是迟早的事,泉奈唯一担忧的就是千手扉间的回防,不过从忍鹰递送的情报来看,这一次千手扉间也赶不及。   拿下一局!   泉奈这么笃定地想,然后战局就被逆转了。   从天而降的箭矢破开了即将围剿桃华的死局,千手明辉与其余几个老练的千手们及时支援,不仅救下了桃华,竟然还反过来将设置陷阱的宇智波族人们围困住——泉奈当时几乎以为己方的族人会损失惨重,虽说事已至此,宇智波也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但千手的回护却比他预料得更加保守,他们似乎更注重保护己方的族人而不是追杀敌人。   支援的指挥者绝不是千手扉间——那个家伙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剿灭机会,哪怕代价有可能是族人的性命。   那么主导了回援的人是谁?既然不是深入居中千手明辉,那会是那个代替了千手扉间统筹调度的副手吗?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在不损伤己方力量的情况下拿下宇智波?!   宇智波最终撕裂了千手的封印阵法,脱离了包围圈撤离,泉奈照例是断后的那个,他的写轮眼再一次捕捉到了从天而降的箭矢——很好,这一次是针对他的,就让他看看这弓箭到底有几分本事——   在写轮眼的视野中,箭矢的轨迹清晰可见,那确实是相当准确的攻击,瞄准的也是他的心口,但对宇智波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轻松闪避就能躲过,哼,区区弓箭难道还想命中一个开了眼的宇智波——   “噗嗤”   那是很轻微的声音,但泉奈至今还记得那一声锐器入肉的痛苦,巨大的力道带着锐不可当的锋利穿透了泉奈的左肩,箭头上早已刻好的封印阵被激发,墨水绘制的阵符以创口为起点,顷刻间爬满了泉奈的半边身躯!   封印术?又是封印术!这个人难道是千手和漩涡结合后的后代吗?!   泉奈头一回在战场上失去了战斗力,还好他的老师宇智波隼人及时回返,挡开千手明辉的追杀,带着他撤离,在老师的协助下,泉奈有惊无险地拔出了那枚该死的箭头,万幸它没有涂抹毒药也没有倒勾倒刺——在成功脱离后泉奈仔细研究过这枚箭头,这才发现了它蕴藏的奥秘,箭头上巧妙地嵌了刻着封印术的镜片,在高速移动时能够做到光线与能量的误导,就是这个东西瞒过了宇智波的写轮眼。   令人庆幸的事,因为箭头之中藏入了封印法阵,过分复杂的功能要求让箭头无法再兼顾更多的构造,也就没有藏毒,但即便如此这样足以称得上是了不起的发明。   制造出这弓箭的人是一个在此之前从未上过战场的千手弓手,她一直藏在可以监控整个战场的至高点上,直到撤离时泉奈才看清了她的模样——   那是个站在树梢上的少女,高挑、瘦削、和她的箭一样锐利,她竟然不着重铠就上了战场,只在背后扛着个模样古怪的巨大忍具,她平持着一柄几乎有她半人高的黑沉弓箭,因为逆着光,泉奈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望见她高高束起的浅栗色长发在随风飞舞。   ……   橘黄色的灯光从手电中泄出,流淌在浅栗色的发梢上,门外是不见一丝光线的暗沉世界,更衬得发丝像是在发光,长发的主人正扶着门槛,背对着屋内的泉奈,低头束着她明亮的长发。   千波终于把头发都扎好了,又检查了一遍浑身上下没有什么遗漏的,这才转身道别:“那我们就先走了,今晚的信号不好,电话有可能接不到,不过安全性是一定能够得到保障的,我家现在是整个岩海最安全的地方,你们不要远离这里就行——”   宇智波斑:“你会让我们远离?”   千波装傻:“那倒也不会……这大概就是保护同伴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了!”   宇智波斑冷笑了一声,泉奈也忍不住露出讥讽的笑容——啊,果然千手都是这么虚伪,说着什么保护啊爱啊的就把人关起来了,禁闭和约束也就罢了,那所谓的爱到底又有几分?   千波又一脸严肃地道:“总之,澪就拜托你们了,她是我唯一的女儿,在暴风雨中降生——”   泉奈冷漠挥手:“要走快走。”   “好——”千波拉长了声音,没趣地走了,她总觉得泉奈这话的语气哪里怪怪的,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她得抓紧时间了。   少族长和扉间早就在门外等她,一会儿他们还要开车上路——今夜的风雨大,车辆行驶也多了许多风险,但有车辆在,能为救援提供更多助力。   幸亏两日前刚刚给车加过油,今天开一晚上也不成问题……   千波边走边道:“多谢,多亏有你们在,今晚我安心多了。”   扉间已经坐上了副驾驶位,一边翻看着手中的防灾手册,一边皱眉问道:“客气什么?”   柱间猛猛点头:“就是说啊,这种事不用千波说我们就该去做的!但不让斑和泉奈也来参与救灾吗?”   扉间当即手册也不看了,反问道:“大哥!这种事怎么能让宇智波也来?”   千波倒是给了一个准确的回答,她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道:“我有这么想过,但是仔细想想还是太勉强了,第一是我仍然对他们不太放心,不论如何这里都是岩海,再小心都不为过;第二是家里还得有人留着,我们家周围都是独居老人,万一晚上有人求助,我们家不能没有人。”   柱间若有所思:“所以……千波已经放心把家交给泉奈了吗?”   扉间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大哥只提到了泉奈,不应该是斑和泉奈吗,等等——他突然想到了那只小猫,那个千波从泥坑里捡回来的小东西,它有两个开玩笑一样的名字,“古手川澪”和……“宇智波澪”。   假如说“澪”是千波根据小猫的叫声和雨水而联想到的,那么姓氏呢,“宇智波澪”也只是她捉弄人时的恶趣味吗?   “那我还是有把握的。”千波启动车辆,笑道,“我留下了影分身,如果有什么异常,我会发动封印术的。”   “是吗,那确实很谨慎了,果然是千波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呢……”柱间抓了抓脑袋,似乎很有些苦恼,“千波的话,会喜欢泉奈吗?”   扉间猛得转过头:“大哥?!你说的是什么话!”   千波愣了愣,与此同时她已经启动车辆,车辆冒着大雨冲入了昏暗的街道,遮天蔽日的暴雨中,只有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柱间赶紧摆手:“抱歉,千波,请当我是——”   “没事的,你们有什么疑惑直接问我就好了。”千波笑了笑,“真的要说的话我也不确定……也许有一点吧,反正不会妨碍正事的。”   扉间回头:“千波?!你这是什么意思?”   柱间了然,随后爽朗地笑道:“这样吗,那就好,真是让我松了一口气啊。”   扉间一会儿看着千波,一会儿又要转头去瞪大哥,他几乎要无法理解这样的对话,他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如此坦诚地提问的,也不知道千波怎么能这样直接地回答,而她给出的答案也让他无法接受——宇智波?还是那个宇智波泉奈?就算是模糊的回应那也足够让人——   “我会注意的。”千波重重地踩下油门,车辆在暴雨之中咆哮着飞驰在黑暗中,狂风拍打着玻璃,让来回摇摆的刷雨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既然注定了要分别,我就不会让任何意外和危险发生。”   扉间原本还有无数句话想要脱口而出,但在听到千波如此笃定的回答后,他便立刻陷入了哑口无言中。   柱间点头:“明白了,假如千波需要帮助,请一定要告诉我们,就像是这一次救灾一样!”   千波郑重地承诺:“当然。”   作者有话说:   开始了!奈奈的回忆!这个细细碎碎的大概要穿插写到台风结束,啧啧啧,简直是纯恨之中夹着一点扭曲,而门二就是纯爱之中夹着一点变质,这哥俩又对称上了,这大概就是宿敌做久了的后遗症吧   ———   大柱原本只是察觉到了奈奈那边的信号,然后小猫澪一出来→大事不好,千波回应了,大柱直接询问,千波给出回答→还好还好,只是那种路过帅哥顺手捏捏,不是真的很爱,大柱就这么松了口气   千波:心情复杂.jpg   扉间:大脑干烧.jpg   奈奈:百转千回.jpg   波斑:发生甚么事了?猫?哪里来的猫,算了养就养吧;老人?照看周边的老人?行照看就照看;不许出去?待在家里不外出?那就待着总行了吧;真是有够麻烦的这女人。 [42]“那好啊,那我就去杀了她”:泉奈lily:恨!恨!恨!   她走了。   泉奈收回视线,耳边传来小猫细微的叫唤声,在简单地擦拭后,这小东西也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样貌,橘黄色和白色相间的皮毛,淡黄色的大眼睛,细弱的四肢和尾巴,软乎乎的身体,比家中的忍猫要脆弱千百倍。   泉奈滴了几滴奶液在手背上,确认温度没有错,这才用小勺子舀起一勺羊奶:“澪是吧,来,吃一点。”   小猫咪咪叫唤几声,眯着眼睛四处蛄蛹,很快就找到了香味的来源,当即头也不抬地埋进勺子里舔舐起来,吃得很香,一点也不挑食,看来是个好养活的幼崽,这充满活力的样子倒是和它妈很有几分相似,这也不错……   要是这个小东西死了,她会哭吗?   应该会吧?   要是小猫死了,她就算不哭,大概也要红一下眼圈的,那还不如干脆掉几颗眼泪呢。   ……连那种话都说出来了……是无意识的吗?啊,肯定是故意的,那样可恶的、轻飘飘的请求……   泉奈喂着小猫就走了神,宇智波斑则在翻看防灾手册,一边看一边感叹这个社会对普通人的保护,这份保护不仅体现在对个人的安危和健康上,对小家庭的财产也有着很完善的保护制度,和这个时代相比,战国时期的平民过的日子真是称得上“地狱”了,也难怪她完全不想回去。   小猫的叫声吸引了宇智波斑的注意,他收起手册,走到厨房看了一眼——那是古手川不知道从哪儿捡回来的小东西,吃了奶就有精力闹腾了,嗓门还挺大,亲人得不像是野猫,在泉奈的手边又是拱又是蹭,那柔软的小脑袋在手电的暖光里散发着毛茸茸的橘色。   “倒是和古手川有几分相似。”宇智波斑点评,“她要是真有了孩子没准还不如这个可爱。”   泉奈无奈:“哥哥……”   宇智波斑的注意力又被手电吸引,他老早就想拆一下这个比蜡烛好用得多的“小电灯”了,只是考虑到这东西拆了不好组装才作罢,否则又不知道要被古手川念多久,一个“电视”就够他受的了。   在宇智波斑拿起手电研究外壳的时候,小猫终于叫累了,偎着泉奈的手睡去,泉奈见状便小心翼翼地用毛巾卷取代了自己的手,随后把小猫塞进裹了大浴巾的小纸箱里,希望它能老老实实睡一晚,不要乱尿乱叫。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水几乎是从天空冲刷下来,黑沉沉的天穹之中偶尔还会裂开几道炫光,许久后才有雷霆隆隆降临,但这恐怖的天气并不能影响到屋舍内的舒适,所有的一些都维持着干燥与温暖,假如是一家人在这样的天气团聚在家中,兴许还会有几分温馨……   泉奈正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在门外听到了动静,他抬头与兄长对视一眼,二人都不约而同地闪身到门边,他们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就着猫眼向外望去,在院门口的灯牌旁看到了两个在黑暗中耸动的身影。   宇智波斑按住门把手:“我去。”   泉奈举起手电,为哥哥照亮道路,宇智波斑随手披上古手川挂在门边的雨衣,闪身进入雨幕中,没过多久,他就一手一个捞回了两位同样穿着雨衣但狼狈虚弱的老人。   泉奈让出玄关的位置,像是个普通人一样担心道:“这是怎么了?老人家,你们没事吧?”   老太太不住道谢,老爷爷哎呦喂半天没能直起腰,泉奈便引两人在玄关后坐下,千波在这里放了不少东西,他拆出两套毛巾:“哥哥,帮我倒两杯热水吧?”   宇智波斑很放心泉奈,闻言便去了厨房,老爷爷可算缓过一口气,和老太太一起又是鞠躬又是道谢:“真是太感谢了,我们屋子外的树倒下了,砸破了好几扇窗户,雨水直接从二楼灌进来,家里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待下去,只好来找邻居家求助……”   老太太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小千波,不在家吗?”   泉奈温柔地笑着:“我们是千波的朋友,她去医院做义工了,拜托我们守在家里。”   老太太松了口气:“果然是小千波啊,一直都这样热心,还在门外留了灯牌,这样照顾我们这些老家伙。”   宇智波斑返回,带来两杯温水,老爷爷接过,也是千恩万谢:“真是健壮的年轻人,一下子就把我们都抱进来了,好像飞进来的一样!”   泉奈现在扯起话来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简单地解释了自己和哥哥平时都有健身的习惯,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又开始询问起老人家中受损如何,是否需要更进一步的帮助,几句话后老人们就开始跟着泉奈的节奏说起这片千年町来。   宇智波斑见状便不打扰弟弟,他在一楼客厅的窗边坐下,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还穿着古手川的雨衣,它用了一种明黄色的防水布,十分结实耐用,就是大小要比他小一圈,应该是贴合她的尺寸……   宇智波斑突然就十分不自在,他快速地把这件短了一截的衣服脱下来,欲盖弥彰似的放回原位。   泉奈一边和老人对话,一边把两位老人引到客厅里,让他们在沙发上做好,各自发了毛毯,也逐渐从对话中掌握了他想要的信息。   千波虽然是在大伯家长大的,但和千年町的邻居们并不陌生,她从六年前起就时常来这边小住,在清理房屋的同时也顺便给周围的居民帮忙,深受邻里喜爱。   六年前,十四岁……   泉奈突然想起,十四岁似乎也是千手千波开始上战场的年纪,她长得很快,当时就几乎和成年人一样高了,他还差一点估错了她的年龄,自从那一箭后,他一直在琢磨千手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实力出众的忍者,在此之前为何又不让她上战场……   后来,宇智波泉奈和千手千波接触多了,便也更加了解这个敌人的性格,她行事非常稳健,作战风格也是沉稳而非激进,她在弓箭和封印术上非常有天分,每一次见面都要搞出些让人头疼的小发明,一边是千手扉间推陈出新的水遁,一边是千手千波花样百出的陷阱,那段时间里泉奈被逼着拆解千手一族的各种技巧,每天都焦头烂额,现在回想起还是觉得头疼……   千波的稳健在某些时候也会变成心慈手软,她并不热衷于杀戮和掠夺,雇佣者给的什么任务她就完成什么任务,对抗宇智波时也很有几分应付的意味,不爱乘胜追击,但这份情绪稳定也让她成为了一个令人头疼的敌人,她完全不吃激将法,没有任何少年人的冲动意气,几乎能看穿所有宇智波的陷阱,每每还能想办法反手设局,只看这作战风格,竟有些像是个经验丰富且上了年纪的老将。   “……那个叫千波的女孩子,应当是被当做千手下一代的族长夫人培养的。”   宇智波田岛曾经与泉奈这么说过:“她太稳了,还能结合封印术创造那样的弓术,这样的性格和能力,又是在这个年纪被放到战场上,如此迅速就在族内积累了威望,十有八九就是未来的当家人,现在就看佛间怎么安排……听说她还是佛间从小收养的女儿?和柱间、扉间一起长大?哼,连感情都培养好了,那个老东西真是老谋深算。”   族长夫人是吗?那时候的泉奈对此并无什么概念,他只是有些不服气,毕竟千手一族连下一代的族长夫人都预备好了,而斑哥的伴侣还没有影子,不论是外族联姻还是族内的女子,全都与斑哥没有什么接触,也难怪父亲会因此忧愁……   就这样,泉奈一直长到了十五岁,他也逐渐习惯了与扉间和千波的战斗,自认为对这两个人非常了解,也许他们就要这样一直厮杀下去,直到其中一人死亡,偶尔他也想过千波何时会和柱间成婚,有了孩子的话,千手应该就不会放她上战场了?   不过这事一直都没发生,那就无所谓了,虽然少了千波会让他和族人的应敌轻松许多,但当时的泉奈却奇异地觉得,那种可能性不会令他多么愉快。   那是一次千手族地的异动,千手扉间突然就调动了大量的人手,泉奈察觉到这一点后立刻做出应对,虽然不知道在大战刚结束的休战时期千手为何要这样做,但他不敢轻视任何宿敌的信号,否则在意外来临时他将没有补救的机会——   没有补救的机会。   ——宇智波隼人,那位手把手教会泉奈刀术的恩师被族人送回了族地,他浑身上下都穿满了钢丝,骨骼尽数断裂,双眼被千手挖走,再也无法使用查克拉,从此彻底成为一个废人、一个身躯残破的忍者、一个宇智波的耻辱。   是千手千波做的,她一个人单独行动,甚至还瞒着千手一族,布置下天罗地网就为了狙杀他的老师,因为他的老师杀死了她的老师。   千手明辉原来是千波的老师啊……直到这一日,宇智波泉奈才真正知晓……   原来她不是不会那些狡诈狠毒的手段,原来她也不是不冲动激进,而是她怀抱着某种可笑的“仁慈”,而是在此之前她根本不觉得局面糟糕到需要她打破自己的底线,他宇智波泉奈和人间炼狱一般的战场都逼不出她真正黑暗的一面!   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女人也和千手柱间一样,口口声声念叨着什么“理解”和“爱”,心里怀抱着不现实的天真念头?   那好啊,那我就去杀了她,看看你在濒死的时候是否还能维持你一直以来的稳健和冷静吧。   ……   那个时候的泉奈,对千手千波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意,即便是千手扉间也无法让他那样憎恨。   但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老师的痛苦吗?泉奈从未仔细想过,即便到了如今也一样——   泉奈猛地站起身,他望向窗户外的黑暗,台风带来的雨水仍然流淌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令人烦恼,雷暴的声音已经不再出现,但夜幕似乎更加阴沉,见不到一丝光芒。   宇智波斑阔步走出客厅:“泉奈?”   泉奈摇了摇头:“感知不到了。”   客厅中打盹的两位老人被惊醒,不安地看着二人,泉奈顾不上他们,他抽出手机拨通了千波的电话,然而忙音之中没有任何回复,他又换了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这一回干脆就是没有信号,墙上的挂钟指示着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宇智波斑同样在打电话,他选择了古手川志登夫和古手川奈奈华,同样没有回应,他试图去回忆古手川那个妹妹的联系方式——完全没有印象,也罢,那小丫头也扛不住事,省得给她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还要听古手川的埋怨。   宇智波斑收起手机,转身向大门走去,泉奈紧跟着到门口:“大哥?!”   宇智波斑指了指客厅:“泉奈,你留下,我去就够了。”   两位来避难的老人已经颤颤巍巍地走出了客厅,惊慌地询问发生了什么,泉奈心烦意乱,但还是毫无破绽地应付了过去。   宇智波斑在门边犹豫了一瞬,还是拿起了那件明黄色的雨衣,就这么披在身上,推开门走入了雨幕之中。   泉奈跟到门口:“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你留下。”宇智波斑不容拒绝地道,“泉奈,虽然不知道古手川那边出了什么事,总得有一个人看家,你留下。”   泉奈站住了,他好像听到厨房里传来小猫的叫声,他好像确实没有第二个选择了,既然这也是哥哥的命令——   宇智波斑走进了雨幕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在黑夜里,没有任何阵法阻拦他的脚步,也没有千手千波留下的后手,也许那是在破坏房屋时才会出现的吧,至于监视他们的影分身……   属于千波的气息消失了,她留下的影分身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从宇智波兄弟的感知之中消失了——在消失前,她没有启用屋舍内的任何术式阵法。   千波遇到了麻烦,而且已经到了她不得不收回影分身的地步。   作者有话说:   千波没事,要不然她撤走影分身的时候会顺便把哥俩压住(然后压倒两个无辜避难的老年人(不))   ———   佛间老爹一开始压根就没想着让千波和自己儿子结婚,有了大柱的勇敢发言他才开始考虑这方面,然后宇智波田岛呢这边是以己度人,他觉得要是宇智波族内有这样年纪这样实力的女孩子,然后感情处得也还行,那就别管什么亲情友情爱情的,逼也要逼得她和波斑成了,反正我们宇智波分不清这个(不)。   然后奈奈就听了一耳朵,当时也没放在心上。   至于波斑→完全不记得,听过就算了,只知道弓手实力不俗战术稳健,顶多加个她是女的,以及和千手族长家关系紧密,其余的过脑就忘,不愧是你。   然后也是波斑:千手的人崽不如猫崽可爱.jpg   ———   关于宇智波泉奈这个人,怎么说呢,因为奈奈在原著里是基本没有描写的,就留个公式书的几句话,性格就是广大二创自由发挥……但是我一直觉得,他能开出万花筒,那就一定是在平和之中藏着浓烈到孤绝的情感,因此在宇智波祖传的傲慢和慕强之外,他的性格在某些时候甚至会比波斑更“硬”,而且很可能是偏向残酷的那一方的。   同样是追随大哥,门二无法改变大柱已经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但奈奈可能能够在某些时候影响甚至改变波斑的决策,当然奈奈用的方法一定是委婉而柔和的,但这并不妨碍他达成目的,当然这其中也有大哥们性格不同的缘故……   那谁能硬得过大柱啊,门二你说是吧   门二([合十]):属实是没招了.jpg [43]暴风雨中:她在哪里?   千波赶到医院时,岩海的城区也已陷入了大范围的停电之中,好在医院总是有备用电源的,医院还能正常运转,千波早已联系好了佐藤前辈,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直接带着家属加入了忙碌的志愿者之中。   提前降临的台风暴雨给海边的小镇增添了沉重的负担,除了还未准备好的码头和船只,陆地上的城镇中都因此多出了许多事故,大大小小的车祸、交通停滞、落水以及停电导致的意外纷至沓来,警力与医疗顿时便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千波收到了家中的电话,奈奈华因为协助同学而耽搁了行程,此时正留在学校的避难所内,大伯已经平安回家,但并未接回小妹妹千纱——千纱不在学校,她因为参与了毕业的庆祝活动,如今正被困在近海的一处小岛上。   “这一次台风来得太突然了,之前的警报不都说是后天下午时才会有第一次海啸吗!”医院内负责指挥调度的工作人员非常焦急,“近几年的气象预测都非常准确,怎么今年就偏差这么大呢!!”   这感慨立刻就引起了人们的共鸣,伤患在抱怨预报的不准确,医护忙得脚不沾地,维持秩序的警察也无比焦急,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就好像这一次的台风故意提前到达,人类在捕捉到异常并示警时,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就很紧迫了。   千波听着人们的交谈,也开始回忆起她曾经经历过的台风,虽然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回忆了,但自从她上高中起,她似乎确实没有见过像是这次一样严重的情况。   台风会突然加强吗?还是说,是因为她曾短暂地打通了两个世界的联系,从而导致了这样的意外发生?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千波就很难不去怀疑自己,柱间立刻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在扛着物资纸箱经过时低声问道:“怎么了千波,是下午喝了太多酒吗?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千波:“……都不是,没什么。”   柱间定定地望着千波,随后真诚而抱歉地道:“是现在的我无法帮到你的难题吗?”   千波一愣,不知道大哥是怎么看穿她的,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了:“我怀疑,这一场台风会突然出现,就是因为两个世界曾经有过短暂的交汇……因为我过早地促成了联通,这才导致了台风的异变。”   柱间:“那确实麻烦了……”   此时扉间完成了手中的工作,来到二人身边:“怎么了?”   千波朝他安抚地笑了笑,并未将自己的忧虑传递给他,她转头望向医院的窗户,墙上的钟表指向凌晨一点,第二日已经到了,但暴雨没有一刻停歇。   此时医院外又传来救护车呼啸的动静,医护大喊着需要帮助,又有几位伤患送到,这一次的伤员都是从码头送来的,千波正协助护士调整病床的时候,就听到隔壁的伤员在绝望地喊道:“……必须要尽快找到它!那只是普通的游船,完全无法在海上抵抗这样的暴雨!”   医护在努力安抚伤员的情绪,伤员仍旧十分崩溃:“船上都是年轻的学生啊!原本只是中学毕业生的毕业聚会——台风不应该在这时候来的——!”   千波猛地转身,掀开帘子:“你说的中学生,是岩海中学吗?”   伤员愣了愣:“……是,请问你是?”   千波:“我的妹妹在那艘船上。”   *   “……是吗?找不到她?早就离开医院了是吗……我?我是她的哥哥……多谢。”宇智波斑挂断电话,关闭了手机,屏幕上闪过凌晨四点的时间数字。   医院有信号,但古手川并不在医院里,接电话的志愿者告诉宇智波斑她早已离开,这倒是符合他的猜测——古手川的手机有信号但不接听,很可能是因为她把手机落在了医院里;柱间和扉间的手机无信号,这说明他们大概率和古手川在一起,而三人的位置都距离医院有一定距离。   宇智波斑快速地穿行在雨夜之中,倾盆大雨确实限制了他的感知范围,但并不能牵绊他的脚步,整个岩海的地图都已经刻印在他的脑海中——千波对他的警惕并没有错,早在抵达这个世界的头几日,他就已经弄清楚了这个小镇的一切地形,假使他心怀恶意,那么这个美好的小地方确实遣不住他的破坏,即便他现在没有查克拉。   这些念头在宇智波斑的脑中一瞬闪过,很快就被他抛在脑后,忍者的速度很快,他已经靠近了那家潜水店的位置,马路不远处是完全被海水淹没的石滩——古手川就是在这里和他对上的,她那个时候大概真的很生气吧,现在想来,她在不用查克拉战斗之后还能给他治伤,确实算是以德报怨了,虽然其中也有担心泉奈会给她找麻烦的缘故。   泉奈……   泉奈,似乎太过关注古手川了。   这么想着,宇智波斑已经来到了潜水店的门口,店铺的门虽然是关着的,但大门外却亮着灯牌,上面是醒目的红字,提示可以进入店铺内避难。   简直就和古手川一个样——她过分善良的品性,大约也来自这个家庭的熏陶。   宇智波斑推开了店铺的大门,门竟然没锁,大厅内还亮着灯,吧台后的黑板上留着潦草的字迹,正中央的茶几上就放着密封的食物和饮水,倒是大厅通往走廊和楼梯的门被拉上并上了锁,宇智波斑检查了这些锁扣后又从外翻上二楼,确定了整栋房屋之内空无一人,显然古手川志登夫已经离开,而古手川奈奈华还未回家,那个古手川的妹妹应当还被困在暴雨里。   宇智波斑回到一楼,翻过吧台摸了摸黑板——粉笔的痕迹十分松散,应当不是时间久远的笔记,而是父亲在无信号通讯时留给女儿们的信息:   【奈奈华、千波,我去找千纱,她不在中学里,她在珍珠岛返回岩海的船上】   看来古手川志登夫在暴雨中返回过一次家里,随后得知小女儿的消息再次离开,在离开前匆忙留下了信息。   宇智波斑在黑板上加了一串暗号,这暗号是宇智波一族曾经用来沟通的,但已被千手一族破获,因此不管是谁来看到都能明白他的意思,随后他离开潜水店重新跃上屋顶,辨别方位后朝着港口的方向而去,他的行动原本就没有声音,在暴雨的遮掩下更是恍若鬼魅,没有查克拉后确实不太方便,但还不至于让他连基本功都落下。   雨夜难以追踪,但古手川志登夫寻女心切,极有可能选择潜水店到港口最近的路,他只需要按着这条线索追寻即可,前方——   雨夜之中,宇智波斑突然嗅到了火焰与焚烧的味道,多么熟悉的气息,只是这味道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不同寻常的东西,火药?不,应该是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燃料,是那种支撑车辆的油料——!   黑夜之中有火光闪烁,那是一辆翻到在路边的车,车身被倒塌的树木击中,深深凹陷下去,有火焰跳跃在车辆与树木上,因为暴雨的缘故而得到了抑制,但即便是倾盆大雨也无法真正熄灭它。   宇智波斑跃下屋顶,眨眼间已经来到了黑压压的马路边,这一片区域都是小型店铺,几乎没有居民在夜晚住宿,因此也就没有人发现这场雨夜之中的事故,偏偏今晚的岩海警力不足,要是等巡逻警察发现这场意外,车辆早已被火焰席卷。   宇智波斑拔刀出鞘,寒光闪烁之间将树木砍成数段,清理了障碍物后,他又找到车头,用刀把震碎玻璃,几下就通过车窗把车门打开,随后他接住了从驾驶位中倒下的中年男子——古手川志登夫趴在车门上,手还维持着开门的动作,在他陷入昏厥之前,他还在努力地尝试着开门。   宇智波斑摸到了跳动的脉搏,这让他松了口气,随后他便立刻带着古手川志登夫远离了车辆,他依稀记得千波曾经说过装了油料的车辆相当于大号起爆符请不要拆卸——真是,他在她的眼中到底是怎样一个危险人物啊?   宇智波斑找了一处屋檐,将古手川志登夫平放,随后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虽然他不是医疗忍者,但对于撞击和爆炸造成的外伤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古手川志登夫的脏器大概率并未受创,他的昏厥可能是因为头部被重击,这种情况放在战国就得靠各类忍术来检查和治愈,但在这里还有别的地方可去。   正好,医院里也许还可以找到一些古手川去向的线索,不过事已至此,还是得优先救治古手川志登夫。   宇智波斑用明黄色的雨衣罩住古手川志登夫,随后把他背在背上,这就朝着医院而去,也就在此时,歪在路边的车辆发出一声沉闷的炸响,火焰突然升腾而起,那是油箱被点燃炸开了。   再迟一步兴许就真的危险了……   宇智波斑回头扫了一眼车辆,转身继续往前,因为背着伤患,他不再选择飞檐走壁,而是尽量在平地上保持平稳的前行,不过火焰爆炸的声似乎唤醒了古手川志登夫,他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发出几声吟呻:“我这是怎么了……”   宇智波斑言简意赅:“暴雨吹倒了树木,树木砸了你的车,现在我送你去医院。”   古手川志登夫缓了好一会儿,竟然清醒了些:“原来是你啊……多谢你……这么大的雨怎么还在外面……”   宇智波斑:“有急事去医院,顺路。”   古手川志登夫又恍惚许久,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正被人背着赶路,他的身上还罩着一件熟悉的雨衣,明黄色的——是千波的啊,奈奈华的是粉红色,千纱的是天蓝色,她们是一起买的……   古手川志登夫感到意识有些涣散了,他的眼前似乎又闪过那危险的火光,他喃喃道:“千纱还在……我还没能……我是要死了吗……”   然后古手川志登夫就被背着他的年轻人严厉地指责道:“远不到那种程度,也不要说这种话,你要是出事了古手川会非常难过。”   古手川志登夫:“啊……?”   宇智波斑:“我是说千波。”   古手川志登夫:“哦……”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古手川志登夫再一次陷入昏沉之中,宇智波斑皱了皱眉,他曾见过遭受了类似的创伤后一睡不醒的族人,他只得再次尝试着唤醒古手川志登夫的意志:“大叔,不要睡着,维持清醒,说些什么!”   古手川志登夫又被惊醒,他含混地念叨了几句话,声音消散在暴雨中,片刻后他又积蓄起一些力量:“多谢你,宇智波小哥,我要说些什么……”   宇智波斑:“你的潜水店、这个城市、你为什么要潜水、随便说些什么。”   古手川志登夫:“千纱还在海上……她的船失联了……”   原来如此!宇智波斑可算是知道古手川为何失联了,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去救援她的妹妹……难不成她下水了?在这种天气?她是疯了吗,她只是擅长潜水又不是真的变成了那传说中的龙宫龙女!   “不要去想这件事!”宇智波斑沉声制止,随后他缓和了些语气,“换一件事,你就说——说一说古手川……千波吧。”   作者有话说:   *现实中遇到了遭受重创的伤患请立刻拨打急救电话,保持联系,在电话的指导下做紧急处理,不要随意挪动伤患。   ———   其实波斑还挺喜欢大伯,之前大伯捞着活爹去说了一通话,然后还借了他一大堆度假风的衣服,大伯的通情达理给波斑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再加上和千波的血缘关系与相似的性格,他在发现大伯遇难后肯定会保一手的   这个波斑是没什么动作,但他好感值是在涨的,就是一路往挚友那儿奔……只要千波不主动给他改变路径,别管他怎么想的,表现出来的就是一辈子的挚友   ———   以及本文不会出现任何有关闝倡的情节或者相关设定,大忍族的正规训练里必然饱含对欲望的管控,大家都是练忍者三禁的,做的都是沾人命的脏活,虽然在任务里也是见多识广吧,但也不可能放纵青欲……   所以本文登场的是五个理论满分实战为零的母单(图穷匕见.jpg)   ———   关于强制爱……不管是什么外力因素推动,如果出现了这个局面,那么千波会想尽一切办法杀死强制她的人,至于爱不爱的等危险元素都消失再琢磨,她还会摧毁一切造成困局的环境,而她的道德观念很可能也会因此出现巨大变动,使得剧情和感情线迅速、彻底脱离小甜饼的范畴。   这个if只可能出现在千波无法返回碧蓝海世界并且还很倒霉地被宇智波俘虏了这样吧……不过就算是俘虏的话也还有七八成概率能导向好的未来,千波还是很能把路走宽的,只有最极端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强制,然后就是死几个的问题……   这个if真的会有很多恐怖结局,比如千波杀了奈奈之后才发现她好像有点爱他但再来一次照样杀;再比如奈奈和原剧情一样死了,但木叶还是要建的,千波嫁给波斑促进两族联盟之后暗杀他,黑绝钻出来一看我那么大个波斑被他老婆砍咯,此分支还有一种可能是波斑将伊邪纳岐亡者归来吓死他的寡妇;再比如千波棋差一着没能干死哥俩,只能选一个一起带走,留下的那个就怀疑人生,思考许多哲学问题诸如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你就这么和他一起死了是因为更恨/爱他吗;再再比如把宇智波族地给炸了,都没有带土和鼬什么事,祖宗给你一步到位……   然后这条if线甚至还得考虑被迫有孩子的分支,有两个万花筒控制的话很可能是打也打不掉,生下来了也无法不管,孩子要是还能开写轮眼就更要命了,千波鲨孩子爹的时候还得考虑把哥俩的眼睛留下(这俩人知道的话可能还挺欣慰),真的好地狱……   以上的一切都只涵盖了三个人,要是再加上千手兄弟两个变量,完全是不可预测的走向,但每一个可能性都相当扭曲。   ……啊总之是很痛苦的一条IF线,我一想就胃痛啊,所以只小发散一下,不会写的 [44]海潮翻涌:抱完你的抱你的   夜幕、暴雨、巨浪滔天的海面,黑暗的世界之中回荡着无穷无尽的雷霆,浪潮与暴雨纠缠在一起,共同构筑出这片临海土地千百年来的共同噩梦。   码头已经被淹没了,人们不敢踏足这片新的泽国,只能驻扎在安全的区域,消防车上早已架起了明亮的灯光,但人造灯火并不能穿透沉沉雨幕,即便有幸存的光芒穿透雨水,那也只能浅浅地勾勒出翻涌上岸的浪,将它们照得阴森而诡谲,像是海朝着陆地探出的肢节。   暴雨之中,千波站在悬崖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山腰处的临时营地,虽然光线昏暗,但她还是能很清晰地看到忙碌的人群,人们在运送物资,各种颜色的马甲在夜幕中闪烁着暗淡的反光,就好像一群暴雨中修缮蚁穴的蚂蚁。   千波又转过头,望向漆黑的海面,狂风一阵阵袭来,几乎要把她掀下悬崖——这片悬崖下是深达五十米的海水,没有礁石,在阳光晴好的假期里,总有些自诩勇敢的岩海小青年在这里聚众跳水,据说曾经出现过伤亡,但这样的行为仍然屡禁不止。   但不得不说,这里是一个很好的入海点。   千波深呼吸,随后低头扯下了雨衣和外罩衬衫,她贴身穿着的并不是普通的衣物,而是她从战国带回的轻甲,她在射箭时是习惯了束胸的,在这种时候果然也很适用——也许在感觉到暴雨降临之前,她就已经有了入海的预感,所以才会在临出门前换上这一套吧?   “千波!你要做什么?”柱间搭住千波的手臂,他的声音很大,但却在风雨中被扯得散碎,“你要下水?!”   千波把手里的衣物团了团塞给柱间,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拉近了和他的距离,对着他大喊道:“大哥帮我看一下!我去去就回!”   大雨之中有手电的光晃过来,那是正在快速登上悬崖的扉间,柱间接过了千波的衣物,但并没有放手,他同样靠近了千波,两人的额头几乎要贴在一起,他的声音也低沉地在传到了她的耳中:“那太危险了——你不可以这样!”   果然会被阻止——千波开始觉得棘手了,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带着他们来这里,千手兄弟既是助力也是约束,偏偏现在时间紧迫,她没有余裕去和他们解释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千波不是疯子,她绝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这一回的狂风与暴雨与海啸确实带给了她某种说不出的感受,就好像海底正有什么在呼唤她,那是她在打通两个世界时所感受到的事物……   那个“六道仙人”给了她什么?这个孕育了她的世界又为她准备了什么?台风海啸也许只是开幕的仪式,她必须要去弄清楚这个谜题,这是只有她能做、该做的事。   千波:“我要下去。”   柱间:“不可以。”   千波:“你拦不住我。”   在黑暗的水幕中,两人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他们太了解对方了,只听声音就能知道她在怎样微笑、他又是怎样的严肃,扉间的声音也传来了,只是被悬崖上的风撕扯得粉碎,他似乎在喊他们的名字,他靠近了——   千波的另一只手也被抓住了,带着体温手电被塞进了她手中,她在暴雨里看到了湿漉漉的扉间,而扉间也看到了她身上的轻甲。   扉间动了动嘴唇,看那样子大概在说……“你疯了”。   千波反手把手电塞进柱间的手中,一转手臂就摆脱了他在桎梏,大哥的怀抱曾带给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可这一刻的千波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惆怅,就像是她刚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家时一样——   千波反手抱住了柱间,他们早已习惯了拥抱,但唯独这一回他没有回应她。   千波拽下柱间的肩膀,贴在他耳边道:“哥哥,我必须要下去,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回来。”   柱间仍旧没有说话,千波便松开他,反手去捞扉间——自从扉间不乐意叫她姐姐起,他就一直在回避与她过分亲密的接触,她很能理解这种少年成长的心态,但这时候是特殊情况,她只能用最有效的方式去传达自己的决心和情感——   我不是去冒险,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扉间倒是回应了千波,他紧紧地搂住她的肩背,像是想要把她就这么抱走:“千波!别下海!啸浪足有三米,你不可能不知道它的危险!!!”   暴雨打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凉意,但兄弟两人的怀抱都透着股滚烫的热意,千波忍不住又笑了,她没有和扉间解释,只是按住他的双肩,一用力就从他的怀抱里脱身,扉间还想要抓住她,但这一回却是柱间按住了扉间的手。   扉间:“大哥?!”   柱间:“什么时候能回来?”   千波:“给我两个小时。”   柱间不再说话,他只是隔着暴雨望着她,千波又转头看向扉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想来不会很愉快。   千波:“扉间,原谅姐姐这一回哦。”   扉间生硬地回答:“我不是你的弟弟。”   大事不好,真的生气了——!   千波有些苦恼,但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无法让他们理解她的信心,那么她就只能用行动来解决问题。   千波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走上悬崖,在暴雨之中轻盈地跃入了水幕之中,与亿万万水滴一同流入汹涌的海潮。   *   “千波……是个过分坚强的孩子。”   古手川志登夫的声音低低地划过宇智波斑的耳畔,与雨水混合在一起,像是融化成了无处不在的水雾:“我的弟弟和弟妹死于海难,在那一年的冬天,千波却问我……‘人要怎么才能战胜大海’?她还那么小,又亲眼……但她还是在坟墓前这样问我,而我只能给她诚实的回答‘人不可能战胜大海’。”   宇智波斑原本只是想让古手川志登夫保持清醒,对他会说什么并不感兴趣,选择“古手川千波”这个话题也只是因为她是他们都熟悉的人,但听到这里,他竟然生出了些许好奇。   战胜大海?这样的愿望,倒是很符合他的胃口。   古手川志登夫:“千波听到这个回答后,就说‘造船也不可能吗’……我说,那也是不可能的,于是她就什么也不问了,我以为那孩子已经放弃了天真的念头,但从那一天之后,她的志愿就从宝可梦训练师变成了船舶设计专家……她还对潜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宇智波斑:“她不害怕?”   古手川志登夫叹息:“不,她很害怕,在那一年,她要是不和姐妹在一起都睡不着觉,但她还是在一个月内学会了游泳。”   学会游泳?那么就是已经克服了对海洋的恐惧,而且“船舶设计”这个词语有些耳熟……   宇智波斑想起来了,在第一次去学校的时候,古手川和她的老师申请更换了一个“项目”,从相当热门的“船舶设计”转向了冷兵器——在那个时候,她们的声音清晰地传出了办公室,让走廊中的四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宇智波斑的脚步顿了顿,随后继续向前,古手川志登夫根本没察觉到这微小的变动,他还沉浸在回忆之中:“千波学习很刻苦……她在小学和中学都跳过级……因为年纪小,还曾经被同学欺负过……她没有和任何人求助,只靠自己就摆平了……后来那些坏小子们反而开始追随她,让我苦恼了很久……”   宇智波斑听着,竟然忍不住笑了笑。   古手川在转生成千手也不是个没有棱角的好人,也对,没有这点心性她的实力也不可能攀升到如今的程度,年纪轻轻就能让一群千手的老东西们服服气气……只不过这个世界太过温软,就算真的有什么“坏小子”那也不过是些乡野顽童,对古手川来说,统领他们就是大材小用。   宇智波斑是这么想的,也就直接说了:“一群小孩子的玩闹而已,白白浪费了她的时间和精力。”   古手川志登夫咳嗽了两声,又忍不住笑了:“哎呀,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不过他们也确实远不如你们……”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心想这话不对,便立刻纠正:“我们并非古手川的追随者。”   古手川志登夫:“啊这样,那我是有些冒味了,我就说千波那孩子喜欢开玩笑,真不能让她多喝酒,不好意思啊小哥——”   宇智波斑:“我们只是她的俘虏而已。”   古手川志登夫陷入沉默,片刻后他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就这个动静来看他的伤势应当并不严重,宇智波斑便放心了一些,开始适当提速。   古手川志登夫唉声叹气:“真是有代沟了……现在的年轻人……”   宇智波斑:“代沟?”   古手川志登夫:“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会支持你们的。”   宇智波斑没听明白,但反正这话也是支持的意思,不必在意,他继续赶路,此时雨似乎小了许多,古手川志登夫沉默的时间又有些长了,宇智波斑感受着他的呼吸和心跳,估计他正在失温,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于是再次提起话题:“大叔,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   “还在……下雨啊……”古手川志登夫动了动,好像又凝聚起了些许理智,甚至可以开始打趣了,“像你这样意志坚定的男人……也会遇到难题吗?”   宇智波斑:“倒不算难题,古手川——我是说千波,她也是刚成年不久吧,你似乎不太约束她?”   古手川志登夫呵呵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不管她吧?实在是孩子已经长大了,她早就比我强啦,又那么独立,哪怕我现在就……千波和奈奈华也能相互扶持着、照顾好千纱、把潜水店支撑下去……她们会是千纱最好的榜样,她们三姐妹,都是我和妻子这一生的骄傲……”   宇智波斑:“这种话还是不要再说了,再厉害的姐姐也无法取代双亲。”   古手川志登夫:“啊……多谢,你真是个温柔的好孩子……”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也曾出现过千手的族人,柱间没准真的和古手川的大伯有些血缘关系,以及,古手川的口无遮拦大约也来自家长的言传身教。   宇智波斑终于赶到了医院门口,此时雨水已由遮天盖地的暴雨变成了平日里也能见到的大雨,这是个不错的讯号,医院门口仍旧乱糟糟的,好在还算有秩序,宇智波斑很容易就找到了对应的区域,把古手川志登夫送到了一处说是可以拍摄头颅内部是否有病变的医馆房间。   在等待时,宇智波斑看到了墙上贴着的宣传画,上面都是对各种检查仪器的介绍,这让他不禁有些心动,假如可以弄到这些机器……也不算太难,只要继续……   手机亮起,是泉奈打来了电话,宇智波斑接通后快速地和他交换了各自的情况,家里一切都好,来借宿的老人们一切正常,小猫也没有问题,房屋周围没有可疑状况,泉奈甚至还有空誊抄下千波布置在屋子里的、所有他可以找到的术式。   宇智波斑:“……看得懂吗?”   泉奈的笑声十分轻快:【确实无法破解,但是还有其他的用处。】   宇智波斑便不问了,既然泉奈这么说,那么他肯定已经有了些想法,假如泉奈需要哥哥的帮助,他一定会提前告诉他,而这就足够了。   二人的电话还未结束,宇智波斑又收到了千手柱间的短信,虽然号码来自柱间,但短信的内容却很像是千手扉间的手笔,只有十分简洁的一句话:【千波找到了台风起源,灾难结束】   柱间的手机在扉间手上?还是说柱间抽不出空来发送讯息?   像是为了印证这个消息,大雨逐渐停止了,风也变得温柔,宇智波斑转头看向窗外,有些惊讶地发现远处的天空已经亮起了一抹白光,此时已是凌晨五点,天就要亮了。   有医护从走廊外跑过,一边避让行人,一边大声宣布:“失踪的船只都联系上了!无人伤亡!”   在短暂的沉默后,等候区的人们都陷入了激动之中,有人感谢上天,有人喜极而泣,更多的人在欢笑与庆幸,为已经结束的灾难和即将来临的明日,宇智波斑落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之中,竟也忍不住心生喜悦。   作者有话说:   虽然大家已经一起过日子了,但大猫小猫也有自己的计划,比如说在某天拖来一打新鲜小老鼠放在人的枕头上……   ———   大伯看着旋转的CT机,脑中只有一句话车轱辘转:我们都是她的俘虏……都是她的俘虏……她的俘虏…… [45]云销雨霁:听完你的听你的   在没有携带任何设备的时候,人类可以下潜多深呢?   千波依稀记得,那是一个超过两百米的惊人数字,那样深的深度是曾经的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去想的极限,甚至连做梦都不敢梦得这样离奇——十九岁那年,她的记录是五十六米。   那么现在呢?现在的千手千波又能够做到哪一步?   暴风雨中,千波落入了水里,刺骨的冰冷在一瞬间包裹住她,不过是一晃神,她就适应了这样的水温,汹涌的波涛裹挟着她,她顺从地跟着水流,很快就被卷入了海中。   那奇异的感应在为她指引方向。   千波开始行动了,她习惯性地摆动肢体,藏在每个细胞内的查克拉则随着她的动作向外释放,那是流动的、澎湃的力量,它们仿佛构成了她的尾与她的鳍,把她也变成了海中生长的生灵,就这么带着她向更深处潜去,暴雨之下的大海波涛汹涌,只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摆脱海浪的约束。   千波并不意外地发现,她确实有这样的力量,她一定能够做到——   人在潜水时,最大的障碍不只是无法呼吸,还有无处不在的水压,越是深处的海水就越是会带来压力,此时人体内的所有空腔都会因压力的变动而变化,肺部、鼻腔、耳部、呼吸道……一切气体流动的区域都要当心。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风险藏在这项活动之中,躯体可能出现的失温,血液内运载的氧与二氧化碳的变动,精神上的压力与心理的恐惧……   潜水被归类为极限运动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潜水不存在万无一失。   千波在水中睁开了双眼,她所能见到的只有黑暗,动荡的水中没有海洋生物,也许是狂暴的气候让它们躲进了更深的海中,在今夜,靠近岩海的海域里没有一寸安宁。   波涛之中,千波拉开护腕,通灵出了她早已藏在卷轴中*的气瓶和面罩,她当然不可能靠着一口气憋到海底,现代技术在此刻还是有用的,不过这样简陋的装备也只有她能够使用,首先自由潜和水肺潜水绝不能混淆,其次普通人在这样的浪涛里绝不可能活下去,不论普通人配备了多么完整的潜水设备,这些巨浪拍击带来的重压都足以让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死亡。   千波继续下潜,她对抗着海潮的力量,不断调整着自身的状态,她靠着肺部的感受估计着下潜的深度,那无法描述的感应正在指引着她,她已经很靠近那一点了,但还要再往下走——   千波感受到了连绵不绝的痛苦,她无比清楚地认知到自己正在以血肉之躯对抗狂暴的海洋,但这是她头一次在怒涛中下潜,也是她头一回如此真刀真枪地与这片夺走了无数人生命的海洋战斗,于是这痛苦反倒让她的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爽快。   暴怒的海洋,凶狠的海洋,你不能杀死我、你无法杀死我、你只能接受我的一切——就像是我只能接受你给予我的一切!   千波感到了微醺的醉意,这当然不是她喝醉了,而是醉氮的症状,这可不是个好征兆,千波立刻停止下潜,开始一边稳定自己的位置一边引导查克拉,幸亏她的身上还流淌着这样神奇的力量,这让她再次克服了眼前的难关。   状态恢复后,千波继续下潜,她控制着浑身上下的查克拉,这股来自她人体细胞的力量正在对抗中适应海潮,即便是狂暴的海水也不是毫无规律的,水浪翻滚之间亦有韵律,不论这韵律多么暴虐,它都永恒存在。   也许在海浪之中也有力量,就像是查克拉之于人类,无穷无尽的自然能量就是海潮的灵魂,她包容着千波的力量,她回应着海洋的呼啸,她们从未有一刻这样亲近过,仿佛母女之间的灵魂交融。   有那么一瞬,千波几乎要以为自己也变成了水浪的一部分,无拘无束地驰骋在这片湛蓝之中,从亿万年起就拍击着海床与礁石,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有光!   黑暗之中的光芒把千波从那玄而又玄的感觉之中硬生生地拉扯了回来,她逐渐适应着深海里的光,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抵达了目的地,水浪在这里反倒平静下来,倒是水压还在,暗示着这片区域的深度。   千波又往下潜去,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海底,虽然岩海周边的海洋深度不会超过三百米,但她竟然真的能达到这样的深度,这让她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此时此刻,在千波的正前方处,有柔和的荧光照亮了一片海底,狂躁的水浪在方圆一里内竟然维持了平静,甚至于海底的沙石都不再随着水波流动,千波甚至在这些砂砾之中看到了几样熟悉的东西,那似乎都是忍者的武器,其中好几样她还相当眼熟,看来是跟着他们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了……   千波在这片区域的中心看到了光源,那是个小小的莹白光团,大约只有人半个巴掌大,在幽深的海底就像是个亮晃晃的小灯泡。   千波攀着海底游去,随手打出一枚手里剑,金属武器穿过光团后软软落在沙地里,没有什么别的动静。   这难道只是一团能量?   千波又往前探了探,那股玄妙的感觉似乎是无害的,于是她尝试着用封印术卷轴去接触它——她的气瓶储备是有限的,她的身体也差不多到了危险的边缘,不能再在海底游荡下去,必须尽快了结这一切。   然而还不等千波使用早已准备好的封印术,这莹白的光团就想是受到了什么吸引,在一瞬间滑入了她的手心,这就消失不见了!   千波在一片黑暗中倒腾自己的胳膊,不出意料的,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但因为海底的光芒已经完全消失了,海浪也重新动荡起来,水波开始翻涌,一切异常都被打破。   千波来不及去考虑那么多,她用手中的封印术收走了残留在此的几样战国武器,随后稳住身躯,降低海浪带来的影响,稍微适应了一些环境后就开始上浮,她均匀地控制着自己的速度,好在那团荧光似乎真的是一切的源头,海浪正在逐渐平息,这片海洋也一点点变回千波熟悉的模样……   气瓶已经用光,接下来的路只能靠自己,千波回收气瓶,一边估算着与海面的距离,一边调整呼吸吐气、压降上浮的速度,在控制着最后一口气即将耗尽的前一刻,她的口鼻浮出了水面,温柔的雨丝落在她的身上,天空擦了白,阴云也已经散去,她缓慢地呼吸了一口海面上的新鲜空气——   天灾结束了。   千波这一口气还未吐出,喉管之中已涌上血腥味,她立刻知道这是肺部受伤——上浮得还是太快了,但这也没办法,在这一趟深潜中她已经将体力、耐力、身体的承受修复与气瓶储备的分配都做到了最优,没有严重的减压病,没有不可逆的伤势,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千波一边控制着查克拉,一边挣扎着游到岸边,还好现在的潮水恢复了平静,没有外力打击让她的伤势恶化,沙滩上又是空无一人,千波便彻底放心不会吓到别人,这才像是刚上岸的鱼一样狼狈地蛄蛹了两下,可算是找到了一处平缓的地段。   确定环境没有危险,千波接着要做的就是立刻给自己急救,她摸索着解开轻甲,松开对胸膛的束缚,甭管什么先给自己糊几个掌仙术,只是血腥味一阵阵上涌,她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接连吐出几口带着血沫的海水。   千波立刻调整坐姿,让自己的上身处于最放松的状态,随后按住胸口缓解咳嗽,会吐血说明肺部受创,好在出血量很少,查克拉对自身的感知也能让她确认自己只是受了轻伤,休养几天就能恢复。   判断完自己的状态后,千波才终于彻彻底底地松懈下来,随后浮上心头的是兴奋和激动,在这种台风天气下到海底,简直是曾经的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果然这才是超能力的正确使用方式,否则那力量拿来和人类厮杀又有什么意义?   千波一边在内心怒斥忍者制度不做人,一边慢吞吞地给自己治疗,此时海平线上已经有了浅淡的红晕,那是日出的征兆,清新的海风从水面上拂来,千波深吸一口气,享受这寂寥无声的宁静。   浸泡在海风在中时,有那么一刻,千波甚至觉得自己还在深海之下,但这样的幻想并不恐怖,反倒叫人浮想联翩,因为她的查克拉与海水在相互呼应,她也因此几乎要以为自己融化在了海水之中,成了那千万吨的伟力的一部分……   千波的感知被触动,她猛得回神,立刻在不远处的海堤马路上看到了两道熟悉的人影,那果然是少族长和扉间,他们能找过来也不奇怪,扉间的感知能力是很强的,而她从未隐藏过自己的查克拉,就是他们怎么好像在说话——   不对。   千波侧头,拍了拍耳朵,又倒了点水出来,好在这水只是残留的海水,不是什么脑袋进水,她终于意识到了刚才的享受寂静是个什么鬼——所以不是海滩寂静无声,而是我的耳膜破了啊。   千波给自己逗乐了,无奈地抹了把脸,耳膜破了就破了吧,用查克拉修复起来也就是大半天的事,当务之急还是先稳定住身体内部的伤口。   千波刚定下治疗方针,柱间和扉间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千波刚朝他们露出一个笑容,柱间已经在她身边半跪下,单手扶住她的肩背,就这么检查起她的伤势,他一直在说话,千波是会一些唇语的,但读起来很有些费劲,于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直接道:“我双耳耳膜破裂,肺部轻微出血,伤势已经稳定下来,给我一个小时我就能治好内伤。”   柱间不说话了,只是轻轻抬捧她的下颚,凑近了看着她一侧的耳道,千波很配合地转过头,和另一边的扉间对上了视线,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惹恼了弟弟,赶紧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指望着全家的希望不要收走她今晚的啤酒。   扉间没有笑,他在她的另一侧蹲下,拿出一直携带着的衬衫披在她身上,他又帮她整理起散乱的长发,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是在说没事就好,希望她没有读错。   千波便跟着重新调整了一下衬衫,她现在的穿着是有些尴尬,但在治疗的时候曝露身躯是很正常的事,没什么好在意的,更何况柱间和扉间还是家人,那就更没关系了,只可惜他们现在没有查克拉,只能靠她一个人治。   柱间又捧着千波的脸让她转回来,大约是已经检查好了耳道,他把手机丢给另一边的扉间,快速地说了些什么,在千波好奇的视线中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慢慢道:还、疼、吗?   “基本上没有感觉了!”千波骄傲地道,“这只能算是很轻微的伤势,这一次我完全是超水平发挥,千手一族不愧是‘仙人体’,比起以前的我,现在的我强得可怕,我这一次还摸到了海底!”   千波这么美美说完,就等着少族长给她一阵热烈的夸夸,然而柱间却并没有像是以前那样给出热烈的反馈,他甚至都不笑了,只是安静地望着她,那沉静又平和的视线顿时就让千波有些不知所措。   扉间动了,他收起了手机,像是在说什么短信已经发送,他又在看着她——扉间好像一直在这么看着她,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了。   千波脑中刚闪过这个模糊的念头,但还不等她捉住它,柱间已经俯身将她抱在怀里,他没有用力,大约是害怕挤压到她的伤势,但这反倒让他的双臂在她身侧搭建出了更坚固的拥抱。   柱间低头,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千波的额头,随后按着她后脑让她可以轻松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个行为有些像是在对待小孩子,千波正不明所以,又感到了他的胸膛中传来震动和闷闷的声音,他似乎又说了什么——   扉间的神情变了,从错愕到凝重到迷茫,两人对上眼神,扉间立刻错开视线,这样的反应更令千波奇怪了。   千波挣扎起来:“怎么了?大哥是说了什么吗?再等会儿,我这就治耳膜了!”   柱间松开手,只是仍旧扶着她的后背,他又朝她笑着,做出清晰的口型:没什么,你没事就好。   *   “千波听不清楚吗?那么我就直说了——”   大哥说:“我好担心千波,担心得不得了,这份心情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兄长应有的分寸,但我已经无法很好地控制了,我很抱歉。”   扉间听着这清晰明确的话语,几乎要以为大哥决定了坦白,直到他望见千波的双眼——她没听清楚,她的耳膜受损了。   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扉间竟然松了口气,他不敢回应千波的视线,就好像那样会让她在他的眼中捕捉到那情绪的倒影。   朝阳升起了,暖和的橘红光芒洒落在沙滩与海水上,又逐渐弥漫上千波的长发和眼眸,大哥又在用口型和她交流了,他说着口不对心的话语,她给予真挚诚恳的回应,两人的对话只有她在发声,他就安静地走在一旁,听着她兴奋地讲述着暴雨之下的海洋,那海洋深处的凶暴与奇妙……   扉间低垂下眼帘,看着千波垂在肩侧的长发,那是他刚束好的,那是十分潦草的整理,但他根本不敢再有多的动作。   在凌晨的黑暗中,千波给了他们两个小时的承诺,但在她跃下悬崖的那一刻起,他就立刻开始了感知,直到半小时前才有所感应,他带着大哥来到这片荒无人烟的海滩,远远地就望见了千波的身影,她垂着头,歪靠在沙滩之中,像是要融化在清晨的光芒中。   也许那不是“像是”,而是“注定”,不论如何,他们也只剩下不到三年的时光。   到此为止吧,扉间想,他真的应该停止了,再这样下去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论对谁都是这样,一会儿千波一定会来和他道歉,让他不要再生气,她总是这么温柔地包容他,然而他压根就没有生气,他不会对千波生气的,哪怕是昨夜那样的危险——   是他无力去协助她结束这场危机,他又怎么可能因此而埋怨她呢?   他只是……他只是不知道要给她怎样的回应。   也许这一次他就该回归正轨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需要说出“姐姐”,他就能立刻找到一个正确的位置——他必然可以,他确信一定能够做到,他们早就应该这么做了,大哥会克制私情,泉奈是痴心妄想——也许他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就连千波的转生都是一个太残酷的错误——   “扉间扉间,抱歉又让你担心了,请原谅我吧——”   扉间抬起头,望见了千波,她已经被大哥背在了背上,她此时正侧过头望着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眸里像是只倒影出了他一个人。   扉间轻轻摇了摇头,他想说这不是你的过失,你做出的决策是正确的,于是他快速地道:“不要这么说,是我没有弄清楚状况,应该是我和你道歉才对……姐姐。”   扉间说完了只觉得别扭,柱间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千波则在他的后背上探头探脑:“你别扭脸呀,我看不到你的嘴唇了,我听不清你说什么——”   扉间深呼吸,这才转过头,他再一次和千波对上视线,而大哥正背对着他们,大哥“看”不到这个“回答”——他为什么要这么想?   在扉间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已经无声地给出了同样的回复,也许那并非一模一样,因为他在那双浅棕色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和那倒影倾吐出了真实的回应——   他缓慢地、一个词一个词地说道:不要道歉,是我的过失,你没有错,千波。   千波也开心起来,于是她搂着柱间的脖颈撑起身体,回头对扉间喊道:“好呀,下次也请再信任我一些吧,我会努力不让你们再担心的!”   作者有话说:   潜水是非常非常危险的运动!!!   自由潜和水肺潜水不可混淆,绝对不能像是本文中这样操作!!!   自由潜过程中突然来一口气是非常恐怖的,极有可能导致潜水员出现意外事故,当场死亡的案例非常之多,请区分现实和小说虚构内容。   台风天靠近海岸就是找死,千波这样拎着几罐气就去挑战两百米的已经不是人类了,而且就算千波现在是超人了,她这一次也确实是冒了生命的危险去浪的,所以真不怪千手兄弟应激啊,他们也是学过潜水的,知道千波这么做是多么冒险。   ———   下一章是这周四凌晨也就是11号   看到自然能量这四个字,相信火影老读者们都已经会心一笑了,新读者看不明白也没关系,诸位只要知道此乃千波开大挂前的小前摇即可   千手血统开不出写轮眼,但火影的挂远不止万花筒,怎么组合也是能讲究一下的   ———   *这一招在原著漫画中亦有描写,乃小佐打鼬哥时的操作,一拉护腕就从里头噼里啪啦搞出一堆手里剑……千波这里是超级加倍,搞了点现代技术塞封印术里   哎,这宇智波打架真是赏心悦目啊,只要你不是挨揍的那个。   说来火影漫画里好像没有哪个戏份多的角色打架特别窝囊的……就连大蛇丸和团藏都能憋点酷炫的招数出来……ab,你这家伙……   可恶,怎么还没进奈奈的回忆! [46]请不要在长辈的病床边打情骂俏:有女儿的人就是不一样   宇智波泉奈打开车门,从驾驶位上跳下,准确地躲避了地上的泥泞,不沾脏污地闪到了车辆后排,他打开车门,轻巧地一托一送,这就把坐在后座的两位老人稳稳地搀扶了下来。   两位老人自然就是昨夜在古手川宅里避难的邻居,车辆也是他们的,经过一夜的照顾,泉奈已经取得了两人的信任,正好老人们也要来医院拿药,他便非常顺手地承担了司机的职责——不过是开车而已,坐在副驾驶的时候多看几眼千波也就会了,虽然两家的车辆不太一样,但原理是相同的,上手很简单。   泉奈帮着两位老人取完药,又目送他们离开,这才来到住院部,台风虽然只持续了一个夜晚,但住院部新增的伤患也实在不少,到处都是忙碌的医护与焦急的家属,泉奈按照哥哥给的信息找到病房,进门后一眼就看到了正躺在窗边病床上的古手川志登夫,而古手川姐妹就守在病床边,奈奈华刚从伊豆大学里赶过来的,千纱也刚获救不久,披着毛毯,头发半干不湿,眼眶还是红的。   泉奈的视线扫过这个名叫千纱女孩子,不知怎么的又想起千波来,作为表姐妹,她们长得确实有五、六分相似,但千波就算红着眼眶也是神情平静的,她绝不会露出这样惊慌的表情——她的一半人生陷入杀戮与战火的泥淖,远不如她年幼的小妹妹那样无忧无虑。   “你好,感谢你来看望家父……”奈奈华从位置上站起身,礼貌地朝泉奈颔首,她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大约是因为宇智波斑刚救了她父亲的缘故,“请问怎么称呼?”   现在才问名字?还是从未相信他们的自我介绍?   泉奈没带看望病人的礼物,但他带来了家中的毛毯和换洗衣物,想来也是病人急需的,他笑道:“奈奈华小姐请直接叫我‘泉’就好,我和哥哥的姓氏都是‘宇智波’,这个姓氏虽然听起来很奇特,但它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泉奈的回应礼貌而疏离,奈奈华也只得端起社交礼仪,她想到了父亲在昏睡前与她说过的话——不管千波是怎么想的,这对兄弟大约是真心的。   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这两个人是亲兄弟啊?另外那两个男的又怎么说?   泉奈不知道奈奈华正在头脑风暴,他只是庆幸这两姐妹里还有个能拿主意的,应付完姐姐后,他先看望了仍然在昏睡之中的大伯,随后退到一旁,拿出手机发送信息给斑哥——哥哥应该在检查的科室里,这个时间段正是人流混杂的时候,很方便收集情报,医馆里的器械应当有特殊的使用方式,不是简单带走就能使用的,还要注意电力供应和场地需求,也许还有购买与收集上的身份限制……   泉奈紧跟着就和奈奈华一起陷入了沉思,不过两人想的是完全不同的事物,此时走廊上又响起了脚步声,它急促而沉重,显然脚步声的主人并没有遮掩的意思——或许还因为她无力遮掩。   病房的大门被再次推开,一位高挑的年轻女子闯入房中,她神情凝重,双眼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她一进门就看向了病床上昏厥的伯父,随后立刻快步上前俯身查看。   奈奈华:“千波,你没事吧?”   千纱:“千波姐……”   千波先确定了伯父没有重伤,这才抬头看着姐妹,直到奈奈华又询问了一次后才回答道:“我没事,就是从码头赶到这边耽搁了,抱歉,我没想到伯父会一个人出门,我昨晚应该守在他这边。”   奈奈华赶紧道:“别这么说,是这一次台风的降临太出人意料了,我这个大姐才是最失职的……”   千波抿唇,心知这场台风的来临与两个世界的交汇脱不开关系,这完全是她没有把事情处理好的后遗症,她又转身去看千纱,小妹没有受伤,就是受到了惊吓,问题不大,正好她可以一起咨询心理医生,想来她们的心病都能归类到一起去。   千波搂了搂小妹妹,又安慰地轻拍她的后背,抬起头时终于看到了泉奈——她是知道他在病房里的,不过自从她没把他当成危险要素后,他在她的感知中就不那么醒目了。   泉奈定定地望着千波,脸上还是那分不出真心假意的微笑,他嘴上轻巧地说着些太好了大家都平安无事的话,手却借着病床旁帘幕的遮掩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看出来了,她的听力有问题,现在完全在靠着读唇语支撑局面。   是因为奈奈华和千纱都在场所以没有直接询问吗?他猜到她不想让她们担心?   千波忍不住就笑了,她望着泉奈,柔声道:“谢谢你,我没事,很抱歉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   我会……担心你?   泉奈陷入了短暂的错愕,等到回神时,他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的理智在告诉他这是不应该也不必要去思考的问题,她保留了所有的查克拉,她现在是他们当中最强大的那个,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她的实力,就算是在暴雨与海啸之中下海,她也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有着数不清的备案,而且她的运气也非常好,就算遇到了致命的难关,她也必然能死里逃生——   “……很抱歉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了。”她说。   下次?为什么会有下一次?他们之间有必要说这种话吗?你是忘记了我们之间还隔着数不清的血海深仇吗?就算两族在未来确实会走向联和,那所谓的木叶村也能够顺利建立,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从此就——   泉奈看到了千波的眼眸,清晨的日光落在她浅棕色的虹膜上,像是蒙在琥珀上的丝缎,那样朦胧的,温柔的,也许仍旧捉摸不定、但却不再藏着任何警惕与敌意——她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眼神,或者说她从未有哪一次是这样望着他的。   泉奈并不意外地发现,此刻的他竟然感到了一阵轻浮的愉快,那是一种几乎可以用炽热来形容的感觉,它正从他的心口升起,淌入四肢百骸之中,就像是在那个楼顶的小花园中晒太阳,又或者是饮用那些甜蜜的、澄澈的酒液。   大门被再一次打开,这一回进入病房的果然就是千手兄弟,当先的是千手扉间,泉奈下意识警惕起来,他们隔空对上视线,随后两人都是一愣——扉间微微眯起眼睛,不善地望着泉奈,假如他们不是在病房里,他大概能立刻抽出刀来。   ……终于意识到了是吗?太可笑了,如此迟钝而愚笨,难怪乖乖地当了这么多年的弟弟。   泉奈觉得可笑,于是他也就真的笑了出来,随后他将自己的正面朝向千波,让她清晰地看到他的面庞:“你能平安无事就好,假如还遇到什么难题,请一定要告诉我。”   千波愣了愣,还以为自己读错了,随后立刻开始警惕,心想这就不对劲了,这家伙怎么突然把话说得这么好听,别是在她收回影分身的时候这人又在家里做了什么……?   扉间在这时候来到病床边:“大伯还好吗?”   千波让了让,给他腾出位置,千纱则小声道:“是轻微的脑震荡,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这两天要住院观察……”   “‘脑震荡’?是脑部受伤吗?需要吃药吗?”柱间也走入了病房之中,和几人一起把病床围得严严实实,扉间便低声和柱间解释这种伤病,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掌握的这种知识。   千波开始给姐妹编鬼话解释她昨晚的去向,她掩饰得很好,千纱和奈奈华都没发现她的听力出了问题,不过奈奈华还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千波昨晚整夜都在淋雨吧,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早些回家休息吧。”   千波谢过姐姐的好意,转头又去看泉奈:“你哥呢?”   泉奈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千波回头,这才发现宇智波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病房内,此时正双臂环抱、靠在门边,那真是熟悉的姿势、熟悉的位置,要不是她现在耳膜还未恢复,她早就该察觉到他的到来。   “找我什么事?”宇智波斑原本想进入病房内,不过病床边上确实没有位置了,他索性就等在门边,此时又收到了泉奈给他的暗号,便也转过脸,让千波看清楚他的口型,重复道,“我刚才在这一层的护士站里,找我什么事?”   千波直勾勾地望着他,两人视线相触,宇智波斑心中隐约生出些不太妙的预感,紧接着他就听到她软乎乎地道:“谢谢你救了大伯。”   宇智波斑突然就有些后悔这时候回来了,他有些不习惯地侧过身,又想起古手川的耳朵受伤了,只得再次转回来:“没什么,不必向我道谢。”   千波眨眨眼就笑了,这个笑容让宇智波斑更加不自在,正巧这时柱间也泪眼汪汪地道:“斑,谢谢你救了大伯……”   宇智波斑:“……这里有你什么事?”   扉间咳嗽一声:“多谢。”   竟然还有一个……宇智波斑很自然地忽略了这家伙,不过千手兄弟俩的打岔倒是很好地缓解了他的尴尬,他递给泉奈一个眼神,随后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千波:“稍等一下就好,我们家的车还在医院里,一会儿我开回去。”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你这样就算了,让泉奈来吧。”   千波转头看向泉奈:“你还会开车的?你驾照考了吗?”   泉奈:“这话怎么不见你问千手扉间?”   千波:“当然是因为你还未成年,你才十八岁吧?”   泉奈一愣,气笑了:“你、觉得、我、‘未成年’?”   千波和他对视片刻,随即心虚地挪开了视线,泉奈轻轻啧了一声:“下次再说出这种话,女儿你就自己一个人照顾吧。”   作者有话说:   千波习惯性捏捏,然而没捏成功,被小猫用肉垫邦邦了。   门二就这样看着姐姐和野男人调情,就,生闷气   柱间一看就觉得这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们两个人当中有两个人很可爱,还有小澪小猫也可爱   波斑: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养个猫还能这么多事情?   ———   还是没进回忆!下一章也进不去!波斑突然就有了戏份,属于是抢笔成功,好恐怖啊这个男人。 [47]是什么让宿敌敞开心扉:红眼掐腰命给你.jpg   看在小澪的面子上,千波决定宽容地忽略泉奈的嘲讽,然而她显然忘了这病房里不止他们五个人,奈奈华慢慢放下手里的病历本,幽幽质问:“‘女儿’,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千纱从毯子里探出头,人还神志不清,关注点已格外明确:“什么?真的是‘女儿’?我没听错吗?我是姨妈了!”   病床中伸出一只颤颤巍巍的手,古手川志登夫缓缓坐起了:“不行……没有毕业……没有结婚……不可以……”   千波瞪了泉奈一样,而后者正握拳掩口、半垂着头无声地笑,显然是故意的,她只能转头和家人们解释“女儿”是风暴诞生小橘白,其性质与丹妮莉丝的小龙没什么区别,而她本人目前没什么结婚生育的意向,以及大伯你醒了真好感觉怎么样。   大伯恍惚许久终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用一种千波不太能理解的眼神瞅着众人,随后又郑重地和宇智波斑道谢,顿时就让病房内待不下去的人又多了一个,如此合家欢又闹哄哄的局面很快就被护士一网打尽,所有人除了奈奈华之外全部失去陪床的资格,一起被堆在病房外的走廊里,路过的老太老头谁看了不说一声孩子孝顺全家都来。   千纱扯着身上的毛毯,缩在千波身后,有些害怕地躲着另外四人,她虽然至今也没有弄明白二姐和这群人的关系,但某种小动物一样的直觉在无形地警示着她危机当头、必须躲避,同时也提醒着她谁能给予真正的庇护,这感觉在她命悬一线后更加敏锐了。   千波怜爱地拍了拍小妹妹的脑门,和另外几人商议过后分头行动,她和柱间给昨晚的志愿活动扫个尾,扉间送千纱回潜水店,随后开车返回医院,再载着几人一同回家,大伯的那辆车已经彻底完蛋,被发现后烧得只剩下一套黑漆漆的壳子,也不知道保险能保多少。   至于两个宇智波,千波认为他们为非作歹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也就不去多管,只要他们人别丢就算胜利……   不过泉奈倒也没到处走,只是安静地跟着千波和柱间结束了志愿者的登记,宇智波斑在医院里到处走,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反正几人最后顺利会和。   千波回到家先去吸了口小猫,小澪的状态很好,已经可以开始抓着纸箱玩了,可见宇智波照顾小猫还是很有一手的,与此同时千波又大致检查了一遍家中的布置,所有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看来泉奈没有动过房屋,而是做了点别的什么,大概是复刻阵法或者解析封印术之类的辅助工作,既然如此那就随他去,没有把刻印在外的阵法和隐藏的术式联通,他抄下来的东西将毫无用处。   千波巡视完自己的领地,又上楼看了一眼阳台上的花园,她原本以为少族长精心打理的花花草草会损失惨重,但没想到小花园竟然还在,小真和小泉在这场暴雨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疯狂生长的番茄藤为阳台遮风挡雨,虽然断了一地番茄藤,但大部分植物都被保护了下来。   千波感动得不行,决定从今往后不再用千手滤镜看小真和小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苗,果然天生就是她古手川的番茄。   做完了这一切后,千波回到房间,快速把浑身上下的海水味冲了个干净,随后彻底倒下,两眼一闭丧失意识,查克拉储量再大也禁不住她这样花……   唉,燃尽了。   *   夕阳落下,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躲避暴雨的鸟雀重新回到了一尘不染的天空中,千波迷迷糊糊醒来,在米白的窗帘上看到了飞鸟落下的投影,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听力已经完全恢复了。   千波爬起来,感受了一下身上流转的查克拉,肺部已经不再有难受的感觉,精力也回复到了正常水准,这一次的痊愈速度快得有些离奇,她原本以为再怎么样也得花费一周时间才行……   房屋内传来黄油的甜香味,大概是有人在做甜食,有些像是小蛋糕,但又有点焦香的感觉,千波闻着这股味道,果不其然紧接着就感到了极度的饥饿,她潦草地洗了把脸,用手梳了梳乱糟糟的头发,随便批了件外套后就这么走下楼。   楼梯转弯处坐着个熟悉的身影,男人就坐在台阶上,侧身靠着栏杆,蓬松的长发披在身后,乍一看还有些毛毛刺刺的,千波不禁想起这人在漫画中的模样——哪怕他变成了靠着查克拉续命的老爷爷,头发全都花白了,还是要那么桀骜不驯地炸一炸。   千波忍不住就笑了,男人回头望来,直到此时千波才看清楚他撑着地面的手臂还趴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那是卷着尾巴玩耍的小猫咪,而宇智波斑也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它的脑袋。   “古手川?”宇智波斑又往后侧了侧身,让千波看清楚他的口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千波又靠着墙往下走了几阶:“好多了,我的耳膜已经恢复,谢谢。”   宇智波斑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后他把小猫提起来,放进怀里,给千波让出道路,但千波并未就这么走下楼,她只是在更上一层的台阶处停下脚步,随后屈膝坐下,同样是席地而坐,只是把睡裙的裙摆垫到了身下。   宇智波斑一望见她赤=裸的双足,便立刻转开视线,此时他又庆幸古手川已经恢复了听力,否则他岂不是还得用正面面对着她?   “这一次的气候灾难是因为两个世界的融合而提前的,现在想来,应当是我在第一次溯源的时候没能把一切异界能量收挑好,那个’六道仙人’就直接把我的意识拽走了。” 千波一边回忆,一边慢吞吞地道:“……只要我意识到这一点,我就必然会下到海底去处理海啸的源头,而千纱的船一定会失联,伯父会去找她,然后在经过那条路的时候被倒下的树木砸中——我差一点就彻底失去了伯父,而且假如伯父遇难,千纱也会因此大受打击,伯母和奈奈华姐都会非常悲伤。”   宇智波斑没料到千波醒来后最先来找他就是为了这个,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特别需要她感谢的事情——他和泉奈欠了千波不少人情,救助古手川志登夫大约可以算是先还一点利息,而且古手川志登夫这个人也不错,没有千波的关系他也值得相识。   更何况这还是在这个世界——宇智波斑想,就算遇难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他也会顺手搭救的。   “斑,昨天晚上你是来找我的吧?如果不是你从那条路上经过,伯父必然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他会昏厥在车辆里,而他的车辆是在早七点时才被道路救援发现的,假如他还留在车里,我不敢去想他会面临什么………”   千波的声音轻柔,但足以在转角回荡:”斑,我非常、非常感谢你。”   楼梯间并不明亮,墙壁上的小壁灯是唯一的光源,那暖黄色的灯光就正笼在千波的身上,楼梯本身也许不算宽敞,但宇智波斑从未有一刻像此时这样觉得它如此狭窄——古手川的距离太近了。   忍者们对环境的变化非常敏锐,一个身经百战的忍者几乎无法容忍在自己的安全距离之内出现任何有威胁的事物,宇智波斑自然也是如此,而且他对视野难以观察的区域更加敏感,这个世界虽然平和,但也有致命的威胁,比方说古手川千波。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古手川就一直是制定规则的人,她保留了所有的查克拉,还非常清楚这个社会的运行原理,她是无比危险的“狱卒”,随时都能夺走“囚徒”的性命,尤其是在那座大商场之中,古手川几乎是用自己的身体锁住了他,这让宇智波斑的警惕与敌意在那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但这一次却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宇智波斑怪异地发现,哪怕古手川就坐在他的身后,哪怕她仍然可以在一击之内杀死他,可他心中升起的却并非他所以为的警惕,而是某种更陌生的不自在。   ……这样的距离太近了,不管他做什么动作好像都会碰到她,哪怕只是视线接触。   宇智波斑:“用不着,不管在那里的是什么人,我都会这么做。”   千波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后歪头瞅着宇智波斑,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这个男人,在他被海水冲上岩海的海岸、她差一点就要掐死他的时候,她仔细观察过他的生命体征;在他不听警告俯瞰岩海、她将他压制在暴雨之中的时候,她在通过他的眼睛去窥视他的内心;在他们看完了那些离奇的漫画故事、将其中的情节对上真人的时候,她又在通过他的反应推断那故事中的命运……   她观察他的次数并不少,但在此之前的每一次,她都怀抱着杀死他并连带着处理掉泉奈的决心,即便回到了家乡,她也从来没有把他当做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与她对等的“人类”……   直到此时。   那个在漫画故事之中用野心颠覆了世界的、驾驭着须佐能乎踏破山河的、天灾烈焰一般焚烧席卷了无数生命的宇智波斑,在他那旋转着的万花筒的猩红瑰影下,竟然还藏着一个怀抱温柔的灵魂。   ……这个人,搞不好还真的会不择手段地去拯救世界啊!   千波终于对漫画里的剧情和描绘有了些许实感,那些对她来说不切实际的剧情开始慢慢落地,一时间她都不知道是宇智波祖传精神问题发了力还是那什么黑绝的救母大计有效果,总之宇智波斑这拯救世界救着救着就救成了惊天动地的灾难。   不是吧,你真的能做出那些事啊?   千波想到这里,越发觉得泉奈绝对不能死,既然没法杀掉宇智波斑,那就得顺带保住泉奈,怎么的也得让他比他哥更长寿,以及两个人的眼睛也请好好地呆在各自的眼眶里,阻止宇智波热插拔人人有责。   千波注视的时间有些过于长了,宇智波斑终于忍无可忍:“你在看什么?”   千波终于回神,她慢慢地眨了眨眼:“想要小猫。”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揪起小澪的后脖颈,轻轻丢到千波怀里,小猫咪茫然地咪咪两声,打了个滚,又在新的暖和怀抱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重新窝起来。   暖宝在怀,千波顿时就把什么万花筒血泪史、什么宇智波分析课一起丢到脑后,用来遮掩的借口立刻成了真正的目的,她埋头猛吸两口猫咪,幸福地不知今夕何夕。   宇智波斑靠在栏杆上,看着古手川沉浸地生吃小猫,突然就觉得她这样子和她怀里的猫咪也没什么区别……机敏的、灵巧的、狡黠的,横冲直撞只管自己开心,凶狠地守卫着划定的领地,但在排除了危险后就那么懒洋洋地蜷着,还喜欢扒拉那些精巧的小物件——连她凌乱的头发都和那小东西脑门上的软毛是一个颜色。   不知怎么的,宇智波斑就有了解释的耐心,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上的褶皱:“古手川,你不必谢我,我们之间原本也欠了一条命。”   千波茫然地从小猫柔软的皮毛中抬起头,心想这家伙不会知道了她差点把他掐个半死的事吧?这个要怎么安抚,可别闹得家宅不宁啊。   宇智波斑:“那一次……我是真正下了杀手的,你虽然能够活下来,靠得完全是柱间的及时救治与你本人顽强的生命力。”   千波听得一头雾水,着实不知道这前后两句话有什么逻辑关系:“所以……?”   宇智波斑垂眸道:“所以杀人偿命——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来取走,只要你想要。”   作者有话说:   虽然波斑目前还没这个意思,但那要是给奈奈听到→哥哥真狡猾呢,就这样和千波表白心意了吗?   波斑:?这还能是心意?   千波:?这还能是表白!   由此可见千波虽然很了解宇智波的战斗头脑,但对宇智波的恋爱心理一无所知→你们宇智波,表白这种事就不要和自己的命捆在一起啊!   然后千波转头一看千手也没好多少,没招了,只能怒喷忍者这个活就不是人干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是状况外的波斑还是那么霸道,不愧是你,写这个人已成键盘驱动,我都不用动脑的,他会自己抢笔,鬼故事啊…… [48]死亡是我曾经唯一能着赠你的礼物:千波:那我还是比较喜欢布丁和泡芙   千手千波死了。   泉奈在刚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是在一次任务结束后,他浑身血腥地回到家中,还未来得及收拾自己,就收到了哥哥的情报,于是赶紧接应忍鹰,取出信件阅读——   老师的仇已经报了,那个挖走写轮眼的弓手已死。   千手千波,死了。   泉奈看着那行哥哥亲手书写的字迹,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色暗沉后他才回过神来时,忍鹰早已等待不住飞走了,窗边只剩下他一个人,沉沉的夜色中是一片死寂,没有虫鸟的动静,庭院里的惊鹿也没了声响,也许是因为在这个季节,池塘中的水也枯竭了。   她死了。   泉奈当然预想过千手千波的死亡,他还为她设计了许多种不同的结局,他是怀抱着饱含恶意的仇恨去期待的——   她从来不披重甲,只要突破她身前所有的防御,想要杀了她就不是难事,不论是一刀割喉还是一刀穿心都是十分干脆的胜利,也许还可以使用忍术,用火遁——不,火遁是痛苦但更是粗暴的,她不会喜欢这个,可以把它留给扉间;还有陷阱——但那她自己就是陷阱专家,要是用的术式不如她的,岂不是死了还要被她嘲讽?幻术——用幻术破坏大脑似乎不错,但用什么幻术合适呢?她从不沉溺于幻觉,虽然会被干扰,但总能很快摆脱……   到头来,似乎还是刀最合适。   但她已经死了,而他没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所以你是怎么死的——哥哥是怎么杀死你的?   泉奈在家中等待了许久,终于等到哥哥回返,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求得一个真相,而他也立刻得到了答案——千手千波死于须佐能乎的八尺琼勾玉下,随后千手柱间将她带走了。   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   那也很不错,那可是哥哥啊——那可是哥哥第一次使用万花筒的第三力须佐能乎,那可是须佐能乎最强的远程术式八尺琼勾玉,那可是一击足以致命的、神话传说之中才会存在的伟力,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得上须佐能乎?   泉奈自认为没有这份力量,那是他与哥哥之间的差距,是他拼尽全力也无法带给她的盛大的死亡。   能够死在这样辉煌威武的术式之下,大约不会有什么痛苦和恐惧,不仅亲眼见证了万花筒的神之力,还能在临死前由你的哥哥为你送葬——也许那还是你的夫君?但都无所谓了,比起那些死在千手刀下的宇智波,你前往净土的道路已经不算孤单。   “泉奈,你怎么没换衣服?”   哥哥的声音唤回了泉奈的神,宇智波斑早已离开又回到书房,而泉奈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听着哥哥诧异地询问:“好浓的血腥味,你并没有受伤——是出任务回来后就没收拾过吗?”   泉奈已经忘记了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好像朝哥哥笑了笑,然后他说……“我忘了。”   ……   “那位年轻的弓手,死了吗?”   在寂静的暗室内,面部缠满绷带的病人这么低声询问,他在问完这句话后便立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显然是已经猜到了答案。   泉奈跪坐在师父的面前,看着师父清瘦的身躯、苍白的面容,还有那即便蒙着纱布也遮不住的、深深的凹陷……   “是,她死了。”泉奈慢吞吞地道,像是在咀嚼这句话,“她死在哥哥手中,师父的仇已经报了。”   夺眼之仇终于得报,但老师却并未露出丝毫喜色,恰恰相反,他好似做了一个绵长的噩梦,而惊醒之后绝望地发现自己还在噩梦里——   “怎么会是这样呢?”老师像是找不到前方的道路了,只能询间他已经长大成人的弟子,希望弟子的眼睛能看到比他更远的地方,“泉奈,我们宇智波、他们千手,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泉奈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甚至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这一刻的他在老师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随后他悚然发现,老师此刻给他的感觉竟然令他联想到了千手千波——那个从来不正眼看人的女人,她在引弓搭箭、瞄准敌人要害时,总是露出类似的表情。   “……也许我应该和明辉同归于尽。”老师突然道,“这样,一切就终止了。”   泉奈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难以置信,于是非常愚蠢地重读了一遍:“‘同归于尽’——老师在说什么?!”   然而泉奈的老师不再说话了,他只是沉默地跪坐着,像是变成了一座石像,不论他引以为傲的弟子怎样提问、质疑,他都不再给他任何回应。   最后是宇智波斑将泉奈带走的,他让老师精心修养,又告诫弟弟:“老师的志气已经松懈,让他好好养伤吧,没必要再让他困扰了。”   泉奈无法接受这样的理由,他只能与哥哥一同离开,但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让老师变成了这样,他无法从询问中得到答案,只能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猜测——   是伤病吗?可是宇智波隼人受过更严重的伤势,哪怕开膛破肚时他都能面露笑容,还要大声质问何时能喝酒。   是失败吗?在与千手的战斗中,失败并不罕见,只要没有死亡就还有报仇雪恨的机会,老师多少次惜败于千手明辉之手,最后还不是杀了他?   是眼睛——对!不会错了,一定是眼睛!那可是宇智波的眼睛,那就是他们力量的源泉,是他们与这个残酷世界的链接和证明,老师被夺走了眼睛,也就被夺走了最后一口生气。   泉奈在哥哥的身后走出了漆黑的屋舍,两人一路来到阳光灿烂的庭院,在正午的日光下,泉奈对哥哥道:“是千手千波毁了老师。”   宇智波斑:“泉奈,到此为止吧,她已经死了。”   是啊,她已经死了。   她怎么就……死了呢?   *   “甜死了,怎么会这么甜,你不会把家里的糖都加进去了吧?”   千波拿着勺子,对着泉奈比比划划,遗憾地发现她的咖啡小勺在此人的大打蛋器面前不占优势,只能放弃了这似曾相识的恐吓行为。   泉奈没好气地道:“这个世界的糖纯度很高,我是多放了点,但这也没到‘甜死人’的地步吧?还有别动不动说什么‘死’——你小时候没学过口讳吗?”   “你摸着自己的职业再说这话!”千波立刻展开了对宇智波的味蕾与品位的双重攻击,“对血腥味敏感得不得了,又吃不出什么甜味,你们果然就是一群大猫咪吧!”   “少说这种恶心的话。”泉奈啧了一声,索性放下手里的厨具,拉出电子秤告诉她什么是品控,“砂糖的用量完全参考了厨房里的菜谱,看好了,现在这样的才是超量。”   千波震撼地盯着他往下倒糖的动作,终于理解了他的行为逻辑,她立刻制止:“我觉得你不像是会弄错千克和克的人,所以这不会是你的新时代投=毒小巧思吧?不许浪费粮食做这种事!”   泉奈竖起杂志挡住咖啡勺,随后把砂糖往碗里一收:“一会儿用来烤布丁,浪费不了。”   千波:“所以消耗砂糖还不够,你还要带上牛奶和鸡蛋!”   泉奈:“上次的布丁是谁吃掉了一半?”   千波:“……不知道,是谁啊,布丁妖精吧。”   泉奈:“……真是令人惊叹的厚脸皮呢,千波。”   千波若无其事地转过视线,但手头的动作还是很诚实的,麻利地帮主厨把烤盘拿出来,泉奈见状也就不追究了,权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某种以布丁为食的妖精。   柱间站在另一边,一脸认真地观看完了整场打闹一般的争执,他手里也拿着勺子,不过比起千波浅尝一口的长柄小勺,他拿着的是个大汤匙,他在挖了一勺甜奶油后品味片刻,发出这个真好吃的绝赞好评。   在五蚂蚁的呼声中*,料理台旁的千波和厨房外的扉间一起震惊地看着柱间,前者是刚吃过奶油深有体会,后者光是闻到那股甜到腻的香味就不想靠近,而柱间完全不挑,大声称赞奶油真是新时代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泉奈决定忽略这群口味乱七八糟的千手,开始把这堆奶油一起怼进裱花袋,一一往泡芙壳里装填——反正不管口味如何,做出来的食物是不会被浪费的,时至今日两家还没用饭里加料的方式彼此攻击已经可以被视为某种合作的成功。   千波抹了把脸,认命地去泡苦茶,顺手给扉间也带了一壶,两人有茶配着总算是坚持吃完了这顿一言难尽的加餐,柱间很快也加入了妹妹和弟弟的拼团,从千波这里倒半杯茶,又从扉间那里顺走半杯——杂食如柱间,在没有茶水的帮助下也不太能继续战斗了。   千波一边吃一边观察宇智波斑和泉奈的表情,愣是没从他们的脸上找到对甜食的抵抗,这两人平静得像是在做任务,也不知道是真的能接受这种甜度还是死要面子——考虑到这对兄弟都是宇智波,那就是二者兼有可能。   千波:你们宇智波.jpg   千波没看到猫猫吐舌头,遗憾地放弃了盯梢,但也就在她把注意力完全放回面前的瓷盘和甜点上时,泉奈借着喝水举杯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看向她——千波正五官皱在一起,一点点地啃泡芙,受不了了就大口大口灌热茶,又被苦得神情呆滞,转头继续消耗甜食。   泉奈的眉眼弯了弯,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也就在此时,他与坐在千波身旁的柱间对上了眼神。   柱间早就吃完了他面前的食物,正端着一杯茶水,安静地看着泉奈。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泉奈完全没有注意到!   在战斗之外,千手柱间总是给人平和与宽厚的印象,就像是沉静的山岳,而他又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表现得无比随和甚至不着调,而就是这种特质让他得到了整个千手甚至更多忍族的爱戴与追随,但要是在其他场合、在他面对着他的敌人时——   在柱间平静的注视下,泉奈的后背绷紧了,他感到了一股近乎战栗的寒意,它在顷刻间爬上他的脖颈与后脑,又顺着血管四处流转,让他不自量地摆出防御的姿态,连带着手背与小臂也绽开青筋。   宇智波斑:“泉奈?”   泉奈立刻意识到他失控了,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而柱间也在此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声称赞:“这个新式果子非常好吃!泉奈真厉害啊!不管是遇到什么新知识,都能学得很好!”   对于这样直白的赞美,宇智波斑敬谢不敏,他关切地望了一眼弟弟,随后怀疑地看向柱间,柱间则毫不吝啬地将热情的笑容分享给他。   泉奈深吸一口气,也笑起来:“啊,您谬赞了。”   作者有话说:   五蚂蚁:好吃的音译   ———   关于奈奈以前为什么会那么恨千波,除了各种众所周知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千波在某种程度上表现出了让他无法理解的“傲慢”,她毫不遮掩对人命的重视,在面对宇智波这样的强敌时也会露出怜悯的神情(千波:隔这么远还打着架呢你注意表情干嘛?),且她虽然一直在和奈奈对线,但她并没有把仇恨投射在他的身上,这就让奈奈感觉很不得劲啊,就那种我全力以赴你却敷衍我还时常羞辱我……原本奈奈都自己调理好了,要以为这是千波的天性了,就和大柱一样常人不太能理解,原谅吧原谅吧以后还能好好当宿敌,结果千波重视的老师被杀死后她的反击又如此狠辣,这完全不是她在战场中端上来的水准,果然重不重视显而易见、爱不爱的都在行动里,但到头了她又是只挖了眼睛不杀人,让苍鹰一样强大恣意的老师变成了苟延残喘的废人,泉奈就,耻辱加倍!   不过奈奈也没恨错,那个时候千波确实不太把他放在眼里,整一个臭弟弟,你中学上完了吗你就来战场杀人,哇怎么还这么心狠手辣,少年犯啊……   就,奈奈没开出万花筒之前,千波都不觉得他是个男的,然后奈奈开出万花筒,千波→妈呀少年犯长大了;奈奈开了须佐能乎,千波→第二个活爹!   ———   波斑觉得大柱好像在针对奈奈,但没让他抓到,他现在正在绝赞怀疑中→为什么?来这里后他俩没有矛盾啊?   然后大柱→他没克制住,是的大柱没有克制住,当然他立刻就收敛了,并且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做,他很抱歉啊,也确实觉得奈奈是很有才能的人,做什么都很厉害,所以他的夸奖也是真心的   唉,哥哥组对上弟弟组就是压制手法绝境,真得势均力敌还得看两个哥哥之间,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他们头疼了,自有倒霉蛋悔不当初,至于这个倒霉蛋是谁啊好难猜啊 [49]发梢间的海珠:宇智波的眼睛就是视力好   千波被甜食和苦茶荼毒了味蕾,决定在清理餐具的环节大量饮水以减缓折磨,扉间和她一起进入厨房,把她赶到一边去看着,自己则卷起袖子整理碗筷。   千波开始吟唱:“我的弟弟是一个无比温柔之人对我这样的家务苦手也如此关心多么完美啊扉间大人我们不要谈论忍术了吧我果然更喜欢和扉间一起下厨房……”*   扉间慢慢停下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千波,二人对视片刻,千波收了神通,乖巧地在小板凳上坐好,双手都放在了膝盖上。   扉间叹了口气,擦干净手,倒了杯热水塞给她:“日子要到了吧?”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大概?”千波算了算时间,发现还真是,虽然不知道这个转变世界影不影响月经周期,不过她从小到大的月经都非常规律,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好在除了血腥味必须要处理之外,她的月经并不会带来过多的痛苦与麻烦。   扉间叹了口气:“你在深海里浸泡了一晚,不管怎样一定会有影响的,别再碰冷水了。”   千波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好在她回到这个世界后就不用吃药抑制了——月经这个东西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在人均狗鼻子的忍者群体中,身上带有血腥味很容易暴露个人情报,因此在某些重要任务前她和桃华都得算日子吃药。   扉间快速收拾好了水槽,顺手把千波喝完的空杯子一起收走:“千波,一会儿我们出去谈谈。”   千波原本还想开玩笑,但在看到扉间严肃的表情后立刻正色道:“明白。”   扉间性格认真,有些时候是不能和他说笑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出门……但千波大概能猜到这场谈话的内容,她帮着他把东西收好,在脑中过了一遍附近的公共设施,随后决定带扉间去附近的池塘小公园溜达,顺便消消食——甜泡芙还是太顶了。   千波上楼把睡衣换了,顺便把自己收拾得方便出门,扉间倒一直都穿得十分正经,无需整理,就这么在玄关处等着她,两人很快在门口会和,柱间一般路过询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千波一边绑着辫子一边回答:“去便利店进货,要带什么吗?”   柱间:“什么都不用,早点回来。”   千波朝大哥摆了摆手表示明白,又探头去看宇智波兄弟——没说话,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在问要不要顺路带点什么东西。   宇智波斑正在看书,见她这样也只能无奈地道:“用不着,早去早回。”   至于泉奈——泉奈朝千波笑了笑,转身上楼,什么回答也不给她。   千波:?   千波:……   千波决定不惯着他,转头就和扉间走了。   *   泉奈无声地绕过阶梯,听着大门打开与闭合的声音,估算着距离和速度,等到他来到二楼的书房时,恰好能够从书房的窗户内望见后门外的小路。   那个女人正轻快地走在千手扉间身边,夏夜的风将她的浅色的衣摆轻飘飘地拂起,像是海面的浪花,她今晚将长发编成了蓬松的辫子,只在末尾用手绢扎住,于是那头浓密的长发就这么散漫地垂在背后,随着她的脚步轻快地摇晃。   很快,她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总是这样……   战斗时的厮杀也好,平日里的生活也罢,她总是和千手扉间在一起,也许从她第一次开始学习掌握武器起,他们就已经在尝试着相互配合了,这是哪怕千手柱间都无法参与的合作——千手柱间只能是兄长或者是老师,他的实力与二人并不相当,他的加入会破坏这个合作的平衡。   在泉奈以为千波死去的那段时间内,扉间与他的对决变得非常危险,姐姐的缺失似乎将千手扉间所有的阴暗面都曝露在了太阳底下,他仍旧冷静,但冷静之下是无穷无尽的愤怒与痛苦——泉奈倒是并不觉得奇怪,假如是他失去了哥哥,那么他的反应绝对会比那个时候的千手扉间更加过火。   但这也没办法了,那时的泉奈冷漠又满含恶意地想——真可怜啊,扉间,明明你这么爱你的姐姐,可你怎么偏偏就没有保护她的力量?既然如此,那么失去就是必然的命运——   现在想来,那真的是命运吗?   也许吧,但即便是对他们这样的忍者,命运也并不完全是冷酷无情的,因为他并没有彻底地失去她。   ……   那是那一年中的最后一次中型战争,宇智波与千手势均力敌,泉奈照旧做了万全的准备,扉间最近疯得厉害,柱间也比以往更加冷酷,而在年轻一代中,那个千手桃华也叫人头疼——宇智波不得不抽出火核这位青年高手来盯守桃华,而这样的敌对组合简直是上一代的延续。   在这场战斗中,宇智波是进攻的一方,战场被分割为两块,主战场是父兄正面对决的区域,副战场则是暗杀与袭扰的空间,泉奈为这场战斗做了很久的准备,甚至利用了当地正蔓延的疫病——泉奈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忍者之间的战斗不就是这样残酷么?假如他和扉间易地而处,千手扉间也一定会用上所有可利用的东西,只不过这一回千手是防御的一方,千手扉间才会打得这么束手束脚。   扉间在防守上的本领不如他的大哥,也不如……也不如千手千波。   不该出现的思绪就这么一闪而过,泉奈很快摒弃了杂念,带领着族人突进山城,他们就像是一柄尖刀那样径直插入了城池腹地,到了这一步便可以放火攻城了,千手的水遁虽然厉害,但在这漫山遍野的林木之中,一丁点火星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而且此时正值秋冬,气候干燥,野地里还生活着大量的平民,想要防御难如登天!   千手分配在此的防守力量本就较为薄弱,他们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接受破城、积攒实力,然后再在山林地带和宇智波展开决斗,那才是决定了双方胜负进而影响到打战场的关键时刻。   泉奈如同他预计的那样释顺利地完成了潜入,宇智波们立刻放出了火焰,紧接着泉奈也察觉到了千手一族的防御力量在靠近,来人之中有扉间,这里果然又是他们的战场,接下来大约就是熟悉的对决,需要防范千手扉间用水遁镇压火势,这并不难,只需要让他无暇他顾……   而就在此时,泉奈听到半空之中传来一道不祥的呼啸。   那奇异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要割破天空,泉奈抬头望去,却见一股强烈的查克拉在高空中炸开,那简直是由查克拉组成的花火——千万道水波在至高点四散落而下,每一道水流之中都藏着封印的术式,它们在落地的那一瞬间构筑出了类似黄泉沼般的束缚,即便写轮眼捕捉到了它的降临也无济于事,因为因为这术式的范围太大,宇智波们几乎无从躲避。   更何况这里还有千手的人。   千手的人在这片水泽中行动如常,他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更加证明了这从天而降的只能是千手的术式。   如此熟悉的场面只能让泉奈想到那一个可能性,他架住了扉间近在咫尺的刀锋,局势逆转,这一回是泉奈无暇他顾,他不得不收缩进攻的阵型,防御千手在山城之内的包抄和陷阱。   而那雨水还不是结束,紧接着,一道道大型术式从天而降,除了最厉害的水遁之外,还有与水遁相辅相成的风遁和土遁,好在千手一族对后两者并没有很强的预防能力,但即便如此宇智波的袭杀还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再这样下去他很可能与族人一同陷落于此,而就在这千钩一发的时刻,泉奈的万花筒诞生了新的力量——天照,永不熄灭的火焰。   这就是万花筒!是宇智波一族的力量,是写轮眼中诞生的奇迹!喜悦与振奋充填了泉奈的胸膛,他几乎是放肆地挥霍这份自血脉中诞生的伟力,毫不在乎它可能造成的后果。   千手?呵,千手能够理解么,这样了不起的血继界限,也只有千手柱间的木遁能够比拟……   天照的火焰沾染上了扉间的刀,逼得扉间不得不放弃武器,这家伙的反应倒是很快,明明只是第一次见到天照,却能意识到它无法被熄灭于是采取了紧急躲避,泉奈接着就想让这火焰吞噬周围的一切敌人,比如那些碍事的千手族人——千手扉间再厉害,难道他还能带着所有人躲过这不熄的神罚吗?!   直到那一箭从天而降前,泉奈都是这么想的,偏偏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昨日重现,熟悉的呼啸再次在众人的头顶炸开,这一回落下的却是不再是水波或风镰,而是漆黑的箭矢,它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就像是墨水炸开,漆黑的箭身崩碎了,无数术式与符文展开,靠着封印术硬生生地遏制住了天照的蔓延!   下一刻,泉奈在眼角的余光中捕捉到了一点闪光,他闪身躲避的同时向着光点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十丈外的矮墙上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手持长弓,照旧披着防护力不足的轻薄铠甲,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束起长发,而是在脑后盘成发髻,那是富商女眷的发式——她在参战前大约还有潜伏任务,因为她发上的首饰都没有拆干净,还留着一串海珠,就那么缀在耳后。   千手千波再次举起了弓,她瞄准了他,神情平静而冷漠,千手扉间闪身挡在她之前,那是个足以阻击敌人又不会阻挡瞄准的位置——他不需要回头就能给她最好的配合,而她也放心地完全暴露在万花筒的视野中,相信他能保护她不被外力干扰。   已经没有突进的必要了,泉奈想,千手千波擅长封印术,再加上她的弓术能够辅助她在最远的距离带来压制,那么在这不知藏了多少陷阱的山城之中,宇智波便再也无法再突破千手的防线。   “退!”泉奈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他照旧断后,天照为宇智波清扫出一条干净的退路,而过分使用力量的代价也同样追上了泉奈,没有任何宽宥。   泉奈的眼眸之中炸开剧烈的痛楚,紧接着一片猩红涌上视野,泉奈嗅到了血腥的味道,他一把擦去血泪,隔着这猩红的帘幕,他看到了千手千波收起长弓、换上重弓,朝着天空射出一箭——   查克拉的迸射与炸裂,在写轮眼的视野中就像是花火一样绚烂。   *   花火下的少女正开朗地笑着,明媚的眼眸之中像是盛满了庆典的灯光,她穿着浅蓝色的绸缎浴衣,衣袖上有海浪、泡沫与珠贝的花纹,与她发髻上的贝壳钗饰遥相呼应。   泉奈凝望着这张挂在书房内的相片,他突然意识到这相片中的“古手川千波”和那时候的“千手千波”正是相同的年纪,十七岁?还是十八岁?可是这相片里的女孩子却要比他记忆中的那位弓手稚嫩太多,以至于她们看起来不像是同一个人。   而假如那一天没有战斗……   伪装成富商小姐的千手千波,是否还能在那山城之中享受一个祥和的日子?   泉奈的心中突然就生出了这不可能的假设,他明明已经意识到了其中的荒谬,但他还是忍不住继续想下去,他不知道千波是怎么伪装的,他只隐约记得那一串小巧可爱的海珠,它们缀在她的发间——也许那一天她也做了和这相片中差不多的打扮,穿着绸缎衣裙,钗着海珠贝母,藏好通灵卷轴和短刀,笑语晏晏地行走在雅致的庭院里,她一定能扮演得很好,因为她本来就该娇生惯养着长大。   伪装成大小姐的那几日里,她会想起自己作为“古手川”的前世吗?   泉奈回过神的时候,书房墙上的钟表已经敲响了晚六点,房间内没有开灯,在一片昏暗之中,唯有阳台外的路灯投来光照,反射在相片外的玻璃罩上,泉奈从座椅上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书房,走下楼梯。   千手柱间不在一楼,大约在阳台上收拾那些植物,哥哥在他们的房间里,此时应当还在整理资料,这栋房屋的主人不在……   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到了泉奈的小腿上,泉奈没有动,任由这暖暖软软的小家伙蹭了一会儿,这才欠身把它抱起来——   “咪哦……”小猫拖长了嗓子,软绵绵地叫唤起来,它真的精神多了,都能从纸箱子里逃出来到处跑了,是想要找食物吗,还是主人?   泉奈点了点小猫的鼻尖:“找妈妈吗?真可怜啊,她不要你了。”   小猫听不懂人类的话,只一味地撒娇,于是泉奈轻快地笑道:“……那也没办法,谁让你是宇智波,而她还是个千手呢。”   作者有话说:   千波(尖叫):我没有不要小澪!!不要和孩子说怪话!!!   奈奈就:)   然而小猫什么都不知道,小猫只想找东西吃,不想知道家长之间的爱恨情仇(阿尼亚只想要花生.jpg)   ———   *此处参考缘一圣经   这哥俩的圣经太好笑了,不知不觉间已经植入了我的脑子……   ———   怎么说呢,不管是奈奈还是波斑,们宇智波的眼神和记忆力都很好,而且都很爱翻旧账,过去的事情永远过不去,当时没觉得,等以后反应过来的那都是要重新算的……好沉重啊,积累在一起的感情。   现在的奈奈能想到千波两年前只戴过一次的珠串,两年后的波斑能想起什么我都不敢想…… [50]男人都是———:千波:我有我的进度   夜晚的乡间空气清新,道路上随处可见还来不及收拾的落枝翠叶,高矮参差的枝叶上还残留着雨水,在夜风的拂动下摇摇欲滴,灌木因为不久前的暴雨而显得十分凌乱,但在千波眼里,这样的公园却毛茸茸得可爱。   千波在草木之中穿行,只觉得脚踝凉丝丝的,竟然十分舒服,这时候要是带一只小狗到处溜达那将快乐加倍,不过家里还有小猫咪,补充小动物能量可以回家之后再贴贴。   扉间沉默地走在千波身侧,习惯性地为她抬起挡在路上的树枝花叶,其实千波是很喜欢穿过这些横七竖八的柔软枝条的,不过既然扉间认为他有必要为她清理前路上的阻碍,那么她最好就这么接受他无声的照拂。   “千波,你真的……不回去了吗。”   一片静谧之中,扉间的声音低沉响起,而他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千波觉得为难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在地上的倒影,闷闷地嗯了一声。   回应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就在千波以为这一次谈心即将以失败告终时,她又听到扉间问道:“假如……假如千波可以随时往来于两个世界,你还愿意回去吗?”   千波愣住了,这倒不是因为她没想过在两个世界来回穿梭,但这个设想对现在的她来说太过不切实际了——万一一去就回不来呢?   哪怕这份万一真的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千波也是不会愿意冒险的。   更何况,千波并不愿意给扉间一个有可能破灭的希望,她当然是舍不得他们的,但再浓烈的情感也不能阻止她回到这属于她的世界,他们都是相对理智的人,她相信扉间也能理解她的谨慎。   千波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抱歉。”   话音落下,千波转头看向扉间,她希望自己此刻的态度是最坦诚的,假如她的回答必然会让扉间难过,那么她希望扉间只伤心这一次——虽然这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许久,扉间都没有回应,他站住脚步,在夜色中回望着千波,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像是融化在微凉的风中……这真是奇怪的感觉,千波正恍惚,就听到扉间说话了,他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更加沙哑。   “不要道歉,这话应当是我来说才对。”扉间道,“……千波,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千波低声应了,片刻后她又道:“……我也是。”   夜色沉沉,小公园内十分昏暗,有不少路灯在昨日的台风暴雨中损坏,今日还来不及修缮,月光几乎成了唯一的照明光源,千波索性也不看路了,只是漫无目的地到处闲逛,扉间走得比她慢一些,但他步子迈得更大,也总是走直线,因此反倒要比她更快些。   二人最终来到了湖边,湖面比往日高处许多,宁静的湖水倒映着弯弯的月亮,千波趴在栏杆上,仔细辨认:“好漂亮的影子啊,今晚的月亮好像是……三日月?”   千波回想着月相,觉得自己应当没认错,然而她许久都没有得到扉间的回复,她奇怪地转头看向他,却见扉间正低垂眼眸,紧握着冰冷的栏杆。   千波:“……扉间?”   扉间:“千波,不要被宇智波的男人骗了。”   千波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比起“回不回去”的难题,小心坏男人反倒让她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可要好回答得多了。   千波轻快地玩笑道:“欸——我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头脑很清醒的,而且就算真的走到那一步,也只有我骗他的份,可没有他骗我的份。”   扉间并没有被这句话安慰,他更加严肃了:“千波,现在你确实有远胜过他们的力量,但是宇智波的情感是非常危险的,绝不能小看他们——不论是恨还是爱,宇波那过分极端的感情都会带来毁灭!”   千波正色道:“我明白,谢谢你的提醒,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扉间欲言又止,片刻后,他还是选择了警告:“绝对不要‘走到那一步’!千波,我是男人,我会比你更加清楚他们在想什么,一旦发现了可乘之机,他们立刻就会用上一切方法包括那些最卑劣的手段,那是刻在我们这些人本能里的东西。”   扉间说这话时已经很有些他父亲的架势了,不过扉间和家里那群管东管西的老头还是很不一样的,千波不会觉得弟弟冒犯了她的尊严,反而会感到难为情——身为年长的姐姐,竟然还要让年幼弟弟担忧她危险的情感状态,这是姐姐没有做好家庭关系维护的表现,正常情况应该是反过来才对。   千波的不自在立刻被扉间发现,于是他又补充道:“如果他们对你……我去杀了他们。”   千波吓一跳,她赶紧打住这个危险的话题:“不行!你们在我这边不许见血,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而且区区暗杀我也不用你代理,更何况我觉得他也不是这样的人——”   千波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扉间立刻就用我姐姐被坏男人骗了的表情看着她,而且因为这个坏男人和宇智波有关,他的反应更加激烈:“千波,你的道德与品性成型于这个美好的世界,所以你才会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得到尊重,但是你也知道我们那里是怎样残忍的地方,那两个男人不仅是宇智波,还拥有着所有写轮眼当中最强大的两双眼睛,不管他们本性如何,那样的力量早就扭曲了他们的性情——他们的病变程度太深,已经没救了。”   完全把写轮眼当成疾病看待了!   千波只觉得眼下这情况越描越黑,她只得抹了把脸:“没事的扉间,相信我,我在该动手的时候已经不会比你慢了——我们去便利店吧!”   这真是一个非常生硬的话题转移,但扉间什么都没说,他望着千波许久,最终妥协,跟着她离开了小公园,两人开始聊起封印术与数学的共同性,这个轻快的话题让两人都感到了放松,他们一路来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扫了几袋零食、酒水和驱蚊药,这才返回家中。   二人回家时已是晚上七点,柱间在客厅等着他们,他一边守着睡在沙发上的小猫咪,一边翻看农业教育的书籍,柱间在这方面的学习很有效率,进度在五人当中都能排到第一,可见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门把手还未转动,柱间就已经抬起头来,随后他将书本收好,起身朝玄关走去。   大门打开,扉间当先进门,千波紧随其后,她一边关门一边大声道:“我们回来啦!”   “欢迎回家——”柱间来接弟弟手里的袋子,放在手中掂了掂,“东西不多,都是吃的吗?”   扉间突然就有些拘束:“路上耽搁了……”   柱间:“欸——路上耽搁了呢——”   扉间:“大哥!”   千波:?   三人在小小的玄关挤成一团,千波赶紧让出位置,先钻进客厅,随后在大哥身后探头探脑,指指点点:“拆那个袋子,那里面有香菇干!”   柱间立刻就被哄好了:“是专门为我带的吗?看起来很好吃!”   扉间:“……是千波选的。”   柱间还是十分开心:“是谁都没有区别啊。”   千波已经从袋子里拿出冰棍啃了起来,在这种炎热的夏夜果然还是苏打棒冰最解暑,淡蓝色的冰沙咬在嘴里嘎吱嘎吱响,清凉的味道直冲头顶,不知道这一根冰棍能不能中奖。   柱间突然道:“千波,泉奈给你留了布丁,就放在冰箱里。”   千波啃棒冰的动作一顿,她下意识转头扫了一眼室内,宇智波兄弟都不在公共区域,大概正在他们的房间里,这样的距离和房门——应该听不清的……吧?   千波回头时,就见到兄弟二人都在看着她,柱间面带笑容,扉间面无表情,千波难得地卡了壳,支支吾吾地道:“那我去看看——袋子里还有冰淇淋,都快要化掉了,我拿去放冰箱冷冻——”   这么说着,千波已经若无其事地拎着小袋子跑了,着急得像是背后有人追她,她来到厨房就立刻把整个袋子打包塞进冷冻层,随后才打开冷藏室。   在冷藏室的最上层中,一个玻璃罩子正倒扣着一个小小的瓷盘,盘子里是一枚模样标准的布丁,淡黄色的软嫩圆台上挤了一圈奶油,而奶油当中则端端正正地放着一颗糖浆草莓,凝固的半透明糖壳让它泛着红宝石般的光泽。   千波愣住,她盯着这个小东西许久,这才把它拿出来,打开玻璃罩,冰凉的甜品泛着诱人的香味,她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尝试着吃了一口——   布丁的甜味很淡,只有浓浓的奶香,但奶油和草莓却很甜,尤其是草莓,那一层厚厚的糖浆让它甜得都有些发苦了。   草莓是什么时候买的呢……   完全没有印象,大概是在她沉睡的那段时间里吧,但周围的市场已经开了吗……   千波几口就把这盘甜食吃掉了,她放下勺子,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没尝出什么味道,真奇怪啊,明明第一口的时候还能品到布丁的甜香,可回味起来却只剩下那极具冲击力的、浓到发苦的甜蜜。   千波望向厨房外的客厅,客厅后的尽头就通往宇智波兄弟的房间,此时房门紧闭,那两人都在房间内。   千波拿出手机打开line,两人的聊天记录仍然停留在一排阴阳怪气的符号表情上,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许久也没有按下一个字,她听到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大约是扉间在整理塑料袋,还有柱间“这个真好吃”的赞美,她今天其实也买了酒,是便利店的新品,偏偏是低度数的果酒。   要不然……   果酒应该会合他的胃口吧……   千波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打了两个字又删掉两个字,她一边走神一边敲,删了又写,一不小心就发了个【:)】出去——不好,路径依赖了!   消息显示已读。   没有回复。   啊——!!   千波撑住了额头,在原地苦恼地转了两个圈子,最后还是把手机收起来。   事已至此,还是洗碗吧。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下周四凌晨更新,也就是18号   ———   其实门二和千波之间的交流也是有问题的,属于是一个人比心一个人比赞,都想相互配合但愣是没配上,门二一直用的“他们”,但千波只想到了“他”,以及千波确实没严肃对待门二的警告,她现在就觉得自己打了这么多年宇智波,有的是经验,而且弟弟就是弟弟呀,在这种情感问题上,姐姐的事不用弟弟操心   扉间:沟!沟!沟!   千波:Ale, ale, ale! [51]是什么让活爹感到疑惑:光:呜呜   短暂而猛烈的特大台风后,沿海小镇之中多出了许多需要修缮的地方,伊豆大学更是需要修修补补的重灾区之一,校园之中有许多老建筑,近二十年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台风,加固力度抵不过自然的破坏,经过狂风暴雨的洗礼后便到处都是问题。   千波果不其然收到了前辈们的求助,她开始在各大院校之间流动修补,当然这么忙的人也不只她一个,但凡有点技术的工科学子都被拉了壮丁,就连本院校的老师们都成为紧急维修的一员,工科的地位就这么直线上升,甚至可以对着伊豆大学老四皇即水产、兽医、农科和观光学指指点点。   千波一大早就拉着一车面包人来到了学校,她有活要忙,索性放了几位大哥自由行动,有事电话联系,万一她这里接不到电话又有紧急情况也请照顾一下家里——   志登夫大伯恢复得很好,如今已经能够回家经营店铺了,千纱在家中协助父亲,奈奈华姐则去跑车辆保险,假如一切顺利,她还会再购置一辆家庭用车,以应付店铺和家中的运输需求。   学生们是最具有活力的群体之一,大学生更是兼具了活力和行动能力,台风刚过去没多久,伊豆大学就重新焕发出了生机,校园内开展了各种公益活动,其热闹程度完全不亚于刚开学时的社团大聚会。   宇智波斑阔步走过校园的主干道,默默观察着这个世界的青年人们,很快他就来到了农学院的区域,这里聚集的人更多,而且每个人都忙得脚不着地。   对农学院的学生来说,台风完全是无妄之灾,对各位的学业成果造成了致命的威胁,许多人都在校内的温室里抢救,宇智波斑经过时忍不住驻足旁观,他想到了柱间最近正在学习的课本和已经写了大半本的笔记——要是柱间在这里大约能很熟练地帮忙,他这段日子都在钻研农业与林业的书籍,古手川弄回来的、这方面的书本他都已经看了一边。   即将离开温室区域之前,宇智波斑还顺手帮了一位差点要把盆栽摔下来的冒失学生——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在花盆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把它扶住了。   “真是帮大忙了!谢谢你同学——呃,老师?”受帮助的学生差点失去毕业论文,感激无比地热情道谢,但在看清楚宇智波斑的容貌气质后又迟疑起来,“请问您是……我好像记得在哪里……”   宇智波斑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简练地道:“学生家属。”   学生愣愣点头,随后恍然大悟,指着附件的一栋楼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古手川男朋友啊,她在那边的楼顶修理电路。”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终究还是没有解释,朝着这一脸单纯稚嫩的学生点点头,随后就向着那栋高耸的大楼走去,那个学生在他身后还自以为小声地和同伴们叽叽喳喳——宇智波斑以为自己会感到不快,但心中更多的竟是无奈和好笑,大概是因为这些学生在谈论风月时无有龌龊,只有好奇和祝福。   人是不会和一群麻雀生气的,也不会白费力气去和这些小东西解释它们注定无法理解的事情,宇智波斑也不例外,而他在这种时候总是相当宽容。   宇智波斑很快就登上了楼顶,农学院在这里搭建了天台温室,虽然也有防风的设施,但在特大台风下还是损毁严重,抽水机正隆隆响着,将积水排入下水管道,楼顶的音响中还不断响着杂音,环境十分喧闹,宇智波斑闭目感知,很快就在这片楼顶中找到了古手川——   她没有隐藏自己的查克拉,那股磅礴的力量在屋顶的一众普通人中便如星夜明月,醒目得不容忽视。   古手川的查克拉就和她这个人一样,像是月夜下的海,平和与沉静之中又带着不羁的流动,那粼粼的海面随着月相的变化涌动着温柔的潮汐,但偶尔也会掀起重重啸浪,带来不可阻挡的天灾。   宇智波斑旁若无人地穿过遍地狼藉的天台,很快就来到了一栋由水泥浇筑的楼顶小屋后,他绕过墙壁,很快就在不远处的铁皮箱子旁上看到了埋头操作的古手川,她今天扎着高高的马尾,浅栗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脑后,身上穿着宽松的休闲裤和紧身的工字背心,曲线毕露。   宇智波斑下意识皱了皱眉,突然就有些后悔没有带着外套出来,紧接着他又感到了那股熟悉的不自在——奇怪,他现在和古手川之间可隔着不短的距离。   千波若有所觉,转身望来,随后收拾好工具箱,关上电箱的门,一边脱电工手套一边问:“你怎么来了?”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矿泉水丢给她:“修得怎么样了。”   千波拧开水灌了一口,直接干掉半瓶,这才道:“谢谢,差不多修好了,还好不用做什么大改动,只用等核验就行……泉奈呢?”   宇智波斑:“和他新认识的朋友在一起。”   千波停止喝水,用一种夹杂着震撼与惊惧的复杂眼神盯着宇智波斑,宇智波斑补充:“是你社团里的部员。”   千波小声念了两句愿老天保佑这个可怜的人,宇智波斑就当没听到。   抽水机的声音逐渐停止,大概是积水已经处理完毕,几位年轻力壮的学生一同搬着机器离开,大楼内的检查还要一会儿,千波久等无聊,又没什么话好和宇智波斑讲,索性在天台边坐下吹风。   天台栏杆被刮倒了一半,按理来说这里非常危险,不过对忍者而言不算什么,千波甚至还觉得这里风景很好,高空的风凉爽而清新,她伸展了一下肢体,听着身驱内骨骼转动的噼啪响声,十分舒服——刚才做电工的时候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现在总算是能放松了。   这两天内学校里都没有排课,教学楼下有社团在在演出,乐声悠扬,四处飘荡,千波凝神倾听,发现这还是她听过的歌曲……是AKB48的曲子对吗?歌曲的名字已经忘了,但调子很熟悉,这两天好像刚听过?   千波一边回忆一边跟着调子,竟然也记起了一些歌词,在乐队重复了两遍同样的调子后,她不禁跟着小声地哼唱起来:“……与广阔的天空相比,人类是如此渺小……一个人的手掌也许能握住的不多,但只要无数手掌相连……”   千波的哼唱逐渐停止,她出神地望着地上的演出社团,从人数来看,伊豆大学的乐团成员几乎都来了,他们带出了所有容易携带的乐器,献上了最默契、最流畅的演出,他们应当排练过许多次吧?AKB48一直都是国民女团,这首歌也是因为大灾难而诞生,学校的乐团应当很早就开始练习了。   “怎么不唱了?”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千波回神,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是谁问的,她震撼地转头去看宇智波斑——后者正靠在水泥墙上,同样在眺望着远方。   二人视线相触,千波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后面的歌词,我忘记了。”   宇智波斑颔首,什么也没说,转而问道:“这个社会当中的灾难是否只有天灾?”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含糊,但千波却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她解释道:“不,人祸也一样多,你所见到的样和与安宁只是一部分人才能享受到的幸运,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的地区没有和平。”   宇智波斑:“像是那些“恐怖袭击’?”   千波轻声叹息:“你看到那些新闻了?是的,但也不止如此,在恐怖袭击之外还有许多许多的人祸,更别说在这个世界的一些区域深陷战乱之中,永恒的和平大概是做不到的吧……”   宇智波斑许久没有说话,千波回头再次去看他,却见他紧皱双眉、一副沉思的模样,她心中立刻警铃大作,赶紧往回找补:“但话又说回来,这个建设美好世界讲究一个事在人为,我这边比起忍者世界总是要好许多的,可见推动社会发展是很有必要的……”   宇智波斑听了这话,眼中竟有了一丝笑意:“担心我回去开启无限月读?”   千波战术后仰:“那主要是不能让那个‘黑绝’的阴谋得逞,我们两族都吃了多少亏,怎么的也不能再栽进同一个坑里,既然我们都知道了‘剧情’,那总得让这个情报不浪费……”   千波只觉得自己像是个蹩脚的推销员,生怕顾客闹着要退单以至于她不得不痛下杀手,如此车轱辘话转了一圈后,她终于看清楚了宇智波斑的神情,这才猛得发现这人在似乎、大概、应该在和她开玩笑。   真假,宇智波斑还会说笑的?!   宇智波斑一直在看着千波,这一回是真的露出了笑容,这还是千波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平和地笑,宇智波兄弟的眼睛是很像的,但大约是二人眉弓略有些不同的缘故,斑笑起来的模样倒是和泉奈的不怎么相似,斑没有那种说不出的味道,但却莫名地……见鬼了,莫名地让人觉得温柔。   千波低头把手里的水喝完了,为自己的联想感到不可思议,并在内心痛苦地大喊少族长快从我身上下去此处禁止鬼上身,好在这份尴尬很快结束,因为少族长真的出现了——有的时候真的不能念想,这回应的速度也太快了。   “千波——斑——你们果然在这里啊!”   一道高大的身影窜上天台,是柱间,他提着一个巨大的背包,还未靠近就朝这边高高摆手,千波立刻升起警惕,她从天台边爬起来,又从身旁的工具箱里摸了一把扳手以防万一:“大哥,你又做了什么?”   柱间把登山包转到身前,兴奋地凑过来:“千波你绝对猜不到我捡到了什么,是校医室那边给我的,我一看到就想起你以前说过想要——”   柱间要是把话坦然说出口也就罢了,如此神神秘秘的做派,弄得宇智波斑都忍不住投来视线,千波倒是隐约有所感觉,她丢下扳手:“等一下,不会真的是——”   柱间把登山包的拉链刷一下拉开:“对!就是小狗!”   拉链敞开,背包里立刻就冒出一个小小的、毛毛的浅栗色脑袋,那是一只两三个月大的小金毛,它用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登山包外的世界,热乎乎的耳朵垂在脑袋两侧,随后它转动身体,朝着千波奶声奶气地叫唤起来。   千波:“哇啊——狗狗——!”   柱间:“是不是超可爱——!”   宇智波斑被这两个人突然夹起来的声音吓一跳,随后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围着那只小狗转,简直像是刚有了孩子的新手父母——这不联想也就罢了,一想就会发现各种既视感,仔细一看那小狗也是一身浅棕色的毛。   古手川已经把小狗搂进了怀里,她确实对这种小东西没什么抵抗力,又开始大声宣布这是她二女儿古手川光,真是混账话……被柱间缠了几下还多了个名字千手光——这名字还跟那小猫咪不是一个风格,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老二忘了老大,这个小狗来得可真是时候。   宇智波斑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头,但仔细想想又找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看向柱间,而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于是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本章出现的歌是AKB48的《掌心寄语》,也可译做《手掌的教导》,2015年前的真神,也许是因为这是灾难复兴应援歌曲,所以不论是曲调、歌词还是演绎,都非常温柔而且充满希望,十年后的今天再听也不落俗套。   ———   好了我们的家庭成员终于齐整了,猫狗双全的美好日子即将开始   *现实中的正常情况下要是想同时养猫和养狗那得十分注意,不同物种的宠物有概率无法很好相处,同物种也要当心,甚至还有可能出现相互伤害的情况,还是要小心尝试,重视大宝意见,谨慎接二宝,做好隔离……不过在本文内我们默认大宝二宝都是绝世好宝   千波以前确实说过想要养小狗的话,但忍者这个活干得她疯狂丧失生活情=趣,干了一年后她就啥也不想养了,路遇大柱的盆栽都要埋汰两句,养养弓得了   狗勾会出现确实是意外,但大柱在碰到校医室找领养的时候灵光一现→哇是金色小狗,和我们家很有缘分啊   *奈奈的朋友:奈奈确实交了几个朋友,他交朋友易如反掌,不过因为本地大学生热情且单纯,他也挺喜欢这几个人,没打算坑他们,收割一波情报建一建关系网就收手   *门二在哪儿,他在实验楼那边帮忙,帮着帮着就开始狂炫新知识,并且觉得生化环材真厉害[点赞],顺手也回收各类新旧情报。   *活爹满学校逛街,经过农业楼的时候就顺便来楼顶看看千波修电路,他一直对现代的机器很好奇,认为电之于机器就像血之于人,也就来见识一下怎么修理一栋大楼的“血管”,看完了,心满意足,并且觉得古手川歌唱得不错但记忆不太行,难怪幻术精度上不去,还好是个千手,要是宇智波那就有的愁了。   关于这个二胎,波斑是没什么意见的,只是在心里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奈奈可就很有话说了[狗头] [52]夏日游鱼:燃烧的火焰点在谁的唇上   “千手……光?”   宇智波泉奈双手环胸,看着面前这个可恶的女人高举起毛茸茸的小狗崽,随后宝贝无比地搂在怀里——眼睛亮晶晶的,不管是那没良心的大的,还是这个刚捡来的小的。   千波:“是的,让我隆重向你介绍我的二女儿古手川光或者说千手光,来自校医室救助的怀孕大狗的宝宝——她的亲老妈以后会被养在校医室里,她的姐妹兄弟则被我的校友们分别领养,以后逢年过节大家还能聚一聚。”   泉奈:“……哦,领养的,所以这一回不是你亲生的了?”   千波觉得这句话很伤小狗心,立刻严肃纠正:“怎么能这么说呢,那当然是宝宝又多了一个妈!你看小光和我长得是不是很像,这就是缘分啊,她就该来到我们家的!”   泉奈:“……真稀奇,我还没见过这么爱和小猫小狗认亲的。”   领养的是吗?那总比不过亲生的,而且还是后来的,千手就千手吧。   千波直接忽略了泉奈的阴阳怪气,抱着二女儿就去给扉间献宝:“扉间!你看小狗!”   小金毛的尾巴甩成螺旋桨,热情地汪呜个不停,扉间被热情小狗扑了一脸,下意识把这个小东西抱住了,随后立刻就被小狗舔起了脸,就连呼吸都好似都变成了热乎乎的小狗味,他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千波稀奇地看着他,一旁的柱间也凑过来:“扉间!小光喜欢你!”   扉间立刻收敛笑容,拉开和小狗的距离:“大哥!千波!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把宠物抱上桌!”   柱间拉长声音:“欸——说是‘不要这样’欸——”   千波也跟着怪声怪气:“就是说啊,嘴上不要但摸得很起劲呢——”   扉间就这么被两人一狗包围,十分无奈,小狗还在他怀里一个劲地蹭,他一时间竞然生出了些许奇异的感觉——这些小家伙,确实像是个真正的小孩子。   扉间不是没有想过下一代,在逐渐接触家族事务的过程中,他必须去学习育儿和教育的相关知识,且他相熟的族人中成为父亲的也不在少数,只不过那些柔软、梦幻而酸涩的幻想中却从没有他自己的孩子,他所能想到的只有更加合理的未来……   但扉间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不可告人的幻想最后会真的出现在一个毛孩子身上。   扉间:“稍等——别舔了——”   小金毛不知道人类之间的弯弯绕绕,只管自己呜呜地拱人,扉间有些不知所措,但又有点开心,他很快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把小狗塞给大哥,严肃道:“大哥不是说在医疗室那边帮忙吗,怎么又带着小狗回来了,有和校医们说清楚吗?”   柱间立刻保证:“有的有的,医生小姐们要确认我的身份,我给她们看了我的图书馆借阅证,她们知道我是千波的家人后就很放心地把最后一只小狗交给我了.”   千波听了这话赶紧去翻通讯录,暂时搁下午餐盒饭,出门就去找空旷场所拨通电话联络感情了,她已经记不清当年的自己是怎么和医务室的医生有交情的,大概是跟着佐藤前辈那条路走的,现在既然又有了来往,那就得赶紧维护一下关系。   千波去人情往来了,餐桌边只剩下四人一狗——这也不算是正常餐桌,只是活动教室里的空桌子,农学院找人帮忙还是包饭管饱的,千波也就不去食堂觅食了,直接带着家人吃盒饭,大楼的电路已经维护完毕,她下午还得去温室看电路。   柱间重新承担起了照顾小狗的职责,一边吃饭一边喂小家伙,这还得感谢医务室的医生们附赠了狗粮,扉间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宇智波斑低头刷手机,还在研究现代社会的大楼电路,泉奈端着水杯慢慢地喝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教室门外的人,她正对着电话说笑,声音放得很低,但她的笑容十分真诚,明明只是在应付那些社交事务……   不,也许她并不是在应付,她很喜欢和其他人产生交集,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座小镇经营成她的主场。   泉奈早就发现,千波即便在这个世界中似乎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子,她太独立了,虽然与家人关系良好,但还是在成年后就从大伯家中搬走独自居住,而且她的长辈们也默许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她的姐妹们很自然地就把她当成家庭的支柱之一……一切都在暗示千波在古手川家中的特殊和独立。   也许就是因为千波的能力和性格,她才能带着他们四人融入这座人情往来频繁的小镇——普通的年轻女性很难解释身边突然出现的来历不明的成年男子吧?而且还是一下子出现四个,更别说还要把他们都锁在她的周围,朝夕相处、共同居住,但千波轻而易举就做到了,虽然也确实造成了一些暧昧的流言,但那根本影响不到她,她甚至还在靠着这种方式消解他们可能带来的危险,而她最终也确实都成功了。   这座海滨城镇爱着她,她也深爱着这里,她在岩海培养的助力和在年轻人中的威望都在为她提供便利,也许她在千手一族中就是这么做的,也难怪当年父亲会认为她是被当做千手下一代的当家人培养的。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泉奈就在一直在大量地收集情报,而这一战略在这个世界进行得无比顺利,和平社会之中的人完全没有隐秘意识,只要泉奈想要,那么便立刻有无数的情报送上门来……   可能连千波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岩海的、从小到大的经历已经不再保密,不过她就算知道了也很可能会不在乎,差距过大的力量让她本能地忽视了他们的一部分危险性——即便千波已经足够谨慎,但与曾经那个战场上的千手千波相比,回到平静生活中的古手川千波不再那么滴水不漏了。   这真是……被小看了么……   泉奈笑了笑,放下矿泉水瓶,把瓶盖拧紧,此时千波也已经结束了电话,她回到教室,开心地和家人们分享好消息:“我已经加到小光所有同胞小狗们的新家长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在群里分享小狗的成长历程了!”   小金毛好像听懂了新妈妈的话,立刻开心地甩起尾巴来,看得千波母性大发,潦草干完饭,抱着小狗就是一通吸,硬生生把小光吸累了。   千波当即拍板明天的采购要顺路去买宠物用品,她现在也是有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照顾小猫小狗义不容辞。   *   人类真是很容易习惯的生物,在千波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她已经能很习惯地和一群战国家人们辗转在各大集市之间,比对不同集市的特色和物产,然后决定购物清单。   ——进步了,车子不用她开;也没有完全进步,这个家庭只有她一个人有驾照,关键时刻还得赶紧换司机。   千波坐在车辆后座,不明白她怎么就接连失去了主驾驶位和副驾驶位,变成了普通后座的一员。   在今日早晨,泉奈提出让他驾驶车辆,千波当即就把钥匙丢给他,刚想上车享受差遣宇智波的快乐,就发现扉间已经坐到了副驾驶位。   千波有些摸不着头脑,泉奈则发出了一声冷笑,扉间若无其事地扣上安全带,递给千波一个眼神——老搭档的默契告诉她这眼神的意思是“有危险、交给我”,虽然不知道没有红眼睛的小黑猫能有什么危险,千波还是乖乖地上了后排,并且把少族长往车门的方向怼了怼,让他给自己腾位置。   泉奈在此时发出了今天的第二声冷笑。   柱间非常努力地缩了缩,可惜作用不大,好像那个卡在后排的儿童座椅,极大地降低了千波的舒适度。   宇智波斑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打开车门一眼看到千波,在沉默片刻后又从车外绕到了柱间那边,车内的千波一阵无语:“你是小孩子吗只和玩得好的小朋友一起坐,你只能坐这边然后把后排中间的位置让给我——要是有检查我得立刻换到驾驶位去。”   宇智波斑:“不,我并不是——”   柱间一脸感动地看着宇智波斑,那眼神成功让宇智波斑闭了嘴,他只得回来挨着古手川坐 ,忍耐着这过分接近的距离。   千波心想她有必要安抚一下无限月读哥,于是扯过她的帆布包隔在两人中间,并示意他临时南贺川已降临在千手和宇智波之中,宇智波斑又是一阵沉默,随后才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千波:?   车辆启动,柱间又兴奋地拿着手机凑到千波面前给她看小光和小澪一起喝牛奶的视频,千波被萌地立刻忘了活爹的谜语行为,宇智波斑转头看着车窗外探过的风景,耳边是视频里小猫小狗吧唧嘴的声音,身旁是紧贴着他的古手川的体温和与他如出一辙的气味——现在这个家庭里的所有人都是一个味道,古手川虽然没能换掉沐浴露,但她成功地替换了洗衣液,香得叫人匪夷所思。   宇智波斑:……   前排的千手扉间在转动他的银色脑袋,驾驶位的泉奈目视前方但冷笑连连,宇智波斑觉得车里的一切都很有问题,简直像是中了幻术。   更可怕的是,这不是幻术,而是真实。   *   车辆抵达目的地,众人照例分头行动,现在有了手机就更方便了,采购完毕后在群里发提示就可以避免重复购买,千波去订了一批金属钢材,因为材料的准备和运输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填完表格签好订单就可以走了,她不想空手而归,顺路提了一打特色汽水溜回停车场。   车辆旁并非空无一人,车辆的后备箱敞开着,泉奈正站在后备箱后,一边清点已经购置的物品,一边核对购物清单——看样子宇智波兄弟已经往返了一趟,宇智波斑大概是去做第二次采购,留下泉奈在车边看货物。   千波凑过去:“回来得好早,还剩什么没有买?”   泉奈慢条斯理地折起清单,微笑道:“算上还在路上的,基本上就没有遗漏的了,不过假如你觉得有必要,可以再添加几份狗粮。”   千波:……   啊,生气了。   为什么?这几天她好像没有招惹他吧?难道是因为……至于吗?真的到这种程度了?   千波拿出一瓶还冒着凉气的玻璃瓶:“喝吗?这是只有这边集市才有售卖的金鱼汽水。”   玻璃瓶身上绘着金红双色的美丽金鱼,汽水中的小气泡像是金鱼吐出来的浮沫,在夏日的阳光下散射着细碎跳跃的光晕,泉奈毫不客气地接过,但也不喝,就这么端在手中,那纤长的手指扣着玻璃瓶颈,红色的金鱼彩绘映得他的手指格外白净,让人不由自主地投去目光——   他的手背上隐有青筋绽开,这不是拿着玻璃瓶的手势,这是扣着武器的手法。   但泉奈的声音仍然是轻柔和缓的,就和他的笑容一样,他笑道:“看起来真诱人,多谢。”   千波搭住后备箱的车门,借力一按就坐上了后备箱,这辆车的底盘很高,完全打开的后备箱也足够大,她这么坐着便比泉奈高出了一个头,她将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自顾自地拿出一瓶汽水,把吸管插入玻璃瓶中,低头喝了一口,清凉的味道立刻从口腔滚入咽喉——是柑橘味的。   泉奈:“劳驾,请让一让,您挡着我清点物资了。”   千波可是挑着空位坐的,她才不相信泉奈还没做完工作,那张单子上早就填满了字迹,而且他都把清单折起来了还想怎么清点——   千波:“我不。”   泉奈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定定地望着千波,那眼神倒是让她很是熟悉,一般来说他这么看着她的下一秒就是迎面而来的天照了,但这一次——   泉奈轻声询问:“千波,这样捉弄我,很有意思吗?”   千波反倒笑了,她微微欠身,像是在和面前的青年耳语:“不要冤枉我,泉奈,我可从没想过捉弄你……是你先的。”   泉奈的眼帘倏地掀起,那双黑色的眼瞳倒影出灿烂的日光,好似真的有火焰在那片幽深的黑沉中燃烧,那也许也是天照吧,不将目标焚毁便不会罢休。   “真敢说啊。”泉奈轻轻地道,“好吧,那你想怎么办?”   这个问题把千波问住了,她抿了抿唇,掩饰般地低头喝了一口汽水,随手放在身边,这才重新看向泉奈的双眼。   千波:“我明天要去给妈妈和爸爸扫墓。”   泉奈一愣,没想到她会突兀地提起一个截然不同的话题,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千波:“这一次不和大伯一家一起,就是我和大哥还有扉间,我们大概会在早上六点出门,这里的墓园距离家里大概有一小时的车程,你……要不要一起来?”   泉奈:“我需要准备什么?”   千波:“什么都不用,鲜花和其余的用品我都会带好的。”   泉奈:“所以,是朋友的身份?”   千波笑了笑:“……你觉得呢?”   这一次泉奈却不再回答了,他也把手中汽水瓶放在后备箱里,冰凉的玻璃瓶身就这么碰到了千波撑着台面的手,她下意识缩了缩手指,但指腹的皮肤已经沾上了露珠,湿润沁凉……   隔着那尾游弋在半空中的彩绘金鱼,两人的手像是叠在了一起。   晴空烈日之下,千波看到了火焰,那是熊熊燃烧的、在黑夜之中升腾火,焚毁他人也灼伤自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紧贴着这不可控制的炽烈,也许她吹一口气就能让它迸发出新的火星……   至于那跳跃的火焰会再点燃些什么,现在的她也无从得知,她只知道那火焰真是明亮美丽,灼得人心口刺痛。   要吹出这口气吗?   在这一刻千波竟然走了神,她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她只是本能地压制着身躯之内的一切变动,呼吸也好、心跳也罢,她就像是在固执地执行一场已经失败的潜伏任务,但好在她唯一的对手也毫无胜算,因为他同样彻底地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靠得好近——他们是什么时候靠得这么近的——要搭着他的肩膀吗?   当这个念头闪过时,千波已经这么做了,她也不知道接下来是该推拒还是要牵引,本能已无法助她做出抉择,理智就更是无计可施,她还从未用过这么轻的力度去触碰面前这个青年,它不属于宿敌厮杀的范畴,它只有可能存在于所有的亲密关系中——   泉奈的呼吸已经落在她的侧脸,千波总觉得自己还听到了他的心跳,急促有力,他似乎没有压制自己的生命体征,就这么吻了上来——假如这是一个陷阱的话他就死定了,但所有的陷阱都需要提前准备,而她也从未料到这一刻会这么早就到来,也许火焰的燃烧就是无法阻拦的——   在这个出乎预料的亲吻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千波突然伸手推拒,与此同时泉奈也闪身后撤,也就在他们拉开距离的下一瞬,停车场外的拐角后走来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他们都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显然是采购结束了。   “千波已经回来了?啊泉奈也在!”柱间远远地就朝这边笑道,“已经在整理后备箱了吗?你们买了什么?”   千波若无其事地跳下后备箱,随手收走身边的汽水和装满汽水瓶的塑料袋,同样扬声道:“我定的货还没送达,但我买了这边集市特产的金鱼汽水——”   柱间走进后看清楚了千波手中的瓶子,立刻赞道:“好精美的玻璃瓶,里面的饮料也一定很好喝吧!”   千波各塞了一瓶给兄弟俩:“其实我是为了漂亮的瓶子才买的汽水来着,这个玻璃瓶插花会很好看……”   这么说着,两人已经将货物放入后备箱,柱间小心翼翼地摆弄起汽水瓶,对着太阳看瓶身上的彩绘,扉间则大致检查了一番后备箱中的物资,随后他看向不远处的泉奈——   宇智波泉奈正整理着袖口的褶皱,一副周围的热闹与他无关的模样,也不知道宇智波斑去了哪儿。   柱间打开瓶盖后灌了一口,非常惊喜,随后热情地招呼:“泉奈要来一瓶吗?这个汽水的味道不输给它的包装!”   泉奈顿了顿,像是才回神,他随手拿起遗落在后备箱里的汽水瓶:“多谢,我已经有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泉奈低头喝了一口,清凉的滋味中带着柑橘的酸甜,有细密的小气泡在唇舌间炸开,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混乱的思维似乎也恢复了理智,它确实很好喝,不只是包装精美,连赠送的吸管也是由玻璃烧制的。   泉奈突然意识到,他手中的这一瓶汽水插着吸管——它是已经开封的。   泉奈差一点就要捏碎手里的玻璃瓶,他不自觉地去看千波,而她不知何时已经坐上了副驾驶,没关车门,就这么对着阳光看着清单,而她手中的玻璃瓶果然是没有拆封的,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注意,她又朝他看过来,两人在视线相触的那一瞬又各自分开,竟然都有几分仓促。   柱间:“泉奈,怎么了?”   泉奈:“没什么,确实很好喝。”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   一切尽在表情里   ———   一般来说,奈奈在用“您”的时候就是在堆敬语,遣词造句超级礼貌,但他这种时候百分之九十是在阴阳怪气   ———   什么波斑上高速,泉奈都还没上高速呢,等奈奈下了高速才有波斑的事,哥哥再等一等,奈奈可是本文指定初恨,其含金量不言而喻,而且千波对超大杯的心结还没解开,现在是大杯时间   这哥四个的顺序是很关键的,顺序错一个都就没法包寿司,而且必须得宇智波先,先千手的话那就只有一个柱间的单人结局,宇智波一点机会都没有的,唉,写之前压根没想到大柱是个这么硬的障碍物……   以及只有先宇智波再千手才有可能让门二加入团团圆圆包寿司的行列,我个人认为,门二就只有单一和大团圆两种走向,他是无法和千波以及另一个或另两个人拼好家的,不论是哪种搭配……而且这个家伙也很难写,让我们把他放到最后一个(什)。 [53]先婚后爱的精髓是见家长:千波:月读世界没有的内容出现了   车辆行驶在盘旋公路上,千波窝在副驾驶中,专注无比地盯着手机屏幕——专注个屁,她完全在走神,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差点失控的吻,假如大哥和扉间在那时候没有回来——   千波不自觉就打开手机的摄像,她选择了自拍,翻转过的摄像头将她摄入屏幕中,除此之外还有后座正中央的宇智波斑——这个活爹略过,旁边傻笑的少族长也略过——   泉奈靠在最右侧的车窗旁,扭头望着窗外的风景,半张素白的面庞上流淌着浮动的光影,他的脊背仍旧挺得笔直,手中则端端正正地拿着已经空了的玻璃瓶,看不到小金鱼的彩绘,大约被他藏在手心中。   千波往下压了压手机,做贼心虚地锁了屏,正在驾驶车辆的扉间扫来余光,千波立刻又忙碌起来,她装模作样地顶开汽水瓶瓶盖,低头喝了一口——   草莓味的。   不对!怎么是草莓,我柑橘呢?还有我吸管呢?   千波茫然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汽水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泉奈手中的玻璃瓶,在确定了猜测后又向上——泉奈也在看着她,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她这一次竟然没有注意到他的注视。   在二人视线相触的那一刻,泉奈又朝她笑了笑。   千波一愣,真奇怪,泉奈明明每天都在笑,可他这一次的笑容却与他平日显露出来的都不一样,他的眼神也不再像是划破黑夜的火焰那样灼热,反倒像是,像是——有那么一刻,千波几乎要以为自己被车窗外的风拂过,而那风中带着夏日的阳光。   千波回神,瞪了泉奈一眼,转头缩回副驾驶,她听到泉奈轻笑出声,于是泄愤似的把手里的汽水也喝光了。   扉间又投来视线,千波若无其事地把空瓶子塞进车门下的收纳格中,随后去拧开广播,车载广播开始播放起岩海的本地新闻,台风结束,人们开始统计这场台风造成的影响,除了天灾之外还有人祸,即便是在岩海这样宁静淳朴的小地方,在失去警力的时间空段时刻也有抢劫和偷窃案件发生……   平静无波的女声听得千波昏昏欲睡,在她意识放飞的时候,她似乎还听到了什么京都来的通缉犯,犯人流窜作案,如今的情况虽然正在警视厅的控制中,但还是请广大市民配合,旅客外出注意……   终于可以在副驾驶睡大觉了,意识放飞之际,千波这么幸福地想着。   *   凌晨五时,千波换上了妈妈的宝蓝色裙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这是一身曾在二十年前流行过的洋装,用料考究,布料厚实的长袖长裙在这个季节也许会有些闷热,好在清晨时刻气温不高,长裙剪裁简约,没什么花俏的装饰,唯有袖口与裙边各滚了一圈精致的刺绣。   千波展开半袖,仔细地摩挲着这圈颜色老旧的花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久远的过去……   幼时的千波总爱紧跟在妈妈身后,就像是学走路的小鸭子,她怕自己跟不上母亲,于是就爱抓着妈妈的裙子,她记得好清楚,这条裙子的裙摆上绣着海浪样式的波纹,每当妈妈快步前行时,裙摆就像是翻动的浪花,拍打着她的小手。   妈妈以为女儿喜欢这条裙子,便和年幼的女儿约定——“等千波成年后,妈妈就把这条裙子送给你穿,好不好”   女儿兴高采烈地答应了,但却并不是为了得到这身衣裙,而是因为得到了母亲的保证——长大后她就能和妈妈一样了。   她想要和永远和妈妈一样。   其实千波在外貌上和母亲并不很像,她继承了爸爸的发色与眼眸,她的五官则来自双方的祖宗大拼盘,但大伯和她说过,她的性格简直和妈妈如出一辙,而妈妈可不是什么没脾气的温柔女人——   妈妈是警校毕业生,在岩海本地的警局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在千波上幼稚园时离职,转而与爸爸一同经营起船厂生意,直到那个夏天来临。   在千手一族中,千波则同样与妈妈不甚相似,千手一族的妈妈有着一头美丽的银色长发,与姨母、扉间一样,而千波的发色同样来自千手血脉的父亲,眼瞳则不知是哪一位祖宗的传承——与绝大部分族人都是黑发黑眸白肤的宇智波相比,千手一族表现出的特征相当多样,浅淡的发色和瞳色并不少见。   可即便千波在转生千手时已经有了二十年的阅历,算是个很早慧的孩子,她对千手一族的双亲仍然记忆单薄——他们都忙着出任务,与她聚少离多,她是由族中的老人们和姨母带大的,直到姨母变成了义母后也是如此……   回忆中断,千波叹了口气,拧起长发在脑后挽成发髻,她原本想随便找点沉重的首饰把头发固定,却在藤箱的角落看到了几枚散落的珍珠发夹,它们的款式已经很陈旧了,珍珠也早已发黄,不再美丽,充满了时光的痕迹。   千波拿起这两枚旧发夹,固定好头发,镜中的青年女子随着她的动作转了转身,裙摆在她身边荡开波浪,千波有些惊讶地发现这身裙子在她身上竟有点紧,裙摆也只能覆盖到小腿,她明明记得这裙子是垂在妈妈的脚踝处——   原来我已经比妈妈高了啊。   千波对着镜子出神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垂在镜子面前的遮布,随后她走出这个房间,转身将房门重新锁好,把钥匙放回主卧的床头柜里,这才向着楼下走去,她的脚步越来越轻快,直到抵达客厅。   窗户外的天色还是暗沉的,房屋内则是一片明亮,橘白相间的小猫咪盘在楼梯拐角处沉睡,一楼的房客们都已经起床了,此时也正在忙着各自的事,千波绕过小澪,走下阶梯,小光哒哒地跑过来,甩着尾巴绕着她的脚转圈,用嘴筒子戳着千波的小腿,还不停地蹭她的裙子。   千波低头看着小狗,突然就明白了当年妈妈在看着她时是个什么心情。   柱间追着小狗来到楼梯前,照例夸夸了千波的新造型,随后很敏锐地发现了她身上的违和之处:“千波今天佩戴的发夹是有什么纪念意义吗?”   千波俯身把小光抱起来,和柱间一起往客厅走去:“这是爸爸送给妈妈的,我想再戴着去让他们看看。”   柱间轻声叹息:“这样啊……”   宇智波兄弟坐在客厅里,各自翻看着书本和报纸,扉间端着水杯走出厨房,因为今天的活动有些特殊,大家在穿着上都十分注意,扉间和柱间都是一身白黑搭配的衬衫长裤,两位宇智波索性换上了族服,庄重是庄重了,但衣服的隐蔽处还有宇智波的标记。   千波扫了一眼这兄弟俩,顿时就生出了些一言难尽的微妙感觉,对于千手千波来说,带着两个宇智波去祭拜双亲实在奇怪,总觉得下一刻不做点祭旗的工作不符合传统;而对于古手川千波来说,这一趟又有点像是带着我的二次元朋友们去扫墓,总觉得会让墓地里的大家都十分困惑……   这种感觉在一家人出门后更加明显,看着四人两两分组,千波总觉的这场景似曾相识——啊!想起来了!是帮=派电影!还是新时代马菲亚和传统极道的组合!   千波的神情太古怪,副驾驶的扉间有些担心地看过来:“……怎么了?”   千波抹了把脸:“早市花店的店长精神衰弱,守墓的工作人员有心脏病。”   扉间:?   千波:“总之一会儿你们都别下车,等我的信号再行动。”   *   清晨的道路路况畅通,千波把车开得飞快,她路过花店拿走了早就订好的白百合,随后又在墓园里领了香,墓碑下方有放置香烟的地方,拜托过工作人员的话他会定期更换,但千波既然来了,她还是更想亲手奉上。   朝阳慢慢爬出云层,逐渐照亮了整片墓园,千波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双亲的坟墓——古手川千波在今年盂兰盆节的时候已经和大伯一家一起祭拜过了,原定是要在成年后穿着妈妈的裙子再来一次,但因为她的经历太过神奇,以至于这再来一次就拖延了整整二十年。   希望妈妈和爸爸不要怪罪……   如果是在这边世界的话,应该也不算久等吧?   千波领了墓园的水桶和水瓢,返回【古手川家之墓】的墓碑前,一边清洁一边小声地和亲人们道歉,大墓碑旁还立着刻了名字的小碑,最近两代的古手川都被埋葬在这里,也许在百年以后,她的骨灰也要一起放进去……   能不能在名字碑上再加一个皮卡丘的?   千波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笑了,墓碑已经清洁完毕,她收好清洁用具,先打开手机找出小猫小狗的视频,请家人们看看新的家庭成员,随后又提着裙子在坟墓前转了一圈,让妈妈知道她已经长得很高了,这身裙子在她身上也很好看,最后顺便和家人介绍她的新朋友们。   柱间早就等在一旁,见千波终于从自己的情绪里走出来,便赶紧跟着她一起拜见父母,说着什么“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千波的,请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放心”,听得千波一头雾水,扉间赶紧把即将控制不住抒发感情的大哥按住,随后同样诚心地祭拜长辈,千波原以为介绍朋友可以到此为止,但宇智波斑已经拿着香上来了。   千波:……   千波默默地让开道路,总觉得眼前这一幕很像中了无限月读,但仔细想来她的月读世界里应该没有活爹,于是又自我调理好了,而宇智波斑之后自然是泉奈——   泉奈没有燃香,他只是拿着纯白的花束,轻轻地放在墓前。   千波将视线挪回墓碑上,她有些出神地想……   妈妈,爸爸,他真是个漂亮的青年,是吧?   作者有话说:   妈妈说对对对手快有手慢无,爸爸大喊奈奈华叔就靠你了   —————   上一章里千波并不是故意换了汽水瓶,她也搞混了,们小情侣被吓了一跳,拆伙的时候手忙脚乱都没注意hhh   这两个人其实都有点埋怨对方,就是那种→“你怎么也动心了”、“你先的”、“你才先”、“那又怎样”、“你不许”、“我就要”   很好笑啊,也不怪大柱觉得他们像过家家,确实是很有少年气,这要是只有一方有感觉那也就没下文了,他们都能藏得很好,可问题就是有来有往了,结果事态升级,两人都没能控制好,亲了一下后就各自大崩溃 [54]小猫静悄悄,必定在……:你的平静生活似乎有一点不日常   台风结束,岩海很快就恢复了原有的活力,那一日扫墓之后,生活好像又重新平静下来,千波不得不重新回到她的填坑大补课里,继续补起遗忘的课程,再加上冷兵器研究课题需要占用大量的时间,她几乎每天都得花大半日泡在学校之中。   千波翻了日历才发现,她回到现代也才不过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多得好像能充满大半年。   真的才一个月吗……   其他的事也就罢了,但那真的不能假装没发生过啊……   千波苦恼地想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那一天真不该提着汽水就回来,她应该先在小摊上消磨一段时间,而且宇智波泉奈也真是的,怎么一点定力都没有,忍者三禁都不知道学到哪里去了!   不过这样的谴责千波也只能自己想想,她现在不太敢在没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去找泉奈,总感觉那样会导致事态再一次脱轨。   唯一的好消息是泉奈似乎也在躲着她,且因为双方都在努力,这心照不宣的回避战略成效显著,且这人最近消停了很多,面对一直在怀疑的扉间也没采取什么过激的行动,一切反对止步于语言对抗。   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千波订购的金属材料被送到了,除此之外还有她台塞、切割工具、焊接工具、挫修工具以及一台小型铣床。   扉间:“所以这一堆东西都是什么?”   千波拍着包装严密的箱子自豪:“都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工具,要不是家里不好弄数控机床,你就能欣赏到现代工业的妙妙时刻。”   扉间在庭院里蹲下,和千波一起拆快递,两人边拆边探讨这些工具的用途,千波早就想给自己搞个工作间了,她已经无法再使用她在千手族内布置的锻造房,但她完全可以在古手川宅的地下室再整一个。   柱间也忍不住感慨:“好厉害啊,这些工具本身就都是了不起的工艺品呢……”   千波早就习惯了在专注干活的时候身旁长出一个少族长,就和雨后的森林里必然会长出蘑菇一样,是一种客观规律,好在他也不碍事,有的时候还能给你递一递工具拿一拿材料,所以可以从普通蘑菇上升为蘑菇妖精。   千波一件件拆着箱子,快乐地像是收到了过年礼物:“以后就可以不靠火遁做金工了!我有好多小东西想要做呢!”   不论如何,她已经受够了靠火遁融化金属,最要命的是她自己用不了火遁,每次都得找个打铁搭子,成品如何除了双方的手艺之外还要看默契与配合。   “你的武器不是找工匠定制的吗?为什么还要你自己动手?”宇智波斑站在一堆纸箱外,饶有兴趣地看着千波的工具,他没有去动那些物品,而是拿着说明书翻看。   千波:“箭头可以完全交给工匠,但是弓不行,我的弓太复杂了,里面有很多机关都是只有我能够操作的,所以得先定制然后再改装。”   这里又涉及到忍具制作的问题,不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有对应的忍具供应商,大忍族在这方面是很舍得花钱的,再加上武力值的保证,制作武器的工匠绝对会尽心竭力……   而且工匠并非经销商,忍具的买卖中还有很多不能节省的环节,其中的门道相当复杂的,虽然在那本漫画只描绘了宇智波一族的供应方“猫婆婆”,但在那个婆婆身后必然还有一整套的供应链。   宇智波斑把说明书放回原位,又拿起煅烧金属的火=枪翻看,很快他就弄明白了这东西的原理,尝试着打开,枪口喷出了淡蓝色的小火苗,那规模和温度都让他哼笑出声。   千波:“大少爷,请不要在满是花草树木的院子里玩火好吗?”   宇智波斑把火=枪丢还给她:“这么点小火苗你怕什么?”   千波接过火=枪,整理着工具箱头也不抬:“那是,这火苗连锅都烧不破,怎么和您的豪火灭却比啊。”   宇智波斑:“……”   千波许久没等到回应,抬头找人时发现宇智波斑已经走了,虽然没说什么,但走的时候把她的机床零件扛到了地下室。   那个好重的……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搬下去了……不用找少族长搭把手吗……   千波琢磨了半天没能理解这位大爷的脑回路,最后也只能凝练出一句话:你们宇智波.jpg   千波把地下室整理了一遍,给自己粗略地整出了个工作间,因为改装还需要动一动电路,她又跑到屋外去翻电箱,地下室改装的一大难题就是通风,因此必须重新装一个风扇,得给风扇预留出空间和电路。   今天是休息日,地下室改装的动静也不小,理所当然就触发了隔壁邻居婆婆的例行关心,不过这一回是柱间帮千波应付过去的,等到她从地下室跑上楼时,柱间已经把婆婆和她的小狗一起送回了家,还提回了一篮子婆婆送的板栗。   千波看到板栗时才意识到时间即将入秋,气温很快就要降低,旅游和潜水的淡季都要来了。   “……佳子婆婆说她的女儿给她寄了很多,分我们一篮。”柱间拾起一颗板栗看了看,十分惊喜,“是很新鲜的板栗,那我们今天就吃栗子饭吧!正好再分给婆婆一些!”   今天不是千波做饭,她对中午吃什么就毫无意见,立刻全力支持,听到柱间这么说倒是想起来了:“婆婆的女儿是爱乃阿姨吧,她好像在兵库那边成家了,这应该是丹波的栗子,那可是全国闻名的特产。”   柱间:“是的是的,婆婆就说这是最新产的一批栗子,可惜唯一的女儿远嫁,家里又没有什么亲戚,平时也很孤单。”   千波叹气:“我们这边的留守老人是真的不少呢。”   千波满心都是地下室和栗子饭,跟着柱间一同走入房屋内,她没有注意到同样在庭院里的扉间默默听完了这段对话,并且在二人回屋后又看向隔壁的方向。   不过就算注意到了她也不会在意吧?那是扉间啊,她没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他的。   *   入秋之后,岩海果然开始迅速降温了,天气越来越冷,夏装已经不足以应付目前的气温,千波开始换上长袖长裤,并且庆幸先前就带着几位战国大爷购置了一批衣物,不用在正忙的时候再跑一趟——但十一月还得去解决冬装,希望这一回不要突发什么事件,能让她好好地喝一次甘酒珍珠奶茶。   在这段时间里,千波订购的工具和器材陆陆续续抵达,她的地下室顿时就填满了一半,宝贝大弓被郑重地供在地下室的最中央,千波恨不得再买个灯给它单独照明,再配个音响播放轻音乐之类的……   扉间只能感慨还好这只是弓而不是真正的弓三郎,不会被宠坏,并且在千波偷偷给小澪和小光喂肉干时制止她的行为:“再这样下去它们很快就会超重,而到时候你是绝对狠不下心给它们减肥的。”   这是大实话,千波只能退让,并且在小猫小狗可可爱爱的咪咪呜呜声中,把肉干塞进一般路过的柱间嘴里。   柱间一边吃一边接过堆满肉干的盘子,吃完一大块后还奇怪道:“怎么没有味道?是忘记放盐了吗?”   千波:“我做的。”   柱间:“真好吃!”   扉间:“……”   千波:“扉间也吃点,越嚼越香,别和我客气,孩子们都看着呢。”   扉间:“……”   扉间婉拒了这份邀请,心累地抱着两只毛孩子离开,千波逗弄成功,心满意足,转头就见柱间正在定定地看着她。   千波正想问怎么了,柱间就已经撕下一小块肉干递到她嘴边,千波下意识咬住,吃到嘴里才想起这是给宠物烘的牛肉干,虽然人也能吃,但确实毫无调味——   “这是专门给小澪和小光做的吧?”柱间笑起来,温热的指腹轻轻点了点她的唇,“千波真是个溺爱孩子们的妈妈呢。”   千波把食物咽下去,见宠物零食的真相被揭开,怪不好意思的,但很快又重新理直气壮起来:“我就是做了点肉干而已,这才不算溺爱,而且我都有好好教育她们,小澪已经会自己用猫砂盆了,小光也会握手了,再过两天就教她捡球。”   柱间一愣,随即低低地笑出声,认输一般道:“是、是、千波是个好妈妈。”   千波吃完了肉干,没想到真的挺香,这让她对自己的手艺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于是又从柱间手里的盘子上拿了一块啃,这一回的口味就落回正常阈值,香是香的,但太干巴了,看来不能多吃。   柱间不再说什么,侧过头望着千波进食,那眼神让她十分奇怪:“怎么了?”   柱间笑了笑:“没什么。”   他只是在想,千波和孩子们,果然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会更好。   *   自从地下室改造完毕后,千波放学后就基本上都泡在了这里,她实验了许多种材料,终于选定了合金,勉强把重弓的外壳修复完毕,可惜重弓之中还有许多零件没能翻新,两个世界之间的矿材和金属都不大相同,偏偏重弓对传递查克拉也有很大的需求,这让合适的材料格外难找。   这一天千波照例拎着背包下地下室,扉间还留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少族长说是去社区那边帮忙了,但房屋内并非空无一人,另外两位成员竟然都在地下室等着她。   千波把背包搁在门边,一步步走下台阶,她一眼就看到了宇智波泉奈,这几天她早出晚归,几乎都没见到他,此刻再见时才发觉……   糟糕了,情况似乎并未好转。   而泉奈也在看着她。   从千波走下台阶开始,泉奈就这么站在工作台后安静地等待着,他明明一个动作都没做,一个字也没有说,但她竟然就有了一种被迎接的感觉。   “回来了?”宇智波斑道,“等你一会儿了,你在这边的警所是认识几个人的吧?”   千波眨了眨眼,看向宇智波斑,这才有些诧异地发现她刚才似乎忽略了他,这可是少有的体验——有宇智波斑在的场所,她竟然没在第一眼时看到他。   ……泉奈还在看着,真是奇怪了,有什么好看的,她和平时还不是一模一样。   宇智波斑:“古手川?”   千波回神,终于意识到了这位活爹刚才说了什么:“警所?你们做了什么?!”   宇智波斑推了推桌面上的一个小皮箱,在千波迷茫的眼神里,他打开盖子,露出了一箱子的万元钞票。   千波:“啊……?”   宇智波斑:“除了这个之外还弄了点不好出手的东西,放心,都没沾血。”   千波:“啊……!”   宇智波泉奈终于挪开了视线,他低垂眼眸,轻声笑道:“哥哥,你把千波吓着了。”   作者有话说:   猫猫给家里打猎了,也是要开始吃硬饭了。   千波就像那种,大半夜被毛闷醒的铲屎官,起来一看枕头边蹲着两台半挂,正想问大半夜的什么事把大伙叫起来,半挂一抬爪露出下面的一沓钞票……   千波:猫咪去搞钱了!!!   ———   写大柱的时候,嗯,有的时候我会觉得他有点可怕,这是波斑都没给我的感觉,大柱就是,他的一些行为是我不能预测的,原本这段剧情只想写逗扉间来着,肉干给大柱就是顺手(路过大狗塞一块.jpg),但后头的喂食就完全是抢笔了   ……   写完了二审的时候才发现在吃肉干这一段里用了“进食”,是更=-偏向兽的词语,但我觉得这个词用在大柱的视角还挺恰当的,大柱这个人有一种类似“大自然”的感觉,很难形容啊,就是不管是他的性格还是力量,在某些时候都有点不在人类的范畴内了 [55]定情信物:宇智波斑感到困惑.jpg   千波从没有想过,她可爱的小地下室还能和“灰色收入”这等恐怖的词语结合在一起,而此刻这个组合里还加上了“宇智波”,那简直是邪门中的邪门,千手家吓唬孩子都不这么吓的!   千波抹了把脸:“你们……杀了几个?”   宇智波斑双手环抱:“说了没见血,你没听明白?”   泉奈一直在笑,也许他在准备好这箱钱的时候就在等着这一刻了,而千波那惊恐与震撼交织的表情很好地满足了他的预期,于是他从桌面上推来一个半个巴掌大的粉蓝色的小盒子:“请用。”   千波低头一看,发现这竟然是盒金平糖,虽然那包装真的很精美,甚至到了让人愿意买椟还珠的程度,但这是小孩子才会吃的东西吧?   千波指指点点:“我告诉你们这点小东西贿赂不了我。”   宇智波斑看起来也挺疑惑,大约是不明白弟弟为什么突然要来这一招,论价值,论“贿赂”,那不是给钱最直接?古手川千波也不是那种自命清高的家伙,她收钱应该挺干脆?   泉奈笑:“啊,可不敢贿赂忍界联合会会长,这只能算是一点小小的心意,假如不合您的胃口——”   千波把糖往自己的衣兜里一丢,也不去看泉奈,只转头看着宇智波斑:“会长没收了——所以你们做了什么?”   宇智波斑古怪地瞅了一眼千波的衣兜,随后轻描淡写地道:“只是在调查岩海时遇到了两个没规矩的家伙,稍微收拾了一下,又顺便清理了他们的老巢。”   千波又转向泉奈:“人话说是……?”   泉奈又递来一份传真:“处理了一个京都通缉犯和他的上线,罪名是团伙作案的强盗和杀人,被我和哥哥找到的时候他们正在交易赃物,没让他们看清楚我们的形貌,连人带车一起丢在警局门口,赃物都在车里,说来那个通缉犯似乎还有一百万円的悬赏金。”   千波低头看着传真上的《重要指名手配》,又转头看着皮箱里的钞票,可算是明白这两位活爹到底干了什么:“所以这些钱其实是来交易赃物的赃款是吗?”   泉奈:“没被监控拍摄到,清理得很干净。”   关于这两点千波还是很相信的,这兄弟二人联手,哪怕没有查克拉,在这个世界里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但还有更值得关注的问题,她又严肃问道:“遇到枪支了吗?”   泉奈:“放心,在使用前就处理了。”   千波:“……”   宇智波斑:“只是个寻常的亡命之徒,那家伙的杀意还不如你姐姐来得坚定。”   千波:“……”   千波又抹了把脸:“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在我的家乡‘调查’了什么?你们做这事情多久了,不会是台风来临前就开始了?”   没人回答,千波看向宇智波斑,宇智波斑平静地挪开了视线,千波又转回泉奈,后者做出惊讶的表情,又往桌面上推了个小巧的盒子——盒子里是一枚挺漂亮的珍珠发夹,款式很老派,但用料是相当好的。   千波:“……还没完了是吗?”   泉奈笑:“这一次确实就这些,抱歉,时间有些仓促,没能准备好,不过我们调查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本地的极道组织而已……这个国家的极道是合法的,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千波:“那还有暴力团排除条例呢,你们别真给我整成极道了。”   泉奈:“请放心,相关的条例我们已经完全了解了。”   千波:“所以是知法犯法啊?!”   宇智波斑:“不至于,有分寸。”   千波觉得她的头好痛,她撑着脑袋走了两圈,拿出手机给大哥和扉间各自发了条短信,这才对两兄弟道:“现在先带我去看看你们那‘难出手’的东西,然后去那个通缉犯的老巢,假如有必要,我们还得去一趟警察署。”   *   “……流窜的线索是吗,欸——那是很有价值,非常感谢,不过我们这边已经抓捕了通缉犯,所以请放心,岩海很安全!”   警察署内,接待警员一边做记录一边不停地安慰报案人,或者说也不是报案人,而是前来提供线索的本地居民。   千波坐在接待员的对面,满脸写着忧心忡忡,她双手交握,又一遍询问:“真的吗?警官,我的朋友可是亲眼看到了那个通缉犯在码头边上上车的,他还不小心拍摄到了那个人的脸和车牌号,这样真的不会被报复吗!”   接待员池田警员也就是千波完全没有记忆的熟人朝她摆摆手:“别害怕!通缉犯及其同伙已经全部落网!在今早凌晨的时候,犯人以及赃物被一起堆在码头旁的交番门口,我们现在已经能够确定犯人的身份了,不会有错的,简直就像是有什么正义义警在帮忙!我——啊!”   池田警员最后一句话没说完,脑壳就被敲了一下,他的老前辈也就是千波刚回到这个世界时见第一个见到的人井上警员疾步走来,气呼呼地道:“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这样泄露!还没有下达文书许可,你太没有规矩了!”   池田一缩脖子不说话了,尴尬地朝着千波笑笑,井上反倒是松了口:“千波,你的线索非常有用,下一次要是遇到什么意外,也请一定要及时报警,和我来——”   千波和池田告别,跟着老警员来到走廊上,老警员这才低声道:“不用担心,已经可以确定危险人物都已经被捕,只是——你的那两位朋友都是什么来历?”   千波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问,而她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极道是不可能极道的,但可以在边缘蹭一蹭:“他们确实是在京都定居的亲兄弟,就是他们家中会有些这方面的……所以他们可能对这些事情更加敏锐一些。”   老警员严肃地警告:“千波,你知道很多女人在结婚多年后才知道丈夫其实是极道成员吗?这种人很会隐瞒自己的身份,伪装成普通的公司职员,实际上早就不知道做了多少违法乱纪的事情!”   千波:“呃呃呃那其实他们也还没走到那一步——”   老警员叹气:“希望吧……我原本听志登夫说了事情经过,很担心你,本想出院后再来找你的,但我听说在台风夜这些年轻人里有一位救了志登夫一命,还收留了邻居家的老人,和你一起在医院做义工?这样看来他们的本性也还不坏。”   千波愣了片刻,低垂眼帘,发自内心地道谢:“多谢您的照顾,很抱歉让您担心了。”   “别说这个了。”老警员摆了摆手,“我还是看着你出生的呢,你妈妈原本也是我的学生,她当年真是勇敢又努力,是非常厉害的新人警员,她转业的时候我还觉得这样也不错,这毕竟是个繁忙又有危险的工作,只是没想到……”   千波惊讶极了,她只知道老警员和大伯关系很好,她从没想过井上警员还曾是母亲的老师!   老警员叹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起你的母亲,你们真的很像,你是一看到朋友手机里的相片就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来警察署提供线索了吧,对没学过这方面知识的人来说很厉害了,你的母亲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听到这样的话,千波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嗫嚅了半晌,又傻傻地问:“真的吗?”   老警员笑了:“啊,当然。”   *   泉奈坐在警察署的接待大厅中,新奇地打量着这个社会的“官府”,昨夜来得匆忙,没有怎么观察,没想到今晚就有了深入其中的机会。   夜深了,警局内还算空旷,墙上的电视机正在播放岩的宣传片,值班的警员又换了两位,不远处的房门终于打开,千波和一位五十余岁的警员一同走到走廊上,对泉奈来说那是个生面孔,但他十有八九也是千波的熟人。   泉奈扫了一眼老警员,在心中给这个人做了个记号,随后就光明正大地盯着千波看——来报警前她换了一身雪白的连衣长裙,提了个样式传统的手包,一头长发也柔顺地束在脑后,完全把自己打扮成了个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天知道在不久前他们一起处理了那个通缉犯留下的东西,只不过因为犯人还有与非法组织勾结的嫌疑,千波才决定提前来警局做准备。   记录室内又走出个年轻些的警员,这个人泉奈认识,他就是曾经在夜晚骑车巡逻管超速的警员,因为他的出现,走廊上的两人一同转头,也就在此时,泉奈在千波的鬓角处望见了一抹柔和的光晕——   是那枚珍珠发夹,她戴上了。   泉奈不禁捏了捏手指,他垂下眼帘,突然间就有些后悔,不应该送得这么仓促的,也不应该因为模样相似就选择这一枚发夹,它太普通也太简朴了,只有海珠的用料还看得过去,假如时间充足的话,应该选择定做……   “泉奈?”宇智波斑问道,“怎么了?”   泉奈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对那个通缉犯有可能勾结的势力有了新的猜测。”   宇智波斑了然:“那么接下来就往这个方向探查吧——看来不论多么光明美好的地方,也都有阳光找不到的阴暗面。”   走廊里的对话在此时也结束了,老警员朝着千波点头,千波也和他郑重告别,二人在走廊里分开,随后千波阔步走入大厅之中,来到兄弟二人面前:“走吧,回家了。”   宇智波斑站起身:“事情都办完了?”   千波:“嗯,事已至此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前期准备已经做好,希望到时候不必启用这个备选方案。”   泉奈也站起身,三人先后走出警察署,宇智波斑又问道:“假如查出了什么,你打算怎么做?”   千波:“不杀人的方法多的是,你也知道我的幻术威力不错,查克拉在这种时候真是很方便。”   宇智波斑笑了一声:“你是想……倒是能派上用场。”   千波也露出了一个笑,不过这笑容只浮在表面——泉奈一看就猜到了千波在想什么,她应当在为可能爆发的冲突而苦恼,她显然并不觉得用幻术处理几颗罪恶的大脑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当然,想是一回事,真到了那时候她动起手来还是相当利索的。   三人走出大门后,千波也不急着离开,站在警察署门口打电话,没过一会儿家里的车就开到了大门口,车窗降下,露出千手扉间那张冷峻的脸,他直接忽略了宇智波兄弟,只是上下打量千波:“你这是……?”   千波上了副驾驶,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唉,别提了,希望这事能快点结束,要不然我还得想办法给你们弄几个身份。”   扉间:“要开始和警察打交道了?”   千波:“有概率,但准备工作可以开始做了。”   扉间了然,开车上路,夜晚的路灯照亮了车内的事物,千波靠在了驾驶位上,开始琢磨有什么门路比较靠谱,她正捣鼓自己还有印象的人脉,就听到后座的柱间道:“好久没见千波这样打扮了,上一次还是潜伏任务吧?”   千波看了看身上的裙子,嫌弃地扯了扯这毫无加成的装备:“因为很麻烦啊,现代的衣裙还好,以前那些贵族小姐的衣服才真是繁琐,各种首饰就更讨厌了。”   “是啊,那样打扮会很辛苦……”柱间笑着附和,他的视线扫过千波别在鬓角的发卡,那款式似曾相识,与千波父亲赠给母亲的老发卡有几分相似。   珍珠的光泽很亮,是新的,是什么时候买的?或者说……是谁送的?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下一章是这周四25号,哇是圣诞节   ———   关于极道,这个在小日子是合法的,但也不是没有约束,小日子出台过相关条例,极道成员是受到整个社会的排挤的,而且这个排挤还有点连坐的意思,比如说一个普通人如果被认定极道成员有交情,那么这个人的工作生活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   我边写边笑啊,明明是和奈奈一起行动的,波斑也确实注意到了每个点,什么都没落下,但就是把一切都往挚友情上拐去…… [56]这就举办婚礼是否太过迅速:是的是的我们家有五口人和一猫一狗   【………根据知情人泄露,这位犯人是被打晕后扔在警局外的,警方发现时犯人的四肢与下颚全部脱臼,经过救治之后,清醒过来的犯人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又是被谁袭击的,简直像是遇到了幽灵一样,现在警方正在寻找这位逮捕犯人的‘义警’,并且对外公告犯人的悬赏金还未领取。】   【呜哇,‘义警’大人下手毫不留情呢——】   【是啊,警方推测这位‘义警’的真实身份也许是医生或者退役警察,具有充分的医学知识、强大的行动力与正义感,那么这位‘岩海幽灵’到底是何方神圣,网络上的大家也有很多猜测,以下是本台收集到的高赞回复……】   访谈节目的声音在潜水店的大堂中回荡,奈奈华端着热可可来到千波身边:“这边电视的声音会不会太大,会影响到你的复习吗?”   千波从高数之中抬起头,接过姐姐递来的热饮:“没事,不影响我。”   就是学得有点痛苦,想要喝酒。   奈奈华一眼就看穿了妹妹心里的小九九,刮了刮她的鼻梁:“生理期不许喝酒。”   千波缩了回去,千纱关切地看着姐姐,递来一张毛毯,千波婉拒了妹妹的好意——她难受是因为高数烧脑,不是因为生理问题,保暖只会让她加倍红温。   “是不是可以把被炉找出来了?”千纱又转头询问父亲,“十一月到了,岩海马上就要迎来大降温,听说今年的冬天是这几年里最冷的。”   吧台后的店长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下周二是个大晴天,正好可以拆洗。”   坐在吧台前的柱间勇于提问什么是被炉,大伯疑惑京都的冬天用不到吗,一旁的泉奈幽幽道我们族中都没见过呢,于是大伯发出了大户人家真可怕的感慨。   奈奈华听到这个日期,突然就想起了什么,她回房间拿出了一大沓邀请函:“千波,下个月是山上前辈结婚,你要不要来当伴娘?”   千波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山上前辈是谁,他是上一届潜水社的部长,刚毕业没多久,没想到这就有了结婚的意向:“新娘那边很缺伴娘吗?”   奈奈华:“因为新娘是我们学校交换生,要在两个国家办两场婚礼,她是外国人,在我们这边认识的人确实不多,我也会去帮忙的,假如你有意向我就和山上前辈说了?”   上一届部长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更何况还是姐姐的朋友,千波当即答应下来,快乐地丢下高数课本,接通前部长的电话,很快就搞到了新娘的联系方式,靠着二十年前在LOL练出的英语口语硬是和这位外国友人达成了友好沟通。   千波放下电话,又奇怪道:“怎么这么多邀请函,还有谁的邀请函要送的吗,为什么都是给‘古手川’的?”   奈奈华:“你家有五份。”   千波:“……”   怎么我家多出的几口人全世界都知道了?   奈奈华笑:“如果太多的话,姐姐可以帮你销户。”   千波一把接过:“不用不用刚好刚好我家就是五口人。”   *   岩海的天气越来越冷,在初雪降临时,早已预定的婚礼也即将开始,因为这对新人都是伊豆大学的毕业学生,他们还和学校租用了大草坪,承包婚庆活动的机构也是选择距离大学最近的酒店,因为新娘有信仰,结婚仪式里还必须包含教堂证婚的环节。   婚礼将近,新娘的双亲也从国外赶来,千波在日常学习和小组课题之外还要抽时间为婚礼做准备,但岩海这座小镇中发生的事情也不能不管——通缉犯虽然已经落网,但经过查证,这家伙确实和一些外来的违法组织有牵连。   既然这件事有可能危害到岩海,那么就必须在事态严重之前处理掉它,而千波并不放心把这件事完全托付给宇智波兄弟,不仅是因为这两人本身的危险性,还因为这个社会之中存在诸多忍术无法解释的高科技手段,她不太想在明天的本地新闻上看到哥俩的身影……   好在忍者不存在分身乏术这个说法,千波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她分出一个影分身再加上变身术,变成小猫的样子去盯梢宇智波兄弟——说是盯梢但还挺光明正大,反正他们也不能拒绝她的监视。   至于变成什么样的小猫,千波参考了小澪的外表,然后把毛皮完全变成橘色,于是一只金桔小千咪就这样完成了。   ……   夜幕降临,千波蹭了同课题小组成员的车回家,她在翻找背包的时候脑中突然多出了一段记忆,这说明宇智波兄弟已经回家,她的影分身也自动解除后回归,将今日的所见所闻带给她。   今天宇智波兄弟出海了,因为要乘坐的是对游客开放的客船,不允许宠物登船,小千猫猫就尝试着偷渡,而且无比天才地直接跳进了宇智波泉奈的兜帽——不巧,他今天穿的是卫衣。   正在接收记忆的千波:另一个我,你在做什么?   泉奈好像也被小千猫猫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若无其事地登船,上船之后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将小猫从帽子里出来,就这么塞进了自己的外套里。   小千猫猫还想到到处溜达搜集情报,但泉奈没有放人,只是一直隔着外套抱着猫,被抱在外套里的小千猫当然不可能老实听话,她弹出了猫爪,开始随机戳戳。   千波:……   千波闭了闭眼,然而这记忆还未结束,泉奈就像是没感觉一样任由小猫搞破坏,被刺出血后竟然还抱得更紧了,小千猫也是没招了,只能停止这种没有意义的伤害,紧接着泉奈就低声笑起来,笑声顺着他的身体传导给小千猫。   千波:……!   游船很快靠岸,泉奈已经简单检索完了整能船,此时便不再耽搁时间,等到他上岸后,小千猫终于找到机会逃离,迎面还碰上了岸边等待弟弟的宇智波斑,在活爹疑惑的眼神里给了他两个邦邦,泉奈紧跟上来,于是也吃了两个邦邦,离开之前小千猫还听到宇智波斑不明所以地询问:“她又干什么?被野猫惹了?”   泉奈一直在笑,听到哥哥这么问还回答:“是啊。”   千波:…………   “古手川,你怎么了?”驾驶位的同学奇怪地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千波直起身,放下手,面无表情:“没什么,学习学得我头疼。”   这话真是说出了同学的心声,她开始同仇敌忾地斥责课题之变态、导师之严格,千波两眼无神地靠在副驾驶上,直到车辆抵达目的地。   同学倾吐完烦恼,愉快地开车走了,留下千波站在家门口,提着背包都不知道该不该回家,也就在此时,快递车在门口停下,快递员搬下一个大箱子,正好遇上徘徊在门口的房屋主人——要不是两人认识,千波觉得快递员可能会怀疑她在踩点。   千波打开家门,从玄关的收纳盒子里找出她的印章,转头签收了纸箱,把这个大东西拖进家里,小光哒哒哒地跑过来迎接妈妈,围着纸箱子转,小尾巴甩成风扇。   千波弯腰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这个不能吃。”   柱间几乎和小金毛同时抵达门口,此时已经读出了标签上的字迹:“‘租赁公司’……这是什么?”   千波开始小心地拆包装纸:“下周不就是前辈的婚礼了吗,这里面是我的伴娘礼服,还有给你们穿的西装,今天先试一试合不合适。”   宇智波斑不知何时也站在玄关内侧:“……你知道尺码?”   千波很奇怪这位大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会:“我怎么会知道?这里都是一米八的均码,所以要你们穿上试一试。”   柱间已经接过了千波递去的一套礼服,他好奇地把衣架连着衣服提起来:“是这个世界的礼服吗,看起来很贴身呢。”   千波也找到了自己的礼服,是淡蓝色的褶袖长裙:“这种款式是西洋传来的礼服,传统礼服的话,和族内的衣物还是很相似的。”   几句话的功夫扉间也来到了门边,千波顺便翻了一套递给他——自从成年后,扉间和大哥的体型就没有太大的差距了,大哥的胸肌可能要更伟岸一点?不过千波也没什么把握,主要是没有对比的机会,自从十五岁之后扉间就很注意与她的身体接触。   纸箱里还剩下一套西装,千波扫了一眼就决定不去管它,只抱着自己的裙子回房间,伴娘的礼服穿着还算舒适,可惜没什么衣兜或者放东西的口袋。   没有随身带东西还是不习惯,看来婚礼当天得往手腕上扎一条封印卷轴了,就用丝带 和礼花做个伪装……   千波换好衣服后又走了几步,确认它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后就收好了它,她乱糟糟的床上有东西动了动,随后长毛小橘白就从被窝里拱了出来,咪咪叫着来蹭千波,刚睡醒的小猫带着一股暖呼呼的味道,粘着人撒娇时就像是一团黄豆粉年糕,千波按着小猫吸了几口,这才抱着小澪下楼——趁着扉间不注意,偷点肉干喂小猫。   怀着这样不可告人的念头,千波从窗外翻进厨房,奈何小澪不懂事,在她翻冰箱的时候咪咪叫唤,千波抬手按小猫,回头才发现了小猫为什么会叫——泉奈不知何时来到了厨房门口。   泉奈换上了参加婚礼要穿的正装,那明明只是最简单的款式与最常见的黑色,但套在他的身上时就像是特别定制的一样,利落的线条勾勒出青年挺拔的身姿,像是锋利的刀刃,可他的气质又如此温和,这便让利刃藏入了鞘中。   “你在干什么?”泉奈搭着冰箱门,“为什么捂小澪的嘴巴?”   千波看到泉奈就想起影分身带回来的那段记忆,她下意识撇开视线,随后又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重新回到泉奈身上:“你没觉得这套衣服的尺寸太大了吗?”   泉奈垂着眼眸,紧盯着她,手上却只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不至于。”   千波猛地站起身:“等会儿——你长高了?”   泉奈终于舍得眨眼了:“也许吧,来到这个世界后我的身体素质确实在变好,体重和身高都有所增长。”   千波震怒:“体重也就算了,凭什么你还能长高?!”   泉奈愣了愣,随即失笑:“啊,竟然被发现了吗,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呢。”   千波不可置信,盯着泉奈打量,片刻后悲伤地发现这家伙真的长高了——他原来和她个头差不多,顶多就是高一线吧,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有了点小差距。   这才过去几个月?不会超过四个月,怎么这就长高了,十八岁也不是长高的年纪啊!!   “唔……”泉奈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随后又故作正经道,“大概是因为……姐姐把我照顾得很好。”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柔,“姐姐”这个词几乎就被泉奈含在嘴里,偏偏让千波听了个一清二楚,她觉得自己的耳根有点热——好可恶啊这家伙。   千波猛地抱起小澪塞进泉奈怀里,一关冰箱门就跑了,一进客厅就看到三位刚换好衣服的大哥——穿在泉奈身上正正好好的正装放在哥三个身上竟然都相当局促了,穿着外套还看不太出来,一脱外套就是鼓鼓囊囊的白衬杉,那扣子一个比一个绷得紧,就差把肌肉顶到她的眼前。   ……终于比较出来了,千波面无表情地想,扉间和大哥还是很像的,在体格上差距不大,不愧是亲兄弟,而那边的活爹也是不逞多让,这么低的露肤度,怎么能比漫画上的那几张图还劲爆的?这就是查克拉转世的力量吗?   柱间还抓着外套,傻乎乎地朝她笑:“千波,这个衣服有点紧,胸口都包不住呢,袖子也很窄,手臂都动不了了。”   千波抹了把脸:“好的好的你们赶紧换下来吧我这就去让他们换更大的。”   扉间已经默默回屋换衣服去了,宇智波斑则稀奇地看着千波的耳根——这个女人也会害羞?   作者有话说:   本文讲究回合制,千波已经穿过泳衣,哥几个也是时候在客厅里秀一回了   ———   *奈奈这里阴阳怪气呢,他对自己和哥哥的身体状态盯得可仔细了,高多少重多少一清二楚,但千波这时候才察觉,他就有点不开心(哦您才发现是吗.jpg)   这里给奈奈补一补,原作他太虚了,看着不像是长寿的样子,禁用一段时间的万花筒人也精神了身体也好了(不)……   结婚好啊,结婚了就有气氛了,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就激动(搓手.jpg)   ———   家人们不用担心波斑,他上赛道就几秒钟的事,而且上了赛道也不意味着就定了,只是说这个线开了,距离结局那还有茫茫的路。 [57]璨夜灯火:她的双手和他的双眼   婚礼在一个大晴天开始,为了照顾新娘的家乡习俗,此次婚礼将会在上午拍摄照片和vlog,下午时迎接宾客,开始教堂仪式,随后是晚餐,晚餐之后还有舞会,因为参与者中有许多伊豆大学的学生,连舞会的乐队都是直接邀请的大学里的社团,不少老师也被邀请来参加婚礼。   千波一大早就已经抵达了酒店,和一对新人会和,另一位伴娘奈奈华早已换好衣服,一见到千波就把她拽到屋内,屋内摆着梳妆台,两位化妆师正忙忙碌碌地帮新娘做发型,新娘见到千波时还想朝她挥手问好,可惜人还没站起身又被按回去继续装扮。   如此恐怖的架势让千波想起了一些参与伪装任务的惨痛回忆,当年桃华也是这么给她打扮的,她当即就缩着脖子退了,偷偷溜去换了衣服,试图逃过化妆——被奈奈华微笑着逮住,扭送至梳妆镜前。   千波假哭:“呜呜呜姐姐……”   奈奈华拿起化妆刷,笑:“闭上眼。”   千波没招了,只能乖乖地抬头闭眼,没过一会儿就忘了化妆好麻烦,满脑子都是姐姐的手真暖姐姐的动作好温柔姐姐好香姐姐好好,门又被打开,有脚步声响起,随后是千纱的声音传来:“奈奈华姐,千波姐,社团里的前辈们在楼下搭酒杯塔,新郎那边好像遇到了点麻烦,有一位伴郎好像因为飞机晚点没法赶到。”   奈奈华:“那可真是伤脑筋……别管社团里的那群男生了,千纱你还没满二十岁,一会儿不许喝酒。”   千纱乖乖应了,千波则小小声问:“今天我没有禁令吧?”   奈奈华叹了口气,往千波的手里塞了张房卡:“今天没禁令,如果喝醉了就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没有及时接电话,你就去隔壁607休息,那是没人的房间,不要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走。”   千波自信地道:“我又没喝醉过。”   奈奈华噗嗤一声笑了:“但喝多了总有过的——你啊,喝多了酒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千波本想否认,但一想到自己上一次喝高后立下宏愿找四个极道男友,结果转头就转成了千手,于是乖乖收声,接过房卡收好,反正也用不到,不如让姐姐放心。   又一会儿,后奈奈华轻轻理了理千波的头发:“好啦,睁开眼睛吧,知道你讨厌麻烦,只是上了一层淡妆,我们走吧。”   千波睁开眼睛在镜子前转了转,大赞姐姐的手艺真好,这就开开心心地和奈奈华一同下楼,新娘早已准备完毕,新郎和伴郎们也整装待发,伴娘就是她们二人,伴郎也是两位,一位是新娘表哥,一位是——   千波盯着泉奈,他的胸口不知何时别上了代表伴郎的胸花。   千波:?   我们潜水社的前部长是个这么厉害的岗位吗,都能劳动宇智波二当家来当伴郎了?   泉奈朝着千波一笑:“杉田先生来不及赶到,只能拜托我帮忙了。”   杉田……谁啊?   千波的迷茫太过明显,她的前辈也就是今日的新郎赶紧解释道:“那家伙的飞机晚点啦,上午是没办法赶来了,正好千波你的朋友和他认识,一会儿在教堂宣誓的时候就拜托泉先生了——哈哈哈好奇妙啊竟然真的有这个姓氏。”   千波终于明白了,原来杉田就是那几个和泉奈做朋友的倒霉蛋之一……这才几天,他就已经信任到了可以把伴郎托给新朋友的地步了吗?   好可怕啊这群二当家们。   *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泉奈对这里的一切事物都感到了十分的好奇,其中当然也包括这个世界的婚丧习俗,泉奈自认为都亲身体验过,他已经与千波一同祭拜过她已逝的双亲,如今又与她一同来参加她前辈的婚礼——据泉奈从他的关系网中了解的情报来看,这场婚礼还是跨国婚姻,两位新人的家乡相隔万里,在婚姻之前双方的家庭毫无交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婚姻么?完全不考虑家族的需要,只在乎个人的意愿,甚至也不指望这婚姻能天长地久,只管眼前的欢愉与爱=欲。   可这样不是很轻浮吗?完全把家族的责任抛之脑后,毫无慎重的考量,也无对未来的思虑……   泉奈在拿到请柬后就一直在想着这件事,但他的哥哥却像是毫不在意,宇智波斑只是扫了一眼请柬上的新人照片——红发碧眼白肤的新娘,黑发黑眸褐肤的新郎,截然不同的外貌特征,倒是都笑得很灿烂——   “还挺相配。”宇智波斑这么评价,“不过持续大半天的婚礼也太无聊了,为什么这里的礼服会那么局促?”   泉奈忍不住问道:“哥哥为什么会觉得这对新人相配呢?他们明明完全不同?”   宇智波斑有些诧异:“不配吗?这两人年纪相仿、身体健康,从同等级别的学校毕业,这说明他们对学识的掌握程度也大致相当,且这个世界的人对家族的依赖不如我们那儿深,这对新人日后又要独立建立家庭,那么也不必太多考虑家族。”   泉奈听了这话,愣了许久,最后不得不承认哥哥说得很有道理,可哥哥的看法还是太自由了,自由到了散漫的程度,这样的婚姻怎么能让新娘愿意托付自己?*   怀抱着这样的疑惑,泉奈抵达了举办婚礼的酒店,千波被她的姐姐拉走梳妆去了,他们四人就这么被她搁在迎宾大厅里,好在这里还有不少潜水社的成员,千手柱间乐呵呵地和这群人一起去搭酒杯塔,哥哥在看他们胡闹,扉间还在那台主控电脑后不知道看些什么……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欢乐,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可泉奈却觉得不真实极了,他只觉得眼前的所有事物就像是海潮上的泡沫,虽然能够倒映出天空之中的虹光,但一阵风就能让它们一同消散。   也就在此时,新郎出现了,他已经换好了礼服做好了妆容,看起来比那新婚照片上还要体面,就是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泉奈正在推测原因,他在潜水社里认识的一位朋友就主动找上来——有一位伴郎因交通问题无法赶到,需要紧急找人顶替,恰好这位伴郎与他们都认识,而伴娘又是古手川姐妹,于是他下意识就来找了最相熟的泉奈。   听到这个理由,鬼使神差的,泉奈笑着答应了:“好呀,伴郎需要做什么呢?”   *   “……你怎么来当伴郎了?”千波小声地问道,“二当家,我们这里当伴郎是没有雇佣费的,而且也不许搞砸。”   泉奈笑眯眯地用同样大小的声音回道:“也没打算收你朋友的钱,以及我很清楚我一会儿要做什么,按照路线护送戒指,以及在宣誓仪式之后向着新郎发射礼花。”   千波琢磨了一下,没挑出错,只能不甘心地略过这个问题:“一会儿可是要喝酒的,你酒量可以吗?”   泉奈轻飘飘地道:“你可以等着看。”   千波:“这里的酒可不是清酒——”   “在人家的婚礼上说什么小话呢?”奈奈华在二人身后幽幽道,“千波,泉君,要进场了哦。”   千波和泉奈同时一僵,随后各自撤过头看向两边,奈奈华在二人的身后投来阴森的视线,另一位伴郎是新娘的表哥,他听不太懂日语,但一直在笑,朝千波和泉奈又是点头又是比拇指,牙花子都龇出来了。   千波不是很想知道这位红头发的表哥在说什么,并且庆幸泉奈听不懂外语。   隆重的音乐响起,一对新人携手走入礼堂,伴娘和伴郎远远缀在二人身后,这场婚礼已经是改良简化过的了,与两个国家的习俗都不大相同,千波挺喜欢这种模式,就是这条路要和泉奈一起走让她觉得十分别扭。   大礼堂里早已坐满了人,千波一眼就扫到了坐在倒数几排的哥三个,就外形而言他们真的很显眼,扉间在很认真地鼓掌,柱间看着像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十有八九是在走神,那眼神都在发飘的——他看到泉奈了,终于投来注视。   千波看到柱间朝她挥手,扉间朝她点头,她朝他们笑了笑,赶紧回头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仪式。   新人已经走上了礼台,牧师笑容满面地主持起婚礼,双方开始宣誓,音乐又变得轻柔起来,千波已经拿起了捧花,默默计算着时间——这段剧情她们排练过,交换戒指前就要准备好撒花,关于这一点千波很有把握,她可以精准地把每一片花瓣撒到这个礼堂里的任意角落。   小子,忍者神力.jpg   牧师结束了宣告,新人交握双手,参与婚礼的宾客们纷纷微动地鼓起掌来,千波和奈奈华对视一眼,一同抛出篮中的花瓣,在空中落下缤纷的花雨,伴郎们送上两枚戒指,由新人相互交换,而在这柔和飘洒的花瓣雨中,千波看到了泉奈的双眼。   他又在看着她。   他好像一直在看着她——不管是如今这双黑色的、深邃的眼眸,还是曾经那双鲜红的、妖冶的写轮眼,他就这么一直在看着她。   花雨散落了一地,新人在掌声与欢呼的洪流中拥抱着彼此接吻,这声音像是潮水,冲刷在他们的身上,将那海潮上的泡沫拂去,留下澄澈湛蓝的海水。   千波突然发现泉奈距离她很近,他是不是向着她这边走了一步?   是的,因为他又向着她走来了。   也就在泉奈走上侧面台阶的那一刻,新郎突然横抱起新娘,在整座大礼堂的谅呼声中抱着新娘往殿堂外冲去,这可是完全不在婚礼仪式计划里的步骤,牧师也看得目瞪口呆,很快众人便反应过来,千波一提裙子就冲了出去,瞬移一样飞到了礼堂外,奈奈华赶紧跟上但差一点被绊倒在台阶下,泉奈顺手扶了她一下:“我去。”   奈奈华:“等——”   话音未落,眼前的青年也跟着跑到了门口,奈奈华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跑的,她迷茫了好一会儿,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另一位伴郎揉着眼睛大喊哦麦噶德,奈奈华差一点也想和他一起惊叹了,不过很快门口又多了几道身影,先是千波横抱着新娘跑了回来,后头跟着被泉奈扣住的新郎——看着还有点像是扭送,新郎可是个一米九的大块头,但竟然挣不开泉奈的手。   一时间礼堂里都在笑,新娘也笑得前仰后合,被千波放下的时候还亲了亲她的额头,泉奈见状便松开手,新郎这就 duang大一个人窜了回来。   牧师也是头一回见到这场面,挠挠头后继续仪式,终于让这一环节按照彩排的那样完满结束,礼堂宣誓结束后就是草坪酒会,由于新郎也是潜水部出身,自然继承了本部优良传统,端起酒杯就开干,这群人完全不管什么酒精搭配,洋酒清酒混成一缸,随后一大瓶一大瓶地往酒杯塔上灌,很快就在草坪上搭出了壮观的酒杯建筑。   新人晚上还得上台发言,没喝几口就双双被千波按住,推给姐姐带走,她好久没放开喝了,喝了几杯之后立刻有了感觉,随后又是熟悉的大杀四方,谁来都得被她灌一套,扉间原本只是想来祝贺新人,被千波两杯灌倒,柱间来扛了一套还算清醒,能搀着扉间去醒酒,宇智波斑试图劝弟弟少喝一些,被千波中途截停——千波确实上头了,想都没想就打算给活爹灌酒,不过今天的宇智波斑似乎很好说话,她只是盯着他看了会儿,他竟然就真的喝了下去。   千波:?   哪里怪怪的,但不知道哪里怪。   宇智波斑亮了亮杯底:“还要我陪你么?”   千波宕机了片刻,试图回忆她刚才是怎么劝酒的,好像就是很常见的不喝不是朋友这一类压力词?好在宇智波兄弟的酒量都挺不错的,喝了两圈的泉奈仍然意志清醒,此时还能维持着他那不变的笑容:“没事的哥哥,让我来吧。”   宇智波斑朝着弟弟点点头,但也没有就此走开,只是安静地等候在草坪一旁,默默旁观着这场狂欢,随后他并不意外地发现古手川看着是喝高了,但她在这个阶段还有着不可思议的酒量,维持着还算清醒的状态直到所有新郎之外的潜水部成员全部喝倒。   至于泉奈——泉奈从第三轮开始就藏酒了,看似海量实则作弊,喝到嘴里没一滴酒,因为手法超凡而没被普通人发现。   千波对这种假喝行为充满意见,然而新娘表哥已经倒下,原定的伴郎还在飞机上加速等待,能够承担伴郎任务的竟然只剩泉奈一人,她只能当做没看到这家伙在浑水摸鱼。   *   下午的酒会结束了,在短暂的休息后,晚宴和舞会即将开始,千波又被奈奈华拉去补妆,此时的千波完全没有醉酒的晕眩,只有过分高涨的情绪,奈奈华没看出妹妹有什么问题,叮嘱她晚上不要再喝了,这就去协助新娘更换礼服。   千波在镜子前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姐姐回来,便提着裙子往外走去,她喝得确实有点多,但并不影响理智——   千波一边走上走廊一边自我检测,随后她认为自己的认知能力和战斗力并没有减弱,不仅如此她还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没有什么是她现在不敢做的……用不着“觉得”,千波想,我本来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走上走廊的千波迎面碰上了从隔壁房间内走出的泉奈,他的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酒液的味道,应当是已经整理过了,而他又在看着她——   泉奈:“你感觉怎么样?”   千波:“我好得很——你会跳交谊舞吗?”   泉奈一愣:“那是什么?”   千波上前一步,理所当然地道:“今晚晚宴结束后就是舞会啊,新人领舞之后就是伴娘和伴郎下场了,你得会跳才行。”   泉奈颔首:“明白了,我这就去学,网上应该能查到——”   千波朝着他伸出手:“用不着,我来教你,距离晚宴还有二十分钟吧,学一套动作足够了。”   泉奈没有动,他只是垂下眼眸,望着千波的双手,这双手上还留着堆叠的伤疤和手茧,它射出的箭曾多次洞穿过他的躯体,那些剧烈的痛苦好似还残留在他的身体之内——而在此刻之前,他所有与她肌肤相触的时刻,都是为了杀死她。   泉奈柔声道:“千波,你醉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千波仍旧维持着邀请的动作,她侧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道:“胆小鬼。”   泉奈猛得抬头望向她,千波轻轻地笑起来:“难道不是吗,你在担心什么,学不会?”   泉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千波:“你觉得呢?”   夜幕已经降临,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亮起水晶吊灯,但这暖黄色的亮光无法落入宇智波泉奈的眼中,他的双眼仍旧是黑沉深邃的,好像除了纯黑与猩红之外,再也不会有第三种变化。   千波出神地盯着泉奈的眼眸,她好像越来越习惯这样看着他了,可在过去,她每一次直视他的眼眸时都要付出血与火的代价。   千波感到双手一暖,随后被紧紧地握住了,泉奈仍然在望着她,但他就这么抓住了她的手,完全没有任何告知和礼让,他甚至是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像是想要就这样锁住她。   “请教教我吧。”泉奈的声音与神情却与他的动作截然相反,他这样轻柔而温和地问道,“千波,你想要教我什么呢?”   于是千波又上前了一步,吻上了这青年的双唇。   作者有话说:   终于,终于要开始了[黄心][黄心][黄心]   ———   *这里是奈奈的封建小巧思,他对家族与婚姻的联结很看重,在这方面哥四个其实都差不多,就是椰子饼饼对本地思想接受得很快,所以认为在这个世界这么搞没问题,不过奈奈还是不太能接受这种没有家族联合、不紧密绑定终生的婚姻,他觉得这样很没安全感——至于他什么那么代入,又为什么觉得没安全感,对啊为什么呢 [58]星月帷幕:你输了   好烫啊……   这就是宇智波的吻吗?   千波不知道这炽烈的热情是因为亲吻还是因为吻着她的人,也许他的吻和他这个人都在燃烧,否则一个吻怎么会像是火焰呢?   千波反手抓住了泉奈的手臂,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将他扯得更近,还是要将他推得更远,但泉奈先她一步作出了选择,他与她五指相扣,又搂着她的肩背,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拽进自己的肋骨之中——千波才不会让他如愿,她反手揽住他的脖颈,让他乖乖低下头——   他们都不会接吻,于是就这样生疏地尝试起来,生涩地配合又执拗地对抗,千波只觉得唇齿之间都是泉奈的气息,他的睫毛好像扫过了她的脸频,叫她觉得痒痒的,随后又是他鼻尖,于是她什么都不想了,把一切都交给自己的本能……   “咔嚓”   门把手旋开的声音在二人的耳边炸开,千波猛然惊醒,像是从梦幻的世界中掉回现实,泉奈下意识就把她往墙壁的位置推了推,自己则挡在她和响动的门之间——   门开了,另一位伴郎迷迷瞪瞪地晃出来,有些茫然地抓着他那一头红毛,在看到走廊上搂搂抱抱的二人时还朝他们点点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随后他扭头就走进了走廊尽头的电梯里。   随着一声叮咚轻响,走廊上再一次空旷起来,一阵沉默后,千波忍不住低头笑了。   泉奈没好气地问道:“很好笑吗?”   千波抬眸看着他,再一次望入了那双黑沉的眼眸之中,它好像又变得不一样了,那是森寒的山麓承了润泽的雨露,是幽深的黛影载了晶莹的晨霜,它蒙上了一层旖旎的水雾,这便湿漉漉地倒映出她的影子来。   千波点了点自己的嘴角:“你咬痛我了。”   泉奈一愣,又低下头:“我看看。”   千波一拧身就从他的怀里转了出去,只是仍旧抓着他的手:“来吧,我教你舞步。”   泉奈轻轻啧了一声,但也跟上了千波的步伐,简化过的交谊舞非常简单,他走过一遍也就大致明白了顺序,随后千波又示意泉奈主导一次,不出所料,他记得一点也不差。   二人最终在水晶灯下停步,泉奈看着千波,像是在询问她这舞步是否正确,千波抬起手,用指腹在泉奈的嘴唇上擦过——她又转过手,露出指尖的晕红:“染上了。”   泉奈怔怔地盯着那一抹痕迹,又看着千波将她的胭脂擦在洁白的手帕上,散碎的灯光淌在她的身上,在她的眼尾处折射出细碎而璀璨的光晕。   泉奈突然道:“那是龙鳞吗?”   千波不明所以:“什么?”   泉奈指了指自己的眼皮尾部:“这里。”   千波恍然:“那是贴上去的装饰碎钻,也不是鳞片的形状吧,为什么你会想到‘龙鳞’?”   泉奈:“……谁知道呢。”   *   柱间回到礼堂的时候,晚宴酒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宾客们都围在舞池边,他看到宇智波斑一个人站在门厅旁,他立刻凑过去:“斑,终于找到你们了,这里真大,每个房间还都布置得一样,根本就分不清楚……千波和泉奈在哪里?”   宇智波斑指了指被人群包围的舞台:“她刚才在上面,新人讲话的时候千波和泉奈都在台上,扉间呢?”   柱间挠了挠头:“扉间还不清醒,这边的酒水纯度太高了,他不是很适应。”   换句话说就是喝倒了,宇智波斑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随后才意识到千波和柱间、扉间确实都没有很紧密的血缘关系,三人的酒量不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以前没和你们喝过?”   柱间:“那倒不是,只是千波和扉间都没有让自己喝醉过,她可能因此误判了扉间的酒量………”   二人说话的功夫,舞台上的灯光一变,乐队奏起一首欢快的曲子,新娘与新郎也重新登台,他们都换了一身更轻便的礼服,挽着手进入舞池,拥抱着彼此就开始领舞,紧接着入场的是奈奈华和那位红发伴郎,后者还未完全清醒,在奈奈华手中像是个板正的木偶。   柱间慢慢地停止了言语,他微笑着望向舞池的另一头,而就在他将视线转过去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千波走上了舞台,淡蓝色的裙摆在她身边散开水波一样的弧度,她今天半编着头发,奈奈华姐的手很巧,用丝巾与鲜花妆点着心爱的妹妹,这让她看起来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公主,为了不吓到普通人,千波会将双手伪装成没有伤痕的样子,但她在今晚的时候并没有佩戴手套,她牵着——她牵着泉奈的手。   柱间有些惊奇地发现,他正在因这一幕而感到懊恼的沮丧与强烈的不愉快。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早就接受了千波会和泉奈相恋的可能么?早在那场台风来临之前,他不是就已经想好了要在这个世界中停留的最后一段时间该如何行动?可他为什么还会有如此超出预料的情绪?   不管千波想要做什么——他只要支持她就好了,这是他作为一位兄长所应该做的,这是他欠千波的,是他应当帮助她从命运中夺回的——   忍者世界几乎没有给他们留下多少轻松愉快的回忆,死亡如影随形,任何疏忽都有可能导致绝望的灾难,千波是如此谨慎地处理着每一件事,包括她澎湃的、不会磨灭的、却又不得不收敛的感情。   只有在这个世界……只有在这个平和美好的世界,千波才有可能抛下那些沉重的思虑,放纵自己和一位同样俊俏优秀的青年男子玩闹嬉戏。   乐声越来越轻快,千波牵着泉奈的手开始跳舞,他们在此之前应当从未配合过,但一同起舞时又如此合拍,他环着她的腰带着她转圈,于是她的裙摆就在他的身边绽放,在人群的簇拥之中,他们就这么看着彼此,像是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事物。   原来是这样啊,柱间想,她会选择泉奈是多么理所当然啊,他们的目光一直放在彼此的身上,许多相伴多年的夫妻也不会像他们这样观察着、琢磨着、推断着对方的性格与习惯,除了亲人与密友之外,泉奈可以算是千波最熟悉的人,而恰好他又那样俊美温柔。   而且千波很清楚——他们都很清楚,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分离是早已注定的事,这不能算是“相爱”,这样的感情太轻浮了,这只能是你情我愿的玩耍。   “他们在干什么?”宇智波斑也在望着舞池,他同样在专注地看着泉奈和千波,只不过比起柱间的沉默,他为自己的发现感到强烈的困惑,“他们两个,是不是在……比赛踩对方的脚?”   柱间:“欸……?!”   柱间又转头望去,在排除了情绪的干扰后,他不难发现千波和泉奈跳得确实与周围的人都不一样,他们的舞步要比周围的人快一倍,虽然也全都踩在节拍上,但那跳舞的架势已经完全脱离了温情脉脉,直奔热烈激情而去,且这两人的节奏还在加快,他们的视线也开始时不时在往地面走——那绝对不是在正常跳舞。   柱间看着千波裙摆转开的弧度,估计了一下那力度,往后仰了仰,喃喃道:“踩中了的话,绝对会很痛吧……”   宇智波斑撑着额头,十分无奈:“他们怎么会这么孩子气?”   *   泉奈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一步,总而言之,他正在努力躲避千波的偷袭,以及牵着她的手与她一同旋转。   一切的起因是第一支舞开始时,千波对他道:“小心别踩到我。”   泉奈:“这话我要还给你,放心吧,我就算被你踩到也不会碰到你的裙角的。”   千波:“你总不可能躲不开……”   两人对视,几秒后,千波露出一个微笑:“所以,你不会躲不开吧?”   泉奈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他看着千波熠熠生辉的眼眸,就那么说道:“小心别磕到了,啊,一定要这样玩的话那也没办法了,反正我会扶住你的。”   话一出口泉奈就意识到了不对——这话不能当着千手千波的面说,因为她每一次、真的、全都会付诸行动。   两人这就开始跳舞,千波借着裙摆的遮掩挤占起男伴的走位,而泉奈也毫不示弱,一边躲避千波的动作,一边反过来逼退她的进攻,二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到了仔细看能发现残影的地步,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直到千波一不小心用上查克拉踩得地砖隐隐开裂。   千波的动作顿住了,泉奈也是,两人一同低头看着地面,泉奈心想这样看来他立刻就要为他放纵的轻薄付出血的代价,虽然他也不会后悔就是了——   千波:“去露台。”   两人不动声色地转战露台,好在此时走入舞池的人已经足够多,到处都是拥抱在一起摇摆的人,他们快速的行动没有惊动任何人,直到二人一同闪出灯火通明的大礼堂,来到一帘之隔、空无一人的露台上。   隔着厚厚的帘幕,舞曲的声音变得温柔而缥缈,二人的舞步重新缓慢下来,灯光的照明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夜幕中的星月,今晚的夜色如此动人,想来明天也会是个大晴天。   乐声逐渐消散,泉奈心中却不再宁静,他望着那跃动的栗色发梢与荡开的淡蓝裙摆、感受着掌心与怀抱中传来的暖意,不知不觉间便减缓了动作——泉奈突然意识到,他已经错了好几个拍子。   千波在笑,她不紧不慢地转了个身,水波一样的裙摆荡开又收束,她眼尾的龙鳞也像是在随着她的笑容而闪动光晕,她握住了泉奈的手,而她的足尖已不知何时点在了他的鞋面上。   千波扬起下巴:“泉奈,是你输了。”   泉奈想,啊,原来是我输了啊。   作者有话说:   607房卡说它很着急,我也很着急 [59]一期一会:百千浪潮之爱   星月夜,朦胧的夜色透过帘幕洒落,在木质地板上勾勒出深深浅浅的光晕,窸窣的响声落在地上,很快又滑入夜色之中,窗户外落下了轻软的雪花,随后悄然融化在玻璃上。   这样滚烫的……   千波觉得她也像是变成了雪花,就这样融化在火焰里,原来滚烫的不只是吻,还有他的一切。   品尝一个宇智波……这真是前所未有的冒险,而且这还是她亲手放纵的,这样不可控制、无法预料、几乎必然会带来灾难的放纵,一年前的她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和一个宇智波——还是宇智波泉奈——   “你在想什么?”   泉奈贴着千波的侧脸与她耳语:“这时候我还不能让你专心吗?”   千波没有回答,她逮着泉奈的肩膀就咬了下去,这一口她可没有留力气,于是她立刻就尝到了鲜血的味道,突如其来的刺痛似乎让泉奈有些怔愣,但他似乎更加兴奋了——是吧?这种强烈的回馈,可以算是兴奋吗?   千波松口,还不等她舔去唇齿上的血渍,泉奈就再一次吻了上来,她下意识回应,比起走廊上的那个亲吻,这一次他们要合拍多了,甚至还能称得上默契……这是第几次?第四次?还是第五次?大概是因为他们学东西都很快,所以亲吻对他们而言就都成了习以为常的亲昵。   “你记得……这里吗……”这个吻结束了,泉奈的声音夹杂在他的喘息之中,这一次千波听出来了,他的情绪非常强烈,搞什么,这家伙不会真的喜欢被伤害吧——   “你记得这个位置吗,我的肩膀这里……”他在低声地笑,“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箭,穿透了这里,有一个伤疤。”   千波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断断续续地反问:“这种事……你记住干什么……”   泉奈:“写轮眼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我以为你知道,可惜我没能在你的身上留下唔——”   千波勒住了泉奈的脖颈,翻身按住了他,窗外在飘雪,可她现在热得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她一把别开自己的长发,很有些崩溃:“这又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事情!伤害带来的痕迹留下后有什么用?”   泉奈突然就笑了:“啊,千波这么温柔——呃!”   千波威胁:“你再在这时候说这种话,就给我滚下去。”   泉奈不再说话,但是他仍然在笑,千波拿他毫无办法,偏偏这家伙又缠得那么紧,像是真的很害怕被她丢出去似的——   他们又一次接吻了。   从唇开始,一直到下颚与脖颈,再到那个陈年旧伤,千波听到泉奈的声音半透过耳朵半通过身躯传来:“这是……哥哥留下的伤痕。”   千波原本还沉溺在炽热的温存之中,听闻此言差一点就磕到床板:“这种时候你提他干嘛?!”   泉奈又笑了,他的笑声似乎与刚才不同了,更加轻柔而畅快,他细碎地吻上千波的脸颊:“抱歉,原谅我吧,是我不够专注。”   绵长的吻结束后,千波那略微平息的心情又回到了激荡之中,她有些昏头转向地想……   大事不好,顶不住了,这一回不会输掉吧,不行啊千波你得把持住你无所不能——   泉奈晃了晃他与千波交握的五指,他的吐息近在咫尺,只听他像是在撒娇一般道:“姐姐,这一次就交给我吧,好不好?”   千波觉得头好晕,迷迷糊糊中,她软乎乎地答应道:“……好吧。”   *   好……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的天哪好得离谱了,我千手的祖宗们谁听了不说一声好啊。   一觉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一张熟悉的面孔是一种怎样惊悚的体验?而更惊悚的是,这位熟人还是和你从少年砍到青年的宿敌。   在酣梦沉眠后,千波那宕机的脑袋瓜终于慢慢转起来了,迟到的贤十带给她后知后觉的醒悟——哦,我昨晚喝醉了,虽然不至于醉到失去意识,但还不如失去意识呢,怎么就卡在那喝大了的最高点啊?怎么就没把持住,做出了这样离谱的事情?   ……可能也不是很离谱,没有这个念头她也不至于发展成为行动,酒精只是欲=望的助推器,喝没喝的都不妨碍她早晚走到这一步,但——   可恶啊!千波迁怒地想,难道你宇智波泉奈就没有责任吗?你怎么也这么热情,忍者三禁学到哪里去了?!你们宇智波的教育也就这样!!!   千波正抱着被子头脑风暴,她散落在身后的长发就被人一缕缕地收起了,泉奈从她的身后的环住了她,柔声道:“下雪了,外面好冷。”   这要是放在昨天,千波大概就迷迷瞪瞪地跟着这家伙钻回被窝了,但抱歉,她现在的脑袋前所未有的清醒——外面冷是吧,也没见你宇智波冬天不出任务啊。   千波从泉奈手里夺回他已经编了一半的她的头发,震惊地发现头发里不知何时还缠了一串细密的珍珠链,她顿时就顾不上那许多,先问要紧的:“这是哪里来的?”   泉奈指了指丢在床头的西装外套,笑眯眯地道:“一直放在我的口袋里,原本是想昨晚就送给你的。”   又是那种小黑猫叼回来的猎物是吗,千波也就不管了,她把长发拢到身前:“昨天的事就到此——”   泉奈:“千波的话,想要在什么时候成婚呢?”   千波:“啊?”   千波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目瞪口呆地望着泉奈,而后者又道:“把一切都交给我吧,千波只需要告诉我时间就可以了。”   千波赶紧叫停:“等会儿,为什么要结婚?这不是完全没必要吗?你又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泉奈的笑容逐渐消散,他定定地望着千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三年是么?我非常清楚,但在最后一刻来临前我仍然在这里——是我不好,不应当在成婚前与你有了肌肤之亲。”   千波仍旧十分奇怪:“可那又怎样?”   千波的反问让泉奈沉默了一瞬,随后他慢吞吞地重复:“‘那又’……‘怎样’……?”   千波:“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吧,反正是你情我愿的?但我认为我们不必建立更亲密的关系了,我们这样就很好,我的意思是,我们从今往后可以是朋友,而我也不会再做出任何超过这个身份的举措——”   这一回轮到泉奈打断千波的话了,他笑了笑:“千波的意思是,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算数是吗?”   千波觉得泉奈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她斟酌着解释:“假如你认为这样就要结婚的话,那我建议你当做没发生过——”   泉奈笑:“啊,确实是你能说出来的话,所以我算是什么,你发泄仇恨的人偶吗?”   千波非常惊讶,随后立刻反驳:“怎么会?这怎么会和‘仇恨’有关,我当然喜欢你啊!要不然我为什么要抱你?”   泉奈一愣,像是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到了,他甚至都说不出话来,只是徒劳地张了张嘴,千波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耳根逐渐晕红,当这暖色在他的脸颊上绽开时,他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道:“你怎么——怎么能——”   “我不后悔哦。”千波伸手撑住被褥,朝着泉奈前倾身躯,她专注地看着他,“泉奈,我喜欢你,再来过多少次都是这样,但是这样终究要分别的喜爱并不需要你所认定的‘结果’,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足够多美好的回忆,我想,它已经可以结束我们之间的仇恨——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多不胜数,从今往后,我们为什么不能只做朋友呢?”   泉奈安静地听着千波的表白,只是他脸上的红晕也随着她的叙述而逐渐消失,他紧盯着她看,终于意识到了两人的认知差异,而直到此时他才真正了解到了她的所思所想。   啊,原来是这样啊,泉奈想,原来龙女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做出赠予礼盒、丢弃渔夫的事情的。   在泉奈怔愣的时候,千波又靠近他,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也谢谢你的喜欢,泉奈,让我们这段不应当开始关系结束在昨夜吧,就当做是特别的‘一期一会’,这不就很浪漫美好了么?”   这个吻结束后,千波心中只剩下轻松与坦然,这段时间以来的焦灼和躁动已被热情的亲昵彻底安抚,虽然这是一段不符合理智的短暂意外,但她还挺喜欢这种体验的,她希望泉奈也能喜欢——   最好别和他哥说,她不是很想和愤怒的宇智波斑解释她为什么要生啃他弟弟——假如宇智波斑知道这件事并因此愤怒的话。   泉奈仍旧没什么回应,千波觉得她得尊重一下这位战国前情人的陈旧思想,于是不再打扰他,先翻出手机看了看,给姐姐和少族长回了消息,就说昨夜她喝醉了找了个地方睡觉、今早刚醒你们不用担心,扉间还没完全清醒,看来下次得注意他的酒量……   千波发完信息后就开始换衣服,泉奈一直在看着她,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与他的一片狼藉相比,千波的身上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是理所当然的,她是个千手还保留了所有查克拉,这种程度的“伤害”几乎是转瞬就能恢复的——不论是怎样热情的缠绵,落在她的身上时就像是飘零融化的雪花,永远不会有什么痕迹。   只除了……除了哥哥留在她心口上的伤痕。   “泉奈?”千波换好了昨晚的礼服,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需要我等你吗?还有你身上的……需要我帮你治疗一下吗?”   泉奈盯着她缠在发间的珠链,随后笑了笑:“啊,不用了,让我自己来吧。”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下周四也就是26年的1月1日   ———   好了,奈奈暂时下赛道了,对就是这么迅速。   奈奈终于意识到了他和千波的爱情观念有着怎样天差地别的差距,让我们恭喜第二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男嘉宾(点头.jpg),以及大柱早就搞清楚了,所以他才一直都那么稳,他真的觉得这个就是“闹着玩”的,当然大柱也小看了宇智波,哥俩这个重   千波的爱就和海洋航行一样,相遇相爱是很浪漫、很美好的事情,值得全力以赴和温柔以待,但这样的爱也可以是短暂的,像是海面上一闪而逝的美景,留下足够美好的回忆后,相遇的双方就可以就此分别,行驶在各自的海洋上,一期一会……   奈奈:?   奈奈:谁和你一期一会?招惹了宇智波还想放手是吗? [60]小猫哈气:天生邪恶的千手龙女,我这就亲手……   千波做贼一样回到家中,翻窗溜回自己的房间,从书柜里翻出了佐藤前辈留给她的报告袋子,袋子里还是那一沓宣传手册和计生用品。   对不起,佐藤前辈,是我之前说话太大声,我还真有用得上这些东西的一天。   千波长吁短叹,对自己喝大了之后的失智行为感到智熄,她先吃了药,又翻了翻其余的东西,发现这玩意儿完全用不上,它尺寸太小了,就算——不对,你在想什么,没有下一回。   千波抱着脑袋无声哀嚎,片刻后终于正常了回来,随后她若无其事地换衣服洗漱,把缠在头发中的珍珠链拆下来——宇智波泉奈编珠链的时候用了手里剑缠钢丝的手法,非常难解开,还得是千波手巧,要不然解这个东西她得花上一小时。   此时正值上午十点,客厅内空无一人,千波打开冰箱翻了翻,找到了一批装在保鲜盒里的布丁,一看就是泉奈做的——上次那种奶油草莓的布丁再也没有出现过。   千波拿起保鲜盒,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有一瞬的恍惚,随后她才反应过来冰箱里的东西就是这个温度,并不是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都是炽热的。   千波盯着冰箱看了许久,终于拿出面包袋,拆封后把面包丢到烤箱里,转头烧开一锅水又扔进去一打鸡蛋,因为要当伴娘,昨晚的晚宴她并没有吃多少,一觉醒来又被宇智波的求婚吓半死,糊弄了一通朋友啊羁绊啊一期一会啊之类的鬼话后就赶紧跑了,现在非常饥饿,急需补充能量。   水开了,千波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又往杯子里挖了两个布丁,咖啡很好地冲淡了布丁的甜味,恰到好处的调味更显出丝滑绵密的口感和浓都的香气。   也就在千波靠着中岛吃甜点的时候,大厅后的走廊里传来门拉开的声音,随后是走出房门的扉间,他穿着松松垮垮的衬衫和睡裤,单手撑着头,看起来还没从宿醉中完全恢复过来。   千波这一下更心虚了,一想到要是昨晚的事被扉间知道了——那还不如被宇智波斑知道呢,活爹顶多和她打一架,在这个世界他还打不过她,但扉间——   “千波?”扉间朝她点了点头,“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么?其他人还没有回来?”   千手姑娘立正了:“是的。”   扉间古怪地扫了千波一眼,大概是觉得她今日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随后他自己也去冲了一杯咖啡,一边搅拌一边道:“这个世界的酒后劲太大了,没想到我竟然完全支撑不住。”   烤箱在这时候发出清脆的提示音,千波赶紧拿出她丢进去的面包片,有的有些焦了,有的还是冰的,扉间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抽出盘子和花生酱,快速地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面包片,通过抹调料和摆放调整所有面包片的位置平衡温度,最后一起送入烤箱:“稍等一下再吃,你先把鸡蛋盛出来,家里还有土豆和沙拉酱吧?”   千波猛猛点头,就差掉眼泪了:“扉间,离了你我还怎么吃饭。”   扉间忍不住就露出了一丝笑意,但他很快又恢复成了平日里严肃的样子,等千波把热水倒干净,再把所有的鸡蛋浸入冰水中,他终于问道:“千波,你还好吗?”   千波吓一跳,立刻心虚:“我当然还好——呃,你是说什么方面的?”   扉间叹了口气:“我是说,千波,你的心理疾病,好些了吗。”   千波没控制好力道,直接捏碎了手中的鸡蛋,蛋壳破碎后,软滑的蛋白和半液态的蛋黄沾了她满手,这让她十分狼狈。   千波:“……你是怎么知道的。”   扉间垂下眼眸:“在我们刚回来的那时候,你在书摊上买的那本书——虽然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些英文的意思,但后来我查了资料,那是一本分析与治疗退役士兵心理疾病的专业书,后来我就开始关注这方面了,而你也没有隐瞒。”   千波深呼吸,挤出一个笑容:“你那时候就注意到了啊——”   不愧是扉间,真是一丁点的疏忽都不能有,别想要瞒住他什么。   扉间:“千波,你现在,还会被那些精神上的疾病所困扰吗?”   千波没有回答,她拧开水龙头,冲干净手上的残渣,又慢慢擦干手,这才道:“应该吧,我想,我大概已经调整好了。”   扉间叹了口气:“千波,如果你需要帮助,请告诉我。”   千波没法回应这个问题,扉间便不再说什么,找出土豆后放入水中闷煮,又给鸡蛋剥壳,直到烤箱再次发出提示音,千波才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们求助——在以前,不论是你还是大哥都应当无法真正理解我,直到到了这里才出现转机,但这个世界有非常专业的心理医生,我可以求助更专业的人。”   扉间暂停了手中的动作,转头望着千波,他当然想要帮她,他甚至恨不得能替她承受那些痛苦,但他也确实无法理解——即便到了今日他也无法理解,杀人从来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道德上的责难,他对“人”的定义与千波对“人” 的定义截然不同,残酷的战国之中没有那么多值得同情的东西,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可以被分类、 被区别对待的,他们意味着正向的价值、负面的影响、毁灭的灾难……   宇智波,尤其是开了眼的宇智波,都是最需要警惕的灾难之源。   但是大哥和千波不这么认为,扉间想,没关系,这是因为他们都有着不可思议的、与生俱来的爱和希望,那是非常、非常珍贵的品质,是可以带领着千手一族走向未来的力量,至于那些最残酷的、最冰冷的意志,以及不可缺少的警惕和戒备,就由他来践行和坚守。   扉间:“抱歉,千波,是我们——”   “停停停。”千波赶紧打断,“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们是一样的,既然我已经看到了这一切,那么不论是你去做还是我去做,对我来说就没有区别。”   浓郁的食物香气从烤箱里传出来,千波闻到这好闻的味道,紧绷的精神也逐渐放松下来,不得不说扉间挑选了一个很好的询问时刻,家中很少会有两人独处的时候,而热气腾腾的食物又非常容易降低个人的警惕,她在面对他的时候会尽可能坦诚——谁和家人一起吃饭还想动脑子的,那当然是理智飞飞,扉间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扉间端起一杯咖啡,安静地看着千波低头啃面包,土豆还在沸水中翻滚,朦胧的水雾在厨房里氤氲,他温和地问道:“你的心理医生在什么医院任职?”   千波:“东京明真医院,是佐藤前辈推荐给我的,她很专业也很亲切,目前我们已经进行过好几次网络问诊了。”   是女性吗?扉间觉得稍微放心了一些:“这个世界的心理医生可以理解你所面临的伤害吗?”   千波笑:“我就说我从小到大都在做噩梦,因为小时候看了太多恐怖漫画,后来看到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就PTSD了……”   扉间:“那确实是相当可怕。”   每一次听到扉间的冷面吐槽,千波都要忍不住笑,她正想继续开玩笑,大门在这时候打开,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推开门,后头不出意外果然是泉奈。   千波:……   宇智波斑朝千波点点头:“你已经回家了?柱间以为你在潜水店,他去那儿找你了。”   千波的视线不由自主掠过宇智波斑,朝着泉奈飘去,而泉奈也在看着她——从她的身上转到她手中的餐盘上,再落到一旁卷起袖子端着咖啡杯的扉间身上。   泉奈眉眼弯弯地朝千波温柔一笑,千波只觉得后颈一紧,冷汗都要跟着流下来。   扉间疑惑地看了身边的千波一眼,随后朝宇智波兄弟们询问道:“你们昨晚都没回来么?”   泉奈:“啊,醉倒在梦幻乡里呢,这里的酒可真了不起。”   说这话的时候泉奈直直地盯着千波,而千波则慢吞吞地把视线挪开,扉间忍不住皱眉,宇智波斑正转身脱下外套挂在玄关上,下意识地选择了距离女式风衣最远的架子:“我和志登夫他们几个喝了一晚的酒,他们喝的反而是度数很低的清酒。”   宇智波斑脱外套的行为提醒了千波,她立刻紧张地看向泉奈,而后者也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像是故意的—— 露出了贴身的黑色长袖高领毛衣,除了双手之外,几乎没有露出一丁点身躯上的皮肤。   千波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泉奈还知道遮掩,也就是说他同样没打算让别人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情。   扉间还在就事论事:“……那群潜水社的学生真是乱来,不同种类的酒怎么能混着喝。”   泉奈:“是啊,竟然放倒了千手的二当家,真是罪不可赦啊。”   扉间觉得这家伙从进门起就不对劲:“你今天吃错药了?”   泉奈:“谁知道,大约是病入膏肓吧。”   扉间发觉宇智波泉奈今天的恶意和敌意都格外强烈,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旁的千波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干巴巴地道:“欢迎回家……喝咖啡吗?”   泉奈笑:“啊,用不着,我现在真是前所未有地清醒,或者说是困扰得夜不能寐呢。”   扉间决定不和犯神经的宇智波计较,朝宇智波斑点了点头后就转身去做他的土豆鸡蛋沙拉了,宇智波斑回房间洗漱,千波则端着那盘花生酱三明治不知如何是好,泉奈突然扯开了衣领,朝她露出了脖颈——以及在喉结上的牙印和吻痕。   千波:!!!   千波吓一跳,立刻转头去看扉间,好在扉间没注意到这短暂的眉来眼去,他刚从柜子里拿出大碗:“再等一会儿就是午饭了,让大哥早点回来吧。”   哦对还有大哥,真是完全把他给忘了,千波回头瞪了泉奈一眼,捞起一个花生酱三明治就赶紧溜了,一边跑上楼一边给大哥发送信息,这才发现柱间已经给了她回复,在非常可爱的一堆颜表情聊天记录里夹杂着他立刻回家的信息,千波不禁想问是谁教会了少族长这些颜表情的,回忆一番才发现哦原来是我啊。   那没事了。   千波收起手机,继续啃她只剩下半块的三明治,泉奈在这时候无声地走上楼梯,这时候他看起来又正常了,比起刚回家时的不对劲,此刻他的眼神让千波想起了昨晚的雪夜。   千波又觉得自己行了,便指指点点地质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泉奈笑:“刚才?千波是在问我为什么拉开衣领吗,因为家里的暖气开得太热了。”   千波横了他一眼,继续啃自己迟到的早饭,泉奈突然上前一步,在千波以为他又要来吻她的时候,他却低头叼走了她手里的三明治,随后盯着她的眼睛把食物咽下喉咙。   千波:“你又做什么?”   泉奈舔了舔嘴唇:“舍不得?”   千波:“三明治是扉间做的哦。”   泉奈沉默了一瞬,随即低低地冷哼一声:“下次只许吃我做的。”   千波觉得这话很不对劲,怎么好像他们昨晚没说清楚似的,她试图委婉地提醒:“我觉得朋友之间——”   泉奈凑上来吻了吻千波,成功让她说不出下半句话,他退开时还轻轻咬了咬她的嘴角:“朋友是吗?我们宇智波就这样对待”朋友”。”   千波:“写轮眼还能影响这方面的认知的?”   泉奈轻声笑了:“谁知道呢,反正我这样的“朋友”只有你了。”   作者有话说:   猫被丢出了房子后骂骂咧咧地钻回来但看到人还是要蹭蹭[粉心]   ———   是这样的,关于避孕,虽然查克拉有许多小妙用,但是当套用还是太一言难尽了,这个挑战我们就不写出来了,还是用点现代人的办法吧……   以及奈奈虽然下了赛道,但那只是千波的认知,奈奈自己不这么觉得,门二迄今为止还未发现雪夜里发生了 什么,他只是觉得奈奈很反常——那确实是很反常了   不过以门二的能力,他发现也就是早晚的事,毕竟奈奈遮掩得很敷衍,千波也不怎么在意,她还当大柱和门二是纯亲属呢;以及波斑,就和好感积累一样,这些事也还没量变到质变,等他忧然大悟的时候就啥都懂了   大柱,嗯大柱,他怎么样就让他自己来,我相信剧情到了他会自己操作的[点赞] [61]一份三人同行的邀请:扉间:galgame里不是这么演的!   柱间回家时正好赶上午饭,志登夫大伯还托他带回了一篮子柿子,千波挑了几个品相最好的放在厨房的窗台上,红形彤的圆果映衬得挂了霜雪的窗户格外美丽。   千波美了一会儿,决定最后再吃这几个柿子,柱间正和她一起洗碗,见状便笑道:“这里的柿子都很大,而且能在这么红的成熟度时维持硬度,很适合拿来当做摆件,不知道味怎么样。”   千波用水冲去盘子上的浮沫:“应该很甜吧?毕竟柿子也和蘑菇一样,是经过了多代的选育的,不过为了适应远距离运输,肯定要在其他方面做出让步,应该没有我们家后山林子里长的好吃。”   柱间闻言也回忆起千手一族领地中出产的山货,森林对所有人都是慷慨的,忍者又可以去往森林中的任何地方,因为不管是多么偏僻的产出,忍者都能轻易获得,在森林中长大的孩子知晓每一个宝藏长出的地点,森林边缘还有南贺川——一想起家旁边的那条河,柱间就十分感慨:“那个时候要是千波和我一起去打水漂就好了。”   千波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才知道这位大哥在说什么,好笑地道:“那个时候我在研究袖箭,还要陪着姨母,根本抽不出时间外出,不如让扉间陪你去。”   厨房外的扉间扬声:“我也忙着修行。”   柱间一听这话几乎都要褪色了:“怎么这样……不要把大哥推来推去嘛……”   千波条件反射地就想来薅一薅少族长,然而她手上都是水和泡沫,于是只能用眼神给予安慰,而扉间的嫌弃就很直接了:“大哥,别撒娇,快点洗。”   柱间低低地哦了一声,蔫头耷脑地从千波手里接过一沓盘子,千波手上的重量立刻轻了一半,两人合作效率极高,很快就把这一池碗碟清洁干净。   千波擦着手走出厨房,就听到客厅电视中正在播报本地新闻,还是和那个京都通缉犯相关的讯息——岩海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危险的罪犯了,而且还是以一种那么神奇的方式被捉拿归案,本地电视台能把这个典型嚼上一年,更令人没想到的是这条新闻已经传播开了,竟然隐有全国走红的架势。   新闻中在历数通缉犯曾经犯下的罪行,其中竟然还包括制作炸=药,对普通人来说真是险恶异常,千波听着便有些庆幸这个家伙是被宇智波兄弟撞上的,要是换了小镇之中的任何人,哪怕是警察,那也极有可能造成一场人祸悲剧。   三年以后这四个人是要回去的,而到了那个时候,岩海便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又要怎么保护这里呢……   千波又想起了在台风夜晚下潜的感受,那时候她的查克拉与海水达成了共鸣,那种感觉令人沉迷,但在返回陆地之后她又无法再复刻出那种律动——她有一种预感,只要能参悟那谜题,她的实力能够更进一步。   可惜扉间没有查克拉,只剩下感知能力也无法和她一起无设备深海潜水,这种修行只能靠她自己——假如她能从课业和小组研究中抽出时间来的话。   深海……需要克服死亡的那种感觉吗?   千波灵光一现,难得有了头绪,她溜达到客厅,找到了正坐在沙发里看书的宇智波——他还不是一个人,小澪窝在他怀里打盹,小光则趴在他的后背熟睡,可能宇智波们的体温就是要高一点吧,天气一冷,这两个小家伙就立刻知道了这个家里谁的怀抱最温暖、谁对猫猫狗狗又最纵容。   真奇怪了,千波想,这活爹怎么一副慈祥老头的架势,也没见那漫画里的那个“宇智波斑”有温柔地养大带土啊?   千波朝宇智波斑露齿一笑:“你好,请问你是否觉得最近的日子有些无聊?”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夹上书签,收起手中的书,无奈道:“你又想做什么?”   千波:“是这样的,现在有一个可以击败我的机会,虽然隔着查克拉的巨大差距,但我相信那并不是什么障碍,我这边想要诚挚地邀请您体验一下少族长之外的千手体术……”   宇智波斑一言难尽地望着千波,就在她打算再包装一下自己的竞标需求,宇智波斑干脆地问道:“什么时间?去哪里?”   这就同意了吗?这一次和喝一杯酒可不一样,和她打架是肯定要见血的?千波的话卡在嘴里,她大为震撼,不由得联想到了漫画中木叶村刚建立时宇智波斑留下忍者编号的画面,唉,要么说忍者这个活不是人干的,强如活爹也曾给木叶猛猛拉磨——在能够得到这个人认可的情况下,他竟然意外得好说话。   千波期期艾艾:“明早?就当是晨练了?”   宇智波斑嗯了一声:“那就顺路把狗遛了。”   小光可聪明,听到熟悉的发言就从宇智波斑身后钻出脑袋,快乐地呜呜汪汪,千波愣愣地瞅着着小金毛,随后转过头看向厨房——千手柱间正探出脑袋:“千波千波要和斑练习体术吗,加我一个!”   千波又回头看向小光,宇智波斑已经娴熟地挠了挠小狗的耳朵,柔声把它哄回去:“今晚不出门,睡吧。”   小狗可不听人话,还在用嘴筒子拱人,小猫也醒了,在宇智波斑的怀里伸懒腰,他只能把手中书放远一些,不让小猫拿珍贵的书籍磨爪子。   千波感到了一种做梦一般的魔幻,她试图找个熟人来确定一下自己没有出现幻觉,一转头看到柱间已经凑到了她的身后——他怎么好像比她印象里的还要高大?虽然柱间一直都比她高,但千波总觉得他有点奇怪,也许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也长高了一点儿。   柱间期待地望着千波:“好吗好吗?”   千波条件反射地道:“好呀好呀——等会儿?你去干嘛,你们两个不是天天打架?”   千手柱间笑了:“千波的话,会发出这样的邀请,一定是研究出了什么新的术式吧,而且必须要在对抗中才能完善,所以不来找我或者扉间,泉奈又太熟悉了,或者无法达到你的某些要求,所以你才会来邀请斑。”   宇智波斑听到这里也有兴趣了:“新术式?与两个世界有关?”   千波不得不感慨这两个人的战斗智商——要是能匀一匀到别的领域就好了,她点点头:“是这么回事,不过我还没什么头绪,所以明早很可能就是单纯的体术对抗,而我也会克制查克拉的使用。”   柱间单手握拳击中另一只手的掌心,凑近千波耳边小声道:“明白了,我一定会帮千波的,其实只要反应速度和力量能够跟上,和斑在战斗是很享受的事情!他的后背非常敏感……”   千波单手遮住嘴,同样小声回答:“那本漫画早就透露了,来点我不知道的……”   宇智波斑眉心直跳:“你们两个!?”   小猫开始蹭人,小狗也用鼻子到处乱戳,宇智波斑被毛茸茸前后包围,不悦地啧了一声,抓起小猫的后颈丢给古手川,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接住,这才觉得气顺了些:“柱间,你和我来。”   柱间原本都已经伸出手准备接住小光了,没想到斑直接就点他,只好抓着后脑勺答应。   宇智波斑又拍了拍小狗的后脑,朝千波抬了抬下巴:“找你妈妈去,别烦我。”   千波刚搂住了小猫,马上又多了个绕着小腿打转的狗勾,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活爹拐了少族长走,一回头看到餐桌后的扉间——他同样一脸困惑,就是那困惑之中还带着些说不出的嫌弃,很有一种看到了难以容忍的东西但不得不捏鼻子认了的麻木。   千波软乎乎地拉长声音:“扉间——”   扉间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明早几点?”   千波便知道自己又得偿所愿了,于是笑道:“四点,我们去附近的山崖上,那里没人。”   扉间正想说什么,却突然皱了皱眉,扉语十级的千波立刻察觉到了什么,她回头看向扉间目光投向的位置——泉奈正站在楼梯的拐角处,无声无息地俯视着客厅,也不知道刚才的那一幕他看了多久。   千波刚抬起手,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泉奈就已经朝她笑了:“明早四点是吗,明白了,要准备什么呢?”   千波看到泉奈的笑容,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指尖好像也跟着滚烫起来。   千波:“什么都不用——我以为你会让你哥哥别被千手骗了。”   泉奈侧了侧头,笑道:“那倒不至于,哥哥和我可不一样。”   扉间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宇智波泉奈,但无法从那讨人厌的虚伪神情中看出什么不同寻常的信号,便又转头去看千波,然而千波已经挪开视线,专心致志地逗弄起怀抱里的小猫小狗。   泉奈哼笑一声,几步下楼,又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大门,千波听着他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只得把脸埋进小猫的肚子,权当没听到。   扉间不知为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预感:“这家伙又怎么了?”   千波从猫猫的身体里抬起头,眼神游移:“不知道,大概是吃错药了吧。”   作者有话说:   活爹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笑,大柱没意识到就更好笑了,但我总觉得大柱会比活爹更早地意识到他的情愫……   哇那很刺激了   ……   没准到了包寿司的时候,大柱没准还会和千波支招怎么和波斑战斗,然后非常混沌地参与其中,视情况帮助任何一方,很坏心眼了   ……   某些人嘴上说着小猫小狗真麻烦,实际上已经变成移动的猫爬架和狗戳子哩 [62]清晨的露水会是草莓味的吗:柱间:不嘻嘻   第二日清晨,一辆面包车鬼鬼祟祟地绕着盘上公路开到顶,一行人下车后先侦查四周,确保没有外人或者其余的监视器,这才把小狗和小猫带出车辆。   小澪有些害怕陌生的环境,下车后就扒在千波的身上不肯动,小光则是完全相反,它对从未来过的地方充满了好奇,一下车就窜了出去,千波索性分了个影分身去遛狗顺便戒备周围,及时示警,最起码别让普通人看到一群超人在山顶打架。   做好这一切后,一切干扰因素终于排除,只剩下一群聚集在山顶的老对手们,这不是千波第一次独自站在宇智波斑的面前,但当她看着他摆出架势的时候,莫名地就有了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上一次这样对决还是在夏天吧?那一日的雨下得很大,所有人都在潜水商店里,大伯去接小妹妹,暴雨之中的两振胁差闪烁着寒光——   “你不用弓箭吗?”宇智波斑活动着手腕,挑眉问道,“纯体术?”   千波:“不用,因为这一次战斗是为了研发新忍术,不是为了战胜你……稍等,我会用上查克拉,不过不是针对你的。”   站在一旁的扉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千波,不要拿自己做实验,现在没有人可以‘打断’你。”   千波朝扉间笑了笑:“没事的,我已经做好封印术了。”   扉间仍旧不是很赞同,但千波会这么做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柱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等等,千波你要对自己下幻术吗?”   千波也朝大哥露出一个笑容,默认了这个问题,随后她垂下双眼,专心地完成前置准备——反正现在她最大,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能管她。   这就是古手川当家的含金量!   听到古手川要对自己用幻术,宇智波斑也燃起了兴趣,他看着千波咬破拇指,在自己的脖颈处绘制了一道相当复杂的封印阵法,他试图根据图案解析,但随后发现他只能解读出其中的一部分,那应当有封印查克拉和封锁自身行动的功能——这部分符文还被刻在家里,泉奈曾经仔细地和他解读分析过。   想到泉奈,宇智波斑又下意识去找弟弟,泉奈正坐在家中车内的驾驶位上,怀里抱着小澪,双眼紧紧盯着古手川,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宇智波斑却能够感觉到他在紧张……不安?或者说担心?   担心古手川?不至于,泉奈还能不清楚她的实力和秉性吗,她又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看来泉奈是在担心古手川的新忍术和这个从未见过的封印术……   泉奈还是那么心系家族。   宇智波斑有信心在回到忍界后解开宇智波和千手的仇怨,对家中的两个千手也不再像往日里那样防备,但泉奈也许还心存忧虑,他会担心这件事也不奇怪。   “我准备好了。”千波按着侧颈,平静地望着宇智波斑,“你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吗?”   宇智波斑抬手:“来。”   于是千波闭上双眼,单手结印,垂于身前:“幻术,魔幻-奈落见之术。”*   *   千波的眼前出现了旋转的万花筒。   幻术开始了。   千波一辈子都忘不掉这双眼睛,它们出现在她最恐惧的噩梦里,当她手持利器屠戮无辜时,天空的日与月便化作旋转不休的猩红星轮——   三枚勾玉首尾相衔、旋转不休,它在她的世界里掀起海潮啸浪、带来山崩地裂,它留下的血泪化作贯穿她性命的陨石,她差一点就因此死去……   她也许确实因此死过一回,但因着有兄长的及时救援和有可能存在的此世意志的庇佑,这才有了第二条性命。   千波感到了近在咫尺的劲风,那应当是拳头带起的气浪,但她的眼前蒙着厚厚的血污与猩红轮转的眼睛,她看不到敌人的位置,但身躯本能已经迫使她动了起来,她抬手格开来人的小臂,侧身以手肘直取其腹部,她不知道他的方位,但她在本能地寻找他的弱点——   眼睛捕捉不到视野也没关系,耳朵听不到声音也没问题,哪怕嗅觉和味觉都暂时被幻术所蒙蔽,她还有着更丰富的感官,她的皮肤与她的查克拉在一同沸腾,她知道要怎么做。   那个几乎无法被感知到的敌人选择了更加凶狠的进攻,他的技巧精准,速度利落,力量惊人,但这仍然是有极限的,他为什么不用查克拉呢?他的查克拉并不是不存在的,那只是被无形的力量封锁着,即便如此她也能隐约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   千波在快速地闪避,她的感知无法带来更多的信息,于是她的躲闪也就有些迟滞,每每都在最后一刻才成功躲开,接下来就是反击,必须要抹除这个危险因素——   她的查克拉在沸腾,它想要冲出她的身躯,碾碎所有带给她威胁的危险,但在最后一刻又被早已设置好的封印术所约束,她使用不了它。   为什么会这样?中了幻术的千波只觉得眼前是一片猩红的迷障,她正在面对一个曾经杀死过她一次的强敌,她的性命正再一次被威胁,她周围没有任何助力,反而有一股不知为何出现的、全面压制着她的封锁,就像是潜游在深海中……   海水……   又是那茫茫的海水啊,它带走了她的至亲,又无数次将她包裹,海洋之下是永不停歇的水流和静谧永恒的黑暗。   千波猛得睁开了双眼,眼前的迷障尽数退散,她脖颈处的封印术式在这一刻被巨力冲击而彻底失效,随着她翻身踢蹬,她的查克拉在一瞬间铺荡过这整片山崖——   轰隆   无声的轰鸣平地而起如同惊雷,它只能被忍者的感知捕获,早已闪身退开的宇智波斑不得不双手交叉格挡在身前,这才没有被这股无意识外泄的力量掀翻。   千波站定,先低头检查自己的封印,随后错愕地发现它并不完全是被由内而外冲开的,它的破坏离不开外力的冲击,难怪会破损得那么快——哪里来的外力?在场能够使用查克拉的人只有她一个,怎么可能有外力影响!   在千波自我怀疑的时候,柱间和扉间已经赶到了她身边,泉奈也早就从驾驶位上跳下,他定定地望着千波,但最后还是走向了自己的兄长,虽然宇智波斑完全不需要弟弟的关心——他好得很,甚至还觉得刚才的那场对决不怎么尽兴,古手川全程都和梦游一样,封闭了自己的感知,全靠着查克拉应付他的进攻。   这种一方完全不专心的战斗几乎称得上是轻慢了,要不是他的对手是古手川,他大概会觉感到愤怒。   “感觉怎么样?有影响到自身么?”扉间单手撩起千波的长发,另一只手则搭着她的肩膀,他在专注地推算她绘在脖颈上的纹路,“你的查克拉完全外泄了,是封印术出了什么意外?”   千波如实告知:“不,是被外力影响的,我为自己设立的幻术也因此被破解,我没有捕捉到那股力量,但我想它和查克拉是并不相互排斥的,或者它就是查克拉,可是这个世界不应该有除了我之外的查克拉力量……”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自然能量’?”柱间突然提出一种可能性,“千波,你有没有想过‘仙术查克拉’的可能性,那股意外的力量是你从外界吸收的力量?”   千波捂着自己的脖颈,有那么一瞬都听傻了——仙术?自然能量?这不是主角待遇吗,她还有这个本事的?!   仙术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千手一族中就存在着相关的记录,而那本漫画里也做了相对完善的科普,所谓的仙术查克拉可以被理解为忍者从外界将自然能量吸收入体内后,结合自身的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所融合出的成果,这种力量非常强大,其发动的术式有着忍术无法比拟的神异。   在漫画之中,那位金毛小伙主角就是修行得到了这份力量,而漫画中的“千手柱间”也是仙术修行者,虽然没有解释他怎么修行、怎么开发的,反正成果是画得清清楚楚,用仙术的“千手柱间”和须佐能乎加九尾的“宇智波斑”几乎要把大陆打穿了,恐怖得很。   千波大为震撼,赶紧回忆自己刚才的感受,幻术中的她没有往日里那么清晰,到最后只记得自己是在万花筒写轮眼组成的日月下沉入深海,难道说是那股“海水的挤压”?就和上一次她在暴风雨之中下潜所体会到的力量一样?   宇智波兄弟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一旁,宇智波斑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能够感受到‘自然能量’了?真是不错,你要开始修行了吗?”   泉奈低声制止:“哥哥——”   “那很危险!”扉间立刻提出异议,“千波,我们现在都没有查克拉,没有人能真正帮助你,修行仙术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只有你一人的情况下不应当轻易尝试!”   柱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若有所思像是从刚才的战斗中得到了某种启发——倒也不奇怪,在那本漫画中,“千手柱间”是个完美的仙术使用者。   千波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朝扉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会适当放缓修行速度的,不过我还不能确定那是‘自然能量’,也许是时候再练一练对查克拉的控制了。”   柱间抬头望向千波,一会儿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宇智波斑见状便问道:“怎么,你也有什么感觉了?”   柱间:“斑,我们也来打一架吧!”   宇智波斑眉心直跳:“你们两个——我又不是你的陪练?”   柱间比拇指:“没事的,我没有查克拉,你的赢面很大!”   这话宇智波斑就不爱听了,他退开两步,先把脚边绕来绕去的小金毛提起来塞进千波手里,这才朝柱间摆摆手:“来。”   千波莫名其妙又多了一只小狗,只能一边被舔脸一边让出空间,没想到这晨练还真的练起来了,虽然是体术碰撞——那拳拳到肉的,确实也不是普通的体术碰撞,哪怕没有了查克拉,两位大哥还是能打出排山倒海的气势。   扉间又紧张地去盯大哥们的对决了,千波还在回想刚才的感受,泉奈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边,他怀里还抱着小澪,小猫咪已经按着他的胳膊踩起奶了。   “你平时都是那么研发新术式的吗?”泉奈突然低声询问,终于把千波从她的思绪中扯了出来。   千波:“不全是?都要先经过理论和计算,不过最后实践的部分都是这么回事……”   泉奈转过头去看着不远处的体术对决,像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击中在哥哥身上,但他口中所说的却是:“既然你都决定了要留在这里,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战斗的机会,你为什么还要钻研那样危险的力量?”   千波一愣,她好像还真没想过这个,但变强就是忍者刻在本能里的东西,她既然已经发现了一种新力量的可能,那么她就一定要去尝试它,而且这也是一个击破心魔的途径——那双万花筒确实可怕,但她不会认输的,就像是击破对海洋的恐惧、克服转生地狱的痛苦一样,她也得处理掉这个心魔。   泉奈顿了顿,又道:“不,这个问题毫无意义,总之我的意思是——千波,你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很长,你可以慢慢尝试,发现任何问题都能够及时修正,没有什么在催促你,就算是修行也不用冒那么大的风险。”   千波眨眨眼,忍不住就笑了:“好,我明白了,谢谢——抱歉,我让你担心了吗?”   泉奈沉默了许久,就在千波以为他又要像是以往那样默许时候,他转头望着她的双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泉奈的声音很柔和,但千波就觉得它像是小猫的爪子,在她的心口轻轻挠了一下。   千波忍不住又笑了:“泉奈……”   “你在干什么?”扉间不知何时转头,不善地盯着泉奈,“不要骚扰千波。”   千波:“呃呃呃这回不是——”   泉奈冷笑一声,提起小猫塞进千波臂弯:“打一架?”   扉间抽出苦无——大家换了秋冬装,真是更有地方放武器了——泉奈也丢下刀鞘亮出刀锋——   千波振声:“干什么?不许动刀子!治疗的活都是我在干!”   两个大哥也在百忙之中投来关注,柱间高声喊着什么扉间不要不要泉奈算了算了,宇智波斑扬声提醒古手川你管管他们。   千波:???   怎么回事?我能管什么?我现在左手猫右手狗的怎么管?你们两个也没做好大哥的榜样啊这不是都在下狠手吗——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刚来这个世界的那一天,千波绝望地想,只是晨练而已,怎么就又变成了熟悉的战斗模式呢?   *   早八点,一行人开着车下了悬崖,千波面无表情地抓着方向盘,泉奈笑眯眯地坐在她的副驾驶上,后排的三人分别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光和小澪——高精力小金毛累得爬不起来了,靠在柱间的胳膊上睡觉;社恐小猫咪更是昏倒,软乎乎地融化在扉间的怀里。   千波宣布:“今早我是不会做饭的,今天一天都不会了!晨练的治疗量就是我一整天的家务量!”   泉奈笑得歪在车座里,柱间不好意思地挠头,扉间低头躲开千波那通过后视镜投来的犀利视线,唯有宇智波斑满不在乎地道:“本来就不需要你做?早饭随便弄点什么就够了,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停一下。”   千波深呼吸——交了家用的人就是不一样,这都有底气点菜了——千波大声:“当司机是我额外的工作量!”   泉奈终于笑完了,一本正经地道:“没事的,请让我来开吧,今早真是辛苦千波了。”   千波呵呵,但到底还是把车停在了便利店旁,没好气地道:“给你们十分钟,我要吃照烧鸡肉玉子三明治和布丁。”   泉奈:“家里的布丁还不够吗?”   千波假笑:“外面的好吃。”   泉奈:“……”   泉奈二话不说,干脆地下了车;宇智波斑是第二个,他觉得古手川的笑容有些不善,但总之这时候别惹她,否则下次就不只是那个影分身小猫的拳击了;柱间和扉间也一起下车,扉间仔细地询问了千波想要什么牌子的布丁以及需不需要零食补货,柱间则在走前拍了拍小澪和小光的脑袋:“要听妈妈的话啊。”   小动物们没有理他,各自瘫在后座上,千波同情地望着两个宝宝,心想下次晨练还是不带它们——唉,这晨练,以后怕不是要成为固定项目。   不过这样也不错,她总得学会使用那种力量,以及克服宇智波的万花筒……   车门打开了,泉奈坐回了副驾驶,千波诧异地望着他:“这么快?怎么就你先回来了?”   “买完了。”泉奈手里只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只装了一盒草莓。   千波抿了抿唇:“三明治和布丁呢?”   泉奈:“回去给你做。”   千波拉长了声音:“我说了——外面的好吃——”   泉奈望着千波,他的眼神又让她联想到火焰了,他仍然在笑,轻快的、温柔的、势在必得的:“不会让你失望的——不管是什么。”   千波张了张口,竟然说不出什么话,她最终还是道:“我们……”   泉奈立刻笑道:“啊,作为‘朋友’,让你满足不就是我应该做的事吗?”   千波张开的嘴又合上了,她发现自己好像无法回应——不是听不懂这人的话语,也不是没有拒绝的辞令,但她突然就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塑料袋那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车厢中响起,泉奈把一颗草莓咬在嘴里,随后又慢吞吞地把它吃掉,千波下意识地看向他,随后又立刻把视线从草莓和他的嘴唇处挪开。   “好甜啊。”泉奈笑,“不吃一颗吗?”   千波眼神游移,片刻后,她直直地盯着车辆前方,但却朝着泉奈伸出手:“就一颗。”   泉奈似乎在笑,或者是得意的轻哼?也许二者都有,千波很快就感到手心一沉——不是草莓,是他的手,泉奈握住了她伸出的手,又把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是最红的。”   千波迅速低头叼走草莓,整颗含在嘴里,它真的很甜,草莓蒂已经被去掉了,只剩下饱满的果肉,这真的是最红的吗?她都没有仔细看,早知道就挑一挑它的颜色了。   “千波……”泉奈轻轻叹息,他似乎把什么小巧坚硬的东西塞进了她的手中,“我从来都没有——”   “咔哒”   后座的车门打开,带来了一阵清爽的寒气,柱间抱起猫猫狗狗调整位置,随后在后座上坐下,又把一大袋花花绿绿的零碎放在身边。   “我回来了!让你们久等了。”他笑呵呵地道,“便利店里还有新鲜的草莓吗,真是了不起,明明不在出产草莓的季节,也有售卖这么好的果实啊。”   作者有话说:   *魔幻-奈落见之术:这个幻术就C级,效果大概是让人看到最恐惧的东西,但因为出场时间早,干不过火影的战力膨胀,迅速沦为路边一条,属于是路人NPC的酱油幻术,但千波是对自己用,所以效果无限加强,再加上对面真的是活爹,那个感觉蹭蹭就来了   奈奈看着千波狂整花活:不安desu.jpg   活爹(手足之情upup):哦弟弟担心宇智波是吧,没事的没事的,哥哥会解决一切问题的。   ———   不过这么想来……千波的未来是有点水深火热的,她要同时干两份工四个人,一份工是木叶初代目,四个人还是哥四个,这得是什么高精力人才能顶住的日子……   早上起来想退休,晚上睡前法华经,英年早虚也不奇怪了。 [63]问询:波斑,你弟弟被欺负了你知道吗   宇智波斑拎着一袋子商品返回车辆时,并不意外地发现车内的气氛不太平和——不奇怪,只要古手川还不高兴,她就不会让任何人高兴。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假如一个家中的女主人要发脾气,那么所有人最好都乖乖听话,想要改善境况就只能让男主人想办法,除非家中只有一个当家人……   比方说,现在这里只有古手川说话算话,那就随她去吧。   宇智波斑有些嫌弃地瞥了柱间一眼,随后有些惊讶地发现这家伙竟然挺严肃的,不像是刚才那样轻松说笑,只是专注地望着前方的驾驶位。   古手川?还是泉奈?   宇智波斑并不意外地发现前排两人的气氛也相当僵硬,看来在他还没有回来的时候他们又有了冲突,大概是因为今天晨练的时候泉奈和扉间见血了,古手川会因此和泉奈爆发口角也正常。   今早的晨练……   想到这里,宇智波斑便知道该怎么做了,也就在千波重新将车开上马路的时候,他开始点评:“古手川,你在近身战斗的时候非常偏爱使用下肢,哪怕浪费力量和时间也要优先避开双手,这是个非常不好的习惯,为什么?”   千波正开着车,脑子里乱糟糟的,要知道不久前她刚和大哥保证会处理好一切,结果转头又和宇智波好上了,好一次也就算了,这还有第二第三次,这怎么想都没法解释——这个念头还没下去,宇智波的大哥突然出声,好悬没给她吓得踩错油门。   千波赶紧稳住车辆,缓了会儿才想清楚这个问题:“因为我的双手很重要,我几乎所有的术式都需要双手配合,所以没有到最后一刻之前,我都会优先保护双手。”   宇智波斑皱眉:“你不能这样想,不均衡的战斗习惯会带来短板,假如你真的遇上了能够把你逼迫到绝境的对手,那么任何一点破绽都会让你立刻死亡,在这种情况下保护双手也就没有必要了。”   千波一愣——宇智波斑的指点是没有问题的,问题是她还有底牌没亮出来,宇智波斑并不知晓她完全的战斗方式,所以他可以这么说,但她没必要跟着做。   千手一族中的高手这么多,难道就没人看出过她的毛病吗?只不过她的老师和父兄都知晓她还藏着什么,所以才会默许了这种程度的偏好,尤其是这两年……   而且能够把她逼迫到绝境的对手——单打独斗的话,纵观整个忍界,她所知道的危险源都在她的后座。   话虽如此,等她开发出自然能量,战斗胜率还未可知。   千波笑了笑:“了解,我会注意的。”   宇智波斑综合判断了一下,认定古手川听进去了,这才感到满意,而车内的气氛也确实好了许多,扉间开始和千波讨论封印卷轴的简便用法,柱间则时不时穿插一下点评和他对自然能量的构想,泉奈侧头看着车窗外,一副神游物外的模样。   宇智波斑正想从弟弟身上收回目光,却突兀地觉得少了些什么,很快他就意识到泉奈手边的袋子似乎不见了,他这一次的购物结束得特别快,也不知道买了什么东西。   泉奈最近似乎也有些不同寻常……   也罢,这样的小事就不必问了,泉奈总会处理好的,假如他遇到了什么难以克服的难题,一定会来和哥哥求助。   *   天气越来越冷,岩海很快就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雨,岩海是个靠近南方的小城镇,一年四季的平均温度都在零上,像是上一次的雪夜算是比较少见的情况,但这并不意味着岩海就不寒冷了,雨水带来的湿冷反而比降雪后的干冷更叫人难受,尤其是在体感温度上将带来巨大的差异。   而对于千波来说,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也迫在眉睫——期末考就要来了。   辍学青年二十年后重回巅峰,她需要做到以下几件事……   辗转在课题小组和九门大课中的千波毫无捷径可走,只能硬生生地把知识都学回来,她开始在学校和家中往返,除了照例丢出门巡逻岩海的金桔小千猫牌影分身外,她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挪到了学习上。   也不知道时不时因为冬天来临不适合罪犯们发挥,还是因为游客数量大量减少,岩海的治安也随之改善许多,之前还冒头的老鼠们都缩回了阴沟里,宇智波兄弟只抓到了一些断掉的线索,最终只能暂时搁置,而最近这段时间的巡逻又几乎没什么“收获”,除了极个别小偷小摸和尾随猥亵之外就只剩下些晚上喝大了醉到在路边的家伙,大部分都被巡警处理掉了……好好的宇智波干成了社区义工,想来这对兄弟长这么大也没做过如此小打小闹的任务,还不如自学大学课本来得有挑战性。   总体而言,岩海还是个非常祥和的小地方。   泉奈最近也消停了不少,比起新婚舞会那会儿,现在的泉奈好像已经进入了相对稳定的状态,虽然还是有些“朋友”之间才会有的“巧合”,但千波把持住了——她稳如富士山,由此可见被学业掏空比修行那什么忍者三禁有效得多。   唯一令千波感到疑惑的就是少族长的态度,她以为他会再次询问她,就像是他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她的情愫那样,但柱间这一回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和泉奈的过界行为,平静到了有些不正常的程度……可即便是扉间都已经在心存怀疑的情况下频繁试探与展开行动,没理由大哥毫无动静?   千波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和大哥一起装傻,这事情她也不能不打自招吧,反正她也不会回到忍界,和千手宇智波再也无缘,那么这一点过界的行为也影响不到什么。   想到这里,千波低头抹了把脸,长叹一口气,把面前的数学课本挪开,随手抓了一个橘子剥起来,让自己的脑子稍微休息一会儿,天气冷了,家里也用上了暖桌,由于这段时间内家中只有一个冲刺大学牲,她就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暖桌的长期使用权。   暖桌放在客厅里,正对着厨房的大门,靠在暖桌上时正好可以望见厨房的小窗台,那一排红彤彤的柿子已经被消耗掉了,换成了几瓶错落有致的插花,花瓶是由汽水瓶改造的,在灯光的照耀下缤纷美丽。   这种插花还是千纱教给千波的——先在宽大的盘子里培育水仙球,等到水仙球长出高高的茎叶时再将单独的花株移入漂亮的玻璃容器中,这样就完成了一件应景的摆件,千波兴致勃勃地做了十瓶,分到家中各处摆放,剩下的三瓶就可可爱爱地排放在窗台上,而没过几日,这排水仙之中多了一瓶山茶花。   两枚殷红的花朵被托在枝叶之中,花枝之下是玻璃瓶上的金红游鱼,因着角度的不同,远远望去就像是有许多小金鱼游弋在窗台上的玻璃中,落在艳丽妖冶的山茶和鹅黄洁白的水仙下。   千波盯着这几瓶花朵发了会儿呆,又把视线挪向厨房台面,那里摆放着的五个小花盆,盆里是番茄苗——露台上的温度已经不适合小番茄生长了,只能把它们接回室内,为此小泉和小真痛失藤蔓,只能勉勉强强留个主干,另外三位千手宝宝倒是茁壮成长,其中小千甚至已经结了花苞。   千波微笑,朝着小千番茄点头致意,又举起橘子瓣遥遥与它碰了个杯。   小千没给千波任何回应,倒是小澪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咪咪喵喵地往千波身上爬,千波赶紧把橘子干掉,擦干净手后给它揪住,顺手塞进暖桌里,顺毛挠了几下就把小猫挠睡着了。   小猫咪能睡觉,大学生还要复习……   千波长吁短叹,把数学书扯回到面前,重新拿起了笔。   *   下午三时,泉奈回到家中,他在玄关处换下外套——这里只有千波的衣服,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泉奈把外套悬挂在女式风衣旁,手指落下时划过毛呢面料,触感温软而干燥,可见这外套挂在这里应当有一会儿了……今天她只有早上有课?   泉奈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姜黄色小猫钥匙扣,转手就塞进了毛呢风衣的口袋,这才无声无息地走入了室内。   冬季光照不足,再加上今日阴雨,下午三时的天竟然就有些偏暗了,房屋内温暖而安静,空气中弥漫着软和的香气,泉奈经过客厅时并不意外地发现千波还在暖桌那儿,书堆得小山一样高——这段时间她都窝在那里,作息日夜颠倒,家里的咖啡储量也因此急速下降,全靠着忍者的高素质身体支撑。   泉奈走近后才发现千波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身上还披着薄被,看来还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小台灯和客厅的大灯都没开,大约在她入睡时光线还算充足。   睡得那么沉?连他的靠近都没发现?   泉奈在暖桌的另一侧坐下,撑着头看着千波,她把头整个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点点的侧脸和耳朵,坐在一旁就能听到绵长的呼吸,不知道她会不会做梦,梦里又有——这个时候,她的梦里大概只有她学不完的课业,反正不可能是他就对了。   泉奈轻轻啧了一声,觉得这个联想来得很不是时候,也就在此时,暖桌下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鼓动,是橘白小猫咪,它带着一股热气钻出被炉,随后就开始伸懒腰,一见泉奈就凑过来蹭蹭,泉奈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在小猫要叫唤前给它来了个手动静音。   小猫疑惑,泉奈也不管这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只是朝它嘘声道:“妈妈在睡觉,别打搅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小澪又趴了回去,大概是嫌被炉里太热,它直接躺在了被褥外侧。   泉奈笑了笑,又把千波披散在后背的长发拢到一起,他今天没见到什么别的有趣的小玩意,只带回了那枚钥匙扣,此时自然就没有趁手的发带,他想了想,又从怀里拿出一叠干净的手帕,抖开后松松地束起手中长发。   千波仍然没有醒,也不知道熬了几晚。   泉奈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这才觉得心满意足,他敛起衣袍站起身,正准备返回房间,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在昏暗的走廊尽头处看到了千手柱间。   泉奈呼吸一滞,下意识握紧了拳——   他是什么时候走到那里的?他又在那里看了多久?他是故意找了这个时间守在这里的吗?   这个魁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高领毛衣,绷紧的毛衣勾勒出他浑身上下遒劲的肌理,他与往常一样披散着头发,也仍旧用着那种温和平静的目光望着泉奈,随后他似乎发现了泉奈紧绷的身躯和警惕的神情,于是他立刻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又朝着泉奈招了招手。   接着,柱间转身离开,顺着走廊走出了后门。   泉奈下意识碰了碰藏在怀中的长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千波,这才跟着柱间的方向离开,大约是为了防止寒风泄入屋内,柱间出门时顺手关上了后门,泉奈也这么做了。   柱间等在后院里,秋冬时节的院落相当萧瑟,只剩下树木还留着些许绿意,寒风扑面而来,卷起零星枯叶。   “泉奈,这边这边,后门关上就好。”柱间在树下招手,又压低了声音,“原本我觉得应该更郑重一些,再换一个合适的时候,但是果然无法忍耐下去了,只能在这时候打扰你了。”   泉奈反手扣上门,拧紧了,这才道:“是么,听起来您找我似乎有要事。”   柱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吧?对我而言确实相当重要,但这么说真是有些难为情——”   寒风拂过,已经吐出口的话音似乎也随之消散,柱间的笑容缓缓收敛,他转动着沉黑的眼瞳,轻声道:“泉奈,你与千波,已有了夫妻之实吧。”   作者有话说:   鬼来了(不是)   ———   是的柱间已经发现了,对他而言这是非常容易的,因为在婚礼跳舞之前,千波和奈奈从没有一次双方同时主动的、不以杀死对方为前提的肢体接触(他没看到停车场的那个半截亲亲),但在那一夜之后就不一样了。   也因为时时刻刻都在观察,所以大柱立刻就能发现两人的亲昵是很不正常的,就算是亲吻过也不会这样亲密,那只能是有过更进一步的接触了。   大柱发现,大柱确定,大柱采取行动,就是这么迅速   还有门二:怀疑upup   门二反而因为对宇智波的敌意太深,从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他现在还以为千波在绝美暧昧中,宇智波泉奈可恶如斯,脸不要了,竟敢勾引我们家的女孩子;宇智波斑也助纣为虐,轻浮傲慢,眼睛都往哪里看呢我请问!   在这个阶段,门二可以和波斑坐一桌(别笑,这两位才是正经人啊) [64]警告:你的警钟为谁而鸣   是否已有……?!   那些绮丽的、梦幻的、本该只属于两人之间的、如同海上浮沫一般美好的念想,在顷刻间被戳碎,泉奈这才发现它是这样经不起任何风雨,只要一个人的一句话就能将它彻底撕破。   有那么一瞬间,泉奈竟然无法思考,紧接着无数复杂的情绪一同汹涌着翻滚上来,反复冲击着他的理智,警惕、震惊、暴怒、羞赧、紧张、歉疚——   是啊,他确实犯下了过分轻浮的错误,在那场婚礼舞会前,他本以为一切将戛然而止,哪怕预感告诉他再这样下去他必定会在这场危险的游戏中一败涂地,可当时的他还是走出了那一步。   他并不后悔。   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应当回应的情愫,那样不庄重的、轻浮的欢愉不应当成为挑动忍者定力的理由,好在错误是可以挽回的,只要彻底断开关联就好,而她不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能毫无负担地说出什么“朋友”之类的鬼话?   但他并不后悔。   他现在之所以只能站在这里,是因为她执意要抽身离开。   事到如今,泉奈终于明白了那个怪谈故事的结局,匣子已经打开,渔夫衰弱垂死,可当他回想起那拨弄着浪涛的、可恶的、狡黠的龙女时——渔夫是不会后悔的,他看到了龙女的心,她并非铁石心肠,她只是与他截然不同。   泉奈单手按住了自己的后腰,那是刀柄所在的位置,而藏在小臂处的钢索也已经滑入了他的手心,他冷硬地道:“这与您有什么关系?”   千手柱间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是千波告诉他的,难道是他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何时露了破绽——该死,他们都没怎么隐瞒,但也不应当如此轻易——他就这么了解她?!   “其实我也可以不需要你的回答。”柱间垂下双手,交握在一起,这是一个很克制的姿态,没有防备也不算进攻,正如他声音和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平和,“我最想要知道的是——泉奈,你有想过以后吗?”   泉奈强迫自己平复下躁动的情绪,片刻后,他重新露出一个笑:“‘以后’是我和千波两个人的事,千手柱间,你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兄长?族长?还是说别的什么?”   泉奈的态度非常强硬,甚至有些过激了,这一刻的青年好似出鞘的利刃,迫不及待地想要劈碎阻拦他的一切。   柱间倒是不奇怪泉奈会这样反击,因为他太明白没有得到满足的渴求会变成一种怎样的煎熬,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来自外界的压力都会引导出最尖锐的反抗。   柱间笑起来,他看着泉奈,像是在看着一个锐意十足但又缺乏经验的少年:“我的身份?那么大概包括你所说的一切吧,我迫切地想要得到你的答案,因为我爱着千波,不论是以兄长、族兄还是恋慕者——抱歉,我有些分不清,不过这无关紧要。”   泉奈听到这样直白的回答,一时间竟然无法回答,正如他不知怎样回应千波热情的爱抚和脱口而出的“喜欢”,他同样也不明白该要怎么应对千手柱间赤诚的坦白和理直气壮的质询。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这样的心里话?   “千波是要留在这个世界的。”千手柱间久久没有等到宇智波泉奈的回应,于是他就继续主导这场对话,“这里是她的家,她在这里会非常幸福,永远不必再接触到鲜血和苦痛——泉奈,我希望你不要过多地打扰她,也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或者更加过分地……放纵自己的贪婪。”   泉奈掌心刺痛,随即有滚烫的湿润浸开,那是钢索割破了皮肤——他竟然没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和手法,不慎让钢索勒入了血肉——他竟然被这么几句话动摇至此。   泉奈松开手:“那又如何?假如我就要呢?”   柱间愣了愣,随后露出些许苦恼的神情,他叹了口气:“请不要这样,泉奈,你是一位优秀杰出的天才,我非常渴望与你一同建立新的忍界,而且你对斑来说非常重要,我不希望斑失去他最珍爱的弟弟,也不愿意看到那些潜伏的仇恨卷土重来——拜托了,泉奈,请不要放纵鲁莽的情感,我知道克制并不容易,但是我相信我们都能做到,假如你愿意,也请让我帮助你。”   泉奈心头一跳,明明柱间仍旧维持着那样平和的姿态,他甚至一丁点杀意都没有,但就是这毫无杀意的平和才最为恐怖——千手柱间在讲述他所认定的事实,而要命的是他真的有能力让他的话变成事实。   泉奈闭了闭眼睛,下一刻,他重新露出笑容:“啊,千手柱间,你不会以为你说这些是在为了我们好吧?”   他几乎是嘲弄般地道:“你以为什么是‘忍耐’?太可笑了,对几乎与亲妹妹无异的女性越界,你才是那个让我大开眼界的人,你要是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那你为什么还让千波上战场了?你曾经也担任过她的老师吧?推着她去杀戮的事物之中难道就没有你吗?!”   千手柱间垂握的双手慢慢松开了,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他拧起眉,望着泉奈,像是在看到了什么令人惋惜的事物。   他说:“你说得没错,我、千手、我们的世界都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所以我才希望千波能真正摆脱那些令她痛苦的事物……”   所以与危险的恋人嬉戏是可以被允许的,享受青春的热情和放纵是应当被祝福的,千波做什么都可以,只要那不会伤害到她自己。   “请到此为止吧。”千手柱间诚恳地劝说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劝说谁,“在大错酿成之前,请务必到此为止。”   泉奈握紧了拳,殷红从他的指缝中滴落,他刚想开口,门突然被从内撞开——一只金毛小狗扑了出来,慌张汪汪叫唤。   紧接着,屋内传出千波惊恐的声音,那听起来相当糟糕。   泉奈条件反射地就要拉门返回,但他在碰到门把手时便立刻把鲜血沾染了上去,下一瞬,千手柱间握住了他的手腕,以不容拒绝的力量制止了他的抓握。   “当心,你受伤了。”柱间温和地道,“先去包扎吧,医药箱在储藏室里,记得消毒。”   泉奈猛得挣开千手柱间,不善地望着这个男人,而后者又朝他点点头:“别让千波担心,好吗?”   泉奈冷笑:“用不着你说。”   *   一声闷响在厨房里炸开,千波终于被惊醒,她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梦里的数学公式正在痛击她的脑壳——我的头发怎么扎起来了,手帕,谁的手帕?我的背上还盖着东西,被子,哪来的被子?脚边还有什么在动,小澪,哦这个知道怎么来的——   千波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了巨响不是梦中高数敲击脑壳的声音,而是小光在厨房里撞倒了什么——孩子长大了,一身用不完的劲,早上不拉出去晨练下午家里就遭殃。   千波伸了个懒腰:“宝宝别这样,妈还想睡呢……”   小光哒哒哒地跑回来,嘴里叼着什么东西,一头就钻进了千波怀里,千波一通快乐爽摸,凝神一看才发现小光叼着的是番茄苗。   哦是番茄苗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只是一株——   千波:“……”   小光嘴筒子一用力,番茄苗从中断掉了。   千波跳起来!闪身进了厨房,在四盆完好的苗苗边上看到了一个落在地上摔出了满地泥的深蓝色的瓷盆。   千波捂着脸惨叫:“阿飞!怎么是你啊阿飞——!”   小光张嘴,番茄苗啪啪两声分成两截落地,死状之凄惨令人不忍目睹。   千波捂着头慢慢地蹲在地上,颤抖地拾起她可怜的侄儿,但手巧如她也无法把宝宝再拼起来……   扉间辛辛苦苦一把水一把肥养大的苗苗,就这样去往了净土。   小光见闯了祸,嗖一下就跑了,那背影神奇地让千波联想到了少族长。   这孩子果然是他亲生的吧?   千波只能把番茄苗先放在一旁,收拾起陶瓷盆和泥土来,小狗还是得管,到时候拉回来和它说说道理,也许还可以放一放杀气,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给小狗吓出心理阴影……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想个办法,不能让阿飞就这样死掉啊,要么再找一个阿飞吧,扉间什么时候回家……?   “诶小光怎么了——”   柱间的声音传来,千波抬起头,就见到小狗正扯着大哥的裤腿跑来,哦原来小光不是跑路而是找家长,倒也是机智的小狗,可是我们少族长现在没有查克拉,也没法硬接断了的植物。   柱间见到千波,朝她爽朗一笑:“怎么了千波?是撞到桌角了吗?”   千波往边上稍稍,露出了断开的苗和深蓝的盆。   柱间看清楚了地上的东西,大惊失色:“啊啊啊啊啊阿飞啊——!!!”   柱间紧跟着在千波身边蹲下,也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大门打开,门外传来了扉间的声音:“大哥?你又在干什么,门外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柱间转头和千波对上视线,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恐。   扉间脱下外套挂在最外侧的挂钩上,又收起手中的雨伞,他相信自己没有听错,于是一边往屋内走一边打开灯,几声轻响后,房屋的一楼灯火通明,照亮了厨房里蹲在地上的两个人。   厨房的地面上摆放着一个端正的深蓝色花盆,花盆里插着两柱番茄苗,其中一颗都鼓花苞了,而千波和大哥就蹲在这个花盆前,两人四手一同遮着一处地面,那姿势古怪得有点诡异。   扉间双手环抱:“松开。”   千波软乎乎地道:“扉间……”   柱间也抽抽鼻子:“扉间……”   扉间:“大哥你别这样,有点恶心。”   柱间大受打击!千波同情地看了一眼少族长,但还是坚强地稳住了!   扉间十分无奈:“所以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阿飞’掉下来了是吗?”   柱间:“不是断掉的是柱子——”   千波:“不是断掉的是小千——哦是柱子——”   两人毫无默契地脱口而出,随后一同陷入沉默,扉间只能也跟着蹲下来,先扶起千波的双手,掸去泥土和灰尘,再扯开大哥的手臂,终于看到了还保留着新鲜的番茄苗尸体。   “好了,不用掩盖了。”扉间叹了口气,面对两人期期艾艾的眼神,他拿起小苗转了转,指了指根茎部位,“这里有标记,我不会认错的。”   遮掩作战大失败,千波垂头丧气,但扉间反而还是一副挺开心的样子,他先把两人的小苗分别移会它们真正的花盆,随后又捡起两截番茄苗收好:“拿来做成标本是一样的,大哥赶紧洗手,千波你先出来,厨房的地上还都是泥,我先收拾……”   千波这时候想起狗了,一把从冰箱后头薅出藏着偷看的小光,拉着孩子出去教育,就在她点着小狗鼻子怒斥错误的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走下来的是泉奈,他如无其事地来到客厅:“这是怎么了?”   千波沉痛道:“小光打开了厨房的门,溜进去把阿飞咬死了。”   泉奈奇怪:“那不是做了一件好事吗?”   “不许教坏孩子,你——”千波声音一顿,她的目光落在泉奈绑了绷带的手上,“怎么了?怎么受伤了?需要我帮你治疗吗?”   泉奈握了握拳:“用不着,我已经处理好了。”   千波隐约嗅到了血腥味,这很奇怪,这说明泉奈的伤口是新鲜的,他是什么时候回家的?实在家里割破了手么?这不应该啊?   千波伸手就去扯泉奈:“这可不是讲究什么男子气概的时候,给我看看——”   “千波,别说小光了,是我没给她教好,你说我吧……”柱间这时候提着一袋子垃圾走出厨房,见状又关切道,“泉奈怎么了?”   泉奈没有回答,只是顺势从千波手中抽回手:“小伤,没事。”   柱间:“泉奈,要当心啊。”   泉奈笑:“啊,多谢关心。”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1月8日也就是这周四~   ———   *关于奈奈,这个是私设,他在一段话前会加一些语气词,有的时候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委婉,有的时候是为了更好的阴阳怪气,还有就是放狠话的前摇,视情况而定   动画里的大柱也是有点口癖的,就是话音后总习惯加个语气?不大好翻译,总之给我一种很质朴粗犷的感觉,淳朴的务农青年(不)……   火影真的是村口的爱恨情仇   这一章竟然没有波斑!你在干什么?你怎么没回来抢笔? [65]这么乱,趁热喝了吧:千波:千金难买早知道   阴雨天,千波一路火花带闪电地驾驶着车辆冲回车库之中,随后她打开车门跳出车辆,冒着雨几步窜到家门口,掏出钥匙——钥匙扣上的姜黄色猫咪小绒球随着她的动作轻快地飞扬。   门开了,露出宇智波斑的脸,他挑了挑眉:“回来了?”   千波此时心情飞扬,哪怕看到活爹那张万年不变的酷脸也觉得他十分顺眼:“我所有的考试全部通过!”   宇智波斑双手环抱:“……恭喜?”   千波接受了这个恭喜:“谢谢。”   宇智波斑低低地哼笑了一声,侧身让开道路,随后拿了门口的报纸才回身关门,此时他见到古手川已经在客厅里大声宣布了她的好消息——从她眼底的青黑程度和她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补课来看,这个成就应当十分难得,难怪她会这么骄傲。   简直像是孩子一样,泉奈十岁之后就不这样了……宇智波斑正这么想着,又看到了客厅里同样感动地鼓掌的柱间,顿时就释然了。   你们千手.jpg   宇智波斑把报纸和杂志放好,再一转身时就不见了古手川的身影,他疑惑地看着柱间,后者指了指楼梯:“千波去睡觉了,她这两天熬夜都是带着影分=身一起的。”   影分=身是个很好用的忍术,但危险性也非常大,收回影分=身时本体会继承分=身的疲劳感,要是术式使用者没有控制好,甚至有可能因此而死。   宇智波斑问柱间:“……你都不管管?”   柱间立刻就蔫了:“千波不爱听我的。”   宇智波斑见柱间又陷入沮丧,相当嫌弃,索性不再理会他,只在另一端的沙发上坐下,开始进行每日的看报活动,扉间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上了二楼一趟又下楼,转去厨房——大概是去炖汤了?   没过一会儿后泉奈从门外回家,带回了一堆电子器械,被他全部都堆到了地下室里,宇智波斑有些怀疑古手川醒来发现后会把这些东西丢出去,不过泉奈肯定会做好相应的准备,比如说再送她几样小玩意。   “泉奈回来啦。”柱间朝泉奈挥手,十分热情地打招呼,这与往日不同的态度引得宇智波斑多看了他几眼,而泉奈的回应则十分冷淡,他只是朝柱间点了点头,这就往楼上走去。   柱间:“千波已经睡了。”   泉奈的脚步顿了顿,随后维续往楼上走,柱间盯着楼梯,直到听到脚步没有停顿地上至三层后才收回,随后柱间与疑惑的宇智波斑对上视线,便朝他笑道:“希望泉奈不要打扰到千波,有时候她睡眠很浅。”   宇智波斑嗯了一声,随后低头看着手中的报纸:“你可以直接和泉奈说,他不会发出声音的。”   柱间眨了眨眼,心想那才是他担心的事情。   扉间走出厨房,手里提着偷溜进厨房的小猫小狗:“大哥,进出厨房门记得关门,这里的宠物不如通灵兽聪明,而且它们都长大了,可以跳上高台,厨房对它们很危险!”   柱间不好意思地笑了,连道下次一定,又赶忙从扉间手里接过孩子们以示决心,扉间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就在他打算返回厨房继续处理食材时,他猛地在原地站定,抬头望向后院的方向——   紧接着柱间和宇智波斑一同朝那个方向看去,下一刻泉奈也悄然下楼,这一次他没发出任何声音,客厅中的四人对视一眼,一同消失在原地。   *   后院的院墙后,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正在翻围墙,他的动作很轻,还带着手套,显然是个惯犯了,不足一人高的院墙并不能阻挡他,他甚至还知道在翻墙后躲开枯叶杂草。   男人落地,鬼鬼崇崇地四处打量,刚溜到客厅的玻璃拉门前,就听到身旁有人问道:“你好,闯入别人家里做什么呢?”   闯入者吓了一跳,转身才看到背后不知何杵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这男人还很奇怪地留着黑色长发,两人视线相对时,他还爽朗地笑了笑:“这个时节应该没有走错路的游客,请问你是小偷吗?”   “和他费什么话。”又有一道声音从侧后方传来,“要是让这家伙进了客厅,你看她生不生气。”   闯入者一转头便更惊恐地发现刚才还没人的角落里又多了个显然很不好惹的家伙,这人也是一头长发,这一家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里只住着一位年轻女性吗?   闯入者扭头就跑,他对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也许他打不过这两个又高又壮的男人,但他有信心跑走,他——   他后脑一痛,当即跌倒在地,不知为何完全无法动弹了,他好像又听到有人在说什么“你让他压到草了”、“今天还没来得及清理院子”、“拷问一下”、“动作轻点”、“用不着你说”……   闯入者失去了意识,在彻底昏迷之前,他绝望地发现这院子里不止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都是鬼吗,为什么能无声无息地出现?!   *   千波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她感知了一下房屋中的动静,随后立刻清醒过来,她想起不久前刚去警局的所见所闻,赶紧一路闯入地下室——   在她修修补补后供在展示台上的宝贝大弓旁,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倒在地上,头脸朝下,呜咽不断,浑身扭动,没流血,但看样子凄惨无比,哥四个正围着他,听到动静一同转头看着她。   千波:“你们是在我的工作间里分尸吗?”   柱间关切地问:“千波你冷不冷?”   宇智波斑指了指楼上:“总比在你那满是宝贝的客厅里好。”   泉奈皱眉:“你没穿鞋就下来了?”   扉间摆手:“放心,不会见血的,已经报警了。”   千波觉得她的头好痛,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宇智波兄弟在地下室分赃的时候,她撑着头上楼,随手扯了一件外套,穿上拖鞋后返回到地下室,这一次那陌生男人没声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万幸还有气息。   四位大哥这一次不围着那个陌生男人了,而是聚在工作台旁边,台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好几叠现金、手表、首饰和贵金属等贵重物品,扉间还在一旁手写清单,千波凑近一看,发现上面都是邻居家的姓氏和门牌。   柱间指了指角落里的男人,义愤填膺道:“这个小偷太过分了,专门挑选独居老人的屋舍行窃,我们已经问清楚了这些东西的来历,等会儿警察来了可以给它们送回去。”   千波松了口气,心想还好这人不是被宇智波兄弟的探查吸引来的,不过那兄弟俩也不可能留下什么破绽,再加上小千喵的跟随,几乎称得上万无一失。   千波放心后又走到这个昏厥的小偷前,给了他一个幻术,她的幻术虽然力大砖飞,但在脑神经的冲击上还是很有保证的,从赃物的储量来看这小偷是个老手了,不知道为什么有勇气选择她家——最近真是松懈了,期末考试害人不浅,看来还是得放出小千猫驻守千年町。   泉奈拿出一张搜到的车票:“这个小偷前天才刚从东京来到岩海,他不应当这么快就掌握居民区的成员情况,这里面有问题。”   千波若有所思:“和‘那些人’有关吗?”   宇智波斑:“有一定概率——古手川,你不能再阻止我们接触周边的潶帮了,有些事情只靠我们这样探查是没有效率的。”   千波:“……说得好像你们没接触过似的?”   泉奈忍不住轻声笑了,随后娴熟地往桌上推了个白金色的小盒子,但在千波伸手接过前被扉间截获:“你在干什么?”   泉奈不笑了:“放开,这是我们送给千波的。”   “以防万一是危险品。”扉间指节一叩,盒子应声弹开,露出了其中的事物,那是一对珍珠流苏耳夹,流苏上还点缀着碎钻,一看就价值不菲。   扉间像是被这个小盒子烫到,当即就松开手:“宇智波泉奈!”   泉奈笑:“怎么了,没见过吗?”   柱间拉长了声音:“这个世界的首饰真精致啊,闪闪发光的呢——”   泉奈轻嗤一声,复又转头望着千波,眼神灼灼。   千波一瞬间被三个人盯着,冷汗直流,都不知道该收还是不该收,她只恨自己五感灵敏,早知如此她就上楼睡回笼觉了,等事情解决了再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收小礼物不也蛮好,和出门掏口袋掏出新的钥匙扣一样,那不是谁都不知道——   宇智波斑非常困惑,催促道:“你们在干什么?这有什么好问的,古手川你把它收下不就好了,又不是第一次。”   扉间一愣,随后眼含杀意地看着泉奈,柱间陷入沮丧:“原来……不止一次……我真是个差劲的哥哥……”   千波:“呃呃呃——”   泉奈又伸手没入口袋中,看那样子就是还有准备,千波心中警铃大作,按照经验来看泉奈很喜欢把最难得的东西放在最后,他还藏着什么能比珠宝还贵的?她从不知道这青年是个这么喜欢送小礼物的人,简直就和每天打猎带回家的猫咪一样,但问题是这个家里并不是只有她和他——   警笛声从门外传来,千波大松一口气:“警察来了,我先上去,你们记得把那个小偷挪上来。”   话音未落,千波已经闪了,有查克拉的人就是了不起,不仅走得悄无声息还能在四个超影级的关注之下快准狠地顺走那个小礼盒。   泉奈轻笑出声,扉间闭了闭眼,转头去提起小偷,柱间低垂着眼眸,出神地望着堆满赃物的工作台,唯有宇智波斑困惑加倍。   搞什么,他想,贿赂古手川难道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   千波在家门口郑重地接待了两位警察,因为街区以及排班的原因,这一次来的警员还是她最熟悉的井上大叔和同为伊豆大学毕业生的池田前辈。   对于这两位警员来说,这一次的出警很可能是他们职业生涯里最省力的一次,小偷已经被受害者打晕,赃物也被分门别类收好,社区里的老奶奶老爷爷们还有热心市民协助安慰,有那么一瞬间,井上和池田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千波搂着隔壁奶奶的肩膀把她送回家,顺手薅了两把小狗栗子,返回的时候发现是宇智波斑在做笔录——年轻的警员在他面前奋笔疾书,而宇智波斑本人仍旧双手环抱,面对警员的提问,纡尊降贵地给出最简练的回答。   千波:?   池田警员写着写着又翻看起手中的两张驾驶证,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惊叹道:“好神奇,我们国家里竟然真的有姓‘宇智波’的市民!”   千波见鬼一样看着那两张驾驶证——这两人的动作这么快,证件这就做好了?还带着照片的,一张是“宇智波真”,一张是“宇智波泉”。   ……不是嫌弃她取名敷衍吗,这不还是都用上了?   宇智波斑:“专心工作。”   池田警员赶紧欠身道歉:“是!非常抱歉,是我分心了,我这就认真记录——”   千波幽幽道:“不要吓唬池田前辈好吗?”   宇智波斑看了她一眼,见她身上除了睡裙之外就只披着一件宽大的羽织,忍不住皱眉道:“你就这样出门了?你不知道吹风后很容易受凉吗?”   千波这辈子都没感冒发烧过,大冬天照样跳海,成为千手后更是成了超人,她不禁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宇智波斑:“泉奈——泉!”   泉奈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拿出一件羽绒服,轻柔地披到千波肩上:“要照顾好自己啊……姐姐。”   千波原本还想拒绝,然而泉奈就这么冠冕堂皇地把那个词语含在唇齿间时,当他就这么用那双深黑的眼眸望着她时,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千波没声了,宇智波斑又诧异地望了她一眼,心想果然还是嘴硬,这不是冻得脸都红了?   ……女人的身体就是会娇弱一些,柱间是怎么回事,既然是妹妹,那就该好好地爱护,从小就教她照顾自己才对?   池田警员记完了,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把普通市民当成了长官,好奇怪啊这位宇智波先生怎么会这么有气势,嘶,那个名叫《NARUTO》的漫画里是不是也有一个这样的角色……难不成这位就是作者取材的原型——说得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所以“宇智波”果然和极道有关吧!好厉害啊现在的后辈,已经可以从二次元代餐代到现实世界的正餐了吗!这是怎样的推理能力和行动力!!   “笔录做好了吗?”井上警员在此时返回,他已经收押了仍然在昏迷中的小偷,和扉间了解完情况,安抚好了受害市民们,一转头竟看到徒弟在发呆,当即厉声提醒,“不要让市民等你!我说过多少次了,时间!效率!”   池田警员支支吾吾几声,赶紧把本子收好,接连表示一切都已经处理完毕,井上警员这才露出个满意的表情——他的处理方式得到了宇智波斑的认可,于是宇智波斑朝他颔首致谢。   井上警员下意识就想敬礼,险险刹住了,随后他也惊疑不定地看着宇智波斑,千波终于忍无可忍,插入二人之间,露出笑容:“谢谢你们能这么快赶到,这一次真是帮大忙了,幸亏我家里人多,要不然真是要被坏人吓一跳呢。”   井上警员有些不自在地转了转帽子,随后又忍不住道:“千波,我听说你和他们……假如你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千波维持着纹丝不动的笑容,打断道:“多谢您的关心,我非常满意这样的生活,我们新时代的年轻人就是这样的。”   井上警员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拍了拍千波的肩膀,又狠狠警告了一番刚做完笔录的宇智波兄弟,看得千波冷汗直流,好在这一回宇智波斑沉默以对,泉奈温和配合,总算是把老警员平安送走。   千波舒了口气,越发觉得自己就该上楼睡大觉,此时已经走到半截的池田警员半转过身,朝着千波比了个大拇指,做口型:令人憧憬、令人膜拜!   千波:……   警车安静地驶离了千年町,千波的笑容完全消失,泉奈终于不再忍耐,低声笑起来,宇智波斑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么:“古手川,你——”   千波:“怎么了?”   宇智波斑:“这样,会对你日后的婚配有所阻碍么?”   千波困惑地看着宇智波斑,随后惊恐地看向泉奈,后者朝她微不可查地摇头,于是千波就明白宇智波斑什么也不知道,立刻理直气壮起来:“关你什么事?”   宇智波斑又皱了皱眉,他刚想说些什么,随后才有些惊讶地发现——是啊,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个不该问的问题。   这甚至是个冒昧的问题。   于是宇智波斑最终也只是道:“快点回屋去吧。”   作者有话说:   奈奈送东西很零碎的,从糖果花朵小毛绒玻璃珠小摆件到珍珠宝石首饰,他只看这东西漂不漂亮,那心态就和猫猫或者乌鸦差不多,反正不管挑中什么,最后都会被他包好之后塞到各种千波会发现的地方   问就是朋友,有回礼就是哦你也这么对朋友啊,被退了就姐姐不想要我这个朋友吗,反正就是朋友,不然你给我换个身份(千波:挚友你看行吗;奈奈笑:您再说一遍呢;千波:好的朋友好的)   千波:面对漂亮宇智波的撒娇无力抵抗.jpg   然后大柱就,呜呜不是说不喜欢惊喜的吗怎么就那么开心真的是人的原因吗呜呜→沮丧→学到了→沮丧→怎么这样→沮丧   扉间就,大为震撼,你怎么追求着都舞到我脸上了,也许宇智波的写轮眼不是邪恶的,但你宇智波泉奈肯定是邪恶的,你给我等着.jpg   只有波斑左看右看,缓缓打出三个“???”,并继续他的封建小巧思 [66]你一定会成为很————:蜜月怎么不能五个人一起过呃   四处流窜的小偷被抓住没多久,这个消息就上了本地新闻,当千波在电视中看到“某乡民将入室窃贼抓捕并缴获赃物,窃贼被捕后自述惨遭虐待”时,她差一点把手里的马克杯砸到地上——杯子里是她刚热的红酒,泡了两根肉桂,酒里还有甜橙和苹果片,甜度刚刚好。   电视台的记者采访了井上警员,只见老警员那张鬓角花白、刚正不阿的面庞在屏幕内大声怒斥大胆小偷竟敢盗窃孤寡老人真是卑鄙无耻,感谢市民朋友们见义勇为,岩海是个民风淳朴的地方,请居民们放心定居、游客们快乐旅游。   千波:“……”   泉奈从千波身后路过,十分顺手地从她的杯子里倒走了大半杯酒,当着她的面抿了一口,又道:“这位警员还挺谨慎,没有透露一丁点和我们有关的信息。”   千波低头一看杯子里只剩料了,大为不快:“我才喝了两口。”   泉奈笑:“那你还要么?”   千波总觉得这话不能接,她横了泉奈一眼,开始啃杯子里的甜橙苹果片,期间接了亲朋好友的一大堆电话——大家看到小偷光临千年町就想到千波,纷纷致电关怀并且询问“某乡民”是哪位勇士,最后全都被千波糊弄了过去。   唯有奈奈华姐什么都不多问,只是发送来一张电子名片,千波定神一看,是岩海附近的靶场,猎枪证申请考试一条龙包教包会亲友推荐打八折。   千波:“……”   千波把这条名片留了一下,还是很有必要让那几位大哥去认识一下枪械这种东西的,这件事情可以列入今年的待办事项。   最后一个电话是课题组的老师,她没有把千波和千年町见义勇为事件联系在一起,于是在电话里也没有提到新闻,她只是大致询问了一下千波的寒假安排,和她核对了一遍组内的任务,最后相互约定了邮箱与下一次讨论时间。   这就又背上学术债了……这个寒假大概会非常忙碌吧……   千波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回到客厅,见所有人都在,当即宣布了她的安排:“我即将拥有三周长假,我们去东京吧!”   柱间立刻赞成:“好呀好呀,听起来就很有趣!”   扉间拧了拧眉,似乎有不同的意见,但还是忍耐下来,等着千波的解释。   宇智波斑仍然坐在沙发上看报,闻言有些惊讶地看向古手川——他以为她会把他们看在岩海,最起码不会放任他们到处行走。   泉奈:“千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计划呢?”   千波:“不只是东京,还有其他的地方,虽然这个国家也不是很大……但岩海真的只是个小地方,三年都留在这里也太浪费了,不同的地区有着不同的风貌,也许能够对和平的建设有所启发,所以我觉得应当都去走一遍,其实如果不是没法给你们搞到护照,我早就带你们去其他国家了。”   千波大王如此这般宣布完,自觉英明神武,就等着群众热烈拥护,然而四位大哥就这么看着她,一时间竟没人说话。   千波:掌声呢?   千波等了一会儿,不禁感到些许尴尬,她看向少族长,试图用眼神催促他赶紧捧场,然而少族长只顾着感动得泪眼汪汪,见千波瞅着他,当即就展开他热情而慷慨的怀抱——   千波刚想和以往一样迎接半挂,但泉奈正在幽幽地看着她,那眼神让她有点受不了,她只得糊弄过去,严肃说正事:“当然去东京还有一个主要的目的,那就是我已经弄清楚了《NARUTO》漫画作者的居住地址。”   客厅之内的气氛因为这句话而立刻转变,千波反倒露出了一个笑容:“时候去见一见这位了不起的‘造物主’了。”   *   在一个晴朗的冬日,千波拎着她的小背包上了车,后头也是轻装简行的四位大哥——所有的行李都被千波塞进了卷轴中,能够手搓卷轴的忍具工匠就是这么便捷高效。   这趟旅行的第一站就是东京,在没有和那位作者好好算账之前,千波不觉得她能有心情去别的地方闲逛,而为了这一次算账,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过在出门前,千波还是检查了一下几位大哥藏在身上的武器,确保不要露出来引起群众恐慌,这个和平社会真的不能随便动手,哪怕是去找“作者”也不必如此……   千波做最后的清点时泉奈就很配合,笑眯眯地问道:“千波要搜身吗?”   千波是有点想的,毕竟猫都响了,人怎么能忍住不捏捏呢,但问题是扉间还在后头看着,于是她只能说:“你们哥俩自己把握一下。”   泉奈大为遗憾,但他也清楚有千手兄弟在,千波在这种时候只会回绝他的一切邀请,哪怕——要不要戳破这两个人的心思呢?这样千波就会躲着他们走了?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泉奈暂时按下了,他和不远处正在收拾行李箱的柱间对上了视线,后者朝他笑了笑,又低下头去整理箱子了。   还不到时候……   泉奈也收回视线,贸然出手只会导致所有矛盾一起爆发,那很可能会给千波彻底割舍一切的决心,而那样的结局不是他想要的。   再等下去吗?可是只有两年半了,这样的等待……最后会变成什么?   “泉奈?”兄长的声音打断了泉奈的沉思,宇智波斑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泉奈回神:“没什么,只是想到要去东京,所以就有些顾虑。”   宇智波斑了然:“从本世界高速流通的讯息和我们所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个国家全境都维持着相似的平和,就算有些许不同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异,此行不过是确认各地风俗,若是还要探究高深的社会规则,还是那些书籍和历史记载更有研究的必要。”   泉奈笑:“我明白的,是我让哥哥担心了。”   宇智波斑:“泉奈,你最近有些不对劲,是否遇到了什么……?”   泉奈一愣,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千波,她正抱着小猫小狗和它们讲什么是“去姨姨和祖祖家里住几天”,就好像那两个小东西真的是她的孩子们,而现在这个当妈的要出去出任务,还要顺手把爹一起带走,不得不把孩子们托在姊妹家中——   宇智波斑:“泉奈?”   泉奈回神:“啊,没什么。”   这样简单的回应显然是无法应付兄长的,泉奈正想再说些什么,恰好此时古手川志登夫开车来接小澪和小光了,他远远地和宇智波斑打了个招呼,这么一打断,这个话题便不了了之。   哥哥发现了么?   泉奈不知道,泉奈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想让哥哥发现,还是更想让哥哥发现。   *   岩海距离东京并不算远,且两地之间交通便利,岩海市内就有直达东京的新干线,大约四十分钟左右就能抵达目的地,千波早早地规划好了路线,购买了新干线指定席,这是目前最快的交通方式,很符合忍者做任务的直线思维。   千波拿到五张乘车券,越发觉得忍者生涯让她诸多美好的性格一起丧失,她往回走到集合点,发现还杵在这儿的只有宇智波斑——活爹实在是太醒目了,哪怕他只穿着快销店出品的一身黑,那特别的发型和气势还是让他成了在场最引人注目的人。   千波晃过去:“泉奈呢?”   少族长和扉间被她指派去买便当了,但她可没给宇智波兄弟派活。   宇智波斑抬了抬下巴:“在那边的商铺里,一会儿就回来。”   千波朝纪念品商店的位置看了看,一眼看到好大的《NARUTO》LOGO,旁边还有宝可梦、岩海吉祥物以及各种各样的花花绿绿展示牌,还好《NARUTO》的展示牌旁边只有一个九尾的毛绒大玩偶,没有什么要命的宇智波人形立牌。   九尾好啊,橙橘毛绒绒,小时候还那么可爱,所有人早晚都会喜欢九尾的,而像是某个无良宇智波那样反复利用小动物的恶劣行为必须要强烈谴责!   千波正漫无目的地走神,突然听到一旁的宇智波斑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找到那个‘作者’的地址的?”   千波:“找了几位侦探,还和一些小报记者请教……咳,总之不是什么正规的渠道。”   宇智波斑:“那么在此之后的旅途规划、交通路线和住宿补给?”   千波:“早就做好了,你们跟着我走就行。”   没规划她敢把这几位大哥带出门吗?那还不是等着出意外上社会新闻?   宇智波斑若有所思,看来古手川比他预想的还要有成算,他看向她——女子骄傲地扬着头,双眼明亮而闪耀。   这样的神情他并不陌生,她总是这样,在她宣布要走一遍这个国家时,在她完成了学业的考核时,在她初窥自然能量的门径时……在她提着工具箱在大楼楼顶修理电路时,在她布置封印镇击穿两个世界得知真相时,在她从海中捞起弓发现能量侵蚀的痕迹时……在她于暴雨的碎石滩上对着他举起刀时……   她总是这样。   宇智波斑有些惊讶地发现他与此有关的鲜明回忆竟然不少——   那这时候要怎么做?像柱间那样夸赞她吗?   得出答案不难,可付诸行动很难,宇智波斑发现他完全无法像是柱间那样说出些傻乎乎的话,有那么一瞬他脑中闪过了些那本漫画里也曾出现过的一些台词,但那对古手川而言很可能会变成玩笑……也许应该用上这个世界的词语?   对了,古手川还是个女人,所以要夸奖她的话……   宇智波斑终于有了思路,这让他在心中松了口气,他朝古手川点点头:“你很不错。”   千波像是见鬼一样望着宇智波斑:“……你说什么?”   宇智波斑郑重道:“你是一位大和抚子般的女子,你一定会成为一位很好的夫人。”   千波惊呆了,震撼地瞪着宇智波斑,差一点没拿住手里的背包。   宇智波斑:“你这是什么表情?”   千波慢慢捏紧了拳头,在人来人往的车站中克制着揍人的冲动,她慢吞吞地道:“宇智波斑,我知道我们之间结了不少仇,但你也不能这么说我。”   宇智波斑困惑:“你在说什么?”   千波假笑:“谬赞了,我不算什么,倒是你——像斑这样温柔负责的好男人真是不多见了,你一定会成为慈爱的父亲、贤良的丈夫吧。”   宇智波斑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错愕地望着古手川,而后者偏又在此刻露出了那熟悉的神情,就好像她又取得了什么胜利。   宇智波斑皱眉,仓促地别开视线:“这种话,你不该和男人说。”   千波的笑容消失:“……啊?”   作者有话说:   其实波斑还不如和他第一反应一样,夸点别的比如“我宇智波斑愿称你为规划大师”,千波听了没准还挺高兴,结果波斑被漫画堵了没话可讲,只能来点封建小巧思.jpg   波斑想说的:不知道夸什么,那就把夸女人的词堆一起送她得了   千波听到的:你当家庭主妇肯定很厉害吧   千波:震怒!   波斑要是能在晨练的时候来这么一句,千波可以把他垂到地下,再顺便把来劝架的奈奈一起捏了   千波想回答的:谁爱当谁当,你去当家庭主夫指定也行   波斑听到的:你会是个很好的丈夫   波斑:震撼!   ———   夸夸还得大柱来,毕竟千手夸夸群已经建了二十年,两位顶级水友都有着丰富的彩虹屁经验,门二不怎么说话吧但跟得上,刚进来的两个宇智波就很吃亏,奈奈还能看懂一二,要发也是私聊,但波斑就每天发问号,偶尔来一句还像是引战   ———   是这样的,蜜月开始了(点头),这就是小甜文的含金量啊家人们,虽然赛道一片混乱且某些人不知道这是蜜月,但反正是过过了,下一次就等银婚金婚吧 [67]医生我家大猫开摩托了这正常吗:东京算账团已抵达战场   千波看着宇智波斑别开的视线,她的笑容也缓缓消失。   等一下,你为什么不生气?   宇智波斑说完那句话后就不吭声了,就此陷入了宝贵的沉默,千波不是不习惯宇智波斑的沉默,在日常生活中他真的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能做到的事他绝不会多费口舌,但是、但是——   你为什么躲!   千波试图去捕捉宇智波斑的视线,但是他躲避得非常彻底,完全没有给她任何回应,他好像压根没有意识到刚才那句话是她的阴阳怪气的回敬——但就算没有意识到、甚至完全错误地领会了她的意思,这样的反应是合理的吗?!   千波的心中生出了一个诡异的猜测,有那么一瞬,她竟然感到了些许惊悚,而紧接着升起的就是不可思议和强烈的困惑,而一旦接受了这样复杂的情绪,这种感觉竟然还……停停停,这个真的太危险了。   错觉吗?假的吧!宇智波的忍者三禁总不能全是纸糊的吧?   是不是还应该再试探一下——   千波刚想开口,泉奈已经从纪念品商店那儿回来了,他今天穿得要比他那一身黑的哥哥活泼多了,宽大的夹克里是蓝白相间的毛衣,下着是黑色的牛仔裤和短靴,他打扮得就好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大学男生一样,可能要比普通男生更会搭配?反正以他的这个身材和脸蛋,穿什么都挺好看。   泉奈径直凑到了千波的面前,从她手中抽走一张乘车券,左右翻看:“这种纸张的材质很特别呢,是因为有特别的磁性吗?”   千波艰难地把自己的理智挪回来:“大概吧,我不是很清楚。”   泉奈抬眸望着千波,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又看向他的兄长,千波跟着快速地闪了宇智波斑一眼,并不意外地发现他又在看着他们。   泉奈垂下眼眸:“哥哥在这里等了很久,会觉得无趣吗?”   宇智波斑:“不,车站里有很多可看的东西。”   泉奈不再说话,千波也不知该怎么搭话,三人一时间竟然冷场了,就这么一同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里……   千波已经把手里的车票翻了三个来回,她能感到这兄弟两人都在看她,或直接,或隐晦,但有什么好看的呢我请问,你们真的不能在你们那大眼睛旁边标注一下心理活动吗?!   “千波——我们回来了!”   终于,千手柱间的声音将千波从乘车券的票面上解救出来,她抬头看向远远地就朝这边招手的千手兄弟,从没有哪一次觉得大哥来得这么是时候。   千波几乎是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对身旁的两人笑道:“那我们可以准备上车了,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么匆忙地交代了一句后,千波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走,泉奈在这时候笑了笑:“千波,哥哥的乘车券,你还没有给他。”   千波的脚步停顿了一瞬,她又看向宇智波斑,而后者再一次挪开了视线——他还在躲着她。   我的天啊!千波在内心大喊你们这群宇智波,但面上八风不动,随手抽出一张票塞进泉奈手里:“好的好的交给你了。”   *   千波上车之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五张票是连排的,这样的座次很好地帮助千波规避了目前的尴尬,她交代扉间帮她看着点车站,戴上耳机倒头就睡,然而做梦也不放过她,这个新干线上的梦境异常混乱,一时间是佛间老头怒斥你不许搞宇智波就算有小猫了也给我丢掉,一时间是桃华大喊我姐妹怎么会和宇智波生小猫呢好邪恶的幻术解解解,期间还有毛绒绒的古手川澪喵喵大哭妈妈不要不要我——   千波睁开了眼睛,从座位上坐起来,心想我怎么会不要小猫呢小澪你别怕,妈妈丢了你爹都不会丢了你啊——不对!   千波:……   “醒了?”扉间递来一瓶矿泉水,“你睡得很不安稳,而且在梦里喊桃华的名字。”   千波接过水瓶,恍恍惚惚喝了一口:“只有桃华吗?”   扉间:“还有‘老头别打了’,是指父亲吗?”   千波被水呛住,咳了半响才道:“……是。”   扉间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外侧的柱间闻言同情地望着千波,隔着扉间摸了摸她的脑袋,千波顿时就不好意思说这顿虚空的打仿佛是她该挨的,但事已至此老头也管不着她……他再也管不了她了。   这么想来,她以后也没法给老头送终了。   悦耳的广播声响起,新干线到站了,千波彻底清醒过来,她打开手机地图,带着四人离开车站,来到早就约好的租车行——对于他们的情况来说,没有车还是太不方便了。   千波虽然没在大城市定居过,但在遥远的过去也曾来过东京几次,对这座城市不算陌生,对此行也早有心理准备,然而另外四人从未见过这样繁忙的大都市,密集的人流按照某种规律行进,车辆在马路上拧成洪流,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像是被切断了,然后又被新的规则勾连在一起。   这种情况直到上车后才有好转,车辆之中是封闭的空间,而在这小半年里,几人早就习惯了在相对狭窄的区域内共处。   “好多人啊……”柱间贴在车窗上向外望去,不自觉地感慨,“这么小的一片土地上竟然可以养活这么多人,这种规模的人潮,简直比画册里的忍战还要壮观啊……”   扉间坐在副驾驶上,有些头疼地望着窗外的景象,他的感知竟然让他感到了些许压力,虽然这个世界的人没有查克拉,但超量的人群所代表的能量流动同样令人不安,几乎没有自由的动物,没有成片的植被,只有金属水泥和数不清的人。   宇智波兄弟要更加沉默,千波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先后看了一眼,确定他们都在看着窗外——泉奈一定在推断大城市运行的规则,而宇智波斑……   他会想什么呢?会和少族长一样吗?   千波一边辨别地图一边驾驶着车辆行驶在马路上,在驾驶了一个小时后,她拐入了一处老居民区中。   “到了。”千波减缓了车速,把车辆停入一个隐蔽的角落,“假如我的情报没有出错的话,漫画的工作室就在这片住宅区中……我先去检查监控,然后排查具体的地址,你们等我的消息。”   柱间:“千波当心——”   话音未落,千波已经消失在了主驾驶位上,车内只剩下四人,柱间还保持着向前探身的动作,他有些错愕地看着空空荡荡的座位,随后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扉间道:“大哥,放心吧,千波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柱间坐了回去,重新露出笑容:“是啊,我只是担心,万一那个画册的作者也有特别的能力,千波可能会吃亏……”   “不至于。”泉奈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地道,“假定千波的情报是完全正确的,那么——这片建筑区的房屋价格与生活成本都并不昂贵,那个作者应当已经功成名就了吧?既然还留在这里,就一定有些原因,作者大概率不希望这片建筑区被破坏,因此哪怕出现了冲突,千波也占据绝对的优势。”   扉间透过后视镜看向泉奈,泉奈对视线的反应非常敏锐,他立刻抬头,也透过后视镜挑衅地朝扉间笑了笑。   扉间收回了视线,泉奈的反应令他觉得有些奇怪,大哥也是,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提示音在此时响起。   “来了。”宇智波斑关闭手机,打开车门,“走吧,古手川找到地方了。”   四人的动作很快,根据千波送来的地图,他们没过几分钟就找到了目的地,那是一栋老公寓三楼的最后一户,门虚掩着,当他们推开门时,一副悬挂在玄关处的海报就显露在几人面前——是最新的剧场版海报。   房间内乱糟糟的,遍地堆满了书籍,没有正儿八经的卧室,只有摆满了工作台的隔间,厨房里也是空空荡荡,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   千波站在一台工作台后,低头翻看着桌面的草稿纸,头也不回道:“关一下门,我们找对地方了,但这里有点奇怪……这不像是一部完结漫画的工作室。”   扉间扫视了一圈工作室,明白了千波的意思,工作台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草稿纸,纸面上绘着各种令人眼熟的图案,但比起成品,它们更像是天马行空的草稿,或许可以说是临摹?   千波拿起了一张历代火影同框的手绘贺图,那是祝贺漫画完结的绘图,她皱眉看了一会儿,又把它小心放了回去。   确实不太对劲……   宇智波斑被墙上的一副挂画吸引,上面是各类写轮眼的花纹和归属者姓名,泉奈在翻看文字书写的设定集,柱间在翻工作台上的木叶地图,这间工作室内确实有他们都想要寻找的源头,但——这里所有落在纸面上的信息,他们都通过漫画总结归纳过。   千波感知到了什么,猛得转身:“有人来了!”   不一会儿,关好的大门传来响动,钥匙插入锁孔,门把手被拧开了。   作者有话说:   是这样的,关于波斑年轻时可能在感情上的态度,我是参考了佐助的性格的,火影这个老中青在境遇和性格上是有对应之处的,所以我认为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也有着不少类似的地方,佐助作为查克拉转世的老末,从他的身上可以倒推出很多东西,然后我研究了一下,不难发现——佐助在感情上是有点呆的,就,他从小到大就一直是“哼,无聊”,“?”,“……”这三种状态轮流来(很好笑,真的),当然他的主要注意力和精力都是集中在血海深仇上,但同样的波斑的主要注意力也是集中在他的志向上,所以他俩在这方面的处境是差不多的。   当然我们都知道火影最后是小樱抱得美人归,在此之前樱和佐的感情是有小铺垫的,但占两人剧情的比例太少太少了,明明ab是能画出很细腻的表情的,但他真的没在这方面花功夫,所以只以漫画为参考,我也不是很清楚佐助在爱上了之后是个什么状况……   但总而言之,在确定心意之前以及初期的有点呆的这个状态,我觉得是对头的,所以在波斑还未真正上路前,他会表现得比其他三人都迟钝。   关于波斑的夸夸,他主要是想夸千波处事能力强,不是战斗相关,是她在策划形成和处理请报上,所以他觉得要找点她爱听的(笑了)——以及他这个话是哪里听来的,其实是现代酒友那里听来的,异世界战国时代也没什么“大和抚子”这种鬼话,虽然也有类似的形容词,但没有这个专有名词,而波斑的酒友就是大伯同龄人,简而言之一群老登。   关于另外几位,门二是发现了千波和奈奈有点什么的,但他没发现两人已经睡了,主要是他从十五六起就很注意性别差异,除了战斗疗伤之类的“正经事”,他是会刻意避开任何和姐姐生理生活有关的一些事的……他现在的进度是猜两人刚两情相悦。   关于波斑有没有发现,以及他和奈奈在这件事上是怎么想的,这个就咳咳   ......   总得来说,千波在千手兄弟之外的人身上是很敏锐的,她会察觉到很多信号,但她对波斑和对奈奈的感觉也是完全不同的,她看着波斑时会掺杂更多复杂的东西,比如说更强烈的胜负欲和征服欲?以及发现了他被自己所吸引时的得意,就那种有点恶劣的喜欢,但又很清楚波斑非常危险,所以一边警告自己不可以啊不可以,一边觉得他都响了我不捏那还是人吗   ……   还有就是节奏,现代阶段确实是比较缓和的,因为这个阶段不垫起来的话,回战国后的乱炖会很突兀,总之是为了包寿司更顺理成章……   就是说,怎么才能让人和平共处呢对吧,这个问题很难处理啊,你不可能全打包一遍就算完成了,那包后院起火的,到时候就是死几个的问题,毕竟大家的个性都很强烈,几个人之间还血海深仇的,必须要预先处理,我们的包寿司旨在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拇指.jpg)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所有人一起按到地上强制爱,此事在我另一本咒回同人里亦有记载,忧姬最强,给所有反派强按了,那寿司确实也顺利包了,可那个关系不是那么健康,大家虽然都愿意吧但都挺扭曲,搞起来血刺呼啦的,不适合阳光小甜饼…… [68]系好安全带::)   公寓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千波已经结印:幻术-黑暗行之术。   幻术命中,打开门的人在一瞬间失去视野、陷入极致的黑暗之中,这是个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他在被袭击后只知道慌张地摸索着周围,发出“欸”、“欸”的惊恐声音,这是完全就是没经历过战斗的普通人才会有的反应。   下一刻,早已守在门边的扉间出手,一击命中,将这男子击昏在地,甚至都不需要其他人动手,更用不着千波和她早已准备好的影分身封印术起爆符各大术式轻重弓箭伺候……   “战斗结束。”扉间把这个男人提起来,检查他的心率脉搏和四肢驱赶,“没有查克拉,没有携带武器,完全是普通人。”   千波拖来一张椅子,扉间把这个昏倒的家伙捆上,正方便了她掏出手机核对情报中“作者”的照片,在她反复比对人脸时,泉奈已经完成了搜身,将钥匙、零钱、名片和驾驶证等零碎物品一字排开——驾驶证上的名字是【岸本正】,名片也是此人的,但是名片上的职业是出版编辑。   千波把名片丢回桌子上,困惑道:“我所得到的情报中没有这个名字,杂志社的其他几位编辑们会在漫画连载期间会定期来这个小区,这一片也确实居住着不少漫画家,同时还有多间漫画工作室,但是漫画作者确实是这个姓氏没错……”   泉奈已经开始解锁这个人的手机翻找其中的社交软件,柱间则在男人面前蹲下,十分好奇地打量他的面容,和千波一起比对情报,宇智波斑翻看驾驶证:“等他醒来再问吧。”   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千波把自己的手机塞到柱间手里,又凑到泉奈身旁看着他搜查手机里的短信和聊天记录,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决定性的情报,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漫画作者,在漫画完结时,他就已经将版权卖出,随后将数额巨大的收入全部捐赠给了慈善机构。   泉奈十分疑惑:“合同是他签的,和出版社联系的人也是他,但他为什么总是和编辑说漫画作者不是他,而是他的兄长?他不是只有一个妹妹?”   从这些信息来看,这人实在是个了不起的好人,这让千波原本准备好的邦邦两拳都有点捶不下去,泉奈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个结果,他又翻看了一会儿,还是找不到结果:“他的社会关系中并没有另一个‘哥哥’。”   千波接过手机查看,同样感到困惑,也就在此时,她听到柱间开心地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个姓岸本的男人终于清醒过来,立刻被眼前柱间吓了一跳,他一抬头又看到正居高临下投来视线的宇智波斑,男人怔愣了片刻,突然发出了一声震撼的大叫:“是活的!”   这声音把柱间都吓了一跳,扉间皱眉:“他认出来了?”   男人转头看到扉间和泉奈——他在看到泉奈的时候还迟疑了一下,随后也意识到了这位的真实身份,于是加倍惊恐:“还有两个!”   千波探头:“实际上是五个人哦,所以请问你就是《NARUTO》的作者吗?”   男人又转头看到千波,这一次他愣的时间更长,许久后才小小声道:“对不起,请问您是哪位,漫画里好像没有您……?”   千波笑:“我是谁不重要,你是不是作者很重要,很不幸地告诉你,作为你笔下的人物,我们来找你啦。”   男人大为震撼,他露出了那种宇宙小猫宇宙的表情,许久后才崩溃地道:“竟然真的存在这么多的世界——但是非常抱歉!我真的不是《NARUTO》的作者啊!!”   宇智波斑皱眉:“狡辩吗?”   宇智波斑显然不能接受能够绘画出饱含他这个“角色”在内的绘画师是个胆小怕事的家伙——假如这个人真的是作者但又编织谎言,那么宇智波斑大约会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男人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道:“那个……《NARUTO》的真正作者其实是另一个世界的‘我’,而这个世界的‘岸本正’——也就是我——其实完全没有漫画上的才能。”   *   打记事起,岸本正就是一个平凡的人,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家中有开明的双亲和聪颖的妹妹,他按部就班地完成学业,但在他刚毕业没多久,他梦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以及另一个世界的他所创造的漫画——在另一个世界里,“自己”是个漫画家,而另一个世界里的“自己”竟然没有妹妹,只有一个同为漫画家的弟弟。   岸本正被另一个自己的作品所折服,想要让更多人看到它,于是在妹妹的鼓励下开始誊抄另一个自己的作品投稿,又用了漫画真正作者的名字作为笔名,而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命运一样,《NARUTO》一经刊登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然而不是自己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岸本正的才能不在漫画上,《NARUTO》越是红火,他就越是惶恐,在把漫画好好完结后,他立刻就把版权卖了出去,然后把所有的钱都匿名捐赠给了慈善组织。   “……其实、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梦到其他的世界,但是那都不像是另一个‘我’的世界那样清晰。”岸本正盯着自己的脚尖,磕磕绊绊地道,“我想过要是碰到另一个自己怎么办,但我没想到……竟然是你们来到这里……”   千波听得一阵恍惚,万万没想到这个事还有套娃的,原来在数不清的世界之中还有一个真正的“创造者世界”,而她这边又是“创造者世界”的另一种可能性——《NARUTO》的作者没能出生,取而代之的是成为编辑的“岸本正”。   也许岸本正真正的才能是传说中神秘侧的“梦见”,虽然那听起来既不科学又不忍术,但考虑到她这边有五个忍者,那不科学就不科学吧。   柱间听到这里都觉得头疼了,他捧着脸叹气:“那不是完全找不到真的作者了吗?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他呢……”   宇智波斑倒是不觉得这事很要紧:“找不到就算了,我们的世界已经出现,从今往后的一切事情便与那位‘作者’无关,既然这个人不是‘作者’,也不能再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这么说着,宇智波斑扫过椅子上的编辑——柱间已经给他松绑了,但编辑先生乖得好像小学生,双膝并拢坐得板正,被宇智波斑看一眼还会抖一抖,小小声:“那个,我这些年还有不少积蓄,如果你们能回去的话,我愿意助力木叶建立……”   千波稀奇地瞅着岸本正,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挺识时务。   泉奈不吃这套,他转头看向千波:“现在是要让这个人彻底失去这段记忆了?我可以彻底抹除麻烦吗?”   千波:“你等会儿——”   柱间:“还是不要杀人吧……”   扉间:“宇智波泉奈!”   编辑先生发出一声响亮的啜泣,头一歪像是死了,泉奈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个人,随后朝千波笑着眨了眨眼睛——他压根就没有什么杀意,他只是还想在心理上诈一诈这个触碰到了些许真相的家伙,就像是猫戏弄老鼠那样。   这场面让千波产生了些许既视感,泉奈对待敌人确实是相当残酷的,但这一回她是作为与泉奈同一阵线的友方,这感觉还……挺奇妙?   “够了,到此为止吧。”最终还是宇智波斑下了结论,“那本漫画的传播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助力,于我们的世界也没有什么影响,而对这个世界而言,画册里的人物来到现实是不可能的,那么只要确保他不会泄密即可——你,会妨碍我们么?”   编辑先生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摇头如风扇。   千波亲眼见证了宇智波斑的恐吓,在心中赞叹不愧是活爹,没有万花筒都能这么吓人,和泉奈的心理拷问虽然不是一个路子,但两人接力倒是出了很好的效果,可见以前没少干类似的事。   但有一说一,和这两个人一起干活还挺……轻松?   千波几步来到编辑先生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脖颈,一道封印就这样隐入了他的皮肤之中,千波笑眯眯道:“好啦,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朋友了,相信你也知道不可以出卖朋友这样简单的道理吧?”   编辑猛猛点头,他虽然不是创作者,但作为传播者,他很清楚封印是一种怎样神奇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这种忍术啊!   千波吓唬完,又开始安抚:“不过呢,我们还是很感谢你能把涉及了未来的故事流传开来的,所以你的手机里已经多了一条联系方式,假如你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可以和我求助——什么忙都可以,你知道忍者的力量能做到什么地步。”   编辑愣住,这个承诺可不一般,查克拉与其衍生出的忍术包罗万象,那是许多都是现代科学无法做到的事。   千波估摸着差不多了,朝另外几个人比了个手势,这就打算暂时撤退,编辑先生察觉到了他们要离开,赶紧道:“请稍等一下,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这位忍者小姐,需要我找漫画家为你画一套漫画吗!”   千波一愣,随后失笑:“用不着,假如你真的要帮忙的话,那就帮我做个善后吧——我刚开始来找人的时候找错了公寓,跑到隔壁那栋楼去了,敲晕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漫画家——哦我还多揍了他两下,人是没什么大碍的,但应该会浑身痛几天?”   编辑发出了微弱的尖叫:“啊啊啊是芥见先生……”   千波笑:“你认识啊,那太好了,就拜托你了。”   *   车辆驶出小区,千波一路加速,很快就汇入了主路之中,她为这一天做了许多准备,但她完全没想到漫画的源头竟然是这样的……这样的简单。   也许还存在着数不清的世界,而她也以不同的样子生活在其中,只不过古手川千波特别幸运——特别倒霉,她同时还是千手千波。   此时的时间已经到了这一日的下班潮,车辆开始排队,夕阳照射在东京上空,在冬日暖橘色的光晕中,各式各样的灯光逐一亮起,从路灯盘旋到高楼大厦之上,昏暗的车辆内,千波拧开了车载音响,悠扬的歌声填充了安静的车厢——自从离开那座公寓楼后,车内就没有人说话,漫画的源头和不止一个的世界还是太令人触动了。   “这是什么歌?好耳熟。”泉奈靠在千波的座椅后,他的声音从她的右侧传来,让她觉得耳朵有些痒。   千波往前挪了挪,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是《wind》,就是动画第一季的片尾曲,不管如何,动画里的歌曲都挺好听的。”   动画里的歌曲?   泉奈恍惚了一瞬,他突然就想起了几个月前刚看到漫画的时候,那时他因为永恒万花筒的事情与哥哥有了争执,他独自来到庭院,在那里也听到了一首歌曲,当时的他不以为然,但此时回忆起来,那轻浮的歌词竟然十分清晰,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千波被千手柱间惹哭了,她就这么一个人跑下来,又没头没尾地让他别轻易死了。   泉奈:“歌词的意思,是‘不要哭泣’吗?”   千波盯着前方的道路,陌生复杂的路况还是占据了她的一部分注意力,闻言便回答:“是有这么一句,你还学了英文?”   泉奈:“不就是多看几个简单的单词。”   扉间侧过头,打断道:“那你能不能在新学一门语言之前学会安全乘车——不要再拽着千波的座位了。”   泉奈朝他挑衅一笑:“那我们可以换一个位置。”   扉间的眉心跳了跳,千波立刻打岔:“要上高速了,我们争取在太阳落日之前赶到银座,难得来一次东京,我今晚还想出去逛一逛。”   扉间深吸一口气,刚想回头帮着千波看路,就听到泉奈轻声笑道:“听起来很热闹,那我帮姐姐拎包吧。”   扉间:“宇智波泉奈!”   千波一脚油门差点怼到面前的车屁股上,柱间放下手中的纸质地图,好心建议:“泉奈,还是把安全带系上吧,这样很危险的。”   千波:“什么你还没系安全带?”   泉奈笑:“系不系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是坐姐姐的车,一起去净土我都很乐意哦。”   千波又是一个急刹,柱间开始折叠手中的地图,扉间看起来是真的忍不下去了,宇智波斑啧道:“泉奈,别再干扰她了。”   泉奈终于消停了,他靠回座椅上,转头看向车窗外的景象,夕阳落幕,车辆驶入了隧道,车辆在这里排成长龙,一排排车灯亮着连绵的红光,音响之中是悠扬的男声,一遍遍反复吟唱“Coz you will hate yourself in the end”*——   泉奈的手机亮了,他划开屏幕,看到了一条最新的消息:【:)】   泉奈抬起头,见到千波在等待红灯的间隙发完了消息,又把手机塞回了驾驶位下的小抽屉里。   作者有话说:   *“Coz you will hate yourself in the end”这句歌词之前是“Don't dry with fakes or fears”   奈奈很不开心啊,除了那些七七八八的说不完的固有原因,这一次的引燃点是千波和编辑先生说“以后也是朋友”   然后就被哄好了   :)   ———   *我们不打岸本,不管怎么样岸本还是有点老艺术家的情怀,好歹陪着多少人成长了呢,但这一趟总得打点什么,你说对吧芥见下下?   ……   …………   想打你很久了!!!!!   ———   肯定会发挂的,这个启动资金我们还是需要某热心市民的帮助,六道给了一半,千波领悟了一半,现在只差一个天使投资人aka火影第一大孝子了   一想到黑绝要怎么发挂我就忍不住笑啊 [69]误会:千波:救命啊!!!   千波拿着笔在前台费劲地填写个人信息,她预订了三个房间,由于宇智波兄弟都搞到了驾驶证,没法再把他们的姓氏按在古手川上,她只能遗憾地写下了经过改版的名字,以及古手川太郎和古手川次郎——上次给扉间和大哥取的是这个假名吗?算了,无所谓了。   登记入住之后,千波进入了她的房间,东京寸土寸金,这地方的宾馆房间似乎都格外小,习惯了宽敞的住所后突然来到这样的小房间中,真有一种被关入鸽子笼的感觉,一个人住都有点局促,两人一间更是不好受……   千波把行李一丢,心累地摔在床上,手机里正在一条条地刷新消息,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   这样下去不行啊,宇智波是这么粘人的类型吗?在做任务和上战场的时候撕咬得紧也不奇怪,但怎么在这种事情上……他们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千波自我躲避了十分钟,这才认命地拿起手机,不过她的猜测并不准确,泉奈只给她发放了一条消息,其余的全都是扉间的,她先打开和泉奈的聊天界面,看着他回复的【:)】,竟然愣是从这个小表情里看出了些那个人清俊的眉眼来。   千波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片刻后,她重新拿起手机,开始编辑讯息:【下次请不要再说这种容易令人误会的话了】   信息发送还没满一秒,泉奈已经阅读,紧跟着就是他的回复:【请问是什么话语呢,鄙人愚昧,还请您指点一二】   千波看着这个文绉绉的格式只觉得胃痛,事到如今她在各个方面都算是很了解泉奈了,这个人在好好说话的时候绝对不是这种语气,要是她觉得和他说话费劲了,那就一定是他故意的。   ……泉奈今天是被什么惹毛了吗?以至于他平时只会在私下开的玩笑,今天全都摆到了明面上。   千波:【下一次请不要再称呼我为‘姐姐’了,我们毕竟没有亲缘关系】   消息立刻显示已读,但半天没有回复,也就在千波打算不再看的时候,泉奈终于给了应答:【:)】   千波发现她好像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如今距离前辈的婚礼只过去了一个多月,但泉奈的行为越来越明目张胆——事态已经有些失控了,是因为她一直在给出回应吗?   大哥大概已经察觉到了吧,所以才一点反应都没有,等到大哥采取行动那就有点吓人了,而扉间——扉间的担心倒是显而易见。   千波恨恨地切掉泉奈的聊天界面,换成扉间的,到了这里就是让人看着头疼的长篇大论了,扉间从宇智波一族的狼子野心说起,说到男性忍者都不是好东西更何况宇智波,他怒斥这一族的男人一个比一个轻浮风流,仗着有外貌优势就在任务中欺骗感情,举例子摆事实,简直是苦口婆心……   千波还能不知道吗,这些案例她也在看啊,这要不是实力占据绝对优势,她也不敢放纵自己的喜欢——这么想来泉奈胆子还挺大的,真不怕她一个失手把他干掉?   千波胡思乱想了一通,随后在手机里郑重承诺:【宇智波泉奈吃错药了,他故意的,我去说说他,下次就让他保持距离】   扉间秒回:【你别去】   扉间接着道:【让我去】   千波吓得从床上坐起来,噼里啪啦打字:【不用不用,我已经和他说明白了,不会再让你们担心的】   说明白当然是没有的,但之后再找时间补也是一样,就在这趟旅途中找一个机会……   消息显示已读,扉间那边同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千波正盯着屏幕心虚,下一刻柱间的消息就紧跟着来了,询问她晚上是否还要出门。   千波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东京夜景繁华,缤纷的光彩在玻璃窗上闪动,她叹了口气,爬起身换衣服——以防万一和不知深浅的作者打起来,她还贴身穿着轻甲呢。   去吧去吧,这不去不就成心虚了?   *   “千波说晚上带我们去逛这里的街道!”柱间兴高采烈地骚扰他正在翻看地图的弟弟,“扉间扉间,你想去那个高高的塔那儿看看吗?”   扉间从手中的卷轴上抬起头:“大哥是说‘东京晴空塔’吗?那里的景色什么样子都可以在网络上查找到,没必要多走一趟,如果你想去那就和千波去吧,我在旅舍里等你们回来。”   “才不要留下扉间一个人——”柱间拖长了声音,又拖着凳子坐到了扉间旁边,继续烦他,“扉间,好不容易来一次这么繁华的城市,当然要去逛一逛了,这里好像还是这个国家最新潮的都城,到处都是没见过的东西呢。”   扉间叹了口气,放下卷轴,绕过大哥去玄关处翻找他的外套,这旅舍的房间实在是太小了,这个城市的地价竟然已经昂贵到了这等地步。   柱间紧跟着弟弟来到玄关,就好像小时候一样黏黏糊糊的,只不过他说出口的话却和往日大不相同:“扉间是在担心千波和泉奈的恋情吧?”   扉间:“大哥?!!”   柱间:“不用担心哦,千波没有很认真,倒是泉奈有些太投入了。”   扉间错愕又惊讶地看着哥哥,柱间又朝他笑道:“不用我们说什么,千波这几天绝对会和泉奈把话说清楚的,我猜大概在这趟旅程结束后,他们就不会再多接触了。”   扉间丢开外套:“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柱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是这样的,我已经和泉奈谈过了,虽然谈话的效果不太好,但最终成果也算是歪打正着……嘛,泉奈毕竟是个宇智波,只要千波下定决心,以他的骄傲,他也会很干脆地切断这段关系的。”   扉间听到大哥已经和泉奈谈过了,这才松了口气,但柱间并没有放过弟弟,他又苦恼道:“不过这恐怕也是有时效的——千波毕竟是个又长情又柔软的孩子,唉,忍者的生活还是太压抑了。”   扉间有些听不明白了:“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柱间摆摆手:“没事的,只有泉奈一个的话那两年半应该勉强够了……扉间,我们出门吧!”   扉间还想再问个清楚,但门外已经响起了千波的敲门声,柱间披上外套就打开门,与妹妹成功会师,当即就夸赞了一番千波换了风衣的新造型很优雅,良好的互赞习惯这就被触发,千波立刻夸夸少族长头发扎起来也很帅气,如此一番友好交流了后,两人便一同站在门外,期待地望着扉间。   扉间觉得有些心累了,他叹了口气,穿上外套后跟着走出门,一行三人又在酒店大堂里见到了两位早已等候在此的宇智波。   扉间隐晦地打量着泉奈,这时候看着他似乎又正常了,希望他真的只是吃错药了吧。   *   千波在东京停留了三日,这个时间原本是为了预防意外而预留出来的,没想到那位传说中的漫画家解决得十分迅速,这就给了千波相对宽松的时间安排,她报了个东京一日游的旅游团,把四位大哥往团里一塞,自己就单独跑去见她的心理医生了。   这小半年来,千波一直在做远程咨询,效果相当不错,她的睡眠与作息都已经调整到了最正常的范畴,趁此机会再做了一次线下的心理评估,结果令人欣喜。   和温柔的医生告别后,千波走出医院,此时时间还早,赶回去还能和大家一起吃晚饭,冬日的天黑得早,有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穹中落下,这让冬夜变得格外温柔,她一路接着雪花来到停车场,然而紧接着她就在车旁见到了一位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是泉奈,他就站在车子外,今天他倒是穿了一身黑,差一点就要融化在黑夜里。   千波愣住了,因为泉奈在看到她时便立刻向着她走来,而他的神情竟然透露出了几分急切与焦虑——这可是很少见的,作为多年的来对手,他们都曾多次将对方逼入困局,但不论在怎样的劣势之中,泉奈也不会有这样的情绪泄露。   发生什么事了?   “千波……!”泉奈快步走到千波的面前,这时他反而迟疑了,他上下打量她,最终却只能笨拙地道,“你不打伞就走过来了?你冷不冷?”   千波不善地盯着他:“你跟踪我?怎么做到的?车辆定位器?”   泉奈似乎才意识到他找来这里的方式不那么光明正大,但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个,有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下意识就脱下外套想要披到她的身上:“你的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被宇智波追踪让千波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好在她刚做完心理测评,现在倒是挺平静的,她也只是推开泉奈的外套,尽可能心平气和地反问:“谢谢,我不用,而且那和你没关系吧?你先和我解释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泉奈的声音不自觉放大了,这么说完他又立刻低声道歉,“抱歉,是我没能控制好情绪,但我只是——千波,你来医院是……是怀孕了吗?”   千波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泉奈不由分说先牵起千波的手,确认她的体温不低才稍微放下一点心,他紧跟着又柔声道:“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发现的,我们先回车上好不好?不管怎样先回去再说?”   千波一把拽住泉奈,脸涨得通红:“你在说什么啊?!没有的事!我好歹是成年人,我那之后有吃避孕药的!”   泉奈对这个时代的紧急措施确实不太了解,他愣了愣后又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会来医院?”   千波真是被气笑了:“那我就不能是别的毛病吗?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想不到这些事情,虽然那时候我是有点喝醉了,但我也是考虑清楚了才会和你一起的,我是那种只顾着一时欢愉的人吗……赶紧把你的定位器取下来,我们先回去!”   千波一边说着一边往车的位置走,走了两步又被拽住,她回头一看泉奈还站在原地,像是不会动了,而这一回脸红到耳根的变成了他。   千波:“你……你这是干什么?”   泉奈垂下眼眸,像是难为情似的闪躲着视线,但他忍不住又笑了,那笑容温柔而羞赧,他道:“千波,我们成婚吧。”   千波宕机片刻,崩溃:“为什么话题会拐到这里?我拒绝!”   “千波……”泉奈掀起眼帘,浓密的睫毛闪了闪,有雪花轻盈地落在他的眼角眉梢,他认真地看着她,呵出的水汽在身前凝成霜雾,“……我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已经完全想清楚了,不论未来会有怎样的成果,那都无所谓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千波几次开口,都不知道要怎样回答,她当然不可能答应,但她也完全想不到泉奈竟然会在阴差阳错之下以为她怀孕了从而得出这么一个结果——现在拒绝他应该没什么效果?难道所有宇智波在感情上都是这样的吗?这不应该啊……一切都怪这家伙追踪她!   天空越来越暗,不远处有车辆行驶,车灯照射在洁白的雪地上,晃出一片橙黄的光晕,千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她拉着泉奈往路边让:“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吧,我从未有那样的打算,我们之间——”   千波停下了脚步,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泉奈终于把注意力从两人交握的双手中抽开,他顺着千波的视线望去,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看到了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一动不动,只是望着他们,他今天穿着藏青色的衣服,肩头初已经落了星星点点的绒白雪花——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又听了多久?   有那么一瞬间,泉奈的脑中满是那些跨越忍族的私奔惨案,他下意识就想挡在千波的面前,但千波按住了他——他们的手还握着呢。   千波:“扉间,你怎么在这里?”   扉间终于动了,有白雾顺着他的吐气升起,蒙蒙地拢在他殷红的眼眸与银白的发梢上,他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泉奈追到这里,是因为他误会你怀孕了?”   作者有话说:   是的门二全听到了,听了全场一个字没落下,唉,这么一想就胃好痛   其实千波很了解宇智波的危险性啦,但是她现在是最强的,她真的可以轻松杀死宇智波兄弟,所以就放任了喜爱的感情,就,人还是不能飘啊……   奈奈在岩海搞副业的时候也搞了很多科技狠活,这就用上了,两方行动分开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偶尔瞥两眼千波的动向就当云打卡,突然发现千波去了医院,那真是差点给万花筒都吓回来,赶紧跑了,扉间一看怎么回事这人怎么跑了肯定是去找千波,他知道千波的心理问题会去看医生,所以直接赶到医院,结果这就碰上了现场……   其实奈奈这里还是有点怕的,因为敌对忍族之间搞苦命鸳鸯是真的命苦,被族人追杀那都是常有的事,这个追杀的族人大概率还是亲人,他就很担心扉间会伤害千波,完全忘了千波可以轻松把他们都按了,以及扉间怎么可能对千波动手呢   ———   下一章周四零点~   ———   此时正在浅草寺中看雪的大柱一转头发现弟弟不见了,再一转头泉奈也不见了   大柱:天塌了!   波斑:?多大事?那么大两个人还能丢了?   大柱人性把握大师神机妙算啊,但没算到宇智波的神奇脑回路以及千波竟然还有心理问题她真的得去看医生,怎能不让人感慨一声时也命也   ……   千波就:那总不能人人都是宇智波带土吧?   当然之后波斑会告诉她带土才哪到哪,那都是孙子行为,真要纯爱还得看耶耶 [70]平安夜雪:“如果是哥哥,哥哥会怎么做呢。”   为什么——   答案其实很简单,那是所有知晓世情的成年人都该立刻明白的事情,但千波却不知道要怎么把它说出口——我和泉奈好上了又分手了?那一晚我喝多了于是酒壮色心悍然出手?宇智波的男人我玩一玩又怎么了?   哪个答案都会让这场面彻底爆炸啊!   千波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只本能地抓住泉奈不让他乱来,她的决策是正确的,但行动是错误的,扉间只能看到她拉着泉奈的手怎么都不放开——泉奈偏偏在这时候毫不客气地质问:“千手扉间,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千波:!   千波差点被这话吓死,她一看扉间就知道要遭——扉间虽然仍然维持着相对平静的神情,但他的眼神却令她心中一悸,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了那个接连承载了三场葬礼的冬天,她和扉间依偎着取暖时,他就是这样的眼神,沉默地望着她。   我没有丢下你——千波想,但她在张开嘴的那一刻却不知道要怎么诉说,因为她,确实和他约好了要在三年后丢下他。   扉间只看着千波,像是想要就这样看穿她的内心,他轻轻地问:“千波,我只相信你给我的答案。”   千波下意识躲开他的注视:“抱歉,我——”   “为什么要道歉?”泉奈当即打断,他也不去看扉间,只执拗地盯着千波,咬牙质问,“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千波一听这话就头疼,她立刻意识到了她的想法和泉奈的出现了巨大的差距,虽然天知道泉奈为什么会觉得他俩能走到一起还见鬼地想到了后代问题,但现在扉间更要紧——   “放开!”扉间阔步走来,要不是还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场所他已经拔刀动手了,“宇智波泉奈,不要纠缠她!”   泉奈冷笑一声,倒是觉得痛快,也是时候让扉间看清事实了,这家伙每天盯着他的姐姐都在想什么呢?早点认清现实才知道什么是痴心妄想!   泉奈:“千手扉间——”   “停!”千波低声喝止,坚决不让泉奈说话,局势已经够乱了绝不能再起冲突,“这里都是人,都回车上,泉奈——你给我把追踪器摘了!“   扉间一经提醒又想起还有追踪器的事情,原本就不加掩饰的杀意此时更是明显,千波生怕波及到无辜路人,赶紧隔开这两人:“停停停,都回车上再说!别逼着我把你们一起放倒!”   眼看着千波都要用上幻术了,扉间和泉奈终于克制了各自的行为,千波拽着泉奈把他塞进了后座,泉奈显然很有意见,千波横了他一眼,这才让他消停下来。   千波按住了泉奈,回到驾驶位才发现扉间一直在看着她——他坐得笔直而板正,双手握拳放在双膝上,安全带也系得规规整整,交通安全手册里的例图都不会这么标准。   千波那说一不二的气势顿时就散了个干净,她磨磨蹭蹭地扣上安全带,调整了座位,这才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们是有过一段露水情缘,但——”   扉间不可置信:“千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泉奈笑:“哦,我以为那是‘友情’的开始?”   一句话让两个人一起抗议,千波不由得感到世事无常,一年前的她绝对想不到自己还有这种时候——天知道她为什么要和弟弟解释她怎么和一个宇智波搞在一起,而要命的是这个宇智波正在看着她且还想再续前缘。   千波:“我认为这件事没法解释——大概是因为,我对泉奈动心了,而我不想克制了。”   车内重新恢复安静,千波闪了一眼后视镜,确定自己一句话就把两个人都干沉默了,赶紧抓住机会开车上路,同时打开车载音响,调低低声播放路况广播,一串动作行云流水,等到这两人回过神来时,她已经驾车离开医院,汇入了主路。   环境的变化与适当的噪音能够很好地冲淡紧张的气氛,千波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一边看路一边道:“扉间,我还是想和你道歉,因为我完全忽略了你的心情,一直在隐瞒这件事,我以为我不该让它打扰你,但事实是我已经让你担心了。”   泉奈轻声笑了笑,千波扫了一眼后视镜,有些诧异地发现他的神情中似乎含着一丝嘲讽,怎么回事,她的这段话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扉间没有去理会后座的泉奈,他只是盯着车辆前方的道路,入夜的天穹下是飘零的雪花,大地上的灯火照着它们翻飞坠落,他重复:“我只是——我只是担心,千波,我担心你会受到伤害。”   千波赶紧抢在泉奈之前道:“我不会的,而且我也不觉得这件事会伤害我,扉间,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扉间不再说话,定定地直视前方,泉奈撑着下巴扭头看着车窗外,只是侧脸的晕红在他素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千波刚想从后视镜上收回视线,结果发现自己也在脸红,她在心中大喊救命,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想,这样的失控也只会在这个世界发生……就让它到此为止吧,泉奈,谢谢你的喜爱,但它注定是无法长久的,我说过的,就让它留在记忆中吧。”   扉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即便车内正在播放着广播和轻音乐,这声音还是让另外两人听见了,泉奈转回头,透过后视镜定定地望着千波,他的眼眸黑沉沉的,但却比猩红的勾玉更让千波不敢凝视。   “我还以为我已经死了。”许久后,泉奈笑了笑,“……听你这么说。”   千波:“请不要说这种话。”   泉奈:“我们这样的人不用讲究这个,这不也是你说的?”   千波:“那是我,不是你,我只希望你能健康长寿。”   车流动了,浮动的光影透过车窗落入昏暗的车厢内,泉奈看着后视镜,在这窄小的镜面之中与千波对视,他望着那双近乎蜜色的浅棕眼眸,突然就有些不明白她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语——这么温柔的、轻软的话语,这么甜蜜的、缠绵的眼神,究竟是怎么组合成冷酷的拒绝的?   这真是……   泉奈:“你说的,我记住了。”   千波听得一愣,她有些想问泉奈记住了什么,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不会是她想要知道的,尤其是这时候车里的所有人都不是很冷静,想要真正达成沟通大约还得找一个没有其他人打搅的时候,泉奈应该不会和宇智波斑说什么吧……   事情已经这么乱了,再掺进来一个人那就太要命了,就是不知道大哥知道多少……   “当心。”扉间提醒,“前方是红灯。”   “哦哦哦。”千波连连应声,赶紧把刹车踩了。   *   下雪了。   宇智波斑推开玻璃门,走出暖气室,迎面而来的寒风反倒让他精神一振——旅舍厅堂中到处都是逸散着香味的暖气,闻久了就叫人觉得胸闷气短,这个世界的人确实太娇贵了,竟然会觉得那样的环境舒适。   千手柱间坐在台阶上,可怜巴巴地望着酒店门口的车流,像是一只等不到主人的大狗,宇智波斑觉得他这样十分好笑:“你在担心什么?古手川不是已经说了三人汇合、正在回程?”   柱间叹气,愁眉苦脸,一会儿后又叹气道:“斑,你不懂。”   宇智波斑:“……”   拳头痒了,宇智波斑想,可惜这里不能动手。   柱间低头看了几眼手机,又捧着脸叹气:“扉间也不回我的消息了……”   宇智波斑:“古手川在,他们打不起来。”   柱间抬头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可不是会不会打起来的事情。”   宇智波斑:“有什么区别?感情上的问题不也是一回事?”   柱间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瞅着宇智波斑,看得后者眉心直跳,终于忍无可忍地反问:“你那是什么眼神?”   柱间:“你知道了?”   这是相当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宇智波斑却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奇怪地反问:“你了解你的妹妹和弟弟,我难道就不了解泉奈吗?只是青年人的悸动而已,又不会落到实处,泉奈很快会清醒过来,而且古手川也是个理智的人,她会好好处理的,至于扉间……扉间是过分紧张了,但他是那种性格,会更操心姐姐一些也不奇怪。”   柱间:“……”   柱间转了回去,继续他的愁苦。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开始思考怎么动手可以瞒过头顶的监控和玻璃门后的工作人员,好在在他实践这个危险的想法前,哥哥们等待的人终于到了。   酒店外的雪地里,一道明亮的影子快速地穿过了雪花,旅舍的灯火照在她浅色的长发上,照得她这个人都亮了。   千波第一个冲进屋檐:“让你们久等啦,路上堵车堵得太厉害了,我都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平安夜哦!”   柱间站起身,帮她拂去发顶的雪花:“千波冷不冷呀,‘平安夜’是什么?”   此时另外两人也先后走到屋檐下,宇智波斑朝着泉奈点点头,仔细观察他的神情——一切正常?似乎比他的预期要好一些。   扉间是最后一个走到屋檐下的,当然他立刻就得到了哥哥的爱心掸雪,以及古手川那对节日的长篇大论的介绍,三人说着就往旅舍中走去,古手川频频回头——她的视线每一次都落在泉奈身上。   宇智波斑不禁皱了皱眉,他又看向弟弟,而泉奈并没有任何回应——他在她第一次回头时就察觉到了吧?但他只是摆弄着手中的小东西,宇智波斑一眼认出那是车辆的追踪器,是他们在岩海追查那些事件时得到的小东西……泉奈用上了这个?   “泉奈,你今天——”宇智波斑说到一半,话音顿了顿,最终也只是道,“冷吗?”   泉奈笑了笑:“我没事的,就是让哥哥担心了。”   宇智波斑停住了脚步,等到古手川和她的兄弟们走入了旅舍中后,他才低声道:“你这样说,我反而要担心了。”   泉奈原本漫不经心地走在兄长身侧,闻言一愣,浮在脸上的笑容也跟着逐渐消失。   宇智波斑耐心地等着,许久后,泉奈轻声道:“哥哥,她很坏。”   宇智波斑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又道:“那也没办法,她就是这个脾气,偏偏让你遇上了。”   泉奈终于抬起头,隔着玻璃门望着大堂内的那个身影,她不知道和前台的店员说了什么,领取了一个模样古怪的、拇指大小的帽子发饰,就这么别在头上,金红色的,缀着白色的小绒球。   泉奈突然问道:“如果是哥哥,哥哥会怎么做呢。”   宇智波斑愣了片刻,又皱了皱眉:“没有这个如果。”   作者有话说:   奈奈会和姐姐撒娇,那当然也会和哥哥告状呀,哎呀这个,这个大哥和幼弟的相处模式肯定是不一样的,差五岁(佐和鼬也是这个岁数差好像),更何况还是宇智波   你不能说波斑不敏锐,但他的敏锐就是那种,如敏,关键的时候很能切中要害,不关键的时候又很神经刀,再加上小巧思和椰子饼祖传的眼高于顶,就,你根本拿他没办法……   ———   修罗场肯定有,但真正干起来的可能性不大,千波在场她就不会让冲突升级,不管是在哪一个世界,而且哥几个也不会当着她的面做过火,只要不是事发突然,他们会更倾向于私下处理……   就是说谁好人家过日子还天天见血的,这种事也不好让老婆操心啊   而且兄弟之间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不管是宇智波还是千手,虽然情况差距很大,但两边的内部都比较主次分明,你哥哥还是你哥哥(点头.jpg) [71]错位:圣诞节的丝带系在谁的手腕上   平安夜,酒店准备了许多惊喜的小活动,千波在前台领取了圣诞帽发卡和鹿角头箍,发卡她自己戴着了,鹿角头箍——   扉间移开视线,柱间积极举手:“我来我来!”   千波笑嘻嘻地举起鹿角发箍,柱间低下头让她更方便操作,很快这个魁梧的男人就长出了一对小小的、毛茸茸的鹿角,他新奇地摸了又摸:“这是什么,是小鹿的鹿角吗?好可爱哟,这个节日的标志是小鹿?”   千波比比划划:“这是驯鹿,是‘圣诞老人’的助手,和老人一起给孩子送礼物的,实际上驯鹿是大型动物,它们的体型比马还要大。”   柱间了然,顿时更高兴了:“那很适合我了!”   扉间欲言又止,看着这两个心理年龄加起来可能还未成年的人凑到大堂的装饰物下拍照,彩灯照在他们身上,落下斑斓的光晕。   扉间不自觉地笑了笑,但他很快又垂下眼眸,他不知为何又想起在那雪花飘落的停车场上,泉奈和千波的求婚——   他们完全撤下了防备,只剩下最真诚的模样,她不可思议的嗔怪和懊恼,他不管不顾的许诺和请求,他们吵吵嚷嚷的,眼中只能够看到彼此——   那是扉间第一次见到宇智波泉奈失去理智的样子,那个男人不可能不知道那样的求爱是没有结果的,先不提眼下已不足三年的别离,光是两族之间的巨大差异和延续千年的血海深仇就有如天堑,可他还是会说出那样的话……   是什么给了宇智波泉奈这样的勇气,或者说冲动?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千波给了他最强烈的回应,因为她走向他、选择他、与他一同做了最亲密的事。   扉间立刻就想要甩开这个念头,但他根本摆脱不了它的纠缠,他越是不愿思虑就越是会一次次地念想,他甚至下意识地去找泉奈,随后发现这个家伙正和宇智波斑一起站在大厅后方的旋转楼梯上,这对兄弟在低声交流着什么,言语配合着手势,隐蔽而迅疾,那是宇智波的暗号吗?是还没有被破译过的暗号……   在兄弟二人转头看来之前,扉间快速地收回了视线,但他仍然忍不住地去想——他到底有哪里好?   为什么你会喜爱他?   是俊俏的面容吗?也许是的,许多宇智波青年都有一副好容貌,而泉奈也确实是其中最夺目的,但这不可能成为决定性的因素。   是温柔小意的讨好?还是那些轻浮夸张的甜言蜜语?也许——不对,千波绝不会被这样浅薄的东西所迷惑,她甚至很讨厌轻浮的男人,在交友中她只会选择真诚的朋友,那么在爱情上她也不会被虚伪吸引。   最大的原因……也许是这个世界。   在这个温柔而平和的世界里,一切过往的仇恨在被那本画册演绎后都叫人觉得恍若隔世,如同镜花水月——千波不许他们在这个世界中杀人,只是这一点,就已经把过去和现在彻底地割裂开来了。   曾经相互为敌的人彻底终止了敌对的关系,仇恨被暂时搁置,但对彼此的关注却仍旧持续不停,他们都习惯了无时无刻不警惕对方的一举一动,而当这份关注无法变成仇恨时,它又要流向何处?   也许就是在这样的注视之中,那些过分浓烈的感情被扭曲了。   泉奈不就是这样陷入其中的?   但千波又为什么会选择他呢?明明这些年中与她一同深陷仇恨的并不只有泉奈一个,她是和他们一同回家的,同样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中不是还有——   扉间猛然惊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竟然在拿自己和泉奈作对比,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自己摆到了一个他不该涉及的位置,不仅如此,他还在试图寻找出他胜过那个男人的地方。   他想要证明什么?他比他,更值得得到她的喜爱?   扉间突然就感到了一阵生理性的反胃,他仓皇地扫视着这座酒店的大堂,宇智波兄弟已经离开,大哥蹲在那颗装饰满了彩灯的树下逗几个小孩开心,千波——千波在低头翻看手机。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两声,扉间想也不想,立刻从口袋里抽出这小巧的东西,他划开屏幕,果然收到了千波的讯息:【对不起,请原谅我吧】   然后是一个很可爱的道歉表情包。   她接着发送:【我对泉奈真的只有一般般喜欢,对我来说你们才是最重要的亲人,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份感情,让你担心了】   手机还在震动,扉间却一个字都看不到眼里,他盯着“亲人”这个词语,许久后才锁上了屏幕。   *   【早些睡】   千波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就差把它看出花儿来,柱间送别了被家长领走的小朋友们,在起身凑到千波身边时,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把系了彩带的棒棒糖:“这是怎么啦,千波要吃糖吗?孩子们说是‘平安夜’的味道。”   千波仍然盯着屏幕,但侧了侧头:“要吃。”   下一刻,一颗圆润的糖果就被塞进了她的口中,肉桂的香味与奶糖的甜味一同降临,她仔细品尝了会儿,觉得这味道真不错。   千波没有遮掩,柱间也就看清楚了她手机屏幕上的讯息,当即就开始指指点点:“千波不需要和扉间道歉啦,你这样扉间反而会不知所措的。”   千波嚼碎了糖果,丢掉了包装,把玩着包装上留下的红绿色丝带,有些沮丧地道:“但他除了这句话外什么消息都没有回我,扉间肯定是生我的气了吧?现在还一个人回去了,也不在大厅里等我们。”   柱间笃定地道:“不会的,我倒是觉得扉间不会因为这件事和你生气,不过他肯定会迁怒泉奈就是了。”   千波听了这话怪不好意思的:“大哥你也知道啦……”   柱间扫了一眼这间旅舍的大厅,确保周围无人靠近,这才轻声道:“我去查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医疗避孕的资料……千波是吃了药吗?那会损伤你的身体吗?”   千波吓一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到她与柱间对视后才反应过来他真的问了些什么,随后便是强烈的羞窘——大哥是怎么知道的?扉间这都会和他说的吗!?   这个问题要是由女性长辈来询问那千波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甚至连老头来训她她都能顶回去,可这是哥哥——还是个没比她大多少的哥哥。   千波有点想跑了,她一动柱间就猜到了她要做什么,他立刻道:“大哥没有别的意思!我并不觉得千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只是很担心你。”   千波眼神飘飞,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解释道:“我明白的,我就是……好吧,影响几乎是零,药物本身没有太强烈的副作用,而且我现在也不算普通人……我心里有数的,别担心。”   所以是千波吃药了。   柱间想,这样的话,就有些让人生气了啊。   柱间叹气:“这么不懂事啊……真是伤脑筋。”   千波立刻申明:“我已经和泉奈分手了!”   “我不是在说千波……”柱间顿了顿,他看着身边低垂眼眸的女子,最终还是没有解释,只转而问道,“那就这样彻底分开的话,千波会觉得伤心吗?”   千波把玩着丝带的手指慢慢停滞,片刻后,她笑道:“大哥说得我好像失恋了一样,不至于,我是想清楚了最后会发生什么才靠近泉奈的,我在走向他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结束一切的准备。”   柱间许久没有回应,千波出神地望着墙壁上悬挂的钟表,这个时间已经过了饭点,今天这种情况也不好再聚餐了,晚上随便弄点什么吃的好了——   也就在此时,柱间道:“我明白了,果然千波更珍视身边的人和已经得到的事物,不会因为注定到来的别离而畏惧或退缩。”   “我竟然这么豁达吗?”千波回神,被逗笑了,她卷起手中的丝带,抬手就要丢进附近垃圾桶里,但就在她伸手的时候,柱间将丝带抽回来,随手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千波一愣:“大哥?”   柱间抬了抬手,缤纷的丝带在他古铜色的手腕上飘扬,这一幕很有些不协调,就好像戴在他头上的小鹿角一样,它们再可爱都无法遮掩佩戴者过分高大的体格,那藏在冬日衣着下的躯干饱含着不容忽视的力量,而唯一能约束它的竟然只有千手柱间本人的意志。   “这是孩子们的礼物,千波用不到的话就给我吧。”柱间笑道,“我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有和千波一起好好过过什么节日呢。”   千波突然就觉得这样的大哥与往日不太相同,但她还没有抓住那一瞬的违和之处,柱间又问道:“千波无论如何都打算要留在这个世界吗?”   千波愣愣点头,疑惑道:“大哥为什么这么问?”   柱间:“因为舍不得吧,我不想和你分开,所以就忍不住地想要再一次确认……抱歉,千波,这样的心情会给你造成困扰吗?”   一想到那注定的告别,千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充满了节日氛围的音乐似乎都让人心生感伤起来,她握紧了双手:“不会的,我也舍不得大家,假如我可以——”   不——千波刹住了没有把握的承诺,她最终也只是苍白地道,“我会想你们的……”   柱间低声笑了,把所有的糖果都塞进千波的掌心,他的手很大,她差一点就握不住,赶紧抬起另一只手去兜。   “抱歉,明明是这么愉快的时候却要说伤心的事,我真是不会说话。”柱间捧着千波的双手,确保每一颗糖果都有被好好地接住,这才道,“总之,这些都请当做是我的赔罪吧!不过等到千波吃完了之后,和糖果在一起的丝带都要留给我。”   千波失笑:“那我现在直接拆下来给你不就好了?”   “还是不要了,那不就没有节日气氛了吗?”柱间认真地道,“而且拆走丝带的话,被留下的糖果很可怜啊。”   作者有话说:   大柱最大的障碍竟然是他自己!不愧是你!   ———   关于波斑的生日问题,现在大概只有奈奈会惦记,但因为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以及时间历法不同,所以大概率过不起来 [72]祝贺新婚:难以隐瞒的秘密   圣诞节的东京非常热闹,但因为平安夜的插曲,千波并没能玩得尽兴,她是来过东京几次的,对再去景点也没什么兴趣,最后也就是逛了逛池袋秋叶原,一路走马观花,买了一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回到酒店后才弄清楚她都收获了些什么:一堆宝可梦周边,五彩斑斓的小首饰,还有一大袋子的火影小猫盲盒,小猫可爱,买了也就买了,但袋子最底下竟然还有一枚绘了万花筒纹路嵌饰的手链……   纹路是宇智波斑加上宇智波泉奈的合成永恒万花筒,千波盯着这个手链看了半晌,鬼鬼祟祟地把它收到了卷轴里压箱底。   好在小猫盲盒还是很可爱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周边?   不管感情问题是怎样的一地鸡毛,这趟行程还要继续,千波把东京的事情处理完毕,归还租车后,按照原计划前往了北海道。   东京与北海道之间交通便利,这一次千波选择的交通工具是飞机,这个国家内宽松的人口管理制度在这时候就很能提供便利了,她轻轻松松就订到了五人的机票,顺利地把哥几个都拉上了飞机,不论如何,飞行可是相当珍贵的体验——在这里千波认为她应该把须佐能乎或木遁大佛之类的高空景观排除出飞行体验的行列。   飞机缓缓离开地面,千波坐在靠着走廊的位置,在这里她可以很好地关注到周围所有人,宇智波兄弟都在看着窗外,偶尔会低声交流,大哥也趴在舷窗上望着地面,扉间在——扉间在翻看手机里下载好的资料,千波扫了一眼,发现是飞机发明历史以及与此相关的物理知识。   千波叹为观止,转头又去看隔了一条过道的宇智波们,宇智波斑坐在过道的另一侧,显然很不习惯这样狭窄的位置,泉奈被他挡得严实,千波只能看到半个后脑勺。   ……自从平安夜后,泉奈就开始刻意地避开她,看来他也已经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合适,看来这段短暂的恋情确实是要结束了。   千波不再去看泉奈,结果和宇智波斑对上了视线,这偷看弟弟结果被人家亲哥哥逮了个正着……千波也只能尴尬地露出一个笑容,宇智波斑皱眉盯着她看了半晌,朝她点了点头,这才重新看向舷窗的方向。   千波:?   千波不太明白这位活爹又用他的神奇眼神表达了什么思想,她琢磨了半天没有结论,结果把自己弄困了,索性带上眼罩倒头就睡,谢天谢地,这一次的梦里没有控诉她的桃华和老头。   *   飞机在新千岁机场降落,当千波迷迷糊糊地下了飞机时,她订的旅店已经有车辆等候在了机场外,这一辆车上全部都是去温泉旅馆的游客,千波困劲过去时发现自己正坐在巴士最后座,她左边是小学生春游般开心的少族长和盯着窗外雪景看的扉间,她右边是双手抱臂面无表情的宇智波斑和同样扭头看着窗外的泉奈,他们五个就这么包揽了后座,而她正对着走道,她前方的每一排都有依偎在一起的爱情鸟——   这对吗?千波有些茫然,开始怀疑自己订的是什么温泉旅馆。   宇智波斑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你订的是什么地方?”   千波拿出手机翻了翻记录:“三个房间没错?旅社只提供双人间,不这么订的话就只剩下家庭套间,这种旅游胜地在逢年过节可是很难订的。”   扉间提醒:“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旅馆的目标客户群体其实是相伴出游的夫妻?”   千波:“……”   千波放弃挣扎,宇智波斑无奈地捏了捏山根,柱间一听到“新婚旅行”就又开始难为情,泉奈仍然在看着窗外的雪景,就好像完全没听到几人的对话。   车辆抵达了旅馆,事实证明扉间的猜测是正确的,千波和一堆成双成对的新人一起派对,又在一片你侬我侬的氛围中填完了入住登记表,好在前台的婆婆十分善解人意:“是朋友们一起出行吧,旺季旅行想要订到适合的旅店很困难呢……你们的行李好少,只有这几件吗?”   千波:“是的,我们自己带去房间就行,不用麻烦了。”   为了让这一场出行更容易被普通人理解,千波在上飞机之前还是从卷轴里拆出了几件行李箱和背包,包里也放了几样换洗衣物,但这点行李和其他旅客相比起来就相当朴素了。   温泉旅舍的房间比起东京的旅馆要大许多,而且装潢得相当古典,窗户外还能看见积满了白雪的远山,这样的景色倒是令人觉得亲切,在火之国的冬日,森林被白雪覆盖时,远处的群山也是这般模样。   看着这样的美景,千波决定把这几天来那种说不出的郁闷情绪一起丢掉,这间旅馆设有只对女性客人开放的女汤,千波顿时就有了一种甩掉小孩的监护人的畅快感,她当即在群里宣布大家自由活动请注意不要意外恐吓无辜普通人,这就换了衣服溜去泡汤。   下午的汤池中几乎没有客人,千波在这里消磨了一个小时,但悠闲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紧接着千波就收到了小组课题的短信,一群天南海北的苦命人被老师召集起来在假期拉磨。   扉间在旅舍的休息室内见到千波时,她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狂敲键盘,手边还放着一罐打开的啤酒,神情凝重,眼神凶恶,虽然她穿着旅店提供的统一款式的浴衣,但和周围那些甜甜蜜蜜的爱侣们格格不入。   扉间:……   扉间在千波对面坐下:“怎么在这里学习?”   千波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转地拿起啤酒灌了一口:“不是学习是课题,是做课题报告。”   扉间叹了口气:“这么辛苦吗。”   千波咬牙切齿:“明年开学初就要申请经费了,在那之前我们得拿出点东西,我们这个课题本身就很冷门——可恶,为什么要全英文写作?!”   扉间安静地看她了一会儿,转身又去拿了热牛奶来,悄无声息地换掉了千波手边的啤酒,千波在一阵疯狂敲打后抓起饮料喝了一口,这才发现它已经被换了。   千波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又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扉间——他拿了一瓶矿泉水,此时正在手机里翻看资料书。   千波拉长了声音:“——我要喝酒。”   扉间:“泡汤前后不建议饮酒,告示牌上就这么写。”   千波深知扉间不是大哥,和他强词夺理是没用的,尤其是她不久前刚爆出过和对家谈恋爱的事,现在正在绝赞理亏中,于是她开始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试图委婉地辩驳:“自主贩卖机里有啤酒,这说明这是被允许的,而且还剩下小半瓶不能浪费,酒可都是粮食酿造的。”   这一回轮到扉间头也不抬了,他盯着手机上的电子书:“贩卖机上也贴了提示标语,剩下的酒我喝掉了。”   千波大为震撼:“你都喝了?没事吧?”   扉间无奈:“虽然我确实不太能饮酒,但不足两百毫升且只有百分之五酒精度的酒水也不至于让我失去理智。”   千波抬头看扉间的脸,立刻有了新发现:“我不信,你明明脸红了!”   扉间欲言又止,他试图躲避,但千波自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立刻合上电脑凑过去乘胜追击:“你脸红得好厉害,耳朵都红了,我就知道你喝醉了,让我闻闻有没有酒味。”   扉间无处可躲,或者说他也并不想躲,他只能拘束地坐在那柔软、温暖而舒适的卡座里,看着他心爱的……姐姐,是他姐姐,她近在咫尺,几乎要与他气息交融。   扉间的后背已经贴紧了椅背,他无处可退,只能仓皇承认:“我……也许确实喝醉了。”   扉间承认得这么快,千波反倒没了逗他的兴致,她坐回去,晃了晃手中的牛奶:“好啦,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在泡温泉的时候喝酒了,谢谢你的牛奶——大哥他们呢,怎么只有你来这里了?”   扉间恍惚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大哥在温泉里和斑打闹,泉奈不放心。”   千波:“……他们几岁了?”   扉间笑了笑:“不会影响到普通人的,他们有分寸。”   既然扉间这么说了,还有泉奈在盯着,那么问题应该不大,少族长不好说,活爹大概率不乐意丢人现眼,那么影响其他人的可能性也可以排除,千波放下心来,刚准备继续拉磨,她的手机就响了,是大伯的电话,铃声很大,不好打扰他人,千波赶紧拿起手机离开休息室。   扉间目送着千波走出休息室,直到确定她真正走出房门,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他明明没有喝酒,千波剩下的酒液全都被他倒在吧台后的水槽里,易拉罐也被他捏扁后丢入回收箱,可他此时却有了微醺的感觉,上一次有这种不适感还是在那场婚礼……   就是在那一日吧?现在想来,也只有那一夜了,而他在当时竟然完全因为醉酒而失去了意识。   扉间低头撑着额头,半晌后才缓过来,手机里收到大哥的消息,他终于和斑分出了不知所谓的胜负,现在就来找他们一起吃晚饭。   千波是不是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她只穿了旅店提供的单薄浴衣,外套还落在座位上,而休息室外的庭院里还在下雪……   扉间心想自己是真的昏了头,他匆忙站起身,拿起外套也向门外走去,而就在他即将走出门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等一等、先生请等一等!”休息室的工作人员追上来,手里是千波的笔记本电脑,那上面还贴着皮卡丘的贴纸,工作人员拦住扉间,把电脑递给他,“先生,这是你太太的电脑,贵重物品还请随身携带。”   不,她并不是我的妻子。   扉间这么想,而他只是说:“谢谢。”   工作人员以为扉间是外国人,鞠了一躬后又祝福道:“请不要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祝你们新婚快乐,先生和太太非常相配,一定能幸福到永远。”   扉间:“……谢谢。”   工作人员送完贵重物品后返回了自己的岗位,扉间在原地怔愣片刻,这才像是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把千波的电脑和外套都捧到怀里,随后掀起休息室那厚重的门帘,有夹杂着雪花的寒风从门外吹来——   千手柱间站在门外,抬着手,看上去像是要掀起门帘进入休息室。   扉间愣住,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事物,而下一刻又像是被那轻薄的东西烫到,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啊,当心!”柱间伸手一挡,把电脑重新放回扉间的手中,“这个东西是很贵重的电器吧,里面是不是还储存着千波的学业资料?”   扉间:“大哥……”   柱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斑不和我一起走,我就来找你们啦,千波呢?”   “千波去庭院里接电话。”扉间回答,像是在汇报一个情报,“她大概在十分钟前离开休息室。”   柱间点点头:“这样啊,那我们去找她吧,旅舍前台的婆婆说过今晚提供怀石料理呢,听起来就很令人期待。”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本文特有的风水轮流转(喜)   一写到门二,我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牙花子也龇出来了,那叫一个嘿嘿不停,笑容满面啊   不过话说我原本是想把牢斑拎起来的,没想到啊,门二起来了,问题是按照大纲他不该这时候上的,但这么发展好像最合理,奈奈下场就是会联动门二,这可怎么整哦……   这哥几个就这么轮番破坏我的大纲,算了,感情线就让哥几个自己抢笔吧,我只管保证大王的发展线一切顺利就行了 [73]为什么说野生小黑猫不能随便捏捏:甜蜜的小情歌要和谁一起唱   “……什么,我的表弟要来了?”   千波听着大伯在电话那头的唠叨,努力回忆她遥远的童年:“志愿是伊豆大学,要来这边读书啊……原来我们家还有表亲吗?没有血缘关系……原来是伯母养兄弟的孩子啊……”   白雪飘飘扬扬地从天空落下,千波一边接听电话,一边伸手接雪花搓着玩,古手川志登夫说完了,轮到姐妹们在电话那头送来关心,千波一边点头一边应道:“明白的明白的……真的只是出去玩……我带了各地的特产,等我回家!”   通话结束,千波收起电话,这才觉得有点冷,不过对现在的她来说,这种程度的寒冷也不算什么,她一回头就看到了来找她的扉间和大哥,扉间还拿着她的外套和电脑——出门太急,忘了带这两个宝贝。   千波挥手:“大哥你可算来了,你们没有在温泉里打架吧?”   柱间立刻发誓般申明:“绝对没有!我只是和斑在比谁憋气更久。”   千波大为震撼:“他竟然陪你玩这个?这就是挚友的含金量吗!”   柱间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宇智波在身边,这才小声道:“很简单的,只需要先吓他一跳,然后告诉他我要打败他就可以了!”   千波恍然:“原来如此……学到了……”   就这样逗猫是吗,那很有趣味性了。   扉间:“大哥你也别什么都教!”   柱间自豪地挺胸:“这个一般人也学不来的,我和千波应该都能行,但扉间你不能学这个。”   扉间:“我也并不想学这个!”   千波大笑,又给予高度赞扬:“扉间不用学就会的,挑衅宇智波这一块还是扉间最强。”   扉间:“……我不觉得我有这种才能。”   三人说说笑笑着回到了旅舍之中,此时也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他们在餐厅之中找到了宇智波兄弟,千波下意识看向泉奈,而后者也在看她,二人对视时都有些怔愣,随后又各自转开视线。   千波若无其事地拉开了宇智波斑对面的椅子,柱间已经在她和斑之间坐下,扉间只能坐在泉奈对面,两位二把手都觉得这个座位安排得相当糟糕。   晚饭很快就开始了,旅舍特供的料理很好吃,北海道特产的帝王蟹也很新鲜,杂蔬豆腐炖锅香浓醇厚,哈密瓜味的甜点清爽轻盈……   这是很美好的一顿饭,但千波却觉得吃得十分局促,她总是不自觉地关注着周围的人,按理来说五个人一起吃饭也已有小半年了,但即便是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怪异的感觉。   千手柱间在和宇智波斑感慨食材的难得和珍贵,两人就这样把话题一路串到了五大国的特产,再到曾经出过的神奇任务,到了这一环节竟然还能对上账,千手和宇智波这么一通内部交流,又掀开了几位雇主的老底。   千波听得十分羡慕,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能聊得这么投机,他们两个是畅快了,剩下三个沉默的人则各有各的不自在,谁都没有贸然参与大哥们的话题,就好像一旦有人先说话,某种不可言说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哈密瓜慕斯吃完了,店家又上了量大管饱的茶水,布置温馨的小餐厅里越发热闹,吧台后竟然设置了室内KTV,有一对活泼的新婚爱侣在店员的邀请下上台唱歌,室外是皑皑白雪,室内是甜蜜的乐曲,抒情的前奏响起,接着就是有些年代的老歌。   “在那蓝色地球的广阔世界里,将小小的爱恋传递,送到小小的岛屿上你的身边……”   唱着歌的两人像是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是专注地望着彼此,客人们的交谈声都放轻了许多,有人开始跟着节奏鼓掌,很快这节拍就传遍了所有的餐桌。   柱间也开始鼓掌,要是在以往,千波大概已经跟着唱了,但今天她只能双手捧起茶杯,慢慢地喝着茶水,以此来占住双手和嘴巴,更要命的是她还没敢左右转头,只能盯着面前的一亩三分地,指望着手机里赶紧来点什么新消息。   泉奈同样拿着茶杯,不过他是单手托着杯底,垂眸望着桌面——晚餐的餐具已经被店员收走,只剩下茶具和摆件,在一堆杯盏中,一只手机平放在桌面边,手机上缀着毛茸茸的坠子,那大概是狐狸或者小猫?   泉奈在挑选这种小东西的时候也没怎么分辨过,他只知道她一定会喜欢。   泉奈掀起眼帘,正对上对面的千手扉间,他在警告地看着他——太可笑了,他知道他在看什么吗?他又知道她在躲什么?   一曲终了,唱歌的两人在尾声里牵着手亲吻,又有母亲带着两个孩子上台合唱《世界上唯一的花》,父亲拿着相机在台下跟拍录像,轻快的乐声让千波松了口气,她终于放下了那杯怎么也喝不完的茶。   柱间:“千波要上去唱歌吗?这种音响真是非常便利,什么音乐都能播放。”   千波当即拥护:“好呀好呀,大哥一起来吧,我来教你。”   柱间:“太好了,这种有趣的活动当然是人越多越好,斑——”   宇智波斑毫无兴趣地摆了摆手,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什么激将法也不好使了,于是柱间又看向弟弟,眼中满是鼓励:“扉间——”   扉间充耳不闻,低头喝茶,这杯茶水可算是轮到他专心致志地喝了。   柱间:“泉奈——”   泉奈笑:“啊,刚才的那首恋歌也可以吗?”   柱间刚想说什么,千波已经站起身:“我投《掌心寄语》一票,你们听过吗?没听过吧,很好听的,我这去问问有没有这首歌。”   话音未落千波就已经跑了,速度之快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用上了什么高明的瞬身技巧,好在没有什么人关注这一桌,也就没看到某位影级忍者的巅峰操作。   泉奈笑了一声,重新拿起茶杯,柱间定定地望了他一眼,也起身道:“那我也上台了。”   店铺内的KTV设备确实储存了足够多的经典曲目,很快店员就宣布道:“接下来欢迎从静冈县来的古手川兄妹,合唱AKB48的《掌心寄语》!”   温柔的前奏响起,扉间抬头望向吧台的方向,千波已经拿起了话筒,还把手机递给一旁的大哥,大概是在让他看歌词。   两人在歌唱上都没有什么天赋,但这首歌并不难,速度舒缓曲调简单,加上有原声的加持,他们很快就唱得像模像样。   扉间默默地看着一同唱歌的二人,他们穿着旅舍提供的同款式浴衣,除了颜色不同外没有任何区别,假如那位侍者没有介绍“古手川兄妹”,那么这真是一对再相配不过的璧人。   扉间垂下眼眸,他的茶杯之中已经空空荡荡,早就没有茶水可供他消磨——   “咔。”   泉奈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面上,他没有收住力量,那响动立刻惊动了扉间,后者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千波离开后,泉奈终于不再做出刻意躲避的模样,这家伙在刚才就快要忍不住了吧,他难道以为自己非常理智么?   泉奈提起桌面的茶壶,缓缓把面前的杯子加满,他注意到了扉间的注视,毫不掩饰地嘲讽:“这是怎么了?莫非千手二当家有什么指教?”   扉间:“指教不敢当,但我以为你应当知道什么是忍者的底线。”   泉奈哈一声笑了:“听你说这话真有意思,看来你已经做到了?”   扉间:“这个世界再美好,也不是我们可以停留的地方,你这样的——”   “够了。”宇智波斑制止了这场随时有可能失控的争辩,“到此为止,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扉间不再说话,泉奈则有些不甘心地看向哥哥,宇智波斑却只是朝他摇了摇头。   一曲终了,唱歌的两人回到各自的位置,此时扉间与泉奈已经恢复了平静,千波怀疑地打量着两人,刚才她就察觉到座位上不对劲,但因为动静不大,她就没有中断歌曲,现在看来好像又没有什么……   “喝茶。”宇智波斑把茶壶推向两人,纡尊降贵地夸赞,“唱得不错。”   柱间十分开心,假如在漫画里,此刻他大概正在飘小花花:“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很好听,歌词也很有意义,虽然只是第一次听,但一下子就记住了。”   宇智波斑:“这是你第一次听?”   柱间:“是啊,斑不是第一次吗?”   宇智波斑扫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古手川,她正在研究菜单上的甜品,试图和扉间争论冰淇淋这个东西是健康食物。   宇智波斑笑了笑:“啊,以前听过。”   *   假如要问冬日的北海道能玩什么,那就一定会有滑雪这个选项,千波曾经对这种极限运动很感兴趣,把滑雪列在潜水之后,但自从转生一次后,她在这方面的兴趣便大大降低,若说深潜还能带来些许与海洋交融的乐趣,那滑雪就只剩下冷了。   滑雪?什么滑雪能比和须佐能乎打架来得更刺激?尤其是她现在还不缺查克拉,那滑雪就更没意思了。   由此可见忍者这个工种就是非常反人类,千波再一次在内心怒斥忍者的不做人,而基于同样的原因,其余四人与她一样兴致缺缺,火之国的腹地不缺大雪天,大家都有顶着风雪做任务的痛苦回忆,甚至他们五个都不缺在雪地里坑对方的经历,那真是数不完的旧账……   千波盯着地图研究半晌,得出结论:“这里甚至没有个买酒的地方。”   扉间忍不住吐槽:“谁会在极限运动场所售卖酒精啊?!”   千波:“反正我也不参加滑雪,而且一会儿还要做课题,我得搞点什么喝的,这样吧,我先回旅馆,等你们回来一起吃饭。”   正在研究滑雪器械的柱间闻言道:“旅馆距离雪场还有一小段路,我陪你一起回去?”   千波觉得这很没必要,她谢绝了少族长的好意,又坐车回了旅馆,如果今天的课题完成后还有空余时间,那她还能再抽空出来泡汤——在大雪的天气泡温泉,这种感觉还挺让人上瘾的。   温泉旅馆的网络还算通畅,千波在线上和组员们共同奋斗了两个小时,那感觉就像是出了一次伪装任务,一切结束后时间还早,她跑去找了点吃的,在返回房间时在门外看到了宇智波斑。   活爹今天依旧活爹,他换下了滑雪的衣着,重新穿回了那一身黑,和这温泉旅馆的温馨走廊里真是格格不入,竟颇有一种条子来清扫窝点的既视感。   千波没在斑的身边找到泉奈,奇怪道:“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其他人呢?”   宇智波斑朝她点点头:“不,他们没回来,只有我。”   千波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她尴尬一笑:“这么巧啊,你也觉得滑雪没意思。”   宇智波斑:“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千波的笑容彻底消失:“……啊?”   宇智波斑:“走吧,找个地方聊聊,就我们两个人——穿上你的外套和围巾,外面冷。”   作者有话说:   活爹来找你你还躲得掉吗(不)   没有一丝暧昧,只有两族会晤的严肃,以及活爹独特而丝滑的小巧思   ……   波斑经过了一通观察与思辨,觉得这个感情问题不能这样放着,于是决定浅浅地管一管,然后就把自己管进去叻   至于大柱……其实在泉奈下场了之后他也有了下场的打算,但这不是突然发现了扉间的事儿吗,他就又刹停了 [74]苹果糖和热可可:“我会一直看着你们、保护你们的”   路遇宇智波斑恐怖如斯,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千波揪着自己的围巾,一边在心中翻滚大叫,一边快速地琢磨各式各样的言辞与应对,她不知道泉奈已经和宇智波斑说了多少,但我们战国封建忍族里弟弟有什么事是很难瞒着哥哥的,搞不好宇智波斑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一会儿就要斥责她玩弄青春少男的纯洁感情,这还算好的,就怕他代泉奈向她求婚……   不至于吧!怎么谈一场短暂的恋爱就到结婚了呢?泉奈也不像是什么都会和哥哥说的人啊,最起码那一晚没必要说吧!!   宇智波斑站住了,千波差一点撞到他的背上,这才发现两人来到了旅店的餐厅里,在这个点这餐厅只提供茶点,店内空空荡荡没什么人……话说这家伙的头发好像也长长了些,还是这么不羁地披在身后,摸起来大概是毛毛刺刺的手感?   宇智波斑转过身,指了指距离吧台最远的座位:“在那等我,我立刻就来。”   千波现在心虚得厉害,便老老实实地按照宇智波斑指的方向去了,她刚坐下,宇智波斑紧跟着就来了,手中还端着个托盘——   盘子上是两杯热可可和一杯苹果糖,在精美的塑料包装里,一整颗苹果被均匀地切开,每一瓣都裹了一层薄薄的糖衣,闪烁着漂亮的光泽。   宇智波斑放下托盘,朝着千波的方向推了推:“这种时节就少吃点冰饮冷食,暂时用这个替代吧。”   千波愣愣地接过装着热可可的陶瓷杯,这才意识到这个苹果糖是给她的,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以为她想吃冰的但给她换成了热的但等一下——   真的吗?这个宇智波斑别不是谁用了变身术吧,为什么她能有这个待遇?为什么他会想到这个事情?!   宇智波斑见千波愣愣地喝了一口,于是也拿起杯子碰了碰嘴唇,他并不喜欢这甜腻的味道,不过是陪她而已。   宇智波斑放下陶瓷杯,把它推开:“泉奈最近应当给你带来了不少困扰吧,我代他和你道歉。”   千波终于回神,一听这话立刻松了口气——不是求婚是道歉,太好了宇智波斑还不知道最要命的事情。   “……不管泉奈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你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必有什么负担。”宇智波斑的神情相当严肃,就好像这是什么涉及到了两族命运的重大任务,“假如有什么令你感到为难的事情,你可以全部交给我来处理。”   千波赶紧道:“请不要这么说,泉奈没有让我觉得困扰,事实大概是正相反,我们……总之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们并不合适,早晚也是要分开的。”   宇智波斑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泉奈遇到的就是干脆的拒绝,但听古手川的意思,他们二人之间竟然还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有过些逾矩之情么?   宇智波和千手……   泉奈和千波……?   宇智波斑开始感到有些头疼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弄明白了泉奈所面临的难题,但当他真真正正当着古手川的面、看着这双近乎蜜色的明亮眼眸、听着她坦诚地叙述着她曾回应过的心动时,这份苦恼中似乎又掺入了什么逐渐涌起的、令人很不愉快的情绪——   那也许是因为两族之间的仇恨。   宇智波斑:“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我会约束泉奈的,但假如你们——”   宇智波斑的声音突然就停了,千波快速地扫了他一眼,确保此人是在琢磨着遣词造句而不是给你三千万离开我弟,这才放心了一些,掩饰性地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   宇智波斑沉吟片刻,接着道:“两个世界并非不可逾越的距离,假如你们有意——”   千波被这话吓一跳,差点捏扁手里的陶瓷杯,宇智波斑见状便话音一转:“假如你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告诉我。”   千波心里还转着宇智波斑没说完的半句话,这眼看着话题又往危险的方向滑去,得赶紧想办法刹住,于是她笑道:“我还以为宇智波族长会甩给我三千万让我离开泉奈呢。”   宇智波斑没有笑,千波半响没等到回应,见这活爹仍然严肃地盯着她,顿感尴尬,她干咳一声,拿着小叉子去戳苹果糖。   宇智波斑:“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缺钱?”   千波:“……不这只是一个玩笑,以及我不缺。”   宇智波斑:“哦。”   千波瞅着宇智波斑,竟觉得他的神情中似乎流露出了几分遗憾,干什么,这家伙难道还真的想过拿钱砸她吗?这对话真是持续不下去了,两边的脑回路好像都对不上……   千波决定接管这段越来越奇怪的交流,总之得把它拽回正常轨道:“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们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假如我需要帮助,我会来找你的。”   宇智波斑嗯了一声:“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吗……千波怀疑地瞅了一眼宇智波斑,小小地咬了一口苹果糖,脆甜的口感在唇齿之间绽开,如此简单的甜品竟然有着远超卖相的味道。   千波又咬了一口果肉,苹果的清香弥漫上来,清爽的气息冲淡了糖壳的甜腻——真好吃,难道这里也产苹果吗?一会儿可以去问问有没有售卖特产的地方。   两人许久都没有对话,千波只觉得这气氛越发尴尬,索性专心致志地啃起苹果来,淡红色的糖壳非常脆,一咬就会沾到唇上,千波吃几口就得抿一抿唇,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回到了童年时的祭典集市,下一刻似乎就该有一个大哥冲过来大喊“千波、扉间,那边的金鱼不让我捞”——   当然不让忍者捞了,年纪再小的忍者也能百捞百中,不过是店家看柱间憨厚好说话才敢拒绝他,否则十有八九会花钱消灾,安抚好“忍者大人”以保平安。   大门被打开,门铃传来叮铃铃的声音,那是一大家子结伴而来,两个孩子扑到吧台前叽叽喳喳地商议着吃什么,父亲严厉管着教饭前不许吃零食,孩子们大概也知道父亲的性格,便一起围着母亲撒娇,让安静的小餐厅一下子热闹起来。   宇智波斑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情前所未有地平和舒缓,他看到有个孩子直勾勾地朝这边望来——是在看千波,因为她正拿着一瓣鲜红诱人的苹果糖朝着小孩晃,然后当着孩子的面把糖一口吃掉。   故意的吗?   孩子扯了扯妈妈的衣角,母亲转过身望来,千波立刻把糖藏到陶瓷杯后面,一本正经地坐好,母亲没发现异常,嗔怪地刮了刮孩子的鼻梁,又转头和父亲说起话来,这家长都转回头,千波又拿出苹果糖杯子,在孩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美滋滋地继续吃。   还真是故意的……   宇智波斑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看着千波在灯光与壁炉簿火照映之下亮闪闪的眼眸,那股来历不明的怪异情绪似乎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懒洋洋的愉快。   千波逗够了孩子,转头看到宇智波斑面前几乎没有动的饮料,心想这活爹在有的时候竟然还挺贴心,说来他也是当兄长的,和泉奈又差了五岁,在照顾人上大概也很有经验,可靠而沉稳,就和大哥一样……   *   “扉间!怎么办,我不小心把这个杆子折断了!”柱间举着断成两截的滑雪杆,颇为惊恐地道,“这个东西好脆弱,我要去哪里赔偿?”   扉间叹了口气:“给我吧,我去归还装备,正好顺路。”   于是沉稳可靠的长兄就这样乖乖等在休息区等待,期间还帮一个迷路的小孩找到了家长,等到弟弟回返后,两人搭乘接送的车辆回到温泉旅馆,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千波在群里发送了午餐的地点,她选择了一家附近的烤肉店,此时已在店铺内兴致勃勃地分享菜单,柱间当即参与讨论,两个人硬是聊出了99+的消息,期间还夹杂着宇智波斑的点评,扉间偶尔扫一眼,自动过滤大部分信息——他其实不是很关心吃什么,餐食只要能提供能量和饱腹感就足够了,更何况这个世界的食物都相当美味,那就更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了。   但是宇智波斑……   扉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回来的时候没见到那两个人,他们先回去了?”   千手柱间正在手机相册里找表情包,闻言便回答道:“泉奈应该还在,斑一个人先回去了。”   扉间皱眉,发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头了,但还不等他证实自己的猜测,柱间就已经给出了答案:“斑应该是去找千波的,他已经知道泉奈的事情了,肯定会去询问千波的。”   “他去找千波了——?!”扉间立即紧张起来,哪怕他知道千波很强,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是她的对手,但那是宇智波斑,那是曾经伤害过她、差一点杀死她的宇智波,他没有办法维持完全的冷静,“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柱间开始眼神游移:“哈哈这个……”   扉间:“为什么不和我说!”   柱间正色道:“我相信斑,作为哥哥,他一定能体会泉奈的心情和千波的处境。”   “兄长!”扉间忍不住就低声吼道,“那不一样!你怎么能让千波和宇智波在一起,大哥明明早就知道了一切,但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就这样放任千波陷入危险的境地——”   柱间安静地望着弟弟,和难得情绪激动的扉间相比,此刻的他甚至是平和的,在扉间停止后,他才温和地道:“因为这就是原因。”   扉间一愣,柱间则接着道:“扉间,我们都已经濒临失控了,这是很危险的,还是忍耐一下会比较好哦。”   “兄长……”扉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吐出了两个近乎自言自语的词汇,“你也……”   “也”什么?那一日你也听到了?一直以来你也和我一样?   “是啊,所以我才说有些禁区,一旦踏入就再无回返的机会,因此最佳的选择就是维持现状。”   柱间伸手搭上扉间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在扉间幼时修行遇到瓶颈时,他都是这么宽慰他的:“千波正在逐渐摆脱出忍者的束缚,不管她选择了什么,那都是她回归的插曲,我们不可以轻易插手。”   扉间望着哥哥的双眼,如此黑沉宁静,像是能够包容世间的一切,他们兄弟真是截然不同,从迥异区别的外貌到互相弥补的性格;他们兄弟又是如此相似,从追寻未来的志向到心系命运的红线。   扉间慢慢地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他们会伤害千波的。”   柱间:“不,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了。”   扉间:“大哥——”   柱间朝弟弟笑道:“别担心,扉间,把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会一直看着你们、保护你们的。”   作者有话说:   大柱就这样爱完妹妹爱弟弟,大家都是我最爱的人,大家都要幸福呀   终于两对兄弟都明牌了,我宣布包寿司进度已进入新阶段!   就是,小黑猫会和大黑猫咪咪喵喵告状,而小白狗只会蹲在一个角落里,等着大狗跑过来给他呜呜舔毛毛   ———   家人们下一章周四   ———   *波斑的丝滑脑回路→古手川怕冷被冻一冻就脸红(笑)→养妹妹和养弟弟是不一样的→他听到千波和门二强词夺理冰淇淋是健康食品要多吃→那不行,你得吃点热的   以及斑斑这个熟练的流程其实就是哄弟弟(五岁以下)练出来的   奈奈没有和哥哥说他怎么和千波好上的,哥俩凭着对彼此了解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奈奈更不可能说那些更私密的,不管是大巧思还是小封建,他们都绝不会把这方面的事情说出去的,就,和夫人的闺房事怎么可以让外人知道呢,那种比较传统保守的认知 [75]夏天夏天悄悄来临带来小秘密:碧蓝之海男主角堂堂登场   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热,偏偏家里的大面包车又出了故障,空调无法打开,只能靠着四窗通风,在正午的太阳下奔驰,兜满了炎热的空气。   千波痛苦地挺在后座上,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涂满盐巴的咸鱼,她身边还放满了气瓶,这让车厢变得和装填完毕的战斗机差不多,给人一种随时可以弹射出仓的错觉,尤其是车开得很快,乡下路况又不怎么样,她就只能和这群气瓶一起颠了一路。   驾驶位上的司机一手按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听到动静扫了一眼后视镜,沉声道:“一会儿就到了。”   千波有气无力地问道:“你不热吗?你为什么都不把头发扎起来,宇智波的体温不是都很高?”   司机:“……你从哪里得到的错误结论?”   车又颠了一下,千波赶紧接住旁边的气瓶:“我就不应该去进货。”   司机哼笑:“原本也没指望你来。”   是啊,不是我的活我为什么要干呢……哦原来是因为今天泉奈在市中心当协助警察啊。   千波艰难地从一堆气瓶中挖出她的背包,她从中翻出手机,打开相册,当头一张就是个角度刁钻的自拍,千波拿着冰淇淋在商业大楼前比造型,她身后是穿着制服站在太阳底下的宇智波泉奈——因为职责和工作的限制,泉奈不能随意行动,只能任由她在周围看热闹。   千波带着哥几个回到现代社会已有一年了,虽然两个世界相差巨大,但这一年来大家都适应得很好,宇智波兄弟已经从黑吃黑转为半上岸,泉奈甚至混进了本地警署,虽然只是搭上了一个警备员的编外岗位,但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给自己搞了一个像模像样的京都身份……   自从拜访完那本《NARUTO》漫画的作者后,千波返回岩海便投入了忙碌的学业课业和忍术修行之中,同时还要到处丢小千猫猫巡逻,忙完了才发现同居的室友们各有发展,泉奈就不说了,如今已经完全融入了岩海本地的警务系统;扉间也搞到了一个伊豆大学实验室的科研助理岗,有一半的时间都驻扎在学校内;两位大哥倒是都相当低调,虽然没有参与明面上的社会运行,但该干的事情是一点没少干……   【白桦、蓝天、南风】车载音箱中响起柔美的歌声,【木兰花盛开的北国——】   千波坐起身:“是《北国之春》?你平时在车里听这个?”   宇智波斑头也不回地反问:“所以?”   千波靠了回去,拉长声音:“我还以为自己坐在大伯的车里,这都是上世纪金曲了吧,你怎么不听《川流不息》——”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千波等了半天没下文,醒悟:“你还真的喜欢啊?”   宇智波斑:“你不爱听这些?”   千波:“怎么会,老歌都很经典的,而且我很喜欢邓丽君,不过泉奈开车的时候还会放摇滚哦。”   宇智波斑沉默片刻,最后还是艰难地承认:“……那种类型的音乐也许确实有可取之处。”   千波大笑,车辆在此时刹停,真正好好停在了潜水店外,早有人察觉到车辆来临在门口等候着,此时便上前打开车门:“你们终于回来了,比预期的要迟到好多,路上耽搁了吗?”   千波跳下车,顺手提下两罐气瓶:“不知道啊,大概是因为斑开得太慢了吧。”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气笑了:“那又是谁在警署外耽搁了半个小时?”   千波提起两只气瓶就跑:“我去拿推车——”   千波眨眼就没了影子,宇智波斑接过柱间丢过来的水拧开喝了一口,啧了一声:“跑得真快。”   柱间一边从车内往车外运气瓶,一边问道:“千波是去看泉奈了吗,说来泉奈今天确实是在市中心那一块值班。”   宇智波斑十分嫌弃:“她去看热闹而已,说着要一起去采购,结果什么忙也不帮。”   ……倒是很会帮倒忙,撇下采购任务就顾着逗泉奈去了,学期结束考试通过后就到处乱跑,完全拿她没办法。   柱间怪不好意思的:“那下次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宇智波斑:“用不着,这么简单的任务为什么要两个人?”   柱间刚想说什么,千波已经带着推车返回——车还不是她在推,是另一位清秀瘦削的男青年,此人正是千波的表弟北原伊织,因为在伊豆大学读书而借住在潜水店中,又因为干活干不过一群忍者而荣登家庭壮劳力榜的倒数几位,但他勤快的家务态度还是可圈可点的。   “真哥,您回来了。”伊织颇为拘束地站到宇智波斑的面前,手里还拖着推车,就差没给他鞠一个,“一路辛苦。”   宇智波斑朝青年点点头,略过他继续卸货,伊织什么也不敢说,老老实实地给他打下手,千波在一旁和柱间小声嘀咕,和大哥分享她今天的拍照收获,她拿到了泉奈穿警服的照片,自以为掌握了宇智波二当家的惊天黑历史,当即就决定把图做成表情包代替【:)】作为日后的快捷回复。   柱间好似没有品出宇智波干警卫这件事的地狱笑话之处,只是大赞泉奈这么穿真精神,千波也拍了好多泉奈的照片呢——   北原伊织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但他身旁的真哥好似都没发现场面有什么问题,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伊织至今还记得他在刚来到岩海、投奔亲戚古手川一家时的所见所闻。   北原伊织,单身大学牲,活跃的大脑中充斥着青春的躁动,对即将展开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期待,虽然在来到潜水商店Grand Blue时被两位兄贵前辈强迫加入了一个什么潜水社,但在见到姐姐奈奈华和妹妹千纱时还是忍不住心脏砰砰跳,可惜妹妹不来电而姐姐性取向成迷,正当伊织询问我的另一位姐姐在哪时,潜水社的前辈寿龙次郎告诚他——“你有四个道上的姐夫”。*   伊织:“欸?”   伊织:“可我不是只有两个姐姐?”   寿龙次郎理所当然地道:“奈奈华姐是妹控啊,你所有的‘姐夫’都是千波前辈的。”   伊织:“……那姐夫们自己知道这个情况吗?”   寿龙次郎:“当然知道啊,虽然他们对外都说是朋友……这大概就是新时代的恋爱新TYPE吧,总之他们过得还挺幸福,我听说他们之间还有亲兄弟和义兄弟的关系,大概是道上的传统吧,挺复杂的,反正你见到人就能认出来了,他们的气质都挺特别。”   北原伊织一头雾水,虽然他后来也在姑父古手川志登夫的引荐下认识了表姐古手川千波和四位京都来的朋友们,而当时的他并没有察觉到很不对劲的地方,千波姐热情开朗,很有大姐罩着小弟的温情;大郎大哥、次郎先生和泉先生都很友好,很愿意提供帮助,就是真先生不爱说笑,但这种性格脾气的人也并不罕见……   至于姐夫不姐夫的,小镇青年北原伊织只当这是前辈在开玩笑,直到那一次他真正惹怒了古手川千波——他在伊豆春祭的选美活动上骚扰了千纱,给她造成了相当大的困扰。   当天晚上,远在东京为小组课题而忙碌的千波连夜赶回,晚饭都没吃就先把北原伊织拽出去修理了一顿,她的速度和力量都强得不可思议,伊织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打得半死不活,更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他最后竟然只受了点擦伤,身体健康得不正常。   隔日凌晨,奈奈华提着猎枪坐在北原伊织的床边,在他的枕头两侧各开了一枪,笑眯眯地让表弟再认识了一次错误。   第二日,千波姐是揍完人就坐飞机走了,但她的事情没有完,在她离开后,传说中的姐夫们先后发来警告,首先是一向亲切的大郎大哥严肃批评不可以欺负妹妹,千波的妹妹就是他的亲妹妹;随后是次郎先生冰冷地警告,声称所有轻浮的行为都应该被修正;与此同时还有泉先生笑眯眯的威胁,请不懂事的毛头小子务必不要再给他忙碌的表姐增添任何麻烦……   这三人都没有动用武力,甚至都没说什么威胁的话语,但伊织在他们面前就像是遇上了狮虎的兔子,除了恐惧之外无法生出第二种反应。   第二日晚,人在外地的宇智波真回到岩海,听闻此事也来找伊织,在此之前两人几乎没有过对话,那一天大概是他们第一次独处,而北原伊织永远忘不了那个明亮的月夜——在潜水商店外的空地上,宇智波真背光而立,居高临下地道:“她说的就是你啊。”   陈述句,没有任何疑问,这就是一个判决而不是质询。   那一刻的北原伊织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留下的就是个恕罪的魂魄,他腿软地站不起来,只能土下座痛苦忏悔从今往后再也不敢冒犯女生,求求姐夫大人饶他一命放他往生——事后想来,大概是这句话救了他。   “……我不是你的姐夫。”   宇智波真沉默了很久,最终和他道:“至于你犯下的错误,仅此一次,没有下回。”   ……   得救了。   志登夫姑父推开店铺大门,朝着门外的四位年轻人挥手,怪异的气氛立刻被搅散,宇智波真去停车了,千波姐和她的大伯一同去工作间,北原伊织不由得松了口气,跟着大哥老老实实把气瓶放入储藏室——相处的时间久了,伊织也开始管这位豪爽的青年叫大哥。   “这个学期结束了,伊织的暑假打算怎么过?”气瓶放好后,柱间一边在货物表单上登记一边关心道,“要回家看看家人吗,还是把家人接过来度假呢?”   伊织顿时把复杂的情绪丢弃一空,只留下悲伤:“那也要下个月再说了,我还有好几门……需要补考……”   柱间同情地望了一眼青年,为他鼓了鼓劲:“振作起来,千波去年备考也花了很多精力,最后成绩很好,你也一定可以的。”   伊织很怀疑自己能不能补考成功,这份怀疑一直持续到了午饭的餐桌上,次郎先生也从学校返回,一听说他有好几门需要补课,便立刻用严肃的视线将他望着:“大一第一学期的课业都无法及格吗?”   伊织恨不得自己就此消失在餐桌上,乖乖坐好:“是,我将连夜学习,早日补课成功,今晚我就和同学们组成学习小组相互促进。”   “今晚?”千波在停止了手上撒盐的动作,“伊织今晚要出门?”   “是……”伊织愣愣点头,有些不明所以,虽然他今晚的活动不是学习小组而是班级里的男生们和隔壁女校的联谊,但晚上出门有什么问题?   餐桌上几人对了个视线,千波笑道:“伊织的话,今晚就留在家里自习吧。”   伊织不明所以,还想再提问,另外三个男人几乎同时一起看向他——伊织立刻低头:“是!我将拥护姐姐的一切决定!”   千波:?倒也不必这么听话?   志登夫欣慰地点头:“大家的感情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碧蓝之海》作为搞笑漫画,里面确实夹杂了很多恶俗的情节,男主角北原伊织也有相当夸张变态的表现,其中就包括在选美的舞台上掀女主角裙子——我好几年前看的动画,早已经忘了这一段了,最近去回顾真是看得抓头。   总之在这里,千波会让伊织认识到什么是正常人应该遵守的文明行为   ———   是的半年过去了,跳了一下时间线,这半年里就很平和,纯幸福小日子没什么大事情,千波就觉得一切正常稳中向好啊   其实也确实算是稳中向好(点头.jpg)   伊织过来后就以为哥四个的真名是古手川大郎,古手川次郎,宇智波真,宇智波泉,至于哥四个的真正名字——因为伊织和他哥们都是看漫画的,所以他反而以为真名字是假名字,是表姐和表姐夫们在玩角色扮演小游戏   就,伊织的二次元朋友[点赞]:你表姐真是吾辈巅峰,竟然可以玩上真的,令人憧憬、令人膜拜!   伊织[合十]:这就是成年人的感情吗,那真是好复杂啊.jpg [76]躁动:岩海义警和她的猫猫助手们   夜色低垂,明亮的灯彩代替星月照亮了城市之上的天空,泉奈换下制服,几步走过繁华的街道,他注意到街边的商铺正在推销绢花发带,明亮的朱红绸缎与珠串做成山茶花的样式,垂落的飘带上装饰着水与鱼的纹路。   ……那会是金鱼吗?   泉奈挑了一条发带,店员将它装在一只精致的小盒子里,又拿出印花贺卡:“先生,这是要送给女朋友的礼物吗?需要为您写什么祝福语吗?”   泉奈皱了皱眉:“不,不用放这个,我们不是这么轻浮的关系。”   店员了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原来是妻子啊,真不好意思,请稍等……”   泉奈愣了愣,到底没有否认,他收起了这个小小的礼盒,去停车场找摩托车——四轮车辆是非常好的代步工具,但在灵活性上远不如摩托,自从泉奈尝试过这种交通工具之后就更加喜爱它,在不需要运力的时候,他都会选择这种代步工具。   摩托上并不是空无一人,座位上还趴着一只睡着的小猫,小猫通体橘黄,团在一起的样子像是个毛茸茸的小金橘,感知到泉奈的靠近,小猫启动,伸懒腰爪开花。   泉奈在摩托旁停下,先拿出盒子里的发带,调整长度后松松地系到了小猫的脖子上,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小猫也就随它去了,软乎乎地搭在人的手臂上,大概是还没完全清醒。   看来这个影分身的性格会更加懒散是吗……   泉奈把山茶花调整到小猫胸膛的正中央,又把小猫抱起来:“我们回家了。”   小千猫确定周围没人,咪咪说人话:“你好热,不要抱着我,让我去后备箱吹风。”   泉奈笑:“我偏要抱。”   小千猫抻着脖子抗议:“让本体知道你就完蛋了!我要解除影分身,你听到了吗我要解除!”   泉奈歪了歪头,突然柔声道:“可是今天早上千波好过分,在我站岗的时候一直在看我的热闹,最后还和哥哥走了,就这样把我一个人丢下。”   小千猫扭过头。   泉奈挠了挠小猫的耳背,此时他的声音甚至都透着几分可怜了:“小澪现在也不理会我,只愿意被千波和哥哥抱……”   小千猫慢慢收起爪子,用肉垫拍了拍人,于是泉奈便知道他得到了允许,他轻声笑了笑,把小金橘塞进外套,翻身上车戴上头盔,车辆启动,轰鸣声撕破夜幕。   *   深夜,宇智波斑悄无声息地来到空无一人的码头上,他在路灯下站定,随后给自己戴上手套——他原本就有戴着手套战斗的习惯,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个习惯变得更加有必要,指纹痕迹已经成为了一门学科,叫人感叹人类的刑侦竟然可以发展到这种地步。   远方传来摩托的轰鸣,很快,摩托骑手就来到了宇智波斑的身前,他取下头盔,露出泉奈的面孔:“哥哥久等了。”   宇智波斑朝着身后的仓库抬了抬下巴:“来得正好,先停车。”   兄弟二人默契非常,无需过多交流便能明白彼此的意思,泉奈将摩托推入仓库内,随后放下头盔,脱下外套——外套里掉下一枚朱红发带,簇新的丝缎显得毛毛糙糙的,像是被大力揉搓过。   泉奈的眼神柔和下来,他把发带整理好,妥善地收回礼盒里,随后他换好衣服也戴上手套,这才出门:“哥哥,我们走吧。”   兄弟二人无声地行走在黑夜中,他们的速度很快,几乎以一种正常人无法捕捉的速度前进,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码头边,这里早有一辆汽艇在等着他们。   泉奈开始检查动力,宇智波斑拿出手机反复确认,片刻后道:“她得手了。”   这是早有预料的事,这个世界上没有千波完不成的任务,她的的信号只会早不会晚,泉奈开船离岸,驶入了黑夜笼罩的大海。   今夜风平浪静,是个出海的好时候,船行了大约四个小时后,宇智波斑抽出随身携带的卷轴,将它平铺在船上,这是千波早已做好的封印卷轴,算是某种忍术研究的副产物——这半年来千波伊织在研究怎么复刻出纲手的阴封印,距离成果遥遥无期,但副产物却是一个比一个好用,比如说将忍术提前刻印入卷轴,再比如说制作出可以供他人“借用”的查克拉结晶。   宇智波斑拿出一枚比小指甲盖还要小的水滴状晶石,它通体湛蓝,在汽艇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温柔润泽的光。   这是千波的查克拉结晶。   宇智波斑转了转这枚宝石一样的小东西,竟然有些舍不得了,但最后他还是把它放在了卷轴上,咬破手指,在卷轴上横平一划——   结晶像是冰一样融化了,属于千手千波的力量汹涌地倾泻开来,宇智波斑好像听到了潮水拍打的声音,它重重叠叠地蔓延在这片海面上,同样也沁入了他的身躯之中。   “哥哥,你能打开写轮眼了!”泉奈低声道,“是二勾玉,还能再往上提升吗?”   宇智波斑仔细感受,说实话这感觉十分古怪,属于古手川的力量正不受控制地流淌在他的身体之中,带来了幻觉一般的触感和温度,就好像——就好像她正窝在他怀里,披散的长发缠着他的身躯,而她还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侧过头,用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专注地望着他。   宇智波斑握了握拳,驱散了这不该出现的幻想:“无法持续很久,再提高使用量将大幅度缩减查克拉留存的时间,速战速决。”   泉奈得令,当即将汽艇的速度提到最高,早已设定好的封印术在此时铺开,简单粗暴的幻术将汽艇的形状和行动轨迹遮掩得严严实实。   查克拉的运行轨迹在宇智波斑眼前展开,久违的写轮眼视野却并没有让他舒展双眉,他低声啧道:“这种幻术水准……”   也就能拿来糊弄一下普通人,粗糙得毫无可取之处。   泉奈听了就忍不住笑:“能遮住船也算是进步了,她以前用的幻术更粗暴,那时候她拿幻术当遁术用,恨不得在结印的时候就把幻术的名字喊出来。”   知道无法在幻术上胜过宇智波,所以彻底放弃了钻研幻术精度么?没想到回到这个世界后,幻术反而还很能派上用场,到最后就只能这么凑合着用……   宇智波斑也笑了笑,他紧跟着就想从记忆里找出千波应战时的模样,却发现相关的记忆少得可怜——他知道千波是怎么用弓的,也知道她是怎么布置陷阱分割战场的,他甚至能回忆起曾经那位千手弓手最擅长用的封印术和技巧,但那都不是千波——最起码,那都不是现在的古手川千波。   宇智波斑有些错愕地发现,他竟然无法再把他认识的古手川再套入他记忆中那个面目模糊的千手弓手了,她已有了鲜活的模样,并且还会永远这么活蹦乱跳地存在下去,还要时不时地跑出来,将他冷静平和的思绪搅得乱七八糟。   泉奈:“哥哥?”   宇智波斑回神,终于把注意力转到了近在咫尺的目标,那是一艘中型货轮,停泊在距离汽艇不远的海面上,轮船上亮着灯,照亮了船只两侧的水面。   宇智波斑:“啊,准备登船吧。”   *   千波隔得老远就察觉到了自己的查克拉,汹涌又暴躁地在海面上横冲直撞,虽然余量不足,但那充满了攻击力的凶悍声势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原来这就是宇智波斑顶号代打的感觉吗?真是与她截然不同的作战风格,千波咋舌,她这么平和律动的查克拉被活爹如此这般一番操作,竟然和他的查克拉有了几分相似之处。   千波浮上水面,很快就找到了货船,她贴到船身上,用查克拉吸附身躯,悄无声息地翻上了船舷,甲板上是一片平静,但从角落里喷溅的血迹和倒下的人来看,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极其高效的暗杀。   千波的视线扫过这个海员——她看一眼就知道他刚死不久,死因是动脉破损的大出血,有人用从船上拆下的玻璃片切割开了死者的大动脉和气管,玻璃片是不规则的,但投掷的力量与技巧很好地弥补了武器的配重不均。   宇智波的手法。   是斑还是泉奈?   千波的视线在海员的身上停留了许久,最终挪开,她继续往前走去,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只剩下残影,她先去往了船舱最底部,确保这里没有放置炸药或者别的什么武器,随后她重新返回甲板,经过货舱时简单地检查了一下——   情报很准确,这条走私船涉及了粉末买卖和人口拐卖,其中一个封锁的货舱里还有很强的生命反应,大概有十到十二个人,不知道来自几个国家。   甲板上传来枪声,千波立刻闪身向上,这群人果然带了枪支弹药!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追去,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找到了一个躲藏在舷窗后的枪手,这是个黄色头发的外国人,他举起枪对准了甲板的方位,嘴里嘟哝着夹杂了方言的英文,千波一眼就在枪手的射击范围内看到了正在处理尸体的泉奈。   在男人开枪的那一瞬间,千波已经瞬身而至,徒手别开了正射出子弹的枪管——一声闷响后,这枚偏离轨道的子弹射入了海水中。   千波松开手,男人恐惧地望着她,嘴里喊着什么怪物、上帝之类的话语,下一刻他就软趴趴地倒下,一枚被查克拉包裹的玻璃片穿透了他后脑勺处的颅骨,在他的大脑中炸开。   是宇智波斑,他是从走廊下翻上来的,登楼的一瞬间就杀死了枪手,此时他顺着走廊朝着千波阔步走来:“你怎么来了?”   千波深呼吸:“情报有误,他们的武器中有杀伤力很大的枪支,我得来看看。”   “不必担心,泉奈是在诱敌,不会被这家伙偷袭得手的,船上的敌人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你是怎么过来的,别和我说你是游——”宇智波斑的声音一顿,他皱眉道,“你的手被烫伤了。”   千波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里确实被炽热的枪管烫伤了,现在感觉一下也确实有点痛,但那都无所谓——忍者总得学会处理伤痛,在进入战斗时可没有时间浪费在痛苦上。   千波有些头疼:“你们现在没有查克拉,为什么要用自己做诱饵?!”   宇智波斑几步上前就要扣她的手腕:“伤得重吗,让我看看——”   千波一眼看到宇智波斑竟亮出写轮眼,虽然只有二勾玉,但她还是条件反射地想进攻,好在她立刻反应过来克制住自己的动作;宇智波斑见状,只得后退几步和千波拉开距离,他的理智让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但他的心中却生出股不知来由的烦躁。   千波深吸一口气,合掌治疗起烫伤,她刚才是有些不理智了,但再一次见到死亡确实触发了她的警觉,她急切地想要把一切威胁都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排除出去,以至于有点回到了最应激时刻的状态。   “哥哥?千波!”泉奈也从走廊尽头现身,“这是怎么了?”   宇智波斑:“她碰到了枪管。”   泉奈眉心一跳,几步就来到千波身边:“你伤到手了?你怎么——”   在枪手的位置可以清晰地从舷窗中看到甲板,泉奈突然就意识到千波为什么会这么急切——她担心他被子弹伤害。   泉奈抿唇:“……为什么要用手?”   千波已经治好了烫伤,掌仙术还是很万能的,她管理了一下情绪,若无其事地笑道:“没什么,太久没有战斗,刚才有些判断失误,你们这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泉奈:“千波,为什么要用手?”   千波不明所以:“……因为我来不及用忍具?”   宇智波斑却已经理解了弟弟的意思,他轻轻地搭了搭泉奈的肩膀:“泉奈,先把这艘船处理掉。”   泉奈闭了闭眼,随后他对千波道:“不会再有下次了,抱歉。”   千波被两个宇智波看得发毛,第一万次呼吁宇智波请自带翻译,不过泉奈的道歉还是很真诚的,她宽容地接纳了。   作者有话说:   波斑原本杀人的时候是没什么感觉的,为了节省查克拉炸船,后来连写轮眼也不用了,但看到千波伤了手没憋住。   千波:!!!   千手式警觉.jpg [77]这样恐怖的姐夫我有四个!:你的表弟很担心你   夜幕下的海水上燃起灿烂的火光,一艘货轮被火焰彻底覆盖,简直就像是漂浮着的火炬,有黑烟从船上盘旋而起,就这么融入了黑暗之中。   千波站在水面上,看着这艘装载了罪恶的船只被点燃,心中好似也跟着燃起了火焰,那是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躁动和汹涌,这也许是愤怒?她确实是愤怒的,竟然有人践踏着同类的生命和尊严牟取利益,这样的罪恶当然要抹消——   高耸的货轮上落下一道黑影,随后这个人在千波身侧站定,是宇智波斑,他的眼中还转着一枚猩红的勾玉,结晶带给他的查克拉已经不多了,即便他计算精妙、没有一分浪费,想要把这么大的一艘货轮都点燃,就必须得投入大量的查克拉。   千波见状甚至还有些惊讶,她印象中的宇智波斑打起架来那叫一个大开大合,查克拉量多得让人头疼,没想到在有限的储量下他也能精打细算,最后还剩了点开写轮眼和站在水面的查克拉余量。   “大约一分钟后火焰就会烧到燃料仓。”宇智波斑对千波道,“走吧。”   千波仍然盯着着火的货轮:“你先去找泉奈,我再把它切割一下,马上就来找你们。”   宇智波斑没有动,在千波疑惑地看向他时,他只是催促道:“快点。”   千波觉得有些奇怪,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等她,不过这种小事也无所谓了,她转头看向货轮,伸手结印:“水遁-水断波!”   高压水线在顷刻间就将货轮切成三段,着火的轮船开始沉没,千波转身便走,宇智波斑沉默地跟随在她身边,在写轮眼关闭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她被火光照亮的侧脸——那是柔和的轮廓与低垂的眼帘,火焰的光芒似乎没有落入她的眼眸,她的眼中只有黑沉的夜色与躁动的海水。   不一样——   宇智波斑再一次感到烦躁,此刻的她好像把所有明亮、火热的东西都藏了起来,只露出某种让他无比熟悉的冰冷外壳,或者说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忍者在战斗时应当有的姿态。   但她不该是这样的,宇智波斑突然发现,他很不想见到这样的古手川,她就该快快乐乐、趾高气昂地在那些亮堂的地方做那些叫人看不太明白但反正她爱做的事,而不是在黑夜里手染血腥,清扫这些垃圾渣滓。   最后一点查克拉散去,宇智波斑跃上了汽艇,汽艇的不远处还挂着两艘救生艇——在宇智波斑用火遁烧货轮之前,泉奈就已经把所有昏厥的被害者丢上了救生艇,然后驾驶汽艇拉着它远离,在足够远的海面上等待。   断裂的货轮在火中沉没,水面上因此而卷起漩涡,水与火在此时交融,很快就一同泯灭,只剩下黑暗。   茫茫的大海上,最终只剩下汽艇上还亮着灯,泉奈走上甲板:“救生艇怎么处理,通知最近的地区政府后在这里放置?还是拉到海岸边再放置?”   千波接过他手中的干毛巾,但直接丢给了宇智波斑:“拉走吧,里面有五个人的状态很不好,得快点送去医院——给你哥哥,我还要下水。”   泉奈皱眉:“下去做什么?”   千波笑了笑:“处理一下船只残骸,我得让海洋把它们送得远一些,不要这么快就被人找到——你们先往回开,我追得上来。”   话音未落,千波已经仰身后倒,悄无声息地落入了水中,泉奈盯着那黑沉的水面,片刻后才重新露出笑容:“哥哥,那我们先回去了。”   宇智波斑:“啊。”   *   走私货轮葬身大海,受害者全员得救,加害者尽数死亡——虽然没有遵循这个社会中的任何法律法规,但千波个人认为,这件事的结局还是挺让她满意的。   自从去年抓到通缉犯开始,两位宇智波一族专业人员发现了黑吃黑的无本生意,就此开始清理岩海区域的所有人类垃圾,有主的财产归还,无头的赃物没收,很快就得到了同一屋檐下的三位竞争对手的认可,随后大家一同加入了这项回馈社会的行业,主业各干各的,副业蒸蒸日上,每天都很有事情干。   由于此项生意实在是收入丰厚,以至于在刚需之外还多出不少盈余,要不是账不好走,千波甚至更愿意把这些钱清算后汇入银行再捐款,而不是通过一番操作把多余的钱打包丢进岩海福利院,把年迈的院长吓个半死,连夜去警局报案,给岩海的怪谈与明日的新闻再添一份励志传说。   专业人员出手就是不同凡响,几人的业务越干越宽,逐渐让宇智波兄弟摸索到了更多的东西,他们以岩海为核心,将范围拓展至静冈和神奈川,成果斐然,他们甚至还接触到了些跨国犯罪,就比如这一次的走私货轮的情报就是这么来的。   三人在早晨七点时返回家中,千波又困又饿,恨不得把这个世界上所有为非作歹的家伙都吃了,她一开门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柱间,便朝他笑道:“你们也回来啦,看来你们昨晚也很顺利。”   柱间上下打量了千波几眼,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于是他伸出手,抱住了她:“辛苦了,欢迎回来。”   千波愣了愣,片刻后她才像是泄了气,把头埋在柱间的肩窝里,又紧紧回抱着他,闷闷道:“大哥,我昨晚又杀人了。”   柱间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怜爱似的:“那一定很不好受,先去睡一觉吧,要不要喝点酒?”   千波:“饿了。”   柱间:“厨房里还有乌冬面,等我一下哦。”   千波听到这话,就像是已经吃到了热乎乎的面条,顿时觉得好受了许多,她又重新开心起来,先去洗了把脸,换了身睡衣,一下楼就吃上了味噌乌冬面——柱间煮得很多,顺手还照顾了一下一直沉默的宇智波兄弟,不过他只煎了两个鸡蛋且全卧到了妹妹的碗里。   千波吃得理直气壮,不过好像也没人有意见,于是她又觉得缺少了点什么,这大概就是没人抢的食物不够香,吃完了之后就是简单洗漱与补觉,最近她的小组课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再过几天就要去东京参加学术会议,正是急需组员狠狠拉磨的时候。   入睡前,千波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活怎么会干不完呢?活怎么会越干越多呢?   *   “我们没让她沾血。”   泉奈站在厨房门边,对水槽前的柱间道:“走私船上总共有十五名目标,在千波赶到前我们就已经清理了十三个,她抵达时正好结束。”   柱间关闭水龙头,转头看着泉奈——泉奈正望着他,很不服气地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这烈火一样的青年好似无时无刻不在炽烈地燃烧——啊,真是难得,泉奈也会有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的时候啊。   这算是求助吗?向他?   柱间:“但千波不是这么认为的,她会把你们杀死的人都记到自己身上。”   泉奈错愕,又执拗地追问:“为什么?”   柱间想了想,这么解释道:“因为她认为你们和她是一样的……或者说,是一体的?她会把我们杀死的人和带来的灾难都划到自己的身上,那很难形容,总之就是那些她觉得不好的事,她都不会舍得让你一个人去承担。”   这个答案大大出乎了泉奈的意料,他有些不能理解,又忍不住地窃喜,而在这复杂的情绪之中还有些说不出难堪,他真是很讨厌千手柱间这种了然于心又包容一切姿态——他看着他的目光,就和刚才他紧紧抱着千波时的眼神一样。   宇智波斑突然道:“她以前就这样?”   柱间:“她一直这样。”   “我去整理院子了。”扉间从座位上站起身,他不是很想听下去,于是选择了离开,“下午我还要去学校。”   柱间探头:“中饭还在家里吃吗?”   扉间:“不,不用做我的。”   柱间大为失落,满心都是弟弟宁愿去吃便利店也不要吃我的饭,这个家里只有千波会夸大哥的手艺有家的味道——虽然不管是谁做饭在她那里都是超级好吃,而扉间的“天下第一”、泉奈的“调味很棒”、斑的“火候很好”和她夸自己的“我简直是天才”显然都比他这个“家的味道”更有含金量。   柱间悲伤地继续洗碗时,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泉奈有些坐立不安,他时不时要向二楼的楼梯方向望一眼,宇智波斑倒是仍旧坐在他的位置上看书,但那书本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没过多久,扉间从庭院里返回,手里多了一筐小番茄,时隔一年,家中的五个孩子都长势喜人,在今春的时候被千波一同种到了门口的地里,她还绕着宇智波的那两株做了标记——被木遁影响的植物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长出来的果子也一样美味。   扉间并不是一个人返回的,他身后还跟着个访客,北原伊织在屋子大门口探头探脑,不是很敢走进恐怖姐夫含量过高的家庭,他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姐姐的身影,那原本就胆怯的心于是更是不安。   柱间招呼:“是伊织啊,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伊织赶紧和大哥们问好,问完一圈才老实道:“今天潜水社有聚会,千波姐没有回消息,我正好路过,奈奈华姐让我来问问……”   扉间听到这话就皱眉:“聚会?你的补考结束了?”   伊织支支吾吾:“昨天我紧急补课……”   泉奈笑:“看来这段时间都没有去骚扰女孩子了?”   伊织十分心虚:“都没有……”   柱间从厨房里拿出一个塑料盆:“又让奈奈华姐担心了啊,真不好意思,伊织一会儿走的时候带点小番茄走吧,都是院子里刚收下的,很新鲜哦。”   伊织:“啊多谢大郎大哥……那个,千波姐呢,怎么没见到她?”   宇智波斑:“她睡了,别打扰她。”   伊织:“……”   伊织:“打扰了,非常抱歉。”   伊织朝着姐夫们深深鞠躬,捧着柱间不论如何都要硬塞给他的小番茄,保持着这个姿态恭谨地退出姐姐家的大门,窜上他的自行车就跑了。   作者有话说:   北原伊织写简历,其含金量将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战国忍者 [78]东京爱情故事:古手川完治会不会遇到她的宇智波莉香   千波一觉睡醒,已是下午一点,她这才发现手机里多了许多邀请,可惜小组作业还需继续拉磨,她只得婉拒了一下社团群众的厚爱,琢磨着什么时候把社长的位置交出去。   现在已经是第四学期了,再过半年她就要毕业了,需要考虑未来的道路,虽然按照家里这个情况,吃航运公司的利息以及去潜水店帮忙也能过得不错,但人总不能没有活,既然决定了要留在这个世界,那就得做好准备。   不过选择方向并不困难,千波早已有了决定,不仅如此她还围绕着这一方向制定了作战方案,首先她要留在伊豆大学里竞聘助教,视情况选择是否要继续深造,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再对船舶设计感兴趣了,或者说船舶设计已经不再是她的第一选择,她的爱好和特长都已经因为这二十年而转向了冷兵器领域。   对于任何一个现代人来说,这种爱好大概还挺独特的……   千波潦草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搭扉间的顺风车去学校,下楼后刚赶上大哥准备好爱心便当——不知道装了什么,反正就是很大一包,柱间还期期艾艾地看着扉间,就差抓着小围裙诉说一番慈父心肠:“今天的炒牛肉我还请教了隔壁婆婆,她把秘方都交给我了,很好吃的。”   扉间终于理解了兄长的误会,十分无奈:“我的意思是大哥你不用麻烦……”   柱间开朗一笑:“不会麻烦的,反正要做千波的,顺手也就把扉间的做好了。”   千波觉得这话哪里不对,扉间则心累地叹了口气:“多谢,让大哥费心了。”   千波赶时间,告别大哥后抓着人赶紧上车,宇智波兄弟不在家里,不过家里有大哥守着她就很放心。   小破车里仍然没有空调,千波在副驾驶上对着风口吹仍旧热得不行,但扉间好像没什么反应,这大约就是心静自然凉吧。   “你下周还要去东京。”扉间一边开车一边问,“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千波看着窗外的夏日景象,被太阳刺激得眯着眼睛:“用不着,实验室的工作也很忙吧,我只是参加学术会议,结束后马上就回家了。”   扉间快速地望了副驾驶的女子一眼,风带起她栗色的长发,露出她的面庞,她今天简单地扎了个马尾辫,神采奕奕的模样已看不出昨夜的情绪低落。   扉间便放心了不少:“你们的小组研究是不是已经有了成果?”   提到这个千波可来劲了:“是的,我已经复原了一场五百年前的攻城战,然后我们还在城池的遗留地基上重新设计了新的城墙,这个项目结束后我还有新的设计——”   说到这里千波就打住了:“等我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扉间忍不住便笑了,千波每一次有了特别好的忍术发明就是这样,像是藏着一个大惊喜,然后隆重地把惊喜推出来。   他想要说些什么,比如和大哥一样夸一夸她,但最后也只是道:“那么我很期待。”   *   到了伊豆大学后千波便与扉间分头行动,两人在车上分了大哥的便当,这东西别的不说,量大管饱是真的,吃完后确实顶了一整个下午,千波完成今日的任务后又去了一趟潜水店,正好遇上刚结束潜水活动的社团。   这一年来千波的社长当得不错,想要退位让贤也是因为学业忙碌,她的申请很容易就得到了大家的理解,千波把交接的事情托付给了时田信治、滨冈梓和寿龙次郎,就等新任社长选好后她来做个交接即可。   完成这一切后,千波又跑去找了奈奈华,姐姐正在看店,大堂里还有正在学习的千纱和伊织,伊织在为补考而努力,千纱则没有这个忧虑,她的成绩一直保持在班级前列,现在忙碌的是预习下个学期的课业内容,千纱准备像二姐一样早日申请课题组,为学业进步做积累。   千波直接翻入潜水店吧台里——自从回到这个世界后,她就没有一次好好走路,能够走捷径真是让人上瘾。   千波:“奈奈华姐,上次的考取猎枪证的名片还有吗,我想在这个暑假考一份。”   奈奈华闻言温婉一笑:“当然有了,千波想要做什么呢,是家里不听话的男人吗,姐姐也可以帮忙的。”   千波:“不,只是想练习一下技术……”   奈奈华很是遗憾,不过还是和妹妹分享了她的教练,两人凑在吧台里又说了会儿话,千波在姐姐身边原本就十分放松,这会儿更是自在,奈奈华又给她开了罐冰啤酒,在妹妹快乐喝酒的时候,她幽幽问道:“今早我让伊织去找千波,你还没起床呢,这就是暑假作息吗?”   大厅里看书的伊织缓缓放下了笔,不自觉地挺直了背。   千波毫无戒心:“也不全是,我平时起床很早的,今早伊织来找我的时候我刚睡着。”   奈奈华:“哦呵呵刚睡着……”   伊织倒抽一口冷气,千纱古怪地看着他,伊织朝她连连比噤声手势,眼神之惊恐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差别也不大,他想,大姐和二姐夫们的战地攻防,除了二姐本人外谁顶得住啊。   千波又喝了口酒,叹气:“最近我们小组又要去东大的学术会议了,但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大家压力都很大。”   奈奈华笑:“压力大啊……昨天晚上在做什么呢?”   千纱仍旧云里雾里,但伊织已经想跑了,他的动静引起了两个姐姐的关注,千波突然想起她昨天刚让伊织晚上不要出门,要是如实说那就没给弟弟做好榜样了,于是采用了善意的谎言:“是的,我们都没出去,就是家里有点事,不过接下来都能正常作息了——呃,姐,你把那个勺子掰弯了。”   奈奈华:“啊是呢,真是没办法,我再掰回去吧——伊织,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伊织谦卑地道:“不愧是千波姐,真是令人憧憬、令人膜拜!”   千波摸不着头脑:“……谢谢?”   奈奈华笑:“千波,一会儿回去记得带走你们家的碗,再顺便转告那群家伙,小番茄很、好、吃。”   *   新的一周到来,千波上了新干线,和组员们一同前往东京,这一次的学术会议关乎课题研究成果的发表,非常重要,作为机械工学的外援,千波还分到了一段上台讲演的任务,于是从新干线上下车直到入住东京的酒店,她都在重复回顾自己的稿子,盯着笔记本电脑看个不停。   老师鼓励道:“古手川同学一定可以的!假如时长还有多余,没准你还可以和大家表演一下那个‘圆珠笔千本’!”   千波在某次翻找资料的时候在资料库里看到了老鼠,情急之下用手中的笔给了老鼠一个痛快,圆珠笔力透鼠背,将老鼠钉在架子上,两位老师合力才把它拽下来,如此绝技当即就在组员中广泛传播,以至于千波大王的神奇谣言又多了一层怪谈色彩。   千波无奈:“那一次真的是意外……铃木老师再帮我看看吧,我改了一下我的总结。”   老师接过电脑,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和千波核对了内容,两人终于敲定了终稿,此时老师又在电脑下方看到了什么:“这是什么,是高达吗?你自己做的3D建模?”   千波把小图片拉开:“咳,其实是‘须佐能乎’,后面这个是木叶村的建模,其实都是漫画《NARUTO》里的东西,我用实验室的电脑做的。”   老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欸——你们年轻人的精力真充足,还有空做这个,工作量不饱和呢……”   千波眼神乱飞,好在负责联系住宿的前辈已经和酒店前台交涉完毕,带着一沓房卡返回,她给每个人发了一张:“这一次经费很充足,大家都是一人一间,因为要在东京待上五日,大家要记好自己的房间,小心保管。”   千波谢过前辈拿起房卡看了看——607?好眼熟的数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组员们暂时道别,去往各自的房间,房间很小,放完行李也就是转个身的空,千波算是习惯了东京酒店的德行,兜了两圈后回到桌子前打开电脑,她盯着那两尊须佐能乎,它们都没有染色,只有骨架和轮廓,但她知道真正的须佐巨人在运行起来时是多么恐怖。   千波盯着这两尊须佐发了会儿呆,又打开木叶地图,她手上的图纸是搜集了所有本世界资料,再由她、扉间和泉奈一同还原出的最终版本,不过在封印术上还是有不能确定的地方,要是能够联系水户姬就好了。   小笔记本不比实验室的大电脑,带不动她的木叶大地图,在这里只能做一些封印阵法的计算……防御须佐能乎级别的攻击倒不是做不到,但必须有着海量的查克拉支援,或者别的什么能量,对一片小镇一样大的区域来说还是有点勉强……   手机响了,千波低头看了看,是少族长发送给她的消息——宇智波兄弟又得到了新情报,留了个口信后就离开了岩海,不日后将返回。   千波打开和泉奈的聊天记录,先发了一个泉奈值班时的照片表情包,随后询问:【你们追去哪儿了?】   泉奈回答得很快,看来现在还不是要紧的时候:【我在神奈川,哥哥往东京方向来了,一些小问题,不用担心,你专注你的学业就好。】   作者有话说:   标题和内容提要其实是玩梗,但我们宇智波的细腻感情,怎么就不能是偶像剧的主角配置呢!   以及,607,多么好的一个房间号 [79]组长和若头要怎么一起回酒店:鬼火青年的择偶优势   【接下来,请伊豆大学的小组来为我们带来古城墙的再设计建模和冷兵器在大型战争之中的应用推演……】   主持人的声音响亮地传播在会议大厅中,千波从等候位置上站起身,和老师同学们一同来到了台上的大屏幕前,耗时一年的心血就此被展出,华丽的概念图一出现就占据了所有人的注意。   老师拿起话筒,开始做开场白,千波一边听着老师的演绎,一边观察着观众们的反馈,在心中默默回顾着自己一会儿就要演说的内容。   长达数月的准备时间是漫长而折磨的,但展示的十几分钟又快得不可思议,千波昂首挺胸上了台,自认为发挥得很好——课题演说可比出任务简单多了,不仅不用带来痛苦和伤害,还能得到同行的尊重和认可,能够带给人很高的成就感。   解说结束,课题小组在满会馆的掌声中下台,同组的小后辈早已摸来茶歇——纸杯里刚泡的热茶和仿佛批发市场进货的小饼干。   不如伊豆大学,千波嫌弃地喝着茶水,伊豆大学的茶水是易拉罐乌龙茶,但不得不承认这里的饼干质量略胜一筹,因为这里的批发饼干管饱。   国内的茶歇就这水平,千波也没什么可挑剔的,能吃得上就算好,她一边喝茶一边听着老师和组员们的兴奋交流,老师朝她点头,十分满意她的表现:“古手川同学确实很适合讲台,以后如果要留校的话,你在这方面是很有优势的。”   千波谢过老师,又接了后辈的糖果孝敬,她正期待地等待着同行的讲述,忽然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千波拿起手机,示意同伴们她要接电话,随后她悄然离开会议室,夏日的天暗得慢,夕阳还挂在茜色的天空中,薄云染得嫣红,被飞鸟的羽翼勾出流淌的线条,远远望去美不胜收。   千波在走廊上拨出了宇智波斑的电话,电话那头只有忙音,她许久没有得到回复,又在群里尝试着发送信息——泉奈也没有动静。   泉奈还在神奈川吗?   千波心中烦躁,只得和老师请了假,转身就朝着校园外跑去,马上就要到晚高峰的时期了,希望能顺利打上车吧。   *   新宿区,歌舞伎町。   太阳落下了。   这个地方是没有夜晚的,再阴暗的角落里都有活跃的夜行生物,哪怕转角就是流淌的霓虹灯与来往不息的人流,可不论是那缤纷灯光,还是那热闹的人声,几乎都传不进这些城市的阴影中。   “啊啊啊——”   一声低哑的惨叫伴随着沉重的闷响落了地,小巷口,一群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都略微后退了一步,他们当中有的人拿着棒球棍,有的人将手伸入外套内,显然还有什么凶器藏在其中。   一个沉重的东西骨碌碌地从地上滚到了巷口处,那竟然是个块头不小的男人,他显然已经丧失了意识,头歪着,身下很快就淌了一地的血。   有人小心翼翼地把这个男人拖到一边,摸索片刻后低声喊道:“活着,还活着……”   没有人回应,手持凶器的黑西装们仍旧盯着小巷,就好像里面藏着什么了不得的鬼神,正准备在逢魔时刻猎杀人间的恶徒。   “没听到吗?”   小巷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我不杀人,所以你们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反正也死不了。”   话音落地,说话的人终于走到了能被路灯照到的地方,这也是个高大的男人,他披着一件奇怪的斗篷,罩着上半张脸,双手都戴着黑手套,隐约能看到他斗篷下的黑色劲装,不太像是市面上常见的男装。   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黑西装前领头的人这才发现这个男人有着一头长发,毛毛刺刺的,就这么随意地搭在肩上、披在身后。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男人再次催促——或者说命令,他道,“快点!”   领头的黑西装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喊一声,就此冲入了小巷,从袖中抽出一振胁差——真难得他能藏得下这么个宝贝,从那刀光来看竟似还不是普通货色。   男人轻轻地嗤笑了一声,迎身上前,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动作的,但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这位先冲出去的刀手就已经惨嚎着倒在了地上,他的双臂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拧断了,那胁差也丁零当啷落在地上,自中部断成两截。   男人抬手,逗狗一样招了招:“一起上,快!”   小巷口的黑西装们终于受不了了,有人大吼一声,举着棒球棍冲进来,随后所有人都跟着他一同上前,这小巷相当狭窄,六个大汉足以把这里堵得水泄不通,但男人并不挑地形,他原地跃起,披风翻转如同鹰隼展翅,随后他踩着墙壁一个翻身,快狠准地蹬在了一个人的脑袋上,只听嘎巴一声——男人的力道刚刚好,黑西装的脖子没断,也不至于全身瘫痪,只是暂时失去意识。   紧接着这男人旋身落地,又在眨眼间挥出两拳,分别命中两个黑西装的胸口与侧脖,前者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痛呼,后者已经无声无息地昏了过去,身下的三个黑西装又一股脑地冲上来,男人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一带,就让他的棒球棍迎上了另一人的脑壳,与此同时他侧手击斩,正中第三人的太阳穴,如此又放倒二人,至于最后一个棒球棍选手也没能坚持多久,他正面吃了一拳,昏得干脆利落。   小巷中终于清净下来,只剩下一个双臂俱断的人在哀嚎,那个胸口中拳的黑西装还想爬着逃离,被男人提起球棍砸中后心,往地上一栽,就这么不动了。   男人说:“安静。”   断了双手的黑西装真的止住了痛呼,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好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将他狠狠拍在地里,他竟然不敢说话了——   但男人没有下文,他只是抬头望着小巷口,小巷外有什么?   有一道脚步声从小巷外传来,那是被刻意放重的声音,中跟鞋哒哒地踩在水泥地上,轻巧地避过了地上的血迹,随后是一道高挑的身影。   “没死人吧?”出人意料的,那是个挺温和的女声,“要不要打急救电话?”   男人:“用不着。”   脚步又响起来,女人又往小巷中走了几步,直到此时黑西装才隐约看清楚她的模样,这竟然是个穿着西装套裙的长发女人,就好像一个刚从大公司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文员,她在脸上扣了张狐狸面具,唯一有辨识度的是浅色的头发——棕色,还是栗色?   “谁准你抬头看的?”一道巨力降临,把黑西装的脑袋磕在了地上,男人好像终于有些动怒了。   女人发出一声轻轻的“欸”,似乎对这一下挺感同身受的,但因为她的声音还带着点笑意,这便揭露了她在看热闹的事实。   黑西装能感到头上压着的手在不断加重,那男人道:“回去告诉你的组长,你们组的人再踏入静冈一步,就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黑西装半晌没回魂,又不知过了多久,他头顶的桎梏终于消失,那个身手好得离奇的男人从他身边站起身,向外走去:“走了。”   女人叹气:“这个点的新宿区可堵了……”   男人:“和我来。”   女人拉长声音,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是、是,你又有办法了是吧。”   黑西装突然就挣扎起来,也许是因为那股莫名的、阴冷的感觉消散了,或者是这个挑了他们组的、从静冈追过来的男人竟然在这种时候还和女人说笑,他出离地愤怒了,但他又没有任何抗争的勇气,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只能虚张声势地埋在地上喊:“你会遭到报复的!你根本不知道你惹到了什么!你和你的女人都死定了!你们——”   那股阴冷恐怖的感觉又降临了!这一次它甚至加倍落下!黑西装只觉得脊背都好似在这一刻被压断,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的脑袋一片空白,紧跟着他就失禁了。   有人在笑,是那个女人,她嘟哝了句什么,这才道:“这么顽强啊,意志很坚定么,这怎么说也该是个人物吧?”   男人没说话,只是嗤了一声。   女人顿了顿,又笑道:“这位……嗯,总之恭喜你活了下来,请好好地帮忙传话,还有我不是他的女人,你说反了,我才是组长,他是我的若头。”   *   霓虹灯牌下,地下偶像团体正在演出,千波踮着脚看了会儿,又跟着调子哼了一段,她觉得舞台上的三位偶像都很可爱,她们唱的歌曲更是有极道特色,好像叫什么……《恋爱的结拜酒》?   宇智波斑在一旁极其煞风景地催促:“走了,还是说你想在这里过夜?”   千波只得放弃偶像表演,敷衍地应了几声,她取下脸上带着的路边买来的面具,塞到文件包里,和宇智波斑一起走到停车场。   宇智波斑在前方带路,边走边问:“你是怎么找来的?”   千波:“当然是因为你带着我的查克拉结晶,上次的那一枚还没有用完么?我这一路还是打车来的,东京打车的价格太离谱了……”   宇智波斑:“泉奈把他的给我了。”   千波了然,难怪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结晶,看来泉奈认为东京这边更加危险,所以才把结晶体给了哥哥,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不涉及热武器的危险能威胁到这位?   宇智波斑在此时停下脚步:“你入住的酒店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就东大旁边,在文京区——”千波低头翻找地图的动作暂停,她盯着宇智波斑和他身旁的重机车,震撼发问,“这是什么?别告诉我你就是靠着这个从岩海跑到东京的?”   宇智波斑也有些诧异:“你没坐过?泉奈不是一直在驾驶类似的车辆?”   千波:“那我的影分身小猫可以坐在挂靠车兜里,你觉得我现在能这么坐吗?”   宇智波斑盯着千波看了片刻,看得她都有些发毛了,他这才道:“你坐我后面,把包给我。”   千波把包递过去,但还是有意见:“你考过驾驶证吗,你知道摩托车载人其实很危险吗?尤其是后座,一不小心就会被甩下去,而且你头盔只有一个吧?没戴头盔很不安全,我们这个年纪对暴走族来说已经太大了。”   宇智波斑在千波叨叨的时候已经把披风取下,又换上了一件平平无奇的外套,同时换下手套放入一个塑料袋中,再把千波的文件包放入边包,等到他做完这一切后,终于拿起了那唯一的头盔——套到了千波的脑袋上。   千波:?   宇智波斑调整了一下头盔,扣好,确保它佩戴规范,这才道:“你坐前面,不会磕到你的。”   作者有话说:   宇智波斑:这女人真能说啊   但挺爱听.jpg   若头:组长下面的二把手   千波的查克拉结晶是有数的,这个东西太难做了,她做完四个就宣布不干了   ———   下一章周四零点~   ———   摩托车载人非常危险,此乃鬼火少年送命必选项,请不要学习本文操作,以及不管是驾驶摩托机车小电驴,都请佩戴头盔,安全驾驶,遵守交通法规   以及波斑作为一个野路子选手完全在乱来,证是不可能考的,全靠着硬实力骑摩托,那神奇小操作和他的丝滑小巧思一个等级 [80]迷失霓虹:他所见到的烟火人间   千波莫名其妙被扣了一个头盔,茫然地左右看看——活爹载她?他们真的不会在半路上和大卡车干起来吗?刚才还是组长和若头,现在就变成大龄暴走族,这怎么看怎么像是道上的地位下降了。   在千波胡思乱想的时候,宇智波斑皱眉盯着她,突然道:“罢了,你待在这等我,我去弄辆车。”   千波回神,把头盔掀起来:“为什么?这个点开车路上都要堵一个小时。”   宇智波斑偏过视线:“你的衣服不方便。”   不方便?因为是套裙吗?虽然裙子的长度到膝盖但骑上机车的话确实会扯短一截,千波很快想明白了这人改变主意的缘故,但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在套裙了,她盯着宇智波斑那避嫌一般侧过的脸——   真的假的,这家伙也会不好意思?   只是避嫌吗,还是说……   哇哦。   这是那个宇智波斑欸,千波想,哇哦。   千波忍不住就笑了,她脱下外套,用袖子在腰间系好,还不等宇智波斑说什么,她已经翻身坐上了重机车:“你要坐车也行,那这辆机车让给我,正好我还没开过。”   从未驾驶过?!宇智波斑立刻一把按住车头,随后他发现古手川根本没动,她就那么坐在机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戴着头盔,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听到她正在轻快地笑。   宇智波斑轻哼了一声,他本以为自己会因为这种轻飘飘的逗弄而感到不快,但令他本人都觉得奇异的是,他仍旧耐性十足。   ……好啊,那就陪你玩玩吧。   宇智波斑单手撑在油箱上,一翻身就跨坐在了千波的身后,重机车的设计虽然允许双人乘坐,但驾驶员的正常位置就该在前排,顺序更换后两人都相当别扭,不过宇智波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难题,他先托住千波的腰背,又伸手越过她的身侧握住车把,他的双腿垫在她的腿后,几乎是把她整个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在两人的后背与前胸相贴时,他们几乎同时都绷紧了身躯,宇智波斑略微别过头,绕过千波的头盔看向前路,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立刻启动了车辆。   引擎轰鸣,机车如同离弦之箭驶出,千波一下子就撞入了宇智波斑的怀里,隔着夏日单薄的衣衫,这个人的体温几乎是从四面八方围上了她,千波虽然早有预料,但这时候还是吓了一跳,她努力克制近乎本能的条件反射,不要在这时候打开千手的战斗开关,而等到她稍微适应一些后,她突然又觉得后背的触感好像比刚才要软一些……   这个人是不是比刚才更放松了?   感觉……好像大哥……男人是不是练到了这种程度都差不多?   千波很不自在地发现,这哥哥和弟弟真的很不一样,宇智波斑虽然要比泉奈健硕许多,但他的体温却确实不像泉奈那么滚烫,若说弟弟是燃烧中的炽烈火焰,那么哥哥就是熄灭后的沉默余烬,她实在难以分辨哪一种更危险,只知道他们都有着焚毁一切的力量和欲望。   而就在这样一副饱含生命力的躯体之中,沉着有力的心跳正如擂鼓一般,一下下地震着她的后背。   有那么一瞬间,千波竟有些分不清引擎的轰鸣和男人的心跳,它们在本质上大约没有什么区别,这才能轻而易举地产生共鸣。   “别动!”宇智波斑的声音从头盔外闷闷传来,“要加速了——”   话音落下,机车轰鸣着提速,风一般穿插入了密集的车流,车身切开霓虹,于是漫天遍地的车流灯光、高低道路的交通信号与一切闪耀在东京夜晚的缤彩霓虹纷至沓来,各式各样的光闪逝而去,像是雨点一样扫过千波头盔、在镜面上留下拖曳的光影,这一切最后又一同落入千波的眼瞳中,竟让她有些目眩神迷。   “你在往哪儿开?!”千波大声质问,但她的问题一出口就被狂风扯碎,她不得不再拔高声音,“我都没把地图找给你!!!”   宇智波斑大概啧了一声——她没听到这个声音,但见识的次数太多,她几乎可以想象到他现在是一副什么表情——宇智波斑也放大了音量,那声音透过他的躯体传来,像是闷雷:“丢不了你!”   这是丢的了丢不了的问题吗?别给我开回岩海老家了!!   千波还想继续抗议,但宇智波斑已经毫不犹豫地驾驶着重机车上了高架,千波眼睁睁看着那个表从60公里每小时一路飙到120公里每小时——她倒不是不能适应这个速度,但她一想到周围的车辆、广大正常人类司机和路旁的交警会看到什么,那游走在那违法乱纪边缘的感觉真叫人一言难尽。   宇智波斑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速度,哪怕带着一个人也不影响他的驾驶,他灵活而迅捷地穿行在密密麻麻的车辆之中,什么都追不上他,不论是交响不辍的汽车鸣笛还是无处不在的灯彩光影,甚至是天穹当中被人间灯火所隐匿的月色……什么都追不上他。   千波突然就不太想说话了,就这样吧,她想,今晚的夜风爽快,流动的霓虹很美,穿行在车水马龙的东京中梦幻迷离,随便宇智波斑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好了。   ……   当车辆终于停下的时候,千波还有些没回过神,宇智波斑跳下重机车,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着,又用手指简易地梳理着被风吹乱的长发。   千波摘下头盔,震撼提问:“120!你在闹市里开120?!”   宇智波斑看向千波——头盔内十分闷热,因此她的鬓发黏在皮肤上,脸颊泛着红晕,双眼润泽,像是在闪烁着水光。   宇智波斑的喉结滚了滚,随后他挪开视线,慢吞吞地道:“是有点慢了,离开城市可以开到150,这辆车的性能还可以。”   千波仍然沉浸在震撼之中:“你还开150?!你怎么不直接开着须佐飞起来呢我请问?”   宇智波斑耿直点评:“现在做不到,因为你的查克拉结晶维持不了万花筒多久,用在须佐上可能只有十秒,用来赶路太浪费了。”   千波深吸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深吸气:“……是我的查克拉支援不到位,没让宇智波族长大人尽兴真是不好意思。”   假如这是泉奈,他大概已经拿出了最高的敬语系统,文绉绉地感谢起忍界联合会长的慷慨付出以达成阴阳怪气的对冲,但现在千波面对的是宇智波斑——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在千波开始感到有些不自在的时候,他才道:“直到了,接下来去哪里?”   千波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文京区,她左右看了一圈,确定位置,这才低头翻找手机地图导航——谢天谢地手机没在飙车的时候弄丢,现在看来还算好使。   千波把导航定位到酒店下,又回复了老师和同学的询问,因为某位大哥的超速操作,她返回的时间比她预料中要早许多,甚至还来得及去居酒屋里和小组成员们一起庆祝。   课题大获成功,大家都很高兴,热情邀请她这个勤奋耕耘的传奇拉磨人去喝上两圈……   在千波低头在手机中社交奋战的时候,宇智波斑已经双手抱臂,靠在了一旁的电线杆上,他一边打量着周围的街道,一边耐心等待,他有些奇异地发现自己的耐性好像没完没了……   假如古手川愿意坐在机车上翻一晚的地图,那么他也能就这么陪着她,直到明日的朝阳升起。   “好了,大概还有十公里的车程。”千波终于结束了,她把手机收好,拿起头盔朝宇智波斑道,“上车吧。”   宇智波斑走近车辆:“给我看地图。”   千波没有回答,但她在宇智波斑靠得足够近时把头盔一把盖到了他的脑袋上:“用不着,下面我来开,你坐我后面。”   宇智波斑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敬,他有些错愕地望着车上的千波——这一次他倒是看清楚了,她果然在笑,居高临下、得意洋洋,那双亮闪闪的眼眸之中似乎还藏着点不怀好意。   宇智波斑便也笑了一声,随后翻身坐上后座:“你会开吗?”   千波终于能伸直腿了,这感觉十分好,她活动了一下筋骨,又把头发卷起来盘在脖颈处,这才开始摸索车辆,最后很顺利地启动:“这有什么不会开的,给你看看什么是标准驾驶,以及我要开50。”   宇智波斑:“那不如下去跑步,如果顺着直线行动还能节约时间。”   千波忍不住吐槽:“蜘蛛人在东京吗……哦你可能不知道蜘蛛人,但反正我选摩托车。”   宇智波斑:“我看不出换人开车能带来什么优势。”   千波笑:“话多的男人很讨厌。”   宇智波斑终于不说话了,他安静地坐在后座,挺直腰背,双手握拳放在双腿上,反正不管千波怎么开,这位大哥都能稳住这同一个姿势……   在路况复杂的大城市里,把机车开到时速五十公里可不能算慢,但对宇智波斑来说这和陪隔壁婆婆散步简直是一个性质,他百无聊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千波的发顶,随后又滑落到她耳垂下的海珠耳饰上。   这是很简洁的首饰,只有两颗不算上成的海珠组成,它们分别挂在两侧耳夹上,孤零零的,随着车辆的行进而摇晃。   宇智波斑不知为何又想起了泉奈——泉奈每一次选首饰的时候,几乎都会选带有海珠的款式。   千波和泉奈……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重机车在此时停下,千波终于在目的地附近找到了还有空位的停车场,那叫一个大喜过望,赶紧示意宇智波斑下去给她腾地方。   宇智波斑摘下头盔,在停车场旁看着古手川像模像样地停好了车,随后她解开缠在腰肢上的外套,就这么挂在手臂上,一边把包拿出来一边头也不回地问:“你接下来什么有打算?还要在东京留多久?”   宇智波斑:“留到后日,快的话明晚就能走。”   最少也要一天?千波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了,心想今晚得弄个小千猫出来跟着这活爹直到他回家……   她转而道:“那你今晚住在哪里?要不然也住在我们订的酒店里好了。”   宇智波斑不置可否,他原本是打算在歌舞伎町找个旅舍暂住,但既然古手川有要求,那就随她吧。   千波又掏出她的手机打开地图,跟着导航找方向:“你还没吃晚饭吧,我接下来还要去居酒屋和组员们一起庆祝,就在酒店旁边,一起去吗?”   宇智波斑皱眉:“……你一个人去喝酒?”   千波:“是和老师还有同学们,而且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都喝趴下,老师还指望着我送大家回酒店。”   宇智波斑沉默片刻,颔首:“走吧。”   又是掐头去尾的一句话,但反正是一起走的意思,千波理解了一下后震撼地发现自己竟然能懂,只得在心中大声腹诽你们这群宇智波,而她脸上仍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只管低头看手机带路。   宇智波斑沉默地跟随在千波身侧,两人又一次汇入了东京缤纷的夜色之中,只不过这一次是为了奔赴一场轻松的聚会,他们就这么走入了人群里,和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多不胜数的行人没有区别……   千波突然就想起了刚才在车上的奇异感觉,谁都追不上的宇智波斑竟然就这么和她走进了这片祥和的烟火人间,可他能够长久地留下吗?还是说他又会在某一日离开,再一次孤身走上的无人能理解的道路?   千波下意识看向身侧的男人,却正好与他的眼神碰到了一起,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着她——   两人都有些错愕,但都没有别开视线,千波原本是想躲闪的,可宇智波斑还是那一副面无表情到理所当然的模样,她顿时就不愿意退让了。   搞什么,这一回可是你们宇智波先的!   一旦这么想,千波的背就越挺越直,瞅着宇智波斑的眼神中甚至还多了些怪罪与迁怒,宇智波斑突然叹了口气,抬手遮住了千波的眼睛,有些无奈似的:“别看了,走吧。”   千波一把抓住了这个男人的手,这一回炽热的温度便只在二人的手中传递,这一幕似曾相识,在她刚带着这群人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好像就为了封锁这家伙而在商场里扣住他的五指,当时的她满心都是警惕和敌意,宇智波斑大约也差不多,后来她还为了控制局面而对着店员兼后辈胡扯……   天呐!她怎么料得到这胡扯在一年后竟然有实现的可能,都怪这群宇智波!   宇智波斑:“你——”   千波打断:“你没有洗手就碰我的脸了吧?”   宇智波斑:“我……”   “你完了。”千波这么宣布,随后她扣住宇智波斑的手指,和上一次一样,“还有任何人都不能遮住我的视线,我想看谁就看谁——现在我们去居酒屋,不许和我的老师或者同学们说奇怪的话。”   作者有话说:   千波就,发现自己不对劲,然后发现这个不对劲越来越不对劲,再这样下去大事不好,所以在心态崩溃迁怒宇智波之外,她还决定复刻一下上次的成功操作,也就是和奈奈607之后分手……   这怎么不是一种路径依赖呢,吃到了就不惦记了,也算是有道理吧(点头.jpg)   ———   关于波斑上一章在不让黑西装抬头的时候为什么生气,因为他一开始不想让极道的人看到千波的样貌,后来发现这人还盯着看,视线正对着千波的小腿,套裙刚遮住膝盖嘛,小腿是露出来的,他就觉得这是很大的冒犯 [81]暗室浮光:一起做个美梦吗?   一个女人可能会同时对两个男人心动吗?   好问题,千波想,她现在可算是知道某些晨间剧的女主角们是怎么想的了,不得不说编剧们还是很有生活的,虽然这是在现代社会,但这个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总而言之,喜爱这种心情,当然不可能一模一样,论轻重程度也确实有深浅区别,但并非所有的喜欢都需要长长久久的陪伴,一段美好的回忆就足以作为美好收尾——这有了结局的喜爱,就可以被心满意足地封存起来了。   千波一边在心中大声谴责某个花心轻浮的女人,一边扣着某人的手把他扯进了一间热闹的居酒屋,她没回头,但不回头也知道他正在看着她——她可没用什么力气,更没用查克拉,不挣扎的一律当做允许,意思意思挣扎但没挣开的就全归为欲拒还迎。   居酒屋里开了冷气,食物的香味与热闹的人声扑面而来,最中央的长桌边坐满了熟悉的面孔,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千波,站起身朝她举杯,纷纷“前辈”、“古手川”、“千波”地招呼起来。   千波笑了,她几步上前:“大家,真是抱歉,我去接朋友所以迟到了,我先罚自己一杯!”   千波从服务员的手里接过啤酒杯,不由分说先走了两个,众人一起鼓掌,又叽叽喳喳地谴责起东京那和小地方截然不同的路况,千波见大家在都在看宇智波斑,便大大方方地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他有事来东京,我想着课题和会议都结束了,就接他来这边。”   说是朋友,但大家都能看到两人是牵手来的,更何况在场众人都是伊豆大学的师生,刷起校内论坛来也是一个不落,酒桌上顿时就是一通眼神乱飞,已经有人开始小声念诵“令人憧憬、令人膜拜”,但更多的人也只是朝宇智波斑友善地微笑,分寸感十足——好消息,大家在现实中还是很内向的。   宇智波斑仍旧没说什么话,只是朝这群古手川的老师同学们点点头,随后在她的身边坐下,看着她融入这场聚会进而成为主持聚会的焦点。   酒会小游戏一个接着一个,话题也已经从各大院校的学术八卦转移到了个人的感情生活,宇智波斑沉默地听着,他本来也不属于这个地方,和这群人更是没什么交集,只不过是陪着她而已,手机上倒是很热闹,家庭群里都是照片——古手川把她在会议台上讲演的照片发了出来,下面紧跟着柱间那比屏幕还长的夸张赞美,偶尔穿插着扉间的称赞,没看到泉奈的讯息,大约是单独发给古手川了。   讲演照片下面就是居酒屋的聚会,这些照片里只有千波和她的同学们,宇智波斑慢慢划过这些照片,果然没在其中找到他的身影。   有新消息,是泉奈的:【哥哥现在在哪里?】   宇智波斑切回和弟弟的界面:【正在吃晚饭,事情已经结束,明日我将视情况探寻本地组织。】   泉奈: 【^-^】   泉奈:【哥哥辛苦了,我已经与犬金组组长达成共识,接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的事情。】   宇智波斑的神情不由得柔和下来:【我就快回岩海了,早些睡。】   消息显示已读,但过了一会儿后泉奈才发来下一条:【哥哥遇到千波了吗】   宇智波斑一愣,一时间竟不知要怎样回复这个消息,也就在此时,他面前被放上了一碗热腾腾的茶泡饭,是千波,她又推来一大杯啤酒:“你能喝酒的吧?这个度数很低,先拿来解渴好了,一会儿还会有荞麦面,这里不是饭馆,填饱肚子的东西种类不多。”   宇智波斑:“多谢,这足够了,以及我的酒量还不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不如你。”   千波撑着下巴笑了:“那是当然,在这方面没有人比得上我。”   说罢千波又转头去和同学们玩起小游戏,宇智波斑重新拿起手机,这才发现弟弟已经给他发送了消息:【没事了,哥哥也早点睡】   宇智波斑在屏幕上敲了几下,一行字缓缓成型,他盯着屏幕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把他打出的字词全部删除。   *   夜深了,千波抱着学妹上了出租车,车内的老师虽然迷迷糊糊,但还勉强能沟通,她接过喝断片了的学妹,又朝千波傻呵呵笑。   千波克制住了摸摸老师头的冲动,这就去捞其余组员,回头一看宇智波斑已经提着两位学弟走出了居酒屋——真的是提出来的,可见小组统一购买的西服质量不错,最起码男装的皮带很结实。   另一辆出租车的司机打开窗户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宇智波斑朝他摇摇头,直接把两个醉鬼一起塞进了车辆后座,千波见状笑得不行,又返回居酒屋带出最后一位学妹,牵着她坐入了车中。   一组人分出三辆车回到下榻酒店,千波又一个个把人从车里捞出来,请酒店工作人员帮忙,把这些醉鬼们分别送回各自的房间,等到她终于安顿好了所有人、确保大家都安安全全躺在床上不会发生诸如被呕吐物堵住气管、大半夜被人摸进门等等意外后,这才返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发现——她的房卡不见了。   千波盯着大门,艰难地回忆了好一会儿,但还是难以确定自己是在喝酒的时候把它弄丢的,还是在飙车的时候,但一想到飙车,她紧跟着就想起好像还有一个宇智波斑不知道在哪儿……   千波感应了一下自己的查克拉结晶,确定了它现在就在酒店大堂的位置,她又回到一楼,果然在休息区内找到了正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电视的宇智波斑——看的还是新闻,不知道是酒店特调还是这位活爹的自由选择。   千波一个晃神,宇智波斑已经走到了她身边:“那群人都安顿完了?”   千波愣愣点头,宇智波斑盯着她看了会儿,有些无奈地问道:“你是不是醉了。”   那必然不可能,千波立刻否认:“不要乱说,我还很清醒。”   宇智波斑皱眉:“你喝的量再算上那些酒的度数,已经超过了你的酒量。”   千波不觉得宇智波斑会知道她的酒量深浅,只管自己去前台补房卡,在工作人员谴责的目光里老老实实交了费,终于拿到了一张新的607,她转头看到宇智波斑还在大堂里等着她,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让他住在这家酒店里……   于是千波把房卡交给宇智波斑,看着他进入电梯,又想起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盯着电梯门半响后才有了思路,她今天喝了不少,为了明早起床不头疼,得备点解酒的东西。   千波出门左拐便利店,买了姜黄汁,顺手又拿了润喉糖,深夜的便利店里没有客人,唯一的店员忙着理货,千波漫无目的地在货架之间行走,一路逛到了药妆区。   千波:“……”   千波在花花绿绿的货架前徘徊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但就当是以防万一了,至于尺寸……尺寸的话,想来兄弟应该是差不多的……   想到泉奈,千波又想起今天在居酒屋喝酒那时候他莫名其妙给她发了个【:)】,真是不知道又有什么地方惹到了这位小少爷,她发送的询问也没能得到回答,一看都是已读,一等都没回复。   真是奇怪了。   千波最终还是多出了一笔本不该有的支出,她把三样小东西塞进包里返回酒店,先一口闷掉姜黄汁,又含了两颗润喉糖,酒店里的冷气开得很低,但千波仍旧觉得亢奋,她可能、确实、有那么点喝高了……宇智波斑不可能知道她的酒量,他大概是观察她的表现而有了正确的结论。   千波在胡思乱想中回到了607,又要找房卡了,她在包里翻了半天却没翻到,难道丢了?那也不对,刚补办的房卡还能丢了,是不是刚才放在哪个口袋里……但套裙口袋里也没有,她只好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607的门在千波面前打开了,宇智波斑在门后低头看着她,他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大约是已经洗漱过了,头发还带着点湿意,领口处挂着一枚湛蓝的坠子,落在他的肌理之中,那是她的查克拉结晶。   千波盯着理论上来说不该出现在607号房的宇智波斑,那飘在云里的思绪终于重新落了地,等到她终于自己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又发现宇智波斑正在看着她的包——她一低头才看到自己包里有什么,立刻祈祷这位大哥还不认识现代社会的计生用品——   宇智波斑:“你在做什么?”   千波:“呃这个——”   宇智波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千波原本还自觉理亏,但此人的两个质问与那副严肃高傲而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情成功让她心头火起,甭管是愤怒还是什么,总之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把宇智波斑推进房间,摔了门,逼近他道:“我当然知道,而且我想得很清楚——别给我装傻,是你先的!”   宇智波斑没有后退,他抓住了千波的手腕,直直地盯着她:“古手川千波,你看清楚我是谁。”   千波一愣,随后都气笑了:“宇智波斑!不然呢?你觉得我还能在看谁?!”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但他握着千波的手正逐渐用力,他还在克制——或者说忍耐?千波不知道宇智波斑在想什么,也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但那经过这一番叫人啼笑皆非的乌龙,她已经生出了些放弃的念头,反正那份喜爱还不至于浓烈到不顾一切的地步,要不然就算了——   宇智波斑:“这种事,成婚后再说。”   千波:“啊?”   宇智波斑的声音十分低沉,近乎沙哑:“我都明白了,一切交给我,你喝醉了,今日早些睡吧……我会守着你的。”   千波有些想笑,于是她也就真的笑了,轻飘飘地道:“哪有不做调查就接下的任务,那万一不行呢,再成婚不就迟了?”   宇智波斑难得地说不出话,他拧着眉看向千波,昏暗的灯火跳跃在他的眼中,却像是被这双深邃的眼眸吞噬了,再也没有逃走的可能。   千波在这一刻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大哥曾经和她说过的话——“只需要先吓他一跳,然后告诉他要打败他”——   惊吓,似乎已经有了?   千波狡黠地笑起来,她反手缠住宇智波斑的手臂,凑上去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啊,我知道了,你怕输给我,最后一败涂地。”   作者有话说:   *大柱金句详见73章,所以说有的东西真的不能乱教,因为千波真的敢学,而且学以致用(大嘘)   写这章之前我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给波斑推了,我以为还要再拉扯一下……   这一章甚至可以取名为《邪恶千手狠狠爱》,但鉴于搞感情的时候还是得关注一下气氛,所以和奈奈的那三章一样,我还是选了比较体面的章名和简介   波斑很多不说话的时候,尤其是他盯着人看的时候,那心理活动不亚于运行中的高铁,然后他其实对很多事其实是很清楚的,但他感情和理智会互博,对外作出的反馈也很有限,他很多话都不会说,但只要是说出口的他就一定会去做(有的时候他还会先做了再说),所以活爹说了的事那就基本上就定了,但在执拗这一块略逊于大柱,就还有千分之一改变的可能性。   以及波斑对千波的酒量其实很清楚,因为在校园祭的时候大柱漏过两句千波的酒量,那个时候波斑看了酒瓶上的度数就心里有数了,这次聚会他又一直在关注千波,估摸着她是喝超量了……千波也确实喝高了,但她这个属于是壮胆,她都是早有念头+反正大家两年后就要永别不用担心后续+实力最强降维打击,那我就捏一下猫猫,他们没反对就是同意了(桃华:看到姐妹养蟑螂的尖叫.jpg)   关于奈奈,他隐约有了点大事不好的预感,但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啊,他现在只是有点小情绪(点头),不过不管怎么样,奈奈和波斑之间的情感链接是很牢固的,绝不会兄弟反目,只会导向其他的可能   然后大柱……大柱早就察觉到了波斑的箭头,这个很早了,但因为了解波斑那个往挚友上分头的劲头,所以大柱就没有干涉,但大柱真猜不到千波主动了以及这去个东京还能出事……   最后是门二,除了奈奈的事,他啥也不知道   这样吧,我们暂时把门二改成牢扉,因为他还将牢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回战国直到木叶建好,扉也是最拧巴的,上高速很难啊,但上去了那速度不亚于波斑,行动力这一块.jpg [82]浪涛碎玉:岩礁峭壁之情   夏日的夜空没有云彩,辽阔的天穹中悬挂着一轮明月,群星的光芒被地面的霓虹遮掩,只剩下柔和的月光流淌在人间,薄纱般覆着灯火,最终一同照印在紧闭的窗户与帘幕外。   好烫啊……   千波仰着头喘息,假如不是中央空调一直在输送着凉气,她几乎要以为它已经坏掉了,房间内明明一直维持在舒适的温度,但她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像是着了火,而纵火的罪魁祸首还正伏在她的肩颈处舐吻,他的头发扎在她的肌肤上,又刺又痒——   千波伸手插入这个男人的头发里,按着他的脑袋试图把他推得远一点,他终于松了口,但并不像是千波所愿的那样退去,他反而靠得更近了,在她耳边沙哑地道:“别动。”   千波不满地怪罪:“你又扎到我了。”   宇智波斑低低地笑了,千波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话好像有点歧义,她抬腿就要蹦他,但他早就习惯了她的反应,一边压着她的膝盖,一边侧头吻她,二人鼻息交融,有那么一刻,千波都要以为自己的酒劲又上头了……   宇智波斑不是纵火的人,他存在的本身就是一场燎原的火焰。   又一个吻结束,二人分开,终于给了灯光洒落的机会,千波在宇智波斑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不禁有些惊奇,于是侧了侧头——她的影子也跟着动了,模糊的、缥缈的,但却让人感到真实。   宇智波斑又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怎么了?”   千波抬手,轻轻地碰了碰宇智波斑的眼角:“你的眼睛,好漂亮。”   宇智波斑按住了千波的手,让她就这么贴在他的侧脸上,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这是他所能给出的最直接的回答。   千波被看得晕晕乎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凑上去轻轻地吻上了他的眼眸,虽然这个吻最终只是落在男人的眼皮上,但千波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刺激,就好像她并不是在亲近一个人,而是在亲近一团火。   宇智波斑托着她腰背的手突然收紧,他低声道:“别闹。”   千波才不管他,只做自己想做的,宇智波斑深吸气:“……还想要?”   千波听着就笑了,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又侧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从没想过我还能这样看着你的眼睛。”   宇智波斑动作一顿,垂眸望着怀里的女人,她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无意识地绕着他的头发:“好长一段时间里,你的这双万花筒都出现在我的噩梦里,老是让我回想起那次差一点死掉的时候……”   宇智波斑:“可你仍然觉得它美丽。”   千波:“可怕和美丽并不是相反的词语,它们本来就能够共存,而且这半年来我一直在找你训练,就是为了干预我的心理问题——我觉得效果还不错。“   宇智波斑突然问:“你不恨它吗?”   千波歪头想了想,又笑了:“假如因为差一点被杀死就心生憎恨,那么你的眼睛还排不上号——你觉得我会憎恨大海吗?我会憎恨忍者们的战国世界吗?它们对我造成的伤害和恐怖、它们从我的生命中夺走的珍宝都要远远超过你和你的眼睛,而我永远、永远都无法成功向它们复仇,因为我已经成为了它们的一部分——”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勾着那查克拉结晶项链,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这样一对比,你的这双万花筒甚至还挺讨人喜欢的,它还差一点帮我解脱呢。”   宇智波斑:“……那你想要吗?”   千波没听懂,侧头看他:“想要什么?”   宇智波斑:“这双万花筒。”   千波思考了一会儿才明白这人的意思,顿时就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结晶项链都掉了:“等会儿?你在说什么鬼话!?”   宇智波斑:“你不是喜欢么?”   千波好悬没从这大哥的身上滑下去,还得他捞一把才稳住了身体,她撑着他的胸膛,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这双眼睛只有在你的身上才有意义,取下来就只是两团迟早要腐烂的组织物,你以为我在喜欢什么?”   宇智波斑望着千波,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她的面庞,又顺着她的长发洒落在她的身上,她正专注地看着他,那双眼眸一如既往地闪闪发亮。   宇智波斑突然就低声笑起来,千波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关系,但她仍旧不是很能理解这位大哥的神奇脑回路。   千波正琢磨呢,宇智波斑又捧着她的脸吻上来,于是千波愉快地丢掉了那些复杂的思绪,享受起当下的温存,她只有一点很不满意——这个吻结束后,千波在百忙之中不忘抗议:“把头发扎起来——你不扎头发不许上我的床!”   宇智波斑动作没停,随手扯过千波丢在床头柜上的发圈,几下就把长发束好,抵在千波的耳畔问道:“可以吗?”   千波头一回见到宇智波斑把头发扎起来的样子,散落的长发被收拢后,彻底露出了俊美的五官,灯下看美人真是越看越美,她不禁直了眼,原本就被弄得迷糊这下更不清醒,软绵绵地道:“好呀……”   宇智波斑笑了一声:“会让你满意的。”   *   千波第二天早晨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多年的职业生涯让她在一瞬间就把自己从沉眠中扯出,清醒地认识到声音的来源,紧接着她推开拦在腰上的手臂,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是老师的电话,现在已是上午十点半,老师正在一个个联系还在房间内的组员,确保所有人都已经清醒过来,没有什么出现什么后遗症。   “……啊,是,多谢您费心了。”千波一开始的声音有些沙哑,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若无其事地和老师报平安,“你们吃吧……我感觉还好……下午两点集合是吗,好的,我一定不会迟到的……”   千波确实没什么后遗症,她昨天喝了姜黄汁,现在是神清气爽、筋骨舒畅,但也正是这要命的清醒让她不是很敢回头。   你是说我昨晚强推了宇智波斑,先调戏挑衅他然后和他不知天地为何物最后和他一个被窝睡到大天亮,期间我还和他追忆往昔、倾诉人生、情话撒娇,夸他眼睛漂亮……?   这回好了,润喉糖只吃了两颗,姜黄汁也还剩点瓶底,用得最干净的竟然是便利店买来的第三样小商品,最不该有的支出跃升成最有性价比的购物……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千波开始恨自己昨天喝了解酒的东西,要不然她今早不该记得这么清楚,怎么每一次喝大了都不长记性……昨晚她还说了些什么来着,可别一不小心把千手族地的布防讲出去——哦这个没有,太好了,再怎么样都把持住了。   好消息,不该说的一点没漏,坏消息,连哭带喘的极大程度肯定了大哥的能力,早已准备好的借口好像不能用了,而且他们昨晚是不是还聊了什么仇恨什么复仇的……为什么这种时候也要搞哲学……   身后响起布料扯动的窸窣声响,千波盯着手机屏幕冷汗直流,她现在是什么消息都看不进去,只想着这得怎么善后,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再复盘也没必要了,这会儿得想个办法赶紧分手……   你说这个木叶挚友,它还管用吗?   一件宽大的衬衫被披在了千波的肩膀上,她差点就没控制住条件反射,千波快速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脸正直地回头——差点撞上宇智波斑的胸。   千波:……   我的个辉夜奶奶六道老头,怎么这哥哥身上的痕迹比弟弟身上的更刺激,原来我的癖好这么差劲的吗,大哥你的转世神通呢,怎么没恢复?你的衣服呢,给我了是吗?   千波心中呼天抢地,千波面上温柔体贴:“需要我给你治一治吗?”   宇智波斑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俯下身,帮着千波把衣服慢慢扣上,最后又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领,这才问道:“你只想和我说这个?”   那当然不是啊,但千波莫名地就觉得宇智波斑已经知道了她想说什么,而且他一定不会接受她的说辞……   宇智波斑突然道:“我明白你的顾虑,不必忧心,全都交给我。”   千波:“我觉得不太行,以及我确实还有话想和你说的。”   宇智波斑盯着她看了会儿,竟然笑了:“好。”   他紧接着又道:“等会儿再说吧,昨夜辛苦了,中午想吃什么?”   千波其实不觉得她辛苦,她现在提起弓就能去终结谷走几个来回,但要问中午吃什么,那还真没思路:“我都行……”   宇智波斑站起身:“明白了,先去洗漱吧。”   千波就这样进了卫生间,她茫然地盯着镜子前的自己,很快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随后宇智波斑把她的行李箱推了进来——她的衣物确实都在里面。   千波:“……”   千波抹了把脸,在箱子旁边蹲下翻找衣服,挑挑拣拣半天才选好,正想洗个澡,门外又传来她的手机铃声——   是田中老师吗?难道还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千波正想先出去拿手机,卫生间的门又被敲响了,这一回是已经换好了衣服的宇智波斑,他穿着黑色的长袖与长裤,仍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而他手里正拿着她的手机,毛茸茸的小挂坠还在他的手指间晃荡,这竟然成了他身上唯一的亮色。   “你的电话。”宇智波斑道,“是泉奈打来的。”   作者有话说:   千波干了忍者之后在情报上很缜密的,发群里的照片都没暴露波斑,奈奈是理智怀疑+男人的直觉,所以试探了一下哥哥,然后发现不太对劲,接着就去戳千波,也不对劲,他就有点绷不住了   ———   关于千波为什么一只吃一堑又吃一堑,因为每次她都能把事平了,最起码她以为自己平了,这就像是拖延症是怎么养成的,因为拖延症紧赶慢赶每一次都能把事做完,所以才养成习惯……   以及木叶挚友从未管用过,只不过奈奈拿千波没办法,而波斑知道没办法所以正在想办法   ———   感觉千波以后回家见到桃华,桃华会私底下偷偷问千波那哥俩对你好不好、活怎么样,千波说很好很好,桃华大骂可恶的宇智波不知道练了什么歪门邪道就等着勾引女人,千波立刻改口不好不好,桃华便转而大骂该死的宇智波这都不行还是不是男人 [83]人,你可以靠在猫的胸膛上:千波:这对吗,对对对,不对不对不对,对对……   “是泉奈的。”   宇智波斑把手机递给千波,并不意外地发现这个女人又露出了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怎么说呢,大概是心虚之中杂夹着紧张?还有些羞赧和难为情。   该,宇智波斑不是很同情地想,事情是她做的,但事后又是要不好意思的,你要是和她较真,她就滑不留手地跑了,还要露出这种可爱的神情,真是让人完全拿她没有办法……   不过柱间有一件事说对了,千波在对待她所爱着的人的时候是完全没有遮掩、几乎不设防备的,就比如现在这样。   电话接通,千波强颜欢笑:“是泉奈啊,早上好。”   第一句话就露了破绽,泉奈果然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点,他笑眯眯地问好:【午安,打扰了您的休息真是我的失礼,但我还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和您联系——“早上好”?看来千波昨晚睡得很好,现在才醒来?】   千波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是这样的,我昨天喝高了,所以今天起得有点晚。”   宇智波斑听着都想叹气了,这样的借口在泉奈面前可毫无作用,区别只在于他想现在揭穿还是日后算账——这一回应当是后者。   【可以理解,毕竟重要的课题发表刚刚结束,确实是聚会的好时候。】泉奈的声音仍旧平和轻快,还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亲昵,【不过这几天还要请千波多费心,岩海本地的极道组织在东京有总部,虽然哥哥已经清理了大半部分,但还剩下些尾巴,我们已经联系了与这个组织敌对的群体,具体的内容我已经发送到了你的邮箱里,请、查、收。】   宇智波斑:“……”   泉奈在生气?   千波低声下气地道:“好的收到,辛苦你了,我马上就看。”   泉奈笑,轻飘飘的:【会把我的请求当成最重要的事情吗?真是让人安心呢千波。】   宇智波斑:“……”   可以确定了,泉奈现在很生气。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事关岩海安危,我当然会重视,这个你放心。”千波抓着手机表情放空,支支吾吾,宇智波斑和她对上视线,果不其然地看到她开始眼神乱飘,比起这样子,他还是更喜欢她一直一直看着他的专注模样。   提及正事时泉奈还是很严肃的,二人又说了些岩海极道上的事情,这个出其不意的电话才终于相当正经地结束了,千波又露出那种得救了的眼神,殊不知泉奈恐怕已经猜到了大半事实。   宇智波斑想到这里,不禁真情实意地叹了口气,他道:“事情基本上已经解决了,不用着急看邮件,你先去洗漱。”   千波蔫蔫地回了卫生间,门关上后,很快就传出水流声,宇智波斑检查了一圈房间,快速清扫了残留的痕迹,又打开了窗户,将空调换成通风,做完这一切后,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果不其然看到了泉奈的信息——虽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超过一年了,但泉奈仍旧不是一个喜欢打电话的人,在可以确保效率的时候,他会更偏向信息收发。   泉奈:【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给我最诚实的回答吗。】   宇智波斑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又叹了口气,打字:【不出意外,我明日早晨之前将抵达岩海,等我和你解释。】   消息已读,没有回复,宇智波斑却没有给弟弟自欺欺人的喘息时间,他紧接着发送消息:【昨夜我确实和千波在一起。】   *   千波洗脸的时候只觉得右眼皮一直在跳,不知道在跳什么,想来是彻夜放纵后的眼部抽筋,那总不能是不详的预感对吧?   总而言之,等到千波收拾好了一切、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间时,震撼地发现酒店的客房干净得像是保洁人员刚打扫过,和她刚起床时那一地狼藉的样子差别极大。   千波后知后觉地想起——血继家族好像是对血脉有那么点管理要求的,因此而出现洁癖和强迫症就不奇怪了,但上一次泉奈——哦,她一清醒就跑了,不知道泉奈后来做了什么。   宇智波斑原本站在门边,此时收起手机看向她:“走吗?”   千波试图找借口:“我们小组下午两点还要去参观实验室,所以时间可能比较紧迫……”   宇智波斑:“就在楼下的咖啡厅,不会让你迟到的。”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是格外配合,千波老老实实地跟着这位大哥出了门,反正只是一顿简餐,咖啡厅也足够对付了,千波在食物上没什么讲究,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胃口大开,但看到坐在对面的宇智波斑——还是在这么一个晚上后再看到他,那就有点食不知味了。   话说上一次这样气氛尴尬的就餐,好像还是在宇智波斑因为泉奈的恋爱问题来找她——救命,这么一想就更吃不下去了。   千波把杯子里的拿铁一口喝光,做好了心理建设,颇为认真地道:“斑,昨夜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宇智波斑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闻言只是平静地问道:“你对我不满意?”   千波无比庆幸这时候没在喝水,她一想到昨晚的事,脸颊就开始发烫:“不是这个问题!总之——昨晚我们都冲动了,我们不应该有超过朋友的关系,所以我想说的是,不要再进一步了。”   宇智波斑:“那么,是什么让你认为‘不应该’呢?”   如此就事论事的态度让千波有些迷惑,这不是在讨论两人的感情问题吗,怎么弄得好像在研究什么客观难题……   她试探地道:“因为你们两年后就要离开?我想你们必然是不会留下的吧?”   宇智波斑:“那又如何,你只管留在这里,做你最想做的事就好,我会来找你的。”   千波:“啊?”   宇智波斑把侍者刚送来的布丁推到千波面前:“此类婚俗并非没有先例,当夫妻二人都要以忍族为先时就会如此,尤其是在一些血继或秘术由女性传承的忍族之中,成婚后夫人留在娘家,由另一忍族的丈夫登门相伴,若有子嗣则留在娘家,记入母亲的家族。”   千波刚挖了一勺子的布丁就这么搁在了布丁杯里,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这位大哥想的长远、连没影的孩子都想到了;还是该感慨他竟然真的找到了先例,甚至都已经想出了一套可执行的结婚方案!   千波震撼提问:“可是你要怎么穿过两个世界?”   宇智波斑:“那是我的事,如果我做不到,你就当我死了。”   所以就从丈夫变成亡夫了是吗?等会儿——千波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在宇智波斑的认知中,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千波小小声:“我们这边一般不管一夜情叫结婚。”   宇智波斑那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些许波动,他皱了皱眉,很不赞同地道:“千波,不要使用那种不负责任的说辞,虽然我们确实没有成婚,但未婚夫所应当承担的责任与已完婚的夫婿没有太大的区别。”   千波:“……”   千波:“……啊?”   千波原本以为这个话题已经沉重得让她不知道怎么接了,但这还不是宇智波斑的极限,他继续道:“曾经的事我确实未曾察觉,如今看来多有疏忽,是我还不够关注你们,从今往后绝不会了——泉奈,并没有为他的行为负责,是吗。”   听语气,这竟然还是个肯定句。   千波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她现在是真的害怕了,不是、你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知道了怎么就只有这一句话?!难道不该是千手妖女你害得我们兄弟好苦休想离间我兄弟情谊吗?!这样我才好狡辩对我就是故意的宇智波的男人我玩了就玩了你们兄弟都很美味然后你这个老封建怒而离去于是我们一拍两散从今往后只维持友好盟友的关系——   什么叫“泉奈并没有为他的行为负责”?!他当然想了!他可想负责了!但我不想!!!   千波呆滞而绝望地瞪着宇智波斑,直到他又推来一碟草莓蛋糕:“吃这个吧,不要玩弄食物。”   千波回过神,这才发现在刚才的震撼中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搅烂了布丁,当然碎布丁也不影响食用,主要是她现在看到草莓就牙疼胃疼肚子疼反正哪哪不舒服,但她也只能唯唯诺诺地收下蛋糕,有一勺没一勺地吃布丁。   布丁吃完,下线的理智重新上线,千波再振旗鼓,她还想再努力一下:“斑,你是个很好也很有魅力的男人,但我并不想结婚。”   宇智波斑似乎有些诧异,他盯着千波看了半晌,朝她颔首道:“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最主要的原因。”   千波被看得有点发毛,这好像也不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她努力眨了眨眼,还好右眼没有跳,接着她就听到宇智波斑道:“比起被妻子厌恶,只是因为担忧成婚这件事本身,那就会简单许多。”   千波:“啊……?”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时十分了,我还得为昨日的事情做一个收尾。”宇智波斑放下餐具,站起身,“抱歉,我得先离开了。”   这说的是岩海极道的事吧?千波愣愣点头:“……那你注意安全。”   宇智波斑笑了笑,他突然俯身,轻轻地吻了吻千波的额头:“先走了,假如你遇到了什么困扰,都可以来找我。”   作者有话说:   千波逛实验室:……   千波逛博物馆:……   千波和同学老师聚餐:……   千波回旅馆灌热牛奶催眠自己入睡:……   千波半夜惊醒:不是!他要干嘛啊?!!   ———   这就是波斑加压的能力,他只需要一章就可以把奈奈那能拖三十章的暧昧掀了   舞王已经把压力给到对象和弟弟,接下来就是力压千手兄弟了,但大柱乃是无敌抗压王,他指定能抗住! [84]什么叫我的后院烧天照了:这个猫咪挠人好痛啊   下午两点,千波和大部队会和,小组成员们仍旧沉浸在昨日的快乐气氛中,大家像是一群刚吃饱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快快活活地凑在一起,倾诉着各自喝醉后的囧事,又被彼此的笑话逗得乐不可支。   这本该是非常美好的一幕,是能够治愈某位干了忍者多年遗留工伤还在打出持续伤害的可怜女子的精神良药,但她因为昨晚干了点狂野的事,直到现在还持续在精神震撼之中。   不是!宇智波斑是这么可怕的一个男人吗,为什么谈婚论嫁在他那里会这么简单?!!   “千波酱,还在头疼吗?吃点薄荷糖吧。”一位前辈在千波身边打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各种灌装饮料和提神醒脑的小零食,“这里还有三得利的苹果果汁,我最推荐它~”   千波谢过前辈的好意,开了瓶苹果汁,味道一般,但确实让人感觉舒服了很多……她突然想起这位研究生前辈是已经订婚的,便忍不住便问道:“明美前辈是决定在明年春天结婚吗?”   前辈听了这话就笑了:“是的,我想在早春樱花开放的时候和达也君结婚,虽然这么说真是有些叫人害羞,但是——我很期待哦。”   达也君就是前辈的未婚夫,千波在某次聚餐上见过他,那是个挺不错的人,对明美前辈一心一意。   千波:“那你们当时是怎么决定要结婚的呢?”   “当时……我觉得和这样一个男人共度一生很令人期待,然后暗示他快向我求婚,他那天迫不及待地从四国赶回来,带着戒指就跑到我家里,笨手笨脚地单膝下跪,把我的家人们都吓了一跳!”   前辈一边回忆一边无奈地摆了摆手:“啊啊,男人一根脑筋起来真是不得了呢。”   对!说得好啊!千波心想这不就对上了吗,但问题是活爹还不如明美前辈的未婚夫,前辈是已经给出了暗示她的未婚夫才跟着响应,可她这边完全没有结婚的意愿就被迫听了响应啊!   前辈看着千波,突然就明白了,她低声笑道:“啊,我知道了,你家的向你求婚了是不是?是哪一个?我猜是昨晚上那个。”   千波开始眼神乱飞:“这个……其实我并不想结婚,要怎么拒绝比较合适呢?”   前辈笑得眉眼弯弯,她凑近了千波,贴着她的耳朵柔声道:“我明白的,男人拈酸吃醋起来可不得了,而且你们家的情况更复杂,那几位啊,看着面相都不是好摆弄的人……”   千波听得骨头都酥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前辈说的是什么,坏消息,前辈也是学校论坛重度爱好者;好消息,她看人真准。   千波:“我其实——”   前辈:“很简单哦,绝对不要听男人的话,也不要为他费心思考什么‘合适’,自顾自求婚的男人已经输了,他就是你的小猫小狗,假如你还要他,那就冷酷地拒绝他的所有请求;假如你不要他,那就把他远远丢开,这对千波酱来说很简单吧?”   千波心想小猫小狗吗,那这个猫未免有点太凶了,还超级大只,毛还很炸,眼睛还很红,她又委婉地问道:“那要是他不依不饶呢?”   前辈又露出很懂的表情:“想让他听话不黏人是吧,这个要因人而异哦,有的人可以教调,有的人不行,实在没办法摆弄的话,就只能忍痛割爱啦~你那儿不是有四个吗,你就挑一个让他去管。”   千波听得冷汗直流,心想前辈你是不知道我们家的特殊情况,那打起来只有封缚法阵可堪一用,我还挑一个,我回去别被小黑猫挠死就算我命大——   唉,怎么就没把持住呢?都怪宇智波,一个个都长成那个样子!   铃木老师在这时候在酒店门口招呼道:“大家,巴士已经到了,我们要赶紧上车了!”   前辈闻言便挽起千波的手臂:“好啦,我们走吧,男人这种东西,该丢到一旁的时候就丢到一旁,只要你舒舒服服地过好自己的生活,那越不理会他们,他们就会越着迷哦。”   千波跟着前辈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她放空片刻,随后颤颤巍巍拿出手机——自从早上的一通电话后,泉奈就不给她发消息了,连一个【:)】都欠奉,斑还是平时的风格,但这次竟然发了两张照片和一行简洁的说明,说是正在和东京这边的犬金组接触,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传说中的报备,扉间和大哥仍然与往常一样……   千波磨磨蹭蹭半天,决定先打个预防针,她给少族长发信息:【大哥,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柱间很快就回复道:【千波没事就好,发生了什么?】   千波:“……”   千波:【我回家和你说,泉奈这两天还好吗?】   柱间:【(´・ω・`)?】   柱间:【今天没怎么见到他,除了工作之外,他好像在忙很重要的事情。】   千波松了口气,把自己摔在椅背上——好的,看来泉奈还不知情,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   柱间放下手机,盯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若有所思,片刻后,他抬头问道:“扉间,斑这几天是不是在东京来着?”   扉间正在餐桌上翻书,闻言头也不抬地应道:“是的,他去解决上次那群惹事的家伙了,那几个组织的本部都在东京。”   柱间惆怅地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我也应该和斑一起去的……”   扉间终于从复杂的资料中抬头,奇怪地看了大哥一眼:“这么简单的事情,又不是捕捉尾兽,用不着你们两个一起去吧,而且千波也在东京,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她也能解决。”   柱间更加低沉:“这就是我担心的事啊……”   扉间早就习惯了大哥时不时突然出现的低落情绪,他把手中的东西收好:“下午我还要去一趟学校,晚饭前会回家,我记得今天要去社区里领取防灾物资,我从学校回来的时候会顺路带回来。”   柱间:“不,还是我去吧,我这就出门,你回来的时候有点太迟了,好几户邻居都不方便行动,还得帮忙送到他们家里才行。”   扉间点点头:“那就拜托大哥了,记得带上千波的章——最好是实印。”   柱间在玄关处找到了千波的章,他拿起这个小东西,小小的【古手川 千波】便印在了他的掌心中,虽然此时的名章没有新沾印泥,但还是有上一次残留的红痕,在他的手心晕开。   柱间低头看了会儿,无奈地笑了笑,用手帕包好名章,也没有去擦拭掌心的痕迹,就这么走出门去。   *   扉间的一天是无比忙碌的,等到他赶完了实验室的工作、做好记录、终于开车赶回家中时,天色已经变暗——夏日的天黑得晚,扉间也没想到回来这么迟,他今天确实因为一些小意外耽搁了,好在防灾物资的事情交给了大哥,否则他绝对来不及去领取。   扉间停好车,计划着找个时间去把车里的空调修一修,省得千波回家后还要在车上浪费时间,接着他领着资料包回到家中,令他有些惊讶的是家里的人几乎齐了——除了千波外的三个人都在,宇智波斑也不知在何时回了岩海。   事情解决了?   扉间:“我回来了。”   柱间:“欢迎回来。”   扉间放资料包的动作顿了顿,他发现迎接他的大哥也很奇怪,他似乎被什么所影响着,神情平静得有些不同寻常,可这不应该,大哥今天去送防灾物资了,一定会和那几户老人家接触,而老人们的真挚感谢总是能让大哥开心很久,甚至还要絮絮叨叨地和他分享那些邻里生活中的幸福小事——   “先喝凉茶吧,今天的天气很闷热。”柱间招呼扉间到餐桌边坐下,又递给他一个茶杯,“斑,扉间回来了,有什么你都可以说了。”   扉间举着茶杯的手在嘴边顿住,他心中隐约生出不妙的预感,餐桌边还坐着宇智波泉奈,这家伙似乎也在喝茶,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只是端着茶杯一动不动,且眼眸低垂、面无表情,而他放在桌上的手中还握紧了拳——不对劲,很不对劲,泉奈也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而且他别无办法,只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扉间也回来了。”宇智波斑走到圆桌旁,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甚至有些……懒散?满足?成竹在胸?扉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他知道遇到这种敌人是最糟糕的情况之一,尤其是宇智波,这说明他们已经达成了目的,而那必然会对千手造成重大的打击。   “坐吧。”宇智波斑朝着扉间点点头,“原本我认为这与你无关,但柱间坚持要让你一起听,那我也就省去再说第二遍了。”   扉间惊疑不定地看着宇智波斑,但最终还是在泉奈的对面坐下了,随后他又转向大哥,试图从兄长的身上得到答案——失败了,千手柱间同样站着,目光平静地望着宇智波斑,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端倪。   “哥哥……!”泉奈突然道,“哥哥,我们说好了的!”   宇智波斑:“啊,我明白。”   说好了……?   扉间更觉得不安了,而这份不安立刻得到了印证。   宇智波斑对两个千手道:“其实这只是我们和千波的事,但你们作为她的兄弟,我认为可以让你们知晓——我会与千波成婚。”   扉间又惊又怒,差一点就要握不住手中的茶杯,一时间竟不知要怎样驳斥;泉奈重新垂下眼帘,只盯着桌面上摆放的玻璃花瓶,好像那花瓶上的金鱼活了过来。   千手柱间定定地看着宇智波斑,在二人视线相触时,柱间道:“斑,这种事,我绝不允许。”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所有人平静的生活都一去不复返了,千波还不知道她即将面对什么腥风血雨,这已经不是后院起火了,这是后院烧天照了,而很快还会有树界降临和大爆水冲波,这真是好热闹的后院啊   ———   下一更下周四~   ———   *前辈的建议是建立在她知道千波有道上关系绝不会吃亏的前提下,不过这个也歪打正着了,千波现在确实占据了绝对的力量 [85]接战修罗场:千波:逢战千场,未尝一败   【……就这样,人类自发现并使用火焰后,又一次掌握了一种来自自然界的伟大力量,电,就这样成就了科技发展的新节点。】   粗剪的科普影片结束,会议室内的观影者们纷纷鼓掌,铃木老师拿起话筒向拍摄者表达祝贺,千波坐在老师右手处,一边觉得这个影片是真不错,通俗易懂,很适合给小学生看,一边可惜她现在已经不是个单纯的现代人了,她看影片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火遁雷遁,心说这什么宇智波狂喜小电影——不对!   千波:可恶,你想他们干嘛.jpg   千波恨不得给自己来一下,直到跟着老师走出会议室都觉得脑袋嗡嗡的,她拿出手机看时间,惊讶地发现扉间给她连着打了三个电话——电话紧接在一起,但刚才因为她禁了音看影片,所以没察觉到。   千波赶紧拨回去,又在群里发送消息询问缘由,扉间的三连击实在是太吓人了,她甚至都想不出是怎样的意外情况才会让他这么着急!   好在扉间终于给了回复,他没有接电话,只在两人的对话界面中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车站接你。】   千波觉得奇怪,但也只当扉间现在所处的环境不适合接电话,于是打字回复:【明天上午的新干线,中午到家,不用来接我,我和组里的前辈一起走,她有车,发生什么事了?】   消息已读,扉间没有回复,又看得千波摸不着头脑,此时群里也有了消息,大哥发了一个没事没事的小光表情包,你别说真怪可爱的,还有宇智波斑的【事情已经解决,不必担忧】。   千波:……?   什么时候轮到这位给她汇报工作了?泉奈呢,怎么连个【:)】都没有?   可恶啊,每一次捏捏小猫都有回应,突然销声匿迹了怎么就这么让人不习惯呢。   紧接着千波又收到了新消息,是大哥的单人聊天,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发了一个萌萌的颜文字:【(´;ω;`)】   柱间:【千波是明天中午回来吧,回家吃饭吗?想吃什么?】   千波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前一句还不确定她会回家吃饭,后一句怎么就开始问吃什么……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慢吞吞地打字:【回家吃,麻烦大哥了,什么都行。】   千波又去敲了敲大哥,试图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扉间和泉奈都有些奇怪,但大哥只给她拍了一张农贸市场的照片:【这几天都有很新鲜的海鲜,而且都好便宜。】   千波等了半天没有下文,又切到了宇智波斑的聊天界面,问这个人的话大概率能得到答案,但是她现在不是很想和他联系——总觉得会问出什么不妙的事情。   千波犹豫半响,还是点开输入框,但就在她慢吞吞打字的时候,铃木老师连声呼唤她的名字,她赶紧收起手机,从自助饮水机旁的角落闪出来,紧赶慢赶跑去参加活动。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回家的事情回家后再说,现在还是学业要紧。   *   第二日早十点,一行人回到了岩海,铃木老师一一和大家告别,千波紧接着搭上了前辈的车,带着她精简的行礼和几大袋特产回到了千年町,前辈在开车的时候还不忘和她紧急授课:“千波酱,女人都是天生的猎手,大胆去做,多总结经验,你很快就会熟练的,尤其你还有很多练手的机会,不要担心。”   千波叹为观止:“明美前辈是从哪里学到这么多的经验的,好厉害。”   前辈笑:“这个啊,都是自学的,多试试就好了,不过训狗——哦我是说教男朋友还是件很累的事,所以我去年收心了。”   千波:“‘训狗’是……?”   前辈笑眯眯但斩钉截铁地道:“你听错了。”   千波:“……”   前辈又叹气:“可惜我们这样的爱好理解的人很少呢,他们还自顾自地给我取了什么什么魔女这样的外号,好在听起来还是很拉风的。”   千波:“……”   好耳熟的外号,这不就是在她和那四个男的登顶之前的论坛常客吗,原来传说中的岩海魔女就是明美前辈,失敬失敬。   车辆停在家门口,千波和前辈愉快告别,拎着她的大包小包回了家,她现在心情飞扬,课题大成功和毕业后能留校的好消息让她觉得这日子真是美了,至于明美前辈的神奇小课堂,想必是用不上的——   前辈不知道大哥和扉间是她的亲兄弟,泉奈这半年来都表现得十分理智,应当是已经放下了执念,唯有斑可能因为这几天的事情产生了误会,但没事的没事的,和他说清楚就行,这位大哥一看就不是沉溺情爱的人——   千波推开门:“我回来啦!”   宇智波斑:“欢迎回来。”   千波的笑容卡在脸上,她的眼睛慢慢瞪大了,震撼地盯着客厅里的宇智波斑——活爹原本坐在沙发上看书,此时已经合上书本放在一旁,就好像刚才出声回应的人不是他,紧接着他起身走到门边,绕过在千波身前撒娇扑腾的猫猫狗狗,一边从她手里接走沉重的行李和特产,一边问道:“怎么提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不封印在卷轴里?”   说实话,千波看到这样的宇智波斑是有点害怕的,而这份害怕在看到泉奈时达到顶峰——黑发青年从楼梯上走下,在二人视线相触时朝她微笑:“哦,你还知道回来。”   千波是想正常说话的,但看到泉奈的这个笑容,她的声音不知为何就很自然地降低:“那我的课题不是结束了吗,当然要回家了……”   泉奈走到门边,双手环抱,笑:“那么我现在要怎么称呼您?大嫂?”   千波原本已经走进了门,眼看着都要把小澪小光抱到怀里了,闻言立刻吓个半死,手一松又咚咚两声把小猫小狗掉到了地上——就这个落地的声音来看,扉间爸爸的体重健康管理计划大约不算成功。   宇智波斑好似没察觉到这对话哪里有问题,只是催促:“傻站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   千波嘴里应着好的好的,脚已经很有求生欲地往后撤退了,一顿饭不吃就不吃了,我去前辈家里蹭一顿顺便紧急补课。   “千波回来啦!”熟悉的声音在千波身后响起,还是那么爽朗,还是那么元气十足,但这都不能遮掩它现在包抄了千波后路的事实。   千波在心中大喊跑不掉了可恶是冲我来的,她不敢回头看大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而后者好整以暇地——先把她的行李给提进了屋。   泉奈仍然站在门边,幽幽地看着千波,那眼神让她想到了昏暗环境里的小猫,小澪的眼睛就是这么幽亮幽亮的,虽然趴在原地不动,要眼睛总是盯着人——这大概也是某种爹像女儿。   千波朝泉奈尴尬一笑,终于鼓起勇气转头看向少族长——大哥今天是下地干农活的打扮,头上扣着草帽,那好像还是领居奶奶送给他的老伴遗物,他手上戴着园艺手套,袖子卷到上臂,露出肌理遒劲的小臂,怀里还抱着一筐子土豆,不知道来自哪位邻居老人的关爱。   大哥的表情与往日一般无二,真诚而热情,千波迟疑了一下:“……扉间呢?”   柱间:“在家里。”   泉奈:“回来第一个问的是扉间啊。”   千波觉得门边这个生态环境已经不太适合长留了,她又朝泉奈笑了笑,趁着他愣住的间隙溜进屋内,但屋内也没好到哪里去,厨房里飘出食物的香气,扉间还穿着她那个粉色小围裙,与刚放下行李的宇智波斑站在餐桌的两端。   好绝望的构图,千波一想到她信誓旦旦地和弟弟说什么自己再也不碰宇智波,转头就超级加倍了,简直就是姐姐信誉的破产宣告,天知道宇智波斑都和他们说了些什么,可千万别给扉间弄出心理阴影——   宇智波斑:“坐吧,喝茶吗?”   千波不坐,她也不渴,她一步跨过去一把抓住这个男人,压低声音质问:“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宇智波斑侧过头,在她耳边道:“一些必须要让他们知道的、我们的事。”   千波大为震撼,这人别不是上门提亲了吧!她越想越有这种可能性,惊恐地问:“那我的大伯和姐姐呢,你还没找他们吧?!”   宇智波斑若有所思:“古手川一家?确实是要拜访的,但我以为应当和你一起登门更显尊重。”   千波感到了窒息:“不行!千万不要,我并不——”   “千波。”扉间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千波,你还没有和他商量好是吗。”   千波被扉间盯着,立刻松开了抓着宇智波斑的手,她想到了扉间的三个电话,可以想象他在刚得到这个消息——还是从宇智波斑那里得到的一手消息时,必定无比震惊,虽然不知道宇智波斑为什么能说出“事情已经解决”这种话,但这事情显然没有解决。   千波前后推断了一下,靠着她对四人性格的了解,立刻想到了唯一一种可能性——这四个人在那个时间点达成了某种共识,现在他们需要得知她的态度来做出各自的判断和行动方案,不管是不知为何产生误会直奔结婚而去的斑,还是为她担忧的柱间和扉间,以及仍旧被上一段感情关系影响的泉奈,他们都需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好的,想清楚这一切那问题就有解决问题的方向了,感情问题也好,两族仇恨也罢,就算是乱成毛线团的麻烦也有拆解的方法,但这件事绝不能拖,必须要尽快处理——她是这一切的关键。   千波先朝扉间笑道:“是的,我们的沟通出现了一些误会,不过问题不大,一会儿我会和斑说清楚。”   宇智波斑:“我不认为还有哪里有误会。”   千波嗔了他一眼:“所以我说问题就在这里——先吃饭吧。”   刚返回客厅的泉奈听到这话十分不可置信:“先吃饭?你就只有这一句话?”   真不愧是兄弟,说话的口吻都那么像……   千波心里飞快地转着办法,面上只专注地盯着泉奈看,软乎乎地道:“其实我还有许多话想和你说,你还愿意听吗?”   “你——我告诉你现在这套没用!”泉奈气笑了,他平静的表情终于无法再维持下去,单手握拳差一点就要捶在墙上,“你是不是以为在这个世界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宇智波斑低声喝止:“泉奈!”   “怎么了怎么了?”柱间在厨房里放完土豆后端着锅就出来了,“怎么吵起来了?先吃饭吧,扉间这个海鲜炖锅做了好久。”   泉奈闭了闭眼,随手扯开一张椅子坐下,扉间欲言又止,他眼睁睁地看着两位大哥没事人一样各自落座,千波也好像没发现餐厅内紧张的气氛,她照例夸夸晚饭美味,又开始锐评起东京各所大学的伙食,就这么和大哥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更见鬼的是这一次宇智波斑也参与了话题——他们宇智波不是穷讲究很多么?!这一次就能在吃饭的时候说话了?   而最令扉间难以接受的是,在此时此刻的这张餐桌上,竟然只有宇智波泉奈和他是同一个表情。 [86]千手妖女你害得我们兄弟好苦.jpg:“所以你不要我,只要哥哥?”   晚八点,泉奈独自一人来到家附近的小公园内,果不其然在门口的花坛边看到了千手千波,她仍然穿着那身旅行的着装,宽松的白色衬衫,浅色的高腰牛仔裤,长发打成松松的辨子,垂在她的身后。   不知为何,泉奈突然就想起了一年前的事,那好像也是一个夏夜,尖尖的月牙悬在高空,他在楼上看着她走进月色中,那晚她也扎了辫子,发尾系着白色的手帕,那天她是去做什么的?记不清了,也就是和千手扉间去便利店吧,一个可笑的借口,十有八九是扉间发现了什么,这才迫不及待地要找个机会警告他心心念念的“姐姐”——   也是在那一天夜晚,泉奈在那颗草莓上裹了好几层糖衣,那是心怀嗔怨的刻意,还是神思不属的失误?反正她都吃掉了,然后不知所谓地发送给他一个【:)】。   是讨厌?还是喜欢?   当时的泉奈盯着这个奇奇怪怪的表情看了很久,直到他意识到回复已经太迟了时,这才关掉手机。   事到如今,泉奈对那一晚最深的印象,竟然只剩下那个奇奇怪怪又有点可爱的回应,以及被晚风吹拂的白色手绢。   “泉奈。”千波转头看着他,朝他挥挥手,“你来啦,我们走吧。”   泉奈把混乱的思绪清理一空,几步走到她面前,毫不客气地道:“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甩开你的柱间和扉间并不容易吧?假如只是想和我说哥哥的事情那就省一省力气,我不会再听你说一个字——怎么,你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要告诉我?”   千波:“……”   大事不好,他气炸了。   千波小小声:“别生气了嘛。”   泉奈:“我很冷静,不冷静的人是你,千手千波,唯独这个我无法接受——你为什么要招惹哥哥!是什么让你的理智完全消失?你有我一个还不够吗?还是说其实你早就有了这样轻浮的计划,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玩弄宇智波?哈,你想要用这种方式向我们兄弟复仇是吗,我告诉你完全没用,唯一会受到伤害的只有你自己!”   千波大为震撼地瞅着泉奈,出现了!千手妖女你害得我们兄弟好苦!但接下来怎么不是怒而离去啊!   千波觉得再在这里不太行,小公园原本就不大,旁边还有大路,虽然这么晚了不会有什么行人,但要是被路人看到也容易引起误会,于是她在泉奈的质问中往公园里挪——   “你去哪里?”泉奈一把抓住了千波的手腕,千波转头看看他,转手挣开,又反过来扣住他的手指——锁住他的手前,千波用小指在他的掌心勾了勾。   泉奈终于闭嘴了,真难得啊,宇智波的按钮不在眼睛里,而在掌心中。   千波终于可以拉着泉奈往公园中走了,与一年前的台风雨后相比,今年的公园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修缮,路灯错落地布置在灌木与树丛之中,像是一轮轮小小的月亮,远比天空中的新牙圆满,草木之间的水珠夜露还是那样清透,在温柔的灯光中闪烁着柔和的光。   千波拂开枝叶,不在远处又见到了那个小小的水池,这公园很小,能去的地方也就是这一块,她一边朝着水塘的方向走,一边头也不回地道:“泉奈,我以为,我们之间的事情在半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扣着她的手收紧了,千波以为泉奈会出言嘲讽,但他半天都没动静,她回头看他,再一次与那双黑沉的眼眸再次对视——真奇怪,这个公园这么明亮,今晚的月色那么皎洁,但它们好像都无法落入他的眼中。   泉奈:“所以你不要我,只要哥哥?”   千波有些无奈,她柔声解释道:“不是的,泉奈,我并不想拥有斑,也不想拥有你,我只是在我的人生之中遇到了你们——与此相同的,你们也并不拥有我,你们只是遇到了我,我们从战国走到这个安宁的世界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奇遇了,就让一切都到此为止吧,毕竟我们的未来并不交叠,我们所能拥有的只有过去与当下。”   过去的回忆是生命的宝藏,当下的美好是命运的馈赠,他们这些从死亡之中走出来的、手染鲜血的东西,能够拥有这些就已经是了不起的奇迹了,怎么还能苛求更多?   千波无奈地想,她都招惹……可以说是招惹吧,先是泉奈后是斑,这确实不是她在理智控制之下的行动,但要是这一切再来一次她大约也还是这死德行,因为她至今也不觉得后悔。   爱就是爱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更何况你们哥俩也没好到哪里去,忍者三禁全白学了,一个赛一个频繁地给我信号,猫都拱我了还不许我抱起来亲两口!   千波这转生人生的后二十年已经与宇智波牢牢地绑在了一起,她凝视他们、她伤害他们、她杀死他们的同时也得到来自他们的同样的对待,而直到她回到家乡,真正获得了无可争议的安全和强大后,她才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啊,原来我也被他们所深深吸引着。   这如火焰般炽热、如流星般绚烂、如明月般孤高的一族……   “真是冷酷啊。”泉奈轻柔地道,“千波,你就这么傲慢地给我们下了定论,轻轻松松地甩手就走,你是把我们当成了任由你把玩的宠物吗?”   千波一愣,随即立刻解释:“不,我从没有把你们当做——”   泉奈抬手,一道劲风便擦着千波的耳畔掠过,那是一枚手里剑,它轻薄的刀刃旋转着切碎了她脸侧的鬓发。   千波傻眼了:“等会儿!你干什么?别冲动啊!”   泉奈笑道:“就这样吧,千波,我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可以彻底消除痛苦,要么我杀了你,要么你杀了我,又或者我们一起走,死人是不会难受的,等到我死在你的手上,哥哥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更不会让你在我们当中做选择,这样一切就都结束了。”   千波心中大喊这不对啊这怎么变成千手妖女看我不和你殉情了?她当即后退几乎拉开距离尝试着用点封印术的小技巧,但泉奈早就猜到了她接下来的打算,在同一瞬间他已经暴起近身,手中有寒光闪烁,不知何时一柄短刀已经跃入了他的掌心,接着直奔她的心口而来!那熟练的动作看得千波一阵头疼,赶紧侧身闪避。   二人绕着这方小小的人造湖闪转腾挪,千波一直在闪躲,她用上了查克拉,便没让泉奈沾到一片衣角,但泉奈的体术与刀法仍旧那样狠辣锋锐,她又没法把他彻底甩开。   “躲什么呢?”泉奈一边挥刀还一边笑吟吟地问,“你还从没有在我面前这样退缩过,为什么这一次只是躲?是完全不想要我吗?”   千波大为震撼:“因为我完全不想伤害你啊!还有为什么死亡能和爱联系在一起?!”   泉奈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那你想要伤害谁?哥哥?啊——我忘了,你已经和哥哥战斗过许多次了,所以你只愿意把哥哥当做对手是吗?”   这不是完全说不听吗!千波心中大为崩溃,不得不和泉奈过了几招,她试图通过攻击泉奈去遏制他的进攻,随后更崩溃地发现这家伙竟然在用舍命的打法,谢天谢地他把她的查克拉结晶给了他哥,否则她真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   应付这样的泉奈简直比应付斑还叫人头疼,泉奈原本就擅长快攻,这下更是一点施展封印术的空隙都不肯留给她,一副逼着她杀人的架势,千波只得放出查克拉,单手结印,接着就是一个幻术——   泉奈折身闪开,他的落点恰好就在幻术范围之外,这就是宿敌的坏处了,千波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打算做什么。   查克拉的冲击退去,泉奈重新逼近,而直到此时他的声音还是温柔的,甚至比那个雪夜还要缠绵缱绻:“不要作弊,千波,你是一个千手啊,为什么要用你不擅长的幻术呢,你不是还有数不清的杀人术么?”   千波仍然在闪躲,还随着泉奈的逼近而后退,泉虽然一直占据了上风,但他只觉得暴躁,他憎恨千波这看似温柔的冷漠,他想要见到血,他要她把这柄刀刺入他的身躯,既然我放纵的情感无处可去,而你又堵死了我唯一喘息的指望,那么痛苦与鲜血就是最后的出路——   一声闷响,刀锋没入了女子的胸膛,鲜血溅上她红润的肌肤与鲜艳的嘴唇,她睁大了那双浅色的眼眸,错愕地望着他。   泉奈松开手,好似那刀柄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炽烈的炭火,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女子,随后前所未有的恐惧汹涌而来,彻底淹没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你怎么——”他扑上去,“你疯了?!千波!!”   女子在被他触碰到的那一刻化作了一阵水流,哗啦啦地拍在地上,紧接着又有一股巨力从后方传来,当即就把泉奈踹入了水池之中,水波兜头拍下,冰凉清澈的湖水在顷刻间淹没了他,他在水中转过身,透过那起伏重叠的涟漪与温柔缥缈的灯光,看到了站在栏杆上的千波——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他看不清她的眉眼神情,但他能看到她完好无暇的模样,那洁白的衬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迹。   刚才的,是水分身啊。   泉奈笑起来,凝结在胸腔之中的火焰终于被这一汪浅浅的池水彻底熄灭,他任由自己沉入水底——   “噗通!”   下一刻,千波跃入水中,她落到泉奈身边,伸手搂住他,随后她带着他浮上水面,她先爬上岸,坐在人造的卵石与水生的鸢尾花丛中,再把他也捞上来,丢在一旁的水泥石板上:“怎么样?清醒一点了吗?”   泉奈没有说话,只是躺在冷硬的地面上,他湿漉漉的长发被他粗鲁而随意地拨开,他侧头望着千波,那双湿漉漉的眼瞳黑沉得像是无月的夜空。   千波拈起泉奈的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没收了哦,你们这群宇智波真是……我告诉你,在我这里,爱和死亡、思念和伤痕、热情和鲜血永远都是截然不同的东西,绝对不可以混为一谈!听好了,泉奈,我喜欢你,所以我只希望你能永远都好好的,如果可以,我甚至都希望过你从今往后都不要用写轮眼——”   泉奈:“那么你想要吗?我的这双眼睛,虽然不能全都给你。”   千波:“……”   千波叹气:“完全不想要,请让它们好好地待在你的眼眶里,先待上个一百年再说吧。”   泉奈:“那哥哥的呢?你想要哥哥的万花筒吗?”   “我什么眼睛都不想要!”   千波振声,随后无力地捂住脸,绝望地想她为什么要搞两个宇智波呢,难道这就是千手的宿命吗,你们这群宇智波怎么爱来爱去和杀来杀去都没什么区别啊,这种疯狂的架势不是让祖宗——哦你们祖宗也是这样,那没事了。   泉奈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他侧过身,在口袋里翻找半天,千波都准备好等他再掏出什么宝贝时狠狠制裁他了,结果这青年只是抽出一枚浸湿的白色手帕,就这么绑在她的发尾上,也亏他手巧,能用湿帕子扎出精致漂亮的花样。   千波没有阻止,心想这个花样怪好看的以后就是我的了,但还是要口头嫌弃一下:“我头发全湿了,刚才还被你割了一缕,请不要再折腾它。”   泉奈低头吻了吻她的发辫:“好。”   千波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才正经道:“那你以后也不许这样伤害自己,更不许和我动手。”   泉奈温顺地应道:“好呀,我都听姐姐的。”   这么说着,泉奈也坐起身,来到鸢尾花卉从中,这一次他也终于来到了路灯之下,他看到了晴朗夜空中的月牙,看到了温柔洒落的灯光,也看到了深翠叶丛与淡紫鸢尾之中的女子,她正歪头看着他,她浅栗色的发尾上是垂落的雪白丝帕,好像一朵从她长发中生出的鸢尾。   千波横了泉奈一眼,拒绝这个臭弟弟继续粘着她,她走到路灯下,一边拧干衬衫一边打量自己,还好现在是夏天,没一会儿这衣服也就干了,随后她环视周围,确认没有什么公物损坏,这就打算离开。   泉奈:“你要去哪里?”   千波没好气地道:“去你哥那,不巧他现在正在和我哥打架,我希望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了并且都没什么严重的伤势。” [87]深夜激战:论影分=身的妙用   晚十点,扉间看着客厅墙壁上悬挂的钟表,转头又看向正在餐桌旁分特产的千波。   千波带回家的东京特产大部分是零食小点,其中需要冷藏存放的已经被她塞进了冰箱,剩下的都是可以摆放在外的食品,此时她正不厌其烦地把糖果磊成小屋的形状,你要是问这是什么,她一定会回答这是大名的天守阁——以前新年聚会的时候她也喜欢这么打发时间。   但今晚与过年时不同。   扉间少有地感到了些许坐立不安,晚饭后大哥出门了,说是要帮着社区里的一位老人回隔壁市的乡下参加白事,要离开两天;紧接着宇智波斑又说要去神奈川处理后续事件,没个三天回不来;没过多久后泉奈也离开了,他什么都没说,但——这三个人,十有八九是去了同一个地方,而且是为了同一件事情。   前天晚上,刚从东京回到岩海的宇智波斑突兀地宣布他想要与千波结合成婚,他当然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可以越过千波做决定,因此他的宣告只是针对两个千手——不要用亲情去干涉千波的任何决策。   哪怕扉间已经有所猜测,但当这件事真正发生时,他还是无法接受,这几日的东京发生了什么?斑不可能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就作出这样的决策,千波给了他怎样的承诺?她难道真的……爱上他了吗?   啊,这么想来,这一切竟然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宇智波斑和大哥都是当世豪杰,假如千波坚定地把大哥当成亲人,那么她会被宇智波斑诱惑也就不奇怪了,那个男人即便没有了查克拉,也还剩下那副样貌皮囊……   “哗啦——”   一阵窸窣响声传来,桌面的糖果塔塌了,扉间听到千波懊恼地抱怨:“怎么只剩下圆形的糖,没有辅助工具根本搭不起来。”   扉间回过神:“千波,你不上楼休息吗,今天从东京坐车回来也累了吧?”   千-影分=身-波,眼神乱飞:“呃,这个,这么点旅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扉间:“那你早点睡,我先出门一趟,如果有什么急事直接给我电话。”   影分=身版千波猛地站起身,心中那叫一个紧张,本体在离开家前给她的任务就是拴住扉间,绝对不能让他走出家门一步,可我的天哪这真是好高难度的任务啊,本体你怎么不让我变小千喵去追大哥和斑呢,那好歹只是个体力活,追丢了也不要紧,可要是把扉间放跑了——   万一扉间去小公园撞到本体和泉奈卿卿我我,那不是要出大事?   影分=身心一横,开始假哭:“扉间,你是不是怪罪姐姐了。”   扉间脚步一顿:“千波?”   影分=身眼看有戏,更来劲了,但让她演戏还是有点困难,本体的演技就浮夸,她这个影分=身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只得赶紧掐了自己一把,试图更情真意切:“扉间,是姐姐没有忍住,放纵了不该有的感情,我立刻就和宇智波斑说清楚后彻底断掉,你不要走呜鸣——”   扉间:“……”   扉间:“你别掐了,真掐痛了你又难受。”   影分=身:“……”   影分=身乖乖坐好:“哦。”   真是一滴眼泪也没有啊,扉间无奈地想,小时候她还会真的掉几颗的,虽然那都是芥末的功劳。   扉间叹了口气,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放到千波的面前:“喝了就去睡吧,今晚的事情与你无关,宇智波斑总得为他的行为负责,还有泉奈,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影分=身:“呃呃,这个这个交给我就行,不劳你们费心……”   扉间:“可是来这边之后,你看着他们的脸都走不动道,我觉得不能再让你去。”   影分=身:“……”   扉间:“忍者三禁,还是得练。”   影分=身理亏得没话讲,只好端起牛奶装模作样地喝,但眼看着扉间又要走,她顿时着急起来——本体怎么还不发信号啊,她和泉奈亲完没有,可别又跑到哪里再续前缘了,那大哥和宇智波斑还在码头上打着呢!!!   当然影分=身猜不到还有一种情况叫手机泡水没信号,她只能绝望地看着扉间在玄关拿上钥匙就这么走到门边——   停车场听到的那一次已经够要命了,现场再抓到那必定完蛋啊!   影分=身两眼一闭:“扉间,可以陪一陪我吗?”   扉间俯身换鞋的动作一顿,他重新直起身:“……千波?”   影分=身放下牛奶杯,轻声道:“扉间,我一想到不久后就要与你们永远分别,我就想,现在的日子是怎么珍惜都不为过的。”   扉间的脚步停下了,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单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但他确实走不了了。   她说她需要他,那么不管是为了什么,不管她是本体还是影分=身,他都无法拒绝。   *   深夜的码头上空无一人,灯光照亮了码头边的海水,水波哗啦啦地拍打在水泥铸成的岸上,此时正是岩海的盛夏时节,今年的台风还未来,但海水已经按捺不住躁动了。   一只姜黄色的小猫在码头上灵敏地奔跑,像是一道风……或者说一颗漂移的毛绒大芒果?   小猫停在一处巨大的仓库上,猫猫祟祟地蹲在屋顶上听动静,但半天都没得到什么有效情报,猫怀疑地绕了个圈,最终还是窜下屋项,透过门缝溜进仓库内,到了这里血腥味就很明显了,小猫感到绝望,但也不能就此跑掉,只能认命地溜溜达达——   有谁从后面一把抱起小猫:“小千来了。”   小猫:“咪咪。”   柱间:“没事的小千,这里没有别人。”   小千喵开始扑腾:“大哥怎么认出我的,我刚才竟然没有察觉到你的靠近!”   柱间失笑,他把小猫放到肩膀上——虽然他单手就能把小猫托住,但千波的话,肯定会更喜欢更高、更稳当的位置。   柱间:“那我不能告诉千波,不然下一次我就抓不住你啦。”   小猫给了大哥两个邦邦,柱间挨了两下后心想看来这个影分=身的脾气会暴一点,但也好可爱,猫猫拳软乎乎的,还想再挨几下。   柱间可怜兮兮地呜呜:“小千,我的伤口好痛。”   小猫停止动作,开始用爪子前后扒拉柱间的头发,试图检查他的受伤部位,但影分=身变成的小猫实在是太小只了,只能闻到血腥味,无法从外表上找到大哥受伤的地方。   “你又不是伤在头上。”另一道声音低沉地道,“最重的伤都在胸背和腰腹上,腿上也有,但那些应该都愈合了——柱间的愈合能力确实大幅度降低了,但这点小伤不在话下。”   小千猫抖了抖耳朵,眼神先乱飞了几圈,这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宇智波斑就坐在不远处那几个磊起的木板箱上,没穿上衣,手里拿着卷绷带正在给自己包扎——这两人打架都没对着对方的头脸,粗略看去竟都不算狼狈。   仓库内的光照还算充足,黄澄澄的灯光悬在钢筋上,正对着下方的宇智波斑,他找了个照明好的地方裹伤,曝露在外的肌理被灯光勾勒出一道道金边来,随着他缠绷带的动作而起伏,配合着那鼓鼓囊囊的肌肉,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山峦或者海涛。   哦,要命了,小千喵想,这家伙怎么还把那个查克拉结晶项链挂那儿,有点晃眼了。   在小猫探头探脑的时候,柱间已经再一次陷入了自我检讨:“竟然又让千波担心地找过来……我真是个失格的哥哥……”   宇智波斑嫌弃地瞥了一眼柱间,随后他的视线落到了小千猫上:“怎么来了?”   小千猫目不斜视,正襟危蹲:“你们的借口都很假,所以我让影分=身跟上来看看,要是你们打出了什么事,我就赶紧给本体报信。”   宇智波斑:“我们都有你的查克拉结晶,死不了。”   小千喵就当没听到这忍者鬼话,她跳下柱间的肩头,在他诶诶诶的声音中踩着他的胳膊爬到了一旁的铁架子上,拉开距离上下打量他——和脱了上衣的宇智波斑不同,少族长看起来完好无损,还好好地穿着短袖,大概是事先就带了更换的衣物,原来那件十有八九已经完蛋了。   小千猫开始喵喵咪咪地指挥:“大哥,衣服拉起来我看看。”   柱间扭扭捏捏:“不要啦,这多难为情啊……”   小千猫大为嫌弃:“说的好像我没看过似的,又不要你脱裤子,要不是你现在连掌仙术都用不出来我也不用帮你治疗。”   柱间慢慢垂下脑袋,接着垂下的是手臂和上半身:“连掌仙术……都用不出来……”   小千喵虽然觉得这样的大哥很逊,但也立刻跳下铁架子跑去看他,但那就在此时,一人揪住了她的后脖颈——宇智波斑把小猫抄起来,随后很顺手地就这么整个揣在了臂弯里,还轻轻地挠了她的耳后。   小千猫:???   小千猫转头,用震撼而不失困惑的眼神望着这位活爹,后者则挑了挑眉:“喜欢肩膀上的位置?”   小千猫:……   “欸——”一旁的柱间抬起头,拉长了声音,“斑好狡猾呢——”   宇智波斑已经抬起手臂要把小猫送上自己的肩膀,小千猫则翻身后蹬一腿正中他的下巴,宇智波斑被踢得一愣,小猫趁机轻盈落下,柱间立刻伸手来接,但小千猫在这一刻砰一声消散——   “不要欺负我的影分=身好吗?”   仓库的窗户被打开了,月色破夜而入,千波本体也随之从窗外跃入仓库中:“用小猫的身体使用体术很困难的。”   柱间不好意思地挠头,宇智波斑则是一脸若无其事,千波现在看活爹很不顺眼,便朝着他指指点点:“你坐着,我先给大哥治。”   宇智波斑:“随你。”   柱间十分感动:“我没事的千波,斑的伤势更重,先治疗他吧。”   千波呵呵拒绝:“我看他挺好的,还能抓小猫,等一会儿也没事,现在当然还是哥哥更重要。”   千波心里清楚的很,现在可是表态的好时候,必须要让大哥知道她是一直站在亲人这边的,什么野男人,什么宇智波,怎么比得过亲兄弟?全都得靠边站——这就是人情世故。   但柱间听了这话后,并没有如千波所想的露出笑容,反倒是宇智波斑轻笑了一声,千波瞪了他一眼,随后又去推推大哥,柱间这一回倒没有推辞,他相当配合地任由千波摆弄,就是一直安静地望着她,黑沉沉的眼珠一动不动,那眼神让千波有点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刚才打架打输了?不应该啊,大哥和斑的体术水准基本相当,但在不算查克拉和写轮眼的情况下,就身体素质而言还是大哥更占优势,难道刚才出了什么意外?   千波没有多问,只是维续自己的检查和治疗,柱间身上的伤势和斑描述的基本一致,且这幅身体强韧得离奇,经过她的简单治疗后就立刻痊愈了。   治完大哥后千波才转头去看宇智波斑,这一看又被晃了一下,真是奇怪了,她的查克拉结晶挂在大哥脖子上那叫亲人的牵挂,挂在这人身上就变得很不正经,她只得磨磨蹭蹭地走过去,通知道:“……我要拆你的绷带了。”   宇智波斑望着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千波莫名其妙地就从这家伙的神情中解读出了随你的意思,于是她在他身旁的木箱子上坐下,抽出刀,挑开他腰腹上的绷带,按住伤口的位置,一边揭开纱布一边用掌仙术治疗。   战场急救几乎是每个忍者都必须学会的技巧,千波当然也不例外,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轻松地结束宇智波斑的急救,就和上次二人在雨中拼刀后的疗程一样,可事实却再一次与她的预料出现了差距。   上一次这样触碰宇智波斑,还是在前日夜晚吧?这个人的皮肤怎么变得更烫了?受伤失血应当降温才对,应该不是炎症或者感染,伤口是利刃切割造成的,他们动刀子了?没什么淤青,是恢复了吗,斑的体质好像比泉奈好很多……难道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更叫人难以招架吗……   千波艰难地发现她似乎无法维持心如止水了,偏偏大哥还在看着这边——   掌心下的皮肤不再安分,千波不得不从宇智波斑的腰腹处挪开视线,她刚想让他不要动,就见他抬手收拢了长发,就这么抓在脑后。   “还有发带吗?”他看着她,漆黑的眼瞳中倒映出她的身影,“分我一枚,上次的那个没带来。”   这真是似曾相识的一幕,千波差一点就没按住手里的绷带,而这一回的宇智波斑也确实和上一次一样,他沉声问道:“可以吗?” [88]兄长的意义:抗压,易如反掌.jpg   落花难归枝头,破镜不照人影,这个世界上的事似乎总是难以如愿,亲缘,爱恋,友谊……   明明能够得到一样珍宝就已是人生大幸,但人总是贪心的,不论是谁都逃不过欲望的折磨。   柱间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做得很好,他可以守护他的亲缘与友谊,而在得知了未来的“命运”后,他绝不会重蹈覆辙,更不会让木叶这个大家园再经历那些磨难,他可以实现他的理想,他能够守护一切——   哥哥就是为了守护妹妹和弟弟而生的,千手柱间生来就是要支撑起这个家、为他的至亲至爱们遮风挡雨的,这是无需说出口的事实,是世间万物、八百万神灵都该知道的定理,就像在每一年的寒冬新年时柱间都回准备好花束,和千波、扉间一起将花献给神社,他总是看着二人许愿祝福,再在心中默默地祈求神明将自己的愿望让给他们——神明怎么会不允许呢,他们一家的命运早就缠在了一起,他这个哥哥想要把愿望送给手足,那当然要得到满足。   不论是平安长大成人的扉间和千波,还是已经夭折长眠地下的瓦间和板间,生死也不能分开这份注定的命运。   哪怕妹妹要永远离开,回到这个她认定的家乡,他也应当协助她,保护她,守望她,他不是已经决定——不是已经决定了,不管千波最后做出怎样的选择,只要能让她得到幸福,那么他都会支持她的吗?   他不是一次次地许诺过了吗?   在那个小小的、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女孩子成为新的家人的时候;在那个浑身伤痕、不愿出嫁的少女掀翻桌子对着父亲挥拳的时候;在那个背着重弓、辨别风向的女子等待着迎战强敌的时候——   他不是都有好好地和她承诺过……“哥哥会保护你的”,吗?   除了那一次之外,他一直都做得很好,千波也这样信赖他、敬爱着他,任何时候时候都要和哥哥站在一起,她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亲哥哥了吧?或许不止如此,千波甚至还可能在他的身上投射了一些“父亲”的影子。   古手川家的父亲就是一个温和敦厚的人,他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相片、影碟和笔记,千手柱间在收拾储物时曾仔细翻看过那些二十年前的老物件,因此便知道这位父亲很讨厌暴力,也并不认为一个家庭由妻子做主是什么丢人的事。   有这样一位父亲在,千波是不可能再把千手佛间当做“父亲”的,这位姨父对她而言只能是“老封建长辈”兼“千手族长”,于是更多的亲密与依赖就被她无意识地分到了兄长的身上,柱间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而他也欣然承接着妹妹的目光,一直以来他都因此而感到幸福,直到如今。   长兄,父亲,原本就是一个家庭中非常接近的角色,柱间无比乐意甚至荣幸自豪于承担这样的责任,他以为他能够做好一个大哥,可为什么——   可为什么,他会感到这样难耐的痛苦和焦灼?   柱间靠在码头仓库内的铁架子上,头顶的灯投来刺目的亮光,哪怕在黑夜中也把仓库照得亮如白昼,柱间望着不远处的二人,他看到了千波逐渐染红的侧脸,也看到了斑目不转睛的注视,他们好像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眉目传情——他们说了什么?要一枚发带?这是很日常的对话,但这对他们而言又代表了什么?他们是否在前一日的夜晚,也这样相互依偎、调笑玩闹?   可是千波,你还记得上一次你为我束起头发的时刻吗,那是在那个花火漫天的宁静夜晚,我们已经看到了彼此,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无形的火焰在胸膛中燃烧,像是要蒸干柱间迄今为止所有的忍耐和理智,他很清楚这样的情绪是不对的,这是他最爱的妹妹与最好的挚友,他应该祝福他们,就像是和泉奈那次一样,只要不阻碍千波留在这个安宁的世界,那么她想要与谁在一起都是应该被理解的——   千波突然害羞似地侧过脸,正让柱间看清楚了她的神情,她的脸颊上浮起了柔和的红晕,晚霞般烧到耳根上;她的眼中蒙上了漉漉的水雾,像是春日雨后的森林;她轻轻咬着嘴唇,就这么瞪着她面前的男子,又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恼,这是训斥还是邀请?这是喜爱还是怨怼?也许它们压根就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它们曾一同酿成酸涩甜蜜的禁果,由这对相称的爱侣分食……   “没有了。”   千波推开不老实的伤员,又看了一眼手上沾染的血渍,十分嫌弃,就这么擦在了宇智波斑的裤子上。   宇智波斑顿时绷紧身体:“你——”   这一回轮到千波笑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反问:“我怎样?”   宇智波斑不说话了,他就这么盯着她,松开抓着自己头发的手,随后默不作声地从一旁的包里抽出短袖穿上——这家伙也带了替换的衣物,可见是早有预谋,就是要大半夜的出门打一架,还拐带她哥,这不就是终结谷2.0,真是居心险恶。   这么一想千波就觉得更气了,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再给这个家伙来一下,她的反应立刻被一直在看着她的宇智波斑捕捉到,随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轻声笑了笑,当着她的面整理上衣,很顺手地就把那颗湛蓝的查克拉结晶扯了出来——   “千波。”   大哥的声音吓了千波一跳,她最后瞪了宇智波斑一眼,这才有些心虚地回头:“大哥?”   柱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那个铁架子,走到二人身旁,也在一个木箱子上坐下,双手交握,问道:“千波的头发怎么湿了?”   千波一听这话眼神更飞:“路上……掉河里了。”   柱间十分诧异:“我们家到这里还会经过河吗?”   千波支支吾吾:“那不是晚上赶路看不清吗我可能走岔路了偶遇水沟这个那个……”   一个影级忍者赶路看不清掉沟里,这真是怎么听怎么离谱,千波越说越觉得这说辞可笑,但她总不能把泉奈供出来——哦,我掉水里是因为臭弟弟要和我殉情,我俩搂搂抱抱终于让他放弃了危险的念头,虽然知道你们这边打架很急但我还是要先谈情说爱——   柱间笑:“只是浸湿了吗,千波没有磕到哪里吧?”   千波:“那当然没有……”   柱间终于不再问了,像是任何一个为了家庭和睦而做出让步的兄长那样,千波松了口气,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辫子——还是有点湿,回家后可能要洗一洗。   柱间垂下眼眸,望着千波发尾上系着的手帕,那真是很漂亮的花样,像是某种盛开的长瓣花,而千波从没有用过这样的花式。   ……折手帕的人必然心灵手巧。   千波可不知道她大哥已经通过一个要命的小细节就把她那大半夜的小奇遇推断出了个大概,只以为自己糊弄成功,此事就此揭过,她现在还满脑子都是她还留在家里的影分=身,拦住扉间可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千波:“大哥你手机给我用一下,我的泡了水没法开机了。”   柱间开始翻口袋,但后找出一个被遍布裂纹的可怜手机,千波小声感慨死得好惨,柱间则捧着手机对它连声道歉,反倒是杀手机的凶手毫无歉疚之心,他翻了翻身边的包,拿出自己的手机丢给千波。   千波接住:“密码?”   宇智波斑:“泉奈的生日。”   千波应了一声,一边解锁手机一边往仓库外走,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影分=身方不方便交流,希望她的影分=身不要被这个从宇智波斑手机号里发出的消息吓到……   柱间目送千波走出仓库,他的视线还是无法从那枚晃晃悠悠的手绢上挪开,泉奈——果然是泉奈吧?因为斑的事情,泉奈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兄弟二人又都这样偏执……千波是怎么想的?她有把握从中抽身吗?   “柱间。”宇智波斑突然道,“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柱间:“……斑?”   宇智波斑:“我们都是做哥哥的,你该知道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   柱间看向身旁的挚友,他们明明早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也确实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交流过,但他们都没有被对方说服。   柱间道:“那是我们的事,斑,而且我一直都是一位兄长,而我也正是因此才会在现在以这样的姿态站在你的面前。”   *   千波用暗号给影分=身报了个平安,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翻译一下大概是“泉奈已经回家,正在和扉间吵架,你刚才和他进行到什么程度了,需要我接着亲吗”   千波吓得暗号也不用了,啪啪回复:【不,没有,什么都别做】   影分=身编辑了一下暗号,又发送来消息“你快回来,他们两个看起来也要出去约架了”   千波盯着手机屏幕只想叹气,扉间和泉奈打起来可不会像大哥和斑这样有分寸,确实要尽快回家……   就这样吧,千波拍拍裤子就站起身,抓着手机返回仓库,想来她今晚一人多线的操作也瞒不过宇智波斑,索性也就不处理这屏对话了。   你还别说,这宇智波斑的手机屏幕和屏保都是自然风光,真的很有清心寡欲的老头感,和他本人真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他清心寡欲个屁。   千波一边腹诽一边走入仓库内,发现斑和柱间已经把一地狼藉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她相信这角角落落里都没有武器碎片或者血迹残留,就是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不太友好,看样子像是能再打一场。   千波有些犹豫地站住了:“你们……还打吗?”   柱间猛猛摇头,宇智波斑双手环抱:“如果你想看的话。”   千波:“……那我们先回家?你们两个应该没有什么要回乡下的邻居和没处理完的后续事件吧?”   柱间不好意思地干笑:“这个借口果然被千波看穿了啊……”   宇智波斑提起包,朝着仓库外抬了抬下巴:“走吧,这里已经处理干净了。”   啊,太好了,终于能回家了,千波心中感恩,这两个人能回家真是太好了,假如他们到家时扉间和泉奈还没谈拢,她就可以威胁他们她要打他们的哥哥了。 [89]他的邀请:黄金配置の极道主夫   盛夏时节,清晨的岩海有着一天当中最好的风景,北原伊织胆战心惊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树荫一路退开,慢慢露出了千年町25号【古手川】的宅邸。   车停下了,北原伊织看了看手机,他发出的短信仍旧没有得到回复,于是他搓着手转向司机:“那个……千纱,要不然我们还是和千波姐约下午吧。”   古手川千纱正在解安全带,闻言诧异地道:“为什么?我们都已经到这里了,而且早就和千波姐约好了,我们现在改时间不就是爽约吗?”   北原伊织悲痛地想那当然是因为千波姐没有给我回信息,没准她现在还没起——或者更糟,她刚睡下。   千纱可不知道伊织遭遇过什么,她走到门边,刚抬起手还没碰到门铃,门就已经从内打开了,一位高大的银发青年朝她点点头:“千纱,伊织,你们来了。”   两人立刻规规矩矩站好,先后和次郎先生问好,千纱要比伊织更放松一些,因此也就更敢说话:“姐姐在家吗?她和我们约了今早去猎枪射击场。”   扉间闻言有些无奈:“是,确实约好了,不过……她昨晚睡得迟,刚起来,所以还请再等一下。”   千纱懵懵懂懂地点头:“好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北原伊织: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群真刀实枪的cosplay是绝对不会放过假期的夜晚的!   北原伊织的表情扭曲得太明显,扉间有些看不下去,只得警告地扫了他一眼,伊织顿时就不敢动了,只能在心中大喊二姐你快来啊姐夫要杀人了,这回是白头发的那个——   “千纱妹妹和伊织来了啊?吃过早饭了吗?”柱间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端着盘子,“先来吃点面包吧,我刚做了三明治。”   千纱赶紧去接柱间递来的盘子,伊织跟着也得到了一份,不过前者的荤素搭配且显然有摆盘设计,后者的则是是边角料的堆叠,两人在餐桌边坐好的时候,两位宇智波也走入餐厅之中,他们先后在餐桌边坐下,放下餐盘,推开桌面堆着的几本资料——都是猎枪操作读本。   一时间四个姐夫齐聚一堂,伊织紧张得端着盘子都打晃,千纱要好一些,但也十分局促,柱间见状便关心道:“你们的证件都带齐了吗?”   千纱赶紧拿包:“是,我和伊织的都在这里。”   ——想要练习猎枪也不是简单的事,本地并不支持射击体验,学习使用猎枪就必须先申请报名,首先,申请者需要在辖区警局报名参与讲习会,在课程上表现优异并通过最终考试才算通过了第一关。   接下来,申请者还需要申请教习资格认定,这个环节更麻烦,警方会对申请者展开背景调查与面试,申请者还要经过精神科医师测试,只有一切顺利才能获得认定书。   而只有拿到认定书后,申请者才可以联系射击场,约定时间练习射击。   泉奈接话:“没有其实也无所谓,反正和射击场打声招呼就好了。”   扉间反问:“他们两个只是普通人,按照本地的程序对他们更好,而且他们不是都拿到认定书了吗?”   泉奈不屑地笑:“那也太麻烦了,不过是枪支而已,又不是弄不到。”   柱间赶紧打圆场:“千年町里都是老人,还是不要吓到大家啦……”   伊织:“……”   伊织偷偷看千纱,后者老老实实地低头吃饭全当什么也没听到,他也只能专注地啃着盘子里的面包边和老煎蛋,没想到他这辈子还能吃到极道大哥亲手做的早饭,虽然都是边角料,那也是不可思议的神奇经历——千波姐!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群人?!!   伊织正崩溃着,他心心念念的姐姐就终于下楼了,千波打着哈欠摸进厨房,很快就端着千纱同款的早饭走了出来,她在妹妹和弟弟之间坐下,先干了一整杯咖啡,这才道:“枪支的种类太多了,我们搞到的种类太少了,还是要通过更正规的渠道去了解它的操作和组成。”   泉奈:“直接去射击场不也可以?”   千波也觉得头痛:“但我总得合法持枪才行,总得尊重一下井上警官和池田前辈,井上大叔还是我妈妈的老师呢,要是被他发现我这边违规他会很为难的。”   伊织觉得这两个名字有点耳熟,仔细一想突然记起千波姐的妈妈以前是做什么的,所以岩海这边的警局……这还是家学渊源、黑白两道吗!   这就不奇怪了……所以千波姐其实早就有极道的关系……这就不奇怪了……   一顿饭吃完,伊织已经进入了大彻大悟的境地,而完全不知道弟弟心路历程的千波正收了碗打算去刷,今天轮到宇智波兄弟刷碗,她在旁边晃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地方站,原本还有一个收拾厨具的岗位,但送上门的伊织已经很自觉地来打下手了,于是千波又转去给小澪和小光补粮。   千纱凑过来和姐姐一起喂猫,她见周围无人,终于敢小声地问道:“姐姐,你的朋友们,平时是在做什么工作的呢?”   千波熟练地胡扯:“大多是家族产业,主要是为顾客处理一些琐碎的杂活,就是雇佣方一般都来头不小。”   这不就完全是极道吗!   千纱欲言又止,随后委婉地问道:“……可是他们都在岩海待了快一年了,这是打算在这里长期定居吗?”   千波:“那倒不是,最多再留两年吧。”   千纱:“那姐姐现在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千波:“挚友。”   千纱:“欸?”   大约是千纱的表情太过古怪,千波想了想,补充道:“我们是有着伟大志向和景愿的、共同经历过刻骨铭心的过往的、有着这个社会不太能理解的关系的亲密的挚友。”   千波心想真是个天才,竟然用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成功概括了一切,为和平社会中长大的妹妹解释清楚——我们双方是遭人暗算的纯恨世仇家族,我们几个也是从小砍到大的幼驯染,其中两个是我异世界的亲兄弟,另外两个是我各种意义上的俘虏,而现在我们统一战线,就等着未来重建和平,当然其中可能还有点小小的感情纠纷和两世相隔,但那都不是问题。   千纱大为震撼:“所以真的……四个……都是吗?”   千波斩钉截铁:“对,大家都是。”   金毛小狗在两姐妹之间打滚,发出热情的呜呜声,千纱神情恍惚地摸着小光的脑袋,心想大事不好姐姐真的在搞一种很新的恋爱,可是那四个家伙看起来都很凶的样子姐姐一个人能摆平吗?而且这个社会对女性总是有很多恶意——   千纱下定决心,宣誓一般道:“千波姐,你在未来会遭遇很多非议和误会,但我会永远支持姐姐的!”   千波大为感动,心想这就是妹妹啊,万一以后她有超能力的事情暴露了,她也有信心能和家人解释:“太好了,谢谢千纱,有你们作为我的亲人我真是太幸福了!”   姐妹俩又相视一笑,对彼此的信心都大大增加了。   *   早八点,一行人正式出发,北原伊织正在副驾驶位上系安全带,身后的车门就被打开,随后千波闪入车内,指使妹妹道:“开吧千纱,我给你导航。”   伊织的手开始抖:“姐你怎么不去姐夫们那辆车?”   千波啧了一声:“小孩子开的什么玩笑,你现在没有姐夫,以及那辆车里正维持着精妙的平衡,加上我就要出事了,总之千纱我们快开车。”   千纱连忙启动车辆,伊织则扒着车座绝望地问:“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没有完对吗?”   千波闻言只皱眉:“他们怎么这都和你说?大人的事情你少管,不会闹出人命的。”   伊织绝望地道:“真出人命了我是不是还要来你们家当免费保姆。”   保姆?真有人被打进重症监护室后抓个壮丁过去削水果吗?   千波忍不住就笑了:“你的好意我心领啦,不过用不着,万一真的出了事他们会自己照顾好的,你管好学业就行。”   伊织一愣,又想到今早吃到的早饭和在恐怖气氛中的刷碗经历,不得不承认那群危险的大哥们好像真的可以照顾好小孩,万万没想到啊,千波姐在找人的时候还筛选到了这一层,这就是极道主夫吗,于是他缩回了座位:“……令人憧憬、令人膜拜!”   千波:?   千波觉得今天的妹妹和表弟都怪怪的,应该是要去学习猎枪了,所以大家都很紧张吧。   *   一行人来得不算早,但射击场中的人也并不多,千波也是正经拿到教习资格认定书的,于是她便带着千纱和伊织进了靶场,至于其余四位,因为身份问题他们不可能通过背景调查,而在这方面造假也非常麻烦,因此那四个男的索性就走了不太正规的渠道。   在前段时间的岩海清理中,本地的极道势力已经被新的岩海大王扫了个干净,而她的若头和若头辅佐在清扫时接收了一部分不好处理的关系,其中就包括这个射击场。   枪支可以说是现代社会中最重要的热武器之一,千波很惊讶岩海的极道竟然还能有这种野路子,这大约也算是某种庙小妖风大。   枪支对普通人来说是毫无争议的恐怖武器,对于大部分忍者来说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不过一旦忍者的实力来到了影级,他们在应对热武器时就并非毫无办法了。   宇智波兄弟有须佐能乎,少族长的木遁也同样坚硬,扉间对他未来的“飞雷神”技术已经有了不少心得,至于千波自己,她也有信心在热武器被使用前处理掉操纵热武器的人。   射击场的教练很耐心,从原理开始给学员们讲解射击的技巧,千纱很快就学会了握枪,但还是很不习惯后坐力,反倒是伊织表现得超出了千波的预期,他竟然相当有射击天赋,最开始尝试的几枪中就有中靶的。   北原伊织这靶中得多了,背都挺直了不少,看着一旁还在琢磨的千纱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随后他看到另一边的千波提起枪,那轻松的架势就好像枪支的重量不存在了,随后她对准远处的靶子开枪,一枪一个靶心,直到所有子弹都被打空,无一错漏。   “这个只适合新手啊。”千波提着枪和教练点评,“这是什么型号来着,有点轻,力道很飘,拿着没手感。”   北原伊织:“……”   千纱:“姐姐真厉害啊,可是姐姐以前都没有来过射击场,她是怎么练出来的?”   北原伊织:“……”   北原伊织怀着谦卑的心,端正了态度,心想他今晚回去就重温总结当年照顾妹妹的经历心得,争取在下一次被姐夫杀掉之前混到一个姐姐颁发的家庭保姆免死金牌。   “……那你们好好练,我去那边看看。”千波和教练嘱咐完,又朝妹妹弟弟摆手,“一会儿一起吃午饭,有事电话联系。”   暂别妹妹和弟弟之后,千波离开了这个靶场,以她现在的水准,拿个教习终了证明书是轻轻松松,毕竟对他们这种忍者而言,使用枪械真的非常简单,哪怕是后坐力最大的枪支,他们拿到手中都可以随意摆布,射击的原理也与暗器投掷类似,枪械射击还简化了蓄力发力的环节。   要是能在五岁那年拿到一杆枪……   千波走了会儿神,人已经来到了另一处靶场内,这个靶场显然要更加专业一些,可供使用的枪支种类也更多,休息区的桌子上已经摊了一片零件,而宇智波斑就坐在桌子后方,拿着一枚子弹在观察。   千波在他身旁的桌子上坐下:“你怎么没去试枪?”   宇智波斑把子弹丢回桌上:“没什么好尝试的,所有的枪都一样。”   千波:“对普通人和绝大部分忍者来说差距很大。”   宇智波斑问得很直接:“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你想让我们把热武器带回去?”   千波迟疑了片刻,还是道:“其实我不太想,但是这是科技进步所必然出现的,而且现在的各种各样的忍具都已经有了朝着热武器发展的苗头……在那本漫画的最后,鸣人也用上了电脑吧,我想到了那个时代,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武器都会出现的,人又不会停止争斗……”   说到这里千波赶紧刹停,她瞅了宇智波斑一眼,描补道:“但是把全人类一起干到美梦里绝不是和平,而且男人在吸收六道之力后就会变得很丑。”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这算是什么理由?”   千波滑下桌子,在宇智波斑身边坐下,专注地看着他:“那你又是怎么想的呢?斑,你现在想要怎么‘实现和平’?”   宇智波斑沉默片刻,道:“我确实有一个创想,但在实践之前还需要适当的社会实验,我要做的第一步是推动宇智波和千手的联合,第二步是建立新的木叶。”   千波:“……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计划书?那个什么新木叶应该不是月之眼的别名对吧?”   宇智波斑盯着她,突然笑了:“当然不是,那会是一个真正可行的方案,你应该会很喜欢——千波,想和我一起建设一个崭新的世界吗?” [90]坦白: 皇 城 对 决   一起建设新的世界?   这听起来真的很像是那些只会存在于小说漫画里的中二发言,出现这种台词之后剧情就可以导入正派的救世主线或者反派的倾天阴谋了,千波原本是想就此打趣几句的,但当她望着宇智波斑那双深邃的眼眸时,突然又发现自己似乎无法开玩笑了。   “千波,你在这个世界中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是什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一个继承了家中产业的富户商人?协助本地的警方成为庇护岩海的极道组长?还是说你愿意暴露一部分与众不同的异常,去做一个体育明星?”   宇智波斑双手交握,放在膝前,凝视着千波,他的声音似乎比往日更低沉,却更加轻易地淌入了她的耳中。   “这个世界确实和平又美丽,但她留给你的空间是有限的,这是一片温暖富饶的浅海,可供鱼虾畅游,却无鲸鱼的容身之处。”   说到这里,宇智波斑竟露出了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容:“千波,你拥有开疆拓土乃至开天辟地的力量,你应当登上更适合你的舞台,你的封印术、你的机械知识、你在引领人心与凝聚人群上的天资、你在组织与领导上的才能……那不只是一家一族所能够匹配的,岩海是你的故乡,但它不该是你的约束。”   千波有些惊讶,她惊讶于宇智波斑竟然在尝试着招揽她,虽然她知道这男人是个野心勃勃的领导者,他也确实很能蛊惑人,而这样的甜言蜜语——假如她还是那个没有转生前的古手川,那么她听到这里大概已经热血沸腾了,但她现在是个杀了十二年人心比手冷的千手。   能哄骗她的男人还没出生呢,尤其是你们宇智波。   千波笑起来,她撑着下巴,温和地问道:“那听起来真厉害,所以你能给我什么呢?”   宇智波斑:“一代目火影,你觉得怎么样?”   千波一愣,这一回她是真的有些不可思议了:“你觉得我适合?”   宇智波斑:“为什么不?比起柱间或者我本人,我更属意你。”   千波觉得这个话题已经有些超过了,立刻打住:“抱歉,多谢你的厚爱,但我是不会离开这个世界的,不论是为了什么。“   这并不是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宇智波斑大约也早有预料,他静静地望着千波,片刻后道:“但是你问过自己的心了吗?千波,你真的只想要日复一日的安宁和永恒不变的平静么?”   千波:“……这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斑:“千波,你的身躯之中有着这样庞大的力量,你怎么能够忍受不去使用它们?你和我们是一样的人,你热爱并享受着驾驭这份力量,你所憎恨与厌恶的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暴行与伤害,但假如用这份力量去征服自然、开辟沃土、建造家园呢?千波,和我一起,我会让你的力量被用在最值得的地方。”   千波沉默了片刻,又露出一个笑容,她凑近了宇智波斑,在他耳边道:“确实很让人心动,但我还是要拒绝,而且我还要说——你这样追求女人,太狡猾了哦。”   宇智波斑没有动,他只是垂眸望着千波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在她想要退回原位的时候,他才抬起手,轻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你误会了,我是以同盟的身份在劝说,那并非在追求你。”   千波看着这家伙近在咫尺的、表情严肃但俊美的脸庞,有些嗔怪地拉长了声音:“欸——不是啊——”   宇智波斑低声笑了笑,他突然靠近,在千波以为他想要亲她的嘴唇时,他却只是轻轻地吻在她的眉心,而这只是一个开头,他随后又吻起她的眉眼,细碎但热烈。   千波忍不住地眨眼,她能感到她的眼皮被什么湿润的事物触碰着,有滚烫的呼吸拂开她额间的碎发,随后是低沉的笑声传来……   他说:“这才是。”   千波觉得那股热意好像已逐渐传到了她的脸颊耳畔,宇智波斑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也烫得惊人,等到这短暂的温存结束,她才小声道:“你怎么学我啊,我告诉你我的眼睛可不是写轮眼。”   宇智波斑:“但我只能看到你的眼睛。”   千波开始觉得那热意在往脖颈处转移了,靶场中接连响起的枪声正在扰乱她的心跳,好奇怪,为什么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她还能听到这么响亮的心跳?   她盯着面前男人漆黑的眼瞳,突然就不是很想去寻根究底了,反正她是一个千手,千手的祖传技能之一就是万事不决砸锅宇智波——所以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悸动和欲望来自何方,她决定把它们全部怪罪给宇智波斑。   “千波,不管你想要什么,全都可以告诉我。”宇智波斑垂下眼帘,充满引诱地道,“一切——我会为你达成,一切你真正想要的,不管那是什么——”   宇智波斑的靠近停止了,千波的食指抵住了他的胸腔,她就这样慢吞吞地把他推远了些:“真让人心动,但我想要什么我会自己去拿,而我想要从你这里得到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所以——到此为止,斑,我们已经结束了。”   宇智波斑:“就像是你对泉奈做的那样?”   千波的笑容一敛,随后她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那话也不能这样说……”   宇智波斑:“泉奈很伤心。”   千波收回手,放在膝盖上,坐姿越发板正,神情越发正直:“但这话又说回来……”   宇智波斑松开按着她肩膀的手,顺手将她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又并指轻托起她垂在耳垂下的珍珠,像是在欣赏它的光泽:“不必解释,更不要道歉,千波,愿赌服输,这我们兄弟都认了,但你已经开了头,不可能就这样结尾。”   千波:“……啊?”   宇智波斑低声笑了笑,千波竟见鬼地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好温柔,虽然他说出口的话和这个温柔不太搭边:“不必担忧,不论如何都会让你满意的。”   如此熟悉的句式让千波联想到了些不太适合白天想的事,她大为震撼,接着宇智波斑松开手,就这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可明明两人已经拉开了距离,但他专注的眼神还是让她有一种他们仍然紧贴在一起的错觉——   又一个热源在此刻贴到了千波身边,千波吓了一跳,终于回神,这才发现她家的少族长不知何时来到了休息区,他朝她笑了笑,将手中枪支随意放在桌子上:“千波也来这边啦,千纱妹妹和伊织那边不用监护人吗?”   千波:“用不着吧,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我还拜托了教练的。”   柱间感慨:“也是啊,千纱妹妹一直以来都很懂事,伊织也成长了许多,这个社会的人二十岁才算成年,按照这个标准来计算,大家都是很好的孩子……”   千波听着大哥在一旁絮絮叨叨,但她的注意力已经彻底飞了,宇智波斑还在看着她,手中还在那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子弹了,这和闲来无事就手欠的猫咪有什么区别——还是有的,这个猫咪太大只了,他真的能因为手欠给你捅个天大的窟窿出来。   千波一时间陷入了大赚特赚与悔不当初的震荡之中,她一时间想这可是宇智波斑啊能捏你不捏岂不是白活一遭,一时间又想对啊这可是宇智波斑啊你怎么真上手了现在要命了吧?还有泉奈,其实也不该招惹他的……   可是,可是那是泉奈啊,那个火焰一样的青年,他们注视着彼此走到了今日,当他用那混杂着爱与恨的眼神专注地望着她时,她怎么能不给予回应?   ……也罢,不论如何也只剩下两年,赔给他们好了,就算是泉奈,就算是斑,没有查克拉的他们又能怎样呢?   千波如此这般完成了一轮内心的自我拷问,结果震撼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超爱,而且还是广博的超爱,这下晚上梦到桃华她是真的不敢抬头了,姐你别生气真是他们服侍的我;但要是梦到老头呢还是可以挺直一下腰杆的,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包办婚姻的物极必反!   千波突然就觉得好热,回神时才发现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伸手搭在了她的沙发背后,这家伙人高手长的,这么一来简直就是把她半圈在了臂弯里,而他还在那儿报菜名呢,细细碎碎地说着家常,千波终于认真听了半截——千年町里的一户老太太黄昏恋了。   千波:“等会儿?!谁?纪香婆婆恋爱了!?她已经独居二十年了吧,别是被骗子骗了——”   柱间连连摆手:“没事的没事的,只是网恋而已,我已经和婆婆一起研究过了,那边的男士是一位五十岁的文员,他是知道婆婆的情况的,两人相爱的时候婆婆用了她年轻时的照片,那位男士还很可惜他出生得迟了呢。”   可是婆婆今年都九十了啊……   千波恍惚了一会儿,又听柱间道:“其实可以理解啦,婆婆很有智慧的,还教了我很多东西!”   既然大哥都调查过了,那这应该就不是骗子了,没想到啊,网恋的风也是吹到了千年町,千波头痛揉了会儿太阳穴,又觉得热,便戳戳挨着她的男人:“你好热,离我远一点,不许压到我的头发。”   柱间乖乖地往旁边挪,和千波隔开了半米的距离,但效果并没有好多少,这家伙的生命力已经旺到了和可以和夏天叫板的程度,靶场是没有空调的,设靶子的地方还露天,周围也没什么阴凉地……算了,不待了。   千波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那我先去找餐厅,等会儿你们来找我?”   柱间也跟着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千波低头打字:“不用了,奈奈华姐也要过来,我先去接她……啊,大伯要看店来不了,到时候给他打包一些回去好了……”   说到这里,千波又想起什么:“扉间和泉奈呢?”   宇智波斑:“在场上比赛。”   千波:“……”   好的我懂了,宫本武藏大战佐佐木小次郎是吧。   千波给姐姐发完短信:“那我先走了,你们可别让他俩打起来啊。”   柱间严肃表示你放心一切交给大哥,宇智波斑则摆手:“去吧,接上你姐姐就去餐厅,不用再跑回来了,我们会去找你的。”   千波便决定先把千纱接走,留下的伊织就让他和四个男人一辆车,至于坐在车里的伊织会遭遇什么,那就不是她要关心的事了——全忍界也没有比这辆车更安全的地方,四位大哥亲自护送呢,这得是什么大名才有的待遇啊,伊织你就不用感谢姐姐了。   千波毫无坑表弟的自觉,也不去打搅两位激战中的枪手,这就愉快离开,柱间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道的尽头,千波这一次把头发高高扎起来,浅色的发尾随着她的脚步在她身后轻快地晃荡。   “当啷”   一声脆响,子弹落在金属桌面上,咕噜噜地滚到桌子边,柱间伸手接住它,并不意外地发现这颗子弹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柱间把子弹握住手中:“斑,不要被这里的工作人员发现了,这样的异常情况会让他们很困扰的。”   宇智波斑坐起身,端起桌面上的水杯,晃了晃水面,漫不经心地道:“是吗,看来是我疏忽了。”   柱间捏着这枚小小的坚硬物什,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幼时的回忆,当年他与斑在南贺川边隐瞒身份成为好友,而他们的友谊又分别被父亲发现,为了让对方远离危险,他们不约而同地在打水漂的石子上刻了字,希望以此来提醒对方……   他们确实做到了,虽然两枚石子的结局是为各自的弟弟阻挡了来自对方父亲的杀招。   斑给他的石子上刻了什么字……是,“快逃”,吗?   那颗小东西,不会比这颗子弹大多少。   柱间盯着子弹看了许久,最终将它握入掌中,他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子,朝他道:“斑,千波在决定了付出心意的时候,总是毫无保留的。”   宇智波斑喝水的动作一顿,他三指捏住玻璃杯,抬头望着柱间。   柱间:“我和扉间都非常担心、担心她会因她心中的感情而遭受伤害,千波的母亲——我说的是我的姨母,是殉情而死的,千波总是说她和姨母性情不同,但是父亲也好,家中的长辈也罢,大家都说千波和她的母亲非常相似……在两年前,也许是三年前?千波确实有轻视自己生命的倾向,我想,这也许是因为在我们的世界中,她对生命的爱意无法被妥善地接纳和承载,被迫参与的、无意义的杀戮在摧毁她的信念。”   “我不会让她遇到那样的事。”宇智波斑把水杯放在桌面上,“我明白你的忧虑,但我不会再让她接触到那些事。”   柱间:“那是不可能的。”   柱间:“斑,不要小看千波啊,你是不可能把她围在一个村子或者一片土地上的,除非留在这个和平的世界里,否则千波还是会陷入那残酷旋涡之中,她看到的东西太多,她的道德和责任感、她的温柔和她所掌握的力量都不会放过她,只要回去,她就不会向忍者世界‘认输’——所以,斑,不要想着将千波带回去。”   宇智波斑:“……”   柱间:“斑,你曾经和我说过,我们是可以相互理解的,你一眼就能看穿我心中所想,那么——”   柱间单手握拳,放在桌面上:“那么,你应该能够理解,我希望千波可以获得幸福的心情。”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我理解,但是我不认同你的观点。”   柱间一愣,他看向宇智波斑,二人坦诚地对视,柱间有些惊讶地发现斑竟然相当平和——他不生气了?   “柱间,我倒是觉得是你小看了千波。”宇智波斑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我从古手川志登夫那里得知了许多事,他没有做过保密训练,会在无意识中泄露许多情报,其中就有一桩旧事……千波是亲眼看着她的双亲被海浪卷走的。”   柱间错愕地望着宇智波斑,后者沉声道:“在那一次海难来临时,船只上仅剩的救生衣被留给了年幼的孩子,她亲眼看着双亲被海洋吞没,随后她又在无边的黑夜与海洋中漂流了一整夜,她在第二日清晨时奇迹般地被海浪卷回了岸上。”   千手柱间闭了闭眼:“竟然是这样……”   宇智波斑继续道:“经历过这一切后,那个孩子的志向就变成了征服大海,即便她发现人类做不到这一点,她还是一次次走入了海洋,她痴迷于不带着那些人造设备,只靠着自己下潜,她不断地挑战无设备潜水——你觉得她在跃入无边的海洋中时、在潜入幽深的海水下时,她又会想些什么?”   千手柱间:“……”   宇智波斑轻声笑了笑:“难道你认为让她留在这个世界就能给她永远的幸福了?你以为她是谁,她早就不是什么稚嫩无力的孩童了,她是一个有着影的器量的强者,她才不会被忍界击溃,也许如今的她还沉溺在永乐乡的美梦中,但她很快就会清醒过来,她绝不会回避她作为忍者的二十年——她富有两个世界,我告诉你,她必定哪个都不会放弃。”   柱间:“斑,你不能用你自己的推断去干扰千波的选择!”   “干扰?”宇智波斑反问,随后毫不客气地道,“柱间,我可以能理解你对千波所抱有的爱意,但就兄长的身份而言,你已经越界了。”   柱间:“斑……”   宇智波斑:“柱间,你可以考虑怎样以兄长的身份为她提供帮助,但一切到此止步,这个身份之外的领域与你、与扉间都再无关系,那是我、或者说我和泉奈的事,即便我们回到了忍界、深陷斗争的漩涡之中,我也不会让千波沾上一丝血污,她只需要在她喜爱的事情上发挥她的才能——”   他笑了笑,有些得意,又有些粗俗地道:“我是她男人,难道我不能让她一辈子幸福?”   柱间垂下眼帘:“斑,别开玩笑了。”   “玩笑?”宇智波斑哼笑一声,“少自欺欺人了,柱间,早日抽身,这可以算是我给你的忠告。”   “抽……身……?”柱间轻轻重复着这个词,随后他苦笑了一下,“不可能了,斑,事到如今,我已无处可去,仅有此路一条。”   宇智波斑拧起眉,盯着柱间,而柱间就由着他上下打量,二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直到靶场上传来一声枪响,有人在喊着“最后一发子弹!比赛结束,统计分数!”——   柱间松开手,将掌心中的子弹放回桌面上,他轻轻用力,于是这子弹顺着桌面滑到了宇智波斑的面前。   “斑,我明白你的心意了。”柱间笑道,“无论如何,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一样的,也就是让千波得到幸福,而斑又是个情深义重的人——这么想来,还好是你啊。” [91]贤十的端水小技巧:千波:这是姐弟之情!   千波带着妹妹又接上姐姐,一路顺利地来到餐厅,不用排队就被领到了一个靠着落地窗的好位置,空调带来凉爽的风,吹去了夏日的酷暑,千波看着身边的姐妹,突然就想着要是能带桃华来这个世界就好了,她有好多好多的东西想要给她看……可惜当时陷在战场中心的是她和那四个男的。   千波转念一想,又觉得庆幸,当时的战斗环境非常险恶,地皮都被掀了几层,要是桃华在场大概率会身受重伤,要是带到这边后桃华失去查克拉,而她又不是医疗忍者,送医不及时很可能会发生悲剧;   而要是她只带着宇智波兄弟或者千手兄弟任何一方回来,那战国的一个月中必然会发生极其恐怖的事,搞不好一个月结束后南贺川边只剩下一个忍族……   假如和她回到岩海的只有宇智波兄弟,那她就不得不把他们都杀掉了。   千波想到这里,手指竟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就好像她又一次射穿了泉奈的身躯、掐住了宇智波斑的咽喉,她掐过几次了?好像是三次,回来的那一天一次,动手示威的时候一次,那个酒醉的晚上一次——   “千波,你的额头这里是不是沾上了什么。”奈奈华轻快的声音将千波温柔地拽了回来,她下意识朝姐姐露出一个笑容。   奈奈华好几天没见到妹妹,这一打量就发现了妹妹的变化,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千波的额头:“擦不掉,不是脏东西?”   千波扫了一眼卡座旁的装饰,黄铜镜面倒映出她的面孔,在她的额心处多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菱形图案,比肤色略深一些,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额间出现深色的菱形纹路是百豪之术的标志,只不过千波身上的这个并不是漫画中纲手使用的正版,而是千波根据纲手的表现逆推出来的术式,也就是仿冒版,目前只有形似,而且这个形似也不是很成功,只能储存极少量的查克拉,还随时随地都会流失,其效果不如随身携带兵粮丸——但忍术总有一个研发的过程,能搞出这么点东西也已经是千波这大半年的努力成果了。   千波稳了稳心神,开始和姐姐胡扯:“是这样的,我在尝试着自己纹身,我觉得在眉心这里点上什么很好看。”   真正的答案当然是因为这地方距离大脑最近,更有利于调动查克拉,而且人是对称的,为了更便利地控制自身力量,在任何涉及查克拉运行与经脉的领域,有什么小创新最好都往中轴线上搞。   奈奈华不是很理解,但还是尊重了妹妹的审美,千纱则觉得没必要留下不好清理的痕迹,她建议二姐可以用美妆工具,说到这里姐妹三人就开始聊起最近的岩海风尚,今年的花火大会据说是十年内最盛大的,大伯想要闭店一日和女儿们一起出门痛痛快快地玩一次,奈奈华早就在挑选浴衣了,她打开手机给几人看自己的相册,其中就有她已经选中的几十款成衣。   千波凑在姐妹身边翻看相片,一时间竟看不过来,奈奈华选的每一款都美到了她的心里,这么多花色却只能选三种,真是叫人难以抉择。   “我觉得奈奈华姐最适合这件淡紫色的朝颜花,淡紫色和浅金色好搭配……”千纱挑出两张图案,“还有这一件白色与金色,这样华丽的千鸟纹好少见,千波姐喜欢这个吗?”   “我也中意这件紫色的。”奈奈华和妹妹想到一起去了,她又放大那件白金色的,“这一件……只是浴衣的话这么穿会不会有点太隆重了?而且这一件的大半部分都是藤黄色,有点太沉了,好像也不是很适合这个季节……但这种白金配色真的很亮眼,好让人为难……”   千波点开一张照片:“我就这件薄荷绿和白色的吧,这里的百合花纹很清爽,而且这一件上有藤纹,和姐姐那一套有一样的元素,我喜欢这个设计。”   听到姐姐们这么说,千纱便也选定了:“那我选这件浅粉的绣球花纹,这里也有淡蓝的藤纹元素!”   两位姐姐又是一阵双击放大来回讨论,最终得出小妹妹确实适合这一套粉蓝绣球花的愉快结论,不过奈奈华还是有些遗憾:“千波长得高,肯定能撑起大花纹,而且重一些的金色也很有气势,薄荷绿的那一件有些太简朴了……”   千波朝姐姐眨眨眼:“没事的,今年年末我就用得上,我订了唐狮子与牡丹。”   千纱还没听明白,奈奈华却是眼睛一亮:“真的!你有把握吗?”   千波笑:“学分就差最后两门,其他的都完成的差不多了。”   千纱恍然大悟,惊喜极了:“千波姐,你又要提前毕业了!”   千波摆了摆手:“对,等到下个学期结束我就能和奈奈华姐一起毕业啦,所以现在就可以把礼服定起来——不过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所以现在我不想让外人知道。”   这一年来她把干忍者的劲拿出来搞学业,那种干不好就死的感觉真是让人着迷,靠着这股劲头,她不仅拾起了还给老师的知识,还猛猛进步,又小跳了一级,修够学分就能在三年级提前毕业,再加上课题的大获成功,毕业后还能无缝衔接留校,继续给教授打下手。   虽然这件事还没有完全敲定,但姐妹三人都很开心,这种时候就适合喝点小酒——自从东京的那一夜之后,千波还没喝过酒,她现在看到酒竟然会有些小心虚,那感觉真叫人一言难尽。   到了此时,还在射击场的男人们终于赶到了餐厅,千波欣慰地确认了她家那四个男的都很正常,没有出现缺胳膊断腿的惨状,以及大家的衣服都相当齐整,没有弹孔枪眼或者血渍焦痕,还知道把武器都藏好……就是伊织看起来像是快要死了,双目无神地飘进门,和恐怖片里的僵尸也没什么区别。   千波顿时就对这可怜的表弟充满了同情,她的关爱还没落地,就见到伊织往千纱身边凑——千波弹舌:“喂,你这小子干什么呢。”   伊织九十度鞠躬,很自觉地坐到了千手和宇智波的两位大哥之间,成为小茶几和帆布袋之后的第四任南贺川,就是看他那表情好像更死了。   *   餐厅是岩海常见的海鲜馆,眼下正是海产丰富的季节,一行八人坐了一大桌子,把菜单上的菜都点了一份,千波边吃边听姐姐和柱间讨论这个季节的游客比往年更多,岩海的活动也更多,奈奈华客气地邀请了一下妹妹的“朋友”愿不愿意参加家庭活动——话音未落,柱间已经抢答“好的!姐姐我们一定来!”   奈奈华的拳头捏紧了,但凡这家伙没有回应得这么快她都不会那么生气,好在这样的家伙只有一个——   “叮咚”   手机上弹出父亲回的消息,他已经看完了菜单,让女儿们给他带点下酒菜就好,以及告知大女儿家庭活动又要加两个人,只靠家里的一辆车坐不下了,要让千波带着她的朋友们开店里的车。   奈奈华放下手机,笑眯眯地看着桌对面的宇智波兄弟,要不是她手里的筷子被捏得咯吱作响,这还是挺温馨的一幕。   千波:“姐,姐,喝可乐,喝冰可乐——”   奈奈华深呼吸,终于遏制住了杀意,转而和妹妹聊起花火大会那天要做的发型,最近千纱头发长长了不少,可以做的花样更多了。   千波安慰好姐姐,随即警告地瞪着罪魁祸首,大哥接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一次竟然还有宇智波的事——伯父可不会闲来无事多加两个人,十有八九是斑和他说了什么,好好好,你和我伯父成忘年交了是吧?   宇智波斑察觉到了千波的视线,遂朝她点点头,也不知道理解了什么,他开始在手机上打字,千波还以为这家伙会和她抱歉,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了:【你姐姐的杀意很不错,假如她是个宇智波或千手,她必然有着不俗的忍者才能】   千波:……   手机又响了一下,这一回是泉奈,这家伙给她发了一张男式浴衣的图案,蓝白配色,图案是千鸟和青海波纹,接着是他图穷匕见的询问:【千波觉得这件适合我么?你喜欢吗?】   千波:……   消息还没停,紧接着就是柱间的私聊:【怎么办千波,我好像说错话了,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完了柱间还补了一个哭哭的颜文字,这一次是精简版【QAQ】,你别说真怪可爱的。   千波低头回复:   【和你的杀意过一辈子去吧】   【非常好看的配色和纹路,很适合在夏日的花火大会上穿,它会很适合你,以及我不喜欢】   【没事的大哥,我会和姐姐解释的】   回复完毕,现在是四缺一,千波抬头看向扉间,看得扉间莫名其妙,千波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最后一位的短信,只得放弃自己的期待,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话和她说……   扉间却已经误解了:“我不会喝饮料的,你不要想着把芥末放进去。”   千波:“……并没有想捉弄你!”   扉间不是很相信,按照惯例,这时候给大王上贡即可避免小惊吓,他叹了口气后开始剥虾,整整齐齐地堆在一旁干净的小碟子里,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千波眼神游移了一下,正和另一边的泉奈对上,后者笑眯眯地朝她做口型:还想吃吗   千波立刻警惕起来,生怕这只坏小猫又要捣乱——小猫的捣乱还没来,一封来自东京的新邮件先毁掉了千波吃午饭的心情,那竟然是是东京极道势力犬金组的组长发来的警告。   驱逐岩海极道势力的后续还没结束,在东京的本部势力以及派遣了干部“出征”岩海,而犬金组作为盟友,在这个关键时刻通过示警还了一个人情。   千波快速地回了个感谢后就站起身,而随着她的动作,坐在对面的四个人几乎同时结束用餐,奈奈华错愕地问:“千波?怎么了?”   千波露出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笑来:“我们先走啦,浴衣麻烦姐姐帮我买,尺寸就是最新的那个。”   千纱赶紧追问:“姐姐要去哪里?”   千波轻快地道:“东京有几个朋友要来岩海旅游,我们得去招待一下。”   东京的朋友?奈奈华刚想再问几句,但千波已经提起包走到了餐厅门口,动作快得她都有点看不清,而千波的四个“朋友”更是干脆,连留下的碗碟餐具都被简单收拾过——那位搭话很热情的太郎先生甚至已经站在了前台前,看样子是把账都结了。   奈奈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人离开,这前前后后不过一分钟,这张热闹的桌子上就只剩下了三个人,连蔫哒哒的伊织都直起身左右转头,喃喃念叨着什么不愧是专业的,这怎么真的和忍者一样……   没一会儿后门又开了,刚离开的千波又跑进来,奈奈华刚想问妹妹怎么了,就见到她鬼鬼祟祟地从前台拿了打包盒,跑到那个什么千手次郎的位置上把他刚剥了的虾仁一起装走。   奈奈华:“……千波?你回来就是为了带走这些虾仁?”   千波赶紧朝姐姐比了个嘘的手势:“这个毕竟是剥给我的,还剥了好久,总不能就这样丢掉。”   奈奈华困惑不已:“……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打包带走?”   是忘记了吗?   千波沉痛道:“姐你不懂,这是为了家庭和睦。”   几句话的功夫,千波已经完成了打包,转身又跑没影了,奈奈华反应过来后撑着额头只觉得头有点晕,千纱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要瞒着另外三人,伊织则又开始念叨起来:“不愧是找了四个的……难怪能家庭和谐……这就是……令人憧憬、令人膜拜!” [92]什么叫千手的祖传智慧再次发力了:甜辣的芥末糖果不分给谁   千波开着货车,顺着蜿蜒的公路开过海滨,她半打开窗,清爽的海风拂起她鬓边的碎发,也吹去了夏日的燥热和车内的臭味。   红灯亮了,千波刹停了车,听到车厢里传来咚咚的碰撞声,而这声音很快又消失不见,她扫了一眼身后的车厢,似乎嗅到了从中传来的酸臭味道——血腥,汗水,排泄物,这些来自人类身体之中的东西在炎热的天气中发酵,又被一同闷在箱子里。   ……好久没做脏事,再闻到血腥味她竟然还觉得有点不习惯,可见是好日子过上了人也娇贵了。   绿灯亮了,千波踩下油门,卡车再次上路,此时已经到了码头边,她不再用导航,直接感应自己的查克拉结晶,很快就开到了目的地,她在仓库前按了几下喇叭,舱门缓缓打开,千波倒车入库,随着舱门关闭,所有来自外界的日光也被完全遮掩。   仓库之中的照明其实不少,但此时被打开的仅有一只吊灯,幽幽悬挂在屋顶的钢架上,咯吱咯吱地打着晃,投下斑驳的光晕。   千波推开车门,捏了几个手印,简单用变身术覆盖了一下自己,她把长发改成黑色,五官做适当调整,衣着变成一身黑的劲装——这套装可以改名叫忍者工服了,毕竟大家出门打螺丝都爱这么穿。   “终于来了,动作有点慢。”   泉奈锁上仓库门,几步来到卡车旁:“这一次是几个?”   千波一脚蹬开卡车门栓,后门打开,臭味扑鼻而来,她叹气道:“路上遇到车祸了,唉,是自驾游的旅客相互别车……我这里是最后的五个人,都处理过了。”   泉奈跳入车厢,很快就从里面提出两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来帮忙。”   千波:“不要,很臭。”   泉奈:“大小姐,属下恳请您来搭把手。”   千波:“帮你擦汗最多了。”   泉奈:“成交。”   千波:?   可恶,被这家伙套路了。   千波略输一筹,连发三张监工的不满,泉奈则心情愉快,推了一辆还带着海鲜臭味的推车来,一次运走了五个人,虽然还不是五具尸体,不过其中的差别也不大。   仓库内传来锁链哗啦的声音,昏暗的灯光下是一排悬挂着的黑影,原来那是数十个被拴住手腕吊在锁链上的人,锁链的长度被控制得精准,恰好让每个人都只能脚尖着地,于是他们只能不断地挪动身体,但又得不到任何休息。   所有人的双眼和嘴巴上都贴着黑色胶带——说来这东西还是他们自己带来的,极道在这一块真是该省省该花花。   泉奈把小推车拖过来,又将车上的几具人拖下,一个个栓好手腕贴好胶带,跟着再将他们接连吊起,他一边做还一边哼歌,那慢悠悠的声音把已经吊好的男宾们吓得不轻,大家开始争先恐后地挣扎,让锁链晃动的声音更加瘆人。   千波点了点数,总共是十六人,看来东京那边的那个什么总部也是下了血本,打算一次性处理掉静冈这一片突然冒出来的刺头,可惜他们遇上的是她。   仓库的另一端传来重物拖拽的声音,千波侧头望去,就见到宇智波斑拖来了一个大编织袋,他一脚把这个袋子踹开,露出了其中横七竖八的武器,有砍刀有棒球棍,还有两把枪,可以说是装备精良。   千波在袋子旁蹲下,左右翻了会儿,心里有数了:“看来这是打算彻底‘清除’岩海这里的‘后辈’啊……”   宇智波斑:“他们还准备了柴油。”   千波眉心跳了跳:“夏日纵火?”   那就真是一群社会渣滓了。   泉奈已经把人都吊上了,意思意思泼了水,确保所有人都已经清醒过来,便给千波指点道:“都可以了,这位是他们的领头人。”   千波转头看着那个吊在最前面的家伙,这是个体型适中的男人,长得白净,看着应当是那种能文能武的角色,他此时的表现也确实体现出了一个狠人该有的素养,最起码比起他的同行们,他的神情最镇定。   千波点了点头:“那就他吧。”   泉奈拿出面具戴上,用的还是千波戴过的狐狸面具,他在警署还有工作,不能暴露自己的容貌,宇智波斑倒是无所谓,随手扯过兜帽也就当做过伪装了。   千波几步走到领头人面前,泉奈把他脸上的黑色胶带一同撕下,撕裂的刺痛让这个人发出了一声闷哼,紧接着他就看清楚了站在他正前方的女人。   千波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你好啊,欢迎来到岩海,虽然我们现在正在举办花火大会,但像是柴油这样的燃料我们并不欢迎。”   男人的视线扫过站在武器堆后的高大兜帽人,再看到身旁的狐狸面具,片刻后他才沙哑地道:“没想到……你们的组长真的是个女人。”   千波好久没听到这种话,不由得笑了笑,她弹了弹手指,吊着的男人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接着又是一阵嗬嗬喘气,千波耐心地等待片刻,等到男人恢复正常后,她才道:“感觉好些了吗?可以好好听话了吗?”   男人惊恐地望着千波,他不明白他刚才的浑身疼痛是因为什么,但那样的痛苦他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   千波:“其实我很奇怪,是什么给了你们再来岩海的胆子?”   男人打了个哆嗦:“是、是老板的命令……”   千波打开手机,滑动几下调出照片,那是一张自拍合影,千手柱间和一位五六十岁的男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柱间笑得很开朗,单手拿着手机自拍,男人则脸色苍白,坐姿拘束,放在身前的左手小指处裹着白布。   千波展示照片:“你说的‘老板’,就是这位男士吧?”   男人看着照片,整个人都傻了,随后他不可思议地道:“手、手指——”   “对,就是这个。”千波关上手机,“你们带着刀和枪和柴油来到岩海,不会以为我们不会计较?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不愿意随便杀人,所以你们——总得自觉地向这片土地谢罪吧?”   男人愣愣地看着千波,千波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索性放出杀气冲了冲他——下一刻,男人失禁了,水液顺着他的裤腿淌到地上,四溅开去。   千波:“……”   千波叹了口气,随手抽出一枚短刀,对准了男人头顶的锁链,查克拉加持下,短刀被投掷而出,呛啷一声就轻而易举地切断了钢铁。   男人砸到地上,也不管这地面脏污,只是盯着锁链上的断面,不敢相信这是被切断的。   千波:“好啦,现在回神了吗?来,看着我。”   男人听话地抬起头,千波朝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等你们回到东京之后,请你努力一点成为新的‘老板’,原来的那个已经自愿退休了,接下来我们需要一个可以听懂人话的合作者,这你可以做到吗?”   男人心生希望,连连点头,还非常上道地在来了个双手捆绑式的土下座:“是、是!我一定能够继任组长!”   千波等到男人抬起头,又点了点落到地上的短刀:“好了,接下来就是谢罪环节了,用那个吧,那把刀之后就送你了。”   男人下意识地去看身后吊着的同伴们,千波又贴心地道:“没事的,你们可以共用一把刀,我这里有消毒水和绷带,全都放在那边的箱子里。”   千波的声音并不响,但足够让仓库内的所有人都听清,尤其是另外吊着的十几个兄弟,一时间又是一片锁链牵动的声响,还有呜呜咽咽的惨叫。   千波低头看着男人被捆住的双手,不是很想帮他解开,于是她抬头看向泉奈——后者叹了口气,取下刀连鞘一起丢给她。   千波抽出刀,两下切开男人手上的锁链,男人颤抖着爬起身,摸索着拾起地上的短刀,从这干脆的动作来看此人倒也心性坚定,显然是已有了断指求生的觉悟。   “等一下。”泉奈在这时候笑道,“组长,就这样放过他你不觉得太无趣了吗?”   千波一听就知道小猫又想玩弄猎物了,果不其然,泉奈接着道:“不如就让他代劳好了,这里有十六个人,所以我们只要十六根指,不管这指头来自谁,也不管这是否是手指——唔,真是宽松的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千波沉默了片刻,同意了:“好,就这么办。”   泉奈又笑了笑,他的笑声很轻,柔柔地扫过她的耳膜,千波提起刀,把所有悬吊着的锁链都切断,十五个人噗通噗通纷纷落下,此时宇智波斑已经一脚踹开放在一旁的木箱,从里面滚出了几个急救包。   至此,十六位极道成员已经倒了一地,唯一有行动力的只有那个领头的男人,他抓着刀,几乎是绝望地望着倒了一地的同伴——十六根指,一根不能少,又一场残忍的博弈要开始了。   千波没兴趣继续看下去,转身就走出仓库,炽热的阳光彻底驱散了仓库内的阴冷,她在门边的墙上靠下,先把泉奈的刀擦干净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丢进嘴里——芥末味的,是原本准备投入扉间保温杯的。   千波含着糖片刻,还是把它给吃了,甜辣口味异常醒脑,仓库里的惨叫声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清晰,她有点想叹气,于是也这么做了。   “大小姐,一点血腥味都闻不了了?”泉奈也走到仓库外,在千波身边靠下,他取下面具,侧过头看着她,“吃什么呢?”   千波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下一颗糖塞进他嘴里,那味道让泉奈沉默了片刻,但最终他还是把糖给吃了。   千波:“你在宇智波族内还做审讯?”   泉奈:“刚入门,不算精通。”   这还能叫不精通啊……   千波又有些想叹气了,她问:“那有千手吗。”   泉奈:“你们家呢,有宇智波吗。”   两人都没有做出回答,但他们其实都知道答案,因为两家的情况其实差不多,那就是基本上抓不到活的,想抓忍者本来就难,更何况是他们这两大忍族的,宇智波对眼睛看得很重,就算有活口那也是缺了双眼、奄奄一息的,这种都活不到第二天;千手的生命力更强,但也总能被他们找到机会自我了断,可能好几年才能抓住一个……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现在的两族族内都没有对方的活口,因为这十年来死掉的族人都完成回收了,没有流出去。   千波想起这些,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说忍者这个工作就是狗屎,完全没有养老制度,只有废品回收。   “千波,这一次你得做出决断。”泉奈突然道,“假如那个家伙把所有的指头都从一个手下的身上取,那么我会把那个家伙杀了。”   千波回神,她翻了翻口袋,拆开最后一颗糖:“不用你动手,这一次我来。”   泉奈挑了挑眉,千波横了他一眼:“我只是不喜欢杀人,但有的事情不是你不喜欢就不能做的,该做的事情就让我去做。”   泉奈:“不,我的意思是,哥哥还没有糖。”   千波:“……”   千波泄愤一般就把糖吃了,心想这芥末味还有人抢着要啊,她残酷地拒绝:“不给他。”   泉奈忍不住就笑了,也就在此时,宇智波斑也走出仓库,抬手敲了敲铁皮墙:“结束了,十六根小指全部收集完毕。”   千波有些惊讶,这速度可比她预料得快很多,她回头走入仓库内,这才发现原因——东京极道的领队没有用她的短刀,他解开了所有人的锁链和胶带,再让他们用自己带来的刀断了小指——每个人断自己的。   很好的选择,千波想,这样她就不用杀人了。   千波心中满意,也就真心朝着那个跪在地上的领头人笑了笑,随后侧身让开道路:“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假如下一次还要来岩海的话,请以游客的身份。”   领头人脸色惨白,满头冷汗,闻言只是抬起头,千波这才发现这人怀里还捧着她刚才丢到地上的短刀。   领头人又低下头:“感谢大人的赠刀,请问我们该怎么称呼您,以及怎么称呼您的组织?”   千波抬头看向宇智波斑:“你没告诉他们?”   宇智波斑也诧异道:“你取名了?”   好像还真没有……但你们宇智波不知道随便取一个应付过去?   千波在取名上真是毫无天赋,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好吧,那我们是木叶组,至于我,你们可以叫我——”   不可以是本名,也不能是古手川,那千手呢?为非作歹的种时候用这个姓感觉也怪怪的。   千波:“这样吧,你们就叫我‘宇智波’好了。” [93]“哥哥和我,你选谁?”:花火大会就要一家人一起去   又开始了,这个女人。   泉奈只觉得自己藏在面具后的脸在发烫,他明明知道这是完全不应当有的情绪,但他就是——他就是无法克制。   而且凭什么要他克制呢?话都是这个女人说的,是她那么自然地让别人称呼她“宇智波”,是她跳下湖水抱住他,是她在那个星夜牵起他的手,都是她——   好啊,也许是我先心动、是我先克制不住爱意的,但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是你做的吗?是你回应了我,走向了我,自顾自地说着什么到此为止、只是朋友,然后又牵着我的手不放——   泉奈突然就很想抓着这个坏女人一问究竟,但当他刚想付诸行动时,却见到哥哥也在望着她——千波还在恐吓那群社会渣滓,她太信任他们,只专注在眼前的事务中,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哥哥正在用怎样的眼神看着她。   哥哥……   泉奈不由自主地止住了动作,此刻他竟然还感到了些许不安,宇智波斑若有所觉,同样抬头望来,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是一愣。   “可以了,到此为止吧。”千波的声音在仓库中回荡,拿着短刀的男人鞠躬退下,她打开舱门,“都滚吧,你们身上的伤势不致命,钱也还够回到东京——动作快一些,不要再给别人添麻烦了。”   十六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仓库,临走前每个人都朝千波深深鞠躬,那样子好像她也成了他们的老大,真奇怪啊,她动用私刑,释放幻术带来精神打击,又逼迫他们砍掉了小指,其中一大部分人还被她痛揍了一通,但这群人完全没有因此记恨在心,反而一副彻底拜服的样子……   简直就和不开智的野兽一样,只知道害怕鞭子和刀刃。   但话又说回来,这群极道是这样,忍者们其实也是这样,不过是忍者的暴力千倍百倍胜过极道。   东京来的极道们灰溜溜地走了,带着他们的十六根小手指,那个领头的家伙大概也看过漫画吧,所以在听到什么木叶组什么宇智波的时候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不过在这个充满暴力的行业里,他们作为失败者,对胜利者的要求是没有资格挑三拣四的,别说什么“木叶”、“宇智波”,就算是被“奥特曼”命令,他们都得充满敬意地低头。   千波把人赶走的时候不忘让他们把自己的东西一起带走,唯独那两只枪被她没收了,至于小手指——这个她完全不想要,让这群人拿走就当是垃圾分类。   忙碌完这一切后,千波看着一片狼藉的仓库,也不是很想清理它,反正这个仓库现在已经变成了木叶组的活动基地,大家有什么见血的项目都喜欢往这里塞,现在清理了还影响下一次使用,至于还悬挂着的锁链……也不碍事,留着算了,还能吓跑不知真相的误入群众。   一切事情结束,千波走到仓库外,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夕阳缓缓下沉,她解除了变身术,露出了普普通通的花衬衫大裤衩和她原本的发色与容貌。   “那我们回家了?”千波转头去看哥俩,正奇怪这两人怎么都没动静,就见到他们都在望着她——仓库昏暗,兄弟两人的眼睛也幽暗深邃,还好不是写轮眼,不然这两双猩红的万花筒能给千波从岩海吓到东京。   千波:“你们这是……怎么了?”   泉奈突然笑了笑,他取下面具:“千波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千波一愣:“今天?”   泉奈:“今天是花火大会,而现在已经晚上五点了。”   千波的笑容消失了,泉奈接着道:“我们还没换好衣服,奈奈华姐姐一定会问我们去了哪里,这么说来……千波你身上的血腥味打算怎么洗。”   千波:“你们开车了吗?我那个大皮卡开不快。”   泉奈:“可是只有机车,我和哥哥一人一辆,千波想坐谁的呢?”   千波:“这简单,你们兄弟坐一辆,还有一辆我来——”   泉奈笑眯眯地打断:“你想都别想,只能选一个。”   千波心中大骂这小猫心肠歹毒,专门挑着这时候捣乱,她看向宇智波斑,试图用眼神催促他管一管弟弟,然而宇智波斑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是用那种让人有点发毛的眼神望着她……   这下好了,这大猫也指望不上了。   千波就知道这哥俩串通一气,不过秉着谁捣乱按谁的原则,她当即朝宇智波斑道:“我们走,这次开一百二十。”   宇智波斑哼笑一声:“啊,不会让你迟到的。”   泉奈倒是仍然在笑,只是拉长了声音:“欸——果然是哥哥啊——”   千波就当没听到,跟着宇智波斑往仓库外走,泉奈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收敛了那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三人先后走出仓库来到仓库旁的空地,这地方偏僻,也没有什么停车场,但也不必担心偷车贼——没有什么道上的人敢在这块区域为非作歹。   宇智波斑已经坐上了车,这一次千波坐在他身后,她一边扣头盔一边催促司机扎头发,这男人没戴头盔,她可不想在飙车的时候被他那头长发糊一脸。   宇智波斑理所当然地道:“没带发圈。”   千波无法,只得从手腕上再退下两个发圈,给这大哥扎好,她一边扎一边估算发量,觉得换成双马尾似乎更适合抓握,宇智波斑好像猜到了她想要使坏,在她琢磨的时候就已经发动机车:“走了,抱紧我。”   千波要还是没转生前的普通女子大学生,这一下必然得给这家伙甩出去,她在心中骂骂咧咧,抬手搂住了宇智波斑的腰,顺便还掐了一下——肌肉真硬啊,而且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触感滚烫,她好像在掐一块木头。   不对啊,这人的后背和腰不是都很敏感吗?难道她的手劲不够大?上一次不是这样的……   宇智波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味提速,千波想到今晚的花火大会,最终高抬贵手放了这男人一马。   泉奈坐在车上,默默地看着兄长与千波一同离去,这显然不是他们第一次同乘——她就这么戴上了哥哥的头盔,又那么自然地帮哥哥扎头发,还那样习以为常地玩闹,而哥哥呢,显然也是乐在其中。   ……车速开到一百二十是吗?看来那是在东京时的事了。   明明这样的局面是自己促成的,但泉奈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车把手,他知道这情绪来得很不是时候,但他就是没来由得感到了一阵委屈。   你们就这么走了?   哥哥也是,千波也是,都不愿意多等一等他吗?   也就在此时,机车的后箱中传来一阵响动,泉奈一愣,回头望去,就见到箱盖被顶开,一个澄黄猫猫头冒了出来,紧接着一只仅有两个巴掌大的长毛小猫窜上他的肩膀,抓着他的衣服跳到了他的兜帽中,随后开始拨弄他的小辫子。   泉奈:“……真狡猾啊,千波。”   小猫高冷地命令:“一百二十,你开得到的吧。”   泉奈笑了,启动车辆:“这有什么难的,坐稳了。”   *   花火大会是整个岩海的盛事,本地居民与外地游客都期待已久,晚会还未开始,人们就早早地来占位置,开阔的沙滩上铺满了各色的野餐布和地垫,穿着浴衣的人们走来走去,还有不懂事的小孩子在到处乱跑。   奈奈华按着浴衣袖口,一边拿着手机拨通电话,一边隔着人群四处张望,古手川志登夫提着一沓汽水赶来:“千纱和伊织去了哪里?千波和她的朋友们呢,还没到吗?”   奈奈华有些着急:“千纱和伊织去买小吃了,千波还没回我消息。”   志登夫放下汽水,打开手机看信息:“斑说他们快到了,千波没回复是在开车吧……”   奈奈华听到这个名字就没有好脸色,志登夫见状也挺无奈,他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已经上了年纪,搞不明白年轻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不管是爱情俘虏还是新时代新恋爱都请放过他吧,总之只要不影响学业事业生活,这群年轻人的事情还是得让他们自己处理。   父女俩都在打电话的时候,千纱和伊织已经一同回归,他们还带回来了一大袋子的炒面和仙贝,两人都有些急匆匆的,生怕赶不上花火大会。   奈奈华深呼吸,再次拨通妹妹的电话,心想这一个电话要是再不接通她就去杀了那四个男的。   也许是感应到了大姐的杀意,电话在一通忙音之后接通了,随后千波的声音从手机与现实两个声源一同传来:“姐姐我们到了——”   奈奈华转身,一个晃神就看到她高挑的妹妹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像是变魔术一样——她被吓了一跳,是错觉吗?还是现在天色暗了她没看清?她怎么觉得千波是突然出现的?   “让姐姐久等了,我们路上有些事耽搁了。”千波不好意思地道,她穿着和姐妹约定好的浴衣,一头长发在右耳后盘了个精致的发髻,插着装饰了珠链和贝母的发饰,她还喷了香水,很浓郁,倒也挺好闻。   奈奈华上下打量妹妹:“怎么都不接我的电话?”   千波讪笑:“刚才有点忙……”   一行三人回家再把血腥味洗掉后,时间已经有点迟了,只能先赶来海滨公园,千波的头发是在车上时泉奈帮着她编的,她坐副驾驶泉奈坐在后排——开车的是扉间,一直在通过后视镜看后座,斑和大哥就坐在泉奈两边,还帮着递发饰了。   盘发的最终效果挺好,但要问千波愿不愿意再体验一次,她的回答是绝对不要。   这四个大哥伺候她一个,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94]人间喜乐:美好的夜晚与谁共度   花火大会就要开始了。   千波已经和姐姐妹妹们拍了一圈照,大伯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拍起女儿们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抄起摄像机就是一套套的丝滑小连招,姐妹三人凑在相机旁边看成片,边看边说笑,已经沉浸在她们的小世界里。   古手川志登夫功成身退,满脸都是丰收的笑容,他打开汽水包装,分别把汽水瓶分给身边的五个小伙子——其实在很久以前他就幻想过这个场面,长大成人的女儿们带回三个面目模糊、品行优秀的好青年,大家齐聚一堂其乐融融——   谁承想呢,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且千波一个人就完成了所有业绩,不仅如此她还远远超过了,就是好青年们都有点吓人,家中似乎还有极道关系。   柱间大声道谢,扉间颔首致谢,泉奈盯着汽水玻璃瓶上的烟花彩绘出神,宇智波斑则朝志登夫举了举汽水瓶,就当是和朋友碰杯,大伯便也好脾气地和每个年轻人都碰了碰,还有些提点意味地对伊织道:“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花火也可以是一种命运的启发。”   伊织没听懂,还一直在傻笑,眼睛时不时往三姐妹中的小妹妹那儿飞,可能除了千纱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宇智波斑看不下去了,轻轻啧了一声,伊织立刻老实地低头站好,好像那个海滨公园门口的指示路牌。   志登夫见状心生无奈,但年轻人的事他已经搞不懂啦,这种姐夫训人的事没准还是千波授意,他只能尽到一个长辈的职责,和几人道:“我们家的三个孩子虽然年纪有差距,但其实都十分相似,她们都喜爱诚心实意的人,对于那些轻浮的追求者,不论是孩子们还是我和她们的妈妈,我们都深恶痛绝。”   柱间连连点头、已进行严肃学习,扉间没什么回应,只失神地望着不远处那漆黑的海岸线,不知在想些什么,泉奈则从汽水瓶上回神,安静地听着,唯有宇智波斑理所当然地略过了后半句话——这不是肯定的吗?已经是事实的事情就不必再强调了。   但宇智波斑觉得古手川志登夫有一件事说得不对,那就是千波和她的姐妹们已经不相似了。   论外在,转生后的千波会比她的姐妹们高不少,而且她的身躯也早已适应了激烈的战斗,那密集的肌肉群与敏锐的感官都绝不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可以比较的;论内心,千波更是坚韧坚定,她拥有着强者的器量和心性,那是在残酷的战斗中磨炼出来的成果,这两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真正击垮她。   宇智波斑这么想着,也就不自觉地看着千波,她今天换了一身绿底白花的浴衣,那是很有千手特色的配色,穿在她身上便显得生机勃勃,她身上没戴什么首饰,只在盘发中缠了珠链,又插了两枚成对的发簪,缀着错落有致的贝母与海珠。   ……这种样式的盘发其实宇智波斑也会,不论是他还是泉奈都曾帮母亲梳过头,在母亲重病缠身时,父亲忙于征战,一直是几兄弟轮流陪伴她的,只是后来大家都死了。   当第一朵烟花在天空中炸开时,宇智波斑仍旧没有收回视线,他听到海滩上的人们在惊喜地欢呼,随后这喜悦的声浪似乎也染上了花火的缤纷色彩,一朵朵烟火之花在夜幕中绽放,滑落的星火像是焰雨,印入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   在这个和平的世界里,火焰似乎只会让人联想到温暖与光芒,而没有任何毁灭和破坏。   宇智波斑再一次看到了千波的眼眸,漫天的花火同样在那双浅色的眼瞳中绽放,她牵着姐妹的手,笑得无忧无虑,与不久前那个主持私刑的组长截然不同——   留在这个世界也不错,宇智波斑在这一刻竟然奇异地理解了柱间的坚持,假如千波最终决定了要留在这个世界,那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支持呢,反正他会来这边见她的。   *   花火大会结束了,但周边的商贩们并没有收摊,今晚的天气很好,海风吹得人们很凉爽,到处都是流连忘返的游客们,千波啃着巧克力香蕉,亲眼见证了她家的少族长终于痛痛快快地、不被阻止地玩了一次捞金鱼。   千波对着柱间脚边放满了鱼的小桶指指点点:“鱼带回去谁养?我们家还有两个对鱼很有好感的孩子哦。”   柱间双眼亮闪闪地望着扉间,后者两眼一闭:“……我会照看的。”   泉奈啧道:“家里又不是买不起,小澪要玩就让她玩,小光要吃的话也随她吃。”   金鱼铺子的老板投来惊恐的眼神,千波立刻申明:“是家里养的小猫和小狗,以及我们会好好照顾小鱼的。”   看在钱给够的份上,老板保持了可贵的沉默,但柱间最后也只是拎走了三条小金鱼,大部分小鱼都被他放了回去,他捧着那个装着鱼和水的塑料袋,郑重宣布这是继那颗断掉的番茄苗后补偿给扉间的宝宝。   扉间:“我不需要。”   千波感动极了,擦拭着不存在的眼泪:“我们真是个和谐友爱的大家庭。”   扉间:“到此为止好吗,拜托你们了。”   无良的姐姐哥哥就此笑成一团,泉奈则流露出充满优越感的微妙嘲讽,扉间面无表情地站在街道当中,宇智波斑无法理解这三个千手的乐趣,颇为无语地看着柱间在妹妹弟弟面前耍宝。   有些时候他都怀疑柱间不是做大哥的,而是当弟弟的,可他一旦这么想,柱间就又会做出点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以此来证明他这个大哥竟然还很靠得住……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金鱼最后还是被柱间提在了手里,再加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他的双手被彻底占满,遂理直气壮地和妹妹撒娇要吃她手里的章鱼丸子,千波也习以为常了,接连分了两个给他——一转头才发现手里的另外两个已经被泉奈劫走了。   千波大怒:“我还一个都没吃到?!”   泉奈露出一个坏心眼的笑,但还不等他说些什么,扉间已经适时贡献了他手里的那一碟,一碟四个,正好两人均分,于是笑容从泉奈那儿转移回了千波脸上。   宇智波斑走在几人身后,无奈地看着这群幼稚的家伙相互拆台,恰好此时集市中央的舞台也亮起了彩灯,几位街坊邻居上台歌舞,业余的乐器手奏起响亮悠扬的调子,曲调也许不那么优美,但人们的欢笑与喜悦填补了它所有的缺陷。   那不是什么精彩的歌舞,但宇智波斑还是看得目不转睛,也就在此时有人晃了晃他的袖子,他侧过头望去,果然是千波,她朝他眨了眨眼,又拉过他的手,往他的手心塞了一块硬东西:“不是不给你,我下午那会儿和泉奈闹脾气呢。”   宇智波斑一愣,千波已经跑了,他低头看向手心中的小东西,那是个裹了深绿色包装的糖果,包装纸上写的是……芥末味?   宇智波斑拆开了这个还带着上一任主人体温的糖果,说实话它的味道不怎么样,甚至很可能只有提神醒脑这一个功效,但他竟觉得吃着还不错,甚至有些过分甜了。   这真是……   *   夜深了,商铺纷纷收摊,游客们也先后离场,千波告别了大伯、姐妹和因终于与姐夫们道别而喜极而泣的小表弟,与家人们返回了停车场。   千波开车,她家少族长捧着那袋子金鱼坐在副驾驶,左右研究后惊呼这个小鱼好像没有那么活泼是不是要死了,千波也跟着琢磨了一下,给袋子输送了点查克拉——就效果来看不怎么样,小鱼还是那半死不活的样子。   扉间坐在柱间身后,亲眼见证了番茄苗事变3.0,十分麻木:“这种集市上的鱼苗根本是不可能养活的吧。”   柱间抱紧塑料袋,重复着那些叫人绝望的词语:“不可能……养活……”   泉奈笑着补刀:“带回去给小澪当玩具好了,趁着鱼还活着。”   柱间看着都像是要掉眼泪了,宇智波斑觉得这一幕对他的眼睛很不友好,只能无奈地侧过脸撑着头眼不见为净,还是千波想了个办法:“这样吧,那我们把它们放生好了,我知道附近还有条小河。”   行程变更,回家暂停,千波重新查阅了手机中的地图,随后车辆顺着海滨开上公路,一路来到半山腰。   今夜确实是个美丽的夜晚,人间的繁华退去后,皎洁的月色便占满了大地,千波在路边停好车,带着几人走到了道路旁的山泉边,这片山地中都是低矮的灌木,石缝之间确实有潺潺泉水,柱间在水边解开袋子,三位赤红的小鱼顺着水流落入了石缝中,消失在水色里。   千波看着柱间和小鱼们告别,只觉得这一幕也挺神奇,在场诸位都是不知杀了多少人的战争兵器,但却会因为放生了三只小鱼而聚集在这里,也许是因为月色太过温柔,她竟觉得所有人的神情都十分柔和。   放生完毕后,一行人心满意足地返回车上,千波将车辆重新开回海滨,一路驶来都没有人,车窗外是倒影着明月的大海,她突然兴致大起,在一处海滩边停下车,转头对车内众人道:“给你们看个有趣的东西。”   千波抽出卷轴,通灵出她改造后的袖箭,她把这个小东西系在手腕上,随后翻上车顶,对准天空射出一箭——   一道破空声嘶鸣后,天空亮起了一片焰火般的光点,光芒闪烁后,留下一个木叶的符号,许久后才消散。   千波出神地望着夜空,这个烟花一样的信号虽然是她亲手制作的,但她从未想过它的效果会这样美丽。   她是在制作信号弹啊,怎么会变成烟花呢?   许久后,千波回神,跳下车顶,车内的几人都已经来到车外,柱间仍在望着天空,斑和泉奈都在看她,扉间仍旧望着大海——   千波自豪介绍:“这是我的试验品一号,因为涉及了图案,所以制作起来很困难,我这里还有许多只发光的版本,全都是查克拉驱动。”   千波已经做好了被夸的准备,就等着听彩虹屁呢,但她的首席夸夸搭子今天却掉了链子,柱间望着她,像是宣誓一样道:“千波,我会完成我们的愿望的。”   千波:“啊我有什么愿望吗?”   宇智波斑:“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的……不出所料,明白了。”   千波:“……啊?”   你明白什么了?你不要明白,你的明白我害怕。   泉奈也笑了,带着几分亲昵的嗔怪:“真是的,早说不就好了。”   千波困惑地看着这几个男的,最后只能把视线投向她最理智的弟弟——扉间朝她笑了笑,用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的语气对她道:“千波,请放心地交给我们吧。”   等一下?千波茫然地想,这怎么就变成誓师大会了,为什么没人对我的手搓技术给予赞美和崇拜? [95]冬雪晴:四种口♂味一次满足   花火大会后,夏日很快就过去了,今年的岩海像是受到了什么神明的庇佑,没有一年一度的台风海啸,平平安安就来到了秋季,伊豆大学如期开学,千波不出所料地陷入了她最忙碌的一个学期。   想要提前毕业,那还是得付出些代价的。   千波开始大力推广影分=身学习法,效果很好,而且每每收回影分=身都能获得婴儿般的睡眠,柱间惊呼这是一定是累晕了,千波不以为然——她现在查克拉也是增长了,都能挺直腰杆和少族长拍桌吆喝“我查克拉量多我说了算”,让听到这幼稚园吵架的扉间无力吐槽。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岩海终于得到了真正的安宁,曾经的极道组织被一扫而空,每个月都有“资助费”从东京打来宇智波的账户,千波一段时间没管,突然收到了什么医疗公司的电话,一问才知道家里的大猫去搞医疗设备了。   千波:“所以为什么是我接到电话?”   泉奈笑:“大概是因为千波现在是‘宇智波’?组长,东京的代购动用大钱的时候是要和你汇报的。”   行吧,自己搞出来的极道组织自己处理,千波也就随这兄弟俩去了,她得继续她痛苦的赶进度,忙碌的学习生活下她还得抽出时间折腾她的术式研发,尤其是改-百豪之术,也不知道是否是量变达到了质变,在入冬的时节,千波慢慢抓住了这个术式的精髓,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就开始了正式储存查克拉。   谁会不喜欢百豪之术呢?力量强化,储能供能,永葆青春!哪怕千波的改版在战斗上没什么作用,它好歹还能帮她维系青年时期的状态,那可是旺盛的学习能力和高效的工作效率,哪怕只有一个维持外貌的作用呢,也能助力她九十岁时泡二十岁小年轻——假如她那时候还有需求的话。   改版的百豪之术体现在外貌上的体现也是额心的菱形纹路,它的颜色越来越深,逐渐沉淀成了一种深蓝,这是查克拉属性的体现,和千波的个人特质有关,她在晨练的时候尝试了一下力量强化,差点把她大哥和斑打穿……   千波从没想过她有一日还能同时对抗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且赢得畅快,有如此战绩完全可以和辉夜姬坐一桌,从此黑绝见到她都要恭敬地喊声姨,六道老头来了也得敬酒,这就是无敌吗,那真是太快乐了。   两位大哥自然同样震撼,柱间完全没想到和斑联手还能被一穿二且差一点被打成肉饼,遂陷入了妹妹要鲨我的绝望里,假哭半天就差眼泪,假的泉奈都想资助他一管芥末;   宇智波斑也挺疑惑,一度怀疑千波下手这么重是对他在某方面的表现所有不满,事后求证时差一点被踹下床,但这事他又无处可问,只得归结为女人脾气都这样,她最近压力大让让她……   千波完全不知道她的解压搭子又陷入了一言难尽的封建思维中,她现在是事业学业双丰收,经过了一个学期的卷生卷死,她的提前毕业终于敲定,因为转生而落下多年的课业终于在这一年半中被她赶超回来。   秋日的红枫落下后,伊豆迎来了又一年的冬天,2016年悄然过去,2017年来临,在第一场大雪落下的时候,千波收到了来自学校的恭喜。   *   “恭喜毕业!”   古手川志登夫举着酒杯,感动地看着他的两位女儿,她们都将正式踏入社会,姐姐将继承家中的店铺,妹妹将留在学校中任职,姐妹俩从今往后都有光明的前程。   “我还记得你们小时候,还在襁褓里,都没有我手臂长,那么小一点的人,都长得这么大了——”   想到这里古手川志登夫不禁眼圈泛红,边喝边吸鼻涕,千纱就坐在一旁轻轻拍着父亲的背,奈奈华在与她的母亲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阵爽朗笑声,千波随后也接过电话,被伯母夸得都脸红了。   这场家庭聚会虽然参加的人不多,但气氛非常热闹,这几天来还有潜水社的场,千波课题小组的场,奈奈华商学院的场等等,两姐妹都是人缘很好的人,庆祝毕业的饭局能一直排到她们毕业典礼的那一日。   这一场家庭聚会最终以古手川志登夫喝高了作为结束,他仍然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那个时候千纱刚刚出生,千纱的母亲得到了晋升机会外出闯荡,他留在老家照顾女儿们,好在有兄弟一家帮衬,可惜没过多久就发生了海难,留下的孩子们太不容易了……   想到这里古手川志登夫就开始捂着脸哭,奈奈华好笑又感动地拍着父亲的后背,千波给他灌了几口解酒药,确定伯父睡着了,这就把他背回了他的房间。   刚想去找伊织搭把手的奈奈华震撼地看着妹妹轻轻松松提走老父,那样子不会比拎一只气瓶更轻松。   我的妹妹以前有这么强而有力吗……   奈奈华也喝了不少,此刻便觉得脑子转不太动,还是千纱来报姐姐姐夫们来接你了,千波纠正他们还不是,伊织听到这声音便自觉地起身,来到一个很适合小弟站的位置,恭送二姐回家。   千波开开心心地和姐妹们拥抱,约定几天后毕业典礼再见,这才走出潜水店,冬日的寒风拂过,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几步跑到车辆边拉开后座——车内没开暖气,这群大哥可能也不觉得冷,千波以前也没什么感觉,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她竟然觉得有些冷嗖嗖的。   衣服穿少了?   车辆启动,寒风从前车窗中泄入,千波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司机升上所有车窗,顺手打开了暖气,副驾驶位的泉奈靠在椅背上转过身:“是风寒吗?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千波立刻声明:“请不要小看千手的体质,我从小到大没有生过病,上一次倒下还是因为你哥给我穿了个窟窿。”   驾驶位的宇智波斑:“……”   泉奈幽幽道:“我听说女人每个月都有几日格外虚弱。”   千波:“首先不许记我的日子,其次我就算在经期也照样能打你,还有如果我真的难得感冒了一次,那肯定是因为你上回把我绊到雪地里,我认为这事可以判你全责。”   泉奈:“……但那不是你先绊我的吗,而且我垫在你下面?”   今年岩海的雪不小,接连几场雪后,家里的院子都覆了一层积雪,一行人照例去山顶晨练时发现山顶的雪层更厚,千波顺手捏了捏小猫,被扉间打断的时候不小心把泉奈绊到雪堆里,泉奈不甘示弱同样把她拽倒,不过在她要砸入雪中的时候他侧身给她垫了一下——千波没碰到雪,倒是摔进了泉奈怀里,看得扉间面色铁青。   千波回忆了一下似乎是这么回事,于是继续往前翻旧账:“上一次是谁在我的自行车后座蹬开我的刹车,还是在斜坡上?”   泉奈:“那不是一个月前的事吗?”   千波抬手按着侧脸正酝酿怪话,泉奈已经很自觉地接道:“好的,我的问题,这个月我包接送可以吗。”   泉奈如此配合,千波都不好继续发挥:“其实除了毕业典礼之外我也没几次要出门的,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打算研究术式。”   宇智波斑问:“你的改-百豪之术不是已经完善了?”   千波:“理论上来说是的,但百豪之印这几天总是发烫,我觉得是查克拉存储达到了某个阈值,可以继续开发。”   提到术式研发,泉奈便有些担心:“那安全么?”   千波:“没事的,没有把握我也不会随意尝试,你们放心吧。”   车辆回家了,千波跳下车时已经不觉得冷了,她几步回到屋内,顺路抱起小猫小狗,柱间在客厅里朝她道:“千波回来了?刚签收了一件你的快递。”   千波应了一声,先跑去给小猫小狗放了粮才回到客厅,她拆开快递盒,不出意外果然是毕业典礼那一日要穿的小礼服。   说是礼服,其实就是振袖和袴的组合,上身是白金二色为主的广袖,下身是白金渐变至藤黄色的袴,花纹也是千波半年前就看好的牡丹唐狮子,图案大而精美,因为下身是更便于行动的袴,到时候搭配靴子也挺合适。   千波提着衣服去试穿了一下,这一次寄过来的快递中除了衣服本身外还有对应的配饰,她兴冲冲地提着袖子下楼,旋身展示给家人们看:“怎么样,这一身是不是很有感觉!”   柱间这一次领悟到了暗示,当即就开始他的从头夸到尾,争取给每个花纹都来一个大拇指,千波听得龙颜大悦,总觉得大哥这次夸得非常真诚,可见是确实好看。   接着千波又看向一旁的扉间,指望着她沉默寡言的弟弟来点正反馈,扉间与她对视,随后竟不知所措似的,有些狼狈地挪开视线:“……很美丽。”   千波觉得这个反应给的不是很够,但看扉间都已经面露窘迫便也不好再问,随后她期待地看向另外两人——泉奈看得很认真,还有建议:“是不是可以把领子优化掉呢?比如再在外面披一件羽织?”   千波按着配套的毛领子不放手:“请不要把你的宿敌PTSD放到这里,以及我非常喜欢毛领子这个元素,尊重所有毛领子爱好者一年四季都这么穿!”   扉间无奈:“……喂。”   泉奈的去毛领子建议未被采纳,颇为遗憾,不过他还是笑着道:“冬雪晴,丽人着唐裳,若春归。”   千波一愣,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泉奈还在温柔地望着她,于是这一回眼神躲闪的人变成了她,她在闪躲之际看到一旁的宇智波斑——后者露出“我也要吗”的古怪表情,但到底还是赞道:“你原本就很美,这样打扮像是要出嫁的新娘。”   千波:“……”   千波微笑:“你以后不许夸我。”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轻轻:“……哼。” [96]若春归:什么叫请我喝酒但是喜酒   伊豆大学的毕业典礼选在一个大晴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地面的积雪几乎都化了,草坪上已经生出了早春的嫩芽,气温还是有些寒冷,但有着阳光的照拂,好似连风都温柔了几分。   千波换上了全套礼服,早早赶到潜水店,和姐妹们一起完成了发型,毕业典礼对学生们来说是个大日子,千波的盘发上也用了更加隆重的发饰,千纱给她簪上了白金红三色的绢花,她做得很细心,像是生怕一个小失误就让姐姐的毕业典礼不完美了,千波看着小妹妹一脸严肃地围着自己转圈,只觉得心也跟着萌化了。   姐妹三人收拾好后,古手川志登夫将她们送到学校,随后便先离开,毕业典礼的大半部分流程并不对外开放,千纱只是一年级生,同样无法参与。   伊豆大学的毕业典礼分为好几个部分,首先是毕业生与老师们齐聚礼堂,聆听校长董事等人的领导讲话,随后是低年级学生们的演出和各院校师长的感言,这部分就有含金量多了,接下来才是每个院校的毕业生上台领取毕业证,千波作为提前毕业的学生,很荣幸得到了一个代表机械工学上台讲话的机会。   大会议室的典礼持续了一整个早上,等到千波和奈奈华汇合后,并不意外地发现她带了极其专业的摄像设备,相机里储存了几百张她的照片,那叫一个保质保量,可以预测奈奈华将把这些照片保存到永远……   礼堂之后就是毕业餐会,餐会是西式的自助餐,精美又丰盛,放眼望去都是好吃的,可惜千波没空大快朵颐,她被各路导师同学抓去拍照了,因为本就长得高以及靴子还增高了几厘米,千波纵享高海拔的优势,拍大合照都得站到最后一排。   轮流拍照终于告一段落,千波才找到机会溜走,蹲在无人的角落里翻看她的手机消息,她发在群内的照片果然得到了大哥热情的回应和长长长长的夸夸,另外三位寡言少语的家人也有令人惊喜的参与。   千波又往上发了一堆照片,正在她翻找相册的时候,大哥又来敲了敲她:【千波今晚回来吃饭吗】   千波:【回家的,不过可能有点迟,不用等我】   柱间:【没关系,因为有新的菜式要准备好久,千波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WWW】   大哥下厨?做创新料理?这两个词语的搭配让千波心生不妙,但难得大哥这么有兴致,又是在这个大好的日子里,她决定不管餐桌上出现什么她都包圆了。   吃!从小到大吃了这么多年,有什么不好吃的!   千波下定决心,立刻转到扉间的聊天屏幕:【!!!大哥准备了什么?】   扉间很快给了回复:【据说是中华料理,和邻居学的】   竟然是这种对厨师技术要求极高的菜系!千波两眼一闭,已经开始给自己的味蕾和胃一起鼓劲了,扉间也非常善解人意地安慰:【没事的,我会多吃一些的】   千波看得几乎要掉下泪来,给弟弟接连发送了多个爱心表情包,并且豪气地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放着让我来吃!学校里的菜不好吃,我留着肚子回家吃!】   扉间沉默了许久:【了解】   不知道扉间了解了什么,但既然是扉间,那总归是靠谱的,千波正琢磨着怎么把活爹和小猫也拉下水一起成为试吃员,小组课题的老师就给她发送讯息,着急找她有急事。   千波只得暂时放下家中的事,她将手机收入手包中,站起身时却突然觉得有些头晕,过了几秒才缓过劲来。   奇怪,难道是因为早饭中饭都没吃的缘故吗?   唉,顾不上大哥了,我待会儿先去塞一块牛排。   *   学校餐会一直举办到下午三点,紧接着就是院校内的师生告别,千波因为是提前毕业,她在参加完四年级的仪式后还得去见三年级的同学们——大家专门为她举办了聚会,作为唯一的主角,千波可不能缺席。   连轴转了一个下午后,千波终于忙完了所有应酬,奈奈华姐已经和商学院的毕业生们一起去唱卡拉OK了,千纱今天下午去海洋馆帮忙,伯父照例去接她,千波有人来接,便让家人们不用管自己。   太阳缓缓落下,天色越来越暗,千波走下高高的台阶,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摸了摸脸,只觉得面颊滚烫,连带着她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几分灼热。   活动室里的暖气还是打得太高了……   千波走下楼梯,听到手机铃响,她接通后果然是泉奈,他快到学校了,询问她在哪里——是泉奈来接她吗?也对,他好像答应了她要接送一个月的,这么好用的劳动力那不得多使唤几次。   千波抬头寻找地标,不远处是钟楼,但车不能直接开到那里,还是在大道边上方便:“樱花树,你们能看到吗,学校里只有一颗开了的早樱,我在树下等你,大广场旁边……”   话音未落,不远处就传来鸣笛声,千波一回头就看到她家的车,后座大门已经打开,黑衣青年走下车,正含笑朝她挥手;前排的窗户也降到最底,驾驶位上的男人正单手搭在车窗上,另一手按着喇叭,同样在望着她。   千波提起袖子快步走去,边走边笑:“怎么只有你们来了?来得好快。”   “千手柱间不知道做了什么,扉间现在离不开厨房。”泉奈毫不客气地嘲笑道,“听说你就等着晚上这顿?别等了,一会儿先给你弄点吃的,想吃什么?”   一阵寒风刮来,千波打了个寒颤,她抬手收拾鬓边碎发:“算啦,我现在一点都不饿,赶紧回家吧。”   泉奈抬手帮着千波摘下发梢上的樱花花瓣,他突然发现了什么,皱了皱眉道:“千波,你的脸好红,你是不是发烧了?”   千波还想嘴硬两句,宇智波斑已经催促道:“先上车,别在风里吹着。”   泉奈半揽着千波的肩膀送她上车,自己则走了另一侧车门,坐上后座后,他凑到千波身边,用手背试了试她的额头,终于确定了:“你确实发热了,温度还不低。”   千波属实没有处理发烧的经验,闻言还是觉得奇怪,她怎么被冷风吹了两下就生病了:“那我们先回去?我记得家里有常用药储备。”   车辆启动,快速地汇入了车流中,宇智波斑在驾驶小车上的技术也相当好,没几下就离开了繁忙的大道,抄小路往家开去,一边开一边问道:“假如你需要,我们可以先去医院。”   千波开始觉得有些头晕了,更要命的是她额心的改版百豪之印正在传来炽热的温度,那简直像是一块小小的炭火,一下下灼烧着她的额心,滚烫的温度一路传入她的脑与血液。   千波捂着额头撑起身:“不去医院,不是感冒,是我的术式出了问题——斑,我们去僻静无人处!”   车辆徒然提速,宇智波斑直接将车拐去了最近的荒废码头,千波认得路,那里确实是这一片地方最荒凉的区域,她不由得松了口气,而此时泉奈已经扶着她的后背让她靠在他身上,快速地询问:“需要我们怎么做?把千手柱间找来?这里还有你的查克拉结晶。”   千波靠在青年的肩膀上,她能闻到家中洗衣液的花香香氛,这本该是她最熟悉的味道之一,但此刻她的嗅觉却像是隔着一层什么,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她本能得觉得不妙,便伸手推泉奈:“停车!停车——你们都离我远一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千波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觉得自己的查克拉正在失控,它们开始在她的皮肤外聚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要知道尾兽人柱力失控差不多也是这么个流程,但泉奈可不听她的话,他反而更紧地抱着她,还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不知道在说什么,真见鬼了,最要命的时候这个宇智波还要留下来陪她这个千手前女友。   见鬼的事还不止一件,车停了,不知道停在哪个黑不溜秋的地方,紧接着前排的那个家伙也来到后排,他取下她的查克拉结晶塞进她手中,好像也在对她说着什么——好极了,一个宇智波不够还有第二个,他们仨这组合真是合葬都不知道该往哪家的墓里葬。   千波耳边嗡鸣一片,她只能感觉到斑在握着她的手,泉奈在捧着她的脸,而那种熟悉的感觉正在降临,她又变成了一只门把手,被无形的力量拧了一下……   门开了。   千波感应到了身边的两个人,那是庞大的、阴冷的、属于宇智波的查克拉,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两个同样强大的力量源头,那距离她有些远,但也能被她清晰地感知到,他们涌动着勃勃生机,是她最熟悉的千手。   *   千波重新睁开双眼,周围还是一片阴森黑暗,倒是有隐约的月光,就是那光芒太稀薄,无法穿过森林中茂密的树梢。   千波看到了两双写轮眼,那是她无比熟悉的艳丽的猩红,瑰丽的纹路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啊?   写轮眼!   千波条件反射地朝最近的那人脖颈处出手,她的指尖已经勾住了藏在手腕饰物下的钢丝,早已准备好的封印术式也跃跃欲试,但在她碰到那滚烫肌肤的下一刻,她急忙收了术式,来不及撤钢丝了,只得在这素白的肌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几乎是同时,有人从后方扣住了千波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不让她再进攻,而她面前的青年更是直接抬手按住她的手背,就这样抓着她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千波傻了,有些昏沉的大脑在发起进攻和开始撤退之间反复横跳,她其实能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写轮眼再加上两人的查克拉实在是很难让她冷静,而她身后的人已经扣住了她的另一只手——用的是五指的相扣的方法,锁住了她所有的手部动作。   真是似曾相识啊。   “没事了。”宇智波斑的声音从千波的侧后方传来,他松开了泉奈已经按住的、她的手腕,转而从后方揽住她的腰,沉声安抚道,“放松,千波,放松——你已经安全了。”   “哥哥。”泉奈轻声道,“她还在发热,她的查克拉也好混乱。”   宇智波斑:“看来是提前跨越世界的后遗症……”   千波挣扎了一下,没挣开,遂试图给泉奈糊弄一个掌仙术:“我没事,你疼吗?”   泉奈笑了,他松开千波的手,同样躲开了她的术式,与此同时那双眼重新变回黑色——他主动关闭了写轮眼,又成了那个最让她熟悉的青年,他轻柔地道:“一点都不痛哦。”   千波只觉得眼前一晃,下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被宇智波斑横抱起来,后者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是高烧,千波,先休息一下,立刻就带你找医生。”   千波看着近在咫尺的、属于宇智波斑的万花筒,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小声道:“得找医忍才行,要么你们送我回千手族地?说来这是在哪里……?”   宇智波斑没说话,只是关闭了写轮眼,他的手臂好像抱得更紧了,还是泉奈挑着问题回答:“看森林的树木特征,我们现在应该是在雷之国境内,离家有点远,千波还在生病的话,回去的路会有点辛苦。”   千波犹抱希望:“是回千手的路吗?”   宇智波斑:“不,我们一起回宇智波。”   千波:“……”   泉奈笑道:“没事的,我们会保护千波的。”   千波本就晕的头现在更痛了,她无力地靠了回去,绝望地想大哥我今晚就不回去吃饭了,宇智波要请我喝喜酒,还把主位让给我坐,真是怪大方的。 [97]不要和宇智波谈恋爱:千波:好可怕两兄弟好在不是我丈夫否则便样衰了   早春时节的森林阴森冷肃,寒风穿过树梢叶丛,带来鬼祟的啸音,宇智波斑无声无息地穿行在树梢之中。   一片寒冷萧瑟中,唯一带来暖意的只有他抱在怀里的妻子。   千波睡着了,她的体温还是很高,好在不再上升,大约维持在三十九摄氏度左右,但这不是正常的疾病,不能以风寒来看待。   终究是他们没有照顾好她……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原定的三年回归变为一年半,这时间就提前了一倍,其中代价必是千波承担,得尽快让她降温康复,且雷之国中有不少宇智波和千手的敌人,不宜久留。   空中有鹰隼掠过,宇智波斑眼中猩红一闪,他收到了泉奈的信号,便飞掠下高处,跟则飞鸟向前,此地偏僻,交通与信息都不便传递,唯独适合外来人藏身。   宇智波斑又往前行进一段路后,泉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兄长身边,他不自觉地朝哥哥怀中望去,又低声道:“哥哥,这边。”   三人来到一处屋舍院落前,就砖石构造来看它必然属于本地富户,而富户本人正带着妻儿老小在门口恭迎,他们伏在地上,看起来惊慌又恐惧,唯有领头的老人还是勉强维持着镇定,无比恭谨地道:“忍者大人。”   泉奈谦和地笑道:“别怕,和你们说好的,我们不杀人,只是想找个洁净的地方照顾病人。”   老人终于敢抬头了,她看到了那个后来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女人,看不清女子的样貌,但那样华贵美丽的衣袍足以证明她的身份——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丽的衣服!简直就像是把云彩和太阳都织进了布匹里!   老人赶紧揽来身边的孙女,一边欠身一边道:“是、是,请让我的孙女来照顾夫人吧。”   宇智波斑阔步走入院内,他扫了一眼老人推出的女孩,十二三岁的年纪,衣着整洁,脸颊饱满,看来没怎么挨过饿,这确实是个富足的家庭,还算娇养女儿。   这户人家很快就整理出了家中最好的房间,铺上了最新最洁净的被褥,泉奈心中感慨他也是被那个世界宠坏了,对这里一间乡下宅邸都有颇多挑剔,不是这件房屋低矮昏暗,就是被褥不够蓬松柔软,烛火也过于暗淡,他看着哥哥将千波放在被褥中,她中途短暂地清醒了一下,在确定他们二人都在后又接着睡去。   这样的……信任他们吗?   泉奈看着千波散落的、浅栗色的长发,突然就想起了不久前去学校中接她的场景,那时候千波从高高的楼梯上走下,夜风拂起她的长发,如同海涛风浪,她衣袖上的金色狮子也像是活了过来,在银白的牡丹花丛中咆哮,她昂首挺胸走下台阶,面带微笑、目光明亮,好像得胜归来的将军。   哥哥当时停下了车,而他好像也忘了言语,他们两人就这么坐在车里,看着她一步步走入人间,最后停在那颗盛放的早樱树下,风把飘落的花瓣送到她的身上,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温柔的纱帘,她应当是很喜欢这樱雨的,因为她的笑容更加柔和了,连她接通电话时的声音也十分轻快。   哥哥说的其实没错,那时的泉奈想,千波这么穿真的很像是新娘——如果她真的决定了要走入一段婚姻,大概也不会遵循那些传统的礼仪,只会自己挑选喜欢的衣服、做自己喜欢的事,然后对着新郎一通指指点点,再用那些轻轻巧巧的甜言蜜语哄得人晕头转向,他们是拿她没什么办法的,最后总能叫她万事如意。   泉奈突然就觉得脖颈上的伤痕在发烫,没有痛楚,只是灼烫,明明当时千波收手很快,那钢丝也只割破了一层表皮,现在大概都快要好了,但是他却能清晰地察觉到这伤口——   早在那个鸢尾花盛放的夏夜,她就应该在他的身上留下伤痕的。   “忍者大人,这是刚打上来的井水……”这家人的长子提着木桶走入屋内,看到被褥中的盛装女子就呆住了,宇智波斑回头扫了一眼,长子差一点被吓破胆子、跌坐在地上。   泉奈赶紧接过水桶,不让它落在地上,又轻声细语道:“快些离开吧,自己的性命要懂的保护啊。”   长子逃命似的离开了,让家里的小女儿战战兢兢地进屋侍候,实际上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她忙,不论是给那夫人拆散发髻还是冷敷都是两位忍者大人做的,他们好像还挺嫌弃井水不干净,又去把水烧开了才继续用。   直到此时小姑娘才真正看清楚夫人的样貌,她真的非常美丽,像是那些传说故事里的公主,因为高烧而面色潮红,她的额心好像还贴着什么宝石,是深蓝色的,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中也闪烁着微光。   夜深了,小姑娘什么都没做就被赶出了房屋,她茫然地回了厨房,母亲匆匆忙忙地塞给她一个饭团,让她不要惹忍者大人生气,要听夫人的话。   我不会惹大人们生气的,小姑娘想,他们可能都不需要我服侍夫人,而且夫人也没醒。   *   千波是在清晨醒来的,她觉得体温似乎正常了一些,头还是很晕,意识也有些昏沉,她睁开眼时看到身边的人——太好了不是写轮眼。   她现在的要求就这么低。   泉奈放下手中的卷轴:“醒了?感觉怎么样?”   千波刚想坐起来,他已经扶起了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羽织披在她身上,随后给她喂了一杯温水,千波慢慢喝完后才道:“我觉得好多了……斑呢?”   泉奈笑:“果然更想要哥哥吗?哥哥还在联系族内,我们要尽快回去。”   千波只得庆幸自己正在发烧,脸红也看不出来,她清了清嗓子:“我这不是担心你们遇到危险吗,回去当然是最要紧的,说来我也可以联系族内……”   泉奈:“先回火之国,你哥哥他们应当也回来了,我们已经接到了族内来的情报,他们说在火之国境内发现了千手兄弟的踪迹。”   千波先松了口气,随后又觉得这事情很不巧,这返回的时候怎么和离开的时候配置不同的?要是大家一起落在火之国境内,她现在大概已经奔着千手族地去了,没准今晚就能喝上桃华煮的甜汤,现在可好,看这兄弟的架势她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而且一个弄不好就要出大事。   这可是两双万花筒啊,千波悲伤地想,这见鬼的都够我前前后后结两次婚了,那漫画里的水影人柱力就是前车之鉴,枸橘矢仓我可算是知道你的苦了,物抗高魔抗低就是这么辛酸,还好这哥俩的瞳术不包括别天神。   ……怎么就回来了呢?我只是研究一个百豪之术,怎么就给自己搞回战国了呢?!天理何在啊!   想到百豪之术,千波又抬手摸了摸额心,改版百豪之印的触感似乎也有些变了,它变得非常坚硬,像是矿石。   千波非常惊讶:“这是怎么了?”   泉奈抽出短刀,就着烛火让千波照刀身:“它结晶化了,我和哥哥都怀疑就是这个缘故让我们提前返回——昨晚医生已经来过,这里的医生可能没怎么接触过忍者,他无法判断你的病因,只能给我们开了一些退烧的药。”   千波在刀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的百豪之印缩小了一些,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了,看上去好像一颗贴在她额头的深蓝宝石,她摸索的时候用了点力,发现这个东西和皮肤贴合得很紧密,像是从皮肤下生长出来的……   “这下是真的变成龙鳞了呢。”泉奈轻声叹息,把刀收回鞘中,“千波想回去么?”   千波:“……”   千波:“是这样的,这都一年多没见了,我还是很怀念我桃华姐的,以及我家那老头子还等着我给他送终,还有少族长和扉间也——”   泉奈笑眯眯地听千波怀念千手桃华和千手佛间,但在她提到后头两个的时候打断道:“这样啊,我知道了,那我们尽早回家吧,这样也好加快两族的联合和木叶的建立。”   这回答不还是避重就轻不放人吗!   千波:“……那我先给族里写封信?”   泉奈这一回倒是很配合,他让千波先躺回去,又侧身拿纸研墨:“需要我代写吗?千波可以坚持吗?”   这让泉奈代理写信还得了,千波严肃拒绝,泉奈倒也没坚持,很配合地搬来了一个充当桌子的柜子,她开始撑着头奋笔疾书,大概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和病情,又形容了一下改版百豪之术的问题——辛苦你了扉间,刚刚给大哥收拾完厨房就要回家收拾我的术式,虽然两者不是一个量级上的东西。   千波写完信,接着就通灵族内忍犬,她现在查克拉量不稳定,通灵出来的也只有一只巴掌大的小忍犬,你别说这小狗还挺有见识,就是胆子很小,看到泉奈吓半死:“宇智波泉奈!”   千波赶紧哄:“没事没事,来宝宝你看看我这个信——”   宇智波斑在这时候回来,掀开门帘入内:“千波醒了?”   小狗尖叫:“宇智波斑!!!”   千波一把捉住小狗嘴筒子,又迁怒地瞪了宇智波斑一眼,后者无语地看了一眼那小狗:“要不然我给你一起送了,正好我也要给千手送信。”   千波:“……战书吗?”   宇智波斑:“当然是议和文书……不过要是你愿意,婚书也可以一起送。”   千波立刻学习泉奈的应对精髓,一本正经地道:“是该尽早联合建立木叶了呢,没事的我这边也能寄信。”   话虽如此,小狗已经瑟瑟发抖到四肢僵硬了,千波恨铁不成钢地瞪它,宇智波斑低低地笑了一声,从她手中接过信纸,确认字迹晾干后收好,不看不问,拿走就一起寄送去了。   千波拍了拍小狗脑袋:“不指望你了,去吧。”   小狗呜咽一声,砰一下消失了,泉奈这才幽幽拉长了声音,既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认真询问:“还不能送婚书啊——”   千波开始鬼扯:“是这样的,我们千手还是比较看中上门提亲,最好先让女儿回去给家里人做做心理准备,突然送一封婚书大概率会被拿去垫桌脚。”   宇智波斑寄完信回来,闻言便道:“知道了,你先养病。”   千波:“……”   你知道什么了又知道了?   “上门提亲吗,宇智波也是这样的风俗。”泉奈若有所思,“大概会被为难,不过那也不是问题……啊,明白了。”   千波:“……”   所以你又明白了什么?   泉奈显然没有从千波那惊恐的眼神中解读出她的震撼,他又帮千波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又低头用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还是烧得很厉害,一定很难受吧。”   泉奈的亲昵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千波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她突然意识到宇智波斑还在这里——他甚至就在床榻的另一边跪坐下来,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们,好像这种过分的亲近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啊,不要这样吧。   千波有些茫然地想,你们宇智波是怎么回事,这显然很不正常啊?   宇智波斑:“喝过药了吗?”   泉奈:“还没有,药材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不放心让这里的人煎。”   宇智波斑:“那我去。”   泉奈:“我去吧哥哥,千波这边就交给你了。”   宇智波斑应了,就这么抬手扶在千波的后背,泉奈便松手起身,笑着说什么“稍等一下”,这就走出了房屋,千波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离开,回过神时人已经靠到了另一个怀抱里。   千波语无伦次:“你……我……他……你们……?”   宇智波斑:“还是更想要泉奈?”   千波抬头捂住头,她觉得她的头好痛,不仅头痛还头晕,话说那个小姑娘呢,她能不能选那个小姑娘来照顾她?只要能给她端杯水就行。 [98]天生邪恶的宇智波猫咪,我这就亲手……:谁~是~我~的~新~郎~   夜深了,森林里传来了凄厉的鸟鸣,靠着窗户打盹的女孩从梦中惊醒,她有些慌张地朝窗外看了一眼,那月色明亮得有些瘆人。   女孩子打了个寒颤,回头时又被吓了一跳,原来那位卧病在床的夫人不知何时又清醒过来,甚至还坐起身,此刻正在悄无声息地束起长发。   那两位忍者大人呢?他们好像都不在,奇怪,总有一人留在屋内陪着夫人的,哪一位是夫人的丈夫呢——他们是夫人的丈夫吗……那么美丽柔弱的夫人,那么凶狠可怕的忍者……   “小姑娘,来我这里。”夫人的声音打断了女孩的胡思乱想,她有些慌张地望去,只见夫人朝她招手,又温柔地道,“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女孩当然不怕夫人,她小心翼翼地跪坐到床榻边,月光照在夫人美丽的脸上,她正在朝她微笑,那笑容让女孩觉得浑身上下轻飘飘的,好像在节日里喝了酒,紧接着她听到夫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觉得自己有些脸热了,她喏喏道:“夫、夫人,我叫麻衣。”   夫人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麻衣从没觉得它这样好听过,紧接着夫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把她揽入怀中——   麻衣:“欸?欸?欸!”   夫人:“麻衣,如果害怕就闭上眼。”   麻衣只觉得夫人的怀抱滚烫,夫人应当还在发热?除了草药的味道之外,夫人的身上还有一股很好闻的花香,好奇怪,为什么要闭上眼,夫人的力气好大,她一点儿都动不了——   “轰隆隆!!!”   一声巨响炸开,屋顶就此坍塌,麻衣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她听到了身后传来哀嚎,随后有血腥味传来——是血腥味吧,那种难以忽视的气味——   麻衣偷偷转过头,终于看清楚了身后发生了什么,她家的屋顶塌了,木料瓦片一同砸在地上,一个人四肢扭曲地落在地面,数十根半人高的铁签穿透了他,鲜血汩汩流淌,但被无形的力量阻隔,就此止步于夫人的床榻前。   “陷阱!是陷阱——”那个被铁签子贯穿的人还在哀嚎,“该死!这个女人也是忍者,你是——是你?怎么会是你!!”   麻衣听到夫人笑了:“你认识我?哦,这种术式和面纹,你是雷之国艾利一族的啊……”   男人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暴露,他仍然沉浸在不可置信中:“你是千手的‘神弓’!你不是也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和宇智波在一起?!!”   夫人低声嘟哝了些什么,随后她抽出刀——麻衣傻眼了,她压根就没看到夫人是从哪里抽出刀的,一阵寒光闪过,身后就没了声。   这一回麻衣是真的不敢回头了,她听到夫人叹了口气,紧接着屋内响起一阵雨滴落地的声音,随后寒光闪过、刀入鞘中,麻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是夫人在振刀——趁热振去刀上的鲜血。   夫人温柔地拍了拍麻衣的后背,轻声夸赞道:“好乖好乖,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   麻衣不由得抓紧了夫人的衣袖,她看清楚这布料和花纹后又慌张地松开手,她听到夫人在低声笑,又听到她在叹气。   “已经死了啊——抱歉,让这种东西打扰了你,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做的陷阱?”一道男声紧接着在室内响起,毫无征兆,又给麻衣吓了一跳。   夫人安慰性地搂紧了女孩,又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别给小姑娘吓到了,至于陷阱……你离开的时候我就醒了,有点不放心,所以就预备了一手。”   男声低低赞叹:“厉害,不过是五分钟。”   夫人:“很基础的防备而已,而且那个艾利一族的已经被幻术重伤了,所以我才能这么容易得手……怎么你们已经暴露了?你哥呢?”   直到此时屋内才响起脚步声,紧接着麻衣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巨力,她不知怎么的就重新回到了窗边,屋顶是破了个大洞,乱七八糟的砖石落了一地,地面上都是血,但男人的尸体已经消失了。   麻衣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麻衣一抬头发现夫人又被那个忍者抱住了,是那个更平易近人、脸上带笑的青年,他大概很担心她的身体,扯下羽织就要给她披上:“最开始联系族内时族内发来情报的动静被发现了,问题不大,发现异常的人已经全部消失,哥哥还在收尾。”   夫人应了一声,随后抬手摸了摸青年的眼眸:“有没有不舒服。”   青年又笑了,眉眼弯弯的,俊俏极了,麻衣这一回不得不承认他有这容貌确实值得夫人一爱:“养了一年半,怎么也该恢复了,以我现在的状态,哪怕一直频繁使用……估计也能撑十年。”   夫人:“好的,那你们除了一顿爱心中华料理外又欠我两笔医疗费。”   青年:“早说了给你眼睛你又不要。”   夫人笑得好温柔,没说话,但麻衣清清楚楚地看到她抬手在青年的腰上狠狠拧了一下。   麻衣:“……”   青年:“姐姐,好痛啊。”   夫人:“呵呵。”   “虽然隐患解决,但还是不能再留了,我们得立刻启程上路。”青年俯身就将夫人抱起来,夫人似乎不太愿意,说着我还能正常行动,青年突然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什么,麻衣听不真切,只能看到夫人本就潮红的脸似乎更红了,再一转眼,两人都不见了。   麻衣慌慌张张地跑出房屋,这才发现家人们都在院子里,院门大开,门外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那个更凶的男人就站在门口,那青年正抱着夫人上马车,夫人看到了她,拍了拍青年的手臂,止住了他的动作。   这下所有人都在看着麻衣了,包括那两个可怕的忍者大人,吓得麻衣想要逃跑。   夫人又朝她招了招手:“麻衣,来我这里。”   麻衣不知怎的就又有了勇气,她小步跑过去,夫人在她面前弯下腰,拿起她的手,往她手里塞了满满当当一把坚硬的东西——是碎银子。   “这两天谢谢你的照顾。”夫人朝她道,又和气,又亲切,“这些银纯度很高,会比普通的银更值钱,小心用。”   那个更恐怖的男人在这时候道:“已经给足这家人银钱了。”   夫人:“那没办法,我就喜欢这个小姑娘。”   男人:“你不是已经有两个女儿了?还想要第三个?”   夫人闻言便抬袖捂着脸,呜咽道:“啊我就知道夫君厌弃我们母女三个,我这就带着小澪和小光回娘家,你另寻新欢吧。”   男人:“……”   男人:“我的错。”   夫人一抹脸,那脸上干干净净一滴水都没有,她先朝麻衣笑了笑,随后麻利地钻进马车,走前还朝麻衣摆了摆手,那大约是个告别。   马车启程了,麻衣呆呆地望着马车,那个男人又扫了她几眼——这一回她倒是不觉得害怕了,可能是因为男人终于收起了眼中的审视,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的心情实在很好。   *   马车上路,千波一上车就躺了,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恢复,这是个好消息,但她必须要在进入宇智波族地前恢复到她的巅峰状态……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唉,这就进鱼籽包大本营了,虽然听着像是吃盖饭,但光是想想那成堆成堆的写轮眼,千波就觉得头疼头晕头昏头胀。   当然依靠斑和泉奈也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这是最不得已的选择,只要她不是病得动不了了,就绝对不能采用这个最下策。   现在就等大哥的信件,大哥看到她的信一定能理解她的意思……希望扉间能帮她解析一下改版百豪之术的问题,有的时候遇到难题还是旁观者清,解析不了也没关系,她有替代方案……两族联合的话,斑会是很好的盟友,只要保证沟通,得先和泉奈说清楚……   千波这么前前后后琢磨着,不知不觉就又睡了过去,等到她再醒来时,窗外已经落下柔和的日光,她撑着仍然有些昏沉的脑袋缓了会儿,这才披着羽织坐起身,掀开竹帘——马车停在一片林中草地上,周围是低矮的灌木和流淌的河水。   千波辨认了一下天色,确定现在是下午时分,看来她又睡了一整天,今晚大概就在这里过夜了。   忍者是可以彻夜行军,但马匹不行。   “醒了?”泉奈来到车窗外,“感觉怎么样?”   千波侧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这里是哪里,我们还在雷之国国境内么?”   泉奈:“我们即将进入汤之国,到了那儿就算是安稳了。”   雷之国多山,一天之内能走到这里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千波在脑中拉出地图,一边算一边复盘,泉奈却没有离开,而是靠在车窗上,只需要再往前一些他就能吻到她的小臂,只听他说笑般道:“千波这一次怎么没有问哥哥?是还没有原谅哥哥的吗?”   千波一愣,心想她和活爹之间的破事可多了,你这个“原谅”是哪件事哪方面的原谅啊?   千波便慢吞吞地问:“原谅又怎么样,不原谅又怎么样呢?”   泉奈:“我怎么知道,那不是你和‘夫君’之间的事情么?”   这话怎么听着——千波与泉奈视线相触,脑中灵光一闪——原来如此,他还在介意她登上马车之前和斑开的那个玩笑?   于是千波眨眨眼笑了,她将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低下头道:“今晚是在这里休息吗。”   二人鼻息可闻,泉奈侧过头,很刻意地不再看千波,闷声道:“是的。”   于是千波凑到他耳边,柔声道:“辛苦了,夫君。” [99]进猫窝先上装备:一口一只大猫咪   “轰隆隆隆——”   一阵巨响,震得整个族地都不安宁,不过准确来说千手一族已经动荡了许久,自从一个月前少族长、二当家与他们的“神弓”一同消失起,整个千手族地就不再有一个安宁的夜晚。   三位惊才绝艳的青年,三位即将承担一族重任的顶梁柱,哪怕是连带着那两个宇智波一起失踪的,那也是令人无法接受的噩耗。   千手一战丧失了三位顶级战力,老族长一日失去了三个孩子,这样的重创是千手一族数十年来都不曾有过的,老年一代悲痛欲绝,青年一代惶恐仇恨,但他们对此都毫无办法——   找谁去复仇呢?宇智波?在这个时候?   那片吞噬了五位年轻人的土地已经被两族翻了个底朝天,在这急切的搜寻与救援中,两族都在克制己方的仇恨,难得的没有再次爆发冲突。   两族暂时的“和平”不仅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蹊跷,也是因为那场战争并非只有两族参与,那五个人消失的消息已经传扬出去了……   宇智波的两双万花筒,千手的木遁和神弓,了不起的血继和神乎其技的斗技都埋没在这里,两大忍族就像是两败俱伤的猛兽,立刻就叫那些闻风而来的野犬与食腐鸟蠢蠢欲动起来!   千手和宇智波不能再打了,任何一丝消耗都有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南贺川两岸也难得地安定下来,但这份安定就像是遮掩在起爆符陷阱上的树叶,随时都有可能被不可思议的爆炸摧毁。   再然后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回家了,这兄弟二人带着更加澎湃的查克拉和完好无损的身躯回到了族地内,其中一个甚至还系着可笑的粉色小围裙,兜里还放着一个刚蒸好的小笼包……   扉间向着父亲下跪告罪时,柱间就把这个围裙和他唯一救下的爱心面点塞给桃华:“没事都是没事的,千波也平安回来了,我们可以感觉到的,就是她现在距离我们比较远。”   桃华着急地逼问:“那她在哪里?能联系上她吗?!”   柱间挠了挠还沾着面粉的鼻尖,憨笑道:“应该在其他国家,而且斑和泉奈和她在一起,所以——”   桃华怒喝:“我杀宇智波!!!”   原本还在遮遮掩掩抹眼泪的佛间瞬间红了眼圈——这一回是气的,还整个气红了:“你说什么?你妹妹在他们手上?!!!”   扉间刚想说什么,柱间已经扒拉过亲爹,再召集了族老一起开大会,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机,开始有一说一如实招来——还好有扉间在,总能及时地提炼出关键信息,安抚好了情绪接连爆发的族人们,让柱间能把这段时间的神奇经历都说出来。   随身携带的手机让柱间和扉间的经历无比可信,再苛刻的族人也不得不接受这些不可思议的信息,那什么千手和宇智波的千年世仇竟然还有一个要命的源头,那什么两族的血脉同出于卯月女神,以及最重要的,这其中竟然还有一个沾亲带故的史前搅屎棍……   千手族老们纷纷传阅手机和手机之中存储的大量信息,佛间立刻就派遣了族人誊抄记录,接着他继续逮着两个儿子逼问:“好,千手和宇智波的旧事暂时先放到一旁,千波呢,你保证她是安全的,那么她什么时候回来?”   柱间还未和老爹解释,族人就传来新的情报——宇智波那边送来信件,还是宇智波斑的亲笔信。   柱间一把接过快速翻阅,随后很自然地递给扉间,朝父亲与族人们道:“他们三人一起落在雷之国了,等到他们回来后我们就可以议和了,这件事应当尽快做,当心那个‘绝’从中捣乱。”   佛间:“那千波呢?”   扉间放下信件,他溢出的查克拉像是啸浪潮水,让佛间都有些心惊,接着扉间道:“他们把千波扣下了。”   佛间咬牙:“怎样能赎?”   扉间:“他们要与千波成婚。”   在今日之前,柱间从未想过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可以让千手炸了自家的祠堂,扉间话音落下,满屋的人群情激奋,不受控制的查克拉在相互碰撞之下把墙壁都震出了缝隙,屋顶簌簌落下碎石,守在屋外的族人惊惶不已,差点以为有敌袭——   最终还是柱间站起身,以绝对的实力稳住了局势,他和父亲、族老、弟弟与族中年轻一代的代表们保证千波不会受到伤害,不会被宇智波抢走,两族的议和也不会让千手有所损失。   柱间的保证确实很有分量,但如此重大的事件即便是他也无法完全担保,柱间只能暂时稳定局势,处理族内这个月累积下的问题,多与宇智波通讯……   在这几日中,桃华几乎要带着父亲的灵位住在族长家的大门口,佛间更是把那从手机中转抄到纸张上的情报翻得哗啦作响,扉间虽然不声不响,但柱间知道他的弟弟已经快要把本该属于未来的“飞雷神”完全研发出来了——他本来就已经做好了理论知识的积累,如今重获查克拉,还是增强许多的查克拉,那自然就再无障碍。   一切似乎都暂时稳定下来,直到第三日晚,千波的通灵忍犬独自回归,凄然地向族内求助——   那宇智波兄弟卑鄙无耻,竟然要强娶千手的神弓,他们将她囚于室内,行为轻薄,言语调戏,趁人之危,邪恶得没边了!!   桃华二话不说揣上老爹的灵位就打算完成她当年侥幸躲过的复仇,佛间收拾收拾说桃华你排我后面,扉间抽出的苦无上已经多出了几个让柱间十分眼熟的飞雷神标记,千手族内更是群情激奋——和千波签订通灵协约的忍犬们几乎都和她一个脾气,那叫一个人缘兽缘好,忍犬的痛哭告状再次点燃了族内强压下的情绪。   顶尖战力失踪的惶恐、一个月来的动荡、两族议和的争执、虚无缥缈的“预言”……这一切的一切以陷落在宇智波的族人作为导火索,就这么一同爆发出来。   最后的最后,柱间只能挡在所有的族人面前,用木遁将族地正中央的祠堂硬生生抬升了数十米,然后耐心地、温和地、诚恳地请所有人都冷静下来。   他拿出了宇智波刚刚送达的信件,其中就有千波的亲笔信和无法伪造的信息印鉴——她很好,只是因为跨越世界而染病,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我会亲自去把千波接回来,完好无损的,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柱间这么一字一句地所有人保证,“而在此之后,我会与千波成婚,她永远都是千手。”   *   汤之国的旅舍中,永远都是千手的古手川千波大病初愈,终于有精力去研究她仓促之下随身携带的行李,她身上的卷轴本就不少,这七七八八的竟又倒出了一地的东西,趁着周围的环境相对安全,正好可以做一个装备的整合。   泉奈:“所以我们家的团扇和镰刀为什么在你这儿?”   千波掩饰性地咳嗽两声:“是这样的,刚回去的第一年那台风不是很厉害么,我潜到海底的时候发现了这两样东西,顺手也就带了回来,就当是你俩住宿押金……”   宇智波斑:“那你要吗?”   千波赶紧拒绝:“不了不了谢谢谢谢,供你们家神社里挺好,正好顶替掉那个什么被篡改过的六道石碑。”   泉奈笑:“也可以啊,反正就要回家了,千波想去看一看那个神社石碑么?”   千波心中大为警惕,心想这都是什么夜光手表话术,去你们家祠堂是吗?别给我整的一拜天地二拜祖宗了,当即婉拒,泉奈十分遗憾,千波就当没看到青年那故意做出的小表情,她把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件绣着千手族徽的羽织翻出来,提起衣物对着自己比了比。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你要这么穿?”   千波将这件墨绿色的羽织披在她的毕业礼服上,笑着反问:“不好看吗?深色的外着下是浅色内里,绿色系和白色系,这种配色应该可以算作‘春之柳’吧?”   泉奈笃定地道:“千波,把一切都交给我们吧,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那可不行。”千波断然拒绝,她站起身,将长发拨到身前束起,露出羽织上的纹路,白色的千手标志在深色的布匹上格外醒目,“你们想要怎么做,难道是向宇智波族人申明我的无害?但你们想要怎么为我担保?我的手上可沾了不少宇智波的血——当然你们一定可以做到,但我是千手千波,不管穿什么都是如此,而我也不打算遮掩这个事实。”   宇智波斑:“如果你这么做,那么你会承担许多本不必承担的责难,而那本该是我们和柱间、扉间的事。”   “‘责难’?假如你说的是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宿怨所带来的后果,那么那就是我必须承担的,包括你们二人在内——”   千波垂眸望着眼前的两个男人,缓缓收起笑容,温和但不容拒绝地道:“再说了,我可没有答应嫁到你们家,我与你们一起去宇智波也不是以谁的夫人这种身份,我是千手的使者,我是为了和平而来的。”   泉奈抿了抿唇:“千波,我们明明还有更好的办法——”   宇智波斑:“明白了。”   泉奈:“哥哥?”   宇智波斑朝弟弟摇摇头,又问道:“泉奈,就这样办吧;千波,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千波盯着宇智波斑的眼睛,宇智波斑定定地与她对视,片刻后,她重新笑起来:“那就帮我编个头发?要打起架来也不容易散的那种。”   宇智波斑颔首道:“坐吧。”   千波便收起衣摆广袖,在室内的梳妆镜前坐下,宇智波斑托起她的长发,在晨光中解开束带,浅栗色的发丝在他手中流水般滑落,像是要和日光交融在一起。   泉奈看着这一幕,竟然不知要说什么,他的心中藏着千万句话,但最终却一个词都无法取出,他错愕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拒绝千波的立场,便只能沉默地跪坐在旅舍的地板上,看着兄长为妻子梳发,那是他们都熟悉的发型,编织的时候需要一点小小的技巧,但这些技巧在写轮眼面前完全没有难度。   ……他们都能把这盘发编得很好看,不需要额外的发夹固定,只要一条发带就能让它十分牢固。   发髻编好了,宇智波斑轻轻地把梳子放在镜子前,千波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转了转头后满意地站起身,又提起她用惯了的胁差,系在腰上。   宇智波斑:“不用重弓?”   千波失笑:“又不是战场,用不着重弓,不过我会让它出来亮亮相的。”   泉奈安静地望着千波,看着她从地上捡起箭矢和零落的武器零件,分门别类地归纳收拢,又看着她将卷轴系在身后,不断调整它们的位置和角度,她的神情十分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她早已烂熟在心、不用思考也能做到完美的事,也许她在每一次备战前都是这么做的。   收拢完零碎物件后,千波又通灵出她的重弓,这一回她开始调试上弦,检查每一处机关,用三种不同的油与脂膏润滑锁链和钢索,她的动作比刚才更加娴熟了,甚至还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韵律,就好像这具重弓正在与她一同呼吸——当她看着她亲手打造的重弓时,她的眼睛就好像望见了它射程能及的每一寸土地。   啊……   泉奈望着千波平静的侧脸,突然意识到那个战场上的千手回来了,或者说她一直都在,不论是千手还是古手川,千波从始至终都在用着她那锐利又坚定的眼眸望着纷争不休的战场,那是一个弓手才会有的眼神。   而现在,她又要弯弓搭箭,把那锋利的箭矢射入他的心脏了。 [100]横扫猫窝,做回自己:捏!猫!猫!   千波抵达宇智波族地的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她跟着宇智波兄弟一路往前走,前面是斑身边是泉奈,一路走来不知道看了多少套结界,这两人竟然没有隐瞒她的意思,让她一度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离奇……   这是我能看的吗?要不然给我蒙一下眼睛意思一下呢?   当然这种全然信任的姿态并不完全是好事,其原理就和绑匪在肉票前不遮脸了一样,有一种图穷匕见的吓人。   这结界和族地位置她看过后恐怕就不能随便走了……   千波在内心尖叫你们这群宇智波,绝望地想这下真是溜回千手也不保险了,要么等能力恢复赶紧回老家的世界跑了算了,总不能真的留下来给宇智波做当家夫人吧?   宇智波斑:“到了。”   千波精神一振,终于从一些离奇的联想中回神,只见面前的森林豁然开朗,一处岗哨突兀地出现在三人面前,老大一排团扇族徽刷拉拉排布开来,那架势,看得千波一阵精神紧绷。   泉奈轻声叹气:“族内收束了封锁,看来这个月确实是动荡不休。”   宇智波斑:“那也到此为止了。”   兄弟二人低声交流的时候,岗哨中已经来人了,大约是有提前联系的缘故,来的还是个千波的熟人——   宇智波青年一代中排得上号的强手,宇智波火核瞬身赶到,随后他紧急刹停在三人面前,嘴里刚说到一半的“斑大人”和“泉奈大人”就这么卡住了,随后他瞪大了眼睛,见鬼一样望着千波。   千波瞅着这家伙惊恐的表情也挺惊讶——   欸,一年多没见了你还别说,这宇智波火核原来也挺眉清目秀的呀,可见在打仗的时候大家的颜值都遭到了巨大的削弱。   于是千波就笑了:“这不是火核吗,好久不见。”   宇智波火核不可置信地大喊:“千手千波?!怎么是你——!!!”   千波转头看泉奈,后者朝她做了个口型,是“救命恩人”,千波便懂了,看来这哥俩就是这么和族内报备的,难怪火核会受到如此惊吓。   千波又转头看向火核,可怜啊,眼睛里都上三勾玉了,这位青年宇智波转头看看泉奈又转头看看她,那脑袋摆来摆去的好像一只惶恐不安的挂钟,他显然无法理解这对老宿敌怎么就突然这么亲密了,而他的二当家并没有和他解释的意思——宇智波火核最后只能惊恐地看着宇智波斑,指望着他所追随的首领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宇智波斑:“走了,火核,别傻站着,我先去见父亲与族老们,千波,你和泉奈一起,泉奈,照顾好千波。”   活爹分配完任务后就这么往前走去,泉奈笑着应了,千波没应声,但也跟着兄弟俩往内走,三人依次经过呆滞的火核,斑朝火核点点头,泉奈拍了拍火核的肩膀,而千波捏野猫之心大起,经过时也口头点名一下:“不走了吗火核,你们族长不是不让你傻站着?”   宇智波火核倒抽一口冷气!   千波微笑:“这是怎么了,没吃早饭?”   宇智波斑头也不回地制止:“千波,不要逗他。”   千波拉长声音:“欸——只许我逗你和你弟弟是吧——”   宇智波斑不说话了,泉奈倒是笑眯眯地反问:“有我们还不够吗?”   千波看到了泉奈眉眼弯弯的模样,不自在地咳嗽两声,终于收了神通,一行三人一同走入结界中——宇智波火核还在外面。   宇智波火核闭上双眼,随后又睁大,再闭上再睁开,如此再三后,他盯着眼前那三个查克拉量澎湃的家伙的背影,又低头打量自己,悄悄捏了两个手印,最后绝望地发现——这一切真的不是幻术。   岗哨下似乎也出现了一阵骚乱,那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族长和二当家带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千手进了族地……   坏消息,是千手千波救了族长和二当家;更坏的消息,寡女孤男暗生情愫了;更更坏的消息,这个暗生不是很暗,即将昭告天下了,这个孤男也不是很孤,似乎买一送一了。   宇智波火核绝望地想,还不如告诉他千手打过来了呢。   *   千波坐在静室内,慢吞吞地喝着茶,不远处站着个浑身紧绷、面容警惕的年轻女子——一个典型的宇智波,黑发红眼,容颜清丽,眼睛里是二勾玉,没有见过的面孔,难以遮掩的情绪,一看就知道没怎么出过任务。   好吧,千波想,那么就是她的亲友死在千手手上了。   千波又低头喝了一口茶水,虽然就味道来说这茶水是真不错,一旁的茶点也挺丰盛,花花绿绿地摆了好几个碟子,室内布置得十分雅致,有新鲜的插花和讲究的熏香,墙上地下的布置都有些说法,几乎可以拿去做那些大名的居所,这么一比那就还得是宇智波,千手一般不这么招待客人,你找遍整个族地可能都找不到这样的房间,熏香?谁日常生活里用那贵族整的玩意儿,端两盆花来不比什么香好使,这对比之下就显得宇智波的招待还挺高规格的。   但……   唉,这宇智波的茶果然不是这么好喝的。   千波无声地叹了口气,在那位宇智波妹妹的警惕监视下继续喝茶,她一边喝一边垂眸感应,在不远处捕捉到了几股强横的查克拉,从那沸腾的感觉来看应该是查克拉的主人们起了争执,其中除了斑和泉奈之外都是宇智波的高端战力,当然其中还有田岛老头。   真难得,这老头还活着,早两年斑当上族长那会儿千手都以为田岛已经死了,没想到人还在……   但也就在这两年了,家里的老头子也要把族长之位交给大哥了吧?这样少族长的名头一摘,从此就是千手柱间对宇智波斑了,千手和宇智波真是方方面面都能对应得上。   千波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于是稍微改变了一下跪坐的姿势,门边的妹妹便立刻投来警惕的视线,两勾玉在那双漂亮的眼眸中不住转动,千波只能当做不知道,斜眼看着膝盖上的小黑猫——   在千波喝茶的时候,一只小黑猫悄无声息地从桌底钻了出来,就这么黏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回小黑猫真的变成小黑猫了,纯黑的皮毛,灵巧的身形,大大的眼睛,那顺滑的尾巴怎么看怎么像是他的小辫子,可爱得要命,而小黑猫的脖子上还挂着枚让人无比眼熟的山茶绢花,那飘带上还有小金鱼——他怎么把这个也带过来了?难道说他一直随身携带着?   小黑猫在千波的膝盖上趴下,又黏糊糊地打了个滚,伸手就拨弄起她装饰在腰带上的镂空金属球,那毛茸茸的小耳朵还长聪明毛呢,一抖一抖的,千波这回可算知道什么是风水轮流转了,难怪以前泉奈总喜欢把小千猫塞进外套里,还抱得那么紧……   你有了查克拉就这么搞我!!!   千波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终于无声无息地把茶杯放在桌上,顶着那姑娘几乎要拉响警报的眼神去捏小猫,小黑猫也不躲,温顺地任她揉搓,千波正捏着小猫那软乎乎的爪子不知天地为何物,小黑猫的本体就来了。   “泉奈大人。”门边的女子欠身行礼。   千波怀里的小猫砰一声消失,只留下那朵山茶绢花,她大为遗憾,索性拿起绢花缠在手腕上,跟着抬起头。   泉奈朝族人点点头,随后笑道:“千波,我们走。”   千波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走出静室,那宇智波的姑娘就死死地盯着她羽织上的千手标志,千波默默把她的样貌记在心中,打算找个机会去查一查。   “轰隆——”   神社位置又传来剧烈的查克拉碰撞,这位宇智波妹妹大概是个感知系,格外敏锐,她被这突然的变故震慑,踉跄了一步——   此时千波靠她最近,下意识扶了她一把,女子吓了一跳,手中已经滑出了匕首,千波手臂不动,手腕一抖,五指依次拂过她手掌上的关节,紧接着就帮她把匕首塞回了刀鞘。   “你——!!”女子猛得后退一步,眼中猩红大盛,二勾玉急速旋转、几乎要连成一圈!她仍然是想着进攻的,但她的手掌已经被按得麻木,不知过多久才能行动自如。   “葵!”泉奈轻声喝止,“住手。”   这位名叫葵的女子便不再动弹,她垂下眼眸,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千波直到走出门还在回头望着静室的方向,泉奈轻声道:“葵的父亲,死在千手佛间手中。”   千波就又想叹气了:“这样啊……”   泉奈:“千波,我知道葵的行为非常莽撞,但还是想恳请你原谅她这一次的冒犯。”   千波:“没事,我还挺理解她的,毕竟我的老爹也是被田岛老头重伤后没挺下来的嘛。”   泉奈猛地回头:“什么?!”   这一回轮到千波惊讶了:“你不知道?”   泉奈瞪着她,就好像她说出了什么他无法理解的话,好在宇智波的神社近在眼前,不用带路都能找到目的地,千波甚至都看到守门的是几个熟面孔了,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如临大敌——也该他们忌惮的,毕竟他们都在战场上和她动过手,知道她的实力。   千波暂时没空管小黑猫了,她赶紧咬破指尖,通灵出早已准备好的重弓,就此抗在背上,神社前守卫的宇智波见到她家伙都拿出来了,顿时都亮了红眼,全都是三勾玉,一眼望去还怪喜庆的。   泉奈终于回神,对族人们道:“让她进去。”   有人不禁提出质疑:“可是她的武器——”   泉奈:“哥哥和我都在。”   于是这质疑声消失了,连带着泉奈也一起消失,走出门的这个也只是泉奈的一个分身,千波调整了一下重弓,朝着门口的这几人笑了笑,就好像他们的恐惧、敌意、憎恨在她面前都成了海面上的泡沫,波涛一碾就会破碎消散。   千波又等了等,还是没人动弹,所有人都还是那一副警惕戒备的架势,她索性挑了两个还记得名字的家伙下令:“开门,进一,健太。”   被千波点名的两个宇智波都吓了一跳,几乎一同握紧了各自的武器,但他们在她的视线下又都迟疑了,最终还是不约而同地打开了身后的大门——   有烛火燃烧的气味扑面而来,其中杂夹着金属制具的腥味和祭祀香料的浓馥,宇智波的神社内似乎非常阴冷,在这个早春的时节仍旧令人联想到山巅、寒冬和雪原,那是冰一样的冷肃,千波深呼吸,阔步走入了这宽阔而阴沉的木制厅堂之中。   千波第一眼看到的,是上百双猩红的写轮眼。   所有的写轮眼都在尽情地旋转,有二勾玉,有三勾玉,每一双眼睛都艳丽得惊人,像是雪中红花,又似月下血枫,难怪宇智波的神社灯盏稀少,因为他们最明亮的光源不是火烛。   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响起,神社大门在千波身后关上了,你别说这进一和健太还挺听话,竟然真的有在好好地当门童,就差帮她把重弓运进来了……千波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于是她也就真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抽气,这突兀的声音便打开了所有的开关,宇智波们的低声议论在一瞬间填充满了神社的每个角落,而千波也阔步向前,踩着这份嘈杂直到大厅正中央才止步,带着她的弓和她的千手羽织——   千百年来,第一个活着的千手走进了宇智波的神社。   有人在警惕“她带着那具重弓”,有人在愤怒“她身上是千手族徽”,更多的人在交头接耳中一次次地重复她的名字和那个外号——   这是千手的“神弓”,是从天而降的风暴、泥泞与水瀑,是山林之间无穷无尽的陷阱,是数十里之外的一箭穿心,你们看到她的弓了吗?那副比她人都高、都大的东西,原来它长这样,也只有这样的弓才能带来覆盖战场的灾难!   连绵的声浪中,几乎所有的宇智波都没法控制他们的查克拉了,激荡的心绪带着来自他们身躯与灵魂的力量一同共鸣,就这么先后降临在千手千波的身上,这些力量砸在神社的墙壁上都要震出几条缝隙的,而现在它们对准了同一个人,偏偏千波又正好在神社的正中央,她在所有人的中心,似乎也就因此站在了被审判的席位上——   但当第一道饱含敌意的视线落在身上时,千波就同时释放出了她的查克拉,起初那是很温和的力量,在这上百人的凌压中无声无息地散开,但紧接着她的查克拉又覆盖上来,层层叠叠、前赴后继,如同海潮波浪般无休无止,它接住了所有指向她的查克拉,就好像接纳了万千河流的大海。   千波放任自己的查克拉在这片神社之中蔓延,斑和泉奈都没有动作,那么在场就无人能与她抗衡,她从大门开始,环顾四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一张张镶嵌了红玉的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但没有一人有所躲闪——在神弓手的眼神标记下,每一个宇智波都接下了她这近乎挑衅的对视。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悍不畏死,他们的意志都写在他们的眼中。   这就是宇智波啊……   最后的最后,千波在上首处看到了两双熟悉的万花筒,真神奇,在这么一堆写轮眼里竟然是这两双万花筒最温柔,于是她的笑容也就更柔和了一些,她一侧头又看到了宇智波上一代族长,这个大概可以算是杀父仇人的老头也正在盯着她,其实他还算不上老头?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头发还是乌黑的,那苦大仇深的脸蛋也还能看出年轻时的帅气,能有那样俊美的两个儿子只靠老妈的基因是不够的——也不知道宇智波田岛的三勾玉是否比其他宇智波的更加赤红?   千波收回了视线,她最终看向那神社中央的石碑,它就放在地上,上头还有几道裂缝,不知道是谁敲出来的。   千波终于看够了,于是她扬声道:“我是千手一族的千手千波,我携带千手一族的盟约邀请,前来拜访宇智波。”   神社中的嘈杂为之一静,在这片死寂之中,宇智波田岛问道:“你说千手派遣你来——可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千波便笑了:“我有什么资格?大概就凭,在座诸位除了宇智波斑外,没有人能胜过我。” [101]重逢:什么样的鬼火黄毛会扛重弓   “……在座诸位除了宇智波斑外,没有人能胜过我。”   宇智波田岛死死地盯着那站在神社之中的年轻女子,说这话时她高昂着头,眼神平静,面带微笑,就好像她说出的不是什么狂妄的挑衅,而是再正确不过的真理——   也许那确实是真话,千手的“神弓”是位很厉害的忍者,哪怕不在大战场上,她也有着寻常忍者难以匹敌的实力,而在场众人中除了斑之外,她在单打独斗中只会输给泉奈,但假如她用上那些花样繁多的忍具……   千手一族竟然敢放她过来。   好胆识啊,千手千波,真狡诈啊,千手佛间,难道你们以为把我这两个儿子迷得晕头转向就能为所欲为了么?   太可笑了,你也不怕你这好女儿有来无回,从此也成了一个宇智波!正好她现在这样子也像是个宇智波。   “好狂妄的话!”宇智波火核大喝一声,成功打断了宇智波田岛的愤怒,这位在宇智波青年一代中也排得上号的青年决不能接受这样的挑衅,“千手千波,立刻收回你的话,就在这里向宇智波谢罪!”   说得好,宇智波田岛心想,我的儿子们才不是那种为了女人就能舍弃一切的好色之徒,至于“救命之恩”……那也休想挟恩图报!   这么想着,这位宇智波的前任族长便不动声色地去看他的两个儿子,斑仍然是那副平静的神情,除了眼中旋转的万花筒之外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样子,他这个父亲都有些看不穿了;泉奈倒是皱了皱眉,怎么,这会儿心疼起自己女人了?心疼她就该先给她安排好一切,打消她不管不顾闯入神社的荒唐念头,否则局面岂会如此不受控制?   “抱歉,我不觉得说实话有什么谢罪的必要。”千手千波仍然在那儿大放厥词,“但我确实怀抱着友好和诚意而来,关于两族联盟——”   宇智波火核没有掩饰他凶狠到仇恨的表情,而神社之中又响起阵阵议论,就目前来看显然没有人赞成这个提议,宇智波田岛都觉得可笑,哪怕斑和泉奈带回了那些神异的情报和事物,那最多只能延缓宇智波和千手的冲突,一旦有任务需要,他们仍旧会是敌人,这千手小丫头竟然如此天真,别不是被她的养父和兄长蒙骗了吧?   众人的声音越来越响,千手千波耐心地等待了片刻,见这议论没有止歇的趋势,便抬起手,弹了弹身后重弓的金属外壳——一声嗡鸣洪钟般荡开,成功让所有的杂音都为它止歇。   “明白了,看来现在没有人愿意好好听我说话。”千手千波笑道,“那么我们就换一个办法沟通吧……”   她朝着神社中的上百位高手抬起手,邀请道:“宇智波的诸位!!!现在我千手‘神弓’想要向各位发起一对一的挑战,地点由你们选择,武器战前公布,战斗胜负由你们判断,至于你们想要怎么应战,想要几个人应战,我都无所谓,只要有一人胜过我,我就为我的话道歉——这样如何?”   千手千波成功地让神社再一次陷入了死寂,这一回连宇智波田岛都无比错愕,他原以为的好言相求或礼仪相待全都没有发生,她也没有向她的情人或者丈夫求助,恰恰相反,他们好像已经商议好似的,就这样任由千手千波上门挑战——   要知道这个条件可是完全不利好“神弓”的,虽然她限定了一对一,但挑战的地点和裁判都出自宇智波,而且……“武器战前公布”?她最强大的地方就在于她的重弓和她那层出不穷的忍具陷阱,她这几乎是把自己最大的优势丢弃了!?而且不论输赢,她的情报将彻底暴露……   至于不接受这个挑战——没有这种可能,这个千手都走到了神社里,当着宇智波一族的面说出了那样一番话,那她就别想轻易走脱了。   “地点就选在宇智波的演武场,裁判由泉奈担任。”宇智波斑在此时开口道,“你觉得如何?”   千手千波便笑道:“很公平,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宇智波火核,你来打第一场吧,我想揍你很久了。”   宇智波火核嗤笑:“哈?我会怕你?来得正好!”   千手千波到了这时候终于露出了些符合年纪的活泼,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说你啊,天天盯着我姐姐追杀,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讨厌?”   宇智波火核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千手千波的姐姐是谁,于是他更愤怒了:“难道不是桃华追着我砍吗?”   千波:“好吧,反正你以后也没法成为我姐姐的敌人了,我就问你应不应战?”   宇智波火核冷笑:“好啊,第一场就叫你输得心服口服,你必须要收回你的话,再和宇智波谢罪!”   “没问题。”千波答应后便不再理会宇智波火核,只转头看向首座,“那么,排在火核之后的对手还请泉奈帮忙安排,我随时奉陪。”   泉奈抿着唇,定定地望着千波,许久没有回应,在宇智波斑看向他的时候才道:“……明白了。”   话已至此似乎无需再说下去了,千波也已经做好了离开神社的准备,也就在此时,火核身后站起了一道高挑瘦削的身影,那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他的双眼上蒙着白布,面容刚毅——   千波看着这个人,竟然就这么愣在当场,她刚才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不仅是因为他没有释放自己的查克拉,更因为他无法睁开双眼,于是他就被那上百双旋转的写轮眼“淹没”了。   中年人道:“千手千波,没想到这一次来的千手是你,你活下来了啊。”   千波沉默片刻,终于叫出了他的名字:“宇智波隼人。”   宇智波隼人朝着她的方向点了点头:“我感觉到了你的查克拉,我也听到了你说出口的话,你确实长大了。”   两人竟然就这样叙起旧来,神社中的其余宇智波们便又响起了低声的交流,很快就有人想起他们之间的前尘旧事,有人提起“千手明辉”,又有人提起“三勾玉”,还有人念叨着“老师”这样的词句……   千波:“要这么说的话,你也教了我很重要的一课。”   宇智波隼人听了这话,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宇智波火核有些慌张,低声唤着父亲,但隼人没有理会,片刻后他才止住笑声:“小丫头,你要当心啊,宇智波里的强手可不只有我的两个弟子。”   宇智波田岛当即喝止:“隼人!”   宇智波隼人便重新坐下,但他仍然在笑,就好像他“看到”了什么足够令他开怀的喜事。   千波盯着这位阔别已久的……“仇人”?“敌人”?   或者说,身体力行教了她一课的宇智波,隼人的双眼已经睁不开了,而他的面庞脖颈与露出的手臂上也有她的陷阱留下的痕迹,他确实是挣扎着捡回了一条命。   真顽强,像个千手一样。   她竟然还有重新见到他的一天。   千波惊异地发现,她现在再看着宇智波隼人,竟然不再感到仇恨。   *   千波回到静室,收起大宝贝重弓,宇智波妹妹不在门边了,但这不妨碍千波继续喝她的茶,她其实已经做好了立刻战斗的准备,不过既然宇智波们这边的场地还没准备好,那她就抓紧机会多休息一会儿。   可惜没酒喝……   不过在宇智波的神社里装了个大的,这感觉也太爽了,不亚于喝点小酒。   第一场打宇智波火核,千波没有任何负担。   宇智波火核,千波的老熟人,宇智波族中青年一代第三人。   当然这个“第三”和千波或者扉间的第三不太一样,宇智波火核的实力大约能对标千手桃华,这两人也是战场上的老对手,杀起来那也叫一个日月无光、天昏地暗,但就像桃华的综合战力不如千波一样,宇智波火核的整体水准也比不上她。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宇智波火核忙忙碌碌了一个月,而千波可是在她的老家卷了一年半,期间她还抓着他们宇智波家的族长和二当家疯狂薅羊毛,对宇智波的体术和幻术也是从拆解到学习,不说了如指掌吧,那也是心中有数。   如今千波的查克拉量大涨,不管用什么术式都很便利,而且她还有存在改版百豪之印里的储备查克拉,对上宇智波火核她都不知道怎么输。   当然话也不能说得这么满,万一宇智波火核就领悟了仙人模式,或者也偷偷开了个万花筒,又或者老祖宗血统大发威给他发了一个木遁……没关系,那也都有办法。   千波想到这里,又喝了一口茶,膝盖上突然一热,原来是小黑猫摇着尾巴就来了,这一次的分身小猫的性格好像更成熟些,也不闹她,就是乖乖地贴在她的大腿边,又把自己团起来,柔软而温暖。   千波鬼鬼祟祟地左右看看,然后一把把小猫抱在臂弯里,小猫发出一声轻而娇的咪,软绵绵的,千波立刻就受不了了,她把脸埋在了小猫的肚子里,就像是她和小澪贴贴一样,女儿可以吸,那女儿她爹当然也能吸!   “泉奈……?”   沉浸在贴贴中的千波和小猫都是一僵,千波立刻放下小猫正襟危坐,小猫则蹦到一边若无其事地伸懒腰,走入静室的宇智波斑低笑了一声,在桌旁坐下,对千波道:“你想好了?”   千波先喝了茶,这才回答:“想好了,不过你别担心,我不会给你的族人造成不可治愈的伤势的。”   宇智波斑哼道:“你放开打,宇智波们可没有那么弱。”   千波横了他一眼:“宇智波强不强那我还能不知道吗?”   宇智波斑原本正在倒茶,听了这话那动作便顿了顿,随后二人对视,千波突然反应过来,立刻威胁性地按住茶杯:“别逼我把茶泼在你的脸上。”   宇智波斑张开嘴后又立刻闭上,像是在忍笑,但总之他最后还是一本正经地道:“好。”   千波眉头直跳,索性不理会哥哥,只去看弟弟,小黑猫这会儿又不舔毛了,重新挪到桌旁,就那么矜贵地端坐着,那毛茸茸的尾巴一甩又一甩,勾得人心痒痒。   千波直接没收了宇智波斑已经倒满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茶,又喝了一口,她左手还拿着茶杯,右手已经去勾搭小猫尾巴了,小猫仍然蹲得端端正正,但小尾巴也偷偷缠住了千波的手腕。   宇智波斑拿过千波用完的空水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从桌上拿了一个小碟子,往里面到了点茶水,放到小黑猫面前:“有些烫,慢慢喝。”   小黑猫娇娇地咪了一声,就这么放松地趴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热茶,但也没见他松开缠着千波的尾巴。 [102]致敬传奇捏猫人:千波:如同进了猫咖一般.jpg   宇智波火核扛着他的刀站在演武场上,满心都是雪耻的决心,他的父亲正在他的身后——自从失去了双眼后,宇智波隼人就几乎不再来演武场,这还是他这几年来头一回主动出现,火核知道他在躲避什么。   族人们将那双丢失的三勾玉怪罪在他身上,甚至有人认为比起丢失写轮眼,不如连同性命一同销毁……   “我父亲的写轮眼,在哪里?”   这是宇智波火核在看到千手千波后问出的第一个问题——他也只有这一个问题。   千波换了一身劲装,照例只着轻甲,闻言便笑道:“隼人的眼睛?早就被我碾碎在我老师的坟前了,等以后两族联合,我带你们去拜拜。”   宇智波火核一愣,随后气笑了:“你怎么敢——”   但千波这一回没看他,只是看向远远站着的宇智波隼人,宇智波火核也下意识回头,却发现父亲正面露微笑,十分欣慰似的。   宇智波火核便也没了声音。   千波扫了宇智波火核一眼,转头走到演武场旁充当裁判的泉奈身边,她朝泉奈眨眨眼,后者通灵出重弓,几下就把这大家伙拆分开来,从中掏出一串零零碎碎的小件武器,就这么一字摆开,剩下一具被拆空的重弓——就算拆出了所有的配重,重弓仍旧保留着狰狞的外壳。   满演武场观战的宇智波就一起盯着这些闪烁着寒光的武器,无人说话。   千波转身,将巨大的重弓架子竖起,最后取下金铁绞成的弓弦,慢慢缠在手臂上,她对宇智波火核和颜悦色地道:“作为第一位应战的选手,你的可选范围还挺广的,来吧,你想要挨哪种打?”   宇智波火核刚压下去的火气便又冲了起来:“随便你爱用什么,反正我都能战胜你!”   千波耸了耸肩,抄起距离她最近的一振胁差,走到演武场正中央,抽刀出鞘:“来吧。”   话音刚落,宇智波火核已经结印扬手,只见数十枚千本参差错落飞来,千本之上附着雷光,这看似是单独的进攻,实则是相互呼应的术式,千波心想这招倒是不错,就是以前没见火核用过,刚研发出来的?   千波转刀抡圆,将所有的千本尽数荡开,雷光竟然很有黏连性,就这么顺着刀身向上蔓延,火核见状心中一喜,以为自己得手了,却见那雷光在下一瞬间消散于千波的手中——   千波的手心藏了封印术,这种查克拉的侵袭影响不到她,自从在漫画里看到那个长门佩恩的黑棒后,千波就对这类忍具上了心,不管是应用还是防御都准备了一手。   火核已经提着刀前来,千波也瞬身迎击,她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就这么正面迎敌,直扑到对手的面前,刀锋闪烁间直劈向宇智波火核的脖颈,她知道自己的一切动作都会被写轮眼捕捉,但没有关系——就算你捕捉到了,又能怎样呢?   宇智波火核拔刀挡住了千波的刀锋,下一刻他的刀从中两断!这不是因为他的刀不够好,而是他的刀顶不住千波这一下爆发的力量。   断刀转了个圈,倒插在地里,千波手腕一抖就换了方向斜劈宇智波火核的腰腹,火核紧急退避,闪躲开了这极有可能让他拦腰截断的攻击,但与此同时他也彻底失去了先手。   二人视线相触,宇智波火核当即就想靠着写轮眼发动幻术,千波甚至都不躲,单手结印就是一个幻术对冲——她的幻术粗糙至极,骗不到任何人,完全就是仗着查克拉量大横冲直撞,没有技巧全是查吨拉,宇智波火核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锤子砸了一下天灵盖,不痛,但极具侮辱性,他很想大声质问这是个鬼的幻术,可千波的刀又紧跟着来了,他只能打起精神应对。   千波不住前逼,宇智波火核只能退避,闪烁的寒光中是连绵的金铁交击声,千波的手中只有一振刀,那刀身也不过二指宽窄,但这柳叶新月一样的刀却被她舞成了铜墙铁壁,让宇智波火核除了躲闪之外毫无突破的机会!他所有的反抗都被中途截断,一切突进都石沉大海,千波一点都不怕他看穿了她的行动轨迹,因为她的反应更快,她的力量更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她甚至都不必使用太多查克拉就足以在体术上压制宇智波火核   二人交手不过几分钟,宇智波火核就已经明白再这样下去必输无疑,他瞬身撤开,人还未落地千波的刀就已经到了,她甚至都不用转头,只是转了转手腕,那刀就被她投掷了过来!   火核躲过这一下后抬手就要去抢刀,胁差之上亮起寒光,随后有钢丝铁索绷紧,这一下要是缠住了火核的手必要叫他手腕寸断,不过火核也立刻反应过来,弃刀闪躲,只管手中结印——   千波赶到了,她当着宇智波火核的面拔出了她插入地面的刀,又借着那插入地面的势能再挥刀逼向他的面门!   宇智波火核只得再次狼狈地躲开,与此同时他终于完成了结印:“火遁!豪龙火之术!”   面对扑面而来的龙头火遁,千波却没有以水遁回敬,她单手一抹刀,刀面上亮起早已刻印好的封印术封缚法阵3.0。   千波一抖手腕,刀在她身前转圆,接着她顶着那几乎要淹没半个演武场的火遁就冲了上来,如此生猛的进攻让宇智波火核都吓了一跳,但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的火遁压根就没伤到千手千波,火焰在落到那刀上时就销声匿迹了!她就这么一人一刀硬生生斩断了迎面而来的火龙!   宇智波火核想到了一开始消散在千波手中的雷光,顿时便明白这必然又是她的封印术小技巧,破解封印术是相当麻烦的,火核对此并不精通,这下真是连忍术都拿她没办法了。   在短短数十分钟内,两个顶尖忍者的对决抗就横跨了忍术体术幻术,宇智波火核在宇智波族内也是以实力强大、反应迅捷著称的,但在千手千波面前竟全落了下风——她甚至没有动用她任何一样在战场上用过的精妙忍具!   “宇智波火核不是她的对手。”宇智波田岛这么说,他一直在场边围观,而早在千波第一次砍断宇智波火核的刀时,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感,在此之后的交手更是让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千手小丫头确实厉害,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实力,将封印术应用到这种地步——就算是漩涡一族也做不到这种程度,他们的封印术是‘静止’的,许多漩涡连查克拉量也比不上她。”   泉奈听着父亲的判断,刚想附和一下,就被父亲瞪了一眼,于是他乖觉地闭了嘴。   宇智波斑:“啊,确实,她很强。”   宇智波田岛:“……”   泉奈:“噗嗤。”   宇智波田岛:两个臭小子!   演武场中的战斗仍然激烈,但这回任谁都能看出宇智波火核的弱势了,他的一切应对都被千手千波死死压制,而更叫人火大的是千手千波显然没有用全力——哪怕只提着一振胁差,她都是游刃有余的。   宇智波田岛都忍不住怀疑起宇智波火核的真实水平了,真的差距这么大吗?这么说虽然不太好听,但他也确实是看着千手千波成长起来的,她以前也没有这种战斗力,更不可能这么熟悉宇智波的战斗技巧,火核一抬手她就已经有了预判,简直是应对自如……   宇智波田岛反应过来了,哦,他的两个好大儿和人家打了一年半,没准还边打边教,情意绵绵剑绵绵得没边了,那黄毛小丫头又那么机灵,再难的技巧都该被她学透了、看穿了。   宇智波田岛:两个臭小子!!!   场中的战斗终于到了末尾,宇智波火核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但最终也只能在千手千波的身上留下了几道一指深的血口子,这点伤势在千波的紧急掌仙术下很快愈合,她找了个机会把火核关到了水牢之术里,只见千手千波单手结印,那一大团水被她操纵着晃了晃,宇智波火核就这样爽脆地晕了过去。   哗啦啦一阵响后,水牢解开,宇智波火核掉在地上一动不动,安详得像是睡过去了,泉奈上前检查,给出了人没事的结论。   宇智波田岛一脸不可置信:“他就这样晕了?”   宇智波斑道:“千波的水牢之术里的水压是不断加倍的,被关进去后很快就会失去意识。”   宇智波田岛便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望着儿子,宇智波斑挑了挑眉:“她现在舍不得关我们。”   宇智波田岛:???   以前就舍得是吧?还有你骄傲什么,你们妈妈从来都没有打过我我骄傲了吗?!   这场战斗以宇智波火核的昏厥为结束,千波取得了理所当然的胜利,她把长刀放回去,接着就拿起了从重弓上退下的锁链,转身询问:“第二位呢,第二位是谁?”   围观群众中当即就走出一位三十余岁的男子,眼中是旋转的三勾玉,千波辨认了一下,这位似乎也是个老熟人,名字叫什么来着……总之也是个宇智波高手。   男人:“宇智波火核大意了,这才会输给你,我会让你认识到什么是妄语的代价!”   于是千波放弃了回忆他的名字,只朝他抬抬手:“来。”   *   入夜了,一排火炬将演武场照耀得亮如白昼,跳跃的火焰之下是沉默的人群,水流破碎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昏厥的男人掉落在地上,晕得很安心。   泉奈瞬身到男人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脉搏和鼻息,随后起身宣布:“昏倒了,胜负己分。”   千波收起手中的折叠长棍——打到这个时候她这各式各样的武器也已经用了一轮,但为了打得有震慑性,她连重弓的壳子都用了一次,弓三郎在近战上没什么特色,唯有重量十分亮眼,在没法射箭的情况下只能拿它砸人——那一场也是她唯一一次没有用水牢术结束战斗的对决,因为对手被她砸到了脑壳,还好在最后时刻她控制了一下力道,要不然头骨凹了就难治了。   千波这一次选择了轻弓,她转头笑道:“那么下一位是……?”   站在演武场中的泉奈却只是摇摇头:“今日到此为止,千波,你已经胜了十六场。”   这就打了十六场了?千波心说难怪呢,给我累得半死,查克拉也快耗尽了,差一点就要动用储存在改版百豪里的存量……   不过千波面上还是一派大师风范:“真遗憾,我还想继续用这种方式了解宇智波呢。”   按理来说这是一句很拉仇恨的话,但场地边上围观的广大群众们竟然没有什么反应,大家都维持了可贵的沉默,就是各种写轮眼轮番亮起,这回连一勾玉都出现了不少,可见来得人相当多……   千波扫了一眼,惊讶地发现还有老人和小孩的,虽然大家都是一把上战场的好年纪,但她这么个杀伤力巨大的千手在这里……就好像她的挑战成了什么村口节目,那叫一个老少咸宜,搞不好整个宇智波一族都要来看看这么嚣张的千手长了几颗脑袋。   放完狠话后千波立刻溜到演武场便收拾她的武器,噼里啪啦把重弓重新拼起来,速度封到卷轴里,干完了就赶紧提着家伙跑路,围观的宇智波们仍旧静静地望着她,也不知道有没有从她慌里慌张的收摊速度里看出她快要燃尽了,反正他们都给她让出了一条道,你别说还挺宽敞……   写轮眼夹道送别,这是什么级别的待遇啊?   千波面上云淡风轻,脚下溜得飞快,在场众人里能看出她想跑的大概只有斑和泉奈,泉奈还留在演武场上,斑带着她退场,这个安排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千波联想了一下假如有一个宇智波跑来千手踢馆,还嚣张得和她一样,搞不好走到哪个角落就要被堵住群殴了,那必须得有个本地带路的才让人放心。   *   “今晚先在这里休息吧。”宇智波斑带着千波进入了一间占地广阔的宅邸,“这里久无人住,也许还会有些积尘残余,是我们招待不周。”   千波打量今晚的住宿环境,这地方确实又宽敞又体面,老大一个院子里还套着好几层屋舍,但这冷冷清清的环境,感觉很容易被人套麻袋,她便问道:“这里就我一个人吗?”   宇智波斑:“毕竟还未正式成婚……”   千波:“……”   千波:“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所以这里还有别人吗?”   宇智波斑:“……葵也在,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她。”   葵?哦,那个宇智波妹妹。   千波回忆着早晨见到的那个姑娘,有些想问一问她家的情况,但还是觉得有些冒昧,便沉默下来,宇智波斑侧头看着她,片刻后他问道:“你的伤都好了吗?”   千波回神,笑道:“没事的,不用担心,明早还要继续呢——还有几个人?”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最少还有五十个人,人数可能会有变化。”   这么看来明天就是最困难的一天了……   千波琢磨了一下,觉得她能撑得住,又问道:“那你老爹是个什么反应?”   宇智波斑:“他不会反对的,他其实很欣赏你,只不过我和泉奈让他有些为难。”   千波:“……”   千波提高音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问你他会应战吗?”   宇智波斑:“会的。”   千波:“那你不担心?”   宇智波斑:“我有什么需要担心的理由?”   暖色的灯光洒在宇智波斑身上,照亮了他垂眸而含笑的脸庞,千波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这才一本正经地目视前方:“你们今晚应该还要开族会的吧,你先去吧。”   宇智波斑低声地笑了一声:“啊,那么我先走了,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千波:“……”   千波很想说些什么,但宇智波斑已经瞬身离开,这人不仅走得及时,还顺路带走了一只尾随两人的小黑猫——她都听到小猫咪咪叫了!   千波在门口苦大仇恨地瞪着灯笼上的宇智波家徽,片刻后才放弃了这种赌气行为,她迈步走入门槛,决定不去管这对自说自话的兄弟。   他们哥俩有什么事就让他们自己说去吧! [103]满月夜:黑猫溶于黑夜   “就是这里了。”   宇智波葵推开拉门,落下这句话后便瞬身离开,直接把千波丢在了昏暗的房间外,千波等了半天没等到回返,便自己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没有电灯真的很不方便。   这是一间还算宽敞的和室,室内非常干净,桌面上摆着烛火与火石,千波点亮烛火,快速检查了一边房屋,顺手布置下封印阵法——只有一个房间还不够,她得给在这座宅邸中做好准备,以防可能性不高的套麻袋。   做完这一切后,千波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返回安静的房间内,对着镜子研究起自己身上的伤。   千波今天打了这么多场,当然不可能没受伤,虽然她在受伤后总是能立刻自我医治,给对手带来了沉重的心理负担,但那只是她做出的某种伪装——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大哥,自从千手柱间觉醒木遁之后就有了受伤自愈的神奇力量,那身体素质只能用可恶的牲口来形容。   千波想到这里,不禁心生羡慕,她的百豪之术是改版模仿的,效果奇异,但并不能达成漫画中纲手的效果,除了储存查克拉外也只有维系身体状态和提供续航能力的效果,远达不到受伤自愈的程度。   千波所达成的“自愈”效果,完全是紧急治疗所呈现出的表象,她的伤势实际上并没有完全恢复,而是暂时医治,只能把无法立刻治好的伤口像是除账一样“冻结”,打完架后就得赶紧修补。   此时千波确定了自己的安全,立刻就开始处理伤势,没有完全恢复的刀口逐一重新绽开,痛得人龇牙咧嘴。   ……这技巧可以说是当年被老头子揍出来的,千手的拳头是真痛啊,想要挨了一拳还坚持战斗,那就得赶紧恢复行动能力。   想起这些事就很让人悲伤了,千波一边想着之后的信里要点老头几句,一边完成了包扎,一年多没受过这种程度的伤,处理起来竟然有点难熬,也真是娇贵了。   处理好身上的伤后,千波又开始清点她目前的库存,伤药是足够的,但换洗衣物可能不太够,尤其是今天这一身上多出了好多刀口,接下来肯定是没法穿了……是不是可以找那位名叫葵的宇智波妹妹借几套?话说斑和泉奈是拜托了族妹来照顾她的吧……但这位宇智波妹妹人呢?刚才就跑没影了……   千波琢磨了一下,遂决定主动出击,她换上最后一身日常装束,额外注意不带千手族徽,这才溜出房间,跟着查克拉的踪迹摸索到了这座宅邸的厨房——宇智波葵就在厨房里,她原本大概在准备饭食,但在千波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对着灶台低声哭泣。   千波立刻就知道她来得不是时候,刚打算跑,人家感知忍者已经先一步发现,那含着泪的眼眸凶狠地扫过门口:“出来!”   千波只好重新探头:“打扰了。”   宇智波葵戒备地后退了一步,表情很凶,但说出口的话语还是十分礼貌:“万分抱歉,晚饭还未准备好,请大人在房中稍后片刻。”   千波只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只正在哈气的三花小猫,她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没事,吃饭这种事又不着急,是这样的,宇智波妹妹,你有没有——”   宇智波葵终于忍不住了,厉声斥责:“谁是你妹妹!”   千波战术后仰:“可是你看起来好小……呃,好吧,宇智波姐姐?”   宇智波葵:“……”   宇智波葵错愕地瞪着千波,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匆忙地擦去眼泪,强调:“我不小了!你就叫我的名字就好,你找我什么事?”   眼看着有戏,千波立刻往厨房里挤,宇智波葵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退了几步,千波便也止住脚步:“是这样的,我来得匆忙,能不能和你买几套便服?”   宇智波葵又上下打量她几眼,硬邦邦地道:“我的衣服你穿不下,不用你买,我会给你弄的!”   千波更觉得这姑娘像是猫咪了,唉,你们宇智波,随后她正色道:“多谢,那你吃了吗,不然我们一起吃?”   宇智波葵又露出了那种奇异的眼神,她盯着千波看了一会儿,在千波以为没戏了的时候,她才慢吞吞地道:“没什么好东西……饭食粗鄙,请多包涵。”   话音未落,千波当即再次上前——由此可见葵妹妹还是很不了解千手,或者说在战斗之外的方面不了解千手——有她这句话在,千波就能把这个鱼籽包小厨房暂时改姓为千手,她抽出挎襻,麻利地把自己的袖子收好,又找水缸洗了手,如同做了主人一般,转头笑问:“吃什么?”   宇智波葵目瞪口呆:“你……我……你怎么……”   “盐饭团吗?可惜我老是捏不好,我家大哥都比我厉害,更不要说我弟弟了。”千波几步逼近宇智波葵,把这个娇小的姑娘堵在灶台前,上一个被她这么堵的还是宇智波斑,而显然葵在身体素质上是远不如自家族长的,因此她注定没有脱身的机会。   千波这么说着,已经从葵手里接过饭盆,葵又是惊恐又是迷茫,不断地发出可爱的“欸”、“欸”声,千波又坏心眼地给她增加理解难度:“你的手恢复了吗?我早上按你的时候用了点力,身体强度不够的话会恢复得很慢。”   宇智波葵咬牙:“我……我恢复了!”   这么说那就是没恢复,千波哦了一声,放下拌了一半的饭盆,一把抓起葵的手,在她想要躲又躲不掉的小挣扎里硬生生给她上了两个掌仙术——就算没有外伤也能活血化瘀啊。   宇智波葵终于忍不住了,大叫:“我不要你治疗!”   千波立刻安抚:“好乖好乖,我们已经治好了,你的手好冰,是不是衣服穿得太少了?我以为宇智波的大家体温都很高呢。”   宇智波葵:“是你的手太烫了!”   千波大笑,而葵终于抽回了她的手,可是这个千手女人的体温好像还残留在她的手上,葵不知所措地看着千波往盆里倒了过量的醋,又一通大力出奇迹地搅拌后终于到了捏饭团的环节——   宇智波葵再次忍不住了:“等一下!不能这么用力,你这是要捏年糕吗?!”   千波虚心请教:“那请问怎么做呢?”   宇智波葵很是强硬地从千波手里抢走了活,捏了两个饭团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这才有些后怕,她怎么敢——要知道眼前这个千手女人刚刚击溃了族内最强的一批忍者,她的实力不会比泉奈大人弱,可是她——可是她又那么奇怪——对,都是因为千手千波太奇怪了!   葵不知不觉地就把饭团捏完了,千波立刻触发条件反射,当即开始夸夸,这可是她和大哥从小练到大的贯口,扉间听了都扛不住,更何况是宇智波。   小猫咪,那不是亲两口就只会喵喵叫了!   葵听了几句果然就不自在起来:“……我要煮豆腐鸡肉了。”   千波:“听着就好吃啊,我能做什么?”   葵又开始瞪千波了,好在这一回她没有用写轮眼,她干巴巴地道:“用不着,不劳烦贵客。”   顿了顿后葵又忍不住问道:“千手……千手都是你这样的吗?”   千波失笑:“千手是一个很大的忍族,族中的大家都有不同的性格,至于每个人都是怎样的,还得你去接触才知道。”   葵握着刀的手紧了紧:“接触……等我杀了他们的时候吗?”   千波温柔地望着她:“不,是等到和平降临后,我们坐在一张餐桌上的时候。”   葵丢下刀:“那已经死去的人呢?!已经死掉的人又算是什么?!!”   千波没有回答,等到葵慌乱地擦去眼泪时,她才拿起她丢下的刀,推开菜板,干脆利落地剁起肉来,在规律的敲击中柔声道:“抱歉,唯独这个问题我好像不能回答你,因为我也没有弄清楚,还在和大家一起努力寻找答案——以及这个问题我建议你不要去问斑,他的想法一般都比较吓人。”   葵张了张嘴,最后又合上了,她茫然又痛苦地看着千手千波把处理好的食材分门别类地放好,随后又对着灶台研究生火——她不会火遁吗?哦,对了,她是个千手,她好像还没有火属性的查克拉。   葵无力地道:“你让开,灶不能这么用,让我来吧。”   千波大喜,当即为做饭高手让出位置,葵的脑子还是乱糟糟的,但她还是靠着本能用火遁生了火,接手灶台,梦游一般地把这顿饭做完了。   事已至此,宇智波葵发现她似乎也没必要把饭食分装后给贵客送去,因为贵客已经非常自来熟地找到了干净的碗并吃上了第一碗汤,还边吃边夸边点评:“真的很美味!虽然食材很简单,但火候和调味都恰到好处,味道也让人感到很亲切……啊,我想起来了,斑和泉奈做菜都是这个味道,原来这也是宇智波一族的独门秘籍吗。”   葵刚刚端到手里的碗又掉了下去,千波赶紧给她接住,同时还在继续吐槽:“是不是会火遁就能更好地掌握火候?可是斑为什么还会把锅烧坏,别不是因为那大少爷从没用过小火……”   葵虚弱地靠在灶台旁,呆滞地吃饭喝汤,耳边是离奇梦幻的童话故事,身旁是宿敌家族的顶尖高手,而这个顶尖高手正在严肃告诫她多吃糖对牙齿和身体都不好,像是糯米丸子就不能浸泡糖水,豆皮寿司最好也少放糖。   我是在做梦吗?还是中了幻术?   葵又想起她在刚听说那些小道消息的时候,族人们说的好像是……族长和二当家平安回归并带回了救命恩人。   然后这个小道消息就变成了小道惊吓,什么你说救命恩人将是未来的当家夫人?什么当家夫人是个千手?什么这个千手就是那个吓死人的“神弓”?什么你说这个“神弓”上门其实是千手的使者因为我们两族要和平——?!!   “等未来两族联合后我请你吃饭吧!”顶级高手显然没有食不言的习惯,她喝完一碗汤又开始盛第二碗,同时喜气洋洋地和刚认识的妹妹唠嗑,“我弟弟做饭可好吃了,我大哥虽然不擅此道,但打下手超级厉害。”   葵终于想起了什么:“你的弟弟和你的大哥是……?”   千波:“就是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啊,你听说过他们的名字么?”   葵两眼一闭,就当自己死了。   *   今夜是个月圆之夜,明镜一般的月亮高悬在天空,洒落温柔而冰冷的光泽。   宇智波斑悄无声息地登上了围墙,在写轮眼的视野中,这座院子里流淌着明明暗暗的查克拉,它没有规律地来回涌动,像是一尾游龙,盘踞在院子当中。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心知这是千波的陷阱——为了防止被写轮眼看穿弱点,她特意维持了查克拉的流动,要是在以往那就是为了迷惑宇智波,而现在这么做就是明明白白地展示此地危险。   仍然在担忧自身的安全吗……   看来是他们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庭院之中靠外的门廊里传来轻微动静,紧接着宇智波葵瞬身出现在院子中,宇智波斑扫了她一眼,忽然眼神一凝——葵的手上有千波留下的记号,而正是这个记号让她能在院子中通行无阻,宇智波斑曾经只在千手们的身上见过类似的事物,没想到今天在族人的身上见到了。   宇智波葵来到院子中,朝着院墙上的族长行礼,宇智波斑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她受伤严重吗?”   “她受伤了!?我没有看出来——”葵一惊,立刻反应过来,“抱歉,是属下失职。”   这个回答让人更加难以放心,假如只受了轻伤,千波是不会去遮掩的,而现在葵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异常,这反而说明了千波的伤势不轻,她不愿意让陌生人知晓。   宇智波葵:“斑大人,需要我准备伤药吗?”   宇智波斑回神,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宇智波葵,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忧虑,他先是有些诧异,随后又是了然——因为父亲的逝世,宇智波葵对千手非常仇恨,但在短短一天内她就对千波生出了关切的心情,看来在入夜前她们两人接触过,而千波趁着那个时机在宇智波葵的身上留下了记号,宇智波葵也在那一次接触中改变了对千手或者说千波这个人的看法。   ……这并不奇怪,她就是有这种吸引人的特质,虽然有的时候你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更多的时候,她的热情和真诚就那么明晃晃地写在那双明亮的眼眸中。   “斑大人?”葵再次出声询问,宇智波斑这才回神,回答道:“不必了,她身边还有足量的药物,假如有什么需要她会直接和你说的。”   宇智波葵闻言便还想要汇报这一晚发生的事,但宇智波斑只是朝她摆了摆手:“随她去吧,假如你有什么疑惑,直接询问她就可以了。”   宇智波斑的指示显然不够清晰,宇智波葵很有些迷惑,但最后她什么也没问,行了个礼后悄然离开。   宇智波斑跃下高墙,顺着房屋外墙向前行走,很快便抵达了一处墙下,他没有再往前,这里是最靠近后院屋舍的位置,那并非院落最中央的房屋,但却是这座宅印中他最熟悉的地方。   这座宅邸,是母亲出嫁前成长生活的家。   ……那是他童年时的旧事了,当时弟弟们还未出生,母亲的身体还算康健,时常会带着年幼的斑拜访娘家,那个时候的宅邸非常热闹,人们说说笑笑,忍猫们哒哒地跑过走廊,在池塘边上捞鱼玩耍,又被祖婆婆拿着扫帚哄开,最后一起凑到母亲身边撒娇讨食。   再后来,外祖家只剩下母亲一人,这座宅邸便也彻底荒废,只能在年节时承载母亲的泪水。   泉奈出生时母亲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她也不再频繁地回到这个家中,也许是因为这座冷冷清清的宅邸让她觉得陌生——过往的岁月,也再回不去了。   父亲知道这份心情吗?应当是知道的,但父亲太忙碌了,他几乎没有空闲时间,连年不休的战斗,族人的死亡、手足的死亡、孩子的死亡……没有尽头……   最后是母亲……   母亲啊……   您能够看到吗?她和您一样温柔善良。   墙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几乎要融化在夜色里的小黑猫轻盈地跑过墙头,那小猫爪十分刻意地重重踩在墙上,然后更加刻意地背对着哥哥蹲坐下来,慢条斯理地舔起爪子。   宇智波斑便笑了,轻声道:“泉奈。”   小黑猫就像是一只真正的小黑猫,听不懂人类的话,只把那毛茸茸的尾巴垂在墙下,左右甩动——真像是泉奈的小辨子,宇智波斑这么想着,又道:“原谅哥哥吧,下次不会了。”   于是小猫大度地原谅了哥哥,转身跳下高墙,落在宇智波斑的肩膀上,这一回他的动作便无声无息了。   宇智波斑轻轻挠了挠小猫的耳后:“泉奈,未成婚前,应当克制。”   小黑猫低低地咪了一声,又轻盈地跃上墙头,消失在黑夜里。 [104]谁是比武招亲的关底BOSS:田岛:这对吗?   第二日清晨,千波揉着脸蹲在水盆边,对着镜子打量自己——没有黑眼圈,脸色红润,一副能打一百个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昨夜没睡好。   唉,昨夜……   宇智波族地尊享大宅,停车方便入住快捷,宽敞明亮设施齐全,距离景区近,虽然没有电力供应但有人力守夜,员工热情友好,就是可能太热情了,综合评价四星半,半颗星扣给旅游项目,项目暴力血腥,有待改进。   千波唉声叹气地换了衣服着了甲,昨天的高强度景区体验倒是没有给轻甲造成什么损伤,盖因这群宇智波眼睛很利,打起架来全都朝着她没着甲的薄弱位置下手,当然千波不可能让他们轻易得手,不仅如此她还用这一点来引诱对手进攻,可惜一次得手后接下来就没成功过——这群猫猫都是狩猎高手,同族吃过一次的亏就不会再上当。   在此之前的两族战场上,千波几乎从没有参与过近战,哪怕对上泉奈也是以脱身为主要目标,因此她的作战风格对这群宇智波来说是陌生的,而经过了昨天一整日的战斗,她的许多习惯已经不是秘密,各种给宇智波量身定做的奇妙小技巧也不会生效第二次,还不能露那两张底牌……   今天恐怕是一场硬仗,考的就是基本功,一点没有取巧的机会。   千波长吁短叹,千手一族今年的优秀员工必须得颁发给她,她这趟出差可真是又流汗又流血,老头听了都得给她敬杯酒——   有人靠近房间了,千波迅速收拾好,在来人即将敲门前开门:“葵妹妹!”   宇智波葵顿时就成了被惊吓的小猫,她谨慎地后退几步,提起手里的东西挡在自己面前——这是一个大盒子,里面放满了叠好的衣物,这些衣物用料考究而且上面没有宇智波的族微,千波扫一眼就知道这是给自己的。   葵不由分说地把手里的东西往千波怀里一塞:“……你试试看,如果还是不合身我给你改。”   针线这种手工活对忍者来说几乎没有难度,更何况是擅长手搓武器的千波,不过她听到这话立刻道:“好呀,谢谢葵妹妹!”   葵又后退了一步,然而这一回她被逼到了墙边,退无可退,她只得求救一般道:“不要这么叫我!去吃早饭了!”   千波见好就收,把衣物封到卷轴里,跟着葵出门,不过这一次的共进早饭的不只有她和小三花,还多了两只大黑猫。   说实话,千波现在不是很想看到这哥俩,一想到他们的影分身在院子外守了一晚,她的心情就是非常复杂,葵见状就溜了,动作快得都没给千波一个逮住她的机会。   也是,谁乐意和顶头老大一起吃饭啊。   宇智波斑:“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千波:“这里风景好。”   泉奈笑:“没事的,姐姐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欣赏,如果有哪里不合心意,也可以慢慢更改。”   千波在心中大骂这小黑猫坏心眼,要是只有一个宇智波斑那她有的是办法让他无话可说,要是只有泉奈一人呢她也能应付得过来,但现在是一对二,这情况就有些严峻了。   千波在桌边落座,假笑道:“先吃饭吧,一会儿我还得调试武器。”   泉奈便推来一杯茶水:“千波今天有把握吗?”   千波端起茶杯:“没问题,这一年来我的查克拉增强了不少,只是两天而己不算什么。”   宇智波斑:“不要太勉强。”   千波笑了笑:“没事的。”   感谢宇智波们食不言的习惯,早餐的餐桌总算是维持了宁静,宇智波的早饭和千手的差别不大,千波边吃边走神,又从头琢磨起两族的议和大计来,不知道大哥和扉间回家后是怎么与族人们讲的,宇智波这边的情况比她预想得要好一些,只要千手那边能稳住,之后的对接应当不成问题,现在还剩下最大的一个难题,也就是那个“绝”……   “千波,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和哥哥还要去看看妈妈,你要一起去吗?”泉奈的声音让千波回了神,千波有些愣神,这对话似曾相识,她好像也这么邀请过泉奈。   “好啊。”于是千波应了,但忍不住又问道,“但我去没问题吗?”   一个千手就这样跑去宇智波的祖坟,你们的列祖列宗们可能很有话说,没准那个因陀罗还会再在天上失望地看着子孙。   宇智波斑:“妈妈会喜欢你的。”   千波手一抖,差一点没拿稳筷子,她在心中大喊你这大黑猫怎么也这么吓人啊——   泉奈笑:“我也这么觉得。”   千波站起身告辞:“我吃完了多谢款待我先去看看我的弓它在叫我。”   *   宇智波葵悄无声息地来到演武场上,今天来这里的人比昨天更多了,大家虽然没有说话,但都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昨日千手千波连胜十六场,精准地将所有对手击昏制服,这说明她真正的实力要比这十六人强上许多,否则不可能那样举重若惊,连对手的伤势都控制得刚刚好。   假如在战场上,那十六人恐怕都已经死了,就算是多对一,千手千波也不是没有胜算,因为她并没有在作战中用上她最厉害的武器和她那些诡谲莫测的陷阱……   葵努力回忆,还是无法想起她伤在了哪里,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什么时候处理的伤势和血腥味?   今日她又要迎战多少人?   好强。   假如是她,想要报仇岂不是能够轻易做到——不,不可以这么想,千手千波假如要复仇,那她岂不是就要杀死田岛大人了!   宇智波葵心绪纷乱,而等到她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时,身边已有人低声询问道:“葵,你昨夜都和这个千手在一起?”   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族内的一位族老,葵舔了舔嘴唇,快速地望了一眼斑大人和泉奈大人,这才道:“是的。”   场中又是一声巨响,千手千波这一回用的武器又是她那个重弓外壳,只一下就给对手的手里剑砸烂了,那巨大的力量最后落在地上,连着大地都似乎跟着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出战的宇智波还是葵相熟的一位族兄,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熟悉亲威的葵已经从这位表哥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撼和绝望——果然,他也不是她的对手。   族老皱着眉看着这一幕,半响后他才支支吾吾地问道:“葵,你觉得……千手千波,为人怎样?”   葵一愣:“您的意思是——”   族老抢答:“我可没有承认她来当族长夫人,我就是问一问,你说一个千手怎么能当宇智波的当家夫人呢就算是这么强的也不行,实力是一回事但人品又是另一回事没准她就不适合担当重任呢,当然我听说千手那边就是想要把她培养成当家夫人但我们和千手可不一样,唉、唉!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不过你说族长是怎么抢到的,我就知道那个千手柱间长得太土了不如我们族长讨女人喜欢,那个千手扉间一副刻薄样也远不如我们二当家温柔俊美,算她眼光好!”   葵:“……”   族老咳咳几声,随后说回正题:“好了,你说吧。”   葵重新转回实现,看向演武场中的比斗,此时她的表哥已经进了水牢术,千手千波抬起手印,表哥也跟着安详了……   葵叹了口气:“她是个……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背负着两族的血仇,却那样平和宁静,像是月夜下的海水,甚至连查克拉也让人感到温柔,只有深入探查才能感受到其中的深不可测,但那仍然是静谧的——千手千波也是失去了血亲挚爱的人吧,她为什么不仇恨?为什么不沸腾!   “……我不知道。”葵最终这么说道,“我想,我还要再看看,再看看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宇智波葵这么一看,就在演武场边看了一整天,千手千波战斗起来还是毫不含糊的,这个时候的她和葵在昨夜见到的那个亲切的姐姐就截然不同了,她不再笑,眼里只有她的对手,面庞上像是覆了一层霜雪,万事万物无法撼动。   这个千手千波才是真正的她吗?还是说昨夜的她才是真实的?   宇智波葵不知道,她和族中的大部分人一样,也是刚认识千波不久,她无法去探究她真正的模样,只能在心中默默计数她所获得的胜利。   总共多少场了?算上昨日的十六场,已经快四十场了吧?她好像比昨日打得更加急切,没有试探和拉扯,只有锐不可当的进攻,而且今天她似乎更偏爱那些暴力的武器了,但展开战斗时又能兼具蛮力和技巧,想要正面击溃这样的敌人,大约只有万花筒……   “这一场也要结束了。”葵听到身边的族老在和观战的火核低语,作为第一个落败的选手,火核苏醒后就一直守在演武场边,此时便不服气道,“为什么这么说?建一的查克拉还剩四成,他又是三勾玉,他的刀术也不会比泉奈大人差多少。”   族老只是叹息:“他的气势已经弱了。”   葵怔怔地望着演武场中的战斗,她只有二勾玉,实力远比不上这几人,在她看来场中的战斗是势均力敌的,千手千波的查克拉多得像是用不完,一层叠着一层,不过千波的动作确实不如早晨时那么敏捷了——发现这一点后葵反而松了口气,太好了,千波确实是个真人,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怪物。   又是一声巨响,千波的锁链绞断了建一的双刀之一,后者大吼一声,口吐凤仙火后舍身进攻,这是他最强的一击了,就算是族长在这里都要当心,千波虽然及时闪避,但她的动作轨迹在写轮眼面前几乎透明,当她无法在速度和力量上取得绝对优势时,她的处境就不那么安全了。   葵屏住了呼吸,不自觉地打开了写轮眼,场中二人的战斗似乎在她眼中清晰地回放——千波闪过了漫天遍地的凤仙火,但建一的单刀对准了她的眉心,千钧一发之际她投掷出缠在锁链中的半枚刀刃击偏刀面,同时收回锁链捆住建一的脖颈与上身躯干——建一翻身落下,忍耐着脖颈被缠死的剧痛朝着千波的后背出刀——砍中了!   葵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而此时场中的千手千波已经已经稳稳落地,她的锁链把建一勒昏了过去,她再一次取得了胜利,但葵却嗅到了血腥味。   “难得,砍中了。”族老低声道,“建一是今天的第二十三个吧,得到这种程度才能破开她的甲……”   葵这才发现演武场边的族人们几乎都打开了写轮眼,对于实力不算顶尖的人来说,刚才的战斗已经激烈到了必须要开写轮眼才能看清楚的程度——泉奈大人和斑大人也打开了写轮眼,他们不该看不清的,是因为心绪震荡吗?   葵看到场中的千手千波单手按住自己左肩后,她的手很快就染红了,她在用掌仙术,很快就止住了血,随后她又像是没事人一样活动了一下手臂,泉奈大人已经走过去了,被她一个手势止住了动作,随后千波笑吟吟地抽出手帕,若无其事地擦干净手上的血渍。   火核啧道:“这群千手……”   经验更丰富的族老却道:“不,她的伤没有恢复,那只是不影响行动的临时补救而已,再进行激烈战斗就必然会再次裂开,这天下只有一个千手柱间,千手千波没有那种自愈力。”   葵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是啊,千波不是柱间的亲妹妹,这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是那个千手的老族长发现了千波的天赋才趁早将她收养、培养到如今这样的,他真是心机深沉,老谋深算的邪恶千手!   葵忍不住去看千手千波,她的背还是挺得笔直,行动自如,像是没有受伤,此时又环顾起四周,笑着问道:“下一个呢?下一个是谁?”   葵身边掠过一阵风,一位神情忧郁的年长女子向前走去,眼中已亮起了三勾玉写轮眼,葵下意识拉住她:“茜姐,你不是她的对手!”   这女子转头,柔声道:“是不是的,总要试一试——”   “千手千波,你的下一个对手是我。”   宇智波茜和宇智波葵一同错愕地看向演武场中,此时已经被勒晕的宇智波建一已经被抬走,但场中仍然是三人,除了担任裁判的泉奈和已经做好准备的千波之外,新入场的竟然是宇智波田岛——他重复:“千手千波,你的下一个对手是我。”   已经交出族长之位的前任族长亲自下场了!   演武场周围终于再一次被嘈杂的声音所淹没,泉奈下意识就想要挡在两人之中,但宇智波斑却在此时道:“泉奈,回来!”   泉奈:“哥哥?!”   千波:“回去吧,泉奈。”   泉奈:“千波——”   “去做一个公正的裁判,泉奈。”宇智波田岛打断了幼子的问询,随后他直接道,“——千手千波,你从走入宇智波的族地开始,就在等着这个机会吧?所谓的一对一的挑战,在神社中的大放厥词,不过都是你的计谋而已。”   千波笑道:“那倒不是,假如大家愿意好好听我说一说和平的设想,那么我是很不愿意使用暴力的。”   宇智波田岛哼笑一声:“省省你的花言巧语吧,千手的小丫头,你的父亲与母亲都因我而死,你想要杀死我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的力量我也看到了,那么接下来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做得到,尽管来杀我,我保证不会有任何宇智波因此而找你复仇。”   嘈杂的演武场在这一刻重新陷入死寂,千波不笑了,她微微眯起眼睛,专注盯着不远处的宇智波田岛,这就是上一任宇智波族长,和老头子打了一辈子的老对手,十六年前她的父亲在战斗中不敌他而重伤死去,母亲随后追随父亲自尽,那个时候的她仍然沉浸在前世的记忆中,不愿意接受转生——直到这接连两次的死亡,才将她硬生生地扯出了她为自己营造的幻梦,让她第一次接触了这个真实的世界。   “你若说仇恨……也许我仍然受到那份仇恨的影响。”千波道,“但是我站在这里,却并不是为了我一个人的恩怨,这一点,不论我的对手是谁都一样。”   宇智波田岛:“这话你同我的两个儿子说去,用不着告诉我,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这条最难的路,那就走到底——让我看看你同你父母相比强在何处!”   于是千波不再废话,她解开缠在手臂上的锁链,将这沉重的东西丢在演武场边:“既然这是你的意志,那么我自然没有不应战的道理,只是——”   “你已老迈,我正壮年,与你战斗,我不用武器。”   宇智波田岛一愣,随后真正被激怒了,他的眼中浮起猩红,三枚勾玉不住轮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想要命了吗?”   千波额心的晶体开始缓缓消融,她重新露出一个笑:“我的性命我会牢牢握在手中,不劳你费心。” [105]赤血:我打不了千手的老头还打不了你宇智波的老头吗!   太阳落山了。   火炬再次被点起,又被整齐地布置在演武场的四面八方,这些连绵的跳跃的光源几乎要组成一圈火线,把夜晚照得恍若白日。   千波深深地呼吸,储存在改-百豪之印的查克拉随着她心脏的鼓动和血液的流淌浸透全身,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在身躯之内,让千波几乎都要有些不知所措了。   时至今日,千波对自己为什么会在一年半的时候返回忍者世界也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一切的关键和起因只能是她本人,是她在研究百豪之术的时候不自觉地用上了她曾经在重弓上学到的东西——查克拉的侵蚀痕迹与跨越两个世界的术式有关,当她在封印术中用上了这把“钥匙”时,她灵魂中的某种特质与充足的力量共同构成了穿越的条件,于是她就这么在自己的身上打开了门。   至于那四个男的——大哥和扉间都贴身带着她的查克拉结晶,斑和泉奈则与她在一起,他们会被她牵扯回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么看来,查克拉果然不只是血肉之躯中诞生的细胞能量,它和人的灵魂也息息相关,难怪那两位祖宗的查克拉转世能在两个家族之中绵延不休。   雪亮的刀光照在千波的眼睛上,宇智波田岛正在慢慢地抽出刀,他的刀和泉奈的很像,雪亮、纤长、甚至有几分别致的孤高,那几乎是可以被看到的锋利,但它同样坚韧沉重,足以挡住她父亲的刀。   对于老头子能打出来的力道,千波可是有着相当惨痛的切身体会。   千手佛间如今年纪大了,她这辈子大概也不能再痛揍老头,想要出气可得抓住眼前的这个机会——   千波笑起来,俯身蹬地,眨眼间已经贴到了宇智波田岛的面前,在此之前她从未表现出这样强的爆发和速度,于是她立刻就在场边带起了一阵低呼,不过宇智波田岛倒是早有防备,他经验丰富,再加上那双身经百战的三勾玉,不仅捕捉到了千波的进攻轨迹,还给自己留出了足够反应的时间。   一刀——宇智波田岛横过一刀,正对上了迎面而来的千手千波,寒光闪过后袭击者断成两截——是替身术,千波早已闪到了他的身后,宇智波田岛头也不回地变招,一刀撩向后方,又稳又狠!   千波原本想要一拳直取宇智波田岛的后脑,这一招要是命中了那么宇智波田岛也不用活了,他必然要躲避或者变招,到了那时自然有破绽……   千波想的是很好,但宇智波田岛的行为却出乎她的预料,他完全不在乎身后的杀招,那刀势反而更加凶猛狠辣,简直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千波不得不收招闪避,主动拉开距离,几个闪身停在了演武场边上。   不太对劲。   宇智波田岛再次横过刀,冷笑道:“躲什么?怎么,有胆子挑战我,没胆子和我死斗?”   千波立刻用言语回敬:“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还是代表和平的使者,总不能让大家看着我欺负老头子吧?”   简单的垃圾话环节结束,二人再次陷入缠斗,这一回是宇智波田岛发起进攻了,则千波不断地提速,她不能以血肉之躯对抗刀锋,但可以挑着操刀人的血肉之躯下手,而为了对抗三勾玉写轮眼的观察力,她不得不用加倍的速度和力量去应对,而这越是打,千波就越是发现——宇智波田岛的状态很不对劲。   基于种种复杂的原因,在今日开战之前,千波已经设想过了许多种可能性,其中甚至还包括宇智波老头故意放水的可能性,但她要的是实实在在、不容质疑的胜利,因此她才会尝试着在战前先激怒他,就成果来看似乎超常发挥了,这老头不知道怎么想的,一股要和她同归于尽的架势。   同归于尽?那可不行,她现在是伊豆大学未来教授预备役,有着大好的前程,家里还有一猫一狗需要照顾,再加上两个带劲的帅哥来回暧昧,以及一个祖传的敌人还没斩草除根,她怎么能把宝贵的生命浪费在这个老头身上?   千波收敛攻势,在闪避中开始试探,逐渐摸索清楚了宇智波田岛的战斗节奏,随后便开始进攻,虽然这是个有着查克拉的神奇世界,但所有的体术仍然遵循着物理规律,千波看似在对着宇智波田岛下狠手,但她的主要目标其实在地面上。   宇智波的演武场只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平地,其组成物为土壤、岩石和细沙,这种构造主要是为了防御火遁,毕竟是宇智波的演武场,为了更耐用也必须如此,但它在应对水遁时会产生许多有趣的反应。   有了决胜的计策后,千波便不再吝啬查克拉,她开始疯狂地倾泻水遁,在有限的范围内将水遁的强度堆叠到最高,哪怕造成浪费都不给宇智波田岛喘息的机会,而宇智波田岛作为宇智波上一代的族长,在忍术上也有着非凡的造诣,他一看千波打算用查克拉消耗他,便选择了一条与她截然相反的道路,他无比精简地控制自己的查克拉,不浪费一丝一毫,他虽然也用火遁来应对千波的进攻,但只将强度维持在自保的程度——他在等待一个一击致胜的时机,他的三勾玉将不会错过任何对手的破绽。   巨大的轰鸣声与蒸腾而起的雾气连绵不断地扬起,观战的宇智波们己经将火炬挪开,各自退去高地,一时间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被千波削薄了一大层,水与土在这里混成泥潭,而这又是千波最喜爱的环境,她开始混杂着使用水遁与土遁,间或穿插风遁偷袭老头。   在写轮眼的视野中,白雾并不能作为忍术的遮掩,查克拉的流动会暴露一切忍者的手段,但当这查克拉铺天盖地降临时,再厉害的高手也得拿出点力气应对。   “真夸张……”   火核站在屋顶上,遥遥望着那天塌地陷的演武场,忍不住小声响咕起来:“打到现在还剩下这么多查克拉,她以前有那么强吗……?”   族老回忆起以前收集到的情报:“在她用重弓的时候,那种能够覆盖战场的术式,她最多的一次总共投射了二十八回。”   火核仍不是很服气:“那些术式可以是提前镌刻好的,我们不是曾经收集过她的废弃箭矢么,都是提前准备的。”   族老低声叹息:“确实,但她本人的力量也不可缺少,斑大人和泉奈大人身上的变化你看到了么?那是全方面的强化,就连血继病都痊愈了,她也从那个世界回来,她必定也比以前更强。”   这倒是事实,但火核一想到这个本就超强的五个人又一起进步,顿时就觉得他的忍者生涯不如趁早结束,而族老在此时又道:“你们看到了吗?千手千波额头上的那枚晶体消失了——那恐怕不是什么装饰用的‘宝石’,而是某种术式,她通过它取得了大量的查克拉,这才能打出这种阵势。”   火核当然也看到了那个印记,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千手千波说的话恐怕是真的,宇智波之中几乎没有人可以当她的对手,斑大人应当能胜过她,泉奈大人大约能打个平手,而其他人……   在此之前的所有战斗中千手千波都拥有着绝对的优势,他们这么多人都逼不出她的这张底牌,而更让人恐惧的是。在这一连串的挑战中,她都没有用上她最擅长的陷阱和重弓。   族老的眼中又转起三勾玉来:“你们看,她的旧伤裂开了——她确实已经被逼到了很极限的地步。”   火核遥遥望去,在水波火与焰的交错中捕捉到了千手千波的身影,她的后背果然再次染红,那道砍在她左肩后侧的伤口已经狰狞地再次裂开了,而无甲护持的单薄布料也已被鲜血浸透。   ——但伤口仍然在愈合,千手千波一直在高强度的战斗中持续地治疗着自己,她好像习惯了这样续航,反复撕裂的伤口并不能让她拳头的力量有一分减弱,也并不能让她结印的双手有一刻迟滞。   族老叹息:“真是意志坚韧啊,真是个千手。”   火核皱眉:“这样的敌人……”   “假如她不是敌人呢?”宇智波葵突然道,“如果她能留下来……这份力量,是不是就是宇智波的了?”   火核听得一个哆嗦,惊恐地看着葵:“你知道她现在是怎么回事吗?!那可是斑大人和泉奈大人啊!?”   葵冷漠:“哦,所以你也想加入?”   火核要吓死了!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痛了,那感觉就和落入了千波的水牢术一样,更要命的是一旁的族老也开始念叨起什么“怎么可以是千手呢”,“但如果是她的话好像也”,“可是千手的小孩怎么能长写轮眼”,“我竟然要给一个千手带小孩了!”……   火核:“……”   火核想,毁灭吧,这个世界。   *   千波所剩的查克拉不多了。   在这一日的车轮战中,千波所有的对手都是宇智波内的高手,他们一个比一个了解她,而到了今日下午时,这群宇智波对她战斗习惯的拆解已经快要赶得上她对宇智波的了解了,果然任何人都不能小觑,尤其是宇智波这些完全为战斗诞生的血脉……   宇智波田岛作为今日最后一个登场的对手,他对她战斗风格和习惯的了解胜过在此之前她遇到的所有宇智波——千波的体术基础是老头子和大哥一同帮她打下的,她后来给自己搞的体术升级则融合了许多从斑和泉奈身上学到的技巧,这也就意味着她的战斗习惯也是宇智波老头最熟悉的。   更何况宇智波田岛的狡诈与敏捷也远超常人,哪怕她已经这样狂轰滥炸了,驾驭着三勾玉写轮眼在宇智波田岛仍然能防御得滴水不漏。   老东西果然有点东西……   但可惜啊,他已经老了,比起青出于蓝的下一代,宇智波田岛已经不够看了。   “水遁!大瀑布之术!”在满是泥淖的坑洞中,千波用出了最后一个大型水遁,这一下就叫泥窝成了泽国,而与此同时宇智波田岛已经结完了手印更少的术式,后发先至:“火遁!豪火灭失!”   千波的术式对准的是整个演武场,她的水遁来势汹汹却因范围广阔而被分散了力量;宇智波田岛在使用术式时又是正相反,豪火灭失在他的控制下凝聚为一点后炸开,硬生生地在漫天遍地的水龙漩涡中炸开了一道近乎真空的地带——   破绽出现了!   宇智波田岛防御到现在,终于找到了那几乎要一闪而逝的机会,千手千波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忍者,但她终究不是近身战斗的专家,她的查克拉已经见底,这个水遁消解的那一刻就是她最大的破绽、他最好的时机。   这一下,大概会杀了她吧?   宇智波和千手的未来可能都会因为这一刀而改变,甚至连他最后的两个儿子也会因为她的死亡而悲痛,千手千波此时已经不仅是她自己了,她更是某种代表——   一朵轻飘飘的、柔软而鲜妍的、那所谓联手与和平的美梦,真的能够落在这片熊熊燃烧燃着的战国的土地上吗?   这个念头是宇智波田岛后来才想起的,因为他在战斗中从来不会把精力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这个好习惯无数次帮助他活了下来,包括在十四年前的那个夏日——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高大健硕、声音洪亮,他有着明亮的浅栗色短发,扛着一把和他差不多高大的刀,阵斩数人,鲜血满面也不妨碍他喜笑颜开,有看不惯的宇智波朝他叫骂,这个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吵嚷起来,说什么打败了你们我好回家见老婆,哎你们不知道吧我老婆的两个哥哥都是死在你们手里的,我这是给我女儿的舅舅们报仇了——   谁想知道啊?   这种事,不是所有活人都会经历的吗?   宇智波田岛完全不想听,那个时候他也刚成为族长不久,所以他立刻迎了上去,他拔出刀,和这个男人对上——厉害,确实有那个叫嚷的资格。   时间紧迫,佛间要赶来了,宇智波田岛不惧以一敌二,但宇智波正处于劣势,被包抄后再退走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你的老婆有两个哥哥,你的女儿有两个舅舅,那我的族人们呢?他们难道就不想回去和姊妹说说话,再抱一抱襁褓里的小甥女么?   于是田岛用了最危险的办法,他用自己为诱饵,引诱这个男人朝着他的要害出刀,他的计谋成功了,最终他以腹部中刀为代价穿透了男人的胸膛。   那时候的宇智波田岛同样什么都没想,他没有为自己差一点死亡感到恐惧,也没有因重伤了一位劲敌而骄傲,他只是挥出了那一刀,然后在回到族地中时,才察觉到了一丝慢慢升起的庆幸。   那个男人要是再强大一些,那他可就要有大麻烦了,也许真的会被杀死——   火焰与水波撞击,沸腾的水雾四散,整片演武场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沸水上的蒸笼,假如没有查克拉的保护,陷入其中的两人恐怕都要变成清蒸的河鲜,宇智波田岛腾身跃起,横过长刀,将胸膛、脖颈与头颅一头暴露在手臂可以防御的范围之外。   看到了吗?想要杀死我,轻而易举。   于是奶白的水雾翻起漩涡,如同暴雨天的卷云,雷霆一般的轰鸣在云层之后传来,随后明亮的色彩、疾如闪电——   千手千波的拳头破空而来,那轰鸣竟是她在顷刻间出拳时爆发出的音浪,写轮眼为宇智波田岛预演了他接下来会遭遇到的沉痛攻击,她果然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对准他的头、颈、胸出拳!   就是现在!   宇智波田岛后撤的手一抖,那雪亮的刀便消失在他手中,转而出现在他的另一只手里!原来那是幻术遮蔽所带来的假象,鱼儿咬钩正式提起吊杆的时候,他早已蓄好了力,便在此刻擦着从天而降的拳风卷去,对准了千手千波已经受伤的左肩之上的脖颈——一寸长一寸强,这一刀必然会比拳头先命中血肉,被穿透了胸膛的千手不会再有第二次“死而复生”的机会。   一切都像是昨日复刻,似曾相识的敌人、可以预见的胜利、流淌不止的猩红……最终血液会染上明亮的头发,带来注定的死亡。   听说他的妻子、她的母亲是自尽的?那个时候的她多大呢?   她知道她还有两个舅舅吗?   刀锋正中了血肉,阻碍感从刀尖上传来,金铁在这一刻穿透了女子紧握成拳的右手手背、从她紧握的指缝中刺出,又被她的巨力引导到了左肩处,穿透胛骨——千手千波就这么用自己的骨头卡住了他的刀锋,在他想要一鼓作气地切断她时,无形的力量从下方转来,锁住了他的一切动作!   千手千波那已经被穿刺的右手再次收紧,她就这么硬生生地把刀从自己的身体里拔了出来,随后她左手掌劈、几乎是以同样的力道正中了宇智波田岛的左侧肩膀,只这一击就叫他肩骨俱碎裂!   长刀脱手,宇智波田岛却仍旧动弹不得,那股不知来由的无形力量将他死死裹住,而千手千波的第二拳已经来了,她出手不收,顺势击打在他的胸口,就这么把他打入了泥水之中,直到落入水中后宇智波田岛才发现端倪——   覆盖了演武场的水中满是查克拉,它们附着在泥土之中,共同构造出了一个类似封印阵的东西,那牵扯着他、不让他动弹的力量就出自于此。   千手千波把宇智波的演武场做成了她的陷阱,在上百双写轮眼的眼皮底下。   宇智波田岛的查克拉被封印了,他只能靠着躯体力量从泥水中挣扎出来,正对上了悄然落地的敌人,她好整以暇地站在水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二人视线相对时,她又抬起手,丢下那断成两截的长刀。   于是宇智波田岛就知道了,那也将是他的下场。   千手千波又扬起手,这一回她毫无意外地对准了他的面门,宇智波田岛想,想要用拳头击碎他吗?连着他的写轮眼一起?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她做得很好——   她确实比他强多了,她比他们都强多了。   于是宇智波田岛闭上双眼,他听到斑和泉奈在呼喊着父亲和她的名字——不,不要干涉,没有必要干涉,他这个父亲的结局是已经定好的,他的性命和下一代的未来并不重叠,老族长也不是宇智波需要的东西,他们需要一个能够带领宇智波走向未来的强壮领袖。   浓重而滚烫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随后是冰凉的手擦过眼前,宇智波田岛错愕地重新睁开双眼,他看到了千手千波再次抬起手——她没有击碎他的头颅,她只是把她的血淋在了他的双眼上,她的手如同冰一般冷,但她的血又像是火一样烫,它顺着他的眼眶淌入他的眼,把他的视野染得猩红,随后又化作了滚烫的血泪,从千手的血管中淌出、滴入了宇智波的心窝。   “看好了,宇智波田岛。”   千手千波道,她的半边身子已经被血染红了,这反倒让她的脸更加清晰起来,在宇智波田岛的三勾玉的视野中,她的面容在这一刻似乎与那位死者重合、与千千万万个似曾相识的面庞重合:   “这是我的血,是我的母亲、我的父亲、千手一脉中流淌的血,它现在和你的写轮眼在一起——它是否能够洗去你眼前的迷障?”   斑和泉奈已经赶到了演武场的正中,包括所有的宇智波们,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们都赶来了,但都止步于演武场之外,啊,看来他们都在惧怕这一场杀戮,不论死去的是谁——   宇智波田岛:“为什么不杀我?”   千手千波放下手,跳跃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脸,跃入了她的眼:“为什么?因为我已经胜了你——”   “因为你已经不会、也不再是挡在我面前的阻碍了,老头,新的时代已经来临,你所能做的只有擦去眼前的鲜血和仇恨,好好地看着我们——好好看着我们是如何建立和平的新世界的!!!” [106]深夜的被窝里有什么:黑夜析出黑猫   千波溜得很快。   在压力完宇智波的老头之后,千波带上全部家当收摊就跑,她的体力快到极限,再留下去十有八九就要趴窝了,那场面就很不炫酷,既然她的打架已经连胜到了这个地少,那当然还是要再坚持一下,以一个完美的姿态收尾……   泉奈中间追上来想要抱着千波回去,千波强烈抗议,要求泉奈背着她就行,怀抱里的安全位置要让给她储存了一堆宝贝的亲亲卷轴——泉奈充耳不闻,反正弓三郎和他无亲无故,真正的宝贝是谁他自有判断。   最后协助千波清创的还是宇智波葵,三花小猫这回仍然板着脸,但态度温和了许多,甚至都有些过分恭敬了,千波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忍者就是这样的物种,只要你拳头够大,那么不管你做了多么丧心病狂的事都有人忠心耿耿地追随你,更何况千波还是正义的伙伴、和平的使者,折服一只小猫还不是手到擒来。   宇智波葵轻手轻脚地从千波的伤口中挑出碎石和破布,千波就趴在桌上任由她操作,她受伤的手已经包扎好了,没什么力气地垂在身前,室内一片静谧,两人都没说话,片刻后宇智波葵才低声道:“外伤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肉里面的骨头还有穿透伤,我去找族医来。”   宇智波的族医?听起来是个挺神奇的工种,千波又期待起来,她转头瞅着着宇智波葵妹妹,盯着她的双眼和她道谢,后者不自在地撒开视线,匆匆忙忙地倒了一杯热茶,转头就跑了。   千波低头喝了一口,有些惊讶地发现它的温度正好入口。   千波喝了茶,心满意足,推开茶杯就开始写信,她现在双手都移动不便,但支着左手的手肘后勉强能小幅度移动左手,她先拆开大哥的信——千手那边寄来了不少信件,都是宇智波斑亲手送来的,满满当当一大包,大哥的信最简短,但其中的信息含量却是最高的。   在得知了漫画中的内容后,族内对与宇智波议和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这段时间来千手柱间一直在推进这一进程,据他所说效果不错,而关于千波深陷宇智波族地这件事,族人们的反应相当激烈,但都被他压下去了。   这就压下去了?千波看到这里不由得佩服起大哥来,她和宇智波兄弟在现代社会已经相处了一年半,除去那些鬼知道怎么发展起来的情感,就友谊这一方面来说,她还是信任他们的人品的,再加上时机特殊与艺高人胆大,这才顺着这两人的意志来了宇智波……   但族内的大家并不知道啊!就拿桃华举例吧,按照千波对桃华的理解,此时的桃华大概正在想象到好朋友惨遭酷刑、奄奄一息、倒在宇智波的地牢里哭铁窗泪……   头脑风暴中的千波完全不知道她的通灵忍犬是如何给族人汇报工作的,更想不到邪恶猫猫们又寄了些什么消息,婚书确实暂时没有,但其他的东西可不好说。   千波继续往下看,在信件的末尾看到了大哥留给她的颜文字,还是那么可爱:   【(´;ω;`)】   【千波,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想见到千波再和你说】   千波打量着这段话,只觉得它似曾相识,算了,大哥不管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万一因此而产生了什么不好的结果,那也总有补救的办法。   千波就这样换了下一封信,她依次看完了扉间、桃华和一干小伙伴的,最后才不情不愿地掏出老头子的,老头给她写信,这可太稀奇了,假如这老头这一次表现好,她回去后就给他一个拥抱吧,顺便和他描述一下宇智波的老头是如何被她揍得扁扁、血泪直流、稀里哗啦,可解气了——   千手佛间:【你是千手的神弓!不能向敌人屈服!不许泄露丝毫情报!牢记千手忍者的荣耀!】   千波:“……”   千波翻了个白眼,把信件折巴折巴丢油灯里烧了,并决定把旅途见闻从田岛绝赞受难记改成我和战场玫瑰、忍者修罗の爱情罗曼史,老头子没见识了吧,让你开开眼。   千波还想再看看族中其他人的信件,她的动作突然顿住,随后一把将所有信都封入了卷轴之中,也就在她收好卷轴之后,拉门被推开,宇智波葵与另一位年长些的女子走入室内,这女子还提着一个大药箱,人未靠近,浓郁的药味就已经传了过来。   宇智波葵小声道:“千波大人,这是茜姐姐。”   千波朝女子点头问好:“好的茜姐姐。”   宇智波葵:“姐姐是我叫的!”   千波:“好吧,你好茜妹妹,很高兴认识你。”   葵开始脸红,着急地纠正起千波破碎的称呼,名叫茜的女子则愣了一会儿,那张忧郁美丽的脸庞上浮起古怪的神色,最后她只能当没听到这话,朝着千波欠身行礼:“请您直接唤我的名字吧,也请让我为您治疗。”   千波的脸上不动声色,千波的心里哦呼连连,哇是波斯猫——还是优雅的白色波斯猫。   *   波斯猫姐姐果然很温柔,打绷带都打得斯斯文文的,完事后千波只觉得自己得到了升华,治疗结束后,小三花和大波斯都走了,千波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了衣物走出门。   这间房间的布局非常雅致,一整面墙都是可以拆卸的,打开后就能让房间的外隔间正对着院子,假如这栋宅邸有人常年定居、好好维护,那么可以想象住在这里有多惬意,夏日能在屋檐下听着小雨欣赏院子里的绣球花,冬日可以围着暖炉喝茶看着小猫在雪地里跑来跑去……   千波在初春的夜风中走到了院子里,她的目标非常明确,直接就来到了小院的高墙下,千波在这儿叉腰等了会儿,没有等到任何讨人厌的家伙,于是她冷哼一声,自己爬上了墙头——   千波还没翻过墙,墙外就突兀地出现了一道人影,来人穿着深色的便服,仰头望着她:“怎么了?”   千波索性直接在墙上坐下来,居高临下地指指点点:“你不许盯着我睡觉。”   宇智波斑:“好,我只守在外面,你先回去,晚风寒凉,把鞋子穿上,不要做让伤口会裂开的事。”   千波:“我就不。”   宇智波斑:“……这又是怎么了?”   又怎么了?千波也不知道,按理来说她现在已经狠狠揍了宇智波老头,老头的两个儿子应该找她算账,就好像她上次阴了他们的老师后卡池出双黄一样,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好像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千波归纳了一下她的心情,觉得她现在应该是在别扭。   于是千波问道:“你不去找你的族人们吗?议和这样的大事不是一两次会议可以决定的吧?”   宇智波斑:“有泉奈帮我,我也有影分身。”   千波:“……你这是本体啊?”   宇智波斑没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千波心里又开始呼天抢地,天啊这宇智波怎么都这么坏啊,这时候都要围追堵截,你弟弟跑了你又来了,偏偏什么都不说明白,就这么含含糊糊、缠缠绵绵的,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个家伙都是这种人——   哦,其实是发现了的,但那时候她仗着实力强,没把黏黏糊糊的小猫当回事,也没觉得他们对她的感情能到这个地步。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千波双腿交叠,手肘支在膝盖上,单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看着月色下的男人,这一次照亮他的不是屋舍外的灯火,而是皎洁的月光,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一年以前的事情,那是岩海的暴风雨结束后,伯父在暴雨中遭遇车祸,得到斑的搭救才得以平安,她在家中的楼梯上和他道谢,那时他抱着和巴掌差不多大的小澪坐在台阶上,楼梯下传来黄油与面粉烤制后的甜香——   而在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认真地看着他,于是他终于不再是一个霸道又暴力的符号,从此逐渐变成了她所认识的宇智波斑。   “在看什么?”宇智波斑问道,面露笑意,他在这么问的时候,那笑意似乎也印在了他的眼眸中。   千波就赌气似的,开始为难人了:“我想要小猫。”   宇智波斑:“泉奈不在。”   千波:“我又没说要他。”   宇智波斑一愣,随后竟是笑了:“夜深露重,早些睡吧。”   千波眨眨眼,心想这人的意思难道是梦里什么都有吗,可恶啊好含蓄的嘲讽,于是千波回敬道:“我不会和你说晚安的。”   宇智波斑:“没那个必要。”   千波发誓她再也不要和这个老封建调情了,她横了这个男人一眼,转头翻墙回院,随后情无声息地返回房间,吹灭了烛火,只留下桌上最后的一盏油灯。   也就在千波打算缩回小被窝里睡到明天中午的时候,她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查克拉缓缓靠近门外,不算强,与本体相比甚至有点弱。   千波因为震撼而瞪圆了眼睛,她都顾不得披上外套了,直接跑去拉开门,门外是深沉的黑夜,而在这黑暗之中……钻出了一只大黑猫。   这真的是一只很大的黑猫,蓬松、矫健,那支棱起的毛发炸炸的,甚至都挡住了猫的一只眼睛,猫的尾巴也是炸开的,那体积都有这猫的一半大了,小刷子一样刮过千波的小腿。   千波就这么看着猫一路小跑,最后蹲在了她的被褥旁,自顾自地开始舔手——还是白手套啊。   千波啪一声关上门,转头就把大猫抱在了怀里,猫好重,猫好硬,他大概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身轻体软的小毛咪,又担心牵连到她的伤口,于是卷起尾巴维持一个发力配合的状态——这下更硬了。   千波低声笑了,她抱着猫钻回被窝,侧身躺下,把越来越硬的猫塞进自己怀里,猫大概很不乐意,发出了非常低沉的气音,但也没有因此动弹,好像一个任人揉捏的大暖炉,于是千波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猫的脑壳。   ……猫,有点扎嘴。 [107]这就是宇智波对情敌的理解:汗流浃背了吧,千波   猫是一种热乎乎的可爱生物,即便这只猫有着全方位爆炸的硬毛,即便这只猫杀死你的概率不为零,那也能让人抱得放不开手。   千波这一觉睡得很好,在有些寒冷的早春深夜,任谁抱着个半人大的、毛茸茸的暖炉都会睡得很香的,这一晚她甚至都没做梦,除了伤口会带来隐约的阵痛之外,一切都是那么的舒适,什么烦恼的事情都可以丢到脑后,只管呼呼大睡就够了。   千波在第二日正午时醒来,此时被窝里的大肥猫已经不见了踪影,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起床后她首先自我检查了一下伤口,伤势差不多好了一半,骨头里的伤还没完全恢复,但皮肉已经初步愈合,这速度比她的预期要快许多,令人惊喜……   不过接下来最好还是不要接受茜姐姐的治疗了,宇智波已经知晓了她真实的伤势,再让人家掌握她的愈合速度就不礼貌了。   千波抓着脑袋起身,发现头发被整整齐齐地束好了,这大概率不是她梦游的杰作而是神奇大猫的劳动,她想了好半天,这才依稀想起些事来——   那大概是在凌晨的时候?怀里的暖炉变得很大只,千波短暂地醒了会儿,但因为困得厉害仍然没有睁眼,然后大只的暖炉就把她给裹住了,没有碰到伤口,还给她垫了一下,就是有些压到了她的头发。   千波不知道她当时说了什么,大概就是些含糊的呓语吧,随后她又和前几次结束后一样埋在人的胸口,听着胸膛里传来的有力心跳和隔着身躯传来的低沉声音——她是很想听清楚的,但那发烫的温度太适合睡觉了,而且还有软乎乎的被窝做帮凶,于是她接着就又睡着了……   所以他在悄无声息地离开之前,还帮她把头发扎起来了?   千波挠着脑袋换了衣服,跑去厨房翻找吃的,这里食材不少,但都需要麻烦的处理,好在还有昨天剩下的饭团,千波刚准备冲碗茶泡饭糊弄一顿,小三花就察觉到她的动静找了过来。   “你不许烧灶!”小三花一边把手里的篮子放在灶台边,一边严肃地警告她,“柴不是这么放的,这样又不通风又烧不透——你其实根本没做过饭吧?!!”   千波可冤枉了:“我隔三天就要做一次饭!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锅叫微波炉吗?我用那个可在行!”   宇智波葵可不管这个,她强硬地接管了灶台,塞给千波一碗从篮子里掏出的红豆年糕就开始烧火做饭了,千波在一旁看着妹妹熟练地清洗鲷鱼,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定位好像是家里不懂事的小孩子——给点甜的哄住嘴,就可以搁到锅旁不管的那种。   扉间好像也喜欢这么做……   千波有个好处,她比寻常小孩会夸彩虹屁,当即就连篇累牍地赞美起红豆汤的美味来,葵听得很不自在,嘟哝道:“这也不是我做的,是茜姐姐做给孩子们的,分了我一些而已。”   千波又低头喝了一口:“她已经成婚了吗,可是她看起来很年轻。”   葵:“茜姐姐早就结婚了,长子都四岁了——啊,这么说起来,茜姐姐的第一任丈夫好像就是死在你的箭下的。”   千波喝着汤没说话。   葵起锅煎鱼,在滋滋轻响中,她一边用筷子拨弄着鱼块,一边轻声道:“我们这里的女人,至少都有一位血亲死在千手手里。”   千波把汤碗里的东西吃完了,很自觉地把放到水槽里,笑道:“挺巧的,我们那边也是这样。”   葵拿着筷子的手捏紧了,她低头盯着锅,在闻到糊味的时候才慌忙给鱼肉翻面:“你——你为什么觉得大家都能忘记仇恨,我们可以和平共处?”   千波:“其实我不觉得人可以遗忘仇恨,我只是认为再不联合的话,我们所爱着的人会继续不断地死去,到时候连和平共处的机会都没有了。”   葵不再说话了,她端起锅,夹出煎好的肉,快速摆盘,没好气地塞进千波手里,转身又开始烧汤,她的动作很快,不过等到她做好汤时,千波已经干掉了煎鲷鱼和茶泡饭,连碗都顺手一起刷了,葵看着她半晌,一时间竟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千波很自觉地盛汤,又一边喝汤一边看她:“你不吃吗?”   葵:“我早吃过了,你——”   她迟疑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在今天之后,你会见到许多宇智波,远比你在演武场时见到的多,不要以为你打赢了几十个人就万事大吉了,你到时候……自己小心。”   千波喝了口汤,眨了眨眼,就这么瞅着小三花,软乎乎地道:“葵——”   葵尖叫:“你不许说话!!”   *   千波吃完午饭后又换了一次药,泉奈就来找她了,正好她也写了信要走宇智波的渠道寄送去千手——她不是不能自己寄,但人在宇智波的族地里,通灵出千手的忍兽很容易造成外交事故,保险起见这事还是得延后。   泉奈看着千波手里的一沓纸:“我想这么说很久了,我们的忍鹰不寄包裹。”   千波赶紧把纸压实,试图让它的体积显得小一些:“我们千手相亲相爱起来是这样的,长信比较多,这样吧,我给你封个卷轴。”   泉奈继续他喵喵咪咪的抱怨:“你的信也就算了,千手那群人寄来的都是什么东西,千手扉间是研究出飞雷神了吧,藏了多少东西进去?而且为什么还会有干花?那是谁送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问暗杀目标,千波小小声:“没送干货来给我改善伙食就已经是信任你们的体现了。”   泉奈盯着千波,笑:“所以是千手柱间的?”   千波开始眼神游移,她总不能和泉奈解释这是大哥的伤春悲秋行为,他逢年过节都喜欢送她花,那总不能是一直喜欢她吧,所以这只是兄妹之间感天动地的轻易,可惜这小猫吃起醋来没轻没重的,说也不听——   好在泉奈点到为止,没有继续没问下去,两人就这么一路来到了一间书房布置的内室内,而宇智波斑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千波进门后就觉得不太对劲,这房间门口窗边都设了封印阵,屋内还陈设着许多刻了封印阵的柜子,房屋中央倒是摆着桌案等常见办公用品,但那上面的宇智波族徽醒目地让她这个千手都有点眼晕……   档案室?大书房?别不是所有宇智波一族的情报都封存在这里吧?就那种我随便抽一卷都正好里面是对千手作战计划汇总的地方……?   千波指了指自己:“我能进这里吗?”   宇智波斑:“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那种不允许夫人进书房的男人。”   于是千波不问了,因为再往下说这个话题就回滑向一个很恐怖的方向,她立刻开始持之以恒地装傻:“我还以为你们家的收发室在族地边缘,这次我要寄的信还不少。”   宇智波斑盯着千波看了会儿,看得她有点想要跑路,但问题是泉奈还在她身后杵着,这家伙自从长高之后越来越有哥哥的风范,别的不说,堵路真是很在行。   在千波即将忍不住的时候,宇智波斑终于不再那么看着她了,他转而从桌案上拿起一个卷轴,递给千波:“这是漩涡寄给我们的。”   漩涡给宇智波寄信?千波的雷达立刻动了,她当即就展开信件仔细查看,但卷轴中的内容并不是她所以为的阴谋诡计、合纵连横,而是一封用词委婉的请求信,目的是赎回俘虏——漩涡水户以族长的名义,请求赎回千手千波。   千波看完信后又怔了好一会儿,随后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天啊,姐姐竟然这样仁义!按照漩涡和千手、宇智波的关系,在不知情的漩涡水户视角,她这行为不亚于油锅里海底捞!这简直是把她当亲妹妹看,而且还是那种血亲之间情分极为深厚的亲妹妹!   千波:“水户姬——”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并双手环抱地看着她在那儿感动,泉奈烦躁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不耐烦地说着什么“连女人都要防备是吗”,千波只顾着手里的信,压根就没去注意这两人的神情变化。   千波当即决定:“我要给水户也写一封信。”   宇智波斑:“随你。”   这么说完后宇智波斑就去翻看柜子里的卷轴了,千波则在桌子后坐下,开始给水户姬报平安,虽然千手和宇智波的联合还未正式宣布,但与盟友稍微通通气是没问题的,她现在不能明说,但可以用文字给漩涡水户一些暗示,尤其是她现在还知道了漩涡一族的未来。   对火之国来说,涡之国的位置是有些偏僻的,从漫画剧情里可以看到涡之国未来会遭遇毁灭,想要保住涡之国得从长计议……   千波写着写着就开始手绘地图作为参考,琢磨半天后已经有了初步设想,她又整合了一下信息,暗示了两族即将联合,再结合自己目前的情况与一起写成了一封信,信写完时泉奈已经坐到了她对面,一边翻看她的地图一边幽幽问道:“哦……六十年后的事情都已经为漩涡一族考虑到了吗?”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千波正色道:“关于我们两族,我已经想到了一百年后。”   对于这个回答,泉奈勉强满意,宇智波斑从千波手里接过信件,封好后通灵出忍鹰,千波就撑着下巴看他和忍鹰交代送信的注意事项,那黑鹰的毛毛脸上挤出了一个相当可爱的难看表情:“又是千手啊……上次他们放狗扑我……”   宇智波斑低声安抚:“辛苦了。”   千波提议:“我给你带个信物吧,忍犬们闻到味道就不会逗你了。”   忍鹰有点怕千波,扭头看向宇智波斑,后者没有反对的意思,它也就只能垮着脸任由千波取下手链给它空出的爪子系上:“有我的味道在,大家会给我一个面子的。”   忍鹰飞走了,千波看着它离开的影子,突然想起那漫画的设定中似乎提到过斑的兴趣之一是鹰猎,她便转头问道:“那只宝宝和你一起狩猎过么?”   宇智波斑:“黑丸小时候曾与我一同去过……以及它早就不是小鹰了,它正值壮年,经验丰富,是忍鹰族群内最厉害的信使。”   千波听懂了斑的言下之意——对于忍鹰来说,与主人一同狩猎野兽只能算是游戏,那只名叫黑丸的忍鹰如今实力强劲,忍族自然不能把它的时间浪费在玩乐上,就像是他们这群实力巅峰的青壮年忍者也得压抑各自的爱好和休闲时间,腾出大部分精力去应对战斗。   千波:“那等到建村之后,我们带黑丸出去清理村子周围的野兽吧!”   宇智波斑一愣,随即轻声笑了笑:“好,一起去。”   坐在千波对面的泉奈投来视线,千波立刻补充:“泉奈呢,到时候要带着忍猫一起去吗?”   泉奈有些好笑地道:“哪有放猫进森林狩猎的,即便是忍猫,在远距离奔袭上也会很吃力。”   千波:“我那还有好多狗狗的联系方式,我回去问问大家要不要报名。”   泉奈笑眯眯地追问:“只有忍犬对吗?”   千波眼神游移了一下:“……对。” [108]祭奠:善良的姑娘啊,你掉的是这个哥哥呢,还是这个弟弟   在寄完信后,千波又休息了几天,这就把伤养好了,速度快得她都有些不可思议,趁着这个机会她打算去谢谢宇智波茜——虽然人家没怎么出力,但不妨碍她去刷一刷脸。   当然这么做的主要目的除了骚扰小三花和接触宇智波一族的普通族人之外,千波也打算躲着点斑和泉奈,虽说事态还在控制之内,但她总觉得再这样下去可能等不到亲爱的家人们来救驾……   “——千手千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宇智波葵抓着千波的袖子严肃警告,“你不许和族人们乱说话!更不许看到人就喊姐姐妹妹阿姨叔叔奶奶爷爷!我们和你不熟!!”   千波立刻证明自己在听:“你还落了哥哥弟弟。”   宇智波葵抓狂:“你遇不到他们,因为哥哥弟弟都被你揍得下不了床!!!”   千波一缩脖子:“……哦。”   葵又生气了——她好像一直在生气,有时候是生千波的气,有时候是自己生闷气,千波觉得这真是怪可爱的,但她不敢说,生怕说出来就把小三花气跑了,到时候她没了饭搭子还得去找那哥俩蹭饭,一个不好就要和田岛老头吃一桌,那种事情不要啊。   这千波一脸乖巧了,葵便拿她毫无办法,而葵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还抓着人的袖子,更加崩溃,原地转了三圈之后勉强调理好了,气哼哼转头就走,头也不回地给千波带路。   千波笑嘻嘻地跟上去,这一次她穿了葵给她的常服,这衣服的款式有些像是修改过后的小振袖,行动更加方便,不太影响战斗,布料材质很好,是低调的绀色,没有什么装饰,只有腰带绣了些天蓝色的小波纹。   千波穿着觉得挺舒服,于是顺着这个话题和葵聊了起来,葵听着听着就入了神,但听一会儿还记得要瞪千波一眼,好像这样就能告诫自己这个千手很讨厌。   千波:小猫防沉迷,可爱捏。   宇智波葵不知道千波在心里已经把她捏上了几百回,她只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么能说话,她专心望着前方的道路,努力催眠自己不要受影响,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想起千手千波穿着她选出的衣服的模样——   这衣服其实就是族内统一购售的成衣,只不过葵把衣服上的族徽都拆了下来,按理来说大家穿着一样的衣服应该也差不多才对,但这衣服在千波的身上就是与众不同,她的发色太亮了,她的笑容也太明媚,她的眼睛也温柔得奇怪,在不拿着弓的时候,她甚至都不像是一个忍者。   千手……   她怎么就是个千手呢?   葵低头走了一段,突然就觉得耳边空落落的,她猛得回头——千手千波不见了。   葵大惊,立刻打开感知,又顺着原路拐回去,这才发现千波在路边扶老奶奶。   葵:“你干嘛——!!”   千波举着手里的花枝,与铃兰十分相似的小花骨朵在柔软的枝叶上来回摆荡:“你看婆婆送给我的花!这个季节竟然有开花的马醉木!”   老奶奶还扶着千波的手呢,闻言就慈祥地呵呵笑:“小姑娘,花朵和枝叶都不能吃,是有毒的哦,你是谁家的媳妇啊,我以前都没见过你……你的头发好像是不常见的颜色,很漂亮呢……”   千波便弯下腰,让眼睛不好的老太太可以好好看看她的头发:“婆婆,我是葵家的,你叫我千波就好。”   老太太开始皱眉回忆,半天想不起来葵家里还剩什么男丁,血缘最近的好像是族长一家?   千波提起老太太飞过了洼地,又得到了老太太一阵身手真好的赞美,宇智波葵终于无法忍耐,拽着千波就跑了,她也不敢说这人是千手一族来的——她这是糟了什么难,当初为什么要接泉奈大人发的这个任务啊?   千波松了自己的力道,任由小三花带着走:“葵,你要马醉木吗?这个长度裁一裁可以当簪花!”   葵:“不要!”   千波:“婆婆摘了很多花,说是要去送给女儿,她的女儿是谁啊?”   葵更加烦躁,一边走一边质问:“你少管,你知道婆婆有几个儿子死在千手手上吗?”   千波:“那有我杀的吗?”   葵愣住,回头看着千波,她比千波矮一头,此时便只能抬头望着这个千手,上午的日光洒在千波的脸上,那是个很平静的表情,但却叫葵有些害怕……   也许还有些悲伤,但葵是不会为千手感到悲伤的,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她也不不知道。   葵刚想说没有,千波就已经叹了口气:“抱歉,我不该问这个问题,答案其实都一样,我们是不是到了?”   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院落前,院子里传来草药炮制的味道,葵甩开千波的手,有些慌乱地道:“我去找茜姐姐,她这段时间很忙,等她空了我再来带你进去。”   千波当然不会有异议,她目送葵走入院子中,又在院子外找了阴凉处靠着树,手中则编起了刚拿到的马醉木花,白色的花朵一枚接着一枚,半开不开的,凑在一起的样子格外可爱。   院子里好像传来争执声,千波侧耳听了听,判断那是两个男人,那声音好像还有点耳熟——她的判断没错,因为紧接着宇智波火核就从院子里走出来,步伐急促,神情凝重,他从千波的面前走过,卷过一阵风,走了一小段路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眼角余光扫到的女人是个什么发色。   于是宇智波火核倒退着窜了回来,站在千波面前瞪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千波瞅着这位头一个挨打的手下败将,很宽容地朝他笑了笑:“是火核啊,我是来和茜姐姐道谢的。”   火核的表情更惊恐了,就好像在被窝里看到了蟑螂——考虑到这是在形容自己,千波便丝滑地换了个比喻,大概就是那种抱崽的母猫在窝里看到了突然闯入的藏獒吧,然后这藏獒还是金色的,是很威武的藏獒。   火核:“你、你——你知道茜姐,茜姐她的丈夫——”   千波收敛了笑容:“我知道,葵都告诉我了。”   火核便也没话说了,他皱起眉,盯着她半晌,这才不客气地道:“我不知道斑大人是怎么想的,就这样让你在族地里乱走,葵年纪小,没经历过什么任务;茜姐是医忍,她再怎么样都打不过你,但假如你欺负了她们,宇智波不论如何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千波叹了口气:“……收到。”   火核完全没想到千波这么好说话,他都已经做好了挨第二次打的准备,毕竟他的警告对这种层次的强者来说近乎挑衅了,他又瞪着千波半晌,忽然觉得还可以再警告一下——   于是火核放低了音量,努力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一些:“那、那你不许玩弄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感情!”   千波:“……”   火核:“你看着我啊!你看天上干什么?!”   千波咳嗽了两声:“这个事你不要担心,我们有自己的进度。”   火核很崩溃:“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你知道宇智波的爱意味着什么吗,你要是敢乱来,宇智波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千波瞅着火核,看得火核心惊胆战:“……你干什么?要打去演武场打,别吓到住在这里的人。”   千波坏心眼地笑了,随后她慢吞吞地道:“你不说也就罢了,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火核,原来你也这么眉清目秀啊。”   火核的脸一瞬间吓得惨白,他猛得后退几步,还不等千波给他来点暴击续一续伤害,他就转身跑了——这回真是吓跑的,那一瞬间的速度都胜过泉奈了,当年她用弓箭瞄准他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恐惧过。   千波大笑,果然缺德令人快乐。   “……还请不要再捉弄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了。”   小院门口传来又一道熟悉的声音,千波转头去看,和宇智波隼人对上了视线——或者说只是面对面,隼人根据声音找到了她的方向,此时正用正面面对着她。   千波:“他不来惹我,我也不会找他的麻烦。”   宇智波隼人有些无奈地道:“这孩子总爱操心他管不了的事。”   千波笑了笑,没有回应这句话,她现在也是弄清楚了,刚才院子里争吵的大约就是这对父子,就是不知道他们和宇智波茜是什么关系,单纯来求药的患者,还是另有隐情?   “火核从小是跟着斑长大的,在大人打开三勾玉的时候就决定要一直追随他。”宇智波隼人站在门边,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那个时候,田岛族长的孩子还剩下三个,而他们都是我的学生,所以我就带上火核一起教导,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很好。”   千波垂眸望着手中的花枝,隼人看不见了,这反倒让她松了口气,因为不管她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和眼神,他都不会知道。   宇智波隼人:“哪怕不是兄弟,也恨不得为对方承担一切苦难,更何况是亲兄弟?那是不亚于骨血相连的亲密,宇智波的爱就是这样的,兄弟,双亲与孩子,夫妻,朋友……我们之间那种紧密的情感,你作为一个千手,应该有所耳闻。”   千波:“你是指开启写轮眼的原因?”   宇智波隼人:“大概?不过我只是想和你解释火核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事,难免会犯傻,还请原谅他的言语冒犯,以及……我也有几句话,想要劝一劝你。”   千波听罢又笑了:“我不会迁怒火核的,比起去找他的麻烦,我倒是想知道你还想劝我什么——我听斑说,你教人的时候没有出过错?”   宇智波隼人愣了愣,许久后他又叹了口气:“他竟是这样和你说的……”   千波编好了花环,随手缠在自己的手腕上,她耐心地等着,又过了一会儿后,她才听隼人道:“你最好尽快选择一个。”   千波:“什么?”   宇智波隼人:“斑或者泉奈,你选定了一个,另一个就不会再逾矩,但假如你再这样摇摆下去,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千波把玩花环的手一顿:“这不是还有一种可能么。”   宇智波隼人一愣:“你都不要?那更糟,或者说那是最糟的。”   千波:“……”   宇智波隼人慢悠悠地道:“总之尽快吧,我知道这很难取舍,他们都是很优秀的男人,但趁早选好就能趁早解决所有问题,我都一把年纪了,不是很想看到年轻人为了这种事情要死要活的,明明是可以好好解决的矛盾……”   宇智波隼人顿了顿,露出个笑,不乏阴阳怪气地道:“哪怕你选定一个再偷另一个也行啊,你两边都好好地哄一哄,他们最后会接受的。”   千波:“…………”   宇智波隼人说罢,又恢复了那副慈祥的表情,他朝千波摆了摆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他边走还边回头道:“还请不要把火核扯进去,这种太刺激的事情我们家的傻孩子就不参加了。”   千波默默目送宇智波隼人离开,随后头疼地按住了脑袋,什么他们不介意——她介意啊!她现在真的很介意啊!!这都是什么破事,可恶啊我还是早点回伊豆大学当助教猛猛打工好了——   院子里又传来葵的声音,她快步走出来,很有些不好意思:“茜姐姐还在做手术,今天应该是等不到她了,我们先走吧,你想去哪里?”   千波收回视线:“随便,我都可以。”   小三花瞪着她,片刻后有些犹豫地道:“那去我家?刚才那个是隼人叔叔吗?”   千波立刻热烈支持:“好啊好啊那我们走吧,是他,他让我别找火核的麻烦。”   葵耸了耸肩:“天天找火核哥麻烦的其实就是隼人叔叔本人吧……”   千波又眼神游移了一下,她跟着葵离开这间飘荡着草药味的小院,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高墙和院子外的树丛——刚才那里没有藏着黑猫吧?   *   千波花了三天时间对宇智波族地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葵其实很谨慎,只带着她去了最不机密的地方,但她小看了千波的专业能力,靠着对地势地形、外围建筑物与封印阵法的了解,千波的心中已经有了宇智波族地的大致建模。   ……咳,万一有什么也方便她跑路对吧?反正预备方案先做总是不会出错的。   在这样一言难尽的心境下,千波按时参与了宇智波家的扫墓活动,斑和泉奈带着她进入了宇智波一族的家族墓地,这地方非常大,其中还包括了一座小山坡,那漫天遍地的坟墓,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边。   忍者这个工种的死亡率是相当高的,墓地竟然可以算是很重要的刚需,千波跟着兄弟二人一同进入山中,一路上都是各式各样的墓碑,她甚至可以在这些数不清的墓碑上看出些年代特色来。   唉,继活的千手进神社之后,活的千手来扫墓了,假如净土里的大家都在看现世的直播,祖祖辈辈的宇智波们大概正在抱头痛哭吧……   “我们到了。”宇智波斑道,他抬手扶起茂密的树丛,露出树丛下的小路,转头对身后的二人道,“这条路是我们这一脉的坟墓。”   千波跟着往小路上走,树丛之后豁然开朗,一排墓碑顺着山势而立,整齐又肃穆。   千波沉默地经过这排坟墓,靠近路口的墓碑前都是一模一样的祭品,而最里面的墓碑却得到了些额外的供奉,除了花朵果品之外,有三面墓碑前依次摆放着孩童的玩具、各种材质雕刻的小鹰小猫和装帧精致的书籍——这简直就是一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逐渐增长的爱好。   泉奈在千波身边轻轻道:“这里是三个哥哥们。”   斑缓缓抚摸着这些墓碑,泉奈则是把新的贡品换上,大约是因为刚祭拜过,这一片区域的墓碑都很干净,千波没什么好做的,也只能再给每个人放两朵花,她扫过墓碑上刻着的、孩童夭折的年岁,又想起家中夭折的弟弟们……   她最后想起的,竟然是漫画中的那幅画,那个由黑白色线条绘画出来的、被一群宇智波围杀的板间。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孩子了。”宇智波斑说,“一个都不会有。”   泉奈抿了抿唇:“哥哥,那本画册中还‘预言’了好几场忍界大战,而且是在我们这个时代之后……”   “我认为是可以做到的。”千波放下手中的花,站起身道,“就算我们都死了,还有各种技术可以流传下去,比如说守护类型的封印术……虽然现在还在研究之中。”   宇智波斑:“啊,那这样就更好了。”   泉奈一愣,他看向千波,后者朝他眨眨眼——于是泉奈也笑了,他道:“那么,我一定会让这件事完成的。”   千波忽然就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随后她想起大哥和扉间也是这样,当大哥说着他的理想时,扉间虽然总是会提出些扫兴的意见,但他的眼神已经在告诉他们,他会拼尽自己的一切去辅佐大哥实现这份理想。   斑和泉奈已经来到了最后的墓碑前,越往里的墓碑越新,最后一面墓碑比前面三面都要新一些,也就是说……又有一位母亲,亲手、陆续、送走了她的孩子们。   就和姨母一样,千波想,难道连这种事情也是对称的吗?如此相似的悲剧发生在两族之中,荒谬得像是假的。   这总不能是漫画的安排,可假如不是漫画、一切都是真实的,那反而更加叫人不能接受——这里的三个孩子和他们后来的母亲,她逝去的姨母和更早夭折的两位弟弟,他们这些人的命运又算什么?   为什么会有战争存在?人为什么能对着同类举起屠刀?他们为什么会不断失去?难道真的有什么未知的东西、能够从人的身上一片片割走血肉?   ……千波突然意识到,姨母痛苦哭泣的声音和弟弟们残破尸骸的记忆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迄今为止仍然在切割着她。   在千波怔怔出神的时候,斑和泉奈已经轮流上完了香,而等到她回过神时,两人都在看着她。   宇智波斑轻声道:“千波,不要哭。”   千波:“我没有。”   于是兄弟二人都不再说话,他们只是递给她素白的鲜花,她把两人的花束收拢到一起,整齐地献到了最后一块墓碑前。   千波虽然从未见过这位长眠在此的女子,但她正住在她的屋檐下,不论如何都是要向她道一声谢的。   假如千手和宇智波并非世仇,而是千百年的盟友,那么在她小时候大概还会被姨母带着去拜访这位夫人,她是擅长和长辈打招呼的,据说没有哪个家长能抵抗她的嘴甜小技巧,也许她还能从这位阿姨或者伯母的手中赚到几笔丰厚的*年玉……   也许是因为死亡时间相近,这位夫人的坟墓和姨母的竟然非常像,千波又有些恍惚了,这一刻她好像回到了千手的坟地,哪怕她能感到身后有两道写轮眼的视线正在锁着她,但她还是产生了这种离奇的既视感。   也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悠长鹰鸣。   千波猛得回头,却见天空落下一只忍鹰,不是黑丸,是另外一只棕黄色的,它停在斑的手臂上,但并没有携带信息卷筒。   宇智波斑和泉奈对视了一眼,宇智波斑千波道:“我和泉奈得先离开一会儿,先带你回去?”   千波:“时间长吗?我可以在这里等你们。”   泉奈:“最多十分钟。”   族内的紧急事件?千波大概有了猜测,这种时候她还是避嫌比较好,躲在墓园里会是一个不错的不在场申明——至于这一次情报重要与否,她可以从其他宇智波族人的身上得到验证。   于是千波挥挥手:“那你们去吧,我等你们。”   斑承诺:“十分钟后,我们必定会回来一人”   千波随口应了,她目送这两人离开,随后在夫人坟墓前的空地上坐下,闲来无事,她索性把泉奈留在花篮里的花编成花环,最后放在这面墓碑前——这种编织花环的方法还是姨母教给她的,在她转世后双亲逝世的那段时间里,姨母天天搂着她,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到处找事情给她做,其中就包括编花环。   千波一边编织一边默默计算时间,在大约八分钟的时候走道传来动静,她站起身:“你们回来了?事情解决了吗——”   扶着枝叶走过来的人是宇智波田岛。   千波:“……”   宇智波田岛:“……”   两人看着对方,一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毕竟不久前他们刚热血互殴过,此时再见都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而更叫人尴尬的是宇智波老头的伤完全没好,胳膊上还夹着大板子,头上也缠着绷带,那叫一个惨啊,与活蹦乱跳的千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千波的面上平静无波,千波的心中惊声尖叫,大事不好,这老头要是讹我可怎么办!他要是往地上这么一躺、两眼翻白、口吐白沫,那我就百口莫辩了!   最终还是宇智波田岛先开口了,他看起来还是很平和的,没有什么暴起讹人的征兆:“……那个花环,她会很喜欢的。”   千波反应过来了——他说的是她编的千手牌花环。   千波没回应,而宇智波田岛也不需要她回应,他继续道,有些像是自言自语:“她很喜欢这些精致雅致的东西,不管是多么复杂的绳结,她不用写轮眼都能一次就学会。”   千波不是很想听老头的回忆,但气氛到了她也只能干巴巴地哦一声,就当是给长眠的夫人一个面子好了。   宇智波田岛又叹了口气:“既然他们带你来了这里,可见是没有折返的余地了,那就这样吧,你想要选谁……”   这个话题突然就变得非常吓人,千波赶紧打住,她笑道:“我还以为你来找我是不同意这事呢,比如说丢给我一袋黄金然后让我离开你的儿子之类的。”   宇智波田岛盯着千波片刻,随后困惑地道:“你很缺钱?他们知不知道?”   千波:“不我开玩笑的——”   宇智波田岛什么都没说,但他显然更困惑了,这一回应该是真心实意的,千波确信他是真的不理解年轻人的幽默。   啧,不如我们家那个老头,我们那个老头在听不懂的时候会不耻下问,不会装成这幅“我很懂”的样子。   两人又陷入了尴尬之中,这回宇智波田岛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于是这个回合轮到千波打破零回复。   千波提起地上的花篮,顺手收了她折下的枝叶,她一边收拾一边问道:“前两天在演武场上的时候……你其实是想要死在我手下的吧?”   宇智波田岛:“为什么这么说?”   千波:“旁观者可能看不清楚,但是你的意志在战斗中是隐瞒不住的,我很奇怪——你想让我杀了你,可这对宇智波有什么好处?” [109]迫害老头也是人之常情:磨刀霍霍向黑绝   早在对阵宇智波田岛的时候,千波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宇智波田岛在战斗中竟然丝毫都没有顾惜自己性命的意思,这与他诈狠辣的战斗风格大相径庭,且那场战斗也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宇智波田岛很想死吗?大概率是不想的,那他到她的刀口下晃悠什么呢?   而且宇智波田岛在开战前还发表了一通讲话,乍一听上去像是开战必备的垃圾话,但千波事后复盘时发现,宇智波田岛给自己准备的遗言里特意强调了不要让族人为了他复仇,这就很不同寻常了。   千波看着面前的墓碑,道:“假如你完全不赞成和千手联盟,那么你应该趁早杀了我才对,就算斑和泉奈一直在,但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有的是暗杀我的办法,可是你一次都没有任何尝试;但假如你赞成联盟,由我杀了你会导致我这个使者的可信度大打折扣,毕竟你的这条命还是很贵重的,这对两族议和同样没什么好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宇智波田岛:“答案对你很重要么?”   千波:“当然,我得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因为宇智波一族中会这么想的绝不止有你一个人,所以不管是为了达成联盟,还是为了日后两族之间的相处,我都得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田岛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笑:“……现在我相信你确实是想要推动两族的和平了。”   千波心想那可不,要不是为了这事,她至于勇闯猫窝还打了这么多架满头猫毛吗?躺平等家人们来捞才是最省力的,再不济她研究一下加速重返岩海的方法呢,也要比这轻松。   千波在心中来回蛐蛐,宇智波田岛还沉静在自己的节奏里,慢悠悠地道:“哪怕你们带回来的“未来’是成立的,当下两族之间积累的仇恨仍旧难以跨越,而宇智波一族中所积蓄的仇恨的力量是以我为首的,只要我还活着,这份力量就会一直裹挟着我站在你们的对立面。”   千波意识到了什么,她错愕地看着宇智波田岛,而宇智波田岛还在继续:“对于宇智波来说,我的死亡将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标志,在这种时候死在你手中算是最恰当的,反对联盟的人会闭嘴,阻碍斑的声音会消失——哪怕只从个人的层面来看,我杀了你的父亲,再由你杀了我,那也是很合适的。”   宇智波田岛说这话时没有看着千波,他只是望着面前的四面墓碑,但那平静的表情和称得上是温柔的眼神竟然让千波联想到了斑——千波撇开视线,心想忍者这种东西可真是讨厌啊。   宇智波田岛:“……我死后,守旧的力量会因此而平静下去,最少也可以维持到两族联合之后,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靠斑和泉奈吧。”   千波:“我以为我们家的老头还没死,你也不甘心去死。”   宇智波田岛闻言竟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按照你们这种急功近利的做法,气死他也是早晚的事。”   千波:“我可不觉得我们的速度太快了。”   宇智波田岛呵一声冷笑,毫不客气地道:“怎么可能在一代人中就让两族和谐相处!最少也要两代,而且下一代的领军人物必须得是集合了你我两族之长的人,你们这一代能够维持不开战就算是很好了,至于下一代——哪里能找到这样的天才,除非是你和斑或者泉奈的孩子,那大概是可以的。”   千波万万没想到来宇智波出差了都能被催婚催生的,更高谱的是这话还是宇智波田岛说的,我的天呐这辈子还能听到宇智波老头说这种鬼话——她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老头,你是不是算漏了一件事,我们的实力难道不足以开辟一个崭新的时代?用不着再拖一代人进来,从今往后出生的小孩都算是赶上好时候了,以及你想要抱孙辈就自己去催你那两个儿子,别来找我。”   宇智波田岛半天没声,千波转头看他,却发现这个宇智波老头正在瞅着她,不知道是什么思维发了力,他的表情看上去竟然似乎还有点可怜,但千波是不会可怜宇智波的,且在两族联合等正经事之外,她也不是很想了解老封建的小巧思,一个斑就够她受的了。   “你……”宇智波田岛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还是放弃了言语,他转而把愁苦的视线投向夫人的墓碑,像是要跟着去净土了。   千波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个宇智波老头,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但她总觉得他所说的理由并不完全,毕竟假如他真的死在了她手上,那么她很可能无法再作为千手的代理人留在宇智波族地里,而她和斑、泉奈的关系也大概率会恶化。   想到这里,千波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老头不会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劈开生木*吧?虽然这个“生木”可能从来没活过,而她也不是很想和两个前男友再续前缘,但老头不知道啊!   所以宇智波的分手费竟然不是五百万乘以二可得一千万,而是亲爹的一条命吗……   宇智波田岛幽幽道:“庆幸吧,你靠自己的力量选定了最好的解法,假如你的实力无法支撑你的傲气,那么你也不可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话。”   说这话的时候,宇智波田岛还是泄露出了些许没有克制住的杀意,千波在手下败将面前向来宽容,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当然最主要的是她还沉浸在自己的震撼新发现中,见她这样,宇智波田岛也觉得没意思,索性放弃了这不入流的挑衅。   千手千波竟然是个这样的人……宇智波田岛想,佛间啊,你真是培养了个好女儿,只可惜你把她培养得太好了,而你的两个儿子又太没用,你筹谋多年的计划终究是要失败了,这就是你妄图操控命运的报应!   想到这里,宇智波田岛不禁轻轻哼了一声,吓得千波以为这老头终于要躺倒讹人了,好在这时候泉奈从路那边走来,千波寻思着这家属在场要赔也赔不到她头上,总算是放下了心。   泉奈很自然地隔在了千波和宇智波田岛之间,笑眯眯地问道:“父亲怎么来了?也是来看望大家的么?”   宇智波田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幼子一眼,不答反问:“外面怎么了,你哥哥呢?”   泉奈轻描淡写地道:“是千手的人来了,哥哥在应付他们。”   千波咳嗽两声,示意这只坏心眼的小黑猫她人还在这儿呢,泉奈便跟着笑道:“没事的,千波不用担心,我们会让千手的诸位感受到我们的诚意,绝不会因为一些小小的刁难就退缩。”   千波和宇智波田岛一同露出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但泉奈视而不见,只自顾自道:“这是千波编的花环吗,好精致,我就知道姐姐的手很巧。”   这一回维持着见鬼表情的就只剩下宇智波田岛了,因为千波开始汗流浃背、眼神乱飞,宇智波田岛见状索性两眼一闭转头就走,他宁愿看着千手佛间那张老脸和宿敌以命相搏,也不想看着他儿子和千手的姑娘打情骂俏。   也就在宇智波老头即将走出林萌小道时,千波从后面叫住了他:“宇智波田岛。”   宇智波田岛回头,就见到千手千波投来平静的眼神,她对他道:“假如是我,那么我宁愿花费千万倍的心力和时间,也不要我家那个老头子用性命给我换什么东西。”   *   千手和宇智波暂时停战了,这倒不是什么新鲜的新闻,自从两族的顶尖战力失踪之后,他们就不约而同地收束了彼此的势力,一同沉寂下去。   但当那五个人完好无损地返回各自族地后,两族仍旧维持着不声不响的状态,这就很有些奇怪了,直到这一日,千手的木遁和宇智波的须佐能乎在南贺川旁打了一架,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平推了出了一片面积巨大的空地——   见到这样惊悚的一幕,暗中观察的小伙伴们反倒是纷纷松了口气,对对,你们还正常打架就对了,歇火了这么两个月真是怪吓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联手了呢。   千波得到消息时正是宇智波斑回到宇智波族地的时候,她跑过去看了看活爹的伤势,虽然还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但也挺吓人的,由此可得她大哥也被揍得不轻,当然受伤更重的是不幸被他们选中当战场的那块地皮和地皮上的植物……   真是牲口啊,千波在心中沉痛谴责,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超模的牲口呢,放在任何一个游戏里都可以举报开挂了。   千波借着探病的借口蹭了一波情报,从宇智波的情报来看,千手的现状就和大哥在信里写的差不多,大家都在群情激愤中加速议和,但想要刀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意愿也是空前高涨,千波觉得这个事态进展有点不太对劲,但既然结局是议和而且大哥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中,那她也就放心了。   千波看完了情报,把卷轴收拾收拾放回原位,又问道:“这一次来的只有大哥吗?”   斑喝茶的动作一顿:“还有几个千手族人,有扉间和你的那位姐姐。”   桃华也来了啊……   千波一想到桃华信里杀气四溢的内容,顿时心生不妙的预感:“她动手了吗……?”   泉奈笑:“当然,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姐姐大人’都很厉害呢,不过她被扉间拦下来了,真可惜,我以为扉间也会动手的,可他没有。”   千波眼神乱飞了会儿,直接忽略了前半句话,就着后半句道:“只要和扉间说好了,他就不会破坏计划的。”   泉奈笑容一敛,颇为认真地提议道:“千波,到时候让我和扉间打一场吧,场地仍然交给你布置。”   千波立刻拒绝:“不可以,我现在身份特殊,并不是扉间可以替代的,如果是扉间和泉奈两败俱伤而我还是完好的,那这个计划很可能会失败。”   宇智波斑:“能藏好封印术吗?”   千波点点头,想了想又道:“……你说它会选择谁,我还是泉奈?我觉得应该是我,然后操纵我杀死泉奈,一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真是让人恶心。”   泉奈幽幽道:“所以你就想以自己作为诱饵是么?真是算无遗策,到时候还请千万记得把刀往我心口的位置送,以我如今的身体状况,只切割腰腹可是不致命的。”   千波忽然发现泉奈阴阳怪气起来简直和扉间的突然严肃一样让她无法应对,她只能老老实实保证:“……不会让它上身的。”   三人正在谈论的“它”,指的就是原著漫画中最大的搅屎棍,名叫“黑绝”的大反派,忍者的祖宗能追溯到上古时期的仙人辉夜姬,而这个黑绝就是辉夜姬不为人知的第三子,它为了解救被长子与次子合力封印的母亲,在忍界搅风搅雨千百年,直接造成了千手和宇智波的对立。   既然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这种敌人,那么千波几人当然不可能让它继续存在,但黑绝的棘手之处就在于这东西可以融入土地快速逃窜,还能附身到人类身上操纵人的行动,近乎不老不死,而且它欺软怕硬,不敢正面对抗强大的忍者,实力不强却非常难杀,在恶心人这一点上一骑绝尘。   面对这样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诱骗出来,在千手和宇智波确定了要联盟的前提下,千波觉得他们很可以在这个关键时刻骗一手,比如说她和泉奈再打一场,这打架的场地也可以弄得花里胡哨一些,这不就成了一个很好的陷阱吗?   如果她是黑绝她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的,操纵千手的和平使者去杀宇智波的二当家,只要不是当场毁尸灭迹,泉奈大概率还是会把眼睛留给斑,不怕命运不回到原著的剧情上去。   当然除此之外,千波还想和泉奈认真打一场,尤其在泉奈取回了查克拉之后。   因为黑绝的特性,五人制定计划的时候非常谨慎,几乎从不明确地谈论它,在书信中也多用暗号和代指,同样是为了让引诱计划更成功,他们在与同族分享情报的时候也有意略过了这万恶之源,不过这就是几人在返回前就已经商议好的了……   “有人来了。”   宇智波斑的提醒让千波回过神来,她和泉奈不约而同地换了话题,千波开始感慨没想到宇智波族地里也种了好多花,这里的人也都很漂亮,泉奈笑问那你觉得火核长得好看吗,千波支支吾吾说不知道啊我从没认真看过他,宇智波斑说你们别把火核扯进来他也不想的,千波立刻连声附和,泉奈仍旧冷笑连连……   当宇智波茜带着药箱进入屋舍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她心中惊诧,但还是尽量维持了表面的平静,为受伤的族长把脉开药,此时屋内的聊天已经换了一个话题,她听到泉奈大人和千手千波谈论起一种可以做保护用的封印术。   “……这种封印术继续往下研发的话,是可以做到不需要技巧就可以保护使用者的,假如能够降低查克拉能耗,甚至提前储备,那么就算在孩童、普通人或失去意识的人身上也能有很好的应用。”   宇智波茜听到这里,忍不住抬头望向发言的人,千手千波在纸张上涂涂画画,泉奈大人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撑在桌子上看着——他不是在看纸张上的封印阵,他是在看绘制图案的人。   “茜?”   宇智波茜回神,这才发现她的走神已经被族长察觉到了,她便朝宇智波斑欠了欠身:“斑大人,属下告退。”   宇智波斑颔首:“去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宇智波茜恭谦地垂下头:“这都是我应当做的。” [110]宇智波的血脉:卷毛小德文!   千波自觉伤养得差不多了,再次开始打她的宇智波大副本,不过这一回来挑战她的人就五花八门了,实力从三勾玉到一勾玉不等,年龄也是从老到小,三勾玉的还能和她正经打一段,二勾玉的基本上支撑不了几招,至于一勾玉——千波觉得没必要欺负人到这种地步,因此她面对一勾玉的对手时一般是攒一波再一起打,节省彼此的宝贵时间。   几天演武场混下来,千波恍惚发现自己似乎已经给宇智波一族的战斗力做了一次简略普查,总得来说,宇智波的总体战力是比不上千手的,而且差距不小,假如两族再打下去,宇智波的落败几乎是必然的事,且和漫画中的未来相比,这个世界中的宇智波只会败得更快,因为这个世界有千手千波……   今天的最后一场有点特殊,最后一个上场的竟然是宇智波葵,她板着脸走到千波面前,很认真地道:“请赐教。”   千波有些惊讶,不过她也没说什么让你几招这样的废话,她换了长刀:“请。”   葵攻了上来,她的速度还算不错,但力道严重不足,在千波面前支撑不了多久,但千波对朋友总是有优待的,她转过刀锋,用刀背对着葵,在应对进攻的同时引导着葵,帮助她弥补招式之中的缺漏。   教学赛比碾压局要麻烦很多,千波先花了十分钟大致评估了一下小三花的整体水平,这才带着她往下打,葵知道千波在好意教她,便拼了命地跟着学,但那她跟得很辛苦——哪怕千波已经收束了力道也压制了速度,葵还是找不到反抗的机会,她只能一下又一下地硬接千波喂给她的招式,用她的眼睛牢牢记住自己的每一次防御——   “当啷!”   一声闷响后,宇智波葵手中的刀碎了,千波立刻收手,但她的刀背还是在葵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红痕,虽然没见血但也足够疼痛,可葵好像没察觉到痛楚,她只是愣愣地看着碎了一地的刀,随后蹲下身,慢慢地拾起地上碎裂的钢铁,尖利的碎片将她的双手割得鲜血淋滴。   千波无意破坏葵的武器,但她进攻时造成的有效打击太精准了,短刀会碎裂完全是因为多次巨力震击下的结果,连千波都没有料到这看似坚韧的刀这么不经用。   千波等葵收拾完一地碎片,这才在她身旁蹲下,抽出手帕,帮着葵包起这堆碎片,千波一边包一边翻看,很快就认出了它的来历:“是好刀,但这种刀纹……应该是二十年前铸造的吧?而且是火遁锻出来的,这种类型的刀会很脆,每次使用后都得用特殊的方法保养,否则就很容易碎,但重铸也不会很难,你可以去问你们一族的工匠。”   宇智波葵安静地听着,直到千波抓起她的手给她治疗时,她才低声道:“这柄刀,是父亲留给我的。”   于是千波什么也不说了,只是把包好的碎片又裹了一层,封印到卷轴里塞给葵,起身伸出手:“还站得起来吗?”   宇智波葵盯着她的手,片刻后搭住,但怎么使劲都站不起,千波见状叹了口气——她下的手她清楚轻重,而葵的身体素质比她预料得还要差一些。   千波索性把小三花扛起来,也不管演武场旁边有多少围观群众,就这么瞬身离开。   *   宇智波茜登门拜访的时候,千波正坐在葵的身边和她唠嗑,自从从演武场回来后,葵的精神也稍微好了一些——也不得不好,因为晚饭是千波做的,吃得葵大为震惊,并大呼你不如给我兵粮丸泡水算了,千波说那不行得给你吃点有营养的,这个白水煮鱼虽然有点腥,但蘸了芥末和醋后也别有一番美味,今天真是辛苦我们了。   宇智波茜在门边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道:“……鱼的内脏,没有完全去除干净的话,只靠芥末是没办法掩盖腥味的。”   千波怪不好意思的,她处理鱼的时候总是差一点,以往都有扉间操刀,泉奈和斑也是处理活物的一把好手,更何况在现代社会到处都有处理好的鱼肉售卖,她好久没杀鱼确实生疏了。   葵已经把饭吃完,闻言又回想起碎裂的刀,嘴里的苦味重新弥漫上来,原本这些都不算什么,但被两位姐姐这么温柔地望着,她的眼圈就又红了,千波便很自然地搂过妹妹安慰,看得宇智波茜一阵无力。   宇智波茜最终还是自己调理好了,给小葵简单地检查了一遍身体,确认她并无大碍,只要修养几日便放下心来,在葵入睡后,茜与千波来到客厅,茜相当正式地向千波致歉,上一次您来拜访时我不能招待,让您白跑了一趟实在是我的失礼,非常抱歉还请您海涵……   千波听着听着就怀疑起宇智波一族的敬语系统也是共享的,因为泉奈在气疯了的时候也会这样来一套,但只要一直盯着小黑猫,他就会停止输出。   宇智波茜吟唱完毕,终于委婉地说出了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她想请千波去家中做客,此次必然会让贵客满意,随时恭候。   宇智波茜的姿态很谦卑,但她的邀请显然别有含义,千波盯着她看了会儿,便笑了:“好呀,那是我的荣幸。”   宇智波茜抬头望着千波,千波坦然地任由她打量,片刻后,宇智波茜再次俯下身:“期待您的光临。”   千波在第二日清晨时准时抵达了宇智波茜的房屋前,这座小院仍然与上次一样弥漫出草药的清香,不过千波还未进入院子里就已经听到了从屋内传来的声音。   院子里不止一个人?不过这群人似乎都很弱,查克拉的感觉驳杂混乱,可能一个高手都没有。   千波便觉得这一次的邀请格外有趣起来,她推开小院的门,径直入内,面积不小的院子里果然聚集了不少人正在一同处理草药,没有人是空闲的,其中绝大部分是女人,什么年龄段的都有,有一个男性老人,失去了一臂一眼,但还在用双脚踩着石碾碾草药,千波觉得这人也有点眼熟——想起来了,她刚上战场那会儿见过这家伙,但后来就没影了,听说是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在千波走入院子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与手中的工作,直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望来,一双双乌黑的眼眸就这么默默地锁住了千波,每一双都那么幽静深邃,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   千波笑了笑:“我来找茜,她在这里吗?”   千波的声音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院子里的人仍然不说话,但纷纷欠身行礼,连那个独眼独臂的老头子也是这样,千波扫过每个人的脸,最终和年纪最小的女孩子对上了视线——她大概十一二岁,不像是大人那样把自己藏在壳子里,于是她给了她最直接的回应——一个宇智波的注视,而那也是一个忍者的眼神,充满了对强大的敬畏以及带着些敌意的不屈服。   于是千波朝这个孩子温柔地笑了笑,她想,再过几天这小姑娘大概也会出现在演武场上了,如果还有其他的小孩一起来,那就把他们凑一堆一起揍了。   小毛咪一锅烩,听起来怪好吃的。   直到此时宇智波茜终于走出了房屋,她手中还端着一大盆刚清洗完的绷带,见状就把手中的东西交给同伴,随后也欠身鞠躬,加入了行礼的广大群众中:“千波大人,请随我来。”   千波应好,就这么向屋内走去,一副反客为主的架势,宇智波茜一愣,连忙起身跟上,千波不去管她,只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间院子的构造,最后把视线停留在镶嵌在墙面的大柜子上,这里应该是宇智波族地里的医院了,而茜就是医院的老大,很可能她家也住在这里,实行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值班制……听起来很命苦了。   但忍族就是这样,没有人能得到真正的幸福,上战场的人直到伤残死亡才能真正解脱,不上战场的人就把命耗死在后勤工作里,就好像所有人生来就是受苦的。   不过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只会把自己的不幸怪罪给命运,既然生来有查克拉那就不能再过平静的生活了,当了忍者更是要认命,工具怎么可以有私人的感情呢,都怪那些该死的家伙杀死了我的亲友,是我不够强才会遭遇这些,可恨我怎么没有厉害的血继……   极少有人会认为——“是这个世界不对”。   可能那几个强大到了一定地步的家伙有所察觉吧?还有她这个真正过过好日子的倒霉蛋。   “千波大人,请用。”宇智波茜温柔的声音让千波回了神,宇智波茜已经煮好了茶,捧了一杯递给千波,千波接过,低头喝了一口,也没管什么茶道礼仪——茶水是刚好入口的温度,口味很柔和,要是加点奶加点糖就可以当抹茶牛奶喝了。   千波赞道:“味道很好。”   宇智波茜垂下头:“多谢您的称赞,假如您还愿意品尝,我随时恭候您的光临。”   千波盯着宇智波茜看了会儿,忽然道:“我记得你是三勾玉?那天在宇智波田岛之前是你想要来挑战我吗?”   宇智波茜仍然笔直地跪坐着,但她缓缓抬起头,眼中露出了一抹艳红的色彩,三枚勾玉缓缓转动,她忧郁的面庞似乎也因此而变得艳丽而锋利,她笑道:“是的,我想试一试,哪怕我完全不是您的对手。”   千波又喝了一口茶:“那我等你来。”   宇智波茜:“您要像是教导小葵那样引领我么?”   千波:“假如你需要。”   宇智波茜就笑了,她轻柔地道:“所有的千手都像是您这样么?”   这是一个葵问过的问题,于是千波的回答也差不多:“千手一族的成员会比宇智波一族的多一些,就和你们一样,千手的每个人也都是都不一样,等到我们两族混居之后,我会帮你了解大家的。”   宇智波茜眼中的三勾玉似乎转得更快了些,她突然换了个话题:“请您原谅,但我必须要询问一个非常冒味的问题——大人,您是想用封印术来保护孩子们么?”   千波反应过来了,这应该是宇智波茜给斑治疗的时候听到的,不过这并不是什么机密,她坦诚地道:“是的,但还在研发中,只靠我是不够的,我还需要向千手和漩涡求助。”   于是宇智波茜得到了一个结论:“所以您想要保护孩子们。”   千波:“准确来说是包括孩子在内的所有人,只是我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宇智波茜忽然笑了,她欠身——两人的位置原本就很近,这一下她几乎是凑到了千波的耳边,那艳丽的写轮眼像是幽幽鬼火:“千波大人,我们不需要您保护所有人,只要您能够做到保护我们的孩子们……哪怕只做到一半,我们也愿意为了那样的未来付出性命。”   千波一动不动,心中沉痛地想你们宇智波怎么都这样!一个例外都没有!好在她如今已是饱受考验,于是她维持着平静的态度:“不管你们想要付出什么或者自顾自地决定什么,我都会走在这条路上,以及以后还请不要随意说出付出性命这样的许诺了,也请不要这样称呼我。”   宇智波茜缓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这一次她眼中的艳红终于消失了,重归于一片黑爱,她歪着头笑了笑,竟不再显得忧郁,只剩下温婉俏丽:“我明白了,那么,请来见一见我的长子吧……镜。”   镜?……宇智波镜!千波算了算年纪,震撼地发现这位好像就是漫画里扉间未来的弟子,怎么镜的母亲是宇智波茜啊,那他的父亲不就是——   这房间墙面上的柜子门缓缓滑开,门后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那是个三四岁的孩子,穿着宇智波一族的族服,怯怯地望过来。   千波一眼望去就是一个卷毛小脑袋,以及小圆脸上的一对下垂猫猫眼,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场面,因为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出现了,卷毛德文小黑猫。   宇智波茜笑起来,温柔地朝孩子招了招手,于是宇智波镜小步跑来,在母亲的身边坐下,茜便揽过了他的肩膀,转头朝千波道:“在我怀着这孩子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已经快要死了,他是个很年轻也很强壮的男人,但你的箭穿过了他的大半具身体,所以他也活不下去了,他在临死前抚摸着我的腹部,告诉我……‘我死在千手千波的手里,你和孩子都要记住这个,以后族内会代替我照顾你们,你们要继承宇智波一族的荣耀’。”   千波:“……”   千波从德文小猫的身上转回视线,开始眼观鼻鼻观心。   “这孩子的父亲是你杀死的。”宇智波葵搂着怀里的幼子,温温柔柔地道,“千手千波,这个孩子的生命,已经和你牵连在一起啦。”   千波:“……”   这个结论哪里不对吧!千波有些绝望地想——这对吗?不管是这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因果关系还是这爱恨交缠的命运宣判,这位茜姐姐是何意味,难道宇智波一族都是这样的吗,如此对比之下火核是个多么正常而阳光的年轻人啊!   ……没有说斑和泉奈就很正常的意思。   宇智波茜低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像是蝶翼一般颤抖,她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宣告:“包括我的命,也是一样。”   千波:“……”   “好吧。”千波艰难地道,“我会负起责任的。”   *   泉奈在下午时收到了葵的小猫的紧急传讯,说是茜姐要把千波给吃了,泉奈看得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秉持着对下属的信任,没有丢出特定用途的小黑猫,而是派了个具备所有功能的影分=身过来。   泉奈来到母亲的老宅时,家里的人是齐的,葵打着绷带也要挣扎着去厨房研究晚饭,千波则坐在走廊上,正对着晚霞洒落的庭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陈旧的拉门卸了,清理干净的走廊重新焕发出了生机,虽然院子里还是一片恍惚,但春日已经来临,不久后这里将重染翠色。   泉奈远远地就看到了千波的背影,她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衣服,腰带则是黑色的,浑身上下唯一的亮色是她散在脑后的长发,她手里挥着枝条,逗弄着几只忍猫,那应该是葵的通灵兽,这么快也让她混熟了。   千波手中的动作一停:“泉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泉奈走上前,正在玩闹的忍猫们见了他就凑过来蹭他,泉奈俯身依次挠了挠这些小东西,这才道:“千波,我听说你今天去了茜姐那里,小葵很紧张,我就想来看一看你——”   泉奈的脚步停住了,他盯着千波搂在怀里的小黑猫,而千波下意识把袖子往上扯了扯,试图挡住这个巴掌大的小东西。   泉奈微笑:“真可爱……这是谁家的孩子?”   千波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松开了手,露出了怀里的卷毛小德文:“是茜家的小镜——这孩子是他妈妈塞给我的,可不是我偷的!”   小德文很懂事,小大猫样地打招呼:“贵安,泉奈大人,千波大人在教导我使用变身术。”   泉奈笑:“原来如此,是镜啊……看来真是我误会了,我们代表和平的千手使者竟然愿意教导宇智波的孩童,您高尚的情操真是令人敬佩。”   于是千波老老实实把小猫放下,幼童的查克拉量也没多少,德文小猫很快就变回了卷毛小孩,千波开始为自己辩解:“镜毕竟是扉间的……咳,总之茜今天都要忙着炮制草药,所以我就帮她带一带小孩。”   泉奈在千波身边坐下,对有些不安的镜安抚地笑了笑:“没事了,去找你葵姐姐吧。”   镜乖乖地离开了,千波望着这孩子安安静静的背影,还是怪不好意思的——不管宇智波茜的脑回路多么奇怪,既然她已经答应了帮人家带孩子,那就得好好带,最起码有个人样吧?结果带着带着就开始捏猫猫玩,这怎么想怎么缺德啊!   “千波很喜欢孩子吗?”泉奈却没有和千波算账,他好像又不闹别扭了,反倒很是认真地问,“就连宇智波的血脉,也很喜欢吗?”   这简直是送命题,刚捏了小猫的千波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是的,我很喜欢。”   泉奈认真地看着千波,等到他从她的神情中再一次得到了相同的答案后,他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吗,我明白了,看来一直以来我们都疏忽了,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   千波心中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怀疑她偷宇智波的小孩就行——像是宇智波这样的血继家族,对族中血脉的看管得是很严格的,哪怕没有任何歹意,外来人和本族孩童的组合也很容易导致致命的误会。   泉奈:“那么我先回去了,姐姐明天还要去演武场么?”   千波:“是的,你们呢?”   泉奈叹了口气:“两族议和实在是太重大了,会议开不完呢……我和哥哥明天都没法来陪姐姐了。”   千波立刻道:“忙点好啊,还是正事要紧,有空下次再约。”   泉奈眨了眨眼,轻声笑道:“好呀,下次再约,但下一次姐姐就不可以再拒绝我了。”   千波被泉奈的笑容晃了晃,没出息地应了,应完了才开始琢磨小黑猫的坏心眼,但泉奈在得到了这个答案后非常开心:“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会去和哥哥说的。”   话音落下,泉奈结了个手印,结束影分=身,就此消失在千波的面前,好像生怕她要返回似的。   千波正奇怪她拒绝了泉奈什么以及泉奈要和斑说什么,卷毛小德文又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小小声地道:“千波大人,葵姐姐喊你去吃饭了。”   于是千波放弃了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捕获黑绝的关键作战了,过了那一关再说吧。 [111]禁止恋爱脑:平A骗大招   “……那么小叶城呢?十日前我们的据点被袭击了,留下的土遁痕迹非常明显,我怀疑是千手干的,假如两族联合,未来要怎么预防这样的事情呢?而像是这样比较边缘的情报补给点和安全屋,我们还有……”   “我们已经静默了两个月,这段时间以来的任务……贵族那边的问责……”   “……族内存储虽然还有富余,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能坐吃山空,不论是联合还是协议,还请尽快……”   “这里有羽衣一族发来的问询,类似的忍族信件已经积累了许多,我们必须要表态……”   ……   宇智波神社内,人们传阅着文书,提出一个个问题,守备的族人悄无声息地熄灭了灯火,不知何时天都亮了,静谧的夜晚已经过去,这个持续了一整个夜晚的会议终于到了结尾,漫长的拉锯也终于要结束了,杂乱的事务被一点点理顺,虽然还有数不清的小问题,但那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解决的。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宇智波斑如此宣布,于是会议的文书被收回,最终被泉奈一同收好,宇智波们纷纷从神社中离开,宇智波斑目送着族人们走出神社,暖融融的晨光从神社的大门外洒入,驱散了每一个宇智波身上的阴影。   神社里最后只剩下三个人,宇智波田岛也唉声叹气地走了,走的时候还要嘟哝两句一把年纪了还要整天开会,骨头都生锈了,不久后还要看着千手佛间的老脸而不能砍他几刀,甚至还要和那个老东西一起喝喜酒,都怪你们这两个不肖子不体谅老父亲……   宇智波斑就当没听到,心知父亲会这样细细碎碎地抱怨,说明他也不是很反感,泉奈倒是好脾气地附和了几句,把气呼呼的老爹送出门,哥俩总算都得到了清净。   泉奈:“哥哥,我们走吗?”   宇智波斑封印好文书,最后看了一眼六道仙人留下的那个石碑:“走吧。”   两人走出神社,与守护神社的族人一同封好门,这才结伴往族内走去,春天不知何时悄然降临,族地里的樱花好似在一夜之间一同绽开,就连神社前的空地上都能看到随风飘落的粉色花瓣。   ……寒冬过去,春耕时节虽然没有战场类的大型任务,但小体量的暗杀任务已是层出不穷,在往年的这个时候,族内已经要开始准备葬礼了。   泉奈伸手接过几枚花瓣,柔和的粉色在这个时代是很稀缺的颜色,除了自然的馈赠之外极难见到,泉奈笑了笑,又扬起手,任由这些柔嫩的小东西随着风飞走。   兄弟二人没有说话,但都不约而同地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越是朝着这个方向走就越是热闹,远远的就能看到几个到处乱窜的五、六岁的小孩子,以及在演武场外堆成一堆的大孩子——真的是堆在一起的,这些大孩子都在十岁左右,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生无可恋,他们被缴械的武器则被丢在另一边,不知堆放了多久,竟都沾上了星零的花瓣。   而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就蹲在小孩堆边上,此刻正邪恶地哈哈大笑,她今天甚至没有换上战斗的衣着和轻甲,就穿着最普通的常服,长发也随意披在身前,可想而知她在打架时也和逗猫一样,轻轻松松就取得了大胜利,在场甚至没有人能割破她的衣角。   兄弟二人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宇智波斑听到泉奈有些好笑地道:“这不会就是她的‘烩小猫’吧,怎么这么喜欢逗孩子?”   是啊,怎么这么喜欢逗孩子?   宇智波斑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北国的雪天,餐厅的落地窗外是漫天遍地的皑皑白雪,温暖如春的屋内弥漫着热可可的甜香气味,千波就坐在他的对面,拿着手里的苹果糖逗弄陌生的孩子们——   她果然很喜欢小孩子么?农户家的小女孩要额外照顾,小猫小狗也要当孩子养,但却一点都没有长辈该有的威严。   ……孩子们大概会很喜欢她,但如果母亲这样性格跳脱又宠溺孩子,那父亲就得格外严厉,得让小孩知道害怕才行。   千波笑够了,开始拆小猫堆,被拆出来的小孩就灰溜溜地跑去找自己的武器,收拾好后后又在演武场边坐成一排蔫头耷脑的小鹌鹑,宇智波斑正奇怪他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就听到千波说现在是愿赌服输时间让我这个千手见识见识你们宇智波的信誉——   小孩们被这话一激,纷纷屈辱地结印,只听一阵砰砰砰的响动,一群小宇智波就变成了一排花色各异的小猫咪。   宇智波斑:“……”   千波狂喜,开始依次薅小猫头,完了才放这群小孩走——她也不是白摸的,顺手就把小孩身上的伤给治了,在战斗中她本就已经控制了力量,打得很有分寸,这下更是连一点擦伤磕碰都没给小孩留。   泉奈开始看不惯了:“这也太娇惯他们了,一点伤都不留能长什么记性,简直是白打了一场。”   是啊,宇智波斑想,这还不是她的孩子,这要是她亲生的得给她宠成什么骄纵的样子?没准还要拦着他们不让教训小孩。   没有什么对手好打了,千波开始收拾武器,但那那群孩子也没走——孩童忍者都是非常敏锐的,他们大概已经察觉到了千波身上那奇异的宽容,便放纵了自己的好奇心,围着她看她摆弄那些炫酷的大兵器,这要是在战场上真是不可想象的一幕,因为千波手上的任意一件武器就可以把这些孩子全部杀个干净。   一直在场边围观的宇智波茜在此时也绕过这群孩子走到千波身边,她和她低声说了什么,随后便帮着她收拢起披散的长发,茜又抽出一条发带,灵巧地缠在千波的发辫中,最后把这发辫在千波的耳后盘好。   有飘飞的花瓣落在她们的身上,宇智波斑看着千波的侧脸,忽然想起了他在回到这个世界前的那一晚,那天他和泉奈去接参加完毕业典礼的千波,那个时候她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下,白色的衣袖随风翻滚,像是什么能够劈开夜色的刀刃,风中也有雪花般的夜樱,那些弱小的、轻柔而美好的东西,就这么依附在她的身躯与长发间,由着她带往人间——   就像是泉奈说的那样,她这样走下来,就好像春天已经到来。   泉奈啧了一声,低声抱怨了句“茜姐怎么这样”,宇智波斑回过神来,见茜与千波举止亲昵,他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茜会这么亲近千波也是为了她的孩子和族内的孩童们——千波来到宇智波族地已有了一段时间,足够茜看穿千波的为人,那么她自然就想些小花招,让千波成为孩子们生存的依仗之一。   宇智波斑甚至都能猜到茜的想法——不管千波未来立场如何,只要她不再对宇智波的孩子下手,甚至还能偶尔搭救一两次,那么茜如今的所作所为就非常值得。   ……为了所爱的人而投注自己的性命,这难道是不能理解的事情吗?更何况千波也是个值得茜这么做的人,茜越是靠近她,就越会明白这一点。   宇智波茜编好了盘发、整理了发带,又在千波耳边说了些什么,等到她退开后,宇智波斑才发现她把自己的长子塞进了千波怀里,也就是那个在画册中都有名有姓的宇智波镜。   虽然此时的宇智波镜也只是个豆丁大的小孩,还对身边的大型武器很感兴趣——千波赶紧侧身让开,弓弦是钢铁绞的,而且还换了可以传导查克拉的金属,随意拨动轻则擦伤重则撕裂。   这一下就让千波发现了不远处的兄弟二人,她朝他们挥挥手就算打过了招呼,转头又去收她的重弓,顺手拎起一个试图触碰折叠弓的好奇宝宝,一通严肃警告——她显然已经吓不住这个胆子最大的小鬼了,只能气急败坏地把他丢给宇智波茜,茜便温柔地把孩子搂进自己怀里,也没怎么动作,就是双臂那么一锁,小孩立刻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乖的宝宝。   千波终于把武器都收好了,她背对二人,被一群小孩子的簇拥,她提起卷轴,露出垂在她后背的发带,那上面是一枚宇智波的族徽——   宇智波斑盯着那族徽,心中一动,他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一幕无比和谐,就好像他找到了一副拼图中缺失的最后一块,而现在,一切都圆满了。   *   千波在演武场消磨了一整天,这一次的旅游项目终于有所改进,没什么血腥环节,只有逗猫的快乐,打完收工后和宇智波茜一起吃了晚饭,这才悠闲地回家洗漱更衣,享受了一把小三花的火遁牌吹风机,最后还蹭到了非常美味的山药泥乌冬面做宵夜。   葵在给千波梳头的时候发现了陌生的装饰:“这条发带是谁的?”   千波:“今天早上我和茜姐打了一场,她把我原本的发带割断了,后来就又补给了我一条。”   葵应了一声,也就不再多问,只要千手千波不是如入室抢劫般恐吓了无辜族人就行,至于茜姐……茜姐能接纳千波再好不过,虽然她现在只担任族医的工作,但茜姐在族中也是——   “有什么来了。”千波的声音打断了葵的走神,她把碗筷收好,看向窗户,“通灵兽?”   葵顺着千波的指引看向窗户,片刻后才等到了一只从天而降的黑鸟,它很聪明,停在栏杆上便不动弹了,那身姿甚至还称得上优雅,于是葵立刻就认了出来:“是茜姐的乌鸦!”   宇智波茜的乌鸦?刚才不是才刚道别么?   千波走过去,从乌鸦的腿上取下信件,展开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宇智波茜说她家中颇有藏书,我们宇智波虽然并不钻研封印术,但对此有些心得,想一同赠给你。   千波看两眼,放下纸条,再看两眼,这一回她真的有点害怕了。   这对吗?难道我和茜已经成为木叶老式挚友了?这种送术式的行为一个不好很容易变成叛族的啊?!战国时代的叛忍可没什么活路,诱骗了宇智波母子的千手使者也得跟着完蛋……   葵:“你怎么了?”   千波决定去弄清楚宇智波茜是怎么回事,有些事情不能拖延,她收起信纸,放飞乌鸦,朝葵摆摆手:“我先出门一趟,碗放着我明早洗。”   说罢千波就撇下了一头雾水的葵,跳出了窗户,在院子外捉到了一只蹲在墙头的小黑猫——小猫原本是很矜持的,一副不认识人的样子,但千波也不和他废话,直接把猫抱走,一路潜入了宇智波族长宅。   可能也不是潜入,因为也没人拦着她。   进入宅邸之后影分=身小黑猫就消失了,但千波感应到了她的查克拉结晶,于是很顺利地找到了泉奈——自从回到这边后,斑又把结晶换给了泉奈,泉奈也就和哥哥一样,当做挂坠随身携带。   泉奈此时正提着毛笔写字,在千波翻窗而入时,他放下笔笑道:“这么晚了,姐姐来找我还有什么事呢?”   千波有些奇怪,她以为泉奈会来点敬语点缀的阴阳怪气,毕竟她可是劫持了小黑猫还不打招呼就闯上门,但看起来他似乎还挺高兴……所以今天的会议很顺利?   千波警惕地道:“你爹不在这附近吧。”   泉奈一愣,随后他抬起头,错愕地望着面前的女子——她穿的不是早上的那一身衣服了,而是换了另一套浅色的浴衣,头发也松散地系在脑后,甚至仍然带着些水汽。   泉奈:“……这是你的本体!”   千波瞅着泉奈逐渐染红的耳根,心中纳闷怎么小猫这时候响了:“是,所以会有人来这边吗?”   “这一次你是来找我——”泉奈似乎是想提问,但紧接着他又立刻更改了说出口的话,“没有别人……父亲也不住在这边……”   千波越发觉得奇怪,不过这间屋舍的布置很家居,不像是储存文件机密的地方,她也就放下心:“那就好,咳,我想和你提一个冒昧的请求,我想请你——”   “等一下!”泉奈的脸更红了,他几乎是立刻道,“这本该是我先说的——但是——抱歉,千波,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其实这一切应当是我来请求才对——”   千波:“啊?”   千波还抓着宇智波茜写给她的小纸条呢,茫然而迷惑地看着泉奈,怎么回事,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能被老头和外人知道的事吗?能比忍族对叛忍的裁定规则还要重要?   泉奈低垂下眼眸,跳跃的烛光下,他的双眼似乎漫起了朦胧的水雾,他柔声道:“那一次之后我才知道……即便是现代的药物,对身体也会造成损伤,明明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但却还是伤害了千波,都是我没有承担起应有的责任的缘故,我早就该询问清楚的,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千波:“……啊?”   千波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事情有点不对劲了,她决定立刻打破这份尴尬,遂决定拿出小纸条:“泉奈,我这里有——”   泉奈:“我带了,那次之后,我一直都带着。”   千波:“…………啊?”   泉奈难得地露出了羞赧的神情,他怕千波误会,还有些着急地解释:“我本来并不觉得它能用上,只是在使用结晶查克拉的时候在卷轴里封印了一些东西,没想到正好一同带了回来,那枚绢花也是,因为后来也没有接触到查克拉,所以我也打不开卷轴……我原本是想要给你的,假如千波想要孩子的话……我都可以……”   “停一停。”千波抬手制止,此时什么小纸条已经不重要了,她示意泉奈看着她,“首先,我目前完全没有想要孩子的想法;其次,你都带了什么给我看看。”   泉奈更加不好意思,他通灵出一枚卷轴,递给千波。   千波没和泉奈客气,直接把卷轴解开,抖出了一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就这么堆在泉奈身边的桌子上,什么钥匙扣、干花标本、精巧的珠宝首饰、包装可爱的香水、好几枚风格统一的绢花发圈……   还有一整打,独立包装十二盒,每盒十二个。   千波:“所以你把下辈子的也算进去了是吗?”   泉奈:“下辈子也可以吗?”   千波:“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112]猫猫队阴差阳错巧施连环计:小馋猫急头白脸误入美色局   急,前男友想复合,现男友分不掉,而我接下来很可能要犯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千波的心中大喊你不可以犯错误,千波的脸上一派沉稳就差写着坐怀不乱,好在她在关键时刻掏出了关键道具,那张决胜小纸条:“你们宇智波的封印术全都保管在茜姐家里么?”   泉奈:“……”   泉奈扫了纸条一眼,随后抬头看着千波,他咬牙切齿地笑起来:“姐姐,你半夜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千波一本正经地道:“这对我们都很重要,而且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   泉奈深呼吸,如此再三之后才冷静下来:“放心吧,茜姐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她的示好你全部接下来就行了。”   千波诚恳请教:“这有什么说法吗?”   泉奈:“什么都没有,不过是茜姐已经承认了你,把你当成当家夫人侍奉而已。”   千波立刻站起身,若无其事地笑道:“今天真是晚了,不打扰你,我先回去找葵——”   泉奈一把扣住千波的手腕:“去哪里?我敢说你不敢听是吗?”   千波这一下更不敢硬来,她倒不是不敢和泉奈动手,而是一动手这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到时候还想转圜可就麻烦多了——   千波眨眨眼,反手扣住了泉奈的手,她的主动进攻反倒让泉奈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但短暂的慌乱也不妨碍泉奈回应,他几乎是本能地握得更紧了。   千波决定先排除一下最要命的因素:“你哥哥在吗?”   泉奈抿唇:“所以你只要哥哥?”   好熟悉的问题,好熟悉的场面,但如今的千波早已不是当年的千波,她靠近了泉奈,仔细打量他,泉奈立刻就不动弹了——真漂亮,她想,随后她心中又浮起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荒唐念头,比如泉奈的眼睛里像是燃着火焰,再比如泉奈的嘴唇很适合亲吻……   千波最后只是道:“我只是不想让斑知道我来找你。”   泉奈不说话了,红晕又染上了他的耳根,他垂下眼眸:“你骗人,你一直以来都只肯要哥哥,哥哥比我厉害多了吧,为什么还要瞒着他来找我。”   这话其实不太中肯,这对兄弟没什么好比的,哥哥凶猛弟弟磨人,各有各的厉害,总之没一个好东西……   但千波傻了才这么说,她换了个说法,笑道:“为什么要比较?你和他对我来说是完全不同的,就像是海中的啸浪和天空的狂风,有谁会去比较它们吗?我想来找你也只是因为想找你。”   泉奈望着千波,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过往的碎片,那些她在战斗时的眼神和身姿,那些她在日常生活中的笑容和声音……她趴在马车的车窗上,垂下头望着他,明明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样子,却偏要说着些让人晕头转向的话。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在他每一次劝说自己不要再靠近了、她真的很坏的时候,她都能做出更坏的事来。   “你不能这样。”泉奈说,“千波,你不能就这样靠着几句话哄骗我。”   千波望着泉奈,他的双眼仍旧是湿漉漉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火烛光线照射的缘故,这双黑沉而深邃的眼眸又让她觉得炽热。   上一次……上一次泉奈落入水中,转身望着她时,他的眼神也是这样的。   “我没有骗你。”千波说,“泉奈,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自己的心,我说了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只不过我们在相爱上的缘分已经结束了,因此不管我们的心中还留存着什么,太超过的感情都只能到此为止。”   泉奈忽然就笑了:“我不会再被你哄住了——阻碍在我们之间的还有什么?千波,告诉我。”   千波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是贴在泉奈的耳边道:“抱歉,泉奈,是我,是我还没有做好克服一切和你在一起的准备,我对你的心意也并没有深厚到支持我这么做,抱歉,是我辜负了你的爱。”   泉奈猛得转头看向千波,他不明白她怎么能这么诚实、这么温柔,诚实得近乎残忍、温柔得胜似无情,他想要质问她怎么能怀抱着这样的心情游离在他们之间——   千波吻了吻他的唇,就那么轻柔地碰了碰,亲昵得像是最纯真的朋友:“但是我的喜欢,从来都不是虚假的。”   泉奈下意识松了手,又不自觉地去触碰自己的唇,千波轻轻道:“泉奈,我只盼能将这份喜爱着你的心情,永永远远地保存在我的心中……我可以请你帮助我吗?”   泉奈:“千波……”   千波松开手,最后又勾了勾他的手腕:“我先走啦,明天见。”   泉奈愣愣地望着她,千波又朝他笑了笑,原路返回,踩着窗户就跳回院子,着火了一样往回跑,谢天谢地只有泉奈一个,但天知道她一开始只是怀抱着担忧两族联合的心情来找他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乌龙!!!   又误会也就算了,谁能想到这么一个误会还能诈出坏心眼小黑猫的库存呢?有一说一千波真是被吓到了,十二盒啊,谁会一次性带这么多回来……   有点眼熟,那个牌子,这里面别不是还有斑的事吧?   千波觉得她头好疼,她翻回院子里,正打算松口气,那气松到一半又回来了。   千波:“……”   千波停住了翻墙的动作,老老实实下来,走了正门,相当正式地回家——哦对这也不是她家:“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宇智波的族长大人正在玄关处等着她,相当自然地问,“这么晚,去哪儿了?”   去和你弟亲嘴了,千波面无表情地想,随后反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葵的家了,葵呢?”   宇智波斑提起灯,帮千波照亮玄关的位置:“我让葵先回去了,这里不是葵的家,只是我们拜托她暂时住在这里照顾你……这里是我母亲一脉的宅邸,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维护。”   千波刚换好鞋,闻言差点直不起腰:“那我现在住的房间……?”   宇智波斑:“是妈妈以前的屋子。”   这怎么……竟然是……!   千波绝望地想,怎么还有第二关?   *   深夜,寡女孤男,共处一室——   千波开始思考有没有办法可以激怒活爹然后和他去南贺川打架,最起码在正经打架的情况下没什么男色诱惑,但不正经的可就不好说了。   千波没有管宇智波斑,她先去桌子上找了茶水,赶紧给自己灌两口,刚和泉奈说了那么多话,可想而知接下来也没法倒头就睡,不知道斑来找她做什么,这个时间点来肯定是有要事,而且不好通过传讯——   宇智波斑:“千波,你想要孩子吗?”   千波被茶水呛到,随后捏碎了茶杯。   宇智波斑:“看来是误会,我明白了。”   千波:“……你们宇智波有什么毛病?为什么你会有这种误会?!”   听到这话,宇智波斑竟然笑了笑,他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只是解释道:“有话直说——这可是和你学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不对!话不能这么说!   千波:“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宇智波斑:“距离上一次,差不多快要有一个月了。”   千波反应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她瞪着宇智波斑,随后严正申明:“我已经毕业了,最近天天打架,我什么压力都没有!”   宇智波斑没说话,只是专注地望着千波,灯火的光跳跃在他的眼中,明明不久前千波刚看够了另一双相似十分的眼眸,但这一次她还是很没出息地多看了几眼。   好可恶啊这群宇智波!   “那么除此之外呢?”宇智波斑的声音越发低沉,“除了发泄压力之外……我无法带给你除此之外的,任何乐趣么?”   千波眼神游移了一下:“……又没有安全措施,我现在可完全没有怀孕的打算。”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去泉奈那里拿,反正他们尺寸都一样,就是——停!千波立刻打消了这个见鬼的、不知道从那里跳出来的念头——被泉奈知道那这日子不用过了,我打两个须佐能乎,真的假的?能赢吗,会赢的。   宇智波斑:“你不想的话,那就换别的方法好了。”   这么说着,他已经伸手收起了长发,而这一次他带了发圈,足够他扎好长发——   千波轻轻道:“喂……”   宇智波斑没有挪动位置,但只是俯身向前,就足以让他靠近她,直到二人鼻息相触,他才低声道:“可以吗?”   千波没有回答,她看着他——油灯的光线已经被他挡住了,那微弱的、火焰跳跃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室内却如此清晰,等到她适应了眼前这份昏暗,在夜色中看清楚了他的双眼时,他们已经吻上了。   这回真是完全不一样了,亲昵自然是完全的亲昵,但与此相伴的、更加复杂而原始的欲望却足以烧干正常的理智,这完全不是嘴唇碰一碰那么简单,紧随其后的是彼此引诱的吮吸,你争我夺的啃咬,抚慰缠绵的舔舐,她甚至感到了一丝危险——她总是在他身上感受到这个,但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她才戒不掉这档子破事。   千波抬手去抓这个男人的后背,她动了他也就跟着动了,他环抱着她的腰,抱得并不算紧,但托举得很稳:“想怎么做?”   千波:“……你戴手套了吗。”   宇智波斑在她的耳边笑了笑,他滚烫的气流点燃它拂过的每一寸肌肤:“全新的。”   于是千波就知道这人早有准备,她抬腿踹了他的膝盖一下——没踹中,但也放下不去,宇智波斑开始戴手套,随后是布料窸窣的声音,逐渐的,灯火跳跃的声与光好似都变得模糊,无月的夜晚投下静谧的夜色,如同海潮,温柔地融化了一切。   二人又接吻了,这一次千波可就凶了许多,只管自己啃咬,因为她现在不是很好受,所以她也不打算让这个男人好受,她很快尝到了血味,但这好像让他更兴奋了,哪怕这血是属于他的,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血的味道和气息是任何事物都无法遮掩的,因为那往往意味着战斗和危险……   其实这一次也差不多。   一个吻结束了,千波开始攀着斑的肩膀喘息,她一开始总是催促他,随后又不断地制止他,不过斑对此也早已习惯了,多次的默契让他明白她的反应才是最好的指令,而他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完美地回应。   ……   火烛越来越暗,最终悄然熄灭,又不知过了多久,千波慢慢地放松下来,任由自己倚靠在这滚烫的怀抱里,而他还在轻吻着她的侧颈,千波觉得有些痒,忍不住就就笑了,宇智波斑脱下手套,又慢条斯理地帮着她整理褶皱的衣摆,不知为何他的怀抱越来越紧,这让她觉得还是有点喘不过气。   “松手,你搂得太紧了,我难受。”千波软乎乎地嫌弃,嫌弃完了又要没事找事地抱怨,“……都怪你,灯都熄了。”   宇智波斑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受不了了?”   “才没有!”千波理直气壮地命令,“你去把灯点上——我只是困了,我今天可是陪着孩子们玩了一整天,陪小孩比出任务还累!”   宇智波斑低低地笑了声,转身去拨弄灯——灯中的蜡烛已经烧完了,于是他又挪来桌面上的烛台,火光重新亮起,千波整理了一下衣服,其实没怎么乱,她眯了眯眼睛,习惯了黑暗之后这么柔和的光都有些刺眼了……   然后千波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蹭过她的小腿,她低下头,在腿边看到了一只小黑猫,光滑美丽的皮毛,乌黑漂亮的眼睛,她刚才完全不在警惕的状态,竟然没察觉到。   小猫低头,舔了舔她脚踝上的水渍。 [113]海珠发簪是谁的生日礼物:只有三个人的感情未免太过单调   千波转身就要跑,事已至此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再待下去,饶是她早就习惯了宇智波们的神奇脑回路和丝滑小操作,但是、但是——!   天呐!为什么你们可以就这么若无其事地接受这一切!   然而忍者的战斗就是这么残酷,毫无准备的行动总是破绽百出,仓皇逃跑更是战斗中的大忌,千波人还没跑掉,宇智波斑就已经扣住了她的手,继而把她扯入了自己的怀里:“去哪儿?”   小黑猫跟着就轻盈地跳跃上来,那长而优雅的尾巴像是冰冷而滑润的蛇,轻柔地挠过她的肌肤,一闪而过,好似将夜风也卷了进来,那凉意让千波不由自主地蜷起双腿。   “没事的,放松……”男人炽热的气息落在她耳边,随后是他的手——他在轻轻按压她的后颈,大概是想安抚她?脱下手套之后他的手滚烫而粗糙,那的温度让千波想起不久前的事,她反而不自觉地紧绷起身体。   小猫没有声音,只是安静地伏在千波的膝盖上,那软乎乎的身体就趴在她的小腹处,炽热的温度隔着轻薄的布料透来,不算很重,但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重量都足以成为压垮平衡的那根羽毛。   千波躲不开小猫,身后又是男人的胸膛,她只能把脸埋在双手中,带着几分崩溃、含糊糊地道:“你们不能这样……我受不了……”   宇智波斑轻轻笑了一声:“这就到极限了?”   千波结束崩溃,继而大怒,她什么都不管了,一把揪起小猫狠狠地捏了捏,同时重重踩了男人的脚:“你们是商量好的!”   宇智波斑没什么动静——一旦到了这种时候他都没什么动静,不管是掐还是咬,他好像都感觉不到疼,但你要是以为他真的像是表面这么平静就大错特错了,这个可恶的男人只是在忍耐。   ……至于什么时候结束忍耐,又什么时候轮到他回敬,现在的千波不太愿意去想。   千波很不客气地丢了小猫,小猫落在桌上蹲坐好,终于发出了轻轻的叫声,像是在和哥哥告状,宇智波斑仍旧坐着不动,只是撑着下巴看着她:“是不喜欢吗?”   千波警告:“我不接受!都给我滚!今晚我谁也不想看到——别逼我在这里用水遁!!”   宇智波斑定定地望着她,直到千波先受不住挪开视线,明明他没有用写轮眼,但这种时候她宁愿去看那对万花筒。   宇智波斑:“只有小猫可以吗?”   千波可疑地迟疑了几秒钟,随后坚决地道:“不可以,就算是小猫我也要丢出去!”   小黑猫还想做点什么——大概率是坏事,好在宇智波斑理智犹存或者说这个已经做完了坏事的哥哥拦住了小猫,小猫也只能委委屈屈地踩了踩爪子,那圆滚滚的黑眼睛倒影着烛光,竟显得尤其可怜。   但千波现在可不同情他,警告完毕后她正大光明地走了,宇智波斑竟然还有脸和她说晚安——千波临走还要转头大喊:“不晚安!你们两个都是!”   *   第二日晨,宇智波葵再见到千手千波时她正坐在走廊上,当着一群小毛咪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送过来的小镜翻花绳,忍猫们发出一阵阵捧场的惊呼。   宇智波葵以为自己看错了——翻花绳?这是一个成年忍者会做的事吗?   葵走上前去:“你吃过早饭了吗?我告诉你兵粮丸可不算是早饭——你这是在玩什么?!”   葵靠近了才发现千波在玩的并不是什么普通的翻花绳,她的双手之中虽然还绷着红线,但这线上串了三枚小小的手里剑,这些尖利的小东西正不断旋转,随着千波的动作跳跃在变换的红线中,锋利的刃面闪烁着森森寒光,好似随时都能切断纤细的棉线,再顺便嵌入操纵者的手指中。   千波见到葵,一勾手就结束了这个危险的小游戏,红绳在她手中卷成一团,三枚手里剑则乖顺地依次叠好,千波笑道:“小镜想要知道我是怎么训练手指的灵活性的,我以前就是这么练习的——好久没这么玩过,没想到还能提速。”   葵震惊地看着千波的双手,她的视线扫过上面层层叠叠的老茧,随后不可思议地问了个很傻的问题:“不小心割破了怎么办?”   千波笑道:“治疗好就好了,疼痛是很好的老师,痛一次下一回就会小心很多。”   葵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千波看到一旁的小镜,赶紧又补充道:“如果是你们宇智波的话,这个最好在开眼之后再尝试,有写轮眼带来的动态视力辅助后才好入门——你们大多数人无法学会医疗忍术吧?控制伤势是硬性条件,手里剑造成的伤势如果不能马上处理,这尊训练反而会扭曲你对暗器的掌握能力。”   葵深呼吸:“这就是千手训练暗器的手法吗……”   千波:“倒也不是,这个是我自己想的,普通的千手的话我也不会建议他们这么练……迄今为止好像也只有我的弟弟坚持下来了,不过他的花样和速度都不如我。”   葵想了想这个弟弟是谁——哦是那个做菜很好吃的家伙——哈哈,千手扉间做饭好吃,于是她不再想了,只问自己关心的问题:“你吃早饭了吗?”   千波:“吃了,不是还有昨天剩下的梅子饭团和果子吗,都很好吃哦,果子是外面买的吧,味道有点熟悉。”   葵:“……梅子饭团是我留的没错,但是我可没留什么甜食。”   千波:“……哦。”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葵支支吾吾地问了出来:“那……那你们什么时候成婚啊?”   千波开始眼神游移,葵见状立刻警觉起来——这个女人做了亏心事就这样!   葵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你还没选好吗?”   千波:“葵你要不要玩翻花绳?我这里不带着手里剑版本的。”   葵跳起来就去抓她的袖子:“你给我说清楚!不许玩弄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感情!!!”   葵的心是好的,但她和千波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千波早就瞅准了空隙进行一个精准闪避,大成功后还一把将一脸迷茫的小镜塞进了葵的手里,只见她将身一扭,立刻就跑出二里地:“我去演武场了!你今天要是来我换一种武器带带你!”   葵面目狰狞地大喊:“你还想不想吃中饭了?!!”   千波头也不回:“没事的,我来做也可以!我又找到了用大灶的窍门!”   你已经找到窍门好几次了——没一次真正成功找到窍门的!!!   葵的威胁毫无威胁,反倒被这个可恶的厨房杀手反将一军!她大为崩溃,心中大喊可恶的千手千——好吧她也许也不是故意的,但一定还有坏人——这群可恶的千手怎么可以不教孩子正确的感情观!不教小孩做饭也就算了,这么轻浮肯定是不行的!   不对,千手里应该还是有正常人的,所以罪该万死的只有那心怀不轨、用阴谋操纵义女人生的家伙——   都怪千手佛间!!!   *   烧饭的小窍门千波找不到,但打架的小窍门她可太多了,经过了这段时间频繁刷演武场的成就,千波的手下败将已经几乎涵盖了整个宇智波的战斗力。   只要再和泉奈打个平手,那她当时砸在神社里的话就不用收回,要是再努力一把,宇智波斑也不是不能打一打……   千波这么美滋滋地想完,又豪爽地给她苦苦支撑的对手来了一个水牢术——又一位刚过了火遁的宇智波就这么爽脆地晕了。   围观群众们开始交头接耳,很快就挑出了这位挑战失败者的失误一二三,最后总结了一下此人落败的原因,千波这一次没用武器,赤手空拳也够她揍人了,她正等着下一位,忽然就察觉到了不远处似乎传来了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千波随手抓了个围观群众:“今天你们有什么活动吗?”   围观群众很紧张——不怪他,他被揍过两次了——他诚实回答:“没有啊,也没听说过。”   于是千波暂停演武场,转而去看看有什么热闹,经过这段时间的广结善缘(不),千波自认为她已经可以在宇智波族地里到处跑了,当然暗处监视的眼睛肯定是不少的,但也没人拦着她——让这群宇智波主动邀请可太难了,千波只能把沉默当成同意,而这一年来她这么实践也没出过错。   演武场不远处就是通往族地外的主干道,根据千波在千手一族中定居二十年的经验来看,一般来说有这种动静都是族外来了什么新鲜事物,假如那不是很危险的话,居住在此的人们都是很乐意来看热闹的。   千波没当过被围观的那个,她上一次进入宇智波的时候是斑和泉奈带的路,没让她走主干道,直接保送进了神社,她是在茜姐那里见到了大多数宇智波族人。   有一说一,宇智波们看热闹都看得比千手矜持,大家又都穿着类似的族服,黑压压地堵在路边,也就在此时,千波察到了熟悉的查克拉——   来的人竟然是千手柱间!   千波几步上前,在人群中央看到了大哥,好久没见到大哥,他看起来还是老样子,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是穿着族内的常服,但显然仔细捯饬过,比过年的时候还体面,十分新奇地望着周围的建筑物和满怀敌意的人群,满脸笑容,好像他不是孤身入敌营,而是来猫咖坐一坐的客人,虽然浑身都是狗狗味,那也要和数不清的猫猫们打招呼……   千波伸手拨开身前的广大群众:“让一让、让一让,我哥来了,让我过一下。”   群众们下意识让开,正奇怪为什么有人这么上赶着靠近那个危险的千手族长,但随后大家又纷纷反应过来——千手千波,她也是个千手啊。   柱间早就察觉到了千波的查克拉,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她的方向,但他仍然没有挪动位置,只是远远地朝着她挥手:“千波!”   千波脚步轻快地上前,惊喜地问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千手柱间定定地望着千波——她看起来好极了,和分别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差距,只是换了一身深色的振袖,这是很典型的宇智波式衣着,虽然没有任何地方标记着族徽,但那绣了青海波纹的腰带、繁复精巧的盘发和藏在衣袖裙摆中的暗纹,一切都好似在宣告着归属。   怎么这样……   柱间想,就算她确实喜欢你们,但你们也不可以这样,这太过分了。   千波已经来到了柱间面前,笑着问道:“只有你一个人来了吗?其他人呢,我以为扉间会和你一起来呢,联盟的时间和地点不是还没确定吗,怎么你先来了——”   柱间忽然一把将千波搂紧怀里,他抱得很紧,这让千波有些意外,不过她下意识伸手回抱了他:“是不是还有人反对,而且怎么都没有办法说服,所以你要单独来这里?”   柱间闷闷地应了一声,又低头埋在千波的颈间:“千波,我好想你。”   千波觉得有点奇怪,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大哥放开她:“这又是怎么啦?我在这边过得挺好的,不要担心我呀……”   柱间松手了,但紧接着他又从袖中取出了什么,随后他一手扶着千波的肩膀,一手将那东西稳稳插入她耳后的盘发中——   千波看不到是什么,便伸手摸了摸,是一枚挺精美的簪子,总体质量不重,但非常坚硬,木质主体上镶嵌着镂空的金属装饰,头部还有珠串缀成的流苏,这样轻便精巧的样式在这个时代可是非常罕见的,可想而知定制者在和匠人沟通时花费了多少心思。   是那枚装饰了珍珠的簪子!千波立刻就猜到了这是什么——这是桃华答应给她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她本以为要回到千手族地才能看到,没想到现在就戴上了。   柱间:“喜欢吗?”   千波又惊又喜:“你把这个也带来啦!谢谢大哥,我很喜欢!”   于是柱间也笑了:“千波喜欢就好,啊,还是得亲眼看到——果然,它很适合你。”   千波伸手托起缀在流苏上的海珠,喜欢得不得了,不仅是这枚簪子美丽,更因为赠送者的心意。   柱间垂眸望着千波,直到不远处的宇智波们缓缓分开、让出一条路时,他才从千波的身上抬起视线,宇智波斑带着泉奈走来,两双猩红的万花筒在这二人的眼眶中缓缓旋转。   柱间也朝他们笑了笑。 [114]春色恼人:这个小黑猫怎么咬人啊!   “哥哥!为什么要让千手柱间过来?!”   泉奈少有地提出了质问:“为什么不和我商议?他和千波不同,你为什么到现在才通知我们?!”   宇智波斑伸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你们二人的战斗即将开始,柱间非常担心,和我说他想来宇智波族中,仅有他一人——我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泉奈:“如果他带着千波走呢?明明我们差一点就——”   宇智波斑制止了他的话语:“泉奈,谁也带不走她,他只是她的兄长;而且就算没有柱间,千波也随时可能会离开……他来了,事情才有转机。”   泉奈一怔,好像才意识到还有这种可能,他的理智早就该做出准确的判断,但他的情感低呼还在蒙骗自己,泉奈心绪纷乱地与哥哥一同向外走去,不断回忆着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脑中都是她的影子——   她会离开吗?   当然有可能,只要千波还能控制自己的查克拉,她早晚会找到回到那个安宁世界的办法,她会过来也是因为一次意外,她原本就不想留在这里……   但为什么是千手柱间?难道她还会因为他留下?!如今千手柱间已经进入了宇智波的族地——他竟然真的敢!假如他死在这里,千手从今往后就绝不是宇智波的对手——   宇智波的族人们正远远地环绕着那位不讨人喜欢的拜访者,只要上过战场的人都忘不掉那如同天灾的木遁,而现在,那个恐怖的木遁使来到了他们的家园中,唯一可以抵抗这份力量的只有族长兄弟。   族人们为兄弟二人让开道路,泉奈最先望见的是千波明亮的浅色长发——那是非常柔软的、光滑的长发,像是格外坚韧的丝锻,简洁而不失美观地盘在脑后——宇智波一族中的女子,大多都爱这么梳。   而现在,她的长发中插着一枚海珠发簪。   千波自从回到这个世界后就很少使用发饰,最多也只用发带,直到此时、直到此刻。   千手柱间紧紧地抱着千波,千波也温柔地环抱了他,他们简直就像是什么久别重逢的爱侣,他不断地在她耳边倾诉他的思念,又在她耳后发髻中插入了那枚海珠发簪,它确实很漂亮,精致轻巧,是她会喜欢的款式——她果然很喜欢,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珍珠的流苏,又露出那样轻盈喜悦的笑容,好像把日光都蓄在了眼眸中。   可是,泉奈想,我送了你这么多次礼物,你从没有一次这样对我笑过。   宇智波斑道:“柱间,和我来。”   柱间答应了,但他的眼睛还黏在妹妹的身上,好像少看一眼她就能消失了,而这个可恶的女人这时候又什么都察觉不到了,难道她认为一个正常的哥哥会这么做?!   这两人就这么相携而来,他们靠得那么近,亲昵得理所当然,可泉奈光是看着,就觉得有一股无形的火焰在身上燃烧——偏偏这时候她还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露出写轮眼了?”   泉奈朝这可恶的女人笑了笑,一句话都没说,因为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就只有狼狈的质问——明明他是最先来的,是你先做了选择!他好不容易接受了哥哥,可这个千手柱间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一次你也要我看着吗?你是不是还要再带上千手扉间?!   千波仍旧是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怎么生气啦?”   泉奈看着千波,她这一回总算是专注地看着他了,她的眼中也只有他一个,但泉奈又看到了她耳后缀下的海珠流苏——那真的很漂亮,圆润莹白的珠子缀在明亮的发丝中,泛着柔和的光芒。   “千波、千波,你这几天住在哪里?”千手柱间在这时候提问了,他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那样子不像是在刺探情报,倒像是头一回去好朋友家做客。   千波被吸引了注意力,便给兄长指了个大致的方位:“我住在那边,大哥你今晚——”   宇智波斑打断:“住我那边。”   千波沉默了一瞬,她有点想问你们管不管宇智波田岛的死活,但看宇智波斑一副理所当然、柱间一脸这听着真不错的样子,她也就放弃了为老头发声。   没事的,老头你忍一忍,等到木叶建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可以和我们家老头打架,打狠了就倒头睡,这样就不知道你儿子在跟谁睡觉了。   千波如此这般缺了大德地想完,转头一看泉奈已经不见了,她惊讶道:“泉奈呢?”   宇智波斑:“回书房了,他还有事务没有处理完。”   千波应了一声,分了个影分=身出来后变身金桔小猫咪,这一次的影分=身性格十分温吞,变成小猫后还要绕着本体走一圈,又礼貌地朝另外两位大哥点点头,虽然小猫脖子短再怎么点头也就那样,但反正她要一本正经地完成流程,这才溜达开。   宇智波斑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柱间却是停下脚步,他盯着这只小猫咪熟门熟路地攀上了一旁一位宇智波少女的肩膀,而那女孩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还伸手帮小猫理了理毛。   柱间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那平静而没有情绪的眼神让抱着金桔小猫的宇智波少女浑身紧绷,千波赶紧倒回来把柱间拽走:“你别盯着伦子看,你会吓到她的!”   于是柱间就像是犯了错的大狗一样,不好意思地朝那个应激到露出写轮眼的女孩子笑了笑,这才挠着头跟着千波离开。   *   早春的樱树已经不满足将花雨洒落庭院了,在晨风的助力下,零落的花瓣被送入长长的走廊中,连带着并不讨人喜欢的春光一起。   泉奈没有回书房,虽然他确实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但那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他其实完全不必离开,不管是基于什么立场,宇智波的一员也好,一个男人也罢,最起码他不能就这样……落荒而逃?   但他只是——他真的待不下去了。   这种时候……偏偏在这种时候!不能和千手柱间动手,一旦冲突爆发,很可能会连着影响两族的联合,除此之外也会给千波造成许多本不该出现的困扰,最好永远都不要让她知道有这么一回事——那些阴暗的东西就该永远埋葬在黑暗中,假如它被翻出来——   假如千波真的知晓了兄长的心意,她会接受它吗?   泉奈忽然就不是很愿意去思考这种可能性,他曾经非常笃定千波绝不会接受这种推翻认知的爱,但他越是了解她,他就越是知道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她是那么信任、依赖着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当一切世俗障碍都不再存在,那份亲密的情感又会变成什么?   泉奈不想去赌那个概率,但既然存在这么大的风险,那就应该在一开始完全排除!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能若无其事地默许这一切发生,哥哥明明也很清楚千手柱间——很清楚那、家、伙、怀抱着怎样龌龊的心思,可是他怎么会让他靠近她?   泉奈闭了闭眼,压制住身躯之中涌动的查克拉,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转身:“谁?”   走廊尽头传来哒哒的声音,追踪他的人——追踪他的小猫不再遮掩自己的动静,于是一颗毛绒大芒果就这么横冲直撞地溜达了过来,又几下窜上栏杆,在泉奈身旁停下。   泉奈:“……”   泉奈撇过头,不去看她。   小千猫软乎乎地叫了一声,期待地甩着尾巴,然而半天没得到回应,她只好跳下栏杆,围着石雕一样的、垂首而立的青年转了一圈,但这青年竟然直接瞬身离开了,就这么把小猫丢在走廊上!   金桔小猫茫然地发出一声咪,虽然她只是个影分身,但是也能感应到本体的查克拉结晶就在不远处——也就是说泉奈虽然不肯理会她,但他并没有离开,就那么躲在不远处,没准还在看着这边。   怎么回事?泉奈这一次闹脾气闹得好厉害。   小千猫咪咪叹气,在原地蹲下来,开始在自己的尾巴上踩来踩去,她在心中倒计时,打算数到一百下就去追,唉,本体也真是的,每次遇到这种难题就丢一个影分身出来,她很理解男人太多哄不过来的烦恼,但也请本体体谅一下她们只是影分身不是替身更不是绯红之王,没那个百分之百解决所有问题的能力。   射程这么远还要什么自行车!   小千猫就这么忘记了倒数,只沉浸在浑然忘我的吐槽之中,然后她就被人抱了起来——泉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走廊中,他不仅抱起小猫,还把脸埋在小猫后背的毛里,闷闷地指控:“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千猫:……?   绯红之王时删了?   泉奈:“你都有我和哥哥了,这还不够吗?”   小千猫:……!   白金之星快时停!   小千猫划拉四肢想跑路,但泉奈一点都不想放手,他突然一口咬在小猫的后颈上,吓得影分身小猫砰一声消失了。   泉奈看着他空空荡荡的双手,片刻后才转身离开,他走出漫长的走廊,疾步越过初春的庭院,漫天的柔色花几乎要将天空染得粉红,如此美丽的景色再也无法令他驻足。   泉奈在院落外碰到了到处找小猫的族人,伦子和她的忍猫正在到处翻灌木从,时不时小声地呼唤“小千”——她在千波本体面前只敢低着头喊“千波大人”,但遇到小千猫就胆子大了,敢摸小猫了,得到回应后还敢亲亲小猫。   泉奈叫住了这个小姑娘,并不意外地看到她又切换回了唯唯诺诺的状态,他叹了口气:“不用找了,千波的影分=身已经被她收回去了。”   伦子应了一声,泉奈便转身离开,但他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的族人小声喊道:“泉奈大人,请等一下!”   泉奈回身,他在族人面前总是有着充足的耐心,他温和地问道:“怎么了?”   伦子抬头,露出一双转着二勾玉的写轮眼,她轻轻问道:“泉奈大人,我们能让千波大人留下来吗?”   泉奈笑了:“啊,你放心。”   *   千波感到了些许不安,不知为何,这感觉正愈发强烈,明明一切都在按照她的预期进行,除了突然来到宇智波的大哥,但这也应该不算什么问题?   按照千波原本的预期,这个时候并不是千手与宇智波正式联合的最佳节点,假如一切顺利,她会更期待捉了黑绝来当做联盟的下酒菜,有一个黑锅王在大家聊天都有话题不是……   如今大哥来了,来了也有来了的优势,千手族长孤身深入宇智波阵营,这个诚意和勇气实在是可圈可点,再加上她前期打下的基础,让宇智波们心服口服应当不是问题。   千波这边在快速地思考着计划变化后要作出的改变,宇智波斑已经带着两个千手来到了目的地,仍然是熟悉的神社,仍然是熟悉看门族人,但神社中的人却与千波预期中的不同,她上次来可是直接面对上百只猫猫,一次性见齐了宇智波的战斗力,但这一回留给千手柱间的人却少了许多,就是前任族长加上族中长老的配置,还有几位厉害的三勾玉但显然只是护卫……这一次人不齐?   千波心中奇怪,正想和以前一样与大哥一同上前,宇智波斑伸手挡在了她之前:“你不必去,这是柱间一个人的事。”   千波斜眼瞅着大黑猫,宇智波斑仍然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千波总觉得他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好戏非常期待——果然是猫都不能拒绝这种场面,不管是大猫还是小猫。   大黑猫察觉到了千波的视线,压低声音道:“别担心,他死不了。”   千波:“……”   千波一言难尽地收回视线,她现在算是发现了,宇智波们对“看”的反应会比其他忍者强烈许多,单方面的注视可能就等同于打扰,对视更是某种专注的交流和倾诉。   一旦这么想,千波就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许多似曾相识的场面——这两个男的都没少看她,每每把她看得一头雾水时他们又各自收回视线,真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   你们宇智波!   千波在心中大声腹诽的时候,她家少族长——哦现在是族长了,她家族长已经勇敢上前,真正开始了舌战群宇智波,和千波那会儿言简意赅上来就挑事不同,柱间表现得非常克制且友善,他开始详述自己为两族联盟做的准备和对未来的畅想,那洋溢的热情扑面而来,完全忽视了一群宇智波释放出的查克拉和杀意,简直是在自顾自地倾销他的理想和渴望,而可怕的是,他的实力让他说出口的每句话都带着十足的分量。   假如说柱间是个应聘者,那么此时他已经制霸了面试室,反客为主地用自己的创业理论霸凌起所有的面试官们,神社中的宇智波们都是神情凝重,反倒是大门边上的宇智波斑露出了一个微笑,千波就站在他旁边,见状忍不住用手肘拐了拐他。   宇智波斑仍然双手环抱,侧过头看着她,千波做口型:你不上去坐主位?   宇智波斑俯身,贴在千波耳畔道:“……没有必要,我已经认可了柱间,现在是他说服族人们的时候。”   这人的声音沉沉的,一个个音节好像砸一样落在鼓膜上,千波觉得耳根跟着发热,很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脸,也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询问:“那在联盟前你是不是也要去一趟千手族地?”   宇智波斑:“当然,我还得去挑战千手佛间……也许不用写轮眼。”   千波横了他一眼,宇智波斑见她这样,反倒笑起来,这个笑容懒洋洋的,令人联想到吃饱了的猛兽,让千波很想掐一掐他——用上指甲的那种。   也就在此时,千波忽然一愣,随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影分=身回来了——她带回的记忆和刺痛都让她有些意外。   ……泉奈这是怎么了?   “泉奈做了什么?”   宇智波斑突然的提问再次吓了千波一跳,她和他短暂地对视一眼,随后立刻挪开视线:“什么都没有……”   宇智波斑便不问了,但千波总觉得他已经猜到了一切,宇智波的亲兄弟大概都有些说法,那心有灵犀起来不是她这个血缘上的独生女能理解的。   ……难道说这就是他们兄弟两个能够相互让步的原因吗?但这也太不同寻常了,就算是亲兄弟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吧?所以还是宇智波的问题!都怪血继病,都怪忍者这个垃圾职业,好好的人都被训练成偏执狂了!   “拜托了!请让我们一同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吧!!!”   千波的走神立刻被她大哥的大噪门扯了回来,她错愕地看着神社当中的千手柱间,只见她的大哥啪一下朝着神社里的宇智波们九十度鞠躬,那态度之真挚,那声音之激昂,让她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宇智波斑闭了闭眼,低头捏住了山根,无奈地叹了口气。   千波也闭了闭眼,无比庆幸扉间没有跟来,否则大哥挨完了骂接下来就要轮到她了,然后姐姐哥哥一起在弟弟面前点头哈腰……   在宇智波的神社里开千手漫才,这种事情不要啊。 [115]无法隐瞒的事物:巨木环绕   千手柱间的一个鞠躬成功镇住了所有人,包括宇智波田岛在内的所有宇智波都因此而一同陷入沉默,千波强忍着不要去干扰大哥——谢天谢地这地方的环境不适合土下座,要不然她是真怕大哥跟着磕一个。   但宇智波似乎很吃这一套,可能是因为柱间已经在战场上展现了他的实力,所以他此时的过分温和反倒起了很好的效果,神社中的气氛舒缓了不少,话题也终于从翻旧账转移到了未来的计划上,而这些内容是五个人早就商议过的,柱间发挥得更好了,千波听着又放松下来。   一场会议从正午开到了日暮,柱间差不多都要给现代的神奇小技术开课了,千波听到后来就开始靠着墙发呆,直到宇智波斑扫了她一眼,再次与她耳语:“站不住了?”   千波在心中大骂活爹,站直了,遂用一种你这都管我的眼神望着他。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靠着我。”   千波用一种更加震撼的眼神望着身边这个男人,宇智波斑这时候又正经了,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好像柱间正在说的现代社会美好小日常是什么他没见识过的新鲜情报。   千波靠了回去——靠得是墙,她心想这宇智波撒起娇来也太硬核了,命不够硬真是搞不动这群人。   此时神社的大门又无声地开了,随后泉奈悄无声息地进入神社,他朝兄长点了点头,又安静地站在了千波的另一侧。   于是目不斜视的人变成了千波。   泉奈轻声笑了笑,宇智波斑则又低头捏了捏山根。   千波一脸凝重地盯着上公开课的千手柱间,就差拿出纸笔来逐字记录大哥的讲课,她可以感到两道专注视线正投在她的两侧,真是见鬼了,这种时候看她做什么,千手族长不是更有看头吗!   好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似乎也算得上心有灵犀,柱间终于结束了他单方面对宇智波的观点倾销,满脸笑容地回头朝千波比了个大拇指——   千波:“……”   也许宇智波和千手的性格确实有点差距……   也许可以把这个“千手”限定在“千手柱间”。   开朗如未来的忍界联合会长,此刻也感到了些许窒息,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一刻的窒息是源自她身边左右包抄的站位还是兴高采烈进行胜利结算的大哥还是神社中数十位宇智波一同望来的眼神,千波看到了宇智波田岛,他正在看着这边——看着他的两位好大儿和她一起站门口,千波不知道是这不是因为自己在感同身受,她总觉得这老头此时的表情也有点无助。   *   这一日晚上,千波吃了一场非常倒胃口的晚饭,她来到宇智波族地这么久,终究还是和宇智波老头同一个餐桌——准确来说也不算是同一个餐桌,而是同处一室,宇智波搞了一个特别正式的晚餐,客人与主人列席而坐,每人面前摆放小桌单独上菜,几乎所有宇智波一族中相对重要的角色都正装出席了。   千波原本想着把她的毕业礼服再掏出来应付一回,但柱间却带来了许多她的衣物,适应什么场合的都有,整理得非常细心,千波怀疑这是桃华和扉间的手笔,她挑了一件相对正式的族服,带上了桃华送的珍珠簪子,这就算不失礼了。   至于这场晚宴……无聊的宴会都是千篇一律的,坏消息,没有小葵,好消息,有茜姐在,而除此之外这厅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千波的手下败将,没败给她的则都是老弱病残…… 还有斑和泉奈,但也不能说她没打过他们。   千波无比怀念与小三花共进晚餐的日子,哪怕是吃她自己煮的鱼呢,也好过她坐在现在的这个位置吃大餐——大哥坐她的下首,她对面是宇智波斑,而大哥的对面是泉奈。   这对吗?   千波有些茫然,努力去翻找记忆里有关这个时代的繁文缛节,然后悲伤地发现她早就把它们一起打包丢在千手祠堂里了,现在再翻垃圾桶也翻不出个什么,她只能去猜测这个位置的安排是结婚的暗示还是宇智波的挑衅又或者行政工作的错误,她看向斑和泉奈,试图用她的眼神来倾诉她此刻复杂的内心——   宇智波斑:“不合胃口?”   这个不行,千波转而看向泉奈,泉奈却只是微笑:“我敬姐姐一杯。”   这个今天也不行,千波匆忙干了一杯,又转头看向大哥,而柱间已经端起酒杯:“我也来!”   千波放弃了,她收回视线,盯着面前的一亩三分地,眼下她能做的好像只有喝酒,可对她而言这个时代的酒和掺水的饮料也没什么区别,而且她一看到就酒很容易想到自己接接连犯下的错,正好那两个错误正活生生地坐在她的对面……   所以这对吗?!   千波就在这满头的小问号里喝完了整场,被她喝倒的宇智波倒是不少,已经被她的拳头击倒过一圈的宇智波又被她的酒量狠揍了一局,而两个错误似乎也陷入了微醺的状态,斑低垂着眼帘,泉奈的脸颊泛起绯色,看得千波眼神乱飞。   ……但可能是因为大哥在身边的缘故,千波最后还是把持住了,好像她真的练习过忍者三禁似的。   *   酒席结束后,宇智波斑带着柱间回客房,千波也跟着送了一程,夜晚的风还带着些凉意,一个照面就把千波身上几乎没有的酒意吹散了,柱间喝得比她少,但此时似乎有些醉了,二人跟在宇智波斑的身后,一同绕入了漫长的走廊。   “千波对这里的道路很熟悉呢。”柱间小声地和妹妹咬耳朵,“这座宅子好大,千波来过很多次吗?”   千波同样小声回答:“宇智波的住宅布局相似,我居住的地方与这里很像。”   柱间若有所思,宇智波斑侧头看了他们一眼,推开身侧的拉门:“就是这里了。”   千波熟门熟路地摸进去点灯——宇智波别说建筑构造了,连屋内布置都大差不差,烛台都放在同样的地方,随着她的动作,烛光照亮了客房,房间内十分干净,但空气中仍旧弥漫着一股尘封许久的气息。   柱间四处打量:“这里真不错呢……要是有电灯就好了,习惯了现代的照明,不管多么明亮的火烛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够啊。”   千波把烛台移到桌子中央:“以后建造村子的时候就可以准备第二阶段的发电厂和配套设备了,南贺川附近不是有矿脉吗?首先当然得是农林畜牧业,而后我们就可以考虑向着矿藏发展了,我们以前不是都做过规划的吗……”   柱间立刻给予了热烈的回应:“就是说啊!那可以请千波来指挥规划吗!”   千波陷入了可疑的沉默,柱间期待地将她望着,千波开始视线游移,宇智波斑在此时指了指桌面:“那里还有茶水,不过是凉茶,我去拿油灯。”   说罢宇智波斑就转身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千波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先去给自己倒了杯茶:“大哥要喝吗?”   柱间:“好呀,我还没有喝过宇智波的茶水呢。”   千波有些奇怪:“晚饭之前没有食水之类的招待吗?”   在神社里确实没有,那种特殊的场所禁止饮食也可以理解,但两人分开之后到晚饭之前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柱间陷入沮丧,久违的蘑菇妖精就这么在黑咕隆咚的角落长出来了:“宇智波的大家……对我都抱有很强烈的敌意……没有茶水,水也没有……”   千波想到自己第一天来的时候就吃上的小灶,顿时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差别,她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把手里的茶杯推过去:“大哥喝茶。”   柱间接过妹妹的茶水,又笑起来:“我原本好担心千波在这边遭到了糟糕的对待,还好千波很受宇智波的大家的敬爱,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千波噗嗤就笑了:“说什么‘敬爱’……这种形容好奇怪,我只是靠着实力得到了尊重而已,我毕竟是代表千手一族来到这边的,肯定要打出千手的威名和我的招牌才行。”   柱间小小声:“虽然还不能确定年长者们的态度,但那这边的年轻人们和孩子们,像是尤其喜爱千波的样子。”   千波一愣,没想到大哥已经观察到了这么多,他说得其实没错,她这段时间来是有在刻意建立与年轻一辈的关系的,只要不是仇深似海的那部分人,她在演武场上的时候自然有办法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至于小孩子那就更容易了——一群小猫咪,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当然其中还有宇智波茜帮了大忙的缘故,她应当不是普通的宇智波族人,她能够调动的内勤力量不容小觑,不过茜想要的东西千波也正巧能给她,这算是一个互利互惠的交易……   千波喝了一口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成为一个让宇智波重新看待千手的契机,两族的人其实也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是这个时代造成了绝大部分悲剧。”   “千波真是温柔啊……”柱间轻声叹息,“所以我好担心宇智波会把千波抢走,用当家夫人之类的身份约束你——那样的话,千手的大家会非常、非常伤心的,我也要难过死了。”   千波听了这话差点给呛到,她立刻申明:“我不会加入宇智波的,大哥你别想些不可能的事。”   柱间可怜兮兮地问道:“真的吗?千波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不会因为泉奈的撒娇或者斑的求爱就妥协吗?”   千波只觉得一股热意直冲脸颊:“大哥你在说什么啊!没有这种事!既然来到了这边就不要再说那边世界的事情了!”   柱间唯唯诺诺:“对不起……”   千波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礼,必须要把这个话题扯开,她便问起最关心的问题:“大哥你在信里说自己犯了错,是什么意思呢?”   柱间陷入了沉默,千波立刻警觉起来:“你不会又去赌坊了吧——”   “绝对没有!”柱间当即否认,他为难极了,“我只是在想要怎么说——因为千波来到宇智波这边,族人们都非常着急,以为我们和宇智波要有联姻了,所以我只能想办法让大家先冷静下来,还用了不太尊重千波的方式……”   千波叹了口气,联姻吗?倒也不奇怪,两族联合这种事确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联姻,最主要的是她和那两个家伙确实都不那么清白——   但谈恋爱是一回事,结婚是另一回事,千波如今已经有足够强的实力为所欲为了,谈两个又怎么样呢?她照样能挺直腰杆和桃华报告今日已打击宇智波请千手放心,而假如老头有话讲,那太好了她有的是关于包办婚姻的地狱笑话等着他!对!我搞宇智波的男人都是被包办婚姻逼的!!   “没事,大哥你说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千波端起茶杯喝茶,不管大哥说出多么离谱的事情来,她都可以理解。   柱间:“那么,千波可以和我结婚吗?”   千波一口就把嘴里的茶喷了出去,然后开始惊天动地地咳嗽,柱间赶紧给她拍背,随后抽出手帕给她轻轻擦脸。   千波被这个雷霆般的震撼消息完全震住了!这真是她从未想过的道路,难道是老头想出来的吗?那也太缺德了!大哥可是她的哥哥——   千波忽然意识到,大哥和她,确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认知让千波感到了一阵无措,就好像她一直以来习以为常的事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外表一模一样但本质完全不同的“替代品”——她一直以来都相信亲缘是不必完全依赖血缘的,她能够为自己选择她的亲人们,但是现在她的大哥亲口告诉她——有什么东西会取代他们之间的情谊,会消泯这么多年来的紧密连接着他们的纽带——   难道这些年的相处就不算数了吗?不对!不该是这么算的,她和大哥、她和扉间之间的链接根本就没有变化,只是在这基础上还多了一种附加的可能性,那不意味着她失去了他们,他们应当还和以前一样的,只是——只是——   千波又是一阵头昏脑涨,等到她回过神时,她忽然就觉得那轻轻拍打着她后背的手烫得惊人,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柱间已经从桌子的另一头来到了她身边,就和以往照顾她的时候一样,他半跪在她的身侧,一手环绕在她的背后,一手拿着叠好的手帕,细心而温柔地擦拭她唇边的水渍——   千波:“大哥……?”   柱间笑起来,又安抚地扶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永远都是千波的哥哥,我和你保证——这是永远、绝对、不会有丝毫改变的事。”   房中只燃着一枚蜡烛,柔和的火光跳跃在千手柱间的脸上,千波在他黑沉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就这样被整个裹在他的眼中——   从什么时候起,他就这样看着她了呢?   是在花火大会的夜空里?还是在那温泉旅馆的白雪上?亦或是那圣诞夜的壁炉前?那个混乱夜晚的仓库中的挂灯下?又或者海风拂过的岩壁后?初次返回家乡眺望到花火绽放的那一瞬?也许是更早——更早些时候——   有更强的火光从上方洒落,驱散了室内的昏暗,千波受惊般地抬起头,在房间的门口处看到了提着油灯的宇智波斑,灯光似乎只照亮了他手臂以下的空间,而他正在望着他们。 [116]兄长的默契:千波:救救!   春日的夜晚祥和而宁静,跳跃的火光照亮了暗沉的房间,千波看着宇智波斑,忽然就感到了一些古怪的局促——就好像她和这个男人真的有什么被世俗承认的道德关系,而她现在又作出了对不起另一半的事。   真是见鬼了。   千波又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大哥的眼睛——   真是见了鬼。   “灯终于可以点亮了啊……” 千手柱间这么说着,收起手中的手帕,又将倒在桌面上的茶杯摆好,自然得像是茶杯是他打翻的。   “看来你并没有听从我的劝告。”宇智波斑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道,“柱间,我同意让你来宇智波,可不是让你做这些的。”   千手柱间:“我只是做了我早就该做的事情,这和在哪里都没有关系。”   两人在对话时十分平和,他们的态度也相当平静,但千波就是觉得这一幕诡异极了,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宇智波斑,好像对所有的事都一清二楚。   那么泉奈呢?斑是不会隐瞒弟弟的,而泉奈也总是和斑站在一起,那么大哥——柱间呢?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三个人都做了什么?他们会产生争执吗,还是已经结束了,甚至——达成共识?有这个可能性吗?   千波下意识推开大哥的手,又转头去看宇智波斑:“你们……”   宇智波斑的表情柔和下来,他的双眼重新恢复了黑色,他沉声道:“千波,今天已经很晚了,先回去吧。”   千波看向柱间:“你们——”   柱间朝她抱歉地笑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千波感到困扰了吧?”   千波再一次有了头昏脑涨的感觉,她下意识起身,又总觉得不能就这样走掉——但留在这里又能怎样呢?她好像什么也不该做,什么也不好说。   柱间仍然留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在千波站起身离开后,他就端正地跪坐下来,双手握拳向下放在大腿上,神情温和地望着有些茫然的千波,好像在等待她的指令——假如她真的有什么想要让他去做的话。   火光更亮了,宇智波斑在此时走入屋内,直接把提灯放在了千波的手中:“今晚喝了不少酒?早些休息,葵应该给你留了甜汤,吃一点再睡。”   千波愣愣地抓住提灯,把手仍然残留着上一个手心的温度,但这让她更加混乱了,柱间也在此时道:“千波先回吧——安心,我们不会乱来的。”   大哥让她安心,于是千波也就真的放下了心,她就这么提着灯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又顺着长长的走廊走出了房屋建筑之外、来到了开阔的庭院之中,夜风拂来樱树的花瓣,漫天遍地飘落,细雪一般美丽。   剧烈的查克拉冲撞在千波身后炸开!   无声的巨响震得千波呼吸一室,她猛地回头,但她所能看到的仅有沉浸在黑暗之中的屋舍,散落在地的花瓣被无形的震荡据起,又飘飘忽忽地落回她的身边,她怀疑刚才那一下足以震动半个宇智波族地,那山呼海啸般的对抗——   最恐怖的是,它们在炸开的那一瞬间又各自收敛,这意味着它们的主人都在克制,他们都没有失去理智,他们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发生了冲突的,这甚至很有可能都不是第一次。   ……没有动静了。   油灯里的火苗在扑闪摇荡,千波等待了许久,没有再察觉到任何异常,这才转回身,梦游一般地走回了自己的临时住所。   *   夜深了,宇智波葵察觉到动静披衣起身,随后在黑咕隆咚的厨房台阶上捕捉到了一个蹲着喝红豆汤的千手千波。   宇智波葵:“……”   宇智波葵头疼地上前:“你喝醉了?这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千波慢吞吞地道:“我没醉。”   葵不知道千波的酒量,没把这话当真,她把灯挂起来:“要不要把红豆汤热一热,刚才你们在干什么?那真是好大的动静,你哥哥和斑大人吵架了?”   千波没有回答,她沉默许久,忽然惆怅地道:“小葵,你能找到猫吗?”   葵听得一头雾水:“猫有的是,但你找猫干什么?”   千波已经喝完了一碗汤,婉拒了葵再给她热一碗的好意,只道:“请给我一只吧,要最大的,我想抱抱猫。”   葵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瞅着这个女人,打量着她的表情——没什么精神,从没见千手千波这样过,发生了什么?   葵皱了皱眉,又有些别扭地问道:“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所以你大哥才会和斑大人争执起来? ”   千波立刻就两眼一闭,露出些许无助——   是啊,当然是啊!但这个人不巧是千手,更不巧还是我大哥,她缓缓地低头抱着脑袋,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个不了解她家庭情况的妹妹说明白她目前的遭遇……   葵不知道误会了什么,她先是叹了口气,又通灵了一只橘黄的大肥猫出来,掏出小荷包用小鱼干和大猫商量,双方达成共识后,葵才有点费劲地把大猫搂到千波怀里:“这是橘太郎,太郎已经是老爷爷了,以前还哄过我睡觉呢。”   千波有些愣神地揣上了肥猫,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有被通灵兽哄过的经历,那好像是……妈妈的忍犬,后来说是在某次任务里失踪了,不过她现在的通灵兽里有那位忍犬的血脉。   “当心啊……千手家的……”大肥猫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把毛色暗淡的猫猫手搭在千波的手臂上,轻轻拍拍,“不可以放狗吓老夫哦……”   葵放心地走了,千波则在猫脸上整理了半天,惯是没从那乱成一团的的毛里找齐五官,她只得放弃,抱着猫往房间走,没想到这大橘猫好像还认识路,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呼噜:“啊……你住在这里啊……看来真的要联姻了……”   千波不大想和一只忍猫较真,也就没去管它的咕噜,甜食和肥猫都让她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不再像是刚才那么崩溃了,正常运转的脑瓜开始帮助她分析利弊得失,而一旦开始正常思考,她的状态也就能慢慢恢复。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一会儿她先把这老爷爷猫送走,不论如何这都是宇智波的通灵兽,怎么可以抱着宇智波的猫睡觉呢?千手的狗狗都在失望地看着你!   千波走到了卧室门边,还未推开拉门,她臂弯里的老猫就咪咪两声跳下去跑了,临走前还要碎嘴两句,说什么“我就知道”、“这一族的男人都一个样”……   拉门打开,千波提着灯照亮了房间内的摆设,随后她在门后看到了一只端端正正蹲着的小黑猫,黑猫将顺滑的尾巴搭在脚面上,歪着头,一双旋转着的艳丽眼眸正望着刚回家的女主人。   千波:“……”   小黑猫:“咪。”   怎么一刻都不让人空着啊……   千波有些绝望地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两族联合近在眼前,大哥为表诚意也来到了宇智波,两件快乐的事情重合在一起,这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千波久久没有动静,小黑猫这才矜持起身,慢吞吞地走上前,也不知道这是在道歉还是别的什么,小猫舔了舔千波的脚踝——和上一次一样。   千波认输了,她蹲下来,抱起小黑猫,把头埋进他毛茸茸的尾巴里:“……我说过的把,小猫也要丢出去。”   小猫轻轻踩了踩千波的肩膀,千波只好抱着猫去简单洗漱,她的手臂很稳,小猫的眼睛也慢慢变回了正常的=黑色,又乖乖巧巧地蹭着人,不发出一点声音,就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小猫。   就这样吧,千波疲惫地把自己塞进了被窝,小黑猫跟着往她怀里钻,这回的猫和上次的硬邦邦筋肉猫不一样,暖暖软软滑滑的,像水貂?或者鼬?反正是那种滑不留手的小东西。   “你们怎么这样啊……”千波自言自语一般道,“你也早就都知道了!”   小猫探头蹭她的脸,发出甜死人的声音,千波轻轻咬了小猫的耳朵一下,没用力,但总算是让这坏小猫消停了下来。   于是千波抱着这暖和的一团毛绒,就这么睡着了。   *   千波很早就领悟到,该来的事总是会来的,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话是这么说,在某些事情上——逃避还是很舒服的。   这两天里千波开始躲着柱间走,也许是因为这里是宇智波族地,她的策略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功,直到和泉奈约战的日子来临,千波仍旧没有和大哥单独相处过,但即便二人相遇时,柱间仍旧表现得和往常一样,就好像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到头来竟然只有千波一个人尴尬……   至于宇智波斑,这几天他几乎都和柱间在一起,颇有些看守的意味,千波觉得这种安排非常好,因为她现在也不是很想见到宇智波斑,这躲一个大哥也许是逃避,但躲两个大哥就是策略。   至于和泉奈的约战,这一场的规则也是早就说好的,场地不再是宇智波内的演武场,而是宇智波族地后的一片山林,千波也不是赤手空拳对抗须佐能乎,她可以提前两个时辰进入场地做布置——这一场的裁判是宇智波斑,而在千波做布置的时候,他会与她同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场对决更偏向阵地战,只不过参战的人只有两位,宇智波们以为这是最公平的做法,毕竟千手千波最出名的除了弓术之外就是她布置阵地的能力,但指定计划的几人都清楚,所谓的“布置阵地”,实际上就是在给黑绝制作陷阱。   “……千波有把握吗?”比赛开始前,柱间围着千波打转,“装备都带齐全了吗,有没有东西缺漏的,要不然我们再延迟两天?”   千波低头调整着她的卷轴,下意识地躲避大哥的视线:“没问题,都准备好了,没有延迟的必要。”   柱间沉吟片刻,忽然拿出一枚查克拉结晶:“那么,千波可以戴上它吗?”   千波一愣,终于认真地看向柱间,没想到大哥已经把这个东西弄出来了,她没有拒绝:“谢谢大哥。”   千波刚想伸手去接,柱间就已经将结晶项链挂在了她的脖颈上,随后又熟练地为她整理好鬓发,就好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但这一次千波却觉得非常古怪,她从未觉得大哥的手这么烫过,大哥的眼神也专注得让她感到紧张,他的气息也过分有存在感了……一切都不对劲起来,她僵硬地任由大哥戴好项链,随后迫不及待地后退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千波,准备好了吗?”宇智波斑在这时候问道。   千波松了口气,立刻回答:“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这么说着,千波已经瞬身闪到了森林边,柱间没有跟随,他只是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   千波往前走两步,忍不住回头看,这一下又和柱间对上了视线,他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又向她挥手,也和以往送别她时一样。   千波立刻转回身——明明这也是她见惯了的场面,但这一次她也觉得哪里都不对了!   宇智波斑在树林边等待,他同样望着不远处的柱间,而直到千波转身,两位兄长才对上视线。   柱间也朝他露出笑容,接着做口型道:拜托你了。   宇智波斑哼笑一声——   用得着你说?他想,我在这里,还能让她受伤? [117]你的哥哥很担心你:王文王:不对!   千波匆匆忙忙地跑进森林中,好像柱间的视线变成了什么活着的生物,能够一直追着她,直到树木彻底淹没了她的影子,她才停下脚步,努力将注意力全部还给这片森林,琢磨起布置陷阱的事项。   宇智波斑紧跟在她的身侧,此时也跟着停步:“要帮忙吗?”   千波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是裁判,不能帮我的吧?”   宇智波斑:“我是指柱间。”   千波:“……”   千波:“……不用!谢谢!!”   千波眼神乱飞,最后无处安置,只得盯着距离她最近的树木,就好像这树上长出了什么神奇的花草,几秒后,她还是忍不住了,问道:“你们上一次……怎么回事。”   宇智波斑:“哪一次?”   真的不止一次!!   千波心中大喊你们宇智波——不对这回不只是宇智波了,但总之她从这两人一回到这边就打过的那场开始往前算,直到他们没有查克拉时在仓库里打的那一场,惊恐地发现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很可能就已经有了默契,但柱间一直都没让她察觉到,直到回来之后……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说!扉间呢,扉间什么也不知道吗?还是说扉间你也参与其中——参与到什么程度了?!那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千波默默崩溃完毕,这才小声道:“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不管是哪一方面。”   宇智波斑笑了笑:“啊,我知道。”   真的知道吗……   千波侧头去看他,这一下就立刻被抓住了,宇智波斑望着她的双眼,再一次和她保证:“我们都知道。”   千波像是被这个男人的视线烫了一下,下意识躲开,她一想到一会儿要做什么就觉得加倍的心虚,但这原本就是她早该做到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会拖拖拉拉直到现在——   再拖下去也不行啊,眼下这情况已经复杂得让她有了失控的预感,必须要到此为止了。   千波叹了口气,先打开随身携带的卷轴,解开封印,布置起陷阱来。   这片森林中的所有陷阱都是为了黑绝布置的,因此很大一部分的陷阱布置她并没有瞒着泉奈,两人打斗的时候也不会破坏最核心的区域,这也是捕获封印最重要的地方,需要优先布置……   一旦开始忙碌起来,千波就摒弃了那些杂念,专心致志地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这纯粹的感觉让她舒服了不少。   *   春日的森林生机勃勃,一切能够生长的植物好似都发出了新芽,今日又是个好天气,温暖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投下斑驳的影子,散碎的金斑就这么点缀在毛茸茸的翠色上。   宇智波斑站在树荫中,有微风扑面而来,带来草木的气息,这是火之国的森林特有的清新味道,林中传来交错的鸟鸣,小动物和昆虫在舒展的草叶中爬行上,周围的一切都透着股懒洋洋的舒适,竟然丝毫没有战斗前的紧迫。   头顶传来沙沙的细碎声音,宇智波斑仰头望去,首先在浓密的树影中找到了那一抹明亮的色彩,随后又跟着看到了她的身影,她正站在树枝的分叉上,专注地在树干上刻着什么,风同样拂过她的发梢,露出她扬起的侧脸。   今天她扎着马尾,又是那副弓手的打扮了,有些像是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不过比起曾经那个青涩而弱小的忍者,如今的千波已有了统领一方的器量,就算是宇智波中最固执的人,也得认可她的力量和意志。   宇智波斑对封印术并不算精通,他大概能看出千波在布置的是一种针对能量的封印,她很早就拿到了这片森林的地形图,这些封印也是她和泉奈一同商议好的,期间还去信咨询了旋涡几个问题,因为担心被那个“黑绝”发现端倪,这些问题都被她包裹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场景描述里……   宇智波斑没怎么看过那些求助信,但千波每次编写到离奇的情节都会递给泉奈看,然后两人就一起笑,好像在玩什么幼稚的游戏。   这几日,都是泉奈陪着千波吧?   所以她还是接受了影分=身小猫的陪伴,可见那些羞恼的话确实是她的口是心非,这真是……   接连招惹了他们兄弟二人,原本还以为她多么理所当然呢,结果到头来自己先受不了了。   又有风拂过,枝叶婆娑发出细碎的声响,树冠上的人接着这声音的遮掩悄然落下,她已经收起了随身携带的巨大卷轴,取而代之的是她的重弓。   宇智波斑便也拂开枝叶,几步走到她身旁:“布置好了?”   千波转头朝他笑道:“差不多了,是不是还有时间富余?”   宇智波斑:“大概还有半小时左右,你的时间控制得很好。”   “那就好……看来提前准备确实帮了大忙……”千波点点头,忽然又看过来,看一眼,又看一眼。   宇智波斑挑眉:“怎么了?”   千波:“……你能陪我走走吗?”   宇智波斑:“……”   这时候也要和他撒娇吗?这真是……   宇智波斑笑了笑:“我不是一直陪着你?”   千波低低地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宇智波斑垂眸望着她,他想起了她的邀请——建设好村子之后一同外出鹰猎——其实她没必要那么郑重地邀请的,只要他能抽出时间,随便陪着她去哪里都行。   二人在森林中前行,千波许久都没有说话,春日的阳光正正好地落在她的脸庞上,留下柔和的影子,在明亮的光线中,她的眼眸会呈现出一种近乎琥珀的蜜色,这种时候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这双眼眸似乎都会带上股温柔的笑意,假如再专注地望过来,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斑,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千波吞吞吐吐地道,“我觉得还是……果然还是得和你正式地说清楚……”   宇智波斑其实没怎么听——他不是没听到身边的女人在说什么,只是她的话语像与微风一同拂过,将这片郁郁葱葱的林木拨弄得窸窣不止,连缀的光影也好,交错的枝叶也罢,漫天遍地的事物好像都在随着春风萌动,那股懒洋洋的劲又弥漫上来了,让人舒服得想要眯眼睛。   “我能不能请你……”千波顿了顿,好像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她又有些为难地道,“抱歉,这一切都我的问题,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下定决心,直到最近我才发现再这样下去不行……斑,我想……”   想要什么?宇智波斑想,你想要什么说就是了,我还能不给你吗。   千波正色道:“我想要和你分手,我是说正式分手——抱歉,一直以来,我在对待我们的这段感情时还是太过轻浮,非常感谢你的喜欢,但是事到如今,我认为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想结束我们的情侣关系,从今往后只是朋友。”   *   千手柱间站在森林之外,他低垂着眼眸,感知着森林当中的能量流动,那是千波和斑的查克拉,那些流淌过后归于宁静的能量流动应该是封印术……   千波果然做了很充分的准备,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置这一切。   两个时辰快要到了,观战的宇智波们又围到了森林之外,所有人都保持了严肃的沉默,宇智波泉奈也早就等候在这里,显然早已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是泉奈啊……   大概是因为当惯了老对手的缘故,千波、扉间和泉奈总是有着很多共同话题,不管是在哪边世界都一样,他们这两个哥哥压根就插不进去,这一次的诱捕黑绝计划也主要靠着千波和泉奈合作,完全没有想过要和哥哥求助,就连扉间也被排除在了计划之外。   可是哥哥会很担心啊……   不论是完全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还是从今往后就这么留在宇智波,都让人忍不住地担心,这种糟糕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当年父亲让千波一个人去涡潮村的时候,可漩涡一族是千手一族多年的盟友,漩涡水户也是一位温柔的姐姐,就连那位不幸早逝的漩涡哥哥也是个很好的人,那和宇智波可完全不一样……而泉奈和斑……   有那么一瞬间,柱间再一次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噩梦,他的眼前方法也闪过了被鲜血染红的明亮长发,那混杂在一起的查克拉,那是属于千波和斑的——就和此时树林中一样。   “千手柱间?”宇智波泉奈转头看向柱间,双眼之中闪过猩红,“怎么,你要插手这场战斗么?”   柱间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失控了,以至于没有很好地控制住查克拉,还好没有被很多人察觉,不然会让大家不安的。   于是柱间朝着泉奈笑道:“只是有一点担心……啊,总之,一会儿的比试,泉奈也请小心。”   泉奈探究地看着柱间,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冷笑一声:“真是多余的担心,既然我们都已经答应了要和千手联合,那就不会再出现任何纰漏,而且你也不需要担心千波——她自然有我们保护。”   柱间没有回应,他这样温吞的态度反倒让泉奈更加火大。   千手柱间忽然道:“时间到了。”   泉奈一愣,下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森林外,是哥哥,只有他一个人走出了森林——也是,按照他们计划好的,千波会在森林中等待,而哥哥会在森林外布防,现在多了一个千手柱间也没有什么影响。   泉奈盯着兄长,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哥哥的情绪好像不对?发生了什么?   宇智波斑:“去吧,泉奈,千波在等你。”   泉奈便压住心神,抽出了腰间的刀:“了解。” [118]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泉奈:贴贴.jpg   早春的森林郁郁葱葱,泉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枝叶茂密的碧色之中,放眼望去是一片祥和,微风拂过森林,带来一片树叶摩擦的响动,假如仔细聆听,还能捕提到鸟叫虫鸣声……   一切都正常得不正常。   泉奈打开了写轮眼,另一个森林便展现在他的眼前,从天到地,几乎整个森林之中都弥漫着稀薄的查克拉——是千波的,她已经布置好了堪称天罗地网的陷阱,而因为这陷阱是为宇智波或者说那个黑绝准备的,她便把所有提前布置好的查克拉均匀地分散开,不让能够捕捉到查克拉流动的对手看穿她的准备。   用的是雾隐之术的原理么?   泉奈不由得笑起来,虽然这是他们早已商议好的一场戏,但他此刻却久违地感到了强烈的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位势均力敌的对手进行这样一场条件公平的战斗了,而且还是如此近似解般的对抗,她在邀请他寻找她已经藏好的秘密,他在捕捉她狡黠隐瞒他的思绪,更何况……   现在的千波正好好地藏着自己,透过这片浓密的枝叶注视着他。   那双琥珀一样的、温柔的眼睛,正在专注地看着我,是吗?   泉奈温柔地笑起来,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在快速结印,寅、子……这是他最为熟悉的术式之一,当最后一个午印完成时,他吐出了汹涌的查克拉:“火遁!豪火灭却!”   灼灼火焰立刻席卷了泉奈面前的森林,紧接着向外蔓延,灼热火焰所过之处,林木纷纷燃烧焦化,藏身其中的小生物四处奔速,飞鸟在黑色的烟云中夺命逃窜,扑扇的翅膀在天空中带来一阵喧嚣……   然而森林中的查克拉分布并没有变动,它仍然温吞地遍布在每个角落中,甚至任由火烟灼烧也没有丝毫变动。   这是怎么做到的?封印术?封印术所带来的幻术?还是依托于物理规律或者化学反应带来的效果?   泉奈越发觉得有趣,他一边猜测一边朝着森林的最中央奔袭,这片森林中没有高地,这意味着千波想要架起重弓就必须寻找坚固的大树,而这也会让她的转移变得很不方便——   “噌——”   空中传来锐利的破空声,泉奈没有避让,他直接回身、双眼之中亮起猩红、虚空挥刀——半边须佐骨架在泉奈的身上凝聚,查克拉构建出的刀锋向着天空撕去,将从天而降的水瀑斩开!   水流轰然落地,浇灭了火焰也冲散了烟灰,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从天而降的箭矢,它们携带着各式各样的术式,相互之间又有着精巧的联动,这倒都是泉奈习惯了的进攻,他不用想都能预料到这些术式叠加后的效果,水风土的先后组合不会有太多可能,它最有效的成果就是限制他的行动,而等到他无法动弹时,才是她放冷箭的最佳时刻。   泉奈接连挥刀,稳而准地将所有的箭矢都从中断开,与此同时他也完成了对弓箭发射点的定位,虽然千波对此也做了误导,但如此巨大的力量早已将她的位置清清楚楚呈现在他的眼前。   找到了!   泉奈折身上前,在浓烟滚滚的森林之中穿梭,快得像是一闪而过的雷电,虽然比不上扉间那近乎瞬移一般的飞雷神,但也绝对比千波本人的最快速度要高许多,他们原本就不是一类忍者,擅长之处天差地别,只要达成了近身战,泉奈就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泉奈太了解千波了,也许所有的武器在她手中都能带来恐怖的威力,但她并不能把所有武器都用到极致——广泛的熟练就意味着无一精通,千波最恐怖的地方不在于擅长某种杀人术,而在于她能够把手边的所有工具、她的封印术和她的查克拉结合到一起,但假如她还想靠着某一种技术应付他,那她毫无疑问会迅速落败。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泉奈已经攀上了一株参天巨木,不出所料树冠之顶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被反作用力击碎的树干,泉奈环视四周,正准备再释放一两个大范围火遁,他脚下就亮起了微光——   “轰隆隆——!!!”   一声巨响后,这颗巨木从中炸开,它的内部早就被掏空了,取而代之的是类似起爆符陷阱的封印术,又因为千波本人查克拉属性的限制,这个陷阱更接近于土遁之中的心中斩首之术,她通过拆解巨木的结构、巨木的根系与巨木下的土壤,制作了这么一个粗暴又粗糙的陷阱,而且她选择的时机也不算很精妙,泉奈在攀上巨木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两人已经这么出招、接招过许多次了,他们都很清楚——真正的关键节点就在巨木爆炸后。   碎屑与土坑被巨大的外力碾平,查克拉骨架裏住了泉奈,除了为他阻挡伤害的须佐能乎之外,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转着猩红的眼眸,此时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有可能触发千波的陷阱,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而在写轮眼状态良好、查克拉充足、能够支撑须佐能乎的情况下,泉奈可不认为自己有任何失败的可能性。   陷入僵局了呢……一定在苦恼吧?   不过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不得了的难题,你有很仔细地解析过我与哥哥的须佐能乎吧,如果是千波的话,一定已经对这份力量了若指掌了,毕竟你还做过两个那么可爱的电脑小模型,又那么放在自己的电脑桌面上,那种会动的、可爱的小图标,是叫桌宠吗?   一旦想到这里,泉奈竟有些等不住了,他很少会在战斗中这么耐不住性子,但此时他的心脏像是中了什么了不得的术式,它竟然能如此用力地在他的胸腔中跳动,一下又一下地锤打着他的血肉与骨骼。   好想见到姐姐啊……   虽然知道自己正在被注视着,但这份焦急的心情好像无法再得到足够安抚了……   好奇怪啊,泉奈想,他明明在今天早晨时收到了来自影分身的、昨夜的记忆——虽然只能装作小猫的样子,但他们已经敞开各自的弱点,分享着彼此的心跳,就这么过了一整晚,但——   但这几天来,千波一直在回避,除了夜晚的小黑猫之外他几乎找不到她,千手柱间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偏偏要在这种只差最后一步的时候——!   泉奈猛地跃起,下一刻,地面再次轰鸣着陷落了!刚刚落了一地的木屑和泥土在此时全部成为了构成新的陷阱的一部分,分布在整片森林中的查克拉在这一刻一同“活”了过来,它们纷纷涌向距离它们最近的封印阵法,随后彼此勾连、共同构建出了这个遍布整片森林的大型陷阱!   ——这一切的一切,都以泉奈所在的位置为核心,千波知道须佐能乎不好对付,于是索性把它计算在内,然后连带着泉奈一同埋进地底。   此时又是一箭从天而降,这一回仍旧是磅礴的水流冲击,但因为射箭者并不处于绝对的高处,因此这一箭的高度是不足够的,它落地很快,又炸开水壁阵一般的壁障,将散乱的土壤吸附到一处,围绕着泉奈和他的须佐能乎,将他进一步地向着地下拖拽、牵扯!   也就在完全体的须佐能乎即将被彻底扯入地下的时候,泉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万花筒已缓缓转动,他说:“天照!”   熊熊燃起的黑色火焰在土壤与水潮上跳跃,它完全忽略了物理规律,只遵循着人类对危险的幻想而运行,黑色的火焰穿透了水与土与风,直逼向那最后射出箭矢的落点——在如此接近的情况下,箭矢能够触及的地方,视线也可以。   “加具土命!”   泉奈的另一只万花筒写轮眼开始操纵这黑色的火焰,他的预判与精妙操作已经为他找到了目标,因为就在下一刻,无数掩体之后的弓手被逼撤退,她不能让自己或者自己的弓箭沾染上丝毫黑火,便只能在不断释放土遁掩护自身的情况下拉开距离。   泉奈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亮色,那是他无数次凝视着的、明亮的浅色长发,于是他拔刀挥斩,须佐巨人随之拔地而起,那刀锋硬生生地劈开了他眼前的一切阻碍——   找到你了!!!   侵蚀一切的天照火焰为泉奈清理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他几乎是以直线奔向千波,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泉奈的须佐巨人又投掷出查克拉凝聚的刀锋,就那么斩断了千波的退路,他紧紧盯着千波的身影,此时他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神情——她垂着眼,并不望着他。   为什么不看着我呢?   泉奈知道这个问题算得上无理取闹,但他就是很不喜欢千波的回避,他想要继续向前以逼迫她看着他,但那股压制着须佐能乎的力量徒然加重,泉奈看到千波额心的术式结晶正在消散,便知道她正在拆解、投入极其恐怖的海量查克拉,她要用她改良后的封缚法阵彻底遏制他的行动。   此时的对抗几乎算得上是在用查克拉相互消耗,只看谁的储量更加丰厚,而在这方面泉奈绝对不是有着百豪之术辅助的千波的对手,他所能做的就是速战速决,立刻用加倍爆裂的力量在这僵持的局面上拉开道口子。   炎遁-加具土命!   泉奈眼中的万花筒再次急速转动,漆黑的火焰在空中形成类似漩涡的空洞,逸散在空气中的、属于千波为封印术准备的查克拉被这火焰侵蚀,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仅这一片区域中被大量消耗,这短暂的封锁真空让泉奈为自己找到了一丝松动的空间,他毫不犹豫地退下须佐能乎的保护与包裹,仅以自身突进——   此时千波已经架好了弓。   早在天照的火焰与须佐的投射封锁后路时,她就找到了这片狭窄区域中最佳的位置,几息的时间足够泉奈摆脱压制着他的封缚法阵,但也足够千波做好应对的准备。   “铮——”   尖锐的响声在一片轰鸣中炸开,那竟然是弓弦崩断了,千波此时举在手中的长弓并非她视作半身、时时打磨的重弓,它的弓不是金属材质,没有那么坚韧,它所能承载的极限力量也只是一年前的千波的膂力,弓弦崩溃后,这一箭也因此受到了影响,爆发力足够而续航不足,它在与泉奈的刀锋碰撞的那一刻便被迫崩碎、箭矢与刀锋的撞击炸开了刺目的火花!   泉奈的攻势被阻碍了一瞬,女子的身影再一次在他的面前闪动,她找到了躲避的空隙,用土遁凭空升起土壤与岩石,想要借此带走撕咬着她不放的黑色火焰,再抓住机会向着森林深处而去——   不可以。   你不可以这样。   泉奈有些委屈地想,你跑什么呢,说好了要陪我打这一场,说好了要一起诱捕黑绝,说好了要陪着我们一起建设新的世界,说好了喜欢着我——   你这么可以只是说出这些甜言蜜语,却从来都不把它们施于行动,你的心里真的有我的位置吗?   泉奈的眼中淌下血泪,他在视野中释放出围追堵截的天照,有这力量的协助,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追上了那个快速奔逃在林木之中的身影,他抬手捉住了她的肩膀,按压着她的肩背就将她往松软的土地上压,女子也反应敏捷,当即反手与他休术对抗——   在近身战的领域泉奈更胜一筹,他硬生吃了她的一拳,随后锁住了她的手臂,用身体压住了她,将她困在地上。   泉奈松了松勒着千波手臂的力量,只是抬手按住她的后颈,他笑起来,俯身贴在她的耳后:“姐姐,这一次是我赢了。”   女子挣扎了一下,像是很难受似的,轻轻地喊着泉奈的名字,他闻到了血腥味,她的手心还在流血,那是被弓弦新割出的伤痕——   于是泉奈又松开手:“姐姐要和我求饶吗?”   女子轻轻地、鬼崇地笑起来,用有些古怪的语调道:“是的,请放过我吧……泉奈大人………”   泉奈打了个寒颤,有点演不下去了,好在接下来也不需要他再贡献什么高深的演技,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忽然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转过身,她的半边身体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纯黑色的阴影,这个嵌合的、古怪的人形就这么紧贴着泉奈,正对着他的心脏抬手、刺来一枚箭矢——   下一刻,被附身的女子动作滞住了,因为真正的千波从高耸的树枝上跳下来、发动了她真正的陷阱,泉奈立刻松手向后撤退,而早已等候多时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也在此时一同抵达!   “封印术-明神门!”随着柱间的查克拉波动,粗壮的巨木从土地之下生长而出,在陷阱假人的身上长成了鸟居的模样,与此同时宇智波斑眼中也是猩红流转,他紧盯着这个扭曲的东西,一股几乎要凝聚成实体的查克拉便立刻牢牢锁在了鸟居之外,竟有几分地爆天星的架势。   接连几道封印一同落到实处,层层累积,最终以超量溢出的束缚程度彻底锁住了这个诱捕黑影的假人。   “作战成功!”千波确定了黑绝再也无法逃离,这才松了口气,赞道,“演得很逼真啊,泉奈。”   早已退至一旁的泉奈正在整理衣袖,显然近距离接触到这个什么黑绝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听到千波的夸赞,便掀起眼帘望着她:“我可不想和你演戏。” [119]什么是长兄的小巧思:柱间:陪陪(对)   抓住黑绝了!   虽然千波为了这个陷阱做出了多方努力,但她也做好了毫无收获的准备,毕竟黑绝可是那本漫画中的大反派,布局多年只为复活老妈,狡诈而谨慎,如此神奇的人物——呃呃好像也不能说是人,但总之,如此神奇的角色竟然是真的存在的!而且还可以被抓!   千波蹲在封印旁边,稀罕地透过一层层的外壳研究被封印在最内侧的核心,因为这封印太过扎实,里头的黑绝还没法发出声音,只能在这一点点大的空间里反复晃荡,从它的动作来看他确实挺愤怒的……   泉奈在千波身边蹲下:“给我看看你的手。”   千波抬手展示给他看,有什么伤口她早就治好了,还能等到现在?搁以前他们打架的时候她要是敢让这伤口多留一秒,泉奈就能让她加倍付出代价——   “又是弓弦割破的……你这里是不是老是受伤?”泉奈轻轻地摩挲着千波的掌心,“佩戴护手会不会好些?”   泉奈的肤色偏冷白,但他的体温却很高,也许是因为刚刚打过一场的缘故,此刻他的手似乎格外炽热,千波觉得有些痒,于是她就忍不住笑了:“我都试过,但是效果都不好,要不然就是没有保护作用,要不然就会影响我射箭。”   泉奈听了这话后若有所思,千波则抬手轻轻碰了碰泉奈的眼角:“疼不疼?”   “没什么,用天照的时候就这样——”泉奈顿了顿,忽然笑了,“如果我说疼的话,姐姐会给我吹一吹么?”   千波情意绵绵地建议道:“我这里有水牢术三秒入眠,睡着就不疼了。”   泉奈咳嗽了几声,转而问道:“这个假人是怎么做的?我一开始还没分辨出来,而且你本体的查克拉也藏得很好,如果不是假人的指引,我都找不到你的藏身之处。”   千波一边给他擦去眼角的血迹一边道:“这个假人其实是影分身的一种,我把大量的查克拉分给了她,然后用封印术封锁本体的力量,再加上整片森林中都是我的查克拉,所以很好地把我‘藏’了起来,就算是感知型忍者来了也察觉不到这个小把戏。”   泉奈赞叹:“厉害,这个技巧完全欺骗过了我的写轮眼,假如只看查克拉的流动和战斗方式,我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这话千波爱听,她又问道:“那你是怎么发现那不是我的?”   泉奈:“这不是很简单?我就算没有写轮眼也不会认不出你。”   这话千波就不太敢听了,她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看向不知道何时蹲到了她另外一边的柱间,她下意识就想要和以前一样,但话将出口时又没法真的和以前一样,只用一个不明不白的代称:“大……呃,刚才的那是仙法吗?“   柱间正双手环抱着膝盖,闻言眨眨眼笑了,他没有去追问那个并不完成的称呼,只是回答了千波后半句话的问题:“还不是,我还没有完全参悟那种状态,不过已经找到了点感觉,按照那本画册上呈现出的术式可以倒推回去。”   千波应了一声,不去接柱间的视线,匆忙转回头——事情更糟了,宇智波斑来到了她的正对面。   宇智波斑站在这堆封印产物的另一侧,此时正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蹲成一排的三人——尤其是中间那个女人——两人视线相触时,她朝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随后忙不迭地挪开视线。   宇智波斑眯了眯眼,只盯着这个女人看,就这么看着她逐渐开始眼神乱飞,几乎要把心虚写在脸上,上一次……她上一次这样,是在亲了泉奈之后又看到他。   呵,这时候倒也知道要不自在。   “斑,刚才那个是地爆天星吗!那种引力的感觉和普通的术式很不一样啊!”千手柱间在此时兴致勃勃地提问,“那不是万花筒的力量,好像也不是轮回眼,这是怎么做到的!”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你们都会研发新的术式,难道我就毫无进益么——你们打算这么蹲多久?”   千波尴尬地站起来:“这不是没见过黑绝……”   泉奈笑:“我还以为姐姐累了呢。”   柱间关心道:“那要哥哥背你吗,就和以前一样。”   千波汗流浃背:“……让我们来听听这个黑绝的叫声吧!”   这么说着千波就解开了最内层的部分封印,因为情况紧急而差一点给没结错手印,但总之她最后还是成功释放了声音,于是所有人都听到了黑绝的叫骂声——说实话挺难听的,黑绝的无能狂怒已经可以被分到噪音频道了。   “你们早就知道我!!!”黑绝开始叽叽呱呱地大喊,“这是陷阱!!你们的目标就是我!!!”   千波幽幽补刀:“没错哦,我们的目标不只是你,还有你的母亲辉夜姬呢。”   黑绝大惊失色——没失色,还是黑乎乎的一团,但反正它的恐惧已经透过那黑乎乎的外表透露了出来:“你们知道母亲——你们都知道——!!!”   看着这样的黑绝,千波竟然生出了一种他们这边才是坏人的错觉,不过它的反抗倒是激起了泉奈猫捉老鼠的趣味,他饶有兴趣地问道:“怎么样可以让这个东西痛苦?拷问这个东西和拷问人类的方式应该不一样吧?”   千波觉得她的主角阵营岌岌可危,而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斑提出建设性意见比如用点幻术小技巧,他可以研究一下新的瞳术,柱间则更朴实些,他在问能不能用查克拉把它碾成饼饼。   千波:“……”   好在几人的技巧交流到此为止了,因为正在观战的广大宇智波群众们已经不顾规则,批量进入了这片不剩什么树木的森林——这不怪他们,任谁在看到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同时暴起都会感到十分紧张的,众位忍者们当然会害怕四个高端战力在小树林里斗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结果就看到了正在大声哀嚎的黑绝和围着黑绝做生物研究的四个人。   千波见状,为了不惊吓到无辜群众,只能暂停胜利结算,暗示斑和泉奈赶紧给宇智波一族交代一下黑绝的相关事宜——只可惜她的暗示效果不是很好,她眼神递得都要眼皮抽筋了,那哥俩还是那么毫无动静地看着她。   柱间小小声:“千波,你眼睛不舒服吗?”   千波:“……”   千波:“没有,我的意思是,你们是不是要给宇智波的大家讲解一下黑绝是个什么东西。”   宇智波斑:“啊,你是这个意思啊。”   泉奈轻声笑了,但看他的神情似乎颇为遗憾,千波面无表情,内心则大为崩溃,只恨这三个男的没一个顶用——   能够一个眼神就明白她意思的只剩下扉间了,要是他在这里一定能立刻领悟到她的暗示。   扉间!姐姐好想你!!   *   黑绝落网,那么关于这东西的情报也就可以逐步释放了,不仅是宇智波一族,千手一族也得尽快得到相关的消息,千波原本的打算是把大哥……把千手柱间留在宇智波族地做抵押物,她自己就辛苦辛苦回家一趟,只可惜这个愿望就和千手妖女你害得我们兄弟好苦从今往后我们情断爱绝一样,终究只是她的单方面许愿。   千波没走成,留下来在宇智波的神社里开大会,这一次参与的人就多了,从一勾玉的青少年到瞎了眼的老人应有尽有,而千波也不再是单独的一席,她旁边多了个柱间全程陪同,至于千手一族——不日后两族就要在南贺川边第一次会晤,她即将和众多宇智波一起见到她阔别多日的亲朋好友们。   我真的不会被桃华扭送按至南贺川中吗……   千波发了会儿呆,最后下定了决心,只要桃华不给她按个三十分钟以上,她都可以憋住气的。   “老师,喝茶。”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千波回神,这就看到德文小卷毛端着茶水从她的身后冒了出来,小小一个人稳稳地端着好大一个托盘,真是忍界特色小童工。   千波再扭头去看神社——广大宇智波们还在就与黑绝有关的漫画剧情而多点争执,宇智波古时候和千手是一家的事实令人崩溃,黑绝复活辉夜姬更是让缺乏想象力的战国劳动人民们理解困难,但总之斑是下定了决心要给大家开开眼,因为他已经把自己被掏心窝子的那张图亮了出来……   宇智波们已经变成一锅热粥了,两个千手这时候就不好说话,于是千波光明正大地开小差,她赶紧接过小镜的托盘,然后凑到孩子耳边道:“小镜怎么来这里了?”   小小的宇智波镜乖乖地回答:“妈妈说她那里不需要我,所以让我来老师这里帮忙。”   千波纠正道:“你的老师另有其人,不要这么称呼我。”   孩童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又小声地试探:“……妈妈?”   千波一把捂住孩子的嘴,抬头就去找宇智波茜,她的好茜姐此时正垂着头,安静地坐在另一侧的席位上,她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家的族长会变成圈圈眼后会被一个不知什么鬼东西收割了,只管低头翻看着那些誊抄下来的情报和漫画。   千波又低头小声道:“也不许这么喊,你妈妈和你开玩笑呢。”   小镜似懂非懂,但最后还是恭敬地道:“好的,千波大人。”   这个称呼就正常多了,千波松了口气,忽然又意识到不远处的某位宇智波长老正在瞪着她,那眼睛里还滴溜溜转着三勾玉,这个人她挺眼熟的,自从她来到宇智波族地起,这位长老就一直用鹰隼一般的眼眸望着她,想来这就是宇智波中的铁血鹰派,连墓志铭大概都是什么“宇智波的荣耀”,什么“永不向千手低头”。   千波无意在这时候再惹麻烦,赶紧让小镜回宇智波茜身边——可别让宇智波的人以为她想偷孩子。   小镜听话地撤离了,千波正松了口气,一旁的柱间终于恍然大悟:“这个孩子就是宇智波镜啊,果然很可爱呢……”   千波望着小卷毛的背影,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孩子的父亲死在她手中的事情告诉大哥——漫画中没有她,漫画中的宇智波镜又有着怎样的命运呢?他的父亲能够活下来么?假如不能,那么宇智波镜又是怎样成为了扉间的弟子的?如果扉间在这里他大概会有更准确的推测……   柱间忽然道:“如果千波想要孕育小孩,请一定要让我知晓。”   千波一愣:“……欸?”   这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   柱间望着她,很认真地对她道:“虽然千波已经很强了,但孕产是会从内部破坏母体的,绝对不能小看怀孕产子对母亲的伤害,所以如果真的有这种可能性,我希望我可以一直陪伴在千波身边,从最开始的妊娠一直到分娩后的恢复,这样不论发生什么意外,我都可以帮上忙。” [120]“斑和泉奈就交给我吧”:柱间:对(还是我)   孩子是从母亲的身体中生长出的血肉,换句话说,孩子就是吸食母亲的生命力量而诞生的新生命,当母亲慷慨地把自己的生命分享给她的孩子们后,她本人的力量也会在一次次的分享中不断地减弱……   当弟弟们接连夭折后,母亲也紧跟着去世了,族人们总是说那是因为母亲过分悲伤的缘故,柱间每每听到这样的议论,总是忍不住想——不是的,最起码不只是这样的,因为孩子们分走了母亲的生命,所以当孩子们带着这份生命的力量走入净土后,母亲也就被牵引着一同离去了。   这简直就像……这简直就像是那些寄生在苗壮植物上的金灯藤,它们吸食了被寄生物的性命,最后开出美丽的花朵。   在千手一族中,绝大部分的壮年女性都曾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历生育,她们要用血肉之躯承担一次以上的分娩,可这些宝贵的孩子们并不会得到珍惜,他们会被接二连三地送上战场,能活下来的……   又有几个人能活下来呢?   柱间是亲眼看着母亲在悲痛欲绝后逝世的,那一年的冬天是连绵不断的大雪,父亲忙碌到几乎没有一天停留在家中,偌大的宅邸中不再有母亲的身影与孩子们的笑声,年幼的千波和扉间好像也跟着失去了感知这个世界的能力,他们一个比一个沉默,除了修行之外就是摆弄着各自的武器和卷轴。   至于柱间……那段时间,柱间极难入睡,在那一个个黑沉的冬日夜晚中,他总要在就寝时枯坐半晌,然后再在半夜时分悄悄前往扉间的房间—— 千波和扉间都在这里,他们总是点着一枚蜡烛,然后再在这温柔的火光中相拥而眠。   在那些夜晚,柱间总是在床榻边跪坐下来,就这么守着他最后的手足,于是他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好似也因此而得到了短暂的安抚,于是在烛火熄灭、黎明来临前,他也终于能得到片刻宁静,也许能小小地打一个盹,再靠着这一次次偷来的休憩维系他同样年幼的性命。   那时候的柱间甚至会羡慕那一枚枚燃烧到熄灭的蜡烛,他甚至想过假如他也能变成这烛火该有多好啊,这样他就能够温柔地照亮妹妹与弟弟的梦,最后彻底熄灭在日光来临前……   但柱间终究是个活人,没有那种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焚烧自己就能获得幸福的捷径,所以他要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哥,只要他还在一日,他就不会让那些风雨落在他所深爱的人们的身上。   柱间无法变成蜡烛,但他可以学习蜡烛,比如说好好守夜,   十来岁的女孩要比同龄的男孩子高大许多,因此每一晚都是千波搂着扉间,而弟弟则将头埋在姐姐的肩窝里,姐姐的长发同时缠着两人,烛光眷恋,让那浅色的长发变成宁静的河流,随着二人绵长的呼吸而悄然流淌。   在彻夜无眠的时候,柱间就长久地望着这一幕,他时常会想起母亲,除了连绵不绝的悲伤与思念之外,那也是他第一次明确地意识到千波会长成一个女人。   ……等到千波长大成人,变得更加高大、强壮、丰满后,她也会走上与母亲一样的道路吗?她会将她的性命分给不知从何而来的胚胎吗?她会孕育、分娩、然后……然后也越来越虚弱?   她的身体甚至会因此流淌出鲜红的血——每一个月周而复始,像是不断变化的月亮,但月亮是冷的,是没有生命的,是不会被损耗、被寄生的。   扉间以为柱间是没见识才会被月事吓到,但其实不是这样的,那只是柱间再一次发现了千波与母亲的共同之处,而他又隐约猜到了父亲和族老们的打算,他真正担忧的是千波会重复上一辈的命运。   千波不害怕吗?柱间想到那样的未来几乎都要落下眼泪了,可是千波好像从来都没有因此害怕过,就像是她从来都没有惧怕过拿起武器一样,她同样很平静地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是否要孕育是未来的我要考虑的事。”   在柱间终于忍不住提问后,千波这么和他说:“假如我不想要孩子,那就不用担忧;假如我想要孩子,那一定是未来的我在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我绝对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去孕育一个很可能会遭遇悲惨命运的小孩,就好像我现在选择了成为忍者一样……这么说来,这两件事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是啊,没有什么区别,不管是成为一个刀口舔血的忍者,还是在未来去孕育一个甚至多个孩子,他这个做哥哥的都无法完全从这两件事中保护好妹妹。   所以——所以,不论如何,请让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吧,哪怕能派上一点用场也好啊。   “如果……”   *   “……千波想要孕育小孩,请一定要让我知晓。”   千波震惊地瞪着她的大哥,她不明白他这么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种话——不是,这对吗,你在对你的妹妹说什么呢——哦他并不只想要当一个哥哥——但这样就更奇怪了!!!   是,感情很好的姐妹兄弟当然会相互扶持着度过难关,但这种寸步不离的请求、这种拿人当做眼珠子一样保护的态度就很不对劲了,除了怀胎十月时母亲对孩子的保护——那是哺乳动物的特征之一,这个真没办法改变——其余任何人在任何时刻好像都不应当有这种过分紧密相连、不留一丝空隙的……“保护”?   千波也曾多次帮助过孕育期的族中姐妹和长辈,对孕育是有着很现实的认知的,说到底,孕育还是母亲的事情,那是完全发生在母亲身躯之内的变化,怎么可能有人能真正感同身受呢?   好,就算退一万步真的是妻子和丈夫的关系,那么真正的爱侣之间会这么做吗?   这也很不对劲吧!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可能无时无刻连在一起,做丈夫的难道没有自己的事吗?一直黏在妻子的身上也太奇怪了,就算是在妻子孕育的紧要时期——这倒是有大量的特殊情况,但那就需要其他的家族成员与亲朋好友的共同助力了,人类是群居动物,一个丈夫又不可能掰成四瓣用……   等会儿,千波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滑入了什么不对劲的误区,这真是好似曾相识的局面啊,巧了不是,上一个这么坑她的男人也在这神社里——最上面那个双手环抱的显眼包就是了,刚分手,虽然好像没分成功但反正她这边单方面宣布分了手——   真是见鬼的丈夫,让这个丈夫见鬼去。   千波冷脸拒绝:“用不着。”   柱间:“欸……?”   千波:“首先,我现在完全没有孕育的打算;其次,就算有,那也是我的事,和‘千手柱间’没有关系。”   柱间:“欸……欸!……怎么这样!”   柱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那神情看得千波心一软,她顿了顿,又道:“但和我大哥有关系,假如真的有那种可能,有大哥的保护我会很安心的。”   柱间松了口气,重新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好像那什么刚干完农活后喝着乡亲们送的茶的热心乡民:“太好了!还以为千波完全不需要我了……还能派上用场就好。”   千波:“……”   这不就是说不听!怎么回事,这种选择性忽略不是那哥俩的专属吗?   千波觉得她的头好痛,明明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干脆利落地结束一切错综复杂的关系、重启她纯洁的亲友情谊,但事实发展好像不以她的主观意愿为转移……   在捕获黑绝的战斗之前,她秉持着主动出击的心态,和宇智波斑提了分手——宇智波斑没有回应,他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知道了”。   “知道了”   啊啊啊——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你是知道无限月读了还是黑绝掏心了,你知道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总之,宇智波斑这么回应后还朝她点了点头,这就下场换了泉奈上来,随后又是抓黑绝又是开大会,直到此时千波都没找到机会再去和这个男的核对一下双方的理解是否一致……   但她其实有点怕这个核对又核对到床上,毕竟有前科……   “千波、千波?”柱间在千波面前挥了挥手,“回神啦,会议好像要结束了,时间也不早了,今晚吃什么?”   千波回神,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些过分近了,这太奇怪了她以前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大哥就是大哥,大哥的身边是最安全的,可现在——   千波下意识向后靠了靠:“我晚上要和小葵一起。”   柱间便理解地点点头:“好的,那千波放心去找朋友,斑和泉奈就交给我吧!”   千波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怎么回答都很奇怪,她最后只好含糊地应下来,趁着这场会议还没有结束,赶紧找个机会溜了。 [121]又牢了,扉:泉奈:笑.jpg   不管千波的心情多么复杂,那个万众瞩目的日子终于就要来了,传说之中的两族盟约——这个东西也不是直接签订的,而是两边各自派遣使者会面,签订条款做好协商,最后才真正开始建设未来的聚居地,也就是目前还没有公布名字的木叶村。   千波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宇智波斑已经不在宇智波的族地里了,一问就是去千手了,作为千手派遣使者的回应。   千波:“哦这样啊,斑去千手了——啊?他一个人去的???”   泉奈:“还带了火核与一位族老。”   千波:“斑他……是去议和的吧?”   泉奈笑:“应当是的,毕竟下战书不必亲自前往,而提亲的话哥哥会带着我一起去,所以哥哥这一次拜访应当是怀抱和平意愿的友好访问。”   千波闭嘴了,但一旁的柱间已经看了过来,千波心中直呼不妙,好在这一次宇智波斑是真的走了,她只用应付两个人,局势大好,优势在我!   泉奈仍然在盯着千波,他慢慢眯起眼睛,这个样子总是让千波联想到正在捕猎的猛兽,有的时候他哥哥也喜欢这么看着她,千波不敢再和泉奈对视,生怕这位前前男友再爆惊天发言,然后引起柱间的神奇回应。   ……你们两个是畅所欲言了,最后创的可都是我呀!!   千波若无其事地直视前方——前方还有关在封印术式里的黑绝,好东西啊,正好作为她的视线落点。   千波:“那我们继续研究黑绝吧,欸,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个新的封印术设想,刚得到水户姬的认证。”   柱间立刻热烈响应:“好呀好呀,千波还在和漩涡通信吗,这段时间来我们家里也累积了不少漩涡寄给你的信,等你回家再拆看。”   千波听了这话不禁感慨良多,她年少时独身出海原本只是为了应付家族的命令,谁能想到竟然会收获如此真挚的友谊,这样看来哪怕是为了不辜负水户姬,她也得把黑绝整明白了。   这么想着,千波顿时就干劲十足,捣鼓起黑绝来也更有劲了,她一边收束封印术一边对黑绝进行语言攻击,作为一个看完了漫画的人,千波可以从黑绝的族谱一直攻击到黑绝的阴谋,多方论证“你妈妈不要你了”,以及“你永远比不上你的哥哥们”。   也不知道是哪一方面起了效果,黑绝痛彻心扉、叫骂连连,搞得宇智波的地牢好像屠宰场,泉奈不堪其扰,再加上他现在看着漩涡一族出品的封印术非常不舒服,索性去牢房外走了一圈,守在门口的族人们纷纷投来担忧的视线,像是在询问就这么把两个千手和一个黑绝丢在里面合适吗?   合适,怎么不合适了?   泉奈恨不得把千手柱间留在牢房里和黑绝住一间,想必那个男人自己也是乐意的,但姐姐会心疼吧?她就是太重感情,这个男人的龌龊心思都已经暴露了,但她还顾念着旧日的情谊……   真是没办法,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泉奈朝着族人点点头,又返回了牢房,千波正站在封印术前结印,不断收束着术式范围,她大概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个新的封印术,因此尝试得非常专注,泉奈看着她的侧脸,又不由自主地想……她的鬓发有点乱了,落在脸上,那会不会不舒服?   几乎是泉奈刚生出这个念头,柱间已经抬手帮着千波把散落的头发别到她的耳后,千波仍旧低垂着眼眸,专注在她的封印术式构建之中——她也确实不需要有什么反应,她的身边是她最信赖的哥哥,她怎么会拒绝他的靠近和亲昵呢,这么多年来他们不就是这么相处的?   要是扉间在这里,她更是什么事都去找他。   ……她不管有什么事都只会去找他们。   有那么一瞬,泉奈又想起了一年前的旧事,那是个艳阳高照的夏日,伊豆大学的喷泉送来清凉的水汽,无忧无虑的青年们在叫卖着刚从校内田地中收获的蔬果,她理所当然地指派扉间去给她买草莓——要红色的,因为那更甜——   然后呢?   然后她就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邀请远道而来的客人品尝家乡的特产,虽然她还没有拿到招待客人的果子,但反正男主人已经去跑腿了,她只需要和他们言语客气一番,就算是尽了待客之道。   ……   “大哥别打扰我——”千波不耐烦地往边上挪了挪,她仍然紧盯着面前的封印体,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中,于是又不自觉地用了她最熟悉的称呼,柱间乖乖应了,随后也跟着挪了位置。   ……什么大哥不大哥的,你真的只把他当大哥吗?   柱间忽然抬起头,和泉奈对上了视线,随后他朝泉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像是在为公共场合的亲昵而羞赧。   泉奈忽然感到眼眶一热,随后他立刻闭了闭眼,制止了自己的失控行为,只不过是一个束手束脚的千手柱间而已,千波绝对不会接受自己的兄长的,那他还有什么必要把写轮眼亮出来?   泉奈重新睁开双眼,此时他的双眼已经恢复了平和的黑色,他走到封印物体的另一侧,低垂着眼睛打量着这团黑乎乎的东西,但他隐约能感到千手柱间正在看着他——用那种温和、宽厚、包容到让人感到恶心的视线。   “好了,这样就差不多了。”千波停止了查克拉的释放,松了口气,“等斑回来就可以拆掉最外面的封印了,泉奈,你知道你哥哥的封印术式能维持多久吗?”   泉奈重新露出一个笑容:“哥哥的万花筒么?那么维持一年不成问题。”   千波赞叹:“真厉害啊……”   泉奈轻描淡写地道:“只要你需要,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喜欢甜的是吗?再甜美的草莓,能比得上真正的糖浆?   *   千波就差一点要想办法切片研究黑绝时,宇智波斑终于带着火核回了族地,火核一脸菜色看着快完蛋了,而宇智波斑则神采飞扬一切如常,其对比之鲜明让千波十分怀疑千手族地中发生了什么。   千波一边写信回家询问情况,一边去看柱间那儿有没有更多的情报,但族人来信基本上都在报平安,除此之外就是对宇智波斑的沉痛批判,千手柱间看得感慨万分,他觉得宇智波斑勇于深入千手族地、以诚意感化大家实在是太有情有义了,可惜大家对宇智波还有很深的误会,需要和大家解释清楚才行。   千波:“?”   千波放弃了她滤镜三米厚的族长,但她现在不是很想找活爹去了解情况,或者说她现在不太愿意单独去见宇智波斑,而泉奈也没有一手资料,所以她只得趁着两族正式结盟之前找了个机会堵住火核,熟练地威胁这只炸毛暹罗猫并问询他在陪访期间的所见所闻,火核大为惊恐,害怕得像是要被千手妖女就地轻薄——   千波:“欸、欸!停一停,我也是有操守的好吗,不是见到一个帅哥就要动手动脚的!”   火核闭着眼睛大喊:“你再夸我帅我也不会屈服的!你已经有三个了还不够吗!!”   千波开始觉得这家伙有点讨厌了,她啧了一声,继续压力:“这事情你少管,我只问你,斑是不是和老头子——和我爹打了?”   火核终于敢睁开一只眼睛:“……是。”   千波:“谁赢了?”   火核这回要大声讲话了:“当然是斑大人!而且斑大人没有开写轮眼!”   千波战术后仰,心想这下完蛋,这么一场输了不得给老头气死,火核接着道:“斑大人还战胜了千手扉间!”   千波立刻担心地追问:“那扉间没受伤吧?”   火核:“你不问问你父亲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斑肯定有分寸。”千波可不担心这个,在和老头打架时连写轮眼都没用上,那就足以说明斑留有不少的余力,那么他自然能控制好战斗局势。   但扉间现在有了飞雷神,他的作战风格必然出现了不小的变化,斑在应对的时候肯定会用全力——就算没有动用须佐能乎完全体,大概率会投影出查克拉骨骼来,而这非常克制扉间的能力。   火核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他很想说斑大人在战胜千手佛间后非常嚣张地让他以后不要插手养女的婚配,随后以雷霆气势震撼发言他此生非千波不娶,当时的火核可是没有带武器的,就那么赤手空拳地站在一群千手当中,他背后还是桃华呢——她的杀意之强烈,让火核毫不怀疑她要先砍翻了他后再上去和斑大人爆了。   结果千手桃华没上去,千手扉间上去了,当然结果也是可以预料的,千手柱间不在,千手一族里就没有人是斑大人的对手。   火核麻木地道:“扉间没怎么受伤,也许挨了几拳……倒是斑大人被他划了一道血口,他们都没大碍,只有我差点被你们家的忍犬咬死。”   千波:“这样啊那就好,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家的小狗才多大,你一个三勾玉还能被几只小奶狗吓到?”   火核:“……?”   小奶狗?你说那些冲到我面前的、体型最小的都到我腰那么高的忍犬是吗?你们千手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火核正在这儿怀疑人生,千波已经在大致了解了情况,目前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活爹的拳头是很沉,但扉间听起来似乎也没有吃亏,两族联合的进度顺利前推,一切都在掌握中……   千波前后盘了一遍,满意地发现目前来看局势一片大好,就是她在个人方面可能会有些小绯闻,不过这个时代讲究实力至上,忍者群体中更是信奉力量,按照她现在的战斗能力,些许绯闻算什么,再多加上几位入幕之宾都不成问题。   ……而且和宇智波兄弟一起传出去也不丢人啊,谁看到他俩不赞一句她有本事呢。   千波终于愿意放人了,又和火核诚恳道歉,但火核就那么看着这个女人露出邪恶的笑容,心中警铃大作:“你、你可不能乱来啊!”   千波:“放心吧,我已经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两任男友先后分手,家庭危机坚决拒绝,等木叶建好后就回学校深造,简直是计划通。   火核仍旧有些怀疑,但千波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十分可靠,他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唉,没成婚的时候就这样了,以后她嫁入宇智波可怎么办啊,如果只是斑大人和泉奈大人也就算了,好歹是一家人,但要是还有……偏偏未来宇智波要和千手住到一起……以后大家都在一个村子里,没准还住隔壁,那千手柱间要翻墙岂不是很方便……   火核:“问题都解决了,是吧?”   千波:“是的,我和你保证。”   *   签订盟约的日子终于要来了,两族将分别派遣族中的重要人物在南贺川边正式会面,千波十分怀念族中的小伙伴们,虽然是跟着宇智波的队伍一起走的,但她很想提前跑路——这一次她的抵押计划倒是相当成功,柱间自愿献身拖住了那兄弟俩。   宇智波无法理解的千手漫才又一次出现了,不过这一回是在必经之路的森林悬崖上,他及时制止,又朝千波问道:“……又没有拦着不让你走?”   千波:“你们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宇智波斑:“哪一次?你高烧的时候?”   可不是吗!在一个病人最虚弱的时候让她从兄弟里选一个——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你们宇智波!   千波心中又腹诽上了,宇智波斑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便问道:“我送你?还是说你更想要泉奈?”   千波吓一跳,赶紧婉拒都不用,又朝大哥使眼色——这回大哥机灵得出奇,他立刻就领会了她的意思:“没事的没事的,我可以让扉间来接。”   泉奈笑:“那岂不是显得我们待客不周?不如就让我送贵客一程,正好也展示我们双方的友谊,不辜负了两位的一番努力。”   千波当即制止,两边摊手:“停,我自己走,送不送真没必要,中午我们不就又见到了,我又不是回老家几年不过来。”   三人一同看向千波,一时间竟没有人说话,千波心中一突,隐约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好在她留在这里的也不是本体。   千波当即就道:“中午见,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这个影分=身自动解除,原地只留下一阵白烟。   随着影分=身的离开,泉奈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他看了千手柱间一眼,这才对宇智波斑道:“哥哥,我先去看看族人们。”   话音未落泉奈也瞬身离开,于是这片悬崖顶上只留下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他们脚下是这附近最高的地方,可以望见林海上升起的朝阳,也能看到森林中流淌的河水,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河水上,带来柔和的波光,美得生机勃勃。   “……不要这样啦,斑,你吓到千波了。”千手柱间很不赞同地道,“她应该已经和你也提出分手了吧,不要再纠缠她了。”   宇智波斑笑了:“她没拒绝你?” [122]千手大胜利:扉间:隐忍.jpg   清晨,千波在茂密的森林中穿行,她跑得心不在焉的,只是把辨别方向交给自己的本能。   也许是因为有查克拉存在的缘故,这个世界的树木能够长得无比巨大,尤其是在人迹罕至的丛林中,这里还生活着许多危险的动物……那本漫画之中的“死亡森林”,大约就是指这一片地方。   也就在此时,影分=身携带着记忆信息回归本体,让正在猛猛跳跃的千波一个脚步打滑差点摔落——她最后还是稳住了,用查克拉把自己吸附在巨木的枝干上,但整个人仍然有些惊魂未定。   那两个红眼睛黑猫也就算了,但怎么大哥你也——   这对吗……   千波茫然地发现,自从她返回战国之后,最常出现的念头竟然是“这对吗”——这对吗?这很显然不对啊!   千波暂时不赶路了,她在树干上走了两圈,最后放弃了思考,大哥……柱间总是不会坑她的,小黑猫则肯定满肚子坏水,大黑猫则不确定还要再看看,但总之……   这对吗?!!!   千波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只得抹了把脸,继续赶路,她的速度很快,没几下已经靠近了查克拉的聚集的区域,千手的队伍早就等在这里,这一次不是出任务,没有遮掩的必要,反而因为要和宇智波相遇,千手的队伍甚至还有几分彰显武力的意思。   千波远远地就察觉了什么,随后立刻刹停,她从卷轴里拿出扉间赠送的苦无,而几乎就在下一刻,这苦无的上一任主人便出现在她的身边   虽然千波早就知道了飞雷神的效果,但此时还是被吓了一跳,忍者的本能让她想要后撤,但那几乎能与她同频率的熟悉查克拉又让她放松下来。   ……距离上一次感受到扉间的查克拉,快要过去两年了吧?再一次感应到这份力量,千波便觉得自己的查克拉也被牵动了,这就像是在海洋中交汇的江水,交叠的水浪最终以相同的频率波动,带来潮汐一般的共鸣。   千波不由自主地笑起来:“扉间!你来接我啦!你的查克拉量是不是也增幅了不少,我觉得它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要不是本质还是相同的我都要认不出来啦!你怎么这么快就研发出飞雷神了?我记得我们还没有把术式完全拆解出来,是因为有了查克拉所以才能组合得这么好吗——”   千波一口气就说了许多,毕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她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询,也有好多话想要告诉弟弟,但扉间却没有动弹——自从回到千波身边后,他就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树枝上,就这么看着她,一动不动。   千波慢慢地停下了,她有些奇怪地望着身边的男人,他的神情仍旧十分平静,与往常一样,而他的眼眸也还是她最熟悉的暗红色,只是其中似乎蕴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   千波:“……扉间?”   扉间终于动了,他抬起手,轻轻地碰了碰千波的侧脸,随后就握紧了拳:“千波,我很担心你。”   千波一愣,她望着扉间凝重的神情,忽然便很是抱歉,只要设身处地去想就会发现她对扉间的许多承诺都没有兑现。   ……她说了会离开泉奈,但藕断丝连至今不说,还搭上了他那个更危险的哥哥;她说了要留在岩海,但先回了战国后又在宇智波族地滞留许久;她说了要彻底分离,但还是传出那些离奇的绯闻,一副要留在宇智波的架势……如今大哥也不像大哥了,两族联合前他们又瞒着扉间捕获了黑绝……   这些所有的、与至亲紧密相关的事情,扉间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千波轻轻握住了扉间紧握成拳的手,她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展开扉间的拳头,诚恳地道:“对不起,让扉间这样不安,这段时间以来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完全忽略了扉间的心情,我真是个不合格的姐姐——”   扉间的手掌抽动了一下,千波原以为他要收回手,但扉间只是僵硬地维持着展开手掌的姿势不再动弹,随后他低下头,不去看千波的双眼,只是看着她的双手——   扉间:“不是的,你一直很好,我才是那个不合格的弟弟。”   要不是扉间的神情一直都十分认真,千波还以为这话是反话,她更愧疚了,又想起不久前的事,紧跟着问道:“斑他有没有伤到你哪里?还疼吗?”   扉间这一回终于把手收了回去,重新握成拳:“我没事。”   他顿了顿,又问道:“他——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千波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没,没有,呃,以后也不会有了。”   这话说出去千波自己都不自信,扉间同样也陷入了沉默,两人对视片刻,千波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半晌后,扉间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我们先回吧,大哥呢?”   千波支支吾吾:“抵押在宇智波那边了……”   扉间这回倒是点了头:“早该这样做。”   千波:“……”   大哥要是在这里肯定要大喊“怎么这样”然后要么沮丧要么撒娇了,虽然大哥——唉——大哥怎么就偏偏不是大哥了呢——大哥怎么又还是她的大哥呢——   千波心中激荡,扉间也是欲言又止,两人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知过了多久,扉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有些犹豫地问道,“千波,我听大哥说,他将来要和你——”   “千波!”   一声呼唤由远及近,森林中传来枝叶被巨力拨开的声音,来人已经完全不顾及自己的隐蔽,只是想要尽快加大速度,于是她也真的在下一瞬间就来到了这颗巨木上:“千波!你回来了!”   千波当即就把扉间未说出口的话放下,她惊喜地大喊一声,扑到来人的身上,紧紧抱住她:“桃华———!!”   桃华被这么抱住,也先是笑,随后又是恼,她抓住千波的肩膀把她撕下来,上下打量她,又去感受她的查克拉和生命力,这才凶狠地问:“你没事吧?宇智波没有伤害你!?”   千波还在傻乐:“没人能欺负我,我好得很!”   桃华慢慢挑起眉,那双眼里像是能喷火,千波立刻乖巧地赔笑,考虑到扉间还在身边,她又没法和桃华直白地说我这恋爱谈得可带劲,只能委婉地道:“我真的没吃亏!”   反而呢,还赚了两个活好不粘手的帅哥。   桃华听了这话却只有恨铁不成钢:“你是没见过宇智波的男人骗人吗!?你是不是看他们长得还算可以就信了他们的鬼话?要是他们没骗你那更要命,那一族的男人发起疯来和鬼一样!”   千波赶紧描补:“没事的没事的,我真的已经和他们分手了,我心里只有千手的荣耀——桃华你知道不,我在宇智波那边可是打出了威名,他们家的老头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了。”   这事桃华是知道的,她听了便忍不住笑,这一笑就再也生不起气了,她松开手,又搂了搂妹妹,这才道:“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千波被桃华接在怀里,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又觉得一阵难受,她原本是想要留在岩海再也不回来的,假如她真的那么做了,对桃华而言——对桃华而言,那不就是一同长大的姐妹死了吗?   到了那时,桃华会多么难过啊,老师逝世后桃华花了多少时间才走出绝望,难道她又要再遭一次这样的罪?   哪怕千波确信柱间和扉间会和桃华说清楚她还在现代社会好好活着,可桃华却是真真切切地再也见不到她了,这不就是把桃华彻底抛下、完全丢弃了她们的情谊吗?   然后呢?桃华要拿着那永远送不出去的生日礼物,看着那珍珠发簪或者怀念或者怨恨她这个把姐姐丢开的妹妹……   就这样一辈子?   想到这里,千波就觉得眼眶都跟着酸胀起来,她抽了抽鼻子,低声道:“桃华姐,对不起……”   桃华不明所以,毕竟对她而言两人只是分开了一个月,虽然桃华在理智上明白千波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待了很久,但她的情感并没有经受时间的折磨:“怎么回事,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扉间一直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此时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拿出叠好的手帕:“千波……”   千波没顾上扉间,她还和小时候一样拱了拱桃华的肩窝,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绝对没有了——桃华你的礼物好漂亮,我真的好喜欢,谢谢你!”   桃华一愣:“我的礼物……?”   千波侧过头,托起发间垂坠的珍珠流苏,让桃华看她插在耳后的发簪:“是你答应给我的生日礼物呀,我今天就把它带过来了,我——超——级——喜——欢!定制这个一定很费钱费力吧,这真是太可爱、太用心了!”   扉间欲言又止,桃华疑惑地打量着千波的珍珠发簪,皱了皱眉:“不,这不是我的礼物——我确实是准备了海珠发簪没错,但是我准备的是另一种款式,你上次不是在信纸上画了海螺和贝壳吗,我是根据那些图案来定制的?”   千波愣住了,她刚想说这可是大哥送给她的怎么可能会出错——   是啊,这是千手柱间送给她的。   千波不由得松开了手,于是珍珠流苏从她的指缝滑落,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轻柔好听的声音。   桃华警惕起来:“这是谁给你的?难道还托了我的名义?是谁和你——”   扉间:“桃华、千波,大家来了。”   扉间的话音刚落下,树林中又有数道影子穿梭而来,那都是千手一族中的青年忍者们,大家先后围拢上来,兴高采烈地欢迎老朋友回归,有人在询问异世界的生活,有人在抱怨这个月来千手一族的遭遇,当然还有人在质问你和宇智波的那两个狗贼是怎么回事……   千波被围在人群当中,一时间也顾不上珍珠发簪的事情了,她机械地应付着亲友们的埋怨和关心,只觉得头昏脑涨,不知说什么才好。   但最后,千波也没有取下这枚发簪,她仍然让珍珠流苏缠在她的发间。   *   在南贺川的支流交汇处,千手和宇智波跨越了千年的仇恨,终于进行了第一次友好的协商——这个可以拿来当做新闻首段的描述和真正的事实确实有那么点小差距,最起码“友好”这个词并不适用于所有人。   千手柱间搁在差一点就要拔刀的两拨人之间,苦口婆心地劝:“等一下、等一下!大家不要吵架,唉斑你也来劝一劝,扉间、泉奈——救救——千波、千波——!!”   扉间双手环抱,冷漠地看着对面的宇智波们,丝毫没有回应大哥的意思,而向来积极配合的千波这一次也在神游天外,听到大哥的声音还很逃避地闪开了视线,至于泉奈,他就站在差点拔刀的宇智波们当中,笑容和煦但毫无动作。   至于宇智波斑——宇智波斑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挚友满头大汗的样子,好像那蹲在冰箱上监视领地的邪恶大黑猫。   柱间只得继续他的拉架,把快要打起来的两拨人隔开,双方拉扯片刻,最终竟然还是泉奈先发话了,他只说:“诸位,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不要让今天的会盟拖太久。”   宇智波们终于愿意后退了,扉间也头疼地劝阻了族人们,这一次前来的都是年轻力壮的忍者,往日里都是战场上的老对手,不过是一个冬天过去,大家竟然就不再是敌人而是盟友了,这样突兀的转变实在让人不好接受。   两边都撤开后,不在状态的千波终于回归,打起精神来平稳局面,她翻出地图挂起来——主要是未来村落的规划图以及这片森林的地图,其中就包括了她用电脑绘制后打印出来的成品。   不得不说这个月在宇智波的打拼还是很有效果的,千波出面之后双方都没了意见,不论怎样最起码可以好好说话了,于是千波趁着这个机会大致讲解了一下未来的建设目标,自我感觉很像是房产中介。   千波说着说着,竟也说出了些感觉,好像回到了她作报告的时候,这二者之间倒也有许多相似之处,因为有原著漫画作为参考,千波拿出的方案是非常完整的,多方考虑了各种问题,还给未来可能融入木叶的忍族留出了足够预留空间,第一次见到成图可能会觉得这个“木叶村”占地太大,但要千波说她的规划非常保守,且她估摸着到时候肯定会出现二环三环——等到木叶的危险等级不那么高、隐村的隐蔽要求降低时,扩建就很有必要了。   想不到吧,木叶的房价也是会涨的!   不过话说回来,忍族联合并不是商议完聚居地就万事大吉的,共建忍村这种程度的联合会不可避免地涉及到双方忍族的立身之本,比方说接取任务的渠道,获取各种物资的渠道,留存在火之国乃至国外的驻扎点和情报网……   需要明示吗?需要共享吗?共享到什么程度?怎么确定对方的真实性?如果确实是真,那几分真几分假?   哪怕不去算前尘旧账,这种事情也是不可能亲如一家的,千波和另外四个家伙就这一方面也进行过多次讨论,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必须创造新的收入渠道与供应方式。   不能取走那些原本属于忍族的事物,只能创造新的资源渠道,用大量的、可以创收的新产业取代旧的谋生方式是造成伤害最低的方式,正好他们掌握着来自现代社会的大量知识,足够围绕着南贺川周边的土地构建新的产业结构了。   当然这其中也涉及到忍者已经高度职业化,短时间内不可能向着其他领域扩展的难题,所以必须要引入大量的普通人——忍者可以去种地吗,当然可以,但专业不对口,其中的效率浪费就是巨大的损失,且忍村建立初期正是对武力高度需求的时候,退后容易,再进就难了。   所以综合考虑下来,千波这一代的忍者在未来还是更适配集体中的暴力机构,只有真正把所谓的忍村制度发展到一定的阶段,才能真正考虑群体性的改行换业问题,而那就不是近期需要面对的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来自外界的困难,比如说在这个老旧的封建时代要怎么开辟一片新的领域,怎么给那群所谓的贵族们几个大比兜……   千波没怎么研究过这个,但她听过太多次泉奈和扉间夹枪带棒的讨论,以及宇智波斑死神来临一样的点名和千手柱间不要滥杀无辜的建议,然后她就觉得不需要太担心了。   怎么说呢,破坏果然比建设要容易。   千波这么想着,正和柱间对上了视线,而后者又在专注地望着她——这里有这么多的人,他只看着她。   千波忽然发现,她好像没法再沉浸在她的村子建设中了。 [123]家庭矛盾是谁的过错:扉间:我的我的,这总行了吧   在千波结束她充满希望的选址展望后,话题自然就来到了两族合作的条款细则,五人对这方面的内容是早有默契,再加上两族也各自开过小会,此时再聊便自然进入了更详细的环节,那过程比千波预期的要顺利很多。   夜深了,一开始争锋相对的双方终于勉强达成了共识,双方也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日子,下一回再见就是真正的结盟了,来的不再只有年轻一辈,能够走动的的族老们基本上都要出席。   ……想也知道下一次再见就是惊天动地的吵架了。   千波一想到那场景就觉得头疼,觉得别人怎么样不好说,她家里的那个老头子肯定是要和宇智波田岛干一架的,唉,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是火气那么大。   “千波,我们回家了……千波……千波?”   千波从面前的图纸上回神时,柱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此时正伸手在她的面前挥挥:“千波,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吗?”   “重要的事情?倒是没有……”千波翻了翻手上的书本,随后才想她要不要再挪开一些,但看着大哥毫无阴霾的笑容,千波又觉得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今天的任务已经都说完了。”   于是柱间开始夸夸千波的规划非常厉害,且很仗义地表示今晚回家后他会挡住父亲,大哥就是这么用的千万不要客气。   千波一听今晚又能见到千手族长家的传统艺能肉炒蘑菇,顿时唏嘘起来,而考虑到老头刚被活爹揍过以及她即将大肆宣扬包办婚姻的坏处,老头今晚大概率会原地爆炸,不过千手一族的身体都是很好的,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说过什么心血管疾病,那么气一气老头也不是什么问题……   坏点子生成完毕,千波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朝大哥点点头:“大哥,今晚全靠你了大哥。”   于是大哥露出了无比可靠的智慧表情,再一次让千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她正想要表一表支持,就听到有人在催促她——“千波,走了,再耽搁就太迟了。”   是熟悉的声音,于是千波没过脑就应了,完了才察觉到不对劲,转头一看催促她的人是宇智波斑。   千波:“……”   啊,怎么是您?   原本还在争执的扉间和泉奈此时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紧接着,他们又几乎同时投来视线,这两人消停了,双方的族人们也跟着不再各自交谈,这片河流交汇处的空地也跟着陷入了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就这么转换了焦点。   千波再一次汗流浃背了。   千波没有声音可不代表宇智波斑就此沉默,他又问:“还是说你想在外面过夜?”   听听!听听这语气!这竟然只是单纯的询问,而且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就好像他们是什么自驾游小家庭,此时正在有商有量地度过良夜。   千波被自己的联想吓到了,也就在此时,她感到袖口一紧,一转头就看到她大哥正可怜兮兮地蹲在一旁,摇晃着她的袖子——正常来说这是个很撒娇的姿态,但因为大哥他太大只了,因此撒娇的效果几乎为零,为什么没到负数是因为大哥的眼神水汪汪的,看得千波心都软了。   千波硬着头皮对宇智波斑道:“是这样的,我还是比较想要回家。”   泉奈在此时幽幽道:“是啊,我们不是一起回家么?”   扉间:“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你们在说什么?!”   泉奈笑容一敛:“这关你什么事?”   千波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直到此时她才惊恐地发现葵也在看着她,那双大而乌黑的眼睛像是在控诉着什么,还好茜姐没来,要不然那位姐姐温柔如水的幽怨完全能把她打得找不着北——   “千、手、千波——”桃华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点名,“你在干什么?”   千波后背一僵,当即对不良诱惑说不,她都不用去看桃华,非常自觉地朝一群宇智波猫猫们点头道别:“我要回千手了,我们下次再见。”   泉奈咬牙:“千波——”   泉奈还想说什么,但宇智波斑制止了他,他转而朝千波领首:“好,等着我。”   “等着我”——   要不是这语气出乎意料得温柔,这话简直像是寻仇,虽然千波现在恨不得宇智波斑是来寻仇的——也不是没被他寻过是吧?   我等着你干什么!你又想要干什么???   千波决定事后发个通灵兽去信问问这人是怎么回事,但那现在她是不敢问出口的,只怕活爹再给她来点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撼的发言。   好在宇智波斑放了狠话(?)后就罢手了,他又朝千手柱间道:“走了。”   柱间也跟着挥了挥手,笑眯眯地和宇智波们道别——柱间和斑还是有些不同的,宇智波斑的眼里大概只能看到两个半千手,半个是扉间,但柱间把每一位宇智波都好好记住了,此时虽然没有点名,但也周全地和所有人都道了别。   宇智波们终于离开了,千波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眼前仿佛还留着泉奈那个欲语还休的眼神,多少年了,她竟然能把泉奈和“幽怨”、“嗔怒”这类词语放在一起,小猫咪响起来真是没轻没重的……   “那个泉奈的眼神好恶心。”桃华耿直地点评,“还有那个宇智波斑,他怎么那么说话?那都是什么软弱恶心的口气,听着让人想吐。”   千波眼神游移了一下,不敢说她就吃这套——可恶啊怎么都被他们发现了!   柱间一直在看着千波,此时忽然道:“好了,我们也回家吧,第一次会面大成功,大家辛苦了!”   吃瓜上头的众人终于各自回神,此时也纷纷响应,收拾收拾就准备走了,千波正是心虚的时候,乖乖跟在桃华身后当小尾巴,桃华见状是又好气又好笑,一时间也没和她算宇智波的账,倒是扉间没有忘记关键问题,他闪身来到千波身边,压低声音问:“那个男人——他要来找你做什么?”   千波诚恳地道:“不知道。”   扉间反问:“不知道……?”   桃华投来危险的视线,千波露出尴尬的微笑,倒是柱间若有所思:“欸——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斑真的很认真呢……”   千波不是很想问这个“认真”是什么意思,但柱间并没有继续下去,他转而笑道:“千波今天的发型也好可爱,我一直都想说了,刚才都没找到机会——千波喜欢这枚海珠发簪么?”   千波有些不自在,别扭地道:“……一般般吧,总之谢谢了。”   桃华终于弄明白了前因后果,于是她警告的视线便挪到了自家族长的身上,不过柱间完全不在意,他好像更开心了:“你喜欢就好!”   *   时隔两年,千波终于再一次回到了千手族地,那感觉虽然远比不上阔别二十年返回岩海,但也有些触动,尤其是她在族地门口看到了千手佛间。   老头好像确实变老了,千波想,他以前没有白头发的。   千波站住了,抿了抿唇:“爹——”   千手佛间:“你还知道回来!”   千波即将脱口而出的爹又被她自己硬生生地收了回去,她的眉毛也跟着慢慢挑起来,而不出所料的,千手佛间接着又生硬地道:“倒是也变强了,但还是不如宇智波斑.”   千波万万没想到一回家先和隔壁孩子比的,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老爹的忍者思维发力了,好好好我不如宇智波斑强所以和他搞对象不安全,但在岩海我一个人比他们四个加起来都要强所以搞一下也是情有可原——   千手佛间继续追问:“听说你和宇智波泉奈打了一场,赢了吗?”   千波开始怪声怪气:“不巧了,没分出胜负。”   千手佛间立刻提高了音量:“那你还在宇智波族地留什么?不知道早一点跑回来?!那群宇智波是多么阴险狡诈,你就不怕折在那里!你难道不知道失联的女忍都是什么下场吗?!你倒好,本事大得要去当宇智波的族长夫人了!”   千波跟着放大嗓门:“夫人夫人,你满脑子都是这些吗?要不然我现在就去漩涡当夫人好了!!”   一旁的柱间听得大为惊恐:“不要呀,千波不要去漩涡好不好——”   千手佛间气笑了:“你还能嫁给水户姬?你们两个都是女人!你们哪来的小孩!!”   千波:“我爱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我爱找几个就找几个!我生的就都是我的小孩!哪怕生一个红头发、生一个写轮眼,那也都是十成十的千手!”   千手佛间看起来快要气到升天,扉间还在试图劝架:“父亲,千波,你们别这样,都冷静些——”   柱间在此时小声嘀咕:“这话没错啊父亲,反正千波永远都是千手,不管她和谁好不都是这样吗……”   扉间还没稳住父亲和姐姐,闻言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大哥你别添乱!!!”   千手佛间立刻就把矛头转向自己的大儿子:“你也是真有本事,你就这么看着她胡闹!!!”   千波也火气上头:“事情都是我干的不关任何人的事!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来代为管理!我能做到就不是胡闹——而且我就爱让大哥看着!他是我大哥他有什么不能看的?!”   柱间:“对!对!”   千手佛间暴怒,轮流点着两个人痛骂:“臭丫头不许胡说——臭小子你在说什么——”   扉间也被迫提高音量:“千波!大哥!父亲!请你们都冷静一下!!!”   一时间这久别重逢的父女并不意外地又开始了激烈争吵,柱间老大一个挡在父亲面前,一脸苦相地当抱歉复读机;扉间则拦在千波面前,搂着她的肩膀和手臂,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桃华在旁边看着,竟生出了些许诡异的亲切——从千波十六岁起,她和老族长好像就没有不吵架的时候。   “……真好啊,小千波可算是回来了,族地里又热闹起来了。”同样在门口等着孩子们回家的族老呵呵笑道,“不过我还是要说,一个红头发的千手很可以,但一个写轮眼的千手绝对不可以。”   桃华:“……”   桃华犹豫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捏着鼻子道:“千波的小孩不会长写轮眼,那只是红眼病!我帮她照看就是了!” [124]战国贵族能有几个师:千手漫才这边雅座三位   回家第一天就和老头吵架——这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自从挖了宇智波隼人的那双眼睛后,千波就算是翅膀硬了,在千手一族中真正有了话语权,千手佛间也终于拿她当一个成熟的忍者看待,父女之间的吵架正式开始有来有回,后来千波的综合实力胜过了养父,二人之间的矛盾便更加升级……   或者说二人之间的矛盾从来没有变过,只不过千波不再愿意退让,而她也有那个实力不再退让,她甚至已经可以反过来让父亲退让了。   隔着柱间和扉间,千波神情复杂地打量着她的父亲,有了弟弟的打岔,她现在也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了,在真正回到了家中、彻底放下了防备后,她非常幼稚地发了一通脾气,狠狠压力了一番封建老头……   但这事情也不完全是她的问题,千波不服气地想,你千手佛间一见到女儿就是一顿训斥,会激起她的逆反也是理所当然。   “好了、好了!你们两人啊,明明都挂念着对方,怎么又吵起来了?”   族老笑呵呵地隔开两人,这德高望重的老人说话就是比小年轻好使,千手佛间终于闭嘴了,千波也没趣地撇过头,还是族老挽起她的手,“佛间啊,我们千波这一次可是立了大功,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有什么话明天早上再说;千波也真是的,怎么和父亲这么说话呢……好啦,小千波,和婆婆来吧,你的妹妹们、弟弟们可都很想你。”   族老所说的妹妹和弟弟并不是千波的亲手足,而是族内年纪更小的青少年们,千波想到他们便忍不住露出笑容:“这一次我回来得很匆忙,什么东西都没给大家带,我是不是错过爱乃和健太郎的生日了,上次都答应了要陪着他们的。”   族老就拍拍千波的手臂:“那群小家伙哪里要你这样费心,有空和他们说几个见闻故事就很好了,我活了这么久,没见过谁像你这样你溺爱小孩的,你这个姐姐真是把他们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还好你没带着他们喝酒,不像柱——我们族长,带着孩子们去赌馆……”   这么说着,族老便已经带着千波走入了族地中,这里的一切还是千波记忆里的样子,再次回家的千波只觉得亲切,假如她不是转生后降临在这里,她也想不到这么一个超能力雇佣兵族群的家族内部竟然也存在着温情……   不过忍族到底和普通人组成的家族有所不同,这群忍者在对待最亲密的感情时内敛又克制,越是浓重的爱就越要藏在心底,所谓可以为你付出性命但不能和你好言细语,外露的感情和“柔软”的行为被认为是不恰当的,像是千波这样只是记挂着亲威家的孩子们、在现代社会看来很正常的行为,在这个时代就成了过分宠溺小孩的证明。   要知道千波在教学的时候也是会一锅烩小孩的啊!她该下手的时候可丝毫不手软,但就是打完教学赛及时治疗这一点被族中的年长者们认为太过软弱,当然事后千波用自己的拳头让这些有意见的长辈没有了意见,并且承认她是个有担当的后辈,真是不见下克上的拳头不知温柔治疗的好……   千波甚至可以断言忍者家庭的家暴率是百分之百——百分之百哦,什么是全覆盖的含金量啊?!   这对吗?这当然很不对劲啊!   但是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觉得很对劲,就算是大哥……就算是千手柱间,他也能干出抓着她的手插自己刀子的恐怖事情来。   也许只有在时代真正改变后,这样普遍的观念才能有所改善。   千波一边走神,一边跟着族老一路走入熟悉的房屋之中,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黑暗的屋舍内只燃着几只蜡烛,族老转头望着千波,终于露出了难掩担忧的神情:“我一直十分担心,那群宇智波会强迫你留下;我更担心,他们会强迫你孕育。”   千波的眼神游移了一下:“不会的,我很强。”   族老叹了口气:“是啊,你确实很强,但那对兄弟不也很厉害么?你能应付弟弟,却不如哥哥,且若是他们联手,你对抗得了他们两个么?”   千波的眼神更飞了,这一下她什么都不用说,那份心虚就已经不打自招了。   族老见状就叹气:“我先不说孕育对女忍来说几乎必然会导致实力下降,你这要是真有了,宇智波一定会来抢孩子的——还有你,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吗,那可是两个万花筒,那都得是怎样极致的情感啊……”   也许是因为所有忍者的血脉都来自辉夜姬,对于有查克拉的忍者来说,战斗天赋这种东西在母系遗传上格外明显,强大的父亲不一定会有强大的孩子,但强大的母亲却大概率能有了不起的后代,可与此相对的,孕育对女性忍者来说也是很大的损伤,因为她们的查克拉会在孕育之中分给子代,这样的损失很难恢复。*   这一点在千手和宇智波的上一辈中也有很明显的体现,不论是哪一边的族长夫人,都是在连续不断地孕育生产后才缠绵病榻的,她们的身体被掏空了,还来不及恢复就被接踵而至的噩耗打击,最终挺不过去……   千波扯了扯嘴角:“婆婆,你别担心,我对这些都心里有数,在我没有做好万全的决定和准备前我不会让自己孕育的,我找他们也并非是想要缔结长久的婚姻关系,顶多是短期的情人……那个,您是怎么知道我这边是两个都……”   族老:“你签下的忍犬,那只只有几个月大的,你不是叫它“漏勺’吗?”   千波:“那是因为他身上的花纹像漏勺。”   族老:“哦,那歪打正着了,反正那小狗挺会漏的,它说你要被宇智波兄弟强娶了。”   千波:“……”   千波:“……没有那回事。”   两人对视,许久后,族老压低声音道:“小千波啊,婆婆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婆婆都活了这么大年纪,真的很想知道——”   千波:“很猛。”   族老:“哪个?”   千波:“两个。”   族老得到答案,心满意足:“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不傻,没吃亏就行。”   *   千波回到族地后终于得到了难得的放松时间,千手和宇智波毕竟是敌对忍族,她在宇智波族地里是一刻也不能放松的,哪怕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做了几手准备只有她自己清楚。   ……可能泉奈和斑也看出来了一些,但这事是三人心照不宣的,没必要说出来。   这几日里,千波和亲朋好友们都见了一面,慢慢弄清楚了在她离开的一个月里都发生了些什么,随后就开始给族里帮忙了,他们三人的手机都是成功带回来战国的,卷轴里也封着充电器,而现在正是将那些宝贵的资料誊抄复刻、在现实当中应用的时候。   更令人惊喜的是,扉间随身携带的卷轴里,封印了从现代带回来的高产种子。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事不宜迟地将种子们培育起来,正好如今季节也正合适,育苗结束后就可以尝试着第一轮的土壤种植了。   这几天里柱间就一直在忙着育种,他只要忙完了族内的事务,就围绕着家里的几块田地和扉间实验室转,千波别扭了几天,实在是好奇育种的事情,也开始跟着在这片区域内频繁刷新,直到此时她才发现柱间在农业和林业上自学了不少知识,不管是解释原理知识还是自己动手都有模有样的,和千波记忆里的农学院师生们非常相似。   火之国是农业大国,不缺肥沃的土地和富饶的林地,南贺川周边流域几乎可以算是二者的重合,要不是因为这里的森林太过危险,完全符合普通人认知中的“深山老林”,它的农业可以发展得非常迅速。   不过这点危险对忍者来说就不算个事了。   “……所以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可以支持农业的人口,或者说以农业为生的居民,这方面的人口可以从战乱地带吸收难民,以及火之国中被高额税收压迫到极限的农民。”扉间做了个总结,“想要开辟土地并不困难,转运人口可能会遇到不少障碍,迈出第一步总是缓慢的,但只要有几次丰收,再吸收新居民就不困难了,以我们的种子质量和本地的潜力来看,我想这个环节大约需要两年。”   柱间非常向往:“真好啊,那样大家就都能吃喝不愁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业化呢?”   扉间:“到那一步前得先积累金属和矿产,那就得再往北方去——更北方的那片区域,向来是贵族们争夺的重要领地。”   千波补充:“其实农业做起来也会引起过分的注意。”   三人对视,片刻后,柱间笑了笑,轻快地道:“看来我们得在两年内保证这片区域不受影响才行,啊,看来不能太手下留情了。”   扉间颔首:“总而言之,一年内完成木叶村的建立,三年内确保这片区域不会受到政治上的干扰,有了足够的物资和产出后,以此为核心向外扩张就不是问题了。”   柱间喃喃道:“明白了,育苗结束后还得和斑再联系,总之我先写信……”   扉间的视线转到千波身上:“千波,你这几天有没有收到他们的信件。”   扉间用的是肯定句,千波直到没法支支吾吾:“族内不是不让异族的通灵兽进入么……”   柱间拉长了声音:“欸——可是小‘漏勺’昨天还和其他忍犬们哭诉宇智波族地很可怕呢——”   千波:“……”   虽然她在和宇智波兄弟通讯时确实没有瞒着别人的意思,但漏勺这名字真是取对了。   千波立刻反省:“下次会让大狗去送信的。”   柱间:“没事的没事的,千波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可以交给我,我来送吧。”   千波又开始眼神乱飞,并不意外地看到了一旁的扉间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千波心中抱歉,立刻开始转移话题:“那么按照这个进度我们很快就要处理火之国的贵族们了,得在这半年内么……”   扉间听到正经话题,重新睁开双眼,认真问道:“千波有什么打算么?”   千波:“等到这批幼苗种好,村子也建立完成,我想要去一趟火之国的都城,现在是谁驻扎在我们的情报点里?还是美奈子姐姐吗?”   扉间:“是的,她还在蛰伏中。”   千波点点头:“那让我去接她的班吧,现在应该还没有需要我顶上的大战场,正好先去那边给你们打前哨。”   柱间小小声:“……去都城的话,还是躲不开斑和泉奈的。”   千波:“……”   千波抬头望天,扉间无声叹气,只有柱间非常有担当地挺起了胸膛!只听他点头道:“没事的千波,一切都交给哥哥吧!任何纠缠不休的男人都将被我绳之以法!” [125]盟约与求助:论抓尾兽是什么类型的家庭活动   两族联盟终于在一个初夏的好日子里展开了,地方还是老地方,就是上一次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激情战斗后推平的林中空地,如今改造一番后正好作为联盟场地——此处距离两族族地的位置也十分相近,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两个家伙的打架是早有预谋。   清晨的房屋中,千波沉默地看着她摆了一桌子的首饰,她很喜欢积攒这些零碎的小东西,不知不觉间也能放满一整个桌面了,里头最精巧的还得是那几样定制的物件,以及从现代社会带回来的山茶花发带。   现代工艺在这个时代真是降维打击……   要不是回来得十分仓促,原本可以带回更多的东西的,但谁能想到泉奈竟然会随身携带那么一个卷轴……千波越想就越头疼,这算是早有预谋吗?话说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怎么都是那个牌子那个型号……   这两兄弟难道不会觉得很奇怪吗?你们宇智波!!!   千波抹了把脸,又想起了山茶花,泉奈在插花的时候总喜欢选择这些色彩鲜艳的花朵,而且他尤其喜欢带着赤色的花卉,就好像这种与鲜血一样的颜色可以传达出他最炽烈的渴望……   那红色的山茶插在绘着红金鱼的玻璃瓶中,当阳光透过花瓣落在玻璃瓶上时,金鱼也像是活了过来,在水中游弋。   千波盯着这枚山茶绢花发带,又想起不久前收到的信件,忽然就不知道要拿泉奈怎么办了,继续拒绝吗?可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种藕断丝连的拒绝像是邀请,但要是换一种方法,比如说用些残忍的手段去伤害他们,反正这种方法多的是,她不用费劲就能想到十几种——可一旦这么想,她倒是先不愿意了。   为什么不能大家都好好的?为什么要伤害珍爱的人?在这个世界里活着是多么不容易,每一刻相伴的瞬间都应该无比珍惜才对——   这还不如回到三年前呢!那个时候的她什么都不用想,上了战场就是砍,见到斑就跑,见到泉奈就战,下了战场就庆祝自己又活过一天,什么宇智波的男人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千波愁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而小漏勺在此时哒哒地跑到房间里,用湿漉漉的小鼻子拱千波:“姐姐,你好了吗,桃华大人让我来催你。”   千波没管这没大没小的称呼,反正都是她惯的,她抱起小狗一阵呼噜,然后戴上了桃华送她的生日礼物——从今往后她将把桃华送给她的东西焊死在身上,什么男人送的东西,不存在的,只要我谁的水都不端,我就是超级端水王。   千波整理好衣着,出门和桃华会和,二人说笑着走出房屋,这几天千波都躲在桃华家,非必要不出现在大哥面前,好在大哥好像忘了那回事,表现得和以前一样,反倒让千波摸不着头脑,唉,不管再来几次她都要说,逃避虽可耻但那真舒服——   “千波!桃华!我们要走啦。”柱间站在桃华家的大门口,笑呵呵地朝着门内挥手,他今天也穿着族服,和漫画里结盟时穿的那一身非常相似,他身边是相似打扮的扉间,兄弟二人的身后还有臭着脸的千手佛间。   真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人啊。   千波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什么,好在老头先一步结束了她的犹豫,千手佛间严厉批评:“千波!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一直在桃华家里打搅她!难道家里是没有给你住的地方了吗?”   千波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硬邦邦地回道:“这有什么不好,我不打搅桃华难不成要去打搅宇智波吗?”   千手佛间大怒:“你敢!”   千波:“我怎么不敢?!”   扉间立刻开始了娴熟的拉架“父亲你少说两句”,柱间赔笑“父亲你就算想念千波也不能这么说啊”,桃华拦着千波“没事的佛间大人我很愿意”——三个拉偏架成功地让千波重新平心静气,难得的是千手佛间也不吱声了,拉着个脸撇过头去。   这是被说中了心事吧?想要女儿回家住什么的……千波这么想着,心里也不是很好受,决定宽宏大量地原谅这个老头,又想到他今天要去和宇智波田岛和谈,她的气便彻底消了,遂别扭地让步:“这几天会回家住的。”   不就是一个千手柱间吗,这样躲一辈子也不是办法,难道她还拿他没辙了?!   柱间挠挠头笑了,随后他立刻开始夸夸千波今天的打扮非常美丽,熟悉的套路激活了千波的条件反射,她放空大脑夸夸回去,顺便把扉间和桃华也带入了夸夸群中——扉间十分无奈,桃华习以为常,千手佛间在一旁听着,那神情反倒是温和了不少,终于是个正常的样子了。   *   千手一族先抵达会盟场地,千波看着族人们做布置,大家一副嫌弃的样子给宇智波留地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与原著漫画中相比,这一次两族的联盟规模要更大一些,如今的千手和宇智波都还保存着相当强的有生力量,双方也并未在一场大战中比出胜负,也许在忍界众人来看他们是莫名其妙联合在一起的,一个契机都没有……   也正是出于这种理由,这一次的联盟并不只有两族族人出席,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还邀请了其他几个大忍族来观礼,那邀请函写得像是威胁信——虽然在千手和宇智波联盟的前提下,这邀请函的遣词造句再温和,都会很像是威胁。   不过考虑到忍者人均慕强怪,那么这威胁了也就威胁了,没准这几大忍族仅此一遭还会更加心悦诚服……   “日向,猿飞,山中、奈良、秋道,油女,犬冢……啊,还有漩涡。”千波大致点了一遍邀请名单,并不意外地发现所有在那本漫画中有名有姓的家族都被关照了,“说来这邀请是谁的主意,要是有人不来怎么办?”   千手柱间笑道:“是斑提议的,我觉得很不错啊,大家早一点相互了解,以后也能更好地相处呢,要是不来——欸,不会有人不来吧?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一定是因为我们的诚意没有传达到,我会再想办法的!”   千波:“……”   哇,鬼故事啊。   千波朝一旁的扉间递眼色,扉间则回以默契的视线,但他好像根本没有发现这个事情的恐怖之处,他只言简意赅地道:“这是达成目的效率最高的方式,送给漩涡的信件是我写的,不会让水户姬为难。”   这样啊,那就好,不会吓到水户姬就行……   于是千波重新放松下来,照顾好漩涡非常重要,至于其余忍族——没办法,遇到这么四个活爹,大家都自己克服一下,反正忍界未来的道路是光明的,眼前的黑暗也不算很黑……   “他们来了……啧。”桃华在一旁发出厌恶的声音,千波眼神游移了一下,这才看向森林的另一端,来的果然是宇智波的队伍,带队的也还是那两位熟人。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宇智波大约都能算是千波的熟人,大家一块爱恨交织的,充满了让人一言难尽的复杂感情,里头还有一对需要她负责任的母子……哦可能不止两人,因为死在她手里的宇智波也不止一个……这就又要绕回忍者是群慕强怪物这个母命题中……   千波开始一个头两个大了,信件交流和真人见面真的不一样,她可以在信纸里和泉奈较劲谁的暧昧信号更要命,反正就是多写几行字;也可以大胆地调侃斑一些和成年人有关且属于前情侣的话题,反正他的回信一直都很正经;但让她真的再见到这两个人——   千波往后稍了一步,在柱间期待的眼神中往桃华的身后躲了躲。   桃华:“……”   桃华恶狠狠地瞪了千波一眼,随后更凶狠地瞪着对面赶来的宇智波们,假如眼神的威力能转化成战斗力,那么此刻的桃华就是辉夜姬再世……   而此时的千波那就是小漏勺附体,因为心虚而迅速变成路边一条,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几乎同时看向了她,那明明是两双黑色的眼睛,没有亮出他们招牌的猩红,但反而让千波更加不自在。   “斑!泉奈!大家都来了啊!”柱间兴高采烈地和挚友们打招呼,成功成为全场第一显眼包,他看起来很想来个热情拥抱,宇智波斑几乎是立刻就躲闪开来——他今天心情应该不错,所以还是好好地回应了柱间的问好,“啊,你们久等了。”   泉奈也笑着和千手们打招呼,千波总觉得他的这个招呼假假的,她毕竟见过真的,这才有了比较明确的对比,扉间虽然礼仪周全地接了,但也假得和泉奈半斤八两,大概是把这个也当成了某种宇智波的试探和进攻,于是当即采取了顶格反击……   好在这四位假模假式地应付完后又恢复了正常的相处,逐渐变成了千波最熟悉的样子。桃华看完全场,低声嘟哝:“真是见鬼了,他们四个怎么也这么熟。”   千波眼神游移了一下,不好说他们这个还算合作得不错的状态是在她古手川宅邸里干家务干出来的,轮流做饭洗碗真的是很好的破冰方式,更别提其他生活上的琐事了,你再是世仇家族也得老老实实一起晾衣服,地漏捞头发都不好分出谁的是谁的……但有一说一,有五位壮劳力的共同协作,古手川的宅邸没有那么干净过。   在联盟时刻,双方的熟悉还是很有好处的,被邀请来参加这场联盟的其他忍族们可算是开了眼,他们惊恐地发现千手和宇智波竟然是真的想要联合而不是什么充满了相互暗算的阴谋诡计。   终于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在两族的旗帜下握手协约,千波抓紧时机拍了几张照片,打算回去和漫画里的名场面对比一下,这拿来当cos成片可真是太顶了,这人山人海的布局,在另一个世界中几乎不可能聚集起这么多符合人物设定的爱好者。   拍完照片后千波又跑去漩涡的队伍里,这一次漩涡水户没有来,但来得也都是千波的熟人,除了她当年在涡潮村认识的小伙伴之外,还有几位和千手缔结婚姻的漩涡族人,可见旋涡一族观礼的心也挺真诚。   水户托族人给千波带了信件,在其中解释了她这一次无法前来的主要原因,原来涡之国周边出现了不正常的查克拉反应,规模巨大,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岛屿和海域周边的天气,水户作为如今的漩涡族长和涡之国安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她得驻扎在岛屿上探查原因。   千波看到这里,脑中几乎已经闪出了尾兽的名字,唯一拿不准的就是这一次的尾兽是哪一尾,海岛边上……三尾?这个时代的尾兽们都在哪里?   回到战国也就意味着要去收集尾兽了,千波对这个倒是很感兴趣,她最近的力量也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值,在上一次横扫猫窝时她已经隐约触及到了那个瓶颈,如今就差临门一脚——   必须要在比较极端的环境里试验一下了,就像是上一次解决台风事件那样,长时间的海底水压和海水洪流推动着她摸索到了仙术入门的门槛,这一回是否能借着探寻尾兽得到新的突破呢?   千波笑了笑,收起信件,抬头与送信的漩涡族人谈笑起来,几句话就套出了他并不知晓涡之国边上的气候变化是神秘查克拉引起的,这一试探更加深了她的判断。   水户姬的信件是单独由族人带给她的,这送信渠道别有深意,这显然是一封私人信件,水户并不是以漩涡一族的立场向千手一族请求的,她只是以个人的身份向千手千波说明她无法来此的原因——也许还有想要向她求助的意味。   水户姬有困难那必须要鼎力相助,看来她得跑一趟涡之国了,千波如此大公无私地想,哎呀什么宇智波千手的,这边有一大堆人,建设木叶缺她一个也不少,是时候去出一趟公差了,才不是为了逃避混乱的感情关系呢。   泉奈:“好久没见到千波这么开心了,是因为漩涡水户的信件吗?”   千波:“是啊,这几天我要去涡潮村一趟,大概要外出一个月——”   千波终于意识到了来人是谁,她看着泉奈,泉奈朝她粲然一笑:“原来是又想跑了啊。”   一旁的漩涡一族大叔露出了如临大敌的神情,千波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正色道:“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是发现了尾兽的踪迹,这是多么危险的隐患!如今正是建村的重要时刻,清理危险,我必不能退缩。”   泉奈笑:“不愧是千手的和平使者,这样一心为公的奉献精神真是令人动容、令人振奋,请问我们有什么可以为您做的呢?”   千波刚想厚着脸皮说点什么一切为了村子建设这样的木叶鬼话,就听身后有人道:“尾兽?我和你一起去。”   千波:“……”   难怪漩涡大叔露出这种表情,啊原来不是被泉奈吓到啊。   千波:“那村子的建设——”   宇智波斑:“抓一只尾兽而已,能花多少时间,早去早回。”   千波回头,就这么瞅着活爹不说话,宇智波斑思考了一瞬,明白了:“只想让泉奈陪你去是吗?那花费的时间确实会长一些。”   千波转头看着泉奈,试图用眼神向他传达“你看看你哥在说什么话”,泉奈一愣,随即耳根一红:“……你可以直接和我说,我还能拒绝吗。”   千波继续往旁边找了找,并不意外地发现一般路过的千手柱间已经在旁边听了全场,于是她用眼神示意大哥你看到他们两个了吗,是时候来点绳之以法让妹妹见识见识——   柱间:“我也想去!”   千波:“……”   千波:“那要么我们把扉间也带上,大家一起去涡之国外海建立木叶好了。”   扉间:“不可以,五年内你不要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我得留下来,村子建立初期离不开人,泉奈也不许走,让大哥和斑陪你一起去抓尾兽好了。”   泉奈冷笑,柱间点头:“好呀好呀,那就拜托弟弟们了!”   宇智波斑:“泉奈不是你弟弟,柱间,注意你的称呼。”   柱间瞅了一眼千波:“欸,不是吗,我以为早就是了?” [126]此事在角色扮演play中亦有记载:木叶猛猛三人行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千波躺在车板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今天是个少云的好天气,软绵绵的云朵被朝阳照得萌黄,像是炒蛋一样在天空中聚成一团团的蓬松小块,随着初夏的微风飘飘fufu。   饿了。   千波想,今天吃早饭的时候胃痛,没吃饱。   至于为什么会胃痛,因为她的早饭是和两位大哥一起吃的……   如今的千波不再有当年古手川之勇,在失去了查克拉碾压的顶尖优势和清清白白的挚友关系后,只剩下让人无比胃痛的毛线团一般的感情羁绊,这种共进早餐谁爱吃谁吃去吧,能吃饱就有鬼了。   自从在两族联合上收到水户姬的信件后,千波终于还是踏上了前往涡之国的道路,但却并不是快乐的单人行,而是超级加倍的三人行——谁能拗得过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啊,这俩人一人一句话就敲定了出差团队,完全不给千波偷溜的机会,甚至于连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行李都收拾好了……   所以尾兽们能不能懂事一点自己跳出来?最好九只一起凑到我们木叶村面前,大家酣畅淋漓地打一架,完了你们留在木叶该吃吃该睡睡,我就去种田,享受一把高产种子的丰收喜悦……   千波只觉得眼前一黑,半天后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未来不再光明,而是有人把一顶草帽扣在了她的头上:“千波,热不热?你今天吃得好少,是哪里不舒服吗?”   千波喃喃:“没……我很好……”   于是柱间不再多问,又开始窸窸窣窣地编起他的草帽,半晌后千波坐起身,拿下头顶手工制品看了看,发现帽檐上还编了一种她认不出来的淡紫色小花,唉,真可爱啊,和她现在这幅村姑的打扮真是非常配,她又抬头看向一旁的两人——柱间在试图向宇智波斑兜售另一款无装饰版本的草帽,惨遭对方的拒绝。   小毛驴拉的板车位置有限,村姑还有坐车权,另外两位就只能跟着车步行。   因为水户姬的需求并不急迫,因此这一行三人说是出来抓捕尾兽,实际上还承担了许多顺路可以完成的任务,比如探查周边城镇,探一探北方的矿藏区域,收拾完尾兽后返回时也能解决一些族人们因为实力不足而解决不了的困难任务……   基于种种考虑,三人在进城时便伪装成了进城市购买物资的农户,一个驴拉小板车就带了全部家当,家庭成员则是村姑和她哥哥和她的男人。   千波:“等一下,什么叫‘我的男人”?”   宇智波斑:“你没有乔装成农户人家过吗?农妇不会管她们配偶叫“夫君”,那是有身份的人才会习惯的称呼,农户家庭一般会选择‘当家的’或者“老公’,不过你要是喜欢这样也可以。”   千波:“问题显然不在这里吧!!!”   柱间:“就是啊,这么说也太难为情了,斑,你也来当哥哥吧!”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千波,又带着几分戏谑地反问:“让我当哥哥,你确定?”   千波:“……”   上一次她说这话是在信里,上上次是在坏心眼小黑猫舔脚踝前。   千波挫败地躺回了车板上,变成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那就这样吧,我们进城好了。”   柱间若有所思,又转头与宇智波斑对视,后者回以一个不算客气的眼神,于是柱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   进城了,拉车的牲畜得到解放,被三人暂时寄放在旅舍里,这里说是旅舍,其实是千手一族在这座城镇的据点,不过雇佣的伙计都是普通人,没有认出这群忍者大人的身份,只当做普通的农户接待。   放下乔装农户的道具后,三人目标明确地直奔发电站,实地考察了一下这个时代刚开始发展的电力建设。   千波发现这城市的建设比她预想中要好许多,也许是因为这片区域的城镇靠近矿山,城市内竟然已经铺设了电车轨道,城市周边还有铁轨,就是这铁轨目前并不提供客运服务,它的主要用途是运输矿产。   三人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高效搜索了一遍本地城镇,弄清楚了本地的兵力分布——在这个世界的这个时代,忍者算是最高级别的战斗力,一座与矿藏紧密关联的城镇中还是镇守着不少忍者的,巧了,正好还是山中、奈良和秋道的猪鹿蝶组合,千波藏在暗处盯着这几位配合默契的伙伴,她的观察已经相当明目张胆,但仍然没有被这几位忍者发现,她一想到不久前在联合会上见到的三族族长,便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火之国内的大忍族……都不是问题了。   千波戴上草帽,回头道:“我们走吧,中午吃什么?”   柱间正在一旁的小摊边上询问摊主今年的生意,宇智波斑则双手环抱眺望着不远处最高的建筑,那是这座城镇的拥有者派遣在此的管理者的住所,二人听到千波的询问,便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柱间先道:“大叔给我推荐了好几处实惠的摊子,我们去试试吧!”   宇智波斑自然是无所谓,他看着千波,用眼神示意她随意。   摊主见状就促狭地笑了:“啊,难怪都说夫人才握着家里的钱袋子,看夫人这干练的样子,不仅会料理农事,在料理家事上必定也是好手。”   千波拉了拉头上的头巾,笑道:“哎呀,多谢您的夸赞,可惜今年的收成不好,家里又添了一个孩子,听说南边的大森林那儿又多了一片正在雇人的好土地,我们打算迁过去定居。”   摊主头一回听到这个消息,不禁详细询问起来,千波顺嘴就给木叶打了个云遮雾罩的广告,听着像是画大饼,但她确信用不了几年木叶的力量就能联通此地,到时候再把火车轨道建过去……   隐村不好暴露,但可以在森林周边开拓普通人的居民区,以如今大名统治的松散程度,用这种方法来肢解本地的传统政治格局会非常有效。   一想到这里,千波便回答得更用心了,摊主只是个普通人,千波轻轻松松地就套出了许多信息,这大概也归功于她伪装到位的缘故。   其实三人的伪装其实不算很用心,只是变换了外貌后又用封印术遮掩了一下查克拉,不过对这个时代广大的普通人来说,他们三个实在是过于高大强壮了,一看就很有问题,因此为了融入人流,他们都在自己原有的基础上降低了二十厘米左右……   一米五版本的千波也是有了小葵的猫猫视角,只觉得这个世界都萌萌的,就是矮矮的大哥和活爹都很好笑,有一种从《剑O生死斗》来到了《鬼O之刃》的错觉。   “……唉,这边的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如果真的有那种好地方,大家也一定更愿意迁过去吧!森林旁边的土地是多么肥沃啊,就是太危险了,听说那大森林里还住着……忍者大人们呢。”   摊主嘀嘀咕咕的,和千波聊得心驰神往,最后还想要送她几个果子,赠送前又下意识看向另外两个同行的男人,像是生怕他们不乐意——对于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来说,和年轻妇人相处还是有那么些注意事项的。   摊主客气地询问:“夫人,这边哪一位是你的……”   千波可以感到身后的两道视线正在凝聚,她面不改色地道:“我是当家。”   摊主便放心地送了她几个熟透的果子,千波也不让他吃亏,顺手又买了十来颗,打算顺路消耗了。   *   在路上探查了几日后,三人已经来到了火之国的海边城镇,到了这里只要再坐一次船就能抵达涡之国了,如今的航海并不算很安全,涡之国又不是什么很有名的贸易中枢,且涡之国周围的气候变化已经影响到了航线,想要前往就得靠着忍者的力量。   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没有必要再伪装成普通人队伍了,这一次换千波扮演归乡探亲的富商夫人,柱间和斑是护送她的忍者——当然不是千手族长联手宇智波族长这种级别的超级任务,夫人说她没这么多钱,劳驾两位提供一下十円一套的小忍族惠民套餐。   柱间当然是好呀好呀,宇智波斑在这种事上也是随她乐意,但很快千波就发现她还是被坑了——这两个男的都迫不及待地恢复了各自的原本体型,只有她还得伪装成三花猫猫版本的普通人。   小葵平时都是这么抬头的吗?啊难怪她总觉得小葵不开心,原来是刘海儿挡住了眉毛——!   千波:“我说真的,你们鱼籽包的身高很有必要引起重视。”   宇智波斑:“……那是什么奇怪的外号?你想吃鱼了?”   千波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没趣地收回视线,在身高差距巨大的情况下,千波不是很想和这家伙说话。   宇智波斑等了半天没有下文,侧眸望去也只能看到一个栗色的发旋,这几乎立刻就让他想到了家里那只他们一手带大的小猫,那是千波在暴风雨夜捡回的小东西,泉奈守着水温泡了奶粉喂了它第一口食,他当时就想——   古手川越来越不像是个忍者了,既然这样那她就好好留在她的世界吧,想养几只小猫都行,总比生下几个千手再送到战场上强。   “倒是和古手川有几分相似”——   他当时似乎是那么和泉奈说笑的:“她要是真有了孩子没准还不如这个可爱。”   现在想来,如果是千波的话,她的孩子应当会比小澪更可爱。   宇智波斑:“没有这个担心的必要,孩子的天赋都随母亲,小孩会长得很高的。”   千波:“?” [127]路上危险,带上他们再走吧.jpg:( ´;ω;` )( / ω ᗜ )   千波满头问号地看着宇智波斑,随后发现——这家伙,难道觉得他的回应很正常吗?   千波觉得这人真是不可理喻,她正这么想着,另一侧的阳光也被遮挡住,留下一片阴凉,一般路过的柱间恰好在趴在千波另一侧的船舷上,凑过来小声道:“已经探查清楚了,船上还有五位忍者,一个是漩涡一族的,两个是浪忍,还有两个水之国来的。”   千波立刻警惕起来:“有水之国的?为什么这么判断?”   船上还有五个忍者是很容易辨别出来的,其中一个和漩涡有关也不难推断,但另外四位全都做浪忍打扮,来自水之国——千波完全没有分辨出来。   柱间试图描述他的感受:“嗯……因为他们的查克拉不太一样?很冰冷,然后他们给我的感觉也像是雾气一样……”   宇智波斑闻言也生出兴趣:“你感受出来的?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宇智波斑就己经原地消失,海上航程枯燥,这位活爹一路上都处于一种百无聊赖的状态,现在可算是遇到了点有意思的事情,这便怀着斗蛐蛐的兴趣去了。   千波现在是个“毫无查克拉”的富商,封印了自己的大部分力量,没法参与这个活动,只能望着面前美丽的海景,夏日的海风吹得人昏昏欲睡,千波是走过几次这条航道的,于是估算了一下还要多久能够抵达涡之国——还要一天,大概还要一天就能恢复原身高了,感人。   “千波这一次要来涡之国,不仅是想要帮助水户姬,其实也是想要借助尾兽的力量磨砺自己吧?”柱间忽然道,“而且这里的环境也是很适合的,那千波想要怎么做呢?”   千波并不奇怪柱间能够看穿她的目的,她撑着下巴——这个身高撑着下巴真的很方便,她望着波光粼粼的海水:“我想先试试一个人对抗一只尾兽,我还没有封印尾兽的实力,但是牵制一段时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大哥可以等到我力竭的时候再动手吗?”   柱间显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他当即笑道:“当然好呀,一切就都交给我吧,哥哥一定能够做到——”   “能够做到什么?”宇智波斑在此时悄无声息地回来了,他的眼中还残留着猩红的影子,一闭一睁,又恢复了深邃的黑沉,“看过了,你的判断很准确,那两个水之国的确实不对劲,他们身上的查克拉路径是扭曲的,为了自杀式的任务做过改造——柱间,你不是感知型忍者,你是怎么察觉到的。”   柱间眨了眨眼,开始给两人比划:“果然问题很大啊——我感觉到的,大概是‘恶意”吧?那种雾气一样黏腻的感觉,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往杀意里混杂了更加肮脏粘稠的东西……”   千波惊讶:“这种感知维度——是仙术吗?”   柱间比了个保密的手势:“还在试验阶段,我还没十成的把握,我打算修行成功后给扉间一个惊喜!”   千波:“……”   千波觉得这个惊喜扉间可能不是很想见到,虽然他确实对仙术存在极大的好奇心,很想解析一下这种来自这个世界的自然能量……   宇智波斑:“柱间,到时候和我打一架。”   柱间爽快地应了:“好,等我回去就问问扉间还有没有需要开拓的地方。”   千波:“那真是一点不浪费啊。”   仙术战须佐吗?那还差一个九尾就能达成漫画里的对决,正好现在还没有终结谷,可以试着砸个水电站出来。   这么想着,千波又拿出手机翻备忘录,虽然在这个世界里已经没有网络和信号了,但手机还能当做信息的储存器,而且安全性很高,基本上没有被破解的可能。   宇智波斑看着千波录了几段,忽然道:“你想要和尾兽战斗。”   这不是一个疑问,这是一个陈述,千波也不奇怪斑能看出来,她收起手机,指了指自己经过伪装后平滑干净的额心:“是的,我又遇到瓶颈了,所以想要试一试更接近查克拉本质的尾兽,如果我们这一次能找到尾兽的话……话说漫画里都没有画捕捉尾兽的具体细节,你们能猜到‘自己’会采用什么办法吗?”   柱间对此倒是很有自信:“当然可以,一切就交给哥哥吧,我们一定能找到尾兽以及人柱力之外的封印尾兽的方法!”   真是大哥会说出来的话呢,千波忍不住就笑了,这种话在别人嘴里几乎就是大话,但大哥……柱间说他能做到,那他就一定能做到。   “三尾那就在这片海域里。”宇智波斑忽然道,“你要是着急想见漩涡水户,那我们速战速决,先去处理它。”   千波猛地转头:“……啊?”   宇智波斑抬了抬下巴:“那两个水之国来的,我稍微审讯了一下问出了情报,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引导这片海域里的三尾去袭击涡之国,人现在就扣在我们房间里。”   三尾的线索……这就来了?   刚才还在愁找不到尾兽怎么办,这会儿就已经找到了门路,千波一直都知道宇智波斑很有效率,但如此有效率还是让她遮掩不住地迷茫,宇智波斑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又轻描淡写地道:“不会让漩涡水户被迫变成人柱力的,我和你保证。”   千波望着他这个漫不经心的笑容,竟然觉得耳根有点发热,这么可靠的吗这个男人,难道说这就是大哥的固有能力——   “走了,先去看看那两个水之国的,他们身上都有封印术的残留,你会喜欢的。”宇智波斑说罢就走,千波连忙跟上去,她今天穿的还是贵妇人的衣裙,行动不是很方便,宇智波斑停步等她,“你的腿是不是也变短了?”   千波:“……话多的男人很讨厌!”   宇智波斑便不说话了,但却露出了一个懒洋洋的、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只有最坏最坏的猫才会是这幅德行,当着人的面把她桌面上的东西扫下去,然后撞进人的怀里,像是长了毛的大卡车——那毛还刺人!   千波瞪了这家伙一眼,很不客气地走了,宇智波斑一动不动,只是垂眸看着千波,直到她经过他的身边后,他才掀起眼帘,望了一眼被落在后面的千手柱间。   柱间:“……”   宇智波斑便也回过头,跟着千波离开。   *   千波在斑和柱间的舱房里见到了那两个倒霉的水之国忍者,他们已经中了宇智波斑的幻术,瘫在地上人事不省,宇智波斑抬手结印,当中一个就睁开眼睛,呆滞地坐起身,提线木偶一样开始叙述他接到的任务——   这两个水之国的忍者已经被改造成了可以将体内所有的水分和油都转化成气体的行走炸弹,其原理与漫画中二代目水影的蒸危暴威一样,他们的任务就是到河之国边上的指定地点,杀死尽可能多的人,然后到达极限炸死自己……   这两人一个聪明些一个呆板些,但不论是哪个人都对死亡怀抱着极大的热情,而要是再询问他们任务的细节,他们就像是复读机一样只会车转转地说已知的情报,假如再提问尾兽是怎么被发现的,为什么选择之国,引诱尾兽的方法和任务计划与最终目的……一切重要的问题,他们全都一无所知。   千波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也并不失望,在忍者这个行业里,除去千手和宇智波这种头部用户,大部分忍者几乎都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哪怕是执行死亡任务的忍者也无从得知策划者的所有意图,他们只能得到破碎的、被分解后的简单指令。   “先抓了接头人,弄清楚是谁在捣鬼,然后处理掉这些家伙,最后回收三尾。”对此,宇智波斑的应对策略也是简单易懂,“联系漩涡一族,让你那个漩涡水户自己当心。”   这话怪怪的,但宇智波斑的神奇发言不少,千波听听也就算了,她紧急写了一封信,交给通灵兽递送,忍兽的渠道也不是万能的,等到水户姬收到这封信最起码也要两天后,在此期间她可以先把问题解决了。   虽然千波的本意是想要尝试着磨砺仙术,带上两位大哥属实是意外,但这意外也确实带来了不少便利,比如在这种时候就能起到一个平推的效果,十天的任务一天解决。   三人简单制定了一个计划,随后立刻执行,在船只即将抵达涡之国前,宇智波斑继续控制着那两个水之国来的忍者,千波先行一步,提前来到了这两人泄露出的碰头地点——一座靠近海岸线的礁石小岛屿   如今千波隐藏自己靠得全是封印术,她靠着这个骗过了黑绝,而现在她同样靠着这套方式无声无息地抵达了目的地。   碰头的时间即将到来,而岛屿上也终于有了变化,海面的雾气倏忽凝聚,随后竟是变成了一个人,这是个中等身材的老者,须发灰白,面容苍老,此人转过头时露出了带着疤痕的正脸和尖利如鲨鱼牙一般的牙齿。   千波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这家伙,不会有错了,他就是水之国中实力数一数二的忍者白莲——在那本漫画里,未来的雾隐村就是这个白莲创立的,而他当然也成了一代目水影。   真难得,竟然真的捉到了大鱼。   如果这个任务需要让水之国中最强大的忍者之一参与进来,那么策划任务的人就必须是大名层次的贵族,否则调动不了相应的资源,而这一切竟然又和涡潮村、漩涡一族扯上了关系……   千波想到了未来的漩涡灭族,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而就在此时,岛屿边上的白莲忽然一抬手,几枚水铁炮就已经朝着千波所在的隐蔽位置投射而来!   千波悄然闪避,藏身之处已经被发现,再躲藏也没必要了,她轻轻落在礁石滩上,笑道:“这不是‘血鲸白莲’吗?真稀奇,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白莲盯着千波片刻,随后也认出了她:“是你啊——没背着弓,险些没认出你,千手的‘神弓’千手千波,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千波温和地道:“我只是来拜访老朋友,充其量也就是一项日常活动,可比不上你想要用尾兽毁了涡潮村的轰轰烈烈。”   白莲的左眼古怪地抽动了一下,下一刻,他已经瞬身暴起,提着短刀就杀到了千波的面前。 [128]燃!冬!:变身,深海冲击威力!   一个水之国的忍者突兀地出现在涡之国的海边,一碰到一个千手,而且还是一个实力强大、一旦与她起冲突就必然会有大动静的千手,还是要攻击她?   认出了她反而要和她动手吗?还是说,正是因为认出了她才需要立刻解决掉她?又或者白莲以及他背后的国家并不在乎这个,他们只想要确保这祸水东引式的攻击能够生效?   但这样不就不能确定他们的秘密是否泄漏……   短短一瞬间,千波脑中就已经闪过了数种可能,与此同时她快速地闪避后退,通灵出轻弓弹开了白莲的刀锋,白莲一击不中,紧随其后的是子弹雨一般的水铁炮,这种把水压缩后发射的技巧是水之国鬼灯一族最出名的术式之一,在暗杀上有奇效,哪怕在正面战场也能带来不俗的效果,普通忍者一次只能射击一发且无法连续发射,但在白莲这里,水铁炮竟然也可以是批量产物。   不愧是盛名在外的老东西,那个漫画中的一代目水影,话说他是不是有个鬼灯一族的弟子?他一个外族人,也能学习到这种技巧……   千波一边躲闪一边观察,心中有了把握便决定主动出击,她同样选择了体术,凶悍而迅捷地迎上了白莲,她如此刚猛的反击反倒打了白莲一个措手不及,虽然忍者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受到刻板印象的影响,但在此之前千手千波一直是以她的重弓闻名的,从没有情报提到过她的体术也如此出色。   白莲是水之国中数一数二的强大忍者,但毕竟已不再壮年,这么几招之下就落于下风,他心中惊讶,应对起来却同样凶悍,他不能放任这么一个厉害的家伙阻扰任务,这可是水之国大名点名——   千波:“水遁-水断波!”   锋利无比的水线从天而降,在空中划出一道波动的“Z”字线条,拦腰截向白莲,在水之国的忍者面前用水遁?白莲觉得可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水流的波动和水遁的轨迹,这忍术只是白白浪费查克拉而已,还是说千手千波想要封锁他的走位?但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不可能布置下足以压制他的陷阱——   白莲冷哼:“雕虫小技!”   千波打架的时候不爱废话,她再次靠近了白莲,这一次白莲找到了机会通灵出巨大的刀刃,这东西看着竟挺眼熟,很快千波就想起它是斩首大刀——漫画里在忍刀七人众使用的武器,一开始在再不斩手中,后来到了水月手里,对上杂鱼砍瓜切菜,对上高手唯唯诺诺。   ……所以现在这把斩首大刀还在白莲手里啊?小老头用大刀,倒也挺合适。   千波闪开白莲沉重的劈砍,顺势一脚蹬开刀柄,再次贴到白莲身前,单手下劈,白莲下意识抵挡,但千波要的就是他的抵挡,她只需要和他碰到就行——二人相触之际,千波掌心的封印术发动,顷刻间就暂时隔断了他手臂上的查克拉导流。   白莲惊呼:“日向点穴?!”   可惜这不是日向点穴,只是效果相似而已,千波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她抓住白莲的手臂,以此为固定,抬手就奔着白莲的额头轰去——   一拳正中!   白莲的脑袋出现了诡异的形变,下一刻,千波猛地撒手撤开,转瞬间就与白莲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原来那白莲不仅脑袋在变化,身体也如同水波一般鼓动,千波有些惊讶:“你也是鬼灯一族的?”   白莲冷笑一声,一抖手就恢复了原貌:“小丫头没见识,死了也是活该。”   千波自然过滤了对手的垃圾话,开始思索怎么把这个老头打趴下,克制鬼灯的最佳术式是雷遁,但她这边的查克拉属性是水风土,没一样好用,还得是封印术,但封印术的范围很受限制,此地是礁石岛屿的海岸,连着无边无际的海水,白莲在这里占据绝对的优势。   要用那个吗……   可以试一试,虽然面对的还不是尾兽,但白莲会是个不错的对手。   要是单打独斗,稳妥第一的千波是不会这么激进的,但现在还有两位大哥在给她托底,她便毫无心理负担地解开了她特别的阴封印。   富商的伪装在这时候终于遮掩不下去了,白莲一眼就看到了千波额心的变化,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东西不是这个女人搞的什么个性装饰,而是某种术式的效果。   白莲心中忽得升起不妙的预感,作为一个实力高强的忍者,他活到这么大的岁数也不知道躲过了多少杀身之祸,此刻也深知这感觉很不妙,于是他便立刻采取了最激烈的对抗方式,他接连结印,双手在胸前舞出残影,低声喝道:“水遁-大瀑水冲波!通灵术-白鲸!!”   大瀑水冲波在岛屿之上创造出凭空的水域,为通灵兽白鲸提供了最好的行动空间,与此同时这样的汪洋水国也能让敌人陷入窒息,水压还能限制敌人的行动,更可怕的是白莲的白鲸与海洋中真正生存的水生动物并不一样,它可以使用查克拉,那是忍兽特有的力量。   在接连释放出这两个术式后,白莲便心中一定,这套组合是他所能拿出的最完善、最大型的进攻,他曾经靠着这一套摧毁了一个小型国家,如今约定的时间即将到来,他必须尽快解决很可能会破坏计划的千手神弓,而且绝对不能让让她向外泄露情报,反正毁灭作战即将开始,大型忍术的痕迹也会在之后的天灾人祸中被抹去,杀死这个千手后正好转道进攻漩涡的领地,他们的忍村位置以及暴露——   千手千波,不见了。   白莲猛地睁开眼睛,巨大的白鲸在水域中茫然地甩着身躯,同样   找不到需要摧毁的目标,可千波神弓不可能消失不见,她是个活人,她的身上还有着极其强大的查克拉,她不可能隐藏自己!   这片水域就像是白莲的手和脚,他对它有着完全的控制,没有什么能瞒过他,既然水域之中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但——   跑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跑了!?这片水域可是笼罩了整个礁石岛屿,再厉害的瞬身术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离,难道还有什么新的术式?!   也就在此时,有什么从后方搭住了白莲的肩膀,白莲猛地回身!只见水流荡开,细密的泡沫之中浮现出一道高挑的人影,她浅色的长发在水中如同云雾舒展,有层层水流倒映在她的眼瞳之中,这让她的眼眸与额心的晶体一同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女人的瞳孔不再是人类特有的圆形,那甚至都不是陆地上所有生物可以拥有的形状,它呈现出海浪一般的弧度——那是海洋生物的眼睛!是某种深海鱼类?还是什么更加奇异的深海生物——对了,是乌贼!   可人类怎么会长出这样的眼眸呢?那还是活人吗?那难道是……   海边长大的人都听过人鱼与濡女的怪谈,但白莲是忍者,他不会相信这个,他只信奉力量,他抬手挥刀就要砍碎这个袭击者,与此同时结印引导他的通灵兽,快啊、白鲸、快来吃掉这个家伙,不管她是什么东西,用你那力大无穷的口腔碾碎她、不要让她——   女人笑起来,朝着白莲做了一个口型:啸浪   白莲辨认出了这个词语,千手千波在对海水说话,或者她在下令,于是这片由白莲提起的地上海域在此刻都听从了她的命令,它们发怒了、它们推开巨鲸、砸中白莲,像是巨石锤击他的胸膛!明明他的刀同样砍在了千手千波的身上,但那足以穿透她身躯的刀却没有任何触感,只是凭空划过她的身躯,好像那只是什么投射在潺潺水流中的幻影。   千波挥拳!   海水中传来轰鸣震动,那是白鲸的声音,它在与水流角力,通灵兽不明白往日里一直协助它的水为何在今日阻碍它,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的主人被一拳轰开——   到处都是水流,但白莲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身体了,因为千手千波的攻击也成了这漫天遍地的水的一部分,假如他想要改变自己,那么他反而会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势,他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一击。   大瀑水冲波碎裂了,白鲸终于扑上来,但这一次是为了逃跑,它带着白莲乘着最后的水波就向着海洋奔去,但就在白鲸即将落入海中、顺利逃生之前,有巨木凭空从地下生出,四面八方地将白鲸锁在其中!   白莲还有意识,他立刻认出这是木遁,如今的忍界只有一个木遁使,也就是说千手柱间也在这里——该死、该死!这两个千手里数一数二的强者为什么都跑到了漩涡的地盘,难道说他们的计划已经败露?!   白莲结印,刚想不管不顾地将白鲸逆转成血鲸,又有一道巨大的查克拉从天而降,他一抬头,正对上了一双旋转着的猩红眼眸。   万花筒的幻术生效了,白莲丧失了清醒的意识,他松开双手,瘫软在地,他的通灵术式也随之结束,白鲸消失,剩下一地狼藉的岛礁。   千波轻盈地跳下礁石,一边拧干自己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跑过来:“抓住了吗!”   宇智波斑:“结束了,你已经重伤了他,再让他中幻术非常容易。”   千波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白莲,啧啧感慨:“其实我还挺想看看‘血鲸’的,通灵兽还能有二次变化,太神奇了。”   柱间:“就是说啊,这里的环境真是很适合这位‘血鲸白莲’——千波,你的眼睛怎么了,那是仙术造成的改变吗?”   千波便一边转头让柱间看自己的眼睛,一边叽叽咕咕地和他抱怨:“你不能因为我们很熟就突然靠近,下次再吓到我我真的会打你的。”   柱间乖乖应了,就和他之前每一次一样,句句有回应但却并不一定事事有回响,他捧起千波的脸,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想要触碰又不太敢:“竟然是‘W’形状的瞳孔,虹膜的颜色好像也变了,和千波额头的宝石好像,这就是仙人模式吗,会不会难受?”   柱间的手很大,千波挣扎了一下才没让他把她的脸完全遮住:“感觉还好,有点奇怪但不难受,这只能算是仙人模式的半成品吧,我现在的视野和平时都不一样了,我能‘看’到生物电了,再比如说我现在对距离的判断特别准确,而且我还能感受到周围的事物,这感觉好像五感的延伸,越是在海洋深处越是有优势——啊,我‘看到’斑走过来了,在我的正后方一米处。”   宇智波斑:“让我看看。”   千波想要转身,但柱间的手很稳,没让她挣开,她心中闪过一丝古怪,只能背对着宇智波斑道:“和写轮眼不一样,我的眼睛的变化是自然能量驱动的,我怀疑这是我眼部的细胞和组织出现了一些可逆的变化。”   宇智波斑嗯了一声,算是应答,他走到千波面前低头看她,眼中亮出了写轮眼——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出现万花筒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故意的,当然千波知道这家伙是想用写轮眼观察她的眼部变化,但她还是下意识后缩——当然她的心理障碍已经好了,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很喜欢被这种玩意亲近,就像是怕牙医的小孩虽然长大了,再看到牙科电钻也要后仰一下以示敬意。   “别躲。”宇智波斑沉声道,又脱下手套,抬手托起千波的下巴,“害怕就闭上眼睛,我看得清。”   千波没闭上眼,她忽然发现眼前的场景很是奇怪,首先她大哥——柱间就捧着她的脸,,而现在这边又多了一个斑,这两人还都不放手,还一左一右凑得那么近——为什么他们能这么若无其事,他们难道没意识到这是多么尴尬的局面——   柱间:“千波,你的脸好红。”   千波绝望地道:“你们要么把我的头拧下来好了。”   柱间表情慌张,但也没见他松手:“欸,是哥哥太用力了吗?对不起……”   斑哼笑一声,没说话,但他托在千波下巴上的手指却是滚烫的。   这真的很不对劲啊!千波很想大声质问这两个人你们怎么回事,不要在这种时候较劲啊!这真的很像二股不倫虽然我好像确实干过这事但我记得受害者里没有你千手柱间——这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有的问题还是不说出口比较好,众所周知话不讲透是成年人的默契——   白莲动弹了一下,他醒了。   千波的心中大声赞美,千波的脸上一片严肃,她立刻把两人推开,义正词严地道:“白莲醒了,让我们审问他吧!”   有了正当理由就好脱身,千波和她的手下败将对上视线,后者正露出有些迷茫的神情,他看看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再看看一脸正经的千手千波,那只坏了的眼睛又抽了抽,随后就安详地闭上了。   千波怎么可能让这家伙真正安详只留下她一个身陷修罗场!她幽幽地道:“别装了老头,幻术结束了。”   白莲重新睁开眼睛:“我其实没有在装……罢了,总之,为什么宇智波斑会出现在这里?”   宇智波斑:“你没资格知道,现在如实说出你们的计划——有关摧毁涡之国的作战。” [129]钓鱼:对打窝问题的探究   “千手和宇智波,竟然真的联手了。”   白莲长叹一声,苍老的面容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复杂表情,他的视线缓缓扫过面前三人,最后落在千波的身上:“你们不可能来得这么及时,莫非你们早就知道涡之国正在面临国破的危机?”   宇智波斑冷笑一声:“现在是我们在审问你。”   白莲的表情更加复杂了,他好像对“我们”这个词语很有些意见,但此人不愧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长叹一声后道:“也罢,既然你们两族一同出手保护涡之国,那么再和你们作对也是毫无意义,我可以如实告知。”   宇智波斑嗤笑,重复道:“你说——‘可以’?”   白莲立刻低头:“乐意效劳,愿赌服输,是我技不如人。”   千波在一旁听得叹为观止,这老头真是能屈能伸,那凶恶的五官竟然也能透出几分淳朴来,但你要是相信他真的好脾气就大错特错了,白莲在实力不如自己的人面前可是以冷酷暴虐著称的……忍者真是一群慕强的怪物。   千波正这么寻思,头上就蒙了块干布,转眼看去柱间已经给她勤勤恳恳地擦头发了,千波大为震撼,掩嘴小声问:“我们什么时候带了这么多生活物品?”   柱间也小声回答:“当家的,我们进城的时候买的呀。”   千波有一瞬的恍惚,好像她真的成了什么农户的当家,不久前刚进城进货了,一切都如此理所当然——宇智波斑扫来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千波和柱间便不约而同地一起立正了。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拿这两个家伙毫无办法,只能转头盯着白莲,那眼神看得后者直露出一脸死相。   白莲认命地道:“这是大名直接下达的任务,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摧毁涡之国,尽可能杀死更多的人,用引导尾兽的方式——你们应该知道‘尾兽’是什么吧?“   三人又对视一眼,这一回轮到千波问道:“使用‘尾兽’这条计策是谁提出制定的。”   “水之国的大名。”白莲很爽快地说了,“他召集起所有水之国中几乎所有好手,给我们下发了拆解后的任务,但因为我在众忍族之中有些薄名,多方探查之下,略微推测出了些大名的意思。”   忍者也不是傻子,做到顶尖的忍者对接手的任务更是有一套独立的评判标准,虽说忍者都是工具,但这使用工具也讲究一个投入产出比,强大到白莲和千波这种层次的忍者,对自己接手的任务所可能产生的结果必须得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否则他们很可能会在没有实现价值之前白白死掉,甚至还很有可能连累各自的忍族,而这是不被允许的。   白莲在得知水之国中所有强手都得到了被拆分的任务后,立刻就有了警惕,他原本就和鬼灯一族关系紧密,再加上他在水之国的忍族中很有威望,这让他一开始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减灭涡之国?这是一件棘手的脏事,但它的收获也足够令人心动,漩涡一族掌握着神异的封印术,假如能够强走这样的技术,忍族的方方面面都有可能因此而得到提升。   “……参与这场任务的可不止是我们水之国的忍者。”白莲幽幽道,“啊呀,雷之国的忍者和风之国的忍者也插了一手,你们火之国竟然没有忍族出动,这可真让人惊讶。”   千波皱了皱眉,她又看向身边的两人,比了一个手势——这个手势的意思是“黑绝”——黑绝真的被完全抓住了吗?它有没有可能分裂出来一部分,还在这个世界上搅风弄雨?   白莲没有察觉到三人的小动作,还在继续坦白:“我负责的是最难的一个任务,那就是在接头成功后,接头人诱出尾兽,而我则要引导着尾兽前往它该去的地方,到了那时,所有潜伏在涡之国内的忍者就会一起动手,再往后就是各凭本事了。”   这确实是个宏大又歹毒的计划,假如原著漫画之中就是这样的剧情走向,那漩涡灭族也不奇怪了……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所可以告诉你们的一切。”白莲说着说着都坐起来了,这嘴上说话的功夫也没耽搁他给自己包扎,实在是油滑,“我还是那句话,技不如人悉听尊便,你们是想放我一马、待到未来自有回报呢,还是现在杀了我?我就是死了也无话可说,但若是你们还想从我身上获得更多的情报——”   他嘿嘿一笑,不再说话了。   三人一时间都没有继续询问,千波习惯性地看向大哥,柱间朝她眨眨眼,那意思是你来决定,于是千波又看向宇智波斑——出乎意料的,斑朝她颔首。   也让我来决断?   千波便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白莲和我们回去做客吧,我们两族联合建立的忍村还没有外人来访过,能招待‘血鲸’这样的客人,真是让人十分期待。”   白莲听到这话反而松了口气,他原本的预测是被这三人斩杀,脱逃甚至反杀当然是不可能了,但拼死抵抗、传些情报走还是能做到的,没想到还能有转机——能被俘虏算是比较好的结局,这说明他还有价值,没准之后还能和火之国的这两大忍族达成合作。   当然,这其中也有接俘虏的名头实施清理的操作,但这三人一同出动,想要杀死谁完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且他们这种程度的强者,说出口的话总是有些分量的。   看来要去一趟火之国了,白莲想着自己的两位弟子,默默祈祷幻月和海法师不要轻举妄动,他们的老师这是碰上了真正的狠角色,只希望这三位和传闻中一样,没什么闲来无事折磨俘虏的爱好……   唉,也希望他们尊重一下水之国的老人家,不要做出一些只顾自己爽快不顾同行者心情的事,现在的年轻人难道都这样吗?还是说这是火之国的新风俗啊?   *   千波可不知道老头的心理活动有多丰富,她现在正在严肃怀疑黑绝没抓干净,还有一部分漏在外面——   这个猜测是可以成立的,黑绝毕竟是个藏了千年的老怪物,又总是在暗处下黑手,它很有可能派遣出一部分的自己来实施阴谋,另一部分则继续蛰伏,然后继续编织阴谋。   三人分出影分身看管白莲,本体则挪到了距离礁石岛屿有一段距离的小船上,船上除了他们外还有那两个被绑来的忍者,这两人实力不强,再加上身体几乎完全被摧毁了,很容易就被斑控制住。   给漩涡一族的传讯也已经得到了回复,漩涡水户得知涡之国中还藏着这样的隐患,立刻就采取了行动,并写信给千波送来进入涡潮村的方式,算是把她当成自己人了。   “所以漩涡一族的灾难果然是由几个大国一同带来的……”柱间在低声叹息,“只是因为漩涡们的体质特殊,又有着厉害的封印术,就要彻底摧毁他们,还要牵连一整个国家的普通民众,真是太过分了。”   宇智波斑道:“提前把事情解决了不就好了,收拾完三尾后去水之国的首都看看,那个大名的脑袋里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这话不是骂人,而是真的怀疑水之国的大名被人为篡改了意志,毕竟在这个时代,尾兽们还没有被抓起来统一塞进人柱力里,忍者们是没有操纵尾兽的经验的,能够制定利用尾兽的详细计划的,显然是内行人。   千波不禁提出质疑:“这个计划的一环就正好被我们遇上了?不会就是冲着我们来的陷阱吧。”   宇智波斑道:“我们这一路上几乎都没有用查克拉,还用封印术封锁了身上的力量,假如是漫画中的那个绝,它还没有探查到我们的本事。”   这话很有道理,但千波还是觉得这世上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一切巧合最好全都按照阴谋来处理,得提前做好准备……   柱间忽然道:“千波,一会儿的尾兽就交给我们吧。”   千波一愣,转头看向柱间,后者对她露出带着抱歉的笑容。   于是千波也朝他笑道:“柱间,你知道的,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千手柱间一愣,不再有异议,却打定了主意一会儿后不会离开千波的身边。   三人商议完毕,这就着手行动,在做好所有准备后就要按照白莲所提供的手印“解封”那两个忍者,换而言之就是解开术式封锁,让他们按照原计划自爆。   千波在这两个忍者的面前蹲下,仔细打量他们的面容,她的双眼仍然呈现出“W”形瞳孔的特异形状,这让她可以更好地感受到着二人身上的能量,这两人毫无疑问都是水之国出身,有着非常典型的海滨居民的外貌特征,特别的自爆术式已经把他们的身体彻底摧毁了,就算是她和大哥联手也救不了他们——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物尽其用,也就是让这两个人去死。   千波定定地看着他们许久,这才站起身道:“我们开始吧。”   宇智波斑:“不会让这两个家伙感到痛苦的。”   千波仍然在看着两个忍者,闻言抿唇笑了笑:“谢谢。”   宇智波斑定定地望着她,片刻后,还是一直看着他们的柱间催促道:“我们先离开船体吧。”   千波回神,以为是自己拖慢了进度,赶紧跳下船只走在海面上,跑了几步后没人跟上,她又疑惑地回头,这才发现柱间和斑仍然站在小船上,而且分别站在船的两侧,也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这二人竟隐约有对峙之意。   千波往回走了两步:“这是怎么了?”   柱间先动了,他笑着向千波摆了摆手,跳下船,朝着另一个方向瞬身离去,宇智波斑落后一步,他朝千波颔首,眨眼间也消失在船上。   千波等待片刻,确定二人都离开足够远的距离后,她才转身向着划定的位置赶去,等到她站定后,没过多久,她脚下的水面传来轻微的波动——是爆炸。   千波屏息凝神,大约两百秒后,她脚下的海面开始荡起重重叠叠的水波,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从深海之下破水而出,也就在水流最激荡的时刻,那船只所在的位置上炸开冲天而起的水浪!   来了!   千波结印,闭眼,额心的晶石缓缓溶解,那海波一样的浅淡色泽便缓缓融化,沁入了她非人的眼眸中。 [130]三尾也是一种小乌龟:诡秘诡秘,我带着家人们来看你了   千波沉入了水中,她的视野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然能量助她借到了深海捕猎者的眼眸,这双眼睛在陆地上会被“轻飘飘”的信息干扰,但一旦进入了海水中,汹涌的洪流就洗去了那些波动而浮躁的事物,只剩下水浪带来源源不断的信息。   巨大的生物……充满了力量……没有温度……非常坚硬……   千波睁开双眼,在这一刻,她的身躯像是也变成了水,在汹涌的海潮之中飘荡。   漫画之中的主角是在类似妖怪的神奇虫合虫莫们的帮助下才完成仙术修行的,它们给他涂抹一种可以帮助吸收自然能量的油,而这场修行危机四伏,假如没有掌握好修行的速度和程度,涂抹了油的修行者很有可能在吸取过量自然能量的过程中失去身体内的平衡,从而变化成石像。   此时的千波就处于这样的力量平衡之中,不过可能是修行方式有所不同,海水和波涛的力量是在不断翻涌的,千波不需要像是漫画中的主角那样保持绝对的“静”,她对自然能量的理解与吸收可以完全建立在“动”上。   此时此刻,千波已经完全放任了自己与这片海洋共处,也许她的身体已经不再维持着人类的形体,每个细胞都在两种力量的相互影响中律动,随浪翻涌、与潮共鸣,她好像已经与这片海洋融为了一体,就连思绪也是——我和这片海洋,有什么区别呢?   这其实是很危险的一种状态,千波几乎可以猜到假如她放纵自己与这片水域相融,下一刻她就会真正变成海洋的一部分,至于她的意识,那大概就和她的查克拉一样,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样危险的仙术修行,大哥是怎么一个人走过来的呢?   千波不禁去思考这些问题,在这个状态下她的思维变得非常散漫,哪怕知道不远处就有超级危险的尾兽,但她就是奇异得没什么感觉,只是想着些漫无边际的东西——毕竟大海就是这样的,再危险的生物都能被大海包容,与一滴水也没什么差别。   这种感觉……莫非就是贤者时间吗,确实是差不多……   千波发现自己还会开自己的冷笑话,遂放心了一些,看来她还是想作为一个人活着的,就是她太想进步了,局势还在控制中。   海中掀起滔天巨浪,但这波动影响不到千波,此时的她于这方海域之中无处不在,因此这一刻谁都察觉不到她的踪迹,不论是那只被激怒的尾兽,还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他们都不会察觉到她的踪迹。   千波淌过翻滚的浪潮,一路向前,很快便来到了那巨兽身边,巨兽正藏在海面下数十米的位置,此刻正不断地朝水面上发射那些致命的查克拉能量球,这应当就是漫画中大书特书的厉害招数“尾兽玉”了,威力巨大,是尾兽和人柱力都非常依赖的一种远程输出方式。   柱间和斑都在海面上,他们在躲避尾兽玉的攻击,同时寻找着能把三尾拽出海水的方式,这一下就显出白莲的必要性了,难怪在摧毁涡之国的作战中会安排他来引导三尾,除了他的实力最强之外,还因为他能很好地适应水下的作战环境,不像是这两位火之国的大哥,强大到这个地步也得在水面上和尾兽周旋。   千波这么想着,已经靠在了三尾的头上,这么说很奇怪,但她确实已经淌过了这只巨兽狰狞的身躯,来到了三尾遍布骨刺的头颅旁。   她看到了它的眼睛。   ……应该是看到了他的眼睛?毕竟按照动画配音的音色来看,三尾似乎是男孩子。   尾兽是有智慧的,而漫长的岁月并没有让他们生出人类的心,也许这反而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毕竟人类的心灵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它经受不住时间的侵蚀。   千波正这么想的时候,忽然就发现了不对,三尾的眼睛之中亮着一抹诡异的红光,这可不像是它的出厂设置,倒有几分被写轮眼控制的样子。   在这个时间点,这世界上还能有谁拥有写轮眼?   这里面果然有黑绝的影子……   千波伸手,轻轻地碰了碰三尾的眼窝,三尾似有察觉,猛地摇摆起身躯与头颅,那样子有点像是逮住猎物的鳄鱼,拧转着身体做一些高难度动作比如那什么“死亡翻滚”,然后用这种物理方式清理敌人,但千波现在与这片海水几乎融为一体,三尾的凶悍无法撕裂海水,也就不能对她造成伤害。   ……有点理解鬼灯一族为什么那么嚣张了,这种类型的物理免疫碰上战斗真的很舒服。   千波忍不住就笑了笑,贴着三尾的头颅低声道:小乌龟,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水中声音的传导与空气中不同,千波此时的“声音”与陆地上人类的话语交流不同,更近似海豚或鲸鱼的交流方式,她甚至都不知道这声音是来自她的喉咙,还是她那与水流共鸣的心脏。   不过三尾对小乌龟这种称呼似乎很不感冒,他更生气了,开始在水中加速翻滚,俨然变成了核动力洗衣机,千波就有些无奈,她试图将自己的查克拉引入三尾体内,用这种传统的方式帮助它驱散控制,但尾兽的巨大体量就意味着他需要极大的一笔查克拉输入,而她现在正处于查克拉和自然能量的平衡状态,不能一次性失去这么大的查克拉量。   于是千波开始采用其他的方式,她拂过三尾的身体,在它的龟壳上留下封印术,这是个巨大的工程量,就算是她这样的熟练工也需要不短的时间,要是三尾想要逃跑可就麻烦了,好在水面上的两位大哥牢牢吸引住了三尾,它一直在尝试着杀死宇智波斑,所以主要的攻击都是冲着他去的——这大概也是被写轮眼控制的缘故?   也就在此时,水面上降下凭空落地的巨木,那是柱间的木遁,紧接着柱间本人也潜入了水中,他的忽然降落吓了千波一跳,她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投身于对他不利的水下环境中,明明水面上才是他最有优势的输出区域,而且大哥的查克拉波动得很厉害……他很着急?发生什么事了?   紧接着宇智波斑也下水了,这让千波更加迷茫,不知道他也下来干什么,水底的环境对宇智波来说同样没有优势,且这位更是重量级,那从水面降落的须佐能乎和导=弹也没什么区别,一副要把这片海域炸翻的架势,一时间木遁加须佐一齐在这小小的海域里炸鱼塘,三尾什么感觉千波不知道,她自己是快要被吓死了。   这两个男的在干什么!!?   即便是贤者模式的千波仍然感到了震撼的困惑,好在她的封印术完成了,她开始控制着身体慢慢摆脱自然能量,随着她重新凝聚出实体,尾兽的仇恨立刻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千波当即结印:封缚法阵!   三尾的动作一滞,压制查克拉的术式生效了,他无法在动弹,眼中的异样也跟着消散,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入了怎样的境地,一翻身就想跑,但封缚法阵压制之下三尾行动不便,而宇智波斑已经与他对上了视线——猩红的万花筒将光影投入三尾的眼中,新的控制夺取了三尾的意识。   宇智波斑那种万花筒级别的写轮眼对尾兽的压制是绝对的,千波放松了控制,果然三尾紧跟着就被宇智波斑牵引到了水面上,她仰头望着水面,虽然这场战斗并不是她独立完成的,但在与白莲和三尾的交手中,她对自然能量和仙术的研究大进一步,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有人从后方快速靠近,千波吓一跳,差一点就要动手,感应到是大哥后才收住了动作,柱间在靠近后一把抱住了她,这让千波更加摸不着头脑,他的力气很大,抱得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紧接着他就带着她往水面上游去,两人很快就到了水面上,千波回头问道:“你们怎么忽然都下水了,不是说我来牵制,引导三尾上到水面后再由斑控制——大哥?”   柱间垂着头望着她,背着光,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幽深而黑沉,因为刚从海水中离开,他的长发也湿漉漉地披在身上,与千波的头发缠在一起。   “千波……”柱间轻声道,“我刚才感应不到千波了,你的查克拉和这片海水交融在一起,但唯独没有你。”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大哥,千波竟然有些发憷,一直以来她都习惯了柱间的靠近,也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安心,因为他一直都在向她传递平和沉稳与安全可靠的信号,但这一次——这一次,千波竟然从他的身上感到了担忧与恐惧。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她被斑的须佐能乎重伤、躺在病床上垂死挣扎的时候。   而再之后——再之后就是那一次演武场事件,当然那不是大哥的问题,是这个世界太变态了,好人都要被逼出心理疾病来……   大事不好!千波忽然想到大哥现在也在练仙术啊!!他真的可以再来一次复刻!!!   千波赶紧解释:“我刚才就是多引入了一些自然能量的力量,在这种状态下确实是不好被感知到……但是我是一直在的呀,你们都在海面上,如果我需要帮助,一定会及时退出来找你们的。”   “那不一样。”柱间垂下眼帘,专注地望着怀里的人,“千波,那不一样,你在和白莲战斗的时候我能感知到你,也知道万一发生时要怎么保护你,但是在刚才,千波完全消失在海水里。”   所以大哥才会突然跳进水里,连带着斑也一起下水了?千波可算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但她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在刚才确实是激进了一些,但想要开发全新的能力总是要冒点险的,她在自然能量上的修行又和漫画里的截然不同,那当然得趁着有人兜底的机会狠狠上强度。   “千波,我找不到你了。”柱间说,“我找不到你了。”   千波那满腔的狡辩腹稿顿时一散而空,她甚至都有些不知所措了,虽然柱间时不时的会因为一些小事陷入失落,但她一般都把那种情况当做大狗撒娇,只要像是安抚大型犬一样摸摸抱抱就可以了,可现在的柱间好像和以往不一样……   这要怎么办,要不然先试试?   千波被抱得很紧,一时间竟然脱不开身,只得抬手轻轻地拍拍大哥的脸:“没事了没事了,抱歉,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柱间眨了眨眼,凝滞的神情忽然松动,他又露出了那让千波无比熟悉的、欲哭无泪的沮丧表情,他抬手就把千波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可我还是感觉好不安啊……”   千波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但柱间正严丝合缝地按着她的手,这家伙的手真大啊,而且虽然他这还是光打雷不下雨,但呜呜咽咽可怜得很,她只好和他重复保证下次绝对不会这么莽撞,有什么冒险的想法一定会提前和大家说好。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巨兽落下的动静传来,三尾被宇智波斑掀翻在海面上,涌起的波涛让海面动荡不休,而他本人则从尾兽那小山一样高耸的腹部上跳下,稳稳落在水面上,几步就走到二人面前,也没管柱间,只是向着千波伸手:“站得起来吗。”   千波是很想搭着前男友的手借这个力的,但现在的情况是她好像走不了,她回头看向大哥示意他松手,柱间却只是朝她憨憨地笑,无比顺手地就抱着她站起身:“没事的,我来带着千波吧!三尾就交给斑了!”   你来个屁!   千波好容易抽回手,立刻偷偷去掐柱间的腰,她用的力可不小,放泉奈身上那小黑猫已经求饶了,但柱间好像没有这份痛觉,仍旧是一脸幸福的笑:“没关系的,对我来说千波非常轻,一点都不吃力!”   宇智波斑慢慢挑起眉,附带一个冷笑,眼看着就要说出些要命的话来,更要命的是这地方很空旷,也就是说很适合打架——千波当机立断,立刻抬起另一只手抓住斑的手,郑重地握了握:“多谢你的好意,我现在感觉还好,下次实验仙术一定会提前和大家说的。”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气笑了:“你们两个——”   话音未落三人一同看向不远处,海面上荡开轻柔的波浪,远处有船只的影子在靠近,千波远远地就感应到了强烈的查克拉,那感觉并不陌生,好像是漩涡一族——是水户姬,她的麻烦已经处理完了?应该是他们这边的动静太大,水户姬察觉到异常就立刻和族人们一起来帮忙了。   千波立刻开始挣扎,她试图从大哥的怀里跳下去再顺便把两只手都抽回来,但柱间又和傻了一样,完全看不懂妹妹那递得快抽搐的眼神,只是一味地担心“千波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至于宇智波斑,他当然没动,反而呢,慢条斯理地把千波的手扣住了,还是十指相扣的架势。   千波:“……”   船只靠进了,船头上跃下一道利落飒爽的身影,那一头红发格外鲜艳亮眼,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这人快速靠近,身后还有查克拉构筑的金色锁链,只听她焦急地喊道:“千波!千波,这只‘尾兽’是你——“   漩涡水户站住了,她显然被千波和她现在这个复杂的造型所震慑,水户先是戒备地扫了一眼宇智波斑,再疑惑地看着千手柱间,最后犹豫地问千波道:“这是……怎么了?”   千波干笑:“水户姐,我带着家人们来看望漩涡一族的大家了。” [131]故友重逢当然要追忆往昔:荒谬重出江湖   不管过程如何曲折,结局总是好的,三尾最后被暂时封印在早已准备好的卷轴中,而千波也得到了暂时的解脱,面对水户姬那一言难尽的神情,她使劲给姐姐递眼色,谢天谢地姐姐和她还是很有默契的,立刻就帮上了忙——   漩涡水户感谢了三位外援痛击尾兽协助涡之国重归安宁,随后关心了三位的身体,在得知三人都没有大碍后,立刻提示千波浑身湿漉漉的当心风寒,不如先随她回船上换洗。   有了借口后千波立刻蹬开这两个黏黏糊糊的家伙,高高兴兴地和久别重逢的水户姬登上了漩涡的船,她少年时期来涡潮村时也坐过这艘大船,如今重回故地发现船只上的刻痕都是记忆里的样子,顿时倍感亲切。   船只是老样子,但船上的人却大变了样,当年相识的朋友们也纷纷长大,如今都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而曾经的长辈如今都退居二线,在这条船上几乎见不到他们的身影。   变化最大的应当是水户姬,她今日披挂了战斗的装束,那漩涡一族的重甲比千手的更重一些,好在水户的身高与千波相当,撑起这一身铠甲是威严十足,千波就忍不住围着她看:“我以前只见到过芦名大人披挂过族长的铠甲,还是第一次见到水户姬这样穿,好厉害,比芦名大人更有架势!”   漩涡水户便抿着唇笑道:“这话可不能让父亲听见,我自从得了这幅铠甲后,他时常为此闹脾气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其背后的权力交接可一点都不轻松,千波心知水户姬这个族长之位得之不易,但此时也只跟着说笑:“水户姬笑起来的样子又和以前一样了,刚才我差点不敢认姐姐。”   漩涡水户:“因为我变得更可怕了?”   千波:“当然不是了,而是现在的水户姬更了不起了。”   漩涡水户:“那么,千波更喜欢哪一个我呢?”   千波:“都喜欢得不得了!”   漩涡水户一愣,终于是开怀大笑起来,她温柔地望着千波,又抬手挽起她垂落在肩膀上的长发:“真是的,浑身都淋湿了,快去换衣服吧,这么漂亮的头发都湿漉漉的未免也太可怜了……”   千波在姐姐面前找到了熟悉的感觉,便像是在奈奈华面前一样乖乖地应了,她熟门熟路地钻进了水户舱房的内间,漩涡水户则很有分寸地停留在门外,只是扬声道:“找得到吗,我的衣服都放在老地方,最下面有一套崭新的。”   千波当然不会拿人家的新衣,她的卷轴里有带换洗的衣物,换上自己的也就差不多了,在接下来的短时间内不需要战斗,但大概率要和漩涡一族有些政治上的交涉,那就得稍微正式一点……   “……就算是身强体壮也要照顾好自己,刚才我可是被千波吓了一大跳,我见你们的族长抱着你不放手,以为你受伤了,或者是因为使用了特别的术式有所亏损。”漩涡水户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轻柔和缓,连责备都带着几分亲昵,“怎么还是不着铠甲,和尾兽战斗与和人类战斗可大有不同……”   千波换好衣服后又跑出来,水户姬已经卸下了铠甲,只穿着纯白的衣袍,这也是漩涡一族中最常见的打扮,她手中拿着厚厚的一叠棉布,上下打量着千波,轻柔地道:“是千手的族服啊……罢了,也很适合你。”   千波觉得有些奇怪,她带着的是自己的衣服,当然适合自己:“我们现在是回涡潮村吗?”   水户朝着千波招招手,示意她坐过来:“是的,涡之国内的间谍已经处理完毕,现在的涡潮村是这片区域里最安全的地方。”   千波过去,果然被姐姐按着擦头发了,水户姬的查克拉温暖而澎湃,带着太阳一样的和煦,随着年龄增长,漩涡水户的实力也翻倍提升,难怪在那本漫画里她是九尾的一代人柱力,也只有她这样的力量才能压制住最凶戾的尾兽。   水户大致擦拭几遍后,又拿起梳子,一边擦拭一边梳理,她的动作温柔,但声音中却掺杂了一些冷硬的东西:“这一次真是要多谢你们,如果没有千波的及时赶到,涡之国大概真的会被毁灭吧,水之国的阴谋吗,不,还不只是一个国家……”   千波:“我们之后也会去水之国的都城求证,在此之前呢,水户姬有发现过什么异常吗?”   水户的动作一顿,她沉吟片刻,又重新擦拭起千波的头发:“其实是有一些发现的,我原本就在解决一些族内的小问题,自从尾兽的异常出现后,我就一直在族内筛查,逐渐也检查出了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正好这一次你又给了我名单,要不然我真的得漏掉好几个……”   千波心中一动,结合她得到的信息综合推断,所以水户姬一直以来都在做漩涡一族的内部改革吗,就像是她们以前说的那样——   曾经千波被千手佛间送到涡之国,她对这个时代的反感再次达到了一个巅峰,又正好认识了两位同龄人,她总是爱和漩涡兄妹们倾诉她对和平时代的怀念,那个时候的兄妹二人一直与她在一起,在安静耐心地聆听完她梦呓一般的追忆后,做哥哥的会赞叹这样的梦想真是美好,而做妹妹的却要问怎样能改变涡潮村,反倒把哥哥吓了一大跳……   千波转头看向身后的姐姐:“水户姬,你是在——”   “嘘……”水户用木梳背轻轻地点了点她的嘴唇,轻柔地制止,“海风会聆听一切声音,这件事,最好慢慢地、悄无声息地完成,哪怕它需要很多很多年……千波,自从哥哥逝世后,我就再也无法信任任何副手了。”   千波想起那位早逝的温柔少年,便也没有了说笑的心情,见她这样,水户又道:“千波不也在做一样的事情吗?千手和宇智波的联手,这可是比我要做的事情困难一百倍啊。”   千波赶紧追问道:“那水户姬要加入我们吗?忍族的联合是必然的道路!”   水户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笑:“那‘必然的道路’也包括千手一族把千波送到了宇智波一族里吗?”   千波:“那当然没有!”   水户:“我看那个宇智波斑,行为举止很是轻浮。”   千波立刻气虚:“其实是我先和他好上的……”   水户松开手中的长发,轻轻按在千波的肩膀上:“嗳,好奇怪,明明千波以前很讨厌宇智波的,怎么会主动靠近一个差一点就杀死你的宇智波呢,你总是说千手一族对你很好,那就一定不是千手一族交给你的任务吧,我听闻那位族长似乎也是、个、正、派、人。”   千波不敢动:“水户姬……梳子……梳子断了……”   水户呵呵:“没关系的,反正千手族长还是木遁使,修理木梳这点事情哪里能难得住他?”   *   “这就是你们的盟友?”宇智波斑问道,“看来不太欢迎我们。”   千手柱间赶紧解释:“没有啦,只是漩涡刚刚清理了外来的间谍,现在千波又在水户姬那边,她暂时顾不上这边而已。”   船只靠岸,跳下船的宇智波斑就发现码头上刚结束了一场杀戮,海鸟在空中盘旋而不降落,数十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堆在一起,鲜血横流、脏污腥臭,看来这尸堆里头还有热的,很难说这是漩涡一族的待客礼仪。   自从上了漩涡的船后,宇智波斑就发现他和柱间好像被冷落了,虽然他们也被恭谨地请到整洁的舱房里,且有准备得很精心的食水衣物奉上,但不见任何漩涡一族中的重要人物出面接待,只有几个跑腿的小喽啰。   ……甚至没人来问尾兽,这让宇智波斑觉得漩涡一族真是有毛病,难怪和千手能成为盟友。   柱间在上船后就有些沮丧,这是老毛病了,宇智波斑没去管他,只把封印了三尾的卷轴丢给他看管,如今下了船,一时不察,再回头时这人竟然已经对着码头边上的野花伤春悲秋起来,宇智波斑不禁要问:“你又怎么了?”   柱间:“唉,这就到涡之国了,千波去找水户姬了……”   宇智波斑:“那又怎么样?”   柱间叹气连连:“千波第一次被男孩子吸引,就是见到了水户姬的哥哥……”   宇智波斑不屑地笑了笑:“所以?”   两人话音未落,船只上又搭下了踏板,宇智波斑抬头望去,就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和那个漩涡水户并肩同行,千波应当是换了一身千手的衣服,但头发却梳成了一种他没见过的发式,还簪着和漩涡水户如出一辙的发饰扇子。   宇智波斑的眉头跳了跳。   千波察觉到了两人的查克拉,居高临下地朝他们挥挥手就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后继续围着漩涡水户兜圈子,她们聊得很投机,千波还跑到水户面前,一边面朝着她倒退,一边比划着什么东西,她笑得非常开心,双眼都亮晶晶的,漂亮极了。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回头问:“你们和漩涡是怎么回事?”   柱间还盯着那码头边上的野花呢,正用眼神一瓣一瓣地数,闻言一心二用地回答:“我们是盟友,芦名大人是位很厉害的老爷子,水户姬也是一位很好的族长,漩涡一族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宇智波斑:“说点我不知道的。”   柱间幽幽道:“唉,其实没什么是大家不知道的,就连水户姬的心情都和我们是一样的。”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荒谬!” [132]谁 能 过 情 关 ~:大黑猫就这样开摩托   时隔多年,千波重返涡潮村,惊讶地发现这里的变化也不小,漩涡一族竟然引进了电,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超级先进的电线已经铺设到了涡潮村内,虽然那其实只是由封印纸包裹的金属丝,但——那可是电线啊!   也得是漩涡一族擅长封印术,否则换了其他忍族来都没法那么丝滑地把设备和忍族的安全结界结合在一起。   “这个好厉害啊!”千波大为赞叹,她围着电线杆转个不停,这电线杆与现代社会的电线杆大有不同,它其实是一根中空的石管,管身外覆着层层叠叠的封印术,虽然看不到藏在其中的术式,但这种别具一格的方式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水户便抿唇轻笑:“自从听千波提到过‘电’,我就对这种全新的力量非常感兴趣,后来又见识到了电的便利,所以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一同跟随的漩涡族人也接话道:“这还是水户大人上任族长后做的第一件事呢!现在村子晚上都不用火烛了,比许多大城市都新潮。”   千波听得赞叹不已:“那么电源要从哪来呢?”   水户指了指不远处的悬崖:“就目前而言,涡潮村所需的能量并不算大,一处水力发电就足以支应。”   千波听了就笑,这真是和她想到一起去了,她一直在打漫画中那个终结谷的主意,什么终结谷,有那个人工雕两具巨像怎么不架一个水电站?那么大的落差还没有枯水期……   没想到还是涡潮村先行一步,已经把水力发电这个构想实现了。   水户见千波盯着电线不舍得离开,便牵起千波的手:“那么,千波要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吗?正好与我们一同研究封印术和新设备的结合。”   “这可以吗?”千波听得大为心动,但她现在的身份和以前大有不同了,她不再是很可能会加入漩涡一族的联姻预备役,而是代表了千手一族的使者,理论上来说是不好接触漩涡一族的隐秘的。   水户只是温柔地望着千波:“这有什么不行的,我还要考一考你的封印术有没有落下呢。”   千波便又开心起来:“水户姬教导我的东西我一点都没有忘记!你以前不是说我在对能量的观察上很有天分吗,我就开发出了以此为基础的封缚法阵系列,在实战中都能应用。”   水户失笑:“你在信件上附的阵法我都看过了,确实是很好的构想。”   一提到封印术,大家就都有话题了,周围的漩涡族人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封印术在实战中的应用方向,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学术的气息,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只除了跟在队伍的最后的两个男的。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你就不能好好走路?”   柱间揪着手中的小野花,泫然欲泣:“斑——”   宇智波斑可没打算安慰他,他反而要质问:“千手佛间是怎么回事?他好好的为什么要把千波送到漩涡这里?”   家中孩子多就送一个出去联姻,这种选择不是不能理解,但既然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那为什么不送次子呢,是千手扉间秉性刻薄不讨女人喜欢的缘故吗?这漩涡一族里的女人那么多,总该有几个口味奇怪的。   宇智波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柱间一听就非常反对,他花容失色,悲泣道:“不要把扉间送走啊,这个家不能没有扉间啊——“   宇智波斑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千波在此时跑了下来:“大哥、斑,你们看到涡潮村里的电线铺设了吗,在农业林业处理好后就可以优先发展——你们这是怎么了?”   宇智波斑轻轻哼一声,给了这女人一个眼神自己体会,柱间则委委屈屈地道:“千波都好久没有牵过哥哥的手了——”   千波笑容消失,只剩冷漠:“那你和水户姬能一样吗。”   柱间可怜兮兮地问:“不、不一样吗……”   千波朝柱间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就走了,柱间被这么顶了一下反而笑了,他目送千波步伐轻快地离开,看着她重新走到水户姬身边,她的一部分长发披在身上,另一部分长发则分成两股编在耳后,这是很有涡之国风俗的编发,尤其是发髻交汇的地方还插着插扇,那就更是漩涡的特色了。   ……这样的千波也好可爱唷。   柱间眨眨眼笑了,随手就把手里的小野花插上了泥土垒成的围墙头,他刚才是连根拔的,这会儿就又重新种了回去,一旁的宇智波斑看着柱间的满脸傻笑,很不想承认自己和这个家伙是挚友。   宇智波斑:“……这就不要了?”   柱间:“唔,用不上啦。”   *   不管私人交情多么好,在忍族联合的大事上,私交还是要退后一步的,千波和昔日的小伙伴们先去看望了一圈还在漩涡族内的熟人们,然后与两位大哥汇合,这才正式拜访了水户姬和漩涡芦名,外加上一堆涡潮村内的族老们。   漩涡芦名,水户姬的亲爹,千波愿称其为漩涡一族的佛间分间,但他的性格比佛间要温和许多,他对年纪小的后辈也非常宽容,而且也很乐意听取年轻人的意见,在原著漫画中这位漩涡老头和柱间也是好友,他最后活到了……六七十岁?是这个数吗,这对忍族的族长来说可是高寿啊。   但不论如何,千波再次见到这位漩涡族长时,五十岁的漩涡芦名已是头发花白,这不完全是因为衰老,更是因为生命力的消耗——漩涡一族的忍者在过分消耗查克拉时,亏损的生命力会体现在头发上,鲜艳的红发是生命旺盛的证明,暗淡的红甚至苍苍白发则是生命力量被抽空的体现。   在正式的场合,漩涡芦名还是非常严肃的,他的座位在水户姬的下首处,这是一个辅佐的位置,这说明漩涡水户确实已经完成了漩涡又内部的权力交接,水户姬相当正式地欢迎了三位远道而来援助漩涡一族的贵客们,多亏有贵客们的援助,漩涡一族,涡潮村,乃至整个涡之国都因此而躲开了一次灭顶之灾,漩涡一族怎样感激都不为过,至于那作乱的“尾兽”,自然也归千手和宇智波所有。   感谢的话说完,接下来就是联盟事项,水户姬又一次郑重地恭喜了千手和宇智波这两大忍族的联合,对两族的未来和火之国的前景非常看好,关于加入忍族和新生的“木叶”——漩涡一族非常心动,但还请再给予我们一些时日,而作为未来的盟友,我们漩涡愿意先赠予“木叶”物资与封印术方面的人才协助。   简而言之,漩涡一族并不愿意立刻加入“木叶”,也许是对两族联合的未来心存疑虑,又或者是想再观望一段时间,反正漩涡一族选择用大笔投资来延缓入局的速度。   可以理解,千波想,漩涡一族一直都是这样,行事稳妥温吞,也许水户姬会有更加激进的主张,但她继任族长的时间不算长,还不足以做出翻天覆地的改动——   “这就是你们的态度?”宇智波斑毫不客气地质问,“巧言令色,推诿讨饶,你以为你们在和谁对话?”   两个疑问成功让漩涡们陷入了死寂,不说那些实力平平的普通忍者,漩涡芦名的额角上都已沁出汗水,反倒是水户稳住了,她直起身,不卑不亢地道:“请贵客们见谅,我等并非有意怠慢,忍族联合是前所未有的重大变革,我们漩涡信任千手但并不相信宇智波,我们需要看到更多的、可以让人安心追随的证据,假如这个联合的外交方式只有威逼,那恐怕无法服众。”   宇智波斑冷笑一声,水户姬的这番话在他看来大概也是“巧言令色”的一环,但在他继续逼问之前,柱间及时打断了他:“斑,不要吓到大家了——我们当然是带着诚意来的,漩涡一族不是愿意派遣族人协助木叶的建设吗,正好可以让漩涡的大家看到我们的努力和意志。”   宇智波斑与柱间对视一眼,又侧头望向身边的千波,她一直在看着漩涡水户,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好像这场争执连带着与漩涡的谈判都与她无关。   宇智波斑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罢,宇智波斑转身离开,留下了一屋子的漩涡和千手,柱间赶紧解释道:“斑其实没有威胁的意思,他只是担心涡潮村再遇到大国的阴谋而无法及时救援,我们两族的大家都怀抱着相同的和平的意志,宇智波也是木叶不可缺少的重要家人。”   漩涡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有相信柱间的话,千波忽然站起身,和水户姬眨眨眼,又朝着漩涡芦名点点头,最后朝着众人笑道:“诸位,我先失陪了,今晚再聚,不醉不归。”   *   千波一离开和室就追上了宇智波斑,涡潮村不大,不涉及村子机密和人员居住区的地方更是好找,当然最重要的是——宇智波斑的查克拉太庞大太特别了,假如他不克制,那么不管他在哪里都是最引人注目的。   千波走过林间小道,在悬崖边找到了这位大哥,悬崖下就是漩涡一族的水力发电设备,宇智波斑正在专注地望着飞流直下的瀑布和一望无际的海水,千波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道:“很漂亮吧,封印术和现代科技萌芽的结合,这样的封印术也只有在涡潮村才能看到。”   宇智波斑不置可否,只道:“你是为了漩涡水户来找我吗。”   千波就笑:“水户姬?我们的友情是完全私人的情感,但木叶和漩涡一族的盟约可不能掺杂私人感情,漩涡水户是水户姬,也是漩涡一族的族长,而我和漩涡一族关系紧密,在谈判的时候不好说话的——或者说我只能扮演‘好说话’的角色,但大哥已经这么做了,所以我就不能再这样。”   对于这样的解释,宇智波斑没有接受也没有反驳,他只是陈述道:“你站在柱间那一边。”   千波歪头看看他,忽然就笑了,她伸手去勾宇智波斑的手,宇智波斑抬手要躲,被千波一把抓住——这男人一看就不是真心躲避,否则她还能抓得住他?   千波就去扣宇智波斑的手指,一边扣一边勾他的手套,只去摸索他手套下的皮肤,笑道:“怎么我就一定得站在哪一边呢,我还不知道还能在这个世界留多久,怎么就要选边站了?我可是有自己的立场……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个世界上的战乱和痛苦已经持续了太久太久,所有人都难以再忍耐下去,既然我们有改变世界的能力,那当然要加快速度,是不是?”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但他回应了千波的动作,他反手扣住了她,不让她继续作乱。   千波就随他去,又晃了晃二人交握的手:“……但你知道的,人和人之间是无法完全相互理解,我们所见到的东西是漩涡一族的人们无法想象的,不只是漩涡们,还有这个世界上的几乎所有人——认知上的差异,只能靠着相互体谅和沟通来抹平。”   宇智波斑轻哼:“你倒是挺会替他们着想,漩涡水户就没有什么谢礼?”   千波就笑:“那我还替你们宇智波着想呢,宇智波的族长大人,你是不是也该有些表示?”   宇智波斑别过头:“……别撒娇。”   撒娇啊?   千波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个男人的侧脸和耳根,同时慢吞吞地接着转动手肘、抬起宇智波斑的手,她隔着手套轻轻亲了亲他的手背:“……这才是。”   宇智波斑终于转头望着她了,那黑沉的眼眸再一次只倒映出她一个人,今天的阳光很好,千波甚至能在他桀骜翘起的发梢上看到阳光勾勒出的金边。   大黑猫,千波想,真是又硬又刺,但暖呼呼的。   宇智波斑忽然笑了笑,同样低头吻在千波的手背上,千波忽然发现自己吃亏了,她可没戴手套,于是这个男人炙热的吐息和滚烫的亲吻就烙在她的肌肤上,在亲吻的时候他一直在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吃了。   哎呀,这么吓人呢。   千波笑起来,她朝他抬了抬下巴,于是什么话也不用说,这个男人就默契地吻了上来,于是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冲得人头昏脑涨,反正千波是一定昏了头的,否则她怎么会慢慢靠到了宇智波斑的身上,又被他揽住了腰背,他们仍然十指相扣,而他的体温好像透过那层手套燎到了她手上。   不对!   千波猛地回神,下意识想要退开,但宇智波斑却没有松手,他一把把她按进自己怀里,又侧身挡住她,完全隔开了她和森林——   灌木丛后,千手柱间正站在那里,平静地望着他们。   千波只觉得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宇智波斑听到了她慌乱的心跳,便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但他说出口的话语可没那么客气,几乎要带上杀意了:“你还要看多久?”   柱间抬起双手,那是一个展示自己没有带着武器的动作,他温和地笑道:“没事的,千波,我看着呢,不会让漩涡的大家靠近这边的。” [133]月海潮汐:永恒的承诺   和前男友藕断丝连果然是会见鬼的。   千波想,可是我有什么错呢,谁看到路过的漂亮大黑猫能忍住呢,他有着那么巨大的、那么蓬松的尾巴,还那么神气活现地竖起来,她怎么可能不去摸一下、捏一下——然后控制不住地亲亲,那不该是她的错、最起码不全是她的错哇!!!   天呐,天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惊吓和心虚啊,我还没有和大哥——哦柱间和我也没有血缘,总之就是我们还没有发展出背德关系——哦那也不算是背德——但是、但是!!   千波那一直在高速运转的小脑瓜在此时完全断片,柱间和斑大概是说了些什么,但那些对话都从她耳边自然飘过,她盯着悬崖外的大海和海洋上美丽的波涛,心中忽然就生出了些这个季节跳海游泳肯定很爽快的念头……   宇智波斑:“滚。”   柱间:“可是千波很害怕啊,而且这里也不在是家里,不好让别人靠近的。”   宇智波斑:“她是被你吓到了。”   柱间大为沮丧:“欸——什么——竟然是我吗?”   宇智波斑:“别装傻,你和漩涡一族的人谈完了?”   柱间:“差不多了,漩涡的大家虽然还心存顾虑,但对木叶是非常看好的,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欢迎新成员了,啊对了,千波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宇智波斑立刻抬手制止了柱间的靠近和关心,很不客气地再次道:“滚。”   此时千波终于能冷静下来了,终于也能正常地处理外界信息,她发现这两个人就这么私事掺杂着公事地聊了起来,让她不禁有些恍惚——好怪啊,真的好怪啊。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她发现斑就那么看着泉奈与她亲呢的时候。   千波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这让她的大脑又小小地断片了一下,等到她惊恐回神的时候宇智波斑已经当着柱间的面帮着她把头发理好了——在刚才的搂抱中他把她的头发弄乱了,这个人对这种他造成的混乱真的很有管理心得。   宇智波斑把她后脑发替上的插扇挪正,问道:“还是很喜欢这些小东西?”   千波恍恍惚惚地道:“……喜欢。”   宇智波斑:“好。”   啊?好?好什么好?   千波总觉得又给自己找了什么麻烦,她茫然四顾的时候又和柱间对上了视线,后者朝她笑着摆了摆手,接着就爽快地转身离开,就和他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   现在这片空地里又只剩下她和宇智波斑了,千波想她果然还是应该从悬崖上下去,真是见了鬼,提出分手的是她,现在抱着人亲热的也是她,现在她要怎么去面对宇智波斑那双深邃的眼睛——天哪,我刚才亲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千波眼神乱飞,一本正经地道:“是这样的,我先去下面看看漩涡的封印术版本水力发电站,晚宴的时候我们再见——”   “这就跑了?”宇智波斑一把扣住千波的手,“再陪我会儿。”   千波朝向悬崖的脚步就此止住,她倒不是被这个男人的手牵住了,而是被他的话牵住——她回过头:“你说什么?”   宇智波斑只是望着悬崖上的瀑布,又不说话了,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更像是一只大黑猫了。   “……说说呀,再说一次。”千波蹭回去,晃了晃他的手,软乎乎地道:“我想听你再说一次……好不好?”   宇智波斑垂眸望着她,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他明明并没有回应,但她就是觉得他笑得很温柔——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话很少,表情也不算多,尤其是在日常生活中,但要是回头找他的时候,他总是在那里,于是什么话都不用说了,他的眼神就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尽了。   ……从什么时候起,他就一直用这种眼神望着她了?   千波恍惚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动作,宇智波斑便俯下身,贴着她耳语,他的声音好像又一次变成了滚烫的气息,和天空上的初夏日光、大海中的泛金浪潮一同涌动。   说实话,千波完全没听清,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些轻飘飘、软乎乎的情绪,就好像一头扎进了猫咪被太阳烤得暖融融的皮毛里,于是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就想这么靠着。   初夏的海风拂面而来,千波也对着太阳眯起眼睛,许久后她才回过神:“我真的得走了。”   “去吧。”宇智波斑松开手,“不用担心柱间,他就交给我。”   千波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好含糊地应了。   宇智波斑又道:“晚上少喝点酒。”   这个好回答,千波当即承诺:“好。”   *   千波在水力发电站中消磨了大半天的时间,中间又遇上了不少故人,等到她急匆匆地赶到宴席上时,酒都已经喝过了一轮。   漩涡一族的晚宴相当热闹,并没有因为一群人中掺入了一个宇智波而显得拘谨,其中千手柱间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位气氛调节器仅凭一己之力就让所有漩涡成了客人,让漩涡水户都难得地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真是似曾相识的场面,千波想,她可算是知道小三花平时为什么要抓着她的袖子暴跳如雷了。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宇智波斑,这位大哥虽然人还坐在人群中,但除了柱间之外无人敢靠近,他只管自己喝酒,也不觉得这场面有什么不对劲。   “千波!这边、这边!”柱间远远地就朝千波招手,那样子好像甩着尾巴的大狗,然而千波压根就不去接他热情的视线,她盯着那个夹在两位大哥之间的位置,一秒都没有犹豫,转头笑道,“水户姬我要和你坐,我敬你一杯——”   漩涡水户抿唇笑:“请,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柱间眼巴巴地看着妹妹坐到了对面,这就和她的挚友喝上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他,他慢慢收回手,差一点就要掉眼泪:“怎么这样……”   宇智波斑哼笑:“少讨人嫌,作为兄长,你管得太多了。”   这可真是恶语伤柱心,柱间委委屈屈地和斑碰了碰酒杯,低头把酒水喝了——战国时代的酒喝不醉人,别说是千波了,他们二人都不当回事,且忍者的体质和寻常人不同,就算醉倒了也会很快清醒过来。   柱间一边喝酒一边望着正对面的女子,按照漩涡一族的排位,三位贵客的位置和水户姬这位族长是等同的,千波原本会坐在贵客的席位上,但因为她临时换到水户身边,这就正好坐到了柱间的对面,在她与人觥筹交错的时候,难免会看过来——   二人视线相触的那一瞬间,她便立刻转开,像是生怕被他抓住。   啊……   这样啊……   柱间眨了眨眼,乖乖地低下头,盯着面前桌案上的菜色和酒水,不再让自己的视线成为干扰妹妹的罪魁祸首,他的忽然安静让自斟自饮的宇智波斑都有些不习惯了,宇智波斑侧头看他:“你这是——”   柱间正对着碟子里的毛豆出神——毛豆已经被他摆成了一朵花的样子,这下他又有花瓣可以数了。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怎么都不能把柱间的这种行为归类到“豪杰不拘小节”这种很有气概的评语里,也没法像是接受泉奈喜欢重金属那样闭着眼睛夸赞,只能承认心胸辽阔如千手柱间也偶尔有会小儿女情态,也罢,就当这是他情场失意后的自我安慰吧。   这么想着,宇智波斑心中竟生出了几分命运弄人的叹息,柱间,不是你不够好,是因为你与千波确实完全不合适,命定的缘分不在此处,假使这两个世界上真有掌管姻缘的神明,那么命运的红线早已系在了她与他们的手上。   宇智波斑又低头喝了一口淡酒,抬头就见到千波正在望着柱间——他如此彻底地躲开了,她反倒要来看他。   ……不论如何,姊妹与兄弟之间的羁绊是无法解开的。   千波察觉到了宇智波斑的注视,便朝他笑了笑,又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二人隔空对酌后,她转头和一旁的漩涡水户说了什么,看口型似乎是“我醉了”,漩涡水户十分惊讶,看来她也了解千波的酒量,不相信她这么快会喝醉,但既然客人都这样说,主人也就尽职尽责地引导客人先去休息。   宇智波斑笑了笑,低头便将杯中的酒液饮尽。   漩涡一族的蜜酒,未免也太甜了些。   *   千波躺在榻榻米上,两眼无神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今夜的月亮很好,透过纸窗投下温柔的光影,朦朦胧胧地落在房间内。   早知道就真的喝醉了,千波想,只要我喝得够多,烦恼就追不上我。   千波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擅长解决问题的人,再复杂的难题也能够被她拆解成一个个单独击破的小问题,这么多年来她就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这套方法行之有效,直到今日,直到此时,直到她的情感问题缠成毛线团——   问题拆解如下:   放不下的前前男友藕断丝连;时常想的前男友分不干净;好消息没有兄弟阋墙坏消息没有兄弟阋墙;大哥失恋了,原因竟是我自己;哥哥就是哥哥呀,哥哥是不能成为丈夫的……   拆完了,更要命了,这种满天星斗一样的致命迷宫难题怎么可能有解决的办法?!   ……等一等,似乎是有的,当大问题无法拆解时,也许可以尝试着暴力推翻一切。   千波在黑暗中抬起手,就着月色盯着自己掌心的婚姻线,她这看来又看去的,有那么一瞬,她竟然真的看出了四条!   千波原本都快要睡了,这下是真被吓醒了,她一骨碌坐起来,像是看着仇人一样盯着自己的手相。   窗外传来蝉鸣声,时间还没有进入盛夏,但是这些小东西已经爬上了大树,看来今晚注定是睡不着了,千波认命地爬起身,随便披了一件羽织就晃出房间。   千波的房间就在水户姬的宅邸里,当年她也住在这地方,对这里相当熟悉,因为水户有感知类的血继能力神乐心眼,千波索性给自己拍了一个封印术,不让她动荡的查克拉干扰到水户的睡眠。   水户的宅邸是正对大海的,庭院外就连着悬崖,崖下是浅浅一带沙滩,月色下的潮水涨涨停停,在银色的沙滩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   千波悄无声息地走下悬崖,把披在身上的羽织叠好后放在干净的礁石上,就这样直接跃入了海水中。   千波熟悉这片海域,在她来到涡之国后她几乎每天都要进入这片海,千手一族的族地在密林中,没有辽阔的海洋,当年的她在来涡之国时还心怀忧虑,但再一次接触到大海很好地安抚了她,当时刚认识她的漩涡兄妹还非常奇怪,不明白这个火之国腹地来的孩子为什么这么擅长游水……   千波闭上眼睛,任由波涛将她搂在怀里,她曾经差一点死在海中,她的双亲也彻底消失在海水里,但事到如今,这海水反倒能给她带来安宁。   夜晚的大海曾无数次淹没她的梦境,每一次她都要变成海中的波涛,与长眠在此的亲人们重逢,待到第二日朝阳升起,这个梦境被日光溺死,而她也被迫回到现实世界里。   学会潜水之后,这样的症状改善了许多,也许是因为下潜时她的躯体确实存在极限,让她知道自己无法真正变成波涛——对于古手川千波来说是这样的。   可是对于千手千波来说,当她降生到这个残酷的世界之中时,唯一不变的竟是海水。   当心情恢复宁静后,千波浮出海面,她辨别了一下方向,随后游回了岸边,细密的沙滩柔软又足够提供支撑,她就这么一步步地走出水面。   海水退去,带走了支撑着她的浮力,逐渐沉重的体感就让千波联想到了曾经梦醒时分回到尘世的感觉,数不清的烦恼好像也跟着回来了,不过比起曾经那些惊涛骇浪一般的生死存亡的难题,如今这些困扰似乎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月光将银色的沙滩照得纤毫毕现,千波缓缓停下了脚步,她愣愣地望着站在礁石堆中的男人,而后者正捧着她叠放在那里的羽织。   千波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但最终她还是这样称呼:“……大哥?”   柱间定定地望着她,夜月照亮了他的面庞,也照亮了他沉静的、温柔的眼眸,他似乎有许多话想要一一说给她听,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今夜的月色很美,夜月下的海与沙滩都像是梦一样,千波慢慢走上前去:“大哥怎么在这里?”   柱间终于能动弹了,他走到她的身前,手中还捧着她的羽织:“三尾对卷轴非常抗拒,我担心它跑出来,就想在海边……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千波:“这样啊……”   柱间想要把羽织披到她的身上,千波下意识退让开:“别把外套也沾湿了。”   柱间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望着沙滩上新沾染的一排脚印,从海水中蜿蜒到他的身前,一步一步走向他。   柱间:“千波在这时候游泳……是因为感到了困扰吗?”   千波捞起自己湿漉漉的长发,慢慢拧干:“嗯。”   柱间许久没有说话,千波等到头发整拧不出水了,这才抬头看着他,月光落在柱间的眼眸中,这让他的眼神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   “如果……”柱间轻声道,“如果是我让千波有了这种感觉,那么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千波的面前。”   不再……出现?   千波一想到这样的未来,忽然就发现她无法接受这个,她立刻道:“等一下,大哥——柱间,你不需要这样,我只是无法接受来自‘哥哥’的、基于男女之情的喜欢,那就不是‘哥哥’了你知道吗,我不能、我无法想象、我也不完全不想让‘哥哥’就这样消失——”   “那不是什么‘喜欢’。”柱间说,“千波,我爱你啊。”   千波望着柱间,这一刻她甚至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反倒是柱间彻底放松下来,他好像一个即将被压断背的力夫,此时终于卸下了那千斤重的包袱,于是朝她露出一个“得救了”的笑容。   许久后,千波终于能动了,她喃喃道:“可是、可是我……我不想我唯一的哥哥消失。”   柱间愣住了,随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永远都在。” [134]角色扮演的精髓是投入角色:柱间(比心.jpg):夫人!   真是美丽啊,月夜下的大海。   柱间听到了潮汐的声音,那声音在这两年间曾一次次地回荡在他的梦境里,深深浅浅的湛蓝荡开雪白的花,绽放的浪花之中又有一抹亮色升起。   那是个矫健的女人,她从深海之中游到岸边,踩着浪与沙走上陆地。   ……传闻大海深处有龙宫,龙宫的主人是额生双角、身披鳞甲的龙女,当那龙女带着海水啸潮走上海面时,她会带走那些溺死在海潮中的死魂。   那么,龙女愿意带走还活着的生人吗?   柱间不知道,此时的他几乎要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梦中的浪潮涌到了眼前,天上的月色照入了梦境,那一抹亮色缓缓走出海潮,浅亮的长发缠在她的双臂中,纯白的寝衣贴在她的身躯上,她扬起脸、露出眸色柔和双眼,于是那朦胧的月色就这么代替了海浪,盛着她走入了人间。   柱间就没有办法动弹了,他只能这么看着她一步步走上岸、一步步走向他,假如她真的是引领海啸的龙女,那么他愿意追随她而去,就此永眠在她的怀抱里。   这么想着,柱间便觉得怀里的衣袍沉重无比,好似那不再是人间的织物,而成了天女的羽衣,他成了那个偷窃羽衣的卑鄙凡人,而现在他要连带着自己的性命一同返还回去……   “……那个时候,在我回去之前,在我二十岁生日的那一天,大哥是想和我说什么呢?” 千波的声音将坠入梦中的柱间牵回了现世,她走在他身边,身上到底是披上了那宽松的羽织,她转头望着他,眼中只有月色、大海和他的影子。   柱间:“我爱你。”   千波愣了愣,随后有些仓皇地撇开头:“……别说这样的话。”   柱间就不说话了,不让他这么说这句话,他也就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了。   千波一路向前走,柱间跟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地不去踩到她留下的脚印,她的速度并不快,他的步子又格外大,很快就追了上来,又只得停一停,这才能好好地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就这么沿着海岸线漫步,夜晚的海风交融在潮声中,许久后,千波没有回答,只是又问道:“我们回到现代世界都快要满两年了吧,大哥为什么一次都不和我说呢?”   柱间没有说话,千波低着头往前走了一段,半晌没有得到回答,她回过神,就发现柱间还站在原地,就那么望着她——   于是她知道了,他的答案还是那一个,只是她不让他说。   二人隔着一段海岸,就这么望着彼此,直到潮水再次涨上来,漫过他们的脚背,柱间这才如梦初醒,他笑道:“千波,夜深了,这里温度越来越低,先回去吧。”   千波如释重负,她轻轻地应了一声,立刻瞬身消失在沙滩上,柱间等待了片刻,再也感觉不到周围有任何人,这才重新向前走去,直到走到那脚印消失的位置,这才在这沙滩上坐下。   海潮满上了,又不知过了多久,逐渐没过了柱间的腰,他俯身捧起泛着白沫的海水,在双手的海潮中望见了月亮。   *   千波游魂一样飘回宅邸,刚走到门廊,就在廊下看到了提着油灯的漩涡水户。   千波顿时就生出一种我外出鬼混回来了的心虚,她小小声道:“水户姬……”   水户眉眼弯弯,灯中燃烧的火苗将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的脸庞上,并没有什么不快的样子,她侧身让开道路:“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千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晚上睡不着……”   水户便不再多说,只是带着千波再去洗漱,千波很不好意思在大半夜打搅了她,便开始寻找话题:“水户姬是什么时候察觉到我不在的呢。”   水户一边取出干净干燥的衣物,一边道:“我在半夜的时候因为噩梦惊醒,没有在房间中感知到你,然后发现你在海中。”   那就是也感知到柱间了……   千波一想到刚才的事情被水户姬知道了,顿时就觉得很不好意思——真奇怪了她和宇智波兄弟的绯闻满天飞了她都没什么感觉,但这时候却格外不自在——   千波接过毛巾,一声不吭地低头擦拭头发,很快她就感到身边有人靠近,而后者轻声问道:“千波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呢?”   千波把脸埋进棉布里,闷闷地道:“我想好好地把木叶建设好,然后再完善一些封印术,我有好多设想想需要完善,比如说可以庇护他人的封印术,就是我上次在信件中提到的那些内容……”   千波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大半夜下海游泳再加上千手柱间带来的的震撼,她现在的脑袋瓜不是很清醒,有些话题就难免像车轱辘一样转,但水户姬并不介意这些,她听得非常认真,就像是曾经的那个小水户听着小千波诉说着和平理想时一样。   千波擦干了头发,渐渐的也重新有了睡意,她慢慢止住了声音,水户在此时忽然问道:“那么,千波有想过与谁共度余生么?”   千波不认为这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道:“我不会结婚的。”   水户笑了笑:“不,我不是在问千波的婚姻,我只是在问你想要与谁相伴此生。”   千波愣住,这一刻她的脑中闪过了几道身影,紧接着她自己都被这下意识出现的身影吓到了!等到她反应过来后她又觉得很不可思议,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得结结巴巴地道:“这种事……就顺其自然……应该是这样……”   水户望着身边的女子,她就那么看着千波在灯火下闪烁着柔和光泽的浅色眼眸,又看着她泛起红潮的面庞,水户忽然就明白了——啊,千波不是没有喜爱的人,她只是爱得不同寻常,她只是不愿意遵循世俗的规则。   千波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她的爱是如此鲜明,就好像她不是凡间的人,她慷慨地挥洒着的爱,假如那时候……假如那时候她愿意留在漩涡,那么如今的她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吧?   被她爱着的人该是多么的幸福,又多么的不幸啊。   终究是……   于是水户便笑起来,她温柔地捧了捧千波的脸颊:“千波,祝愿你能得到你所想要的一切,你一定会幸福的。”   千波也笑起来:“谢谢你,水户姬也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水户歪了歪头,赤红的长发像是瀑布泄下,连接着两个人,她垂下眼眸,轻声道:“我会为此全力以赴的。”   *   时间紧迫,千波没有在涡潮村长留,她在第二日抓紧时间再在发电站区域研究了一圈,在第三日凌晨时坐上了离开的航船。   三尾已经被封印,涡之国边上不再有带来查克拉乱流的源头,一时间这片海域也跟着风平浪静起来,船只的航行都变得格外稳当,熬了两个大夜的千波一上船就是一个倒头就睡——她现在又要开始伪装她的富商夫人了,还是去水之国投亲的那种,一米五的新世界在向她招手。   千波在夕阳落日时醒来,她爬起身后先去觅食,此时船只已经停在了汤之国的海岸边,在漫画预言的未来中,汤之国是一处以第三产业闻名的国家,而在现在这个时间,汤之国也已经有了度假村的雏形,毕竟温泉这种东西是天然的,从古至今一直在被人类开发使用。   船只的最终目的地是水之国,不会在汤之国岸边停留很久,千波索性不下船,只是靠着船舷眺望着码头,此地码头虽大,但十分脏乱,管理者是汤之国大名派遣来的官员,这些小贵族出身的官员一看就很精干——   但当然什么也不会管,只有收受贿赂是一次不落的。   千波远远就能看到船老大在一个衣衫整齐的人面前点头哈腰,她不算很精通唇语,只能勉强读出几句话,但足以综合判断出船老大也在用钱和货物讨好他头上的现管。   千波兴致缺缺地挪开视线,又去看其他的地方,力工掮客拉帮结派,大小商贩四处叫卖,伎人流莺结伴揽客,还有衣衫褴褛的人在乞讨……   对这个时代来说,这样的场面不算什么,且因为这码头足够大,这放眼望去的一片乌烟瘴气还能被算作“有气派”,不过这种鱼龙混杂的场所也是忍者们相当喜欢的地方,因为只要你有本事,在这里做什么都很方便,不管是杀人越货还是亡命天涯。   千波身边的光被挡住了,一堵柱墙就这样从天而降,这就兴致勃勃地角色扮演起来:“夫人醒了!夫人饿了吗?船家刚刚买了一批很新鲜的海鱼,夫人要尝尝吗!”   千波:“……”   千波扭头看向身旁的忍者,后者朝她露出一个亮着大白牙的灿烂笑容,在做了简单的容貌伪装后,这家伙看起来更粗矿了,身后还背着把缠满绷带的大刀——家资不丰的忍者是没钱购买卷轴的,忍具这种东西又贵得要死,小需求的散单甚至连门路都难找,也只有千手、宇智波这样的大忍族才能用得爽快。   千波现在看到大哥就心情复杂,遂婉拒:“我没胃口。”   “是因为晕船吗,那太糟糕了!我可以为夫人做些什么?!”柱间当即就开始尽职尽责地推销起自己,“我听说按摩穴位是治疗晕船的偏方,像是夫人这样的贵人应该没有听说过吧,请让我为夫人试一试——”   千波抬手制止了他的推销,随后她转向另一边,试图和另外一位便宜雇来的保镖投诉:“给我一个不扣你们佣金的理由?”   另一堵墙也在伪装状态,不过他看起来可要比柱间体面多了,宇智波斑其实没有怎么乔装,只是披了斗篷遮住头脸,虽然身材魁梧,但他在收敛气息时几乎不会被人注意到,此时他就透过斗篷向外看:“和我来,让船上的厨子做点你喜欢吃的。”   这个提议很不错,千波一提衣袖就跟着斑向着厨房的位置走去,柱间眼眼巴巴地看着两人并排离开,只得委委屈屈地跟上来,这客船虽大,但像是现代邮轮那样正儿八经的餐厅是没有的,餐食多是由仆从送到各个客房中,厨房的整洁度不用想了,小动物和小昆虫那是必然存在的……   “还是得找一个女仆。”宇智波斑低声和千波道,“不论是富商还是小贵族里的女子,不会没有女性的随从。”   千波:“……你现在找得到人?还是说你要现在就在族里发布任务?”   宇智波斑:“再找一个,本地人反而更方便行动。”   千波也觉得麻烦:“早知如此,不如让白莲带路。”   既然没有杀了白莲的打算,那就没必要再把他带回他的老家,三人将这位俘虏扣在了漩涡一族的地牢里——有层层封印术在,又有水户姬的亲自看管,再加上千手和宇智波双重保险,白莲无处可逃。   柱间凑上来道:“白莲回到水之国一定会跑的,而且他的特征太明显了,很容易被……注意到。”   这也是三人的顾虑,假如还有黑绝还藏在水之国中,那么他们绝对不能打草惊蛇,不怕黑绝有阴谋,就怕黑绝逃跑后再找个地方潜伏上几百年,再找到它不知道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   三人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厨房前,宇智波斑已经打算以“忍者老爷”的身份进去颐指气使了,千波也就酝酿了一下跟着进入角色——她在扮演上真的没什么天赋,不帮倒忙就算进步。   千波打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矫揉造作地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脏臭!”   宇智波斑表演暂停,回过头一言难尽地望着她,柱间当即上前一步:“夫人!小心地上的脏水,踩我这儿!”   这回一言难尽的人又多了一个,好在这厨房里几乎都是普通人,大家都没看出这三位有什么问题,还以为真的是贵人来了厨房,船老大不在,厨房里的海员也怕得罪贵客,领头那个赶紧上前点头哈腰,又命令手下打扫卫生。   一时间舱房内外闹哄哄的,让本就不宽敞的舱房和过道更显拥挤,宇智波斑是很想转头就走的,顶多再把千波抱走,但舞台都已经搭好了,他只能沉默地当个布景,看着另外两人的表演。   柱间演得非常投入,此时俨然成了贵夫人身前那种不太聪明但忠心耿耿的保镖,严肃地和海员强调我家夫人非常娇弱不能碰到脏东西;千波则眼神放空,全靠小扇子挡着半边脸,时不时配合地嫌弃一下——太假了,宇智波斑想,她在家里催他们做家务时的固定节目“宇智波男人吃白饭”都比这样子真诚。   好在忍者+大人物这样的组合放在普通人面前还是很有震慑力的,这群海员中没有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只记住了这一趟的客船上有那么一户难打交道的贵客。   三人最后提着珍贵的食盒回了房间,千波一边吃着并不好吃的东西,一边自我怀疑为什么要搞出这种身高与便利皆失的伪装剧本,她转而提问:“我觉得我可以来当保镖,你们谁出一个当富商?”   宇智波斑当即看向千手柱间,后者则真诚地望着千波:“夫人我们是哪里没有做好吗,没关系的,不用佣金我也能保护好夫人!”   宇智波斑皱眉:“我从刚才起就想问了,你这是什么称呼?”   柱间爽朗地道:“这有什么问题吗,斑,我们可以一起喊‘夫人’啊!”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你找死?”   千波立刻制止:“停一停、停一停,我不会答应的,你们给我一起喊‘大人’。”   柱间一愣,随即羞涩又扭捏地瞅了一眼千波,这才羞答答地道:“原来要这样吗……可是好难为情啊……但如果这是千波的要求……那个、大人……”   千波:“……”   宇智波斑开始低头捏山根了,千波则把目光挪回了面前的饭盒:“没事了,‘夫人’挺好的。”   撒娇这种事,果然还是得让泉奈来,柱间就算了吧…… [135]水之国的商务局怎么还要带小蜜:千波: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   海船在水之国的首都停下,千波站在船舷边眺望着这座城市,作为这个世界中综合实力雄厚的大国之一,水之国的码头规模不会比汤之国的小,且因为本地军备力量不俗、管理严格,这码头竟然还算得上规整。   接应的人早已等候在码头上,没有什么太隆重的阵仗,只有几位抬着驾笼的力夫,类似的接送人员随处可见,只要是略有家资的人家都能负担得起,并不引人注目。   这些接应的人员其实都是千手的人,但他们没有查克拉也不是忍者,甚至可能都没听过“千手”这个名号,他们只是依附着千手产业生存的普通人,受到千手的管理,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但能够成为情报传递的一环。   千手和宇智波的主要力量都在火之国内,但在其余大国中也设置了情报交接的暗桩,不过因为水之国首都中情况复杂,被派遣在此地驻扎的人员几乎都不擅长正面作战。   千波的扮演指标从富商升级为流淌着火之国贵族血脉的小富商,她换上了更华贵一些的衣物,带着斗笠走下甲板,这种衣裙几乎不允许穿着者阔步行走,再加上她现在的高度是一米五,她损失的珍贵身高有很大一部分都来自腿部,如今这小短腿的走路速度让千波怀疑自己是在地上爬……   “夫人当心。”低沉的生意在千波耳边响起,紧接着宇智波斑搭住了她的手,半搀着她走下斜面,他握得很紧,千波透过斗笠横了这男人一眼,后者的面庞同样藏在斗篷中,看不真切,但千波就是知道他一定在笑。   猫都是坏心眼的,不管是那只小的还是这只大的。   先一步下船的柱间已经带着迎宾队伍迎了上来,一边“夫人”、“夫人”的叫着,一边扶着千波的另一边把她送上了驾笼,千波被这俩人夹在中间,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局促过,直到进了驾笼才下意识松了口气——哪怕这驾笼和蛐蛐笼也没什么区别。   驾笼是一种传统的代步工具,低矮狭窄,容量很小,且因为规格不高还很简陋,千波只得蜷着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翻看情报,情报是扉间送来的,其中的绝大部分篇幅是对黑绝的研究和发现,从过程来看,扉间已经用上了所有对人类来说算得上酷刑的方法,但仍然没有试验出他们抓住的这只“黑绝”是否是完全体。   ……也就是说还有一部分“黑绝”可能遗漏在外,而且这个可能性概率不小。   千波啧了一声,翻过情报继续看,扉间接着就写了这段时间内两族联合的境况,说实话情况并不算很好,在他们三人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两族之间的冲突多到难以压制。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他们这三个和平主力全跑了,只剩下扉间和泉奈在处理堆成山的工作,逼得两位老对手被迫成为友好联盟,没准每天上班前都要先当着广大下属的面握手三分钟以示友好……   难道说这就是掰手腕的由来吗?   千波愁得直挠头,闪烁的良心在隐隐作痛,好在驾笼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于是她收起扉间的情报,艰难地把自己从移动蛐蛐笼里拽出去,好在这个驾笼是直接摆放在地上的,不用两位便宜雇来的保镖搭把手,千波也能符合人设地平安登场。   千手一族留在此地的情报人员早已等候多时,这是一位年轻男性,外貌平平无奇,黑色头发眯眯眼,入戏很快,已经暂时忽略了乔装改扮的族长,只朝着千波行礼,热情地为远道而来“贵妇人”和她的两个便宜保镖接风洗尘。   在周围的人离开、确定环境已经安全后,情报交接人员就露出了活泼的一面,他先和柱间问好,又笑嘻嘻和他千波姐打招呼:“你们两人一起来真是吓了我一跳,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吧,不过最近这城市里的气氛也很不对劲,水之国里所有的血继忍者好像都聚集到了城中,最烦那些感知型了,我们现在是查克拉封印不离身……这位兄弟是?我怎么没印象?”   宇智波斑掀开兜帽,抬着下巴看人。   情报小哥的眯眯眼瞪大了,他显然是认识这位对家老大的,于是立刻挪开视线不敢对视,又看向自家族长和族姐,那表情和小漏勺真是一模一样。   柱间热情介绍:“斑是和我们一起来探查水之国的情况的!”   千波立刻协助证明,她凑过去就去牵起斑的手,试图证明黑猫能抱能摸:“没事的一彦!两族不是早就联盟了吗,此次水之国的异变事关重大,我们就一起来了。”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他现在心情挺好,也就愿意给面前这个千手的间谍一个好脸,他甚至还纡尊降贵地朝他点了点头。   名为一彦的情报小哥瞪着千波姐和宇智波斑交握的手——天啊还是十指相扣——他又抬头瞪着族长——族长满脸笑容,若无其事。   情报小哥摇摇欲坠:“好、好的、我明白了。”   *   探查水之国的异状必然离不开水之国的大名,三人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就把目标选在了大名身边的亲近人身上,千手在水之国的产业是售卖布匹的商店,千波直接就借了这个名头,一路撒钱打通关节,最后凑出几匹布献给大名夫人——用的都是现代带回来的布料,是这个时代完全没有的材料和工艺。   大名夫人果然很喜欢这些新潮的布匹,允许了富商夫人的拜见,千波很顺利地带着两位保镖一同进入了大名的宅邸。   宅邸之中守卫不少,但忍者仅有一个,看样貌是辉夜一族的忍者,他似乎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也可能是大名夫人的重要性不大,他并没有收缴来访者的武器,只是禁止了两位保镖进入夫人的院落内。   柱间和宇智波斑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后退一步隐入阴影中,在这短短一瞬间斑就完成了影分身替换去探查这片宅邸,大名的府邸不止一处,除了排查建筑物外最重要的就是确认黑绝是否顶替了什么人,大名及其亲属就是很好的目标。   柱间又望向院内,水之国的大名夫人是位四十余岁的贵妇,脾气温和,待人亲切,千波一边为她展示布匹一边讲解这些布匹的来历,其中大多都是编出来的故事,但故事讲得很有意思,大名夫人也就乐意听,两人喝了两轮茶水后,千波已经可以举着布匹触碰到夫人的皮肤了——那应该是在查验这位夫人是否有问题。   柱间是知道千波一直在进行自然能量的修行,但他只见过她变化的眼睛,不知道她已经走到了哪一步,也许仙人模式能够协助她感应到黑绝的踪迹,但一定要真实的触碰才可以……   事到如今,千波不会把自己真正的实力暴露在任何一个人的面前,即便是桃华,即便是扉间,即便是他。   千波还是在担心的吧?她会担心他们强行把她留下来,所以不论她对他们有着怎样的感情,她已经做好了预备方案。   千波对返回现代世界的研究又道哪一步了呢?她应当是不会说的,哪怕他们询问了,她也不会坦诚相告。   千波的身上还埋藏了很多封印术,假如有必要,她还会隐瞒自己所有的生理状况,确保为自己留下更多的底牌,而这都是这个时代在她身上刻下的印记,当她的实力无法完全掌控局势时,她会立刻为自己构筑“堡垒”。   这都是他这个哥哥的错,柱间想到这里,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小小地扎了一下,细密的伤口处燃起烧灼般的痛苦,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不能像是他想象中那样给妹妹足够的安全感,甚至于连他自己都已经成了让她不安的原因之一——   千波在担心失去哥哥。   柱间这么想着,那股复杂的刺痛似乎又蒙上了一层温软的、甜蜜的东西,于是痛苦愈发痛苦,甜蜜加倍甜蜜,假如不是害怕吓到千波,他真想不管不顾地和她再三保证——哥哥是不会消失的,他永远在这里,不管哥哥变成了什么,他永远在这里,不管哥哥是死是活,他永远在这里……   但这样是不行的,一次保证能让千波驻足,但一千次保证却绝对会让她转头就跑,也许斑就是看穿了这一点,这才什么都不说。   泉奈不就是这样被拒绝的么?太热切的追逐会让千波自认为无法承载这份感情,哪怕仍旧心怀恋慕,她也会选择离开……   斑没有和泉奈说吗?他不会忍心看着弟弟在这份爱恋中煎熬,他必然提醒过泉奈,而且不止一次,只是泉奈没有办法克制那份炽热的心情,毕竟他已经守了八年,也许在第一次见到千波起,泉奈就没有办法不去留意她。   可是、可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扉间要怎么办呢?他注视着千波的时间更长,更加隐忍,难道要一直让扉间承受这样的折磨吗?   柱间惆怅地叹了口气,又望向庭院内,千波已经为大名夫人披上了一匹色彩绚烂的现代工艺,夫人来回转身,对这花色满意极了,在夫人打量自己的时候,千波抽空抬头望向门边,远远地朝柱间笑了笑。   于是柱间也朝着千波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藏在阴影中的宇智波斑走上前,他没有说话,只是比了个手势,于是柱间就知道他已经把这片住宅区都摸索了一次,守卫这里的辉夜忍者完全没有发现斑的离开与回归,这位辉夜的实力其实不弱,但在斑的面前就很不够看了。   千波也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立刻开始收尾,大名夫人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场布匹销售的时间也是被控制的,她只是很遗憾一场有趣的聚会就要结束了,于是她理所当然地询问起这位火之国来的小贵族兼富商古手川夫人是否会在水之国长留,想做什么生意,想要什么赏赐。   这人脉不联白不联,千波来献宝也是花了打点费用的,此刻便估摸着混了一个向水之国大名府邸的商贸许可,她答应会为大名夫人带来更好更新鲜的商品,哄得后者十分开心,大名夫人又问道:“你的丈夫也在水之国内吗,我可以把他引荐给殿下。”   这可是个接近大名的好机会,千波立刻就想答应——一转头看到门口守着的两位保镖,她立刻意识到不对,于是笑容一收,转头啜泣道:“我的丈夫在一次行商中不幸逝世了!现在是我替那死鬼经营商行!”   门边的宇智波斑:“……”   柱间跟着心疼地抹眼泪,好像那个死鬼丈夫回魂。   宇智波斑:“…………”   大名夫人便也宽慰了几句,不过她应该看出了千波的悲伤很假,也就把她当成了黑寡妇一类的角色。   千波最后还是拜别了大名夫人,夫人又叮嘱道:“那么等你下一次奉上好物,我便将你引荐给殿下,一定要是很难得的珍品,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千波当即承诺道:“夫人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引荐的,我们同为女子,我当然能够领悟到您对殿下的痴心。”   大名夫人克制地笑了笑,她转头看到门边那两个古手川夫人带来的保镖,见那两人都紧盯着这边,那眼神可不像是寻常的雇佣忍者,再联想到富商贵族中的风气,她忽然福至心灵,朝千波比了个小拇指,揶揄道:“看来他们都是你的‘那个’了?”   千波:“……”   大名夫人掩唇一笑:“请你诚实地告诉我,忍者在这种事情上很厉害吗?”   千波两眼一闭:“是的。” [136]忍者三禁的重要性:千波:工伤!是工伤!   火之国行商古手川因为献上了能让大名夫人满意的礼物,得到了大名府邸的午餐招待,当然与大名夫人共进午餐是不可能的,只有府邸中的女官陪伴——说白了,这顿饭其实也是面试的一部分,千波的表现将决定大名夫人是否会乐意与她确定长期的商贸关系。   假如千波真的只是个经营商行的寡妇,那么这顿饭她一定会非常谨慎,但她已经达成了此行的目的,剩下的就是再见一面大名,因此千波吃得还算放松,又借着畅聊各地宝石的借口给女官们塞了一串小首饰,能套到多少情报算多少。   小首饰不是现代工业的产物,而是情报小哥千手一彦准备好的本世界工艺品,千波手上那些精美的小东西虽然多,但那都是泉奈送给她的,她很确信假如自己把这些小礼物随便送人,明天就能在枕头旁边看到小黑猫,然后被小黑猫咬死——怎么咬的你别管,反正是死定了。   ……要是再加上隔壁的大黑猫和大哥,那场面她都不敢想。   千波神情恍惚了会儿,赶紧回神,继续这顿午餐,说实话大名府的饭食也不怎么样,远不如现代社会的快餐便饭,她惆怅地吃着只有咸味的鲑鱼萝卜,怀念着麦当劳,心想这做得还不如大哥的创新料理——对了,那一顿爱心中华料理,她还没吃上呢。   这么想着千波就望向大门外不远的门廊处,她的两位保镖正在府邸侍卫的陪同下吃午饭,侍卫的饭食更加简陋粗糙,只有梅子饭团搭配小鱼干,但胜在量大管饱,喂饱两个壮汉不是问题。   大概是感知到了千波的注视,柱间从饭团里抬起头,和千波对上视线,随后笑着朝她挥挥手,做了个口型,是在说午饭很美味——在好养活这一点上,千手一族那是有口皆碑的。   千波便也朝柱间笑了笑,又去看宇智波斑,这个男人在这时候也吃得相当矜持,他没有摘斗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大片阴影,更像是大黑猫了,看不清他的面貌,但他一定也在看着她。   于是千波朝那团黑影也笑了笑。   身边响起轻柔的笑声,千波回神,这才发现是相陪的女官们在掩唇微笑,她们相互递送着心照不宣的视线,还有人朝千波笑着眨眼呢,直到领头女官呵斥才有所收敛。   千波:“……”   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上了年纪的女官又转向千波,用一种温厚但谴责的目光望着她,柔声道:“古手川夫人,下一次您来拜访时,最好还是带着女性的护卫,假如还是这两位——这两位忍者,那就请约束好他们。”   千波:“…………”   千波受教,赶紧低头喝味增汤,好像这东西是什么爱心中华料理,美味得不得了。   午饭结束,千波终于被放出大名府,这顿喂鸟都嫌够呛的午饭她完全没吃饱,只得回去加餐,填饱肚子后就是整理情报的时候,她一边翻情报一边问斑和柱间:“你们有没有带回来手表之类的东西,不要电子屏的,要机械的。”   两人都带了,但柱间没带在身上,还是宇智波斑收在随身携带的卷轴里,千波接过来后看了看,不是什么贵重的手表,应当是跳蚤集市里淘来的二手物件,但在这个时代已是不可想象的精美工艺品,简直是匠人精神的最好体现。   “那我们下次就送这个。”千波拍板决定,她收了手表,又和她的保镖保证,“等之后我会再赔你一块全新的。”   宇智波斑:“用不着。”   柱间在一旁问道:“我记得千波还带回来很多工艺品?”   千波小声:“……那都是泉奈送的,不能给别人。”   柱间拉长了声音:“欸——这么珍惜啊——”   千波开始眼神乱飞,宇智波斑正在翻看情报,头也不抬地道:“她喜欢就让她收着,你好好说话,作弄她干什么?”   柱间委委屈屈地陷入了沮丧,千波则是想到泉奈的那个卷轴里还有那要命的独立包装十二盒,顿时就坐立难安起来,情报点的负责人一彦在一旁看着这三人的相处,露出了和千波如出一辙的表情,一时间四人里唯有宇智波斑不动如山,只管看他的情报,还要挑剔千手的记录方式太琐碎。   千波很想大声反驳不是这样的,但她刚收了人家的手表,现在就不太好说话,只能和所有惧内的当家人一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一彦看看已然长出蘑菇的族长,再转头看着说不出话的千波姐,那双平静的小眼睛中竟隐约带上了些死意。   千波:……对不起,我们都是恐斑家。*   *   有了大名夫人的引荐,第二次拜见大名就变得容易了许多,机械表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先进的水之国的大名爱不释手,连连称赞这小钟的可爱——大型座钟和钟楼都已经出现了,但能够被戴在手腕上的手表还从未出现过。   这么看来贸易也是一条路线?……   千波原本只是想用不惊动任何人的方式进入水之国的大名府邸,最好能正大光明地和水之国的贵族们建立联系,于是她才会选择商会献宝,但现在看来这献宝的效果出乎预料得好,假如她能够借此打出名声,那么对于未来木叶的招商引资和跨国贸易是非常有利的。   虽然像是机械表这样的小东西还不可能批量生产,但农业基地完善后就轮到轻工业了,到时候掺杂了现代技术的产业会立刻显现出它们的优势……   千波脑中过了一遍这些念头,决定之后再写信给扉间和泉奈,现在她毕竟还在水之国的大名面前,还是得专心一些,不过在刚才佩戴手表的短暂接触中,千波已经确定了这位水之国的大名目前并没有被黑绝附体。   那么之前任务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只能从忍者的身上寻找线索吗?   这一次的大殿上只有千波一个人,柱间和斑作为一位外来新人麾下名声不显的“小忍者”,当然没有上殿的资格,但这也是三人早就有所预料的,实力强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分头行动才是效率最高的行动模式。   千波垂着头,扫了一眼大殿上的守卫者们,除了普通人组成的武士卫兵外,大殿中还藏着不少忍者,其中就包括漫画里都提到过的那个“二代目水影”——漫画里的油腻小胡子在此时还是个油腻小年轻,看那样子是很轻浮,但他的实力不容小觑,难怪能当上水影。   千波正大光明地抬头朝着这位鬼灯幻月看,后者立刻察觉到她的关注,遂立刻摆出一个帅气的pose并朝她抛了个媚眼。   千波:……   千波立刻打开扇子遮住脸,像是害羞一样垂下眼,但她能够察觉到鬼灯幻月的视线一直在,于是她又抬眼望去,立刻得到了后者的另一个秋波和“我就知道你在看,迷住你了吧~”的小表情——   这位二代目是这样一个人吗?   千波正觉得离谱,忽然想起了自己现在的人设——她是一个精通潜规则忍者的万恶资本家黑寡妇。   竟然是我先动的手!   千波立刻转开视线,看向大名和大名夫人,前者在专注地玩着手腕上的手表,后者朝她点头微笑,那叫一个心照不宣。   千波:…………   大名终于欣赏够了新得到的宝贝,决定赏赐不远万里带来珍奇的商行老板,千波照旧提出贸易申请,这一回就不只是面向大名府邸的了,而是面向水之国,大名在听从了她花团锦簇的展望未来后,给了她为期三年的准许。   三年,那时间真不算短了,水之国的大名竟然这么大方,千波心中诧异,但还是谢恩退下,在门口领走了她的两位下属,三人像是进入宫殿前一样离开,一路无话,直到回到别院。   千波钻出驾笼,刚想问问两位大哥找到了什么线索,宇智波斑就道:“未来的‘三代目水影’抓到了,人就在院子。”   千波:“……啊?”   千手柱间解释道:“因为大名的宫殿里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也没有黑绝的线索,所以我们只能找一个忍者问一问,忍者当中实力最强的就是这位了,所以我们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把他带了出来。”   千波不得不赞叹这两人的效率,她便跟着去见了这位倒霉的俘虏——这是个在漫画里几乎没有戏份的角色,和还有点打斗剧情的二代目水影鬼灯幻月相比,三代目水影甚至都没有名字。   当然,在这个完整的世界中,这位三代目水影是鼎鼎有名的水之国中强手之一,师从白莲,大名为“海法师”。   海法师中了幻术,双臂倒捆跪在地上,宇智波斑走到他的面前结印:“解!”   海法师惊醒过来,很快就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且失去了查克拉,他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人,神情之中多了些难以遮掩的恐惧和错愕:“写轮眼的宇智波!你是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千手千波?!为什么你们会在一起!!!”   看,这又是一个被千手和宇智波联手吓到的忍者,千波忍不住就笑了:“比起这个问题,你想不想知道你的老师在哪里?”   海法师意识到了什么,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千波,笃定地道:“原来是你们——你们确实有这个实力,是你们害死了师父!”   千波笑道:“怎么会呢,白莲还好好的,他正在木叶做客,也许现在就在给你写信呢,他的鲸鱼没有给你们带回口信吗,还是说鲸鱼重伤,没法和你们联系。”   师父还活着?!海法师不说话了,他惊疑不定地望着面前的三人,片刻后才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宇智波斑:“现在不是你问我们,是我们问你,你——”   也就在此时,窗外有人敲了敲窗棂,是千手一彦,他低声汇报:“鬼灯幻月潜入宅邸,似乎在寻找什么。”   千波十分惊讶,鬼灯幻月?怎么还有这家伙的事,他已经发现海法师被抓了?   三人对视一眼,随后柱间在海法师绝望的目光中用木遁给他捆了个严严实实包括捂嘴,千波低声让一彦把鬼灯幻月引导这边房间,宇智波斑则冷笑一声,做好了再抓一个俘虏的准备。   没过几分钟,窗户外多了一道人影,鬼灯幻月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了,他还在窗户外徘徊了一会儿,千波一看就猜到这家伙是要来谈条件的,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师弟就在他们手上,实力差距过大的情况下战斗是最不明智的处事方法,让利和谈才是最能保护己方力量的手段。   但鬼灯幻月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就足以说明问题了,这就是水之国的情报能力吗,真是了不起——   “啊啊,异国而来的娇客,美丽的古手川夫人,你可知~春夜难睡,梦中惟见春红褪~” 鬼灯幻月在窗户纸外撩起头发,姿态潇洒地道:“夫人的眼波是最美的海浪,我在大殿上接到您的邀请,这就来赴一场浪漫的约会~”   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和地上的海法师一起转头看向千波,千波两眼一闭,像是死了。 [137]三人同行的合理关系:柱间:欸,我有一计!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房间外是鬼灯幻月浪得能带出小钩子的撩骚,千波两眼发直,瞪着窗户,好像窗户外是她的一生之敌……   宇智波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柱间眨了眨眼,脸上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千波开始害怕了。   “……哦,我听到了男人的声音。”鬼灯幻月开始哼哼哼地笑,“看来夫人正在与情人共度良宵,既然夫人来到了水之国,怎么能不尝尝当地的特色呢,男人的差距,还是要对比才明显~”   这一回连被捆成粽子的海法师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千波终究是个成熟的忍者,可以直面残酷的现实,她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那你进来吧。”   鬼灯幻月吹了声丝滑的口哨,一把推开窗户——然后看到了大变样子只有发色不变的古手川夫人,眼中转着万花筒的宇智波,千手的那个木遁使,以及倒在地上泪水长流的师弟。   鬼灯幻月重新合上窗户:“……打扰了。”   一瞬间屋内三人一同闪身外出,鬼灯幻月一边逃跑一边反抗,一时间查克拉的冲撞在这座小小的宅邸中炸开,差一点就要重开宅邸之外的封印,但人数和实力的碾压是绝对的,很快鬼灯幻月就同样被逮住,和他的师弟绑了一排。   然后就是千波,她耷拉着脑袋,靠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蔫得像是三天没浇水的番茄苗小千。   鬼灯幻月还在愤怒中,他强烈抗议:“好啊,你们火之国的人来水之国仙人跳!先绑架海法师又骗了我!怎么,千手和宇智波一同行动,火之国是终于要对水之国动手了吗!”   宇智波斑:“聒噪。”   鬼灯幻月直面万花筒,歇菜了,柱间则一边捆人一边幽幽道:“同一师门的前后辈……所以这又是一对兄弟,千波也战胜了他们的师父,欸——”   千波汗流浃背了。   鬼灯幻月忽然倒在地上、表情狰狞,身躯开始出现水化的迹象,但因为木遁的困缚带着封印的效果,他最终也无法挣脱,只得继续硬扛着这份折磨——他们这群家伙对疼痛的抵抗力都非同小可,能让鬼灯幻月陷入这样的境地,那肯定是精神物理的双重凌迟。   千波小小声:“这回是什么幻术啊?”   宇智波斑:“教教他什么是忍者三禁。”   千波缩了回去,海法师低头瞅着师兄,愣是不敢给他求情。   幻术在审讯上有着所有术式都难以比拟的效率,数十秒后鬼灯幻月清醒过来,但看样子已是饱受折磨,有鬼灯幻月开刀,三人简单审讯了一下这对买一送一的师兄弟,又因着有白莲在手,他们很容易就获得了一系列内幕消息。   不久前水之国的大名确实制定了针对火之国的计划,与此同时还与其余几大国有着密集的信息往来,覆灭涡之国只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也正是因此,鬼灯幻月在见到千手和宇智波时就下意识以为这是火之国作出的反击。   国战,尤其是五大国之间的全面国战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但假如大人们真的想打这一场,那么每个国家辖内的大忍族就都会被调动,曾经的对手变成盟友,昔日的盟友相互为敌,这都是很可能出现的情况。   这和漫画里的一村一国时代就有很大的不同,如今的大国是纯粹的大名统治,未来的忍村制度则是五影为主,统治阶层的不同就意味着国家之间的利益诉求存在差距。   如今大名的继承制度对血脉纯净的要求很高,他们统治的合法性来自血统和信仰,如今的传统讲究血脉尊卑,大名和血脉紧密的大贵族是不能杀的,大国之间的摩擦从未停止过,但很少会有在大国内陆中爆发的大型战争,承载战争的土地多是周边的小国。   至于大国之内的平民,他们和他们的土地都是税务的来源,在完全剥夺他们的价值之前,统治者们还是不容许外来人“偷窃”这份财产的。   “……但是这段时间来大名已经不提这件事了,他派遣了许多忍者和普通人前往火之国,似乎对火之国非常感兴趣,但师父失踪后,大名就一改常态,完全终止了对外的作战计划。”   鬼灯幻月有气无力地道,随后又是一脸晦气:“其实我来这里也是有任务的,大名需要探查清楚‘古手川商行’的底细——毕竟商行也和火之国有关。”   柱间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所以你就来骚扰夫人了?”   千波在一旁听得一愣,随后她竟然有些不自在起来,现在大家都已经卸了伪装,两位水之国的本地忍者也知道他们是谁,但柱间仍然在使用那个称呼,虽然只是一个“夫人”——千波忽然就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曾经的大哥很不愿意她用“少族长”来称呼他。   明明只是一个称呼……怎么会……   “这可不怪我!”鬼灯幻月还在非常不服气地争辩,“你们怎么潜入不好,为什么要弄出这种让人误会的假关系!?忍者潜入不该顺势而为吗,所以我才会为了靠近‘古手川夫人’而投其所好啊!”   宇智波斑扫了他一眼,鬼灯幻月立刻闭嘴了,现在轮到海法师发言,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师兄,又道:“三位,我们敬重你们的力量,但也不会放任你们在这片土地上为祸四方,就算我们死了,水之国也不会放你们活着离开。”   鬼灯幻月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此时他虽然还在木遁的困缚中,但看着异国忍者的视线却像是濒死的孤狼,这种拼命守护故土的觉悟倒是让千波高看他一眼——这家伙一旦远离了油腻的表情和小动作,那颜值立刻上涨三分,朝着他的师弟大大靠近一步。   千波心里想着些有的没的,柱间则已经露出一副深受感动的神情,他解开了二人的束缚,亲手扶着他们起身,随后又诚恳地和他们道歉,只道千手和宇智波的联盟是为了和平,但最近竟有人暗中破坏,尤其是涡之国的覆灭危机令人警惕,他们三人远赴水之国也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鬼灯幻月原本以为他和师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没想到火之国来的家伙竟然愿意和他们合作,这可真是峰回路转,这一回他是真的相信千手和宇智波的联合是为了和平了。   宇智波斑没有什么表示,但默许了柱间的行为就是他的意见,千波也早就猜到这一次打不起来,她索性在斑的身边找了个位置靠着。   双方虽然还没有化敌为友,但合作的意向都很强烈,鬼灯幻月老实交代了水之国大名在之前的作战中确实联络过的他国大名,甚至于还主动联系了许多水之国周边的小势力,这种行为确实是很反常的,而且那段时间水之国大名深居简出——   鬼灯幻月惊呼:“你们的意思是,有人控制了我们的大名?”   忍者可以控制普通人的办法多不胜数,各国的统治阶级对此也是早有防备,他们会长年雇佣厉害的忍者保护自己,而一旦有忍者出于自我意愿控制权贵被发现,那么这个忍者乃至其归属的忍族——假如有忍族的话,都会面临灭顶之灾,所有贵族都会乐意雇佣其余的厉害忍者去清理这种“刺头”的。   工具怎么能变成人呢,那是大逆不道啊。   鬼灯幻月这么问的时候不住地往宇智波斑那儿看,也不怪他联想,写轮眼在控制人这一块上真是有口皆碑,千波其实挺能理解这位倒霉蛋的思路,毕竟按照漫画的未来来看,活爹养的小活爹确实成功操纵了一位水影。   千波提醒道:“不是宇智波做的,而是另一种力量,它是千手和宇智波的敌人。”   柱间:“不论是涡之国的覆灭计划,还是水之国与其余几大国的奇怪联络,那都与幕后黑手的阴谋有关,要是再放任它为所欲为,水之国的忍者们会成为它的傀儡,白白牺牲而毫无所得。”   鬼灯幻月和海法师对视一眼,二人已经达成了共识,鬼灯幻月道:“假如你们所说的是真实的,那么鬼灯一族会全力协助,我们会去验证真实性。”   千波:“你能承诺?”   鬼灯幻月摇摇手指:“不论怎么说,我现在也是鬼灯一族的族长了。”   鬼灯一族在族长?之前不还是那个名叫鬼灯梦月的老头吗,看来鬼灯幻月也是刚继任的族长,这可是个新情报。   在忍村建立前,青年一代纷纷上马,未来的秽土老登如今都风华正茂……千波若有所思,朝鬼灯幻月点点头:“看不出来啊,原来你正经起来还是挺有担当的么。”   鬼灯幻月看向千波,见她正托着手肘、笑容戏谑地看着他,忽然就心中一动——比起那个大殿上装模作样的“古手川夫人”,这个以实力闻名的千手千波好像更让人想要约会。   鬼灯幻月回过神,清了清嗓子:“那你还是很有眼光的,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咳,你还要在水之国停留一段时间吗,既然你来这里做客,那我作为主人当然要好好招待你。”   千波上下打量着这家伙,也笑了:“用不着,好意心领了,不过你们老师在木叶村的伙食住宿费用请及时支付。”   鬼灯幻月还想继续说笑,但此时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几乎一同看向他,他的笑容便这么僵在脸上,直到海法师小声喊了他的名字,他才重新扯了扯嘴角:“是,明白了,明日一早便会有人将物资送到这座宅邸前。”   *   水之国的两位倒霉蛋一起离开了,明明以及谈上了合作,但他们撤退的时候竟有些慌不择路,像是在逃命,千波没想到鬼灯幻月是这么个草木皆兵的家伙,漫画里压根就看不出来。   如今宅邸之中只剩下三人,早在鬼灯幻月摸进来的时候,千手一彦就带着原来驻扎在此地的忍者和普通人们退出了宅邸,不到明日早晨他是不会回来的。   三人趁着这个机会,占据了宅邸当中隐蔽性最好的一间房屋,默契地开始盘情报,他们原本就接受了千手和宇智波在水之国首都当地的信息储备,如今又得到了鬼灯一族和白莲一脉的部分情报,对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也有了更加清晰的判断。   一定有一部分“黑绝”遗落在外,假如以它制造阴谋的顺序来排列,它应当是从雷之国进入水之国的,随后它以水之国为核心,牵拉起一大串势力,共同制定了剿灭漩涡一族的计划,而现在这个黑绝碎片大概率正朝着火之国而去,真不知道它又准备了什么小惊喜……   “……走这条路,经过云雷返回火之国。”宇智波斑伸手按在地图上,很快就划出了一道轨迹,“我们得弄清楚绝在雷之国做的事,假如有尾兽就一起收拾了,最后返回火之国。”   这是个很不错的方案,但千波还是有些顾虑:“要不要尽快返回木叶?”   宇智波斑:“泉奈会做好准备的。”   千波心里想着扉间和泉奈,又转头去看大哥,柱间朝她笑道:“不急着回去,木叶现在是吸引一切的靶子,但布置阴谋的幕后黑手还没出现,必须要先找到它,只有我们这边解决了问题的根本、彻底排除隐患,木叶才能真正安全。”   千波:“也是,那我们得尽快行动了……去雷之国要先走水路吧,哪个码头上岸?”   宇智波斑:“我们上次回家走的那条路。”   千波想了想,诚实地道:“没什么印象,我那时候烧得有点厉害,就记得马车里是什么布置了。”   宇智波斑应了一声:“那这一次看个够。”   千波理解了一下猫猫语,明白了活爹的未尽之语——有我在你别担心,这一路你放心看,上一次落下的这一次可以补上——他是这么个意思,遂赞叹道:“我竟然能听懂你想说什么,我真厉害啊。”   宇智波斑:“……”   柱间撑着下巴,左看看右看看,现在就他一个坐在桌子旁,两边是站着的斑和千波,她在盯着他,微微眯着眼睛,那带着些得意的笑容中还有几分亲昵的调笑;他在看着地图,好似没有回应,但他的眼神却十分温柔,落在他的划出的那条线路上——是想到了上一次同行出游时的经历吗?   她和他的同行……对了,还要加上泉奈。   于是柱间问道:“这一次要做伪装吗?”   千波立刻提出意见:“我要求换一个身份,我要捍卫我的身高!”   柱间就笑:“好呀好呀,雷之国的人平均身高都不矮,那我们这一次就伪装成回故乡探亲的夫妇吧。”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柱间,别挑事。”   千波眼神游移了一下:“这个不行吧,我们这里有三个人啊。”   柱间:“这有什么防碍?这个世上既然有男人拥有许多妻子,那么也可以有女人拥有多位丈夫啊。” [138]感情观的参差:王文王:荒谬!   ……我就应该留在涡之国。   千波绝望地想,假如我还留在涡之国,那么我现在就能留在水电站里拆解封印术,和水户姬一起设计新的封印术式,然后我返回木叶、参与建设,也许泉奈和扉间每天要吵两次再打两次而我是那个绝望的和事佬,但那全部的磨难加起来也不会比这一刻更叫人煎熬。   千波瞪着千手柱间,而后者只是朝她微笑,那笑容温和、平静,是她最熟悉的样子,但一旦结合上他刚才所说的话语,这样的平静便让千波觉得十足陌生。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们已经分手了——是,她是动心了不止一次,当然也行动了不止一次,但她全部分手了,她现在是单身——单身!不会进入婚姻的坟墓!!更不会接二连三地进入婚姻的坟墓!!!还是两族大墓合订本——   “荒谬!”   宇智波斑说,但他并没有看着千手柱间,他只是看着千波,那双眼眸黑沉沉的,幽潭一般倒映出她的影子。   千波没有接宇智波斑的注视,她只是对大哥道:“……柱间,你别这样。”   柱间温和地反问:“可是这样有什么不好呢?不仅任务可以完成,还没有一个人会被落下,大家的愿望都能得到满足,所有人都可以幸福——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千波一时间竟然觉得这话挺有道理,木叶都已经建立了,那当然要避免漫画中会出现的所有糟糕事件,尽可能去满足每个人的愿望,给所有人带来幸福,假如——不对!差点被这个家伙绕进去了!   千波刚想提出这句话问题很大,宇智波斑就已经冷笑着道:“你认为爱是可以被均分的么?这种事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既然承诺就别想反悔,啊,什么一夫多妻、一妻多夫的都无所谓,这个世界上是有许多这样的家伙,但那不过是些因为无法克制自我而任由欲望和权势泛滥的可怜虫,不顾一切地自我放纵——基于这样轻浮可笑的理由所建立起的链接要怎么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   话音落下,千波仍能够感觉到宇智波斑还在看着她,但这时候她完全无法给他回应,她一直都认为她漫长的人生足以容纳足够庞大的情感、她也有着绝对的自信去给予她所爱着的人们充沛的爱,但是——但是,怎么回事,斑的感情观听起来怎么那么沉重啊,她这个单薄的小肩膀好像有点扛不动……   “可以的。”   柱间双手交握,平放在桌面上,他仰头看着二人,竟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来:“只要是基于爱所建立的‘羁绊’,那就没有什么‘均分’的说法,因为爱是相互交融、彼此交织的,‘爱’从来都不会减少,越是分享,爱就越是会增多,只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不论是挚友还是夫妻,不论是姊妹还是兄弟,大家都在同一屋檐下,我们的爱终将合一,哪里还分得出差别?”   千波啪一下就坐到了凳子上,她绝望地发现这边竟然还有个感情观更沉重的!她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不对,不该是我的问题!他怎么能藏得这么好啊?!!   而更要命的是,这两位现在都在看着她。   宇智波斑:“千波,你来说。”   千波:“……我、我吗?”   千手柱间:“唔,我也想知道千波是怎么想的,是和以前一样吗,还是有所变化呢?”   千波冷汗直流,声低八度,半晌后才支支吾吾地道:“我觉得……我觉得,‘一期一会’就很好啊。”   一时间房间内的另外两人都没有说话,千波终于坦诚了自己吃完就跑的爱情观,满心只有破罐子破摔,此时更是无话可说,她就这么盯着面前的桌板,好像桌子上长了辉夜姬。   许久后,柱间轻声笑起来:“啊,是千波会说出的话呢。”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千波紧跟着就想跑,而柱间也站起身:“千波,明早要早起,今晚早点睡。”   千波:“……好。”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   第二日晨,三人动身上路,水之国的事由留在此地的两族人员接管,千波再一次接到了族内的来信,有了上一次的回信后,来自外界的阴谋很好地成为了转移内部矛盾的契机,扉间这一次写信时的情况要比上一次好上了许多。   千波看得老怀大慰,心想果然还是留在木叶搞建设适合我,这不是很有我发挥的空间吗,寻找尾兽、磨砺自我也不急于一时,尾兽有九只呢,找个时间接个任务独自上路也是可以的。   以她如今对自然能量的掌握,只要再突破最后一个瓶颈,也许就可以尝试仙人模式了,她所修行的是完全没有先例的仙人模式,没有三大圣地的引领,只有深水海潮的打磨……   千波回过神时,就见到宇智波斑来到她身前,递给她一个小巧的信封:“泉奈给你的。”   千波一愣,从他的手中接过信封,这才发现这信封手感很轻,里面应该不是信纸,她有心想收起,但被宇智波斑看了一眼——千波老老实实把信封拆开,从中落出了一枚赤红的干花。   真是漂亮啊,是山茶花吗?花苞虽然已经被压扁了,但仍然能叫人想到它盛放时的模样,可火之国的森林里哪里生长过山茶花?千波竟是完全回想不起来了。   “真漂亮啊,山茶花。”柱间夸赞道,“这是还在花苞盛开的时候就选好的吧,花瓣一点都都没有损伤,颜色也全都保留了下来。”   千波默默地把信封放好,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大哥这些年逢年过节送她的花以及不逢年过节也送的花……难怪他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差距,原来是经验丰富吗。   千波干笑:“那我们上路吧?”   这话听着不太吉利,但对千波来说也差不多了,好在两位大哥没有什么意见,三人就此动身,这一次他们都没有采用什么复杂的伪装,只是更换了衣着,既然已经确定了“黑绝”大概率正在前往火之国,那么在雷之国内的行程就可以更讲效率,当然也有可能是昨天的剧本没谈拢……   这一路上所有人都十分沉默,直到上了船后分舱安顿才稍微好些。   水之国到雷之国的航运路线是这个时代最繁忙的航线之一,宇智波在这条航线上也有船只,此时三人乘坐的就是宇智波的船,这一路来倒是十分平安,没有发生任何意外,除了宇智波斑更加沉默、千波没必要不说话之外,柱间还和刚出门时一样。   千波从来都不知道大哥是这么能藏事的一个人,如今再回想当年,回到现代社会的那一年多里大哥从来没有泄露过什么不该有的情绪,他很可能就和今日一样,安静而沉默地旁观着一切……   按理来说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但因为这个人是大哥,所以千波又不觉得可怕了,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几天的航程之后,三人顺利抵达雷之国,雷之国境内多山地,交通更加不便,他们索性放弃了代步工具,直接前进,这反倒成了最有效率的赶路方式,他们在前进的时候同步进行大范围的搜查探寻,在半个月内把雷之国整个搜查了一遍。   三人没找到黑绝留下的痕迹,但却成功地找到了尾兽的藏身之处,于是三人执行计划二,“顺手抓尾兽”。   千波从不知道抓尾兽还能和顺手搭在一起,但和这两位大哥在一起,铁手抓八尾似乎也并不奇怪了,八尾有着牛与章鱼组合而成的外貌,生活在深山水泊中,因为这片山林总一年四季都有雷霆声响,再加上尾兽时常爆发的查克拉,山下的方圆百里内无人居住,这反倒方便了三人的抓捕。   漫画中的八尾名为牛鬼,比起沉默寡言的三尾,八尾的性格活泼有趣,和他的人柱力有着很高的匹配度,不过在如今这个时代,八尾还没有任何被约束的经历,理所当然地厌恶人类的打扰,也不屑于和人类交流。   有一说一,要把这些自由的尾兽抓起来确实是很不尾兽道的,尤其是尾兽们都有着不亚于人类的智慧,但尾兽拥有的力量又太过强大,假如再放任尾兽遍布各地,很有可能会出现利用尾兽的恶=性事件,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性,如今也只能先把尾兽都收拢起来。   ……说到底,这件事的本质还是谁拳头大谁有理,尾兽确实是糟了无妄之灾,而他们这群无耻的人类也并不打算就此放手。   千波先一步潜入水泊中,此刻便仰望着水面上的战斗,因为这一次的尾兽是八尾,再加上时间紧迫,三人是一起动手的,于是八尾很快便身陷木遁囚笼中,而斑的须佐能乎正照着尾兽的牛头脑壳猛敲,虽然斑的目的是想要用写轮眼控制尾兽,但这样的架势让八尾害怕极了,他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千波看得也害怕极了,虽然她人在水下,但真是无限理解八尾的心情。   八尾与写轮眼对上,缓缓停止了动作,漫天飞舞的肢体纷纷落下,这些被须佐能乎砍断、欸木遁搅碎的残肢先后撒入了水中,此情此景似乎胜负已分,但千波却提高了警惕——原著之中的八尾就有过断尾逃生的策略,水泊之下联通了暗河,八尾极有可能通过这一点脱身。   只要同频了自然能量,千波与水便几乎能融为一体,她安静地感知着这片水域之中的每一阵波涛,八尾落下的肢体十分散碎,大多随着水流飘荡,但其中确实有几块走势不对劲。   千波迎了上去,在这些章鱼腿一样的肉段即将随着暗流涌入暗河之间拦住了它们,她现出身形,抽出卷轴,单手结印,已在水中拉开了封印阵——   被千波拦截的肉段之一忽然炸开,果然这才是本体!一股黑如墨水的粘稠液体如同水箭一般迸射而来,千波在这个状态下几乎免疫纯粹的物理攻击,她没有去理会它,直接用封印术锁住了肉段本身。   这仅有半人高的肉段之中轰然长出了巨大的牛头,这狰狞的头颅此刻大张开嘴,一团查克拉已经凝聚在了它的口腔外——是尾兽玉!   千波正挡在尾兽玉之前,尾兽玉不同于刚才的墨汁箭,查克拉是能量,可以对千波造成巨大的伤害,但她并不躲开,她额心的百豪之印在此刻一同融化,那晶莹的力量落入她的眼中,好似把她的眼眸也染上了晶莹的色彩。   早有预料,千波想,抵挡尾兽玉,我也有办法。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在水底轰开,逸散的能量竟让这片辽阔的的水泊都沸腾起来,遮天蔽日的蒸腾雾气中,查克拉凝结的巨人劈开水浪,又有无数参天巨木在水岸周围升起,抄入水中,织成细密的网络,几乎要堵塞住这水泊所有与外界的联通。   千波刚刚封印好八尾,卷轴还没捂热乎,就被从天而降的须佐能乎捞了起来,她在这查克拉巨人的手掌中震撼地看着那规模远超平常的木遁——哦,你们打完了八尾现在来打我了是吗?   好在宇智波斑撤了须佐能乎,直接带着她从高空落下,稳稳地在岸边的巨木上站定,他皱眉望着她遍布裂痕的双臂:“你的手——”   千波:“没事的,一点小损伤,查克拉量超过封印阵能够承载的极限所以我用了点别的办法。”   “千波!千波你没事吧——你用了‘那个’?!”   柱间从天而降,就落在两人面前,这个牲口竟然已经领悟打开了仙人模式,此时他一把托起千波的手,千波被他的面纹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开就去捞封印卷轴,宇智波斑趁此间隙已经把她的卷轴抽走,又顺手把人横抱起来,于是柱间就这么准确地捧住了她的双臂,治疗起她手上的伤势。   千波发现这一幕似曾相识,就是和上次相比这两人好像换了个位置,她只能干巴巴地解释:“我没事的,虽然用了身上的封印术,但只是一点,皮肤开裂也是因为过量的查克拉,几个掌仙术就能治好的……”   宇智波斑:“什么叫‘身上的封印术’?”   千波不说话了,开始眼神乱飞,宇智波斑索性不去问她,只是看向柱间。   柱间低垂着眼,直到千波的双手在他的治疗下终于彻底恢复,残留的鲜血只沾在他的手上时,他才低声问道:“……千波,可以说吗?”   千波两眼一闭,索性自己说了:“我在双手的皮肤下都刻了封印阵。”   宇智波斑没说话,但他揽着她肩膀的手突然用力,随后又立刻松开,许久后他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柱间:“四年前,也许更早一点,扉间还帮着她隐瞒了我一段时间。”   四年前?四年前发生过的事——   宇智波斑:“是因为我差点……杀了你的缘故?”   千波小心翼翼睁开眼,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双万花筒,但好在并没有,可现在这个黑眼睛的斑好像更让人不敢去看。   千波看了一眼柱间,接着才小声道:“不是的,是因为……只是因为我想让自己变得更不容易死一些。” [139]逃避虽有用但有时效:她逃,他他他他追,她插翅难飞   术式是由两大部分组成的,其一是“阵”本身,它为能量的传递和表达提供了载体,表现在外就是各种复杂的符号标记,这些标记可以由任何材料组成,只要它能够和能量相互呼应。   许多忍者在通灵忍兽时候会用自己的血液作为“阵”的“眼”,这就是以自己的血液牵动自己的查克拉,达成最高效率的召唤,千波在战斗中也爱这么做,毕竟节省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为胜利添砖加瓦。   基于同样的道理,漫画中的大蛇丸在前期剧情中大咬特咬,这也是一种植入阵法的便捷方式,他将查克拉和自然能量的复合能量如同蛇毒一样注入他人体内,配合着早已准备好的封印术,制作出了“咒印”。   术式的第二部分则是载体,简而言之就是承载了“阵”的事物,它可以是精心制作的忍具卷轴,也可以是人类的血肉,又或者是山石、建筑、各类器具,只要这载体足够强韧,那么它就能承载强大的术式,但当术式的能量超过载体,它就会造成载体的损伤,最极端的情况就是漫画中出现过的“秽土转生”——在这种载体必死的情况下,载体就成了“祭品”。   千波认为,封印术是一种范围极其广阔的术式,在这个神奇力量横行的忍界之中,几乎所有脱离了忍者当场释放的忍术,都可以归类到封印术中——简而言之,术式术式,那就得先“封印”好“术”,随后才是引燃术式的“式”。   千波少年时就深知封印术的神妙,她一直在尝试用各种方法携带这些早已印刻好的术式,包括但不限于卷轴、重弓、箭矢的箭头、布置陷阱时周围的一切树木岩石……但这些全都准备好的材料也是有限制的,它们终归都是外物,在真正紧急的时刻很容易缺席。   那么,有没有一个办法让封印术一直协助自己呢?   有的,那就是把自己的身体也当做载体,就像是漩涡一族可以用出金刚锁链一样——   我的双手为什么不能成为另一种程度上的“金刚锁链”呢?   可以在双手上绘制封印阵,但它磨损的很快,使用纹身也不是不行,但兼具了封印效果的纹身材料非常难找,就算找到了、成功纹上了,显而易见的标记也很容易成为敌人进攻的目标。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千波想,我可以把封缚法阵的纹路刻在皮肤下。   这是一个非常疯狂的设想,扉间第一次得知这个千波的自创禁术时几乎无法接受,千波一开始也下不去手,直到她十八岁那年险死还生、直到大哥强迫她捅了他一刀——   千波涂抹了麻痹痛苦的药物,让扉间在她的手上刻下封印术的术式,随后她先治愈表皮的伤疤,等到血肉自愈时再迟一步治疗皮下的伤痕,如此多次重复,完全愈合皮肤下就生出了无法恢复的疤痕,从表面无法看出差异,但她的血肉知道这份痕迹,而这就是千波为自己制造的“阵”。   这个过程自然是相当折磨,而完成一切后再使用这封印阵也不会很好受,当千波当时几乎是执拗地逼迫了扉间协助她完成禁术,直到做完这一切后——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惊觉自己可能已经有了心理问题,她开始尝试着干预,慢慢地,似乎也稳定了下来,她甚至都能打起精神和扉间道歉,然后和老头吵架,最后才通知大哥……   大哥当时的反应,千波不是很想去回忆。   直到回到现代社会后,千波才真正得到了好转,那是现代的医疗结合治疗的成果,只是这份身上的封印术却是永远都不会消退了。   千波老老实实地坐在岩石上,看着柱间给她的双手裹绷带,其实她的皮肤已经愈合了,新生的表皮是有些娇嫩,但没见血口就不用包扎——   “老实坐着。”宇智波斑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千波,“痛了就说。”   千波窝窝囊囊地应了一声,柱间蹲在她面前,包扎完后还郑重其事地打了一个蝴蝶结:“好乖好乖,这就好啦,一天后就可以拆掉了。”   千波抬起手看了看,包扎得很细致,比起她十八岁那年大哥给她包扎的已是大有长进,她又去看宇智波斑身上的卷轴,柱间笑道:“没事的,我和斑一人看守着一个,会保证尾兽的大家不到处乱跑的。”   千波觉得两位尾兽不是很想听到这话,她又去看宇智波斑,试图用眼神告诉这位活爹她此刻的复杂心情。   宇智波斑:“想和它们说话?放哪一只?”   千波觉得这宇智波的男人真是没救了,她回头去看大哥:“走吧,找个地方吃饭住宿了。”   柱间:“好哦。”   宇智波斑:“……啧。”   *   三尾与八尾成功捕获,九大尾兽还剩七只,尾兽体型庞大,查克拉储量惊人,只要存在就不难寻找到它们的踪迹,只不过和尾兽战斗的动静实在是无法遮掩,具有标志性的须佐能乎与木遁都已经出现,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自然也无法再和以往那样轻松地遮掩行踪。   千波倒是还好,她一直在用封印术封锁了自己的查克拉,争取让感知型忍者也感知不到自己,而她本人最具标志性的重弓也可以靠着通灵术随时召唤,没有必要随身携带,三人当中她是最容易遮掩行踪的。   雷之国对外来人尤其是外来忍者并不友好,更何况不久前宇智波兄弟还在这里杀了一路人,如今三人重返故地,难免又要处理几次暗杀。   千波倒是不担心这个,论暗杀谁能杀得过这两位大哥啊,她趁乱返回了当时转移世界时的落点,研究了一番当时掉落在战国时破坏的树木,随后又去了最近的普通人聚居地打听了一下麻衣一家,得知这家人在两个月前已经搬走,如今在大城市重新安家,于是她顺路在最近的城市中确认了这一家没有因为收容忍者和获得横财而招惹祸患,这才放心地离开。   “……感觉回来之后千波的心越来越软了。”柱间站在屋檐下,看着千波从农户的新家中离开,递给她一面斗笠,“今天下雨了,雷之国难得见到这样的雨天呢。”   千波把斗笠戴好,和柱间一同走入雨幕中:“我不是变得心软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不过我到了现在才敢和以前一样。”   柱间就笑了:“啊,这样真好。”   两人拐过街角,在旅舍门外看到了同样带着斗笠的宇智波斑,有那么一瞬千波想到了漫画中的宇智波鼬,不过比起那位病弱的后辈,活爹这位祖宗可是就差把“强壮”写在脑门上。   坏猫坏猫,淋了雨也是实心坏猫。   千波就凑过去道:“我找到麻衣一家了!她的家人现在在做小生意,麻衣能去上学了哦。”   宇智波斑扶了扶斗笠:“嗯。”   千波等半天没有下文,有点想钻进他斗笠看看他的表情,但柱间就在她后面看着,这让她很好地克制了灵机一动,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做什么,她顿时又老实了。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维持着扶斗笠的动作,等待半晌后,见千波站回去,这才放下手。   柱间走上前道:“又有找过来的人?”   宇智波斑:“……处理了两个跟着的。”   柱间叹了口气:“果然不管怎么隐瞒,我们的行踪还是很难遮掩啊。”   宇智波斑:“遮掩?没必要,发现了又能如何,不过是来白白送死而已——”   说罢宇智波斑看了千波一眼:“没让那家人被发现。”   这话的意思就是没让麻衣一家人被发现和他们这群忍者有关联,后续也不会有人找麻衣一家的麻烦,千波忍不住就笑了:“好厉害,真可靠啊。”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走了。”   三人就此消失在雨幕之中,他们的踪迹被雨水遮掩,彻底消失在这座城镇中。   *   做完了情报探查并处理了尾兽之后,离开雷之国就变得十分简单,三人直接走陆路过,经过了如今还是战乱地带的无主之地,随后又到了汤之国——如今的汤之国也相当混乱,各种奇怪的宗教四处传播,三人一合计,找出信仰“邪神”的宗教清理了个干净,顺便处理了这些狂热组织搞出的各种实验室。   总而言之,原著之中的那个飞段的不死之身还是请不要出现,这种奇异的实验体质很容易带来一系列大问题,还是得从根本解决。   实验室里翻找出了许多资料,最后全都被三人打包收好,至于那些实验体——死了的一起打包,活着的视情况决定,救不了的、想死的就好好送人一程,救得了的就看个人意愿,是想回木叶还是就此离开都随意。   千波不是很喜欢处理这种事情,这总是会让她联想到一些自己做过的任务,柱间大约是看出了这一点,很直接地就让她不要插手,千波没有答应,她接受了护送受害者回木叶的任务,对于她的决策,柱间和斑都没有反对。   千波先一步离开,两位大哥则要迟一些,等到他们赶回木叶见到两位弟弟时——   泉奈:“哥哥,千波没有回来吗?”   宇智波斑:“……?”   柱间:“什么什么,千波没有回来吗?”   扉间:“所以你们把千波搞丢了?!”   *   千波没有丢,她只是跑了。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概括了她最近这段时间所有复杂的心理斗争与她这一路来的所见所闻和所思所想,自从三人的感情观大起底以及须佐能乎加木遁大佛的混合双打后,她深刻地发现自己不能再搅和在这段复杂的感情中了,是时候抽身离开——   唉,说来丢人,她其实就是害怕了。   打不过就跑,这是多么理智的处事原则啊,千波觉得自己好像也不能回木叶,目前又没有完全研发出返回岩海的时空间小钥匙,那么她只剩下一个暂时躲避的办法……   趁着木叶还离不开人,她可以去火之国的首都躲一阵,当然顺便完成一下探查黑绝的任务,反正该死的忍者思维让她尽量提高效率,如果有一石二鸟的选项那就一定要选这个。   当然区区火之国的首都是不可能让她真正躲过难关的,但千波扪心自问,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想就此和所有人永别,她只是需要找个地方暂时冷静一下,弄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而她在未来又真正想要什么,而不是被这几个男人的一厢情愿所裹挟,最后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总而言之,这种情况下都是要跑的,千波如此这般下定决心,然后趁着送邪神教受害者们回木叶的时候和千手的同族交接了任务,偷摸接了个长期外派——去火之国首都的情报点驻扎。   千波给两位大哥留了个口信,就说自己先回木叶,又给两位弟弟传了个讯息,说自己和大哥们一同行动,两边打了个信息差,随后她立刻转去火之国首都,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找到了千手一族情报点的负责人,化名为佐藤美子的千手美奈子。   千波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城中一间温泉旅店,这个时间点的旅店大厅中空无一人,天色还是黑沉的,低矮的大厅中亮着几盏油灯,守在柜台后的妇人昏昏沉沉,像是在打瞌睡——她当然不是在打盹,千手美奈子是一位资历丰富的情报人员,水之国的一彦还是她的弟子,逢年过节都要被老师批评业务。   千波默默地在前台前刷新:“美奈子姐姐。”   千手美奈子猛得抬头,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她都已经做好了敌袭的准备,却见这位客人抬起斗笠,露出一张熟悉的含笑面庞来。   美奈子又好气又好笑:“小千波!”   千波笑嘻嘻的:“是我,姐姐没想到吧,我来看你啦。”   美奈子横了她一眼,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千波任由美奈子抓握,反手在她的手背上点了几下,暗号匹配,美奈子终于放松下来,回头朝着内屋喊道:“婆婆,我的那个乡下妹妹来了,我先带她去安顿下来。”   不一会儿后,后屋走出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她笑呵呵地朝千波点点头:“去吧,现在也没有什么客人,这里交给我就好。”   千波朝婆婆羞涩地笑,美奈子抓着她就往屋内走去,二人七拐八弯地绕过一间间屋舍,这都是真正对外经营的区域,装潢压制,还用各种风雅的事物命名,什么“菊之间”,“云之间”的,竟然还有电灯,看得千波眼花缭乱。   “……我们的旅馆正在做‘电路’的铺设。”美奈子低声解释,“正好这也是都城里流行的,客人们都很喜欢,就是不知道这阵风潮能持续多久。”   二人最后来到了重重遮掩的后院当中,这座温泉旅馆是千手一族后来收购的,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改进,千波看过大致的设计图,但亲身感受和看平面图还是很不一样的,她有一种进入了现代社会的高档酒店的感觉,反正复古风潮一直都很流行,越古越值钱。   美奈子一边带路一边问道:“我在得到消息后还觉得很奇怪,怎么是你来了,现在我们族内不是正和……和那边联合建立村子吗,村子里的任务缺不了你吧。”   千波:“我们怀疑有离间两族的幕后黑手潜入火之国首都了。”   美奈子的神情一瞬间凝重起来:“竟然是这样……难怪……”   至于这难怪什么,美奈子没有明说,只是转而道:“这段时间我们和‘那边’的据点也有了些联络,所以之后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奇怪,我给你的身份是我的乡下妹妹,这是个去留都很方便的身份,留就是招赘继承温泉旅馆,去就是帮忙一段时间后嫁人,帮佣婆婆是完全不知情的普通人,其余的帮佣当中只有两个是我们的人,且他们都是普通人,分别是……”   美奈子的声音又轻又快,千波听得很认真,这些东西她都在情报里看过,此次是第二次确认,千波的潜伏能力和情报刺探能力都不如美奈子这样的专职人员,但也在水平线上,这一回既然接手了这个任务,那就要好好做。   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美奈子停下脚步,回头和千波道:“好了,先把行李放进去,这边是员工房间,并不算隐秘,有没有什么要‘保管’的东西?”   千波提起手里的小包袱:“没有,我只带了一个乡下姑娘会有的行李。”   美奈子便点点头,递给千波一把小钥匙:“房间我已经打扫好了,这边的房间和客人们的客房不一样,面积会小一些,房间也没有名字,只有随机数字编号,但钥匙是单独的,收好了。”   千波接过钥匙一看,上面缠了一圈平整的白色布条,布条上是细毛笔书写的“六零七”。   这个六零七……   嘶……好熟悉的数字……   千波不由得问道:“这个房间号——”   美奈子笑道:“数字是重新编的,换一个人就换一个数字,后院的房间布置也做了一些调整,第一次进入这里的人一定会迷路,不过我倒是不担心你,你在机关和方位上比谁都擅长。”   千波收好钥匙,瞅着这个跟着她的数字六零七,愣是没想起什么,她有些迟疑地推开门,将油灯挂在墙上,发现这是个相当温馨的小房间。   千波:“这里还挺好的。”   美奈子笑道:“我们自己人的住所当然要收拾好,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尽量住得舒服些,这也是‘间谍’的小秘诀。”   千波点点头表示受教,美奈子又道:“不要带任何人到后院哦,只有族内的人可以进入,轻重你知道的。”   千波还在打量房间,闻言便应道:“没事的,姐姐你放心。” [140]什么叫乡下赘婿找上门了:纯情村夫火辣辣   森久町屋的女将佐藤美子多了一位小跟班,那是个乡下来的姑娘,长得不丑,甚至还挺漂亮,但她长得比男人都高,这便让她与都城的审美背道而驰,而更令人摇头的是,这姑娘还十分粗野,不仅嗓门洪亮,还老是昂首挺胸的,完全没个女人的样子,和美子夫人真是差远了。   “啊!是土之国来的砂三郎先生!欢迎来到火之国,这次是什么生意啊!”千波一把拎起一沓半人高的木箱,居高临下地看着直到她腰高的小老头,“这次行李不少嘛,好在还是很轻,请让我带您去住宿吧——鲤之间早就为您准备好了!”   玄关处的小老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行李飞走了,站在原地诶诶诶半晌,直到千波转头大喊:“砂三郎先生!你还走得动吗,要不要坐到行李上,我给你抗过去!”   小老头赶紧磕磕绊绊地追上去:“诶、诶、你这个火之国的野丫头怎么这么粗鲁!我不需要、不需要——但你倒是走得慢一点啊!”   道路两旁的客人们见状都忍不住笑,纷纷议论起这个新来的小姑娘实在是冒失,不过干活倒是勤快,就是这力气真是吓死人,而且还长得这么高,以后恐怕嫁不出去哦。   前台的婆婆就不停叹气:“我们会好好教训小千的……她是干农活长大的……是有些蛮力……夫人正在为小千招赘……”   几位帮佣妇人都跟着摇头,森久町屋的员工待遇不错,她们都很喜欢这里,但女将的继承人竟然是这个乡下来的佐藤千——明明和美子夫人是近亲姐妹,但怎么这妹妹一点都没有姐姐的样子?由她继承町屋,这里还能经营下去吗?客人们迟早都会被吓跑的吧。   千波并不知道大厅里的小插曲,或者说她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她把土之国货商的行李堆到这人预订的房间内,几句话就套出了他来火之国的目的,然后在彻底激怒他的底线前止步,很顺利地被客人“赶”了出来。   千波离开房间,拐过墙角正遇上千手美奈子,她几步赶上:“美子姐姐。”   美奈子叹气:“在走廊上不能这么跑,又闯祸了是吗,砂三郎先生还是个很好相处的客人吧,下次不要吓到他……”   千波不好意思地笑:“我只是想要更好地帮助客人们,砂三郎先生那么小一个,我担心行李闪了他的腰——”   几句话的功夫,二人已经迈过后院的门框,在门帘垂落下、封印术生效的那一刻,千波的笑容一敛:“土之国正在给火之国输送大量的起爆符,砂三郎的行李里面还藏着封印卷轴,现在就是不知道卷轴里有什么,得找机会拆解探查。”   美奈子若有所思:“明白了,难怪你会去帮他搬行李,是一开始就已经看出来了吗……这么看来莽撞的乡下丫头这种角色在获取情报上竟是意外的好用。”   这么说着美奈子又叹了口气:“小千波,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配合我,就展现你最擅长的一面好了,成熟妩媚的女人在诱惑笼络男人、获取情报上是非常有优势的。”   千波:“……”   “你盯着天花板看什么?上面也没有东西啊。”美奈子有些诧异,随后又说笑道,“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我们上次分别的时候你才十五岁吧,还是个小孩子呢,现在的千波真是长大了,我听说你把‘那边’的那对兄弟弄到手了……是吧?”   千波两眼一闭:“其实是他们来诱惑笼络我的。”   美奈子可疑地迟疑了一会儿:“他们找来的?等一下……那不是族中的任务吗?让你去离间那对兄弟什么的……?”   千波诚恳:“有那本事我早几年就用了,也不至于拖到今天啊,其实我忍者三禁都没学……”   美奈子震撼地瞅着千波,半晌后她下定了决心:“好,那我来教你,忍者三禁不学怎么行呢!到时候可别是你被宇智波骗了!我去给你搞点画册。”   千波支支吾吾:“那我也不是一无所知……”   美奈子嘁一声冷笑:“宇智波的男人花样可不少,我得让你长长见识。”   *   千波在京都已经停留了一个月,她本以为这会是个休闲度假一般的驻扎任务,但到头来她似乎还打着两份工。   怎么回事呢?町屋里的帮佣工作是不能放手的,森久町屋的目标客户群体就是世界各地的商户,在这里收集情报不仅能够排除黑绝的位置,更能帮助千波了解各国之间的行商,她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其次就是火之国都城内的探索,尤其是对大名御所的探索,这就更不能松懈,黑绝的隐患没有完全排除,如今又有土之国在向火之国倾销危险品,真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在策划中……   千波叹气,只觉得生活十分不易,她趁着夜色离开了都城中的花街,连夜返回在都城另一侧的森久町屋。   这一夜也不能说没有收获,千波在花街里逮住了大名的长子,根据漫画中的画面推断,火之国未来的大名是当今这位的幼子,而这长子没能继任,根据这些天来的观察分析,千波怀疑这家伙大概率是沉迷酒色出了问题,她抓人抓得很容易,但问到的情报也有限,大名的决策和行动都没让他这个草包儿子参与。   想到这里千波就又忍不住叹气了,据说斑回到木叶后对他们捕获的黑绝进行了一系列惨无绝道的刑讯,又问出了不少零碎的东西,可惜这些情报都是黑绝曾经对两族下的黑手的证据,不涉及它未来的阴谋,扉间怀疑这个被捕获的黑绝也不知道阴谋是什么,所以这么多天以来他们都一无所获。   扉间寄来的情报——现在也只有统筹族内任务的扉间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也只有扉间会寄给她毫无情感纠葛的正常信件。   想到这里,千波就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潜回旅馆,随后又爬上了屋顶,反正身强体健的农村丫头上树上墙也没什么问题,被发现了也容易解释,就说她为自己的未来发愁好了……   唉,这话好像也没说错。   千波摸摸索索地掏出一瓶酒来,自从美奈子姐姐决定帮她恶补忍者三禁后,她在旅店里就没处喝酒了,要是馋了也只能趁着外出的机会搞一点,偏偏这个时代的酒水也就那水平,只能当解馋小甜水。   千波对着瓶口闷了一口清酒,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心中是止不住的惆怅,唉,这一个月的自我反思好像没能让她下定决心割舍一切,每每回想起这两年的感情生活都只有这两段恋爱谈得真开心,就连看那什么画册都看得面红耳赤——美奈子姐姐还以为她是害羞呢,实则不然,她是想到了不少现实案例啊。   这都是些什么事……   千波只得又喝了一口酒,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他们,但这好像并不能让她更放松,因为按下了这头,那头就起来了,今晚的月亮又让她不自觉地想到了那个夜晚,那个海潮声声的深夜,她从海水中上岸,在岸边见到了捧着羽织的男人。   千波从衣领中掏出一枚御守,这御守也是扉间后来补送给她的,她从御守中倒出了一枚查克拉结晶,这结晶体呈现出规整的四方形,在月色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那生机勃勃的查克拉就被封锁在这一方小小的宝石中,简直就像是……   简直就像是一整片森林,而那个男人正躺在浓郁的翠色中,也躺在她的掌心里。   撇去兄长的身份,这样一个男人……   千波把查克拉结晶收回去,但那股温柔的力量好像还残留在她的手心,她把脸埋进手里,发出懊恼的声音。   真坏啊,她想,真讨厌,好了好了现在好了,猫也坏狗也坏,没有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庭院里传来推门声,有旅人深夜前来,此人径直走入院中,町屋的铺面狭窄但屋舍建造得很深,庭院的面积也不大,几步路就来到了屋檐下,千波就着月色望去,发现这位旅客十分高大,没有携带过多的行李,只提着一个小包袱,和大部分商人都不太一样。   千波忽然发现这客人没有发出脚步声,好像他不愿意在深夜打扰到别人似的,但普通人可没有这个瞒过她耳朵的本事。   商人的护卫?武士?还是忍者?   千波一口把酒喝干了,悄无声息下地,紧跟着走入敞开的房门,那男人已经站在前台后,此刻正低头和守夜的婆婆对话——这男人是真的高大,后背宽阔而腰肢劲瘦,束起的长发垂在后背,他就这么把婆婆遮得严严实实的,甚至连柜台都被他挡着一大半。   婆婆的声音有些飘忽:“……你说什么?”   男人呵呵笑道:“是的!我是来当赘婿的!请婆婆相信我真的非常有诚心,我已经知道了美子夫人的所有要求,我一定会努力去完成、让大家都满意的!”   千波:“……”   看来我真是喝多了呢,千波转身就要走,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小千!你也还没睡啊!”   千波:“……”   婆婆:“你们……认识吗?”   男人猛猛点头:“是的!我们是一个村子的呀,现在村子里的事情已经忙完了,我就赶紧来追小千,小千在哪里,我就要去哪里!” [141]龙女佛陀:试炼   村里的事忙完了——哦,是春耕结束了是吗?   千波只觉得这个理由让她很想吐槽却怎么都槽不出来,而任何一位不知情的群众在听到淳朴村夫的发言时都会有这样的猜测,比如柜台后一无所知的婆婆。   婆婆愣愣地点头,随后发现盲点:“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所以你和小千早就认识!”   村夫有些羞涩地垂下头:“这么说真是好难为情……嗯,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婆婆大受震撼,千波则几步跑到柜台前,一把拽过这家伙的——拽他的手?不对,那会显得很亲昵得奇怪;拽袖子呢?那更不对劲了;拽这家伙的头发如何?倒是很顺手,但会不会很痛啊……   千波只得紧急刹车、双手叉腰、凶神恶煞地命令:“你,不许和婆婆乱说话!”   村夫赶紧把小包袱揣进臂弯里,唯唯诺诺:“对不起!小千,我并不想不告而来的,只是之前想给你寄信但是你都不愿意收……二郎他让我不要来打扰你,可是、可是我就是很担心啊,小千是因为我们才离开村子的吧,对不起……”   婆婆看得目瞪口呆,千波没办法,只得一把拽住这家伙空着的手臂:“别说话!和我来!”   柱间应了,这么大一个人在这时候竟好似轻飘飘的没有重量,被千波一拽就跟着她飘了,一边和她一同出门一边小小声道歉:“对不起,小千原谅我好不好,下一次再也不要不理我了呀……”   千波这段时间来确实拒收了某、些、信、件,但她和二郎——不对,什么二郎,她和扉间的通讯是畅通的,也就是说假如大哥一定要送信,那么他完全可以用扉间的渠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千波都没有收到。   算了,这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找上门了。   两人拉拉扯扯着走出了大厅,来到了前院中,前院里空无一人,只偶尔会有惊鹿的敲击声传来,伴随着潺潺的水流,与缠绵的虫鸣一同组成了夜的伴奏。   千波开始和乡下赘婿算账:“美子姐姐知道你来这边吗?”   柱间扭捏道:“……我给她写过信了。”   写信?不是通知,那就是说柱间只是加入任务而不是以族长的身份调度任务,这其中的差距还是不小的,千波了然,继续逼问:“村子里的事情应该做不完吧,今年的育苗结束后还应该有村子的建设,那很需要你的木……能力吧?”   柱间这回不扭捏了,他自信一笑:“我都完成了。”   千波点点头:“所以你就这么跑过来——等等,你都完成了?!”   柱间比了一个大拇指:“是啊,图纸非常完善,按照图纸来建造就好了,所有最核心的建筑物已经全部建造完毕,虽然都是木结构,但可以使用好多年,地震这样的自然灾害也不成问题,就算是‘佩恩’来了,也可以为大家争取更多的逃命时间!”   千波:“……”   木叶的图纸是千波画的,她当然知道这话的含金量——一个月,全木叶,最高等级的防灾能力——   这家伙的木遁已经用到了这种地步吗!真是牲口啊!!!   “还有给你的房屋。”柱间专注地望着她,“还有给你的房屋……三层楼,前后院,一楼有客厅,厨卫,两间客房和储藏室;二楼有两套主人卧室和书房;三楼连接着阳台庭院,花都已经种好了。”   千波:“……”   千波开始不自在了,她有些慌张地挑剔:“我家的一楼没有客房。”   柱间轻声笑了:“那么,那就都是空置的房间,等待主人的使用。”   千波顿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道要说就算你一比一复刻了古手川宅,那也不是我的家吗?   可是……那真的不是我的家么?   柱间:“我在回到的族地里的时候,真的很担心,因为我又找不到你了,扉……二郎说这是因为我们把你吓跑了,后来我才知道,小千是来都城这边继承旅店,所以我想,无论如何我都要让小千明白我的心意,我就这么过来了。”   千波转开视线:“……我早就明白了。”   柱间笑起来:“嗯,我知道的。”   千波抿了抿唇,不再回答,只是带着柱间往后院走,美奈子姐姐今天不在町屋中,她是实际上的守护者和管理者,接下来的对话难免涉及很多族内的情报,不能在外面讨论……   千波试图转移话题,她一边走一边问道:“那……那他们呢?我走了之后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千波说得含糊,但柱间几乎是立刻就领悟了她的意思,他道:“那兄弟两人都焦虑得不得了,但没事的,你别担心,我稳住他们了。”   千波回头,一言难尽地望着柱间:“你用了什么办法?”   柱间笑:“我们一起把终结之谷水库开辟好了,就等着水电站的建设——他们兄弟二人联手真的很厉害,我差一点就要输惨啦。”   千波猛得停住脚步:“你和他们打了?!你伤得怎么样!”   柱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全好啦,我现在很强壮哦。”   千波开始觉得头昏脑涨了,也许是因为酒劲真的上来了吧,她撑了撑额头,换来了柱间担忧的询问:“你又喝酒了吗,这一次没有多喝吧?”   千波不想和这家伙说话,她拽着他的手臂就往后院拉,柱间也就不问了,随便她摆弄,两人一起加快脚步,很快便先后走过了刻着封印术的帘幕。   千波转身:“你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柱间老老实实拆开包裹,里面没有什么村民进城要带的行李,只有两套崭新的衣服,一枚做了贝壳海螺花样的珍珠发簪,以及一双黑色的护手。   千波先拿起发簪:“这是桃华送我的生日礼物。”   柱间眨眨眼:“这一回是了。”   千波瞪了柱间一眼,只把发簪珍重地收好,不去理会这个可恶的家伙,接着她又去看剩下的物件,衣物大概是族里准备的,没什么标记,都是日常可以穿着的便装,方便行动又藏了很多暗袋……这是她什么时候定制的吧?时间过得太久,她已经忘记了,难得大哥还记得。   最后一样就是护手了,千波试了试,发现这护手很服帖,而且在掌心、指腹、手腕等位置做了加固与防护,但整体又不影响行动,制作者应当非常了解她的战斗习惯尤其是射箭时的偏好,因为护手的左手和右手设计得完全不同,在考虑到她双手都能开工的同时还兼顾了她偏好右手勾弦的射箭习惯。   千波又是惊喜又是惊吓:“这是什么材料做的,怎么会这么合适……竟然连查克拉的传导都包括在内的吗?”   柱间:“因为是泉奈托我带给千波的。”   千波一个没拿稳护手就掉了,柱间接住后又放回她的手心,笑道:“泉奈准备得很用心,我有好好感谢他,不过千波最好还是亲自和他道谢哦。”   千波:“……”   千波:“……你别这样。”   柱间:“好。”   这个包袱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给她的,千波把这堆东西收好,转头就走,柱间这一回不用她牵着了,他非常自觉地跟上了她的步伐,千波先把这些宝贝都放进自己的房间,随后才去看柱间——他就站在门口,老老实实地等着,那样子甚至有几分乖巧。   千波开始挑三拣四:“把你的伪装卸了。”   柱间连声应好,但他卸下伪装之后竟然更显开朗,那硬朗的五官好像都在冒傻气,看得千波一阵心头火起——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在装傻,什么时候是真的傻啊!!   千波又拖着这家伙去了后院的药房,森久町屋作为一家温泉旅舍,后院之中也能引入温泉,药房就直接连着一池室内活水,兼具取水和消毒的作用,千波打开电灯又关上门,让柱间坐下:“我要看看你的伤。”   柱间扯开腰带,叠好后放到一旁,一阵窸窣声中,千波只是转身封好房门的功夫,回头的时候他就已经连头发都解开了,还端端正正跪坐在。   千波:“……谢谢你还知道留了一件。”   柱间不好意思地笑,一抬手就是解开——千波大喊:“你不许动!”   柱间有点失望,又乖乖跪坐好,双手握拳放在大腿上,千波无处放置视线,只能落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可恶的是他还是那么平静地望着她,双眼黑沉,倒影出她的影子。   千波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在柱间的面前蹲下,她不敢再去看他的双眼,只是打量他曝露在外的皮肤,她是非常了解他的,包括他身上所有的伤疤,在他的自愈能力还没有增长到如今这个地步时,他常常受伤——大哥总是想要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自己身前的。   脖颈……没有伤口,空荡荡的……   千波抬手,轻轻划过这个男人的咽喉,他的喉结也长得很粗笨,这么大个的傻东西,被她这么威胁都不知道躲一躲——   千波:“我给你的查克拉结晶呢?”   柱间:“……暂时让泉奈保管着。”   千波便不问了,她继续往下,双肩手臂都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明显的新伤疤,隆起的肌理有硬度而不失弹性——按理来说放松的肌肉是软乎乎的,但显然这肩臂的主人在用力,哪怕他确实一动不动——她说了“不许动”,那他就只好不许动了。   千波再看向他的胸膛和腰腹,完整的、健康的,连皮肤都没什么损伤,但她的手指上却有了湿润的感觉,有水——是他在流汗,还是温泉蒸腾起的水汽?   千波觉得房间里有些过分热了,以至于水汽凝聚成水滴,颗颗滚落,顺着肌理淌下,更有直接滴落在地面上的,啪嗒啪嗒地响,她看到了他放在腿上的双拳——掌心向下、手指收紧,隐而不发,手背的青筋一路蔓延上小臂,好似藏身巨木中的藤蔓,强韧的生命力在无声地鼓动着。   “啪嗒”   地面上多了一抹深色,千波抬起头,原来是有水滴凝聚在男人方正的下巴上,再滴落、砸碎在地面,他仍然在望着她,但他的双眼好像也蒙上了这份暖和甚至燥热的雾气,随时都能滚下泪水来。   二人对视,片刻后,柱间露出一个笑容,平和的、温柔的,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千波竟然无法从中找到任何她想要看到也害怕看到的东西……   真的吗?   我真的可以和以前一样,完全信任你吗?   千波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与此同时,她伸手按在男人的小臂上,再慢慢顺着他的手落在他的双拳上,他的手很大,手上的关节也粗大得惊人,握成拳后她更是握不住……但那都无所谓了,她只是想要试试。   千波这么做的时候一直在望着柱间的双眼,他仍旧没有动弹、仍旧温柔地望着她,于是许久后,千波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贴紧他——水珠,顺着他的下颚,滴落在了她的皮肤上。   千波吻上了这个男人的双唇,她先是几乎不接触地碰上一碰,随后立刻后退去看他的双眼,那一成不变的平和让她又是松了口气、又是提起了心;   接着她又凑上前,这一回她轻轻咬了咬,他仍旧没有任何动作,黑沉的眼眸仍旧能够包容一切;   于是千波便真正与他亲吻,她其实不那么专心,因为她更在乎他的双眼,而不论她做什么,他都是这样——他不动弹,不言语,甚至也不呼吸,只是这么看着她,眉眼中只有温柔的笑意——   他好像变成了一尊庄严的、木雕的佛像,但这佛像又在流淌着滚烫的血液,他的心脏正在鼓动着他所有的血管,让它们一起狂热地震动,以他的心口为起点,一直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到他的小臂与紧握成拳的手掌,他的血管中咚咚咚咚地敲得她的手心生疼,让她都有些握不住他的拳头了。   千波猛得松开手,起身后退,而他仍然那么望着她。   千波不敢看了,狼狈地转身就走,她一把推开自己刚刚设立的封印,走到门口又回头望去——   他仍然那么坐着,抬头望着她,他披散的发丝已经黏在了身上,但他的眼神仍旧是清澈的、平和的,甚至叫人感到了温柔的怜爱。   千波落荒而逃。 [142]涩果佳酿:少年时的禁果   美奈子在大清早回到了森久町屋,她刚一进门就怀疑自己走出了地方,原本该看门的乡下妹妹不在,柜台后是个呲着大白牙傻乐的彪形壮汉。   族……族长?!   还不等美奈子反应过来呢,这大汉就朝她挥挥手,憨笑道:“美子姐姐,你回来了。”   这是什么剧本?美奈子想起最近收到的情报,族长是说他要来都城一趟,但并没有说明他要来做什么事情 ,她原本以为这位过来只是待几天就要走,需要情报点给他提供一些便利条件呢,没想到是这么一副加入任务的状态。   这大厅里还有别人呢,美奈子只得装模作样地笑道:“你来了呀,我还以为你要迟几天到呢,怎么这么着急啊?”   柱间摸了摸头,很是难为情的样子:“姐姐,我既然在追求小千,那就要拿出诚意来!我一定会成为最好的赘婿的!”   哦哦原来是追求小千波的,哦这个赘婿啊……   美奈子:“……啊?”   前台后的门帘一掀,千波从里面冲出来,她打扮得很干练,袖子系好,露出小臂和双手,手上还有沾着面粉,显然是正在干活——要美奈子说,小千波在做饭上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她的调味是那种可以驱赶客人的水准,好在她力气不小,美奈子就让她做干粮,反正行商走前都得备一些干粮的。   “你在说些什么?!”千波脸颊泛红,瞪着族长大人,“不许和姐姐乱说话!”   柱间立刻就泪眼汪汪地道歉:“对不起,小千,可是我真的在努力地追求你啊。”   千波气急,伸手就去拧这家伙的——她没处下手,只好用那不善的眼神在男人的头发、耳朵和腰之间徘徊。   柱间赶紧低头:“耳朵耳朵,我这儿最怕痛。”   千波剐了他一眼,到底没下手,转身进门去了,走前大喊:“谁要碰你了?我还要和面!”   柱间就摸着鼻子笑了:“小千真厉害,什么都会干,做的面饼也好好吃唷。”   美奈子:“……”   “南无观世音菩萨……”有人在念佛,美奈子顺着声音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扫地的帮佣婆婆,而后者正在诚恳地祈祷,“请让这个自己找上门来的乡下男人一辈子都没有味觉吧!”   美奈子:“……”   我果然是中幻术了,这位间谍高手绝望地想,是宇智波打过来了,一定是的。   *   千波做完了一批干粮后储存好,随后又趁着还有空闲的时间清扫了町屋的大厨房,她在家务上确实不拿手,但是干活还是利落的,她正擦着手掀开门帘,就已经有人递来了一杯水。   “小千,热不热,喝口水吧。”递水杯的男人开始围着她转,“美子姐姐说今天的午饭是叫竹屋的外送,听说大名都爱吃他们家的刺身呢。”   大名?看来这边出现了第二条线索,大哥也已经开始追查了……   千波瞪了柱间一眼,随后接过水杯,水杯里是刚好入口的温水,她就慢慢喝着:“姐姐怎么突然请客,有什么要庆祝的事情吗?”   一旁得帮佣婆婆笑道:“哎呀,美子夫人虽然大方,但也没有顿顿请客的道理,还得是些不懂事的年轻男人,那大手大脚的……大郎,你说是不是?”   柱间很不好意思:“我确实学不会怎么管钱,一直以来都是妹妹和弟弟帮着我管理的,反正以后我的家资都要交给我夫人,夫人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婆婆挺满意这个答案,朝千波眨眨眼,千波把空水杯往柱间的手里一塞,转头就走,柱间也不追,只是望着她的背影,慢吞吞地将瓷杯握在手中。   千波一路走到后院,这才停下脚步,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必要跑,真是奇了怪了,原本都准备好忽视大哥一段时间了,但他总有办法让她忍不住跟他生气,就好像不久前的那个亲吻没有发生过……这家伙!不仅一点尴尬都没有!还让她也忘了尴尬!!   这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不理会他了吗……   但要说千波真正恼火了,那倒也没有,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养了一只黏人的大狗,你挺喜欢他蹭着你,真是毛茸茸、暖乎乎的,但那个尾巴转起来砸得人好痛,而你一旦凶他呢,他又要呜呜撒娇,舔得人一脸口水。   “……千波……那个,小千波?”   美奈子重复了几次,这才让千波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她不好意思地笑:“是美奈子姐姐啊,什么时候来的。”   美奈子指了指前院:“我一直在这里,看到你突然走进来,族长大人……是来干什么的?”   千波开始看天花板:“……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所以真的是在追求啊!   美奈子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比了个二:“那,那边的那两位……怎么办?”   千波:“……族长已经和他们打完了。”   打完了……   美奈子发了会儿呆,又比了个二:“咱们二当家……”   千波:“这里面没他的事!”   美奈子:“……哦。”   美奈子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她想到了小千波刚被宇智波家族扣留时族内发生的事情,现在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看来族长下定了这个决心吧,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了!这应该是佛间大人的安排,他一早就看准了小千波,然后让族长和二当家从小就和她相识、相处,血气方刚的青年们心生恋慕便顺理成章。   难怪千波以前闹过一次,还差一点把祠堂给砸了……   可是佛间大人这样是有点不合适呢,总不能因为小千波实力强悍、潜力非凡,就用这个方法把她绑住吧,虽说孩子应当听从父母的命令,族人更是要服从族长……但怎么能用小千波去吸引那对兄弟呢,他们可是都开了万花筒的,那种要命的男人……   美奈子问道:“小千波,你喜欢柱间大人吗?”   千波:“……不知道。”   美奈子就叹气:“事已至此,我也不好说什么,但忍者三禁还要继续学习,以及假如你需要帮助,千万不要和姐姐客气。”   千波终于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扯下来,水汪汪地望着美奈子:“……谢谢姐姐。”   美奈子直摇头:“用不着谢我,哎……佛间大人也真是的……”   千波:?   关老头什么事?   *   不知不觉间,千手柱间已经在森久町屋中帮忙了一周,靠着热情爽朗的笑容和干活麻利而得到了广大群众的好评,当然还有他竞争赘婿的神奇宣言……   不知情的人只当这位是真赘婿,情报点中的知情者又以为这位是族内派来的搜查帮手,唯有美奈子知道一切真相,每天都徘徊在为难之中,晚上入睡前必要偷偷蛐蛐一遍老族长。   千波和柱间白天在町屋帮忙,晚上就各自去摸索线索,如今两人都已经排查到了大名府邸内,因为他们的排查渠道是截然不同的,在交叉印证下便找到了不少线索。   火之国的大名确实有问题,连带着他未来的继承人,也就是如今的小公子,也很值得怀疑,他们当中必有一位被黑绝控制,不是老的就是小的。   现在情况已经确认完毕,就差最后的行动了,千波开始犹豫,这事情涉及到黑绝,还是得通知一下大家。   扉间是一定要告诉的,上一回就把弟弟落下了,这次可不能再这样,泉奈和斑呢?且不提万花筒在捕捉黑绝上的助力,上一次合作就相当默契……   但要是那两人也来到了都城……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千波绝望地想,两个大哥就够她受的,还来一个泉奈?他们不会把都城掀翻了吧!   而且大哥还把查克拉结晶给了泉奈……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事啊!这家伙不会把他那博爱一家人的理论也和泉奈说了吧!那样我真的会死的——人被小黑猫咬死的概率不为零啊!!!   正事要紧,千波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反正她现在也不是没有退路,而且她还欠他们一次鹰猎,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   千波如此这般做好了心理建设,遂去通知大哥:“可以给木叶发送通知了。”   柱间眨眨眼:“要告诉斑和泉奈吗?”   千波眼神游移:“……嗯。”   柱间盯着千波看了会儿,笑道:“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虽然千波非常相信柱间的可靠,但是……“交给我”,这真的能交给你吗?不会出现什么比如稳住千手一族这样的事情吧?   千波:“……不许乱来。”   柱间:“好呀好呀!”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入后院,千波今晚还有功课要做,就是那要命的忍者三禁,美奈子姐不在,她去联络其他的情报点了,这几天大概都不会回来。   ……那今晚随便看点卷轴糊弄一下好了。   “千波最近在修行吧。”柱间忽然问道,“功课很重吗?”   千波回过神:“为什么这么说?”   柱间道:“因为町屋里明令禁止给千波提供酒水,明明千波算是美奈子姐的上级吧,美奈子姐却唯独在这方面管束千波,这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千波:“是,美奈子姐想让我更谨慎一些,不过只是忍者三禁而已,都是很基本的内容,她说我学完了就给我全部解禁。”   柱间忽然沮丧:“是因为我的失格吗……当时没有把全部的功课教给千波……”   千波有些不自在地解释:“不,这对我的战斗能力也没有提升啊,现在再学是因为我的情况特殊。”   柱间:“那么,请让我来帮忙吧。”   千波一愣,随后转头看向柱间。   柱间朝她露出一个微笑——就和她亲吻他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请让我来吧。”柱间认真地建议,“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只是当年我选择了逃避教学,而现在,我应当真正承担起它。”   千波停下了脚步,她觉得自己应该像是白天的乡下姑娘小千一样,怒斥这个找上门的赘婿不懂人情世故,但现在的她正在千手一族的秘密基地里,她身前的男人是一直以来教授她所有战斗技巧的老师,也是在生活上一直照顾着她的兄长,他一直都是她最信任的人……   也许是时候弄清楚,他们之间到底该是怎样的关系了。   千波:“……只是教学?”   柱间承诺:“只是教学。”   *   千波锁上了六零七的房门,设立好了封印,就算是美奈子姐回来她也打不开这扇门,更不会有不该被外界知道的任何信息向外泄露。   柱间站在房间的正中央,哪怕赤手空拳,还是有着强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大概也很清楚自己的特性,于是相当拘束地束着手,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他还脸红了。   真是见鬼了,你还有什么可以脸红的?!   千波知道这时候不应该想这个,但她就是迁怒了,遂警告:“你不许装傻!”   柱间羞得脸都要埋到胸口:“没有,我、我就是紧张。”   千波:“……”   千波:“哦,紧张啊,那就算了——”   “但我可以的!”柱间猛地抬头,发誓一般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千波怀疑:“……真的吗?”   柱间认真地点头,那样子像是要带领整个木叶去打忍界四战,千波犹豫半晌,还是很不自在地指道:“房间后面有浴室,你先去洗漱……”   柱间又低下头,扭扭捏捏:“来之前就已经清洁干净了,千波要检查吗。”   千波:“……”   千波捂住了脸,顺着墙慢慢蹲了下来,天呐,她想,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忽然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要不然这一次还是算了,是哥哥的话直接拒绝也可以吧,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得去找前男友——   “……泉奈和斑能够做到的事,哥哥可以做得比他们更好。”   千波吓一跳,她抬起头,这才发现柱间不知何时蹲在了她的面前,他抱着膝盖,垂着头,专注的望着她。   千波:“不……我不是……”   柱间忽然就笑了:“那就先看一看吧。”   千波:“……什么?”   柱间打开双膝,跪坐在地上,就和上一次一样,随后他扯开衣领,单手握拳,敲了敲自己的心口:“任何教学不都该先从教学的道具开始吗?就和学习手里剑要先认识手里剑一样,虽然千波对此应该并不陌生,但果然还是要先展示一下我的构造吧……”   “哥哥有这个自信,不会比任何男人差劲唷。” [143]深林碧海:参天巨木之思   今年的夏日并不炎热,月色流淌在热气氤氲的水面上,又顺着雾气飘入草木中,最终裹挟着草木的气息,悄然弥漫进昏暗的房间内。   “生理反应并不难处理,但只有忍耐和克制并不能长久持续,这个时候就要采取适当的干涉……”   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柱间一边这么解说,一边带着千波了解自己,他在这时候又成了个很好的老师,就和以前无数次教导她一样,先解释原理,再举例子,最后实践。   “……就是这样,因为人类的构造很简单,所以处理起来也很简单,”   油灯里跳跃着柔和的火光,千波怔怔地看着身前的男人,他正在擦拭身上的污渍,就用他换下来的衣物,没有一点沾到她的衣角,而在这整个过程中他都一直低垂着眼眸,任由千波观看,尽到一个示范者所该尽到的所有义务,这简直就像……就像是,他把自己当成了某种类似盆栽的景观,很努力地把一个庞然大物塞进一个四四方方到甚至有些可爱的小花盆里,然后就这么端到她面前。   至于千波——千波仍然觉得这有些不真实,她很清楚自己的认知是不全面的,可直到此刻,她才不得不艰难地把印象中的“哥哥”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关联在一起,不管是他表现在她面前的言行,还是他深藏在眼眸中的情愫。   ……也许这才是完整的他,不管曾经的她把他拆解成了几份,到最后,他都会结合成她眼前的这一个。   “千波,不可以走神啊。”柱间抬起头,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一直在走神的话,待会儿会很吃力的。”   千波只觉得热意上涌,她有些不自在地撇开视线:“……我没有。”   柱间不赞同地道:“我得了解你真正的进度才行。”   千波怀疑自己的耳根都要烧得融化了,但她还是有些心虚地强调:“这些事我早就学会了!”   柱间眨了眨眼,爽快地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开始实践吧?”   千波一愣,终于转回视线,与面前的人四目相对,后者仍旧维持着跪姿,一眨不眨地定定地望着她,他没有动弹,但已是蓄势待发,他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做好了准备,她忽然意识到他在等待她的指令——在这场“教学”中,他是辅助者,而且他从一开始就说明白了……   “只是教学”   千波发觉这房间闷热得有些让人受不了了,她不禁舔了舔嘴唇,但这好像成了一个糟糕的信号,因为紧接着她就从大哥的眼中看到了强烈的请求,他在请求她——他们并肩作战过许许多多次,但这也许是唯一一次她不想这么理解他——   他在求她行行好,给他一条生路。   两人仍旧望着彼此,柱间一动不动,而千波只觉得身后的墙与身下的地板都被她染上了热意,半晌后,她才把黏在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细密的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襟,她再一次别开视线,她蠕动嘴唇。   她说:“……好。”   柱间轻声笑起来,他俯下身,和她接吻,他们原本就靠得很近,这一下更是连最后的间隔也消失了,她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和力量,就和她所见所想的一样……   没有人会害怕随处可见的藤蔓草叶,但当春日来临时,这些温厚朴实的植物却能够顶开一切障碍,破土而出,再坚硬的巨石都会被草木撕碎,最终成为供给营养的土壤。   柱间好像并不会亲吻?   千波立刻就发现了这一点,因为他在重复她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他先是轻轻碰了碰她,随后才是舔舐与吸吮,而他学得也不是很好,他好像很怕把她咬痛,所以那动作轻柔得过分,让人发痒……   千波不舒服了,那就一定不会让别人舒服,她气恼地去咬他,含含糊糊地叫他的名字,又故意“大哥”这、“哥哥”那的,但柱间好像没有什么意见,他还在笑呢,他一声声地回应——“是、是,我在这里。”   他扣住了她的手,带着她按在他的胸膛心口上,那鼓噪的心跳一下下震着她的掌心,好似大地的脉搏,千波曾不止一次帮助大哥疗伤,她当然很清楚他的身躯有着怎样的特质,但是——但是、但是,这一次是完全不一样的!   千波下意识就往回缩,而柱间也几乎立刻就松开了她的手,但他仍旧把她圈在他的怀抱里,他吻得越来越深了,像是完全不用换气一样,千波发现她好像已经失去了经验上的优势,因为这家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就像是找到了水源的藤木,只知道一味地向下扎根,好像要把她吃掉一样。   千波看到了他的眼睛,也许是因为背着光的缘故,他的眼眸是黑沉沉的,平静得如同望不到底的湖水,静谧得像是夏日深山的森林,里面藏着什么?她大概能猜到,于是又期待着看到那东西的真正模样,又害怕被那未知的野蛮伤到自己。   千波在即将窒息前一把推开柱间,攀着他的手臂喘息起来,柱间没有说话,只是安慰一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像这样能让她更舒服一些,随后他继续他的亲吻,细碎的、轻柔的,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长发中,一路向下蔓延,就像是什么正在生长中的藤蔓,连带着他的吐息都成了枝叶攀爬的痕迹。   千波:“别、别,那里是……唔……”   “是斑留下的伤痕。”柱间暂停了动作,他轻声问道,“还疼吗?”   千波抓着他的头发轻轻推他:“……早就不疼了,你别这样。”   于是柱间真的不再用力了,他含含糊糊地道:“……好可惜……那个时候,千波给我的刀伤……没有留下来。”   刀伤?   是那一次他逼迫她协助他自残的时候?!   “那种东西当然没必要留下来,而且你那时候吓死我了!”   千波立刻恼火起来,这一翻起旧账来她就精神了,她开始抱怨这个男人的不知轻重,哪有这么吓唬妹妹的,别的哥哥生怕让妹妹见到血、被死人吓到,他可好,恨不得用自己的血淹没妹妹,而且他自己一个人找死也就算了,还要拉上扉间,扉间有什么错呢?夹在他们二人当中左右为难,先后遭受两次精神折磨,这都是他们这些做姐姐的、做哥哥的错……   柱间一边听一边应一边亲,手上动作也没停,千波正骂得起劲,忽然觉得身体一轻,人已经被抱了起来,她下意识搂住柱间的肩膀,衣物就窸窸窣窣地往下滑,她吓一跳,赶紧抓住快落地的腰带:“等一下!?什么时候解开的?你干什么?!”   柱间无辜地道:“可是门边的墙和地板都很硬啊。”   千波被放在桌上,闻言就撑着桌面坐起身:“那桌子就能软和到哪里去吗?”   柱间没有回答,只是不好意思地笑,随后他在矮桌前跪坐下来,千波忽然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等、等一下——”   柱间单手就握住了千波的脚踝,他帮着她提起裙摆,又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千波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什么等待着主人回应的大型犬——但他的动作却像是缠绵的枝蔓藤树,紧贴着每一处缝隙生长,不放过任何亲近阳光与水源的机会。   千波扯着衣襟:“不、不许咬我。”   柱间就笑了:“怎么会呢,一点都不疼,会很舒服的唷。”   *   是挺舒服的。   ……舒服得有点太过头了。   千波懒洋洋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不由自主地就开始走神,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事到如今她仍然觉得这很不现实——   怎么回事,我这就把忍者三禁学完了?不对吧,这不是完全没有学会克制吗,一直在放纵啊?所以现在算什么,中场休息?!   千波身下的自热肉垫还在锲而不舍地关心:“千波冷不冷?再披一件衣服吧,这些没事的,我明天就把它们洗得干干净净,要不要再喝点水?大量流失水分之后要及时补充——”   千波抬手拧了一下这垫子的腰,后者就乖乖地闭嘴了,她又低头小口地咬了一下他的肩膀——她的本意是泄愤,但紧接着看情况好像起了反效果。   真是牲口啊。   但柱间没有动弹,只是眨巴着眼睛委屈地瞅着她,小声地求饶:“千波……我要死掉了。”   千波又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知道痛了吧?”   柱间眨眨眼:“……唔。”   千波就当着家伙认输了,她有些嫌弃地看着他的环绕在她腰间的手臂,那壮实的肌肉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泥土一样的暗色……   明明以前只是个细手长脚的蘑菇头,怎么现在就长成了这幅大手大脚的傻样子?虽然这样的哥哥也可以让人放心地倚靠,但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还好吗……?”柱间放低了声音,像是怕吓到她,“千波累到了吗?”   千波很刻意地扭过头,就是不去看他:“没感觉。”   话音落下千波就感到腰间的手臂在用力,紧接着是柱间可怜兮兮的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够用力,那可以再给我几次机会吗,我会足够努力直到让千波满意为止。”   千波觉得脸上的烧意开始往脖颈处蔓延,她试图去掰这家伙的手:“没有不满意……松开!”   柱间就笑,果真松开了手,但他的腿还架着,阻挡在她离开的道路上,他乖乖地和她解释:“虽然也有规避的技巧,但是再这样下去就很有可能会导致意外,等到千波真的想要小宝宝的时候再告诉我吧——我说过的,从开始到结束,哥哥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千波眼神乱飞了一会儿,这才看向柱间:“保护措施……其实我带了……”   柱间:“……”   柱间:“欸————”   千波瞪他:“你那是什么表情!”   柱间泪眼汪汪:“是给斑准备的吧,怎么这样,他是又帅气又厉害啦,但千波也不能这样吧!”   千波顿时就不好凶人了,她继续她的眼神乱飞:“……其实都是从泉奈那儿没收来的。”   柱间松了口气:“原来是泉奈带着的吗,看来他终于知道吃药会有伤害了。”   千波总觉得这话怪怪的,她又回头去看这个男人,柱间只是朝她笑,他好像没有觉得这时候提到另外两个宇智波有什么问题,他只是凑上来亲亲她的脸,说着些含混又黏糊的情话,千波什么也没听清楚,因为她又有些喘不上气了,她又好笑又恼火,抬手拧他腰间的软肉,虽然那效果并不怎么样……   *   千波睡着了。   柱间半靠在墙壁上,他的身上只披着一层薄薄的被褥,但在大腿与膝盖上却叠了厚厚的被褥,而千波就侧躺在他的怀里,睡得香甜。   柱间侧过脸,垂眸望着她的睡颜,油灯中的烛火照亮了她顺着肩头散落的亮色长发,它们一路蜿蜒而下,披在她的身上,接着滑落到他的身躯上,最后又一同拢入了他的手臂中……   那生命一般的河流,现在淌在了他的身上。   火光越来越暗了,油灯正在熄灭,这个夜晚也即将过去,厚实的纸窗外透入朦胧的曦光,有树叶投影落在发黄的纸上,随着清晨的微风柔和地颤动,似乎还有柔软的鸟鸣穿插在枝叶的窸窣中,悦耳动听。   原来早晨已经到了。   柱间便无声地笑起来,低头吻在妻子的发顶上,他心中十分歉疚,虽然他有好好表现,也真的很好地克制了自己的行为,但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都在想些什么、又在渴求什么。   还是好饿啊……   好想把千波含在嘴里啊……或者剖开他的身体,将她填在他的血肉里……其实怎样都好,只要能从此合二为一……   可这是不对的,他想,千波绝对不喜欢这样,所以即便是幻想也不可以。   油灯终于彻底熄灭了,静谧的室内不再有任何火光,柱间望着那晨光一寸寸涨潮,终于漫入了这个房间,落在千波雪白泛红的脸颊上,最后闪烁在她浓密的睫毛中。   柱间抬起手,轻轻挡在千波的眼前,让这驱散梦境的晨光只停留在他的手背上,随后他在千波耳边轻声道:“睡吧,我在呢。”   千波轻轻地应了一声,侧过头,埋进他的肩窝,再一次陷入沉眠。 [144]谁还没有摸过狗勾的毛绒大耳朵!:千波:我又双叒叕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千波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房间内已是一片亮堂,太阳透过窗户洒入,将地板与桌面照得纤毫毕现。   夏天是真的要来了,清晨的光线都那么刺眼……   千波眯着眼睛,看着亮堂堂的房间放空了一会儿,昨夜的事情逐一浮上心头,她这才逐渐清醒过来,随后脑中最先浮起的念头竟然是……不一样。   不一样、非常不一样、和那两个家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没有任何侵入与入侵或者相互对抗的感觉,只有一种被完全包裹的安心感,好温柔,但也让人有点喘不过气,那真是说不出的微妙,还稍微有点可怕……   千波坐起身,发现衣服已经被换好了,就是柱间从族里带来的便装,她的身上甚至还是清爽的,她努力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温热的毛巾的触感,那大概是大哥打了温泉水帮她擦拭过,房间内也很干净,被褥都已经更换了,窗明几净……   这一切又让千波觉得有哪里很不对劲,按理来说她也算是有些经验了,不该会有这种体验,也许她的经验只匹配宇智波,而我千手自有族情在此。   可是我昨晚也没喝酒啊,到后来怎么也和喝醉了一样?千波有些茫然地想,这怎么就没把持住呢?虽然说是进行忍者三禁的训练,所以这东西拆分一下就是当今忍界的X教育,这么看来我千手的补习班也不比宇智波的弱……   胡思乱想了一阵后,千波决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暂时丢开,事已至此不过是又多一个前男友,她扫了一眼房间,发现油灯已经被带走了,桌面上放着茶壶和茶杯,这个发现让她耳根发热,她去惦了掂水壶,发现它是满的,里面装满了凉茶。   补充水分——   千波只觉得脸颊发烫,她确实是口渴了,但她赌气地选择了不喝。   *   千波给自己鼓了鼓劲,这才决定直面她复杂的人生,她推开门后就阔步走出后院,今日的旅舍里没什么顾客,院子里空空荡荡的,炽热的阳光洒落在木地板上,泛着一层柔和的暖光——原来已经到正午时分了。   千波放重了脚步,一路走到前厅,柜台后空无一人,但厨房里有些动静。   千波掀开门帘,在灶台前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系着围裙的男人转过身来,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千波醒了?午饭马上就好了,再稍等一下哦。”   千波立刻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大哥……”   柱间一边专注着锅里的汤一边应道:“是,大概还有五分钟,小千要先吃点刚腌好的萝卜吗,很开胃的。”   千波觉得这很怪,又换了个姿势,但只要两人还在一个小空间里她都会不自在的,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环抱双臂:“柱间,我——”   柱间回头,朝她眨了眨眼:“饭做好了,先吃饭吧。”   千波纵使还有一万句话,这会儿也一个词都说不出口了,柱间看准了机会往她手里塞了一大盘什锦天妇罗,全都裹着厚厚的面衣,其中的内容物大概也腌渍调味过——这其实已经不算是正宗的天妇罗了,更像是麦当劳炸鸡的炸法,但确实是千波更喜欢的口味。   千波端着这盘诱人的东西愣了半晌,最后只得去了厨房的后院,她挨着石头桌子坐下,柱间分了一个影分身去前台站岗,自己则端着米饭、味增汤和一堆乱七八糟的小菜在她的对面落座,千波像是看着仇人一样盯着托盘里的食物,接着她又看到柱间抬手端起碗给她盛饭,那陶瓷碗并不小,但他一手就能把整个碗都包住——   千波立刻酒挪开了视线。   柱间把碗筷放在千波面前:“很热吗?要不然我们去室内吃吧。”   千波:“……这里太阳很好,就这里了。”   柱间:“千波,你的脸好红。”   千波狠狠瞪了这家伙一眼,这才发现他正在捧着脸对着她傻笑,千波再有意见也生不出气了,她只好端起手边的汤碗开始慢慢喝,好在它的调味很淡,她干掉半碗后就不觉得口渴了,这才道:“……我不会结婚的。”   柱间:“好的,明白了。”   柱间回答得太干脆了,这反倒让千波不知道怎么回应了,二人视线相触,柱间又笑道:“婚姻也只是一个仪式而已,不管千波是否要成婚,又打算和谁成婚,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千波顿时就无话可说,她又感到了那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是安心可靠还是窒息沉重,也许是二者兼具?   她转开视线:“如果说我想回去岩海呢……我是说永远不过来了。”   柱间端着碗的动作一顿,他慢吞吞地眨了眨眼,这才笑道:“那也很好啊,一想到千波能够留在那个温柔平和的世界里,我就满足的不得了。”   千波:“吃饭吧。”   于是柱间乖乖地端起碗吃饭,千波则低下头,开始啃起面前的改版天妇罗,但又忍不住去看对面的男人,而每一次她望向他时,都会落入他的眼中。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千波在收拾面前的碗筷时,低声问道:“如果我回去了,大哥会来看我吗。”   柱间温和地道:“如果千波想要,我会立刻赶到你的身边。”   千波低头把碗里的汤喝光,心想哥哥们的回答倒是都很相似,也许略有不同,如果是泉奈的话……   泉奈大概会很不适应这样的试探,也不会愿意回答吧……   扉间……扉间应该和他们三个不一样,他一定能理智地回答这个问题——   “千波,不要有压力。”柱间忽然道,“就把大哥当做你的所有物就好了,不管要拿我去做什么都可以。”   千波一愣,随后她猛得抬起头,错愕地瞪着柱间,而后者只是平静地望着她,黑眸温润,就和他曾经无数次一样。   “请不要这么说。”千波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那种说法太不尊重人了,你不是物品,你是一个鲜活的人,而且你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或者事物把你当做物品或者牺牲品——哪怕是你自己愿意的。”   柱间望着千波,他看着她的脸颊上浮着醉人的晕红,看着她在强光下呈现出蜜色的眼瞳,看着她为难地仓促躲闪,看着她把视线赠给屋檐下的小鸟、台阶上的新芽、天空中的云朵——   为什么不和以前一样看着哥哥呢?是害羞,还是窘迫?是慌张,还是担忧?   好可爱哦,简直就像是闯了大祸的小猫一样……   别害怕啊,不管发生了什么,哥哥都会原谅你的,不会有任何惩罚,不需要任何代价,尽情享受就好了——   千波终于看着他了,柱间便跟着笑起来,他在她浅色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看到自己落在她的眼中,就像是飞鸟的影子印在太阳上。   所以是可以的,柱间想,不论是兄长、挚友,还是情人、丈夫,他都是可以胜任的。   柱间笑道:“好,我一定会做到。”   *   美奈子在一个阵雨间歇的上午回到了森久町屋,她的心情正如这突然袭击的倾盆大雨,最近真是倒霉透顶,如今千手和宇智波联手了,族地那边是问题不断,族地之外也是矛盾重重,这群宇智波真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尤其是宇智波在都城的情报点!   之前那段时间好不容易消停了,这几日却又开始折腾,只恨不能下重手……   美奈子的心中转着战国十大酷刑,美奈子的脸上端着得体端庄的微笑,她把手中的雨伞擦净水渍交给店里打下手的小童,转眼就看到她的乡下小表妹正站在柜台后算账,而乡下赘婿则好大一个坐在柜台旁边,眼巴巴地瞅着小表妹,专注得像是她正在做一件世界第一了不起的大事。   好像缺了什么……缺了什么呢……   美奈子苦思冥想片刻,忽然有感觉了——对!赘婿小哥他缺了狗耳朵和狗尾巴!这不光得有,而且还得甩飞起来才对劲!   美奈子啪一声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脑壳上,把精心梳理的完美发型弄乱了,千波从柜台后抬起头,惊讶地放下了手中的算盘:“姐姐你怎么了?”   美奈子笑:“不,没什么,有小飞虫。”   柱间也朝美奈子打招呼:“美子姐姐回来了~”   美奈子朝族长颌首致意,心中奇怪,怎么族长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这声音如果画在纸上都得带点花朵小装饰……   千波提起毛笔,快速地填好手中的表格:“姐姐,这几天的账我都算好了,经营都没有问题,过几天就是都城的夏日天神祭了,各地商贩会聚集到火之国,这对我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呢。”   美奈子了然,这话不能光听表面,它的意思其实是这几天情报点没有异常,而这段时间的蛰伏也差不多到时间了,夏日祭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美奈子便掩唇一笑,非常上道地道:“哦呀,小千这几天当家真是有模有样,小千以前没怎么来过都城吧,难得遇上盛大的节日,当然要去玩的,看店的事情就先交给姐姐好了。”   千波眼神游移了一下:“那个,我想和大郎一起出去玩。”   出任务当然得一起走,美奈子早有这个心理准备,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千波的不自在,于是她审视地看向族长——族长只是一味地傻笑——美奈子重新看向妹妹——千波不敢和她对视。   美奈子心里一个咯噔,等会儿,这两人到哪一步了?   帮佣婆婆端来茶水和点心,笑呵呵地给每个人都递了一杯,柱间赶紧起身帮忙,让婆婆不要拿重物。   “没想到我们‘笨手笨脚’的小千意外得很擅长计算呢。”婆婆不住地赞美,“这几天经营町屋也是很能摆出架势,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以后啊,不论是管理町屋还是照顾自己,一定都能顺顺利利的。”   柱间连连应声:“是的是的!”   美奈子斜眼瞅着族长,族长仍然朝她傻笑——这是见鬼了还是中了宇智波的幻术?他今天好像只剩下这一个表情。   美奈子:“那个,千……小千,我给你的功课,你做到哪儿了?”   千波:“完成了……”   美奈子:“……”   美奈子又想拍脑袋了,这下可好,她要怎么写情报汇报啊,而且她的情报是要直接汇报给扉间大人的——现将都城情况汇报如下,千手千波大人化名古手川千即将与族长大人化名古手川大郎成婚(注:并非假结婚),敬请族内亲眷赠礼——不对吧!这很不对啊!扉间大人您看了真的能睡着吗?!而且这个消息总还是要告诉宇智波的吧,那对兄弟真的不会把木叶村砸了吗!?!   美奈子端着茶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而还不等她真正冷静下来,门口打杂的小童已经快步跑来,连声喊着:“夫人大事不好!‘团扇屋’又来踢馆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竟是老婆婆的反应最迅速,她皱眉道:“真是好没道理!大家同为都城的旅舍,招待的客人都不相同,本该互帮互助才是,他们怎么能总是来找我们的麻烦呢?”   因为那是宇智波的情报点啊——在场的三位千手同时在心中吐槽,美奈子清了清嗓子:“请进来吧,我倒要看看这一回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门外已经有黑影闪动,来人是位三十余岁的清瘦男子,黑发白肤,腰板笔直,双手插在袖筒中,显然是个老恶客了,他假笑道:“美子夫人真是误会我了,我这可是来照顾你们的生意呢,我们家中的亲戚想要借住在町屋中,想来森久町屋不会赶客吧?”   美奈子立刻以阴阳怪气的都城腔调回击:“啊啦,没想到还有你求上门的时候,我等当然义不容辞,只是没想到竟然连得到贵人们夸赞的‘团扇屋’都不能让客人满意,请问是何等样的贵客呢,我倒真是想开开眼界。”   男子脸上的笑容一收,随后立刻往边上平移了几米——他真的是平移开的,这显然用上了忍者的身法,如此不专业的表现让美奈子这个职业间谋——完全笑不出来!   门外走入了两道高大的人影,他们都做旅人打扮,带着斗笠和雨披,走在前面的男人已经取下斗笠丢给一旁的小童,露出他俊美到锋利的面庞,那双深邃的眼一眨不眨地直视前方。   走在后面的青年要更文雅些,他站在门口玄关处,都没有让雨水滴落在木地板上,但他的视线却隔着斗笠与兄长落在同一处地方。   美奈子:“……”   柱间开心地朝两人挥手,美奈子则顺着这两人的视线看向柜台后的乡下表妹,她的乡下表妹正同样在看着她,用一种平静到像是死了一般的眼神。   美奈子转头宣布:“砸毁家具要按照十倍赔偿。”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